《驭兽团宠:重生萌宝四岁半》 章节目录 第一章呜,臭臭 皇宫后山,虎伏场。 一个瘦弱的身影孤零零站在铁笼子外。 铁笼子里关着一头成年烈斗猛虎,尾巴如钢鞭一样摆动,拍在铁杆上声声震耳发聩。 她的身后,正放着堆积成山的死羊死鹿,一不小心她便会和那些死肉一样,成为猛虎可口的食物。 “呜……臭臭……” 什么声音? 慕白白一睁眼,一股死尸动物的腥臭味迅速冲进鼻腔。 她抬手想用袖子捂住口鼻。 蓦地心脏一沉,这是谁的手…… 她低头,更是瞧见了自己盖过脚的长裙,裙边边上绣了一朵朵极其绚烂的芙蓉。 古装?! 明明上一秒她还在被妈妈盯着背那些数也数不尽的诗,怎么一转眼就到这来了? 笼内庞大的猛虎张着血盆大口突然扑向了她。 “啊”的一声,慕白白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退后好几步。 要不是有笼子隔着,老虎早已将她吞入腹中。 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伏虎场的外围,稀稀疏疏站着四五个人。 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站在最前面,身着明黄龙袍,腰系玉带的男子,他双手束在背后,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矮小的女孩,女孩身上的穿着同样金贵。 看到慕白白被吓成那个傻样,那女孩大肆笑出了声。 慕白白刚要抬头看看是谁在笑,耳边传来一个令她丧胆的声音:“放烈斗猛虎出来,把她给吃了。” 慕白白:“!!” 慕芊笑得最欢了,“父皇,您真英明!” “皇上,万万不可呀!”跟在皇上身后的一大臣慌张跪拜在地。 “一个傻子,被老虎吃了就吃了。” “皇上,六公主虽是个傻子,但毕竟老虎生性凶猛,多年来从未吃过人肉,此番如果吃了人怕不再受控制,皇上三思啊!” 慕白白看向了在伏虎场外围的那些人,她呼吸蓦然一凛。 皇上……长公主……大臣…… 这幅身体原先的记忆源源不断朝她翻涌而来。 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她穿越了! 穿成了北龙国不受宠爱,智力还有点问题的六公主,这副身体还仅仅只有四岁半。 那名穿着龙袍的男子,正是北龙国的皇帝慕天穹,也就是她的亲爹。 慕天穹登基数载,喜怒无常,稍有不顺心便要杀个人来泄愤,人人都谨言慎行,不敢触了他的霉头,唯恐一个表情没做好就要被他摘了脑袋。 虽是这样,他也有个致命的软肋,那便是视自己跟皇后的嫡出长女慕芊如珍宝。 皇后英年早逝,所以自己所有对皇后的宠爱都转移到了慕芊身上。 由着那份独一无二的专宠,慕芊仅几岁心思就无比狠毒,随她爹的脾性,暴躁,随时都想杀个人来玩玩。 皇宫里人人见了她都如同见到了魔鬼,在没有慕天穹的地方,她就是第二个恶霸。 这次慕白白之所以进到了虎伏场,就是长公主用一颗糖把她给骗过来的。 之后,长公主又假意跑去告诉皇帝,说慕白白擅闯虎伏场,目的就是为了让大暴君把烈斗猛虎放出来,看慕白白被老虎一口吞掉。 而慕白白只是几天前端着汤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把汤撒到她的鞋子上去了。 当时就逼着她下跪道歉不说,现在还想要自己的命! 若不是那个大臣拦着,她早就成了虎口下的亡魂。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父皇,是她擅闯虎伏场在先,直接把烈斗猛虎放出来吃了她吧,省的您到时候在亲自动手了。”慕芊挑唆道。 慕白白盯着她那张说谎不脸红的面孔,恨得牙痒痒。 明明就是她心思歹毒用糖把原主给骗过来的,现在却说成是自己擅闯。 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是吧? 慕芊从小便惯会做扮猪吃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绿茶。一众宠慕芊的有头有脸的人,偏还惯吃这套。 尤其是慕天穹,最受不了慕芊撒娇卖萌。 既这样,倒不如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慕白白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想斗胆试一下。 她用软声软气的嗓音开口,冲着观台上那个气场威严的男子,“爹爹……对不起……白白犯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语气之软糯,嗓门活生生就是一个糯米团子,这波卖萌目标性极强。 慕天穹的眼角清晰可见皱了一下。 这委屈至极的声音出自她口中,似乎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掐碎。 爹爹? 他膝下孩子无数,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叫他爹爹。 还对不起? 这个小不点儿居然还朝他道了个歉。 心间一阵触动,终于细细打量起这个小家伙来。 小家伙小脸白白的嫩嫩的,一张小嘴还在发颤,眼睛扑闪扑闪,可爱的像个瓷娃娃,长的可爱极了。 这等娇弱,喂老虎岂不是可惜了? “父皇,六妹太放肆了!您可是九五至尊,她居然敢这样喊你,简直是没有把父皇你放在眼里!” 慕芊想立马冲下去把她撕碎就好。 贱人!还敢朝父皇撒娇,那是她一个人的父皇! 可慕天穹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在慕白白的记忆里,这个皇帝可是会无条件满足自己宝贝长公主条件的。 现在……好像他犹豫了。 难道自己不用死了? 想着想着,她鼻孔里高兴的冒出了一个鼻涕泡,“哒”一声,破掉了。 这小小的细节,被慕天穹一览无遗,他那双如削的剑眉狠狠皱了一下。 慕白白呆住了…… 在她的回忆里,她的暴躁爹爹可是个有洁癖到几乎变态的人。 那刚刚的那个鼻涕泡泡…… 完了完了,暴躁爹爹洁癖犯了。 “父皇,你不爱娇娇了吗?”火烧眉毛之际,长公主还在一旁补了一刀。 慕天穹眸子瞬间更冷了一些,将开始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放烈斗猛虎出来。” 慕白白:“……” 救命啊!皇帝放老虎吃女儿啦! 得到皇上的命令后,侍卫拉下了铁笼的闸门。 机械转动,生锈的铁门向上抬起。 不断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老虎与慕白白之间唯一的铁门渐渐被打开…… 第二章让我摸摸你的头 天啊,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慕白白再也崩不住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门已被完全打开,老虎阔步朝她走去,每走一步都似要把脚下的土地振碎。 它獠牙齿间分泌的唾液滴在地上,贪婪的吐出一条血红色舌头。 随即,猛虎狂啸一声,朝着那个娇小的身躯扑了过去! 慕白白两眼一闭,直梆梆倒在了地上。 吓得背过去了? 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慕天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冷冷的看着。 人人都等着慕白白一口被吞掉。 骤然,天空风云突变。 周围的乌云全数聚拢,黑压压的一片似要将这宫殿吞噬,整个伏虎场变得恍若黑夜。 “轰隆隆!” 从天劈下来一道巨响无比的惊雷。 凶猛的老虎刚奔到慕白白身前,猛然间脚步一顿,虎口狂啸一声嘹亮的哀嚎。 如同见到了极其恐惧的东西,四只巨掌踉跄着节节败退。 那道震撼天地的巨雷消失后,慕白白一双眸子不知何时变得猩红,双手撑地缓缓爬了起来。 她看着密布的乌云,屏神静气,双眼凝住,两只白嫩的手掌握拳。 “饶命……兽主……” 耳畔老虎的嘶吼不知何时变成了人话,在她心里响了起来。 慕白白愣了。 她居然……通兽语! 而且被尊称为兽主! 一瞬间她就笃定了,老虎怕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御兽? 她睁开了眼睛,迈着短小的步子朝猛虎走去。 每进一步,猛虎便十分惊恐地退后一步。 “让我摸摸你的头……”软糯糯的嗓音只发出微乎其微的动静,她朝猛虎勾了勾手指。 猛虎满眼恐惧,生怕下一刻自己被慕白白给宰了。 “饶命……兽主……” 慕白白软乎乎的脸蛋一嘟,“趴下,让我摸摸你。” 老虎嘶吼一声,往前走向她,四只巨掌弯曲。 放大版的软糯小猫咪,乖乖趴在了她面前。 可在众人看来,这依旧是一只猛虎。 眼前这一幕,惹得满众哗然! 众人拼命揉了揉眼睛。 天哪,这不是在做梦吧。 老虎素称万兽之王,可眼前这只它哪还有王的样子。 乖巧如绵羊蜷缩在四岁女童面前,活生生是一只性情温顺的宠物。 他们个个都目瞪口呆。 慕天穹同样看着场内发生的一切,眼中阴鸷的冷气替代为几分惊诧。 这只他养了七八年的成年猛虎,连他都没有完全驾驭这猛兽的能力。 而他生的这个六公主,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只是往地上一躺,老虎便吓得屁滚尿流。 等她站起来,老虎乖的跟个孙子似的,还被她摸了头? 老虎的头能随便摸? 这事真是越想越神乎。 慕白白见它那么乖,软软的嗓音对它夸赞道,“真乖。” 扫到它嘴边又粗又硬的胡须,也顺带揪了一把。 嘿嘿,好玩。 “轻点……” 老虎一声短小的“嗷呜”,敢怒不敢言。 它满脸愁容,什么尊严,威猛,霸气,在这个四岁半小丫头面前全都没了! 这一幅度极小的动作被场上那个男人尽收眼底。 “有意思。” 慕天穹发出了一声轻笑。 看着眼前这个从不拘一笑的男子此时笑出了声,一旁大臣和长公主个个都惊呆了! 皇上居然笑了! 居然笑了! 上次皇上笑应该还是好几年前吧…… 慕天穹垂眸,脸色平静,不理会众人的诧异,缓缓道,“把这畜牲关进去。” 嗯,刚刚还喊着烈斗猛虎,这一会儿就改口喊畜牲了。 很快,一管跟银针般大小的药剂“嗖”的一下,极速飙向了老虎的脖子。 没过眨眼功夫,老虎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唔……”看着倒地的老虎,小脸蛋上好看的秀眉皱了皱。 她还没玩够呢。 感受到自己身体轻飘飘的,才发觉自己被一个侍卫抱着往外走了。 没走两步,便到了慕天穹面前。 侍卫一把将慕白白放下。 男人居高临下盯着跟前的女娃娃看,细细打量了起来。 “抬起头来。” 慕白白听话地抬起了头,对上了他那双冷漠的眼睛。 她发现,这个爹真的好帅啊。 即便眼神是冷的,也抵挡不住整张脸的帅气。 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傲气。 诶呀,有个帅爹爹,这波穿越不亏。 就是好像有点面瘫…… 同时慕天穹也在以一种看待新奇事物的眼神打量着她。 盯着盯着,伸出手不知轻重地掐了一把她的脸。 慕白白疼的一咧,这会儿还是撒娇卖萌保命要紧,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一会儿,那张白皙的小脸上就出现了一个深红的手印,清晰可见是一个掐痕。 “这脸怎么那么不经掐?” 一旁的大臣上前解释,“六公主年幼,皮肤水嫩,自然经不起掐。” 经不起掐? 慕芊闻言,也伸出手来想要掐她的脸,她倒要看看这个贱人到底多经不起掐。 慕白白往后一退,面不改色躲了过去。 要是给慕芊掐到了,她的脸就会被当成泄气球一样狠狠地捏,不捏的她眼泪花花绝不会善罢甘休。 慕芊见她躲开,又往上凑了点,势必要掐她一把的架势。 眼见就要被掐到,她迈着步子逃命似的,急忙躲到了慕天穹的背后,拽着他的手臂就露出一双眼睛。 慕芊嘴巴瞬时张得老大,指着慕白白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小东西在干什么!她居然拽着父皇的手臂! 她是不是疯了! 慕天穹有严重的洁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碰他! 上一个碰到他的人,坟头的草已经一米高了。 她正在想着慕白白的一百种死法…… 谁料,慕天穹不但没有生气,还将慕白白拉到了自己身前,“你为何要躲?” 慕白白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丝糯甜,“皇姐掐人痛痛。” 慕天穹挑了一下眉,“朕掐你痛不痛?” “爹爹掐的不痛。” 言下之意,爹爹温柔,姐姐不温柔。 爱爹爹,但是不爱姐姐。 这小家伙,嘴还真甜。 他看着慕白白,眸光中不由得多了一些柔和。 第三章那爹爹罚吧 慕芊整个脸此时都变成了猪肝色,慕白白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这个仇,她记下了! 但是父皇今天究竟怎么了?慕白白到底给父皇下了什么迷魂汤? 为什么碰到他的手了他居然不发火! 还语气那么温柔的问她问题! 这完全不是昔日那个性情杀伐决断的父皇了! 慕芊眸子里燃气了恶毒的气味,她瞪着慕白白,恨不得将她抽筋拔骨,大卸八块。 让慕芊更没想到的是,慕白白居然瞪了回去。 慕天穹没注意到她俩的眼神打架,“你今日擅闯禁地,朕要处罚你,你怕不怕?” 慕白白愣了一下,她是被骗来的呀,她是个受害者呀。 谁骗她来的,就应该罚谁去才对呀。 但是现在慕天穹对她的态度刚刚柔和了一些,她如果把是慕芊陷害她的话说出来,皇帝不仅不会听,说不定还会倒头来怪她诬陷。 她轻轻点了点头,莲藕般白嫩嫩的手拽着他的龙袍,“那爹爹罚吧……” 甜糯糯的语气中还带着点生气的意味。 这撒娇的手段,谁这就是一个公主的吃食,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饶是她再怎么不被重视,也是个皇室血脉,怎么可能吃的比狗还差?狗还有人剩下的肉汤喝呢。 难怪这副身体才四岁,别看脸上肉嘟嘟的还保留点婴儿肥,其余地方都是瘦瘦的。 第四章你跟谁老子老子的呢? 严重的营养不良,就是因为伙食被克扣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敢挑?”太监一听到她的质疑跟个炸了似的。 “这宫里都是子凭母贵,你娘就区区一个贵人,说不定过个两三年也要被打入冷宫了,你也不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宫中除了服侍皇上的那几个太监红人,其余的太监地位都极其的低。 平日里,他倍受宫中受宠的妃子公主们的欺负,现在连这个四岁的毛丫头也敢对他这个语气? 忘了是谁天天给她送饭了?要不是他送饭,这小东西早就被饿死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耻辱。 太监冲过来朝着慕白白今晚的晚饭,那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上,狠狠嘬了一口口水。 “呸,真晦气!” 他还不解气,看着慕白白一副不服输的表情就觉得窝火。 猛的一抬脚,将馒头从地上一脚踹翻了,“你爱吃就吃,不吃饿死你这个东西也是活该!” 被骂的极其难听,字字句句钻入她的耳中,她目光中悄然升起了一丝寒气。 敢朝她的饭食吐口水?敢踢她的馒头? 欺人太甚! 狗太监,还以为她是那个任人拿捏毫无还手之力的慕白白? 她可不再是个怂包了! “你个狗太监,我是公主,你是个奴才,你敢欺负我?你信不信我扒你一层皮?” 慕白白瞪着他,还不到门一半的身高,气势上却宛如一个大人。 她双手环腰,眸中带着一股蔑视,模样跟她爹慕天穹有几分相似。 公公唰的一下脑袋一懵,呆在原地。 这是一个四岁孩子能说的话? 他昨日见六公主还连发髻都不会梳,邋里邋遢,别人骂的再难听就在一边傻笑着。 今天怎么就,跟个被调了包似的? 一个四岁孩童的眼神怎么会变得如此恐怖? 还有那跟暴君皇帝如出一辙的表情,仿佛下一秒自己脑袋就要搬家。 送饭太监忍不住浑身抖了抖。 仍想起她就一个四岁小孩,毛都没长齐,揪起来打一顿看她能怎么样? 况且,长公主说了,虐待她自己可是重重有赏的…… 想着,太监眼中透着狠意,便抡起袖子朝慕白白冲了过去。 慕白白似是料到有那么一出,小腿一迈,朝着他冲过来的反方向跑了。 太监一头磕在门板子上,两眼冒着星光,捂着脑袋又朝她冲了过去。 慕白白跑到了院子的一处枯井旁,小腿一爬,站在了那井盖上,“你再惹姑奶奶我,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姑奶奶这话出自四岁孩子嘴中,显得格外滑稽。 但她的语气,可根本不像一个四岁小孩子 ! 特别是她眼神中那股浓浓的轻蔑之色,让太监直暴跳如雷。 这般羞辱他,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个小狗崽子,真当老子怕了你?” 说罢便朝着井盖冲了过去,慕白白娇小的身子灵活一扭,唰一下一个横扫,短小的腿朝他的脚下伸去。 太监本以为可以稳稳抓住她,完全没料到她有那么一招,脚下一绊,一头磕在了井盖上。 “诶哟!” 太监狗啃泥趴在慕白白旁边,手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保持着。 慕白白一瞧时机到了,捞起繁琐的古装裙边,叉开腿坐在了他脑袋上。 “你,你欺人太甚!给老子下来!!” 太监被气的内脏都要爆炸,这个小东西居然敢拿屁股坐他脑袋上!! 可手被身体死死压着,对身上这个小东西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慕白白冷的揪他耳朵,拧麻花似的扭了一圈,“你跟谁老子老子的呢?” 太监被揪的面红耳赤,整个脑袋火辣辣的热。 加之被小孩羞辱的羞愧感,此时他的脸似乎被按在铁板上用火烤似的。 四岁半小丫头虽也不重,但总归四十斤还是有的,那么重的重量压在他脖子上,连喘息都觉得非常艰难。 他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栽在这么个小狗崽子身上。 等他出去了,她最好是小心点走路,迟早有一天落到他手上,他非得亲手把这个东西给活活打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白嫩嫩的小手揪起了另一只耳朵,“姑奶奶今天不让你心服口服都不姓慕!” 说罢,她抽出了方才收拾卫生时在房间里发现的一小根针,拿在他眼前阴险地晃了晃。 “你说我这根针扎在哪里好呢?” 太监盯着那根细针,傍晚昏黄的阳光照在针上面,针头和针尾呈现亮眼六角光芒,直直射在他的眼睛里。 慕白白往他眼睛搁近了一些,笔直锋锐的针似乎下一秒就要扎到他的眼睛里。 太监浑身一颤,见那针如同见了魔鬼,惧怕至极。 “……” “什么味道?” 慕白白另一只手捂住口鼻,往太监的腿上看去。 一滩不明液体从他裤裆里缓慢流了出来,流在这井盖上,一股浓烈的奇异味道慢慢挥散着…… “尿裤子了?”慕白白短小手的捂着小肚皮笑,一股俏皮和鄙夷都混杂在哈哈大笑中。 太监把自己头埋在地上,高大的个子此时“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他的嗓音更像女生了。 “六公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求饶了? 慕白白“嗤”地一声,“先叫我一声爷爷,我就考虑考虑放过你。” 太监声音呜咽,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做梦!” 慕白白“嗯?”地一声,那针重新离他两双狗眼更近了一些。 “我先把你两双眼睛给扎了,再用针一下一下钻进你的指甲……” “爷爷!爷爷饶了我……” 慕白白:“……” 她还正犹豫要不要把人彘的故事讲给他听,谁知这斯没骨气的很,直接把爷爷喊出口了。 慕白白心满意足,“以后看见我都要喊爷爷,听到没?” 太监内心都崩溃了,连连道是。 仰着苍天,太监泪眼汪汪:逝去的老爹,是儿子不孝,您黄土之下还没安息,儿子又给你找来了个四岁半的爹。 慕白白拍了拍他的脸蛋,滚烫得似个烧熟的西红柿,她噗嗤一笑,“乖孙儿。” 第五章被揍了 刚要从他脑袋上挪开,猛一想自己一旦放了他,他又作威作福反咬自己一口怎么办? 她拿着针在太监腿上狠狠划了一条,长满肉的大腿被针划开,骤然腿部鲜血直流,犹如一条鲜红的毒蛇爬在上面。 太监龇牙咧嘴吸了一口寒气,一股子痛直绰大脑。 魔鬼啊!她简直就是个魔鬼啊! “今日我能戳你一条腿,明日你若再惹我,我直接废你一条命,你听到没有?” 她童稚的嗓音,在这凄凉环境中如一朵诡异的鲜花绽放,妖艳又冷漠,一字一句连空气都要被震慑住。 明明只是出自一个四岁小孩之口,却感觉是个恶魔说了这番恐怖的话。 他连说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奴……奴才……听到了……” 慕白白一胯从他脑袋上挪开,看着腿上蔓延的鲜血,眼睛都没眨一下。 谁叫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太监痛的龇牙咧嘴,满额头都是珠子般大的汗水。 慕白白肚子“咕咕”叫了一下,冷的一瞅太监,“本爷爷饿了,快去给我弄一桌子大鱼大肉来,不要低于十个菜。” 太监嘴中哎哟哎哟地爬起来,“是……” 每走一步,腿部背撕裂的肌肉被拉扯着,钻心的痛惹得他两行清泪滔滔不绝。 慕白白拍了拍手,进了屋。 收拾一个恶奴才,她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坐在凳子上,期待着等会的大鱼大肉。 骤然,耳旁传来一阵怪叫。 “喵呜!” 慕白白眼神雷达似的,向四周扫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盯着屋内的一切。 又一声“喵呜!” 她身体不由害怕一抖,莫非是什么大怪物? 这屋子里简陋至极,压根没有藏身之地,她的最后目标锁定了在自己那条薄薄的被子里。 凑近,揭开一看,把她给吓一跳。 猫? 而还是只大橘猫! 想起了那句,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个压倒炕。 眼前这只,确实胖的出奇,起码三分钟没吃饭了。 “喵呜!” 慕白白盯着它看,心里不知何时响起了人话。 “死猫啦死猫啦,呜呜,疼死本喵了!” 慕白白一愣,转而想起她通兽语,就淡定了下来。 猫咪知道她听懂了,抬起肥嘟嘟的腿给她看,给人揍得乌青的瘀肿,足有巴掌那么大。 她心里一敛,看着她胖胖的身体,稚嫩的声音中满是担忧。 “你是不是偷吃人东西给人打了呀?” 大橘猫眼神轻蔑的看了她一眼。 轻轻的一声“喵呜!” “我堂堂皇帝跟前的御猫,用得着偷人东西吃吗?” 猫咪高冷的眼神一眨一眨,本霸道清冷的一句话,因着受伤说出来语气十分软弱,甚至听起来似在软声呢喃。 可怜的小家伙。 等等? 皇帝跟前的御猫? 慕白白瞪大了眼睛,乌亮乌亮的大眼球轱辘一转,闪过一道精光。 这难道是她的暴躁爹爹养的猫嘛? 慕白白惊喜地揉了揉它软乎乎的头,“你是父皇养的猫?” 一双眼睛在她浑身上下开始打探,肥硕粗壮的身体,裹着厚厚的一层毛,浑身软乎乎的,难道暴躁爹爹是个萌控?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暴躁爹爹的猫到她这来了! 跟猫猫打好关系,再加以威逼利诱,什么小鱼小虾都给橘猫供上,暴躁爹爹还不是手到擒来? 猫咪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庸俗的人类,没见过那么牛气的猫吧?” 慕白白嘴角上扬,“是,真牛气,那你怎么受伤了呀?” 猫咪“喵”一声~翻了一个白眼,活生生就是一个人形。 “会不会聊天?” 成精了成精了。 慕白白皱了皱眉,这小猫咪脾气还真暴躁。 “你先说说吧,为什么给人揍了?” 一只手把它毛绒绒的全是肉的腿抬了起来,细细打量起来。 现在搞清楚猫咪是怎么被揍的再说。 皇帝的御猫都敢揍,简直不要命了。 伤口被揍的很重,一片淤青色,正中央还透露着一些暗紫,几乎要了它半条命。 但是她现在没有跌打药,连风油精都没有,她几乎给不了这只小猫咪任何帮助。 “喵呜~”猫咪叹了一口气,眼神闪忽,避重就轻。 “不过是跑到别人屋子里去了,不小心路过,被发现了。” “嗯?” 路过不小心被发现了会被人这么一顿胖揍?谁吃饱饭没事干跟只猫过不去,一般不都是教训几句,骂一顿赶跑不就是了嘛? 慕白白表示严重的质疑。 “好吧,是刚上完厕所踩了别人的裙子,被逮到了。” 它实在是受不了慕白白那亮晶晶眼睛里的质疑,刚刚还想强行挽留一下自己喵大人的面子,现在觉得还是全盘托出好一些。 那个眼神真的盯的它心痒痒。 “你往人裙子上擦粑粑了?” 慕白白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后感觉太不尊重猫了,强行憋着嘴角的轮廓。 一本正经问道,“谁揍的你啊?” 橘猫生的一副好看的蓝色眼睛,里面似住着满天星辰,咕溜眼珠一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伏虎场,这个四岁小丫头跟老虎对话,它就躲在一个角落里,全都听到了。 它只是闲来无事,想来找慕白白玩玩,打探打探她的底细。 刚走没一会儿一股屎意来袭,刚好路过郦妃的宫殿,实在忍不住就随便找了棵树就地解决了一下。 郦妃宫里的土好硬,刨了半天才埋好。爪子也脏了,它还没来得及洗手,就听到郦妃屋子里有动静。 好奇心害死猫,它从窗户上一跃就蹦了进去,想一探究竟。 只看见里面有两个人抱在一起,郦妃还把自己衣服扒光了,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压在郦妃身上,还很痛苦的样子,时不时发出一声冗长的嚎叫。 它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看到一旁地上乱七八糟放着衣服,悄咪咪跳了下去,踩在裙子上想将一爪子脏东西擦掉。 这时候就被郦妃看到了。 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逮到了。 一男一女拎着它,把它往死里揍。 它以为自己要死了,那对狗男女又把它放了,它连滚带爬误打误撞跑到了这里。 第六章烤全猫 呜呜呜,身为御猫,天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皇帝有时候还会亲自喂它吃东西,日子过得比妃子还潇洒。 它的身份,更加是无比金贵。 不曾想,今时今日居然被揍了。 “是郦妃。” 猫咪恨恨地直咬牙。 此仇不报非橘猫! “啥?是郦妃?” 慕白白下巴都要惊掉了。 郦妃敢揍慕天穹的所属物? 暴躁爹爹脾气那么怪,莫非郦妃早就怀恨在心? 揍不到慕天穹,就揍他的小猫咪? 可在慕白白的记忆里,自皇后死后,中宫空置了十年,这期间一直是郦妃代为执掌凤印,郦妃晋升为皇后,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郦妃在后宫早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此地位,有啥必要跟一只小猫咪过不去? 揍了猫,她不怕慕天穹一发火把她给揍一顿? 慕白白拎起小猫咪的脖子,一脸认真,“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猫咪腿部肌肉一拉扯,疼得猫咪大骂出口。 “喵!!!” 慕白白这才反应过来,撒手,猫咪一下瘫在床上。 “唔……”猫咪沉重地叹息一声,眼皮耷拉地闭上了眼睛。 慕白白愧疚地摸了摸它的小手…… 此时,“咚咚咚”敲门声。 太监已经准备好了香喷喷的饭菜,一碗接一碗给她端到了院子里。 慕白白看着双眼紧闭的猫咪,给它盖上了被子,整个猫都被捂在了里面。 猫咪:“……” 她走到门口去开了门。 太监见了她,一副见到祖宗的表情,“饭菜还热乎着,奴才给您端进去。” 慕白白瞅了一眼放在地上的十个碗,真是难为他被自己扎的那么严重,还一个人来回跑好几趟端过来了。 剁椒鱼、东坡肉、糖醋排骨、酱香猪蹄、蒜香大肘子、烤全鸡啥都有。 嗯……好香啊! 肚子里的咕咕鸡再次觉醒,这一会儿开门的功夫叫唤了好几声。 她回头瞅了一眼被子里没有动静,放心的把太监放了进去。 很快,一张桌子上摆满了菜。 “奴才告退。” 得到她的允许后,太监逃似的赶紧跑了。 慕白白坐着在饭桌上,眼前热气飘飘的十个大菜散着浓烈的香味,刚拿起筷子准备动口,想起被子里捂着的那个小家伙。 走过去把被子一揪开,橘猫依旧双眼紧闭。 肚子上也没有起伏的呼吸,整个猫跟被夺了命一样,徒留嘴巴吐出一点点粉嫩色的舌头,好一个死不瞑目的场景。 “呜呜,不要啊,猫咪。” 慕白白哭出了声,她头低下去,在猫咪胖又圆的小脑袋上蹭了蹭。 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呜呜,那么一大桌子菜你没机会跟我一起享受了,我吃完就去院子里挖个坑,你走好大橘。” 慕白白含着泪回到了饭桌边吃饭。 一口一块大排骨,肉的甜汁在嘴中爆开。 猫咪嗅觉十分灵敏,过分香喷喷的美食气味涌进它的鼻子。 好吃的? 它几乎是从榻上弹跳起来,眼还没睁就冲着香味冲了过去。 刚刚还奄奄一息快要死了的样子,一有吃的立马满血复活。 跳上桌子,看她一个人吃的那么开心,舔了舔嘴巴,咒骂道。 “渣女。” 居然吃独食。 慕白白:“……” 吃的正香,突然面前出现一个肥嘟嘟的小东西,还被下了一跳。 吓一跳就算了,还骂她渣女。 算了算了,好女不跟猫斗。 她眨巴眨巴眼睛,故作惊喜问道,“你没死啊?” 肥猫无视她的提问,两双眼睛在满桌子食物里寻找了一下,最后盯着一只烤全鸡下了嘴。 慕白白看着她狼吞虎咽,“你能吃盐吗?” 猫咪吃盐是会加重肾脏负担,会短寿的。 肥猫边吃,那双眼睛斜着睥睨了她一眼,“烤鸡没有盐。” “瞎说。” 喷香喷香的烤全鸡浑身都特别诱人。 它聪明的很,知道自己不能多吃,多吃可是会折小猫咪寿的。 就啃了两个鸡腿和肥一点的肉,有骨头的地方是闻都不愿意闻一下。 慕白白给它递过去一个肘子,肥猫头往旁边一瞥,看都不看一下。 “奥,你还没饿是不是?” 橘猫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点呢。 大橘不搭理她,人模人样坐在椅子上舔了舔嘴,就要顺着窗户跳下去。 “你现在要走了吗?” 猫咪翻了个白眼,“再不走要痛死本喵?” 可恶,还本喵! 慕白白盯着这只大橘猫,好大的官威哦! “你不告诉我你看到了些啥,到时候你被郦妃逮到,我是不会帮你的。” 小猫咪脚步一顿,刚要犹豫些啥,突然冲着她狠狠“喵”了一声。 “本喵不会被她再逮到的!” “你确定吗?下次被逮到,她就不是打你一顿了,那可是要被她做成烤全猫了。” 烤全猫? 猫咪犀利的咪起了眼睛,看了看身上的毛。 它想起了以前陪慕天穹在军营驻扎,有人逮到一只野猪,几个人搭把手一起把野猪架在炉子上烤了的画面。 那野猪偏生也有毛! 它辛辛苦苦吃的那么胖,这个体型,好像真有点像野猪。 惊悚的画面在小脑袋里不断放映,它一个“啊呜!” 绝不能让它高贵的喵主子身份沦落为被烤的野猪! “你等我,我去太医院抹点药就回来跟你说。” 多个人罩着,多几分不被抓的概率。 大猫咪说完,便麻利的跳走了。 只能透过窗子那一点视野,可以看到它轻而易举蹦到了墙上。 顺着墙沿,慢慢溜走了。 慕白白一直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个猫影。 一个人又无聊至极,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 …… 深夜。 猫咪矗立在皇宫最高殿的屋檐上,凝视着富丽堂皇的建筑。 脚上被笨御医绑着纱带,它沉思了一会儿,有点不想回帝宸宫。 虽然皇帝可以给它报仇,但是皇帝如果看见它这样,肯定又会嘲讽它笨。 猫的尊严一分都不能丢! 它志气十足,往帝宸宫相反的方向,去了慕白白的冷宫里。 四岁的小丫头早已经睡着,恬静的脸胖嘟嘟的,呼吸深沉。 猫咪叹了口气,“喵~” 好吧,来回跑了那么长的路,它也好累,就勉强跟她先睡着吧。 第七章第一杀手 猫咪用头拱开被子,毛绒绒的身体挨着小丫头躺了下来。 慕天穹从来不会抱着它睡,它偷偷摸摸赖上去会被慕天穹一脚踹飞。 原来她被窝跟皇帝的被窝一样温暖,还带着点小丫头专属的奶香味,好闻极了不说,还不用担心被人踹。 一猫一人,都是一夜好眠。 …… 等慕白白睡醒,猫咪蹲在她头边上,死亡凝视看着她。 呵,人类幼崽,真能睡。 慕白白睁眼就看到一个几乎贴在自己眼睛上的猫脸,大清早吓得一惊,还以为是个什么怪兽准备吃了她。 “你怎么在这?”慕白白坐了起来充满质疑地问它,离它保持了半米远。 “嗯……”猫咪小脸一闪躲,它才不想让这个小丫头发现自己昨天偷偷跟她睡在一起。 人类,永远的奴才! “你不是想知道我昨天看见了什么?” 慕白白伸了一个懒腰,眼神慵懒地看着它,“说吧。” “郦妃把自己衣服全脱光了,很痛苦的一直叫啊叫,也没有人来救她,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想擦完爪子就走,突然她看见我就跟炸毛了似的,拎起我就是一顿揍。” 慕白白撑着下巴好一顿想。 脱光衣服,痛苦的一直叫啊叫?这能干啥? 是不是受了伤,不敢被别人发现,自己偷偷抹药? 猫咪看她半知不解的样子,“那个丑八婆天天都会这样,改日我带你去看一下。” 慕白白更加确定了,每天都会这样,除了抹药还能有啥? “好,行!”四岁半的小丫头一口答应下来,一想到可以发现郦妃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暗自摩拳擦掌。 猫咪抬起了爪子,一掌击在她的脸上。 “看完了给我报仇吗?” 慕白白被猫给打了一下,脑袋一懵,看着它眼里的轻蔑只觉得好气哦。 这个猫居然欺负人! 一想它是暴躁爹爹身边的猫,诶,算了算了。 来日升官发财夺宠要求它多多帮衬。 “肯定的,给你报仇,帮你打回去。” 慕白白此时特别狗腿。 喵大人得到满意的回答,这才把爪子放下来。 眸子里高冷的一瞅她,“你还不去抄经书?” 慕白白吓得一惊,“你怎么不早说?!” 从榻上弹跳起来,蹦哒着慌忙落地。 看着已经日上三竿的太阳,她心里打鼓似的“咚咚”直跳个不停。 完了完了,晚了那么久,慕芊肯定得弄死她。 而自己确实也迟到了,到时候反击都不好反击。 随便套了件陈旧的裙子,头上绾了两个长辫子,穿上鞋就往外面奔。 从她破破烂烂的殿里,去富丽堂皇的长公主殿上有相当一段距离。 着急忙慌的出了门,跑了两三短路一双腿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这条腿实在是太太太短了吧! 算了,反正迟到了,干脆再走慢点,不要累到自己的小身体了。 保留体力待会才能好好跟慕芊斗一斗。 当个咸鱼,快乐幸福! …… 脚边,一众蚂蚁在搬家。 她捡起一颗小石子,堵在蚂蚁的路中间…… “嘿嘿,笨蛋~急死你们。” 她内心的小宇宙似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皇上驾到!” 背后,一道阴影兜头罩下,随即而来的,是一声宏亮的通报。 慕白白吓得心脏噗咚噗咚直跳,一张小脸瞬间被吓得惨白。 她缓慢转了身,眼前,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 男人一身似锦明黄,眉宇间微微显露清冷,深邃的眼眸孤傲而又盛气逼人,一双手淡定而自然的环在背后。 “你在这干什么?” 慕天穹唇瓣一张,独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气。 慕白白眼皮微微遮挡,也仍可轻易看见满眸的惊慌,结结巴巴道,“看……看蚂蚁搬家……” 这个爹爹来的太突然,她刚想当咸鱼,暴躁爹爹就来了。 “蚂蚁搬家?” 这么无所事事? 慕天穹眼眸低低下垂,脸色已然敛了下去。 “长公主殿里可是已经去过了?” 眼见就要发火了,慕白白心里慌的一匹,“爹爹,对不起,我还没有去。” “这个时辰了为何还不去?” 慕白白眼神复杂,看了看自己短小的双腿,又看了看来时漫长的路。 她努力从嘴中酝起一股委屈之意。 眼神忽闪,还带着一丝难过和歉意,“我的腿太短了,走了一个时辰了才走到这。” 众人迅速低头,目光从她可爱的小脸蛋上,转移到了她藕段似的小腿上。 嗯……确实好短,短的像个矮冬瓜似的。 这一说,惹得慕天穹心里好一阵心疼。 小家伙才四岁,腿还没有他手臂长,他让她走那么远的路,人家走不到居然还想冲人家发火? 他皱了皱眉,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暴戾脾气要收一收。 “驭胜,送她去长公主殿,回头再来见朕。” 这话一出,跟着的一众太监一时惊的面面相觑,一张张嘴张得可以塞下鸡蛋。 驭胜是谁?那可是北龙国第一杀手,皇上的左膀右臂,一生只听令于皇上一人,连最受宠的长公主看见他也得恭敬地喊声公子。 可现在皇上居然下令让他去送身份低微的六公主? 如果担心六公主难走路,最多吩咐一个奴才抱去便是了,怎么会亲自让驭胜亲自护送? 众人看向这个以痴傻出名的六公主,眼神中多了一丝诧异。 慕白白也是知道驭胜是什么样存在的。 在她的记忆里,驭胜可谓算得上是北龙国第一杀手。 擅长于隐匿黑暗,杀人于无声之中,且惯用的手段便是杀人不见血。 他若是想杀一个人,别人一眨眼,魂已经飞上了西天。 不过,管他杀手还是杀脚,慢慢攻略才是正道。 心里好一会儿开心,没挨到骂,反而讨到了帅哥哥送。 “谢谢爹爹。” 粉嫩的唇瓣吧唧吧唧,甜甜的说了句。 听到这温润软语的一句谢谢爹爹,慕天穹心里像被她撒了一把糖,滋润的甜腻甜腻的。 他微微垂眸,盯着这个小家伙,应该自己亲自送去的。 驭胜魁梧高大的身体往前走了两步,跟皇上谢安。 第八章逗你玩的 “那属下先去送六公主了。” 说完他便已蹲下来,让六公主爬到他背上。 慕白白小手轻轻攀附上了驭胜的后背,小腿一蹬爬了上去。 现在暴躁爹爹让他送自己,自己出了啥事他都得负全责,只要不作死的太过分,驭胜肯定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嘿嘿,天大的机会。 驭胜背稳她,便往长公主殿上走去。 这个厉害的帅哥哥好像从未背过人,慕白白趴在他的背上,走了一段路脑袋都被颠疼了。 刚要哇哇哭吸引他的注意,偶然间撞见了他脖子上那条长长的刀疤,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大哥哥,你的疤……” 大哥哥? 驭胜脚步一顿,声音带着深厚的嘶哑,吼了一声,“不会喊就别乱喊。” 慕白白才不怕,继续用天真无邪的声音说道,“我就想问问你痛不痛呀,我对你没有恶意喔。” “你能对我有什么恶意?” 驭胜觉得好笑,他堂堂慕天穹身边的第一杀手,武功盖世,她能对他有恶意? 慕白白撑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 “我可以尿你身上呀。” 驭胜:“……” 她傻呵呵的笑如同倾盆而扑的嘲讽。 驭胜整个脸都僵硬下来,他堂堂第一杀手,人人见他都如同见了活阎王,惹了他的人从没活过第二天的。 现在,他居然被一个小屁孩逗了? 简直了,他是有病才会跟一个四岁的小屁孩说话! 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还尿他身上。 要不是看在是慕天穹让他送过来的份上,他现在绝对一把将慕白白丢到江里去,活活淹死她! 慕白白趴在他背上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她凑上去,看见驭胜憋着怒气的脸,一时噤声。 再笑,这个冷木头怕不是要把她一口吃了。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随地大小便的人。”慕白白拍了拍胸脯,向他保证,“刚刚那是逗你玩的。” 逗你玩的?? 他杀过的人比她吃的饭还多,他说逗他玩的?? 自己的尊严似是被这个四岁的小东西拿捏的死死的,他眸间燃了一股怒火。 不能掐死她,不能掐死她,驭胜心里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你给我闭嘴!” 心中的愤慨全部用着五个字吐出。 字眼中透露着浓浓的怒火,致使慕白白赶紧伸手捂住了嘴巴,透过指尖的缝隙,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我绝对不说话了。” 驭胜冷的一哼,“你在说话我就把你杀了喂狗!” 慕白白:“……” 趴在这个要把自己杀了喂狗的人身上,慕白白觉得自己好危险。 虽然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来送她,但这人毕竟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难免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事。 “不说话了不说话了……” 还是小命要紧。 …… 被人背着就是轻松,眨眼功夫已经到了长公主殿的大门口。 被驭胜放下来,慕白白看了一眼驭胜长又直的大长腿,再看了看自己小短腿。 好矮啊,好短啊。驭胜那是竹子腿,自己是充其量就是个竹笋腿,还是冬笋的那种。 长大了最多也就一米五高吧,唉。 她爹爹那么高,她怎么继承不来呀。 “六公主自己请便吧。” 驭胜摆着个冷脸,说罢就要走。 这怎么行? 第一杀手把她背在背上送了过来,如此威风的事,怎么能不被人知道呢?她可不是那么低调的人。 “不行呀不行呀,你必须要送我进去。”慕白白的语气非常斩钉截铁。 “不送。” 驭胜看都不看她一眼,扭头就要走。 慕白白猛地跑到他面前,张开手臂拦住他,眼神眨巴眨巴的布满了期待。 “求求你了,好不好,大哥哥?” 驭胜:“……” 这个小东西在干什么?卖萌?撒娇? 能不能不要喊他大哥哥? 她一个公主,哥哥是能乱喊的吗?那他不就成慕天穹儿子了? 谁想当慕天穹儿子?! 慕白白见他不说话,还开了个条件,“大哥哥,只要你送我进去,来日我在父皇面前飞黄腾达了,绝不会忘了提拔你。” 驭胜:“……” 那双好看的剑眉狠狠一皱,盯着冬瓜身高的慕白白上下扫视了一眼。 她也能有飞黄腾达的一天?白日做梦。 还提拔他?他堂堂皇上身边的第一杀手,需要被提拔? 这个小东西,简直了。 他蛮不屑地冷嗤一声,“行,走。” 他倒要看看她耍什么花样。 “哦耶!”慕白白高兴地蹦了起来,嘴中轻轻嘟囔,“看来,英雄也要为五斗米折腰~” 驭胜瞪着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呀,我没说话呀,是你听错啦大哥哥。” 一张小嘴慌张的连连解释个不停,生怕他一反悔,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人。 “不要再叫我大哥哥。” 驭胜越过她,一脚踏进了长公主的大殿门。 “哦……哦?” 慕白白一脸疑问,拽着驭胜的衣襟跟在了后面。 无形之间被一只不安分的手拽住了衣角,驭胜眸光一沉。 刚要把她手给打掉,便听见一声惊奇的尖叫。 “天啊!!长公主!!驭胜公子来了!!还……还带着……天呐!!” 里面骤然传来一声首饰盒“啪”一下关了的声音,随即便是一阵慌乱着急的脚步声。 富丽堂皇的公主殿内,跑出来一个着浅紫色收腰振袖长裙的女子,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扑在驭胜身上。 慕芊直接忽略慕白白,跑到驭胜身边,仰头看着这个男子,满怀惊喜道,“驭胜,是父皇找我吗?” 驭胜眸露冷色不动声色退后了几步:“不是,我是来送六公主的。” 送六公主? 慕芊的视线内,很快发现了慕白白的存在。 刚刚还微露喜色的脸,瞬间又冷怒起来。 “你!你这个小贱人,还知道过来?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有没有把本公主放在眼里?! ” 慕芊如同一只咆哮都母老虎,一肚子的火气全撒在了慕白白身上。 慕白白缩了缩头,这个皇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凶。 慕芊见她这样就来气,随手拿起一旁桌子上放着的茶杯,捏住就要往慕白白头上招呼。 驭胜此时冷不伶仃的开口了,“你要么就下手狠一点,直接把她给砸死好了。” 第九章朕去看看六公主 慕白白:“……” 你丫的是有病吗? 怎么不让她砸你啊! 驭胜接着朝她递过去一个白瓷水壶,从天而泄的阳光似是给白瓷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用这个砸。” 这玩意重,坚固,往脑袋上砸,不死也得脑瘫。 慕芊盯着那个白瓷壶,“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帮你解决一个心头之恨。” 慕白白:“……” 借刀杀人? 她跟这个驭胜绝对有不共戴天之仇。 驭胜看见慕白白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悻悻然耸了耸肩,“我回曜政殿跟皇上交差了。” 这个坏东西,赶紧走赶紧走,留在这也是碍眼。 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在她面前,不然她迟早把他整哭! 慕芊充满质疑的声音传来,“等等,你说你要回曜政殿交差?” 果不其然,慕芊方才降下来的火气又蹭地一下往上直线飙升。 “父皇让你送这个小贱人来的?你话说明白点。” “你自己去问皇上吧。” 驭胜懒得搭理她,转而,看着还在生气的慕白白。 这个四岁小家伙的一肚子坏水就差写在脸上了,驭胜把她的小心思窥得个一干二净。 想拿他充面子耍威风? 多大点事。 低下头,声音还故意放的很大,“下午我再来接你。” 长公主:“!!!” 众丫鬟:“!!!” 妈呀,她们听到了什么? 下午再来接你?!! 这还是名声响彻北龙国举国上下的第一杀手驭胜吗? 一瞬间变得这么温柔,还是那个冷冰冰的硬石头吗? 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驭胜,居然栽倒在慕白白的手下了! 慕白白看着周边人对她的虎狼目光,心里一顿得意。 但是,他到底是啥坏心思主动帮自己? 拉着他的衣袖,示意他蹲下来。 驭胜蹲下来后,她贴在他的耳边轻轻问道,“父皇没有说让你下午也来接我呀。” 驭胜的眼神十分平静,“逗你玩的,小屁孩。” 慕白白白了他一眼:“有病。” 说点好话不行吗? 驭胜勾唇一笑,便踏着宽大的步子,从长公主殿上离开了。 …… 曜政殿。 敞开的殿门,一道纹龙卧虎的屏风后,慕天穹坐在双龙盘踞的龙椅上。 暖阳散发的光明倾泻在他四周,男人像是镀了层金耀眼夺目。 暗灰的文案上放着一本奏折,白皙颀长的右手握着一支笔,俨然周身的气息已经充斥在整个殿内。 耳畔传来脚步,他笔尖微顿,低沉的声音问道,“有无发现她的异常?” 驭胜脚步一顿,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个小东西的声音。 尿你身上,逗你玩的,大哥哥……一个个词语从她稚嫩的嘴中吐出来,显得童趣胡闹至极。 但后面,她因害怕长公主而想方设法让他把她送进去,以此来充面子耍威风,那又是何等的胆量和心机? 驭胜眉眼间敛了敛,“回皇上,六公主确实有异常。” 慕天穹垂首看奏折的眸子一抬,“有何异常?” “变聪明了。” 驭胜用了这四个字概括。 慕天穹挑眉,眸中若有所思,手指有节奏的敲打在龙椅扶手上。 “她现在说的话做的事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傻里傻气的样子,在每件事情处理上变聪明了不少。” 驭胜的话一字字戳进他耳畔,慕天穹眼帘微垂,他对这个小东西的好奇越来越深。 是什么让她一夜之间从一个智商有问题的傻公主变聪明了? 聪明就算了,还可爱的紧,他一见到她心就莫名软了下来。 “变聪明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呀,皇上。”安公公对那个小家伙也喜欢的打紧,不由吹了阵耳旁风。 批了一早上奏折,慕天穹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边起身,淡淡道,“摆驾长公主殿上,朕要去看看六公主。” …… 这边,驭胜刚一走,慕芊暴戾的本性便露了出来。 没有旁人在看着,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整慕白白了。 慕芊眼中闪过凌厉的狠毒,“小贱人,先给本公主磕三个响头,本公主就对你请安迟到的事情既往不咎了。” 慕白白抿了抿唇,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耳朵聋了吗?没听见我们公主跟你讲话?” 一旁的丫鬟正在给慕芊扇扇子,见慕白白无视自己家主子的话,狗仗人势火气也冲了上来。 “我们长公主福泽恩天,让你下跪,那是你的福气才对。” “六公主,你在我们长公主眼里只不过是一只蝼蚁,只需要轻轻一捏,你就能上西天,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 “你不要不识好歹,惹了我们长公主不高兴,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她就是个傻子,她懂什么?要我说,长公主,咱直接把她打晕了丢去喂狼好了。” “就是就是,死了个傻子公主,皇上肯定不会怪罪咱们长公主,说不定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一旁的丫鬟你一句我一句,将慕白白的尊严牢踩在脚底。 这马屁拍的,把慕芊惹得倒是很开心。 慕白白孤身一人站在这院子中间,旁边的人目光如同虎狼,眼神灼灼,随时都可以冲上来把她给分着吃了。 慕芊笑够了,目光又回到那副四岁半娇小的身躯上。 “本公主再问你一遍,跪不跪?” 慕白白抬起头,骤然对上了慕芊的眼睛,一时间四目相对,慕白白却丝毫不怯。 反而,那双清冽的眼神中布满了倔强。 “我不跪。” 一字一句分外清晰。 “贱人,你不要敬酒不吃罚酒。”慕芊猛的一拍桌子,桌上的果盘被抖在地上,稀里哗啦的撒落一地。 “来人,绑也要把她给我绑跪了!” 慕白白心里咯噔一下。 听到命令,慕芊旁边的四五个丫鬟蜂拥而上,一人拉一条胳膊,强行要将慕白白按跪在地上。 她偏不依,扭着膝盖上的力,死死撑住,几个丫鬟竟是使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站的笔直的双腿弯下来一点。 “咚”一下,慕白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膝盖弯弯如同被棒槌打了一般,一阵锥心刺骨的痛意直冒脑仁。 第十章挨了两鞭子 火辣辣的疼痛迅速传来,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伴随鼻尖一股刺痛,好看的一双黑瞳瞬间变得湿漉漉。 “桑叶!干得好!看她倔的很,现在不照样跪在我的面前。” 慕芊脸上满是得意,看着那名用木棍敲慕白白腿的丫鬟,大声嘉奖她。 被叫桑叶的丫鬟嘴角得意一笑,“长公主,小事一桩,就算她是个再硬的骨头,奴婢也给她打折了!” “你们可得多跟桑叶学学,别一个个笨的跟猪似的,连个四岁小孩都制服不了。” 慕芊看着慕白白泪眼婆娑的样子,嗜血的内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她盯着慕白白那张略带婴儿肥的小脸,手伸过去揪起她脸色一坨白皙的肉肉。 如同捏麻花一样狠狠揪了揪,“你昨天不还很厉害吗?敢挑衅本公主,你是不是活腻了?” 巴掌大的脸被她那么一揪,瞬间通红一片。 慕白白疼得直冒冷汗,朝她狠狠吐了一嘴口水,“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 “找死!” 几个丫鬟见状自家主子被四岁丫头吐了口水,抡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慕芊手一拦,示意她们退下。 “杀了你?我不可能让你死的那么痛快,我要慢慢折磨你……” 她嘴角扬起一道阴森渗人的弧度,冲着院子里又是一喊,“把我的鞭子拿来!” 丫鬟收到命令,大步朝长公主卧室内走去。 眨眼功夫,丫鬟取出一根又长又细的长鞭,毕恭毕敬交到了慕芊手上。 慕芊一笑,鞭子轻轻从慕白白脸庞划过,“现在,你怕不怕?” 慕白白看着那条宛若毒蛇的长鞭,慢慢游移她脸庞,一双布满雾霭的眼睛骤然划过一道寒气。 “不怕。” 慕芊敢抽她的脸,她就敢要慕芊一条命! 慕白白眸中的寒气逼人。 慕芊见她面对毒如蛇蝎的长鞭如此淡定,脸上写满了诧异。 她想看着慕白白跪地求饶的样子! 可慕白白的语气出奇的淡定,甚至还读出了对她的一丝挑衅! “贱人!跟你娘一样都是贱胚子!” 慕芊说话的同时,一记划破空气的长鞭已经重重打在了慕白白的手臂上。 “啊”的一声,慕白白惨叫出声。 只是这一鞭,就使出了慕芊吃奶的力气,隔着衣服就打的慕白白鲜血直流。 慕白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脑一片昏黑。 手臂变得没有知觉,任由飒飒的鲜血一路滑落她苍白的指尖。 "让你抢我父皇,让你抢驭胜!如此隆恩,本公主都没享受过,你受了怕是也没这个命!我今天到时要看看,你还有多大能耐!" “啪”一下,又是沉重的一鞭,直梆梆打在了她的右臂上。 “啊!”又是一声童稚的惨叫。 娇小的身体,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右臂的鲜血慢慢流出,将地上的石岗岩渐渐染透。 慕芊见她如此狼狈,大肆笑出了声,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起身,狠狠踩了慕白白娇嫩的手指,手指勾起她耷拉下去的下巴。 “贱东西,别以为装死我就会饶了你!” 看着地上蜷缩在一起的慕白白,冷的一哼。 手中的鞭子凌空一破,眼看就要稳稳抽中她。 骤然,一道高昂恢宏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第十一章爹爹不走 慕芊手一颤,鞭子滑落在地。 她瞳孔放大,心中如同击鼓般砰砰直跳,双腿几近瘫软。 父皇素来最讨厌她暴戾的行为…… 还没等婢女去扶,慕芊跌撞跑向了门口,那袭似锦的龙袍已经迈了进来。 慕芊冲上去拦住,“拜见父皇……” 其余在殿内的众人,个个吓得猛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低着头,“参见皇上!” 慕天穹已然步入殿内,抬眸,便见到了那抹娇小的身影,几近要死的模样蜷缩在地上。 那副身体旁边,还有着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你在干什么?” 他眸子一寒,冰冷的眼神中冒着浓烈的杀意。 一个时辰前他见到的慕白白还活蹦乱跳,来了她这才多久,就被折磨成这样? 慕芊浑身一颤,低着头跪在地上稍微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男子锦靴一迈,径直走向了慕白白,不顾她身上肮脏的血迹和泪痕,一把抱起地上呼吸孱弱的小女孩。 慕白白忍着骨肉生生撕裂的痛,强撑着张开了疲倦的眼睛,头轻轻埋在了那明黄的胸脯上,嘴中细细呢喃着什么。 慕天穹低头,凑近她,才听到气若游丝的一句,“爹爹……我是不是要死了……” 闻言,慕天穹搂着慕白白的手更加收拢一些,牢牢将她护在怀中,微弱的气息沉重砸在他的胸腔上,让他的心脏狠狠一抽。 “把这些贱婢全杀了!一个不许留!” 慕天穹阴鸷的目光凶狠至极。 驭胜领命:“是。” 一时间,整个宫殿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慕芊傻眼了,僵硬着步子跑到慕天穹边上,一把跪在地上,“父皇……不关我的事,都是桑叶,都是桑叶动的手!” 慕天穹厌恶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给朕闭嘴!” 他亲眼所见,她还想栽赃给别人,她真是把他这个皇帝当傻子了? 桑叶跪在地上,几乎是爬过来拽着慕芊的腿,狠狠磕了几个头,“长公主,都是您打的六公主,奴婢什么都没做呀!” “长公主,桑叶服侍你尽心尽力,你不要栽赃给我啊公主!” “你胡说!我才十岁,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是你跟这个贱人串通好了陷害我……” 慕芊的腿使出全身的力气,使劲挣脱桑叶的手,可桑叶抓得实在太牢,慕芊实在挣脱不了才放弃。 转而,她一双手牢牢扒在了慕天穹的靴子上,却不料被他一脚踹开。 慕芊满目泪痕求饶:“父皇,我知错了,父皇……” 慕天穹眼神分外阴鸷。 看着自己宠爱多年的嫡长女,竟如此凶残,将手足姐妹往死里打不说,被他发现后还撒谎企图栽赃给别人,甚至还对受害者泼脏水。 他眉眼上攀上了一丝杀气。 再看看怀中的慕白白,轻飘飘的像片羽毛似的,一张微肥的婴儿脸此时毫无血色,只剩一点点孱弱的呼吸吊着命。 她何其无辜?要被自己的姐姐这样一顿毒打? 以前他有多喜欢慕芊,现在便是对她有多么厌烦。 听着她谎话连篇,残暴性子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你喜欢哭是不是?朕就让你哭个够。” 慕芊猛地一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宠爱自己十年的男子,只觉他身上透露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杀气。 “来人,把长公主关入地牢,让她去那里哭个够!” 慕白白头埋在慕天穹的胸前,听到这么解气的处罚,她觉得自己身上挨这两鞭子再痛都值当了。 “父皇……不要父皇!芊儿知错了,那个地方太恐怖了,芊儿再也不敢了父皇……饶了我吧父皇……” 她怎么也想不到父皇居然会为了慕白白这个贱东西,对她如此狠绝,直接将她关入地牢。 眼泪鼻涕混作一团,她连头都不敢抬,如丧家之犬般一个劲拽着慕天穹的龙袍求饶。 侍卫愣在原地,迟迟不敢上前。 地牢,那可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众人都不敢相信皇上居然会为了六公主将最爱的长公主关进那种地方,再加上长公主在宫中作威作福多年,大家对她都有些惧怕,谁都不敢上前。 直到,又一声严厉的呵斥:“朕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侍卫等一众随从浑身一抖,额头上直冒冷汗。 还是保命要紧,不顾长公主挣扎,一人绑了一条手,连拽带拖的绑了出去。 驭胜留下处理这些丫鬟的贱命,随从太监等人战战兢兢跟在慕天穹身后。 一直到了帝宸宫。 御医早已在宫门口等候,纵向排了好长一队,看这架势,恐怕是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赶了过来。 慕天穹一脚踹开了自己寝宫的门,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将慕白白小心翼翼放在自己的龙榻上。 伺候皇上的安公公跟见了鬼似得,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要知道皇上的洁癖严重的紧,这张龙榻除了他自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来睡过。 而脏兮兮浑身是血的六公主,现在全身都脏的不像样,头发凌乱,衣服早就抽的烂成了好几节。 这居然他都能忍? 安公公咽了咽口水,皇上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慕白白的鼻周弥漫着一阵扑鼻的冷香味,好闻的味道令她紧皱的双眉平缓不少。 身下,是柔软至极的龙榻,雍容华贵的锦缎,这待遇,当真跟做梦一般。 慕天穹将她放下后,手便要从她脖颈下抽走。 慕白白赶紧拉住了他的手,闭着眼睛轻声呢喃,“爹爹……白白要死了吗?不要走,白白怕……” 那被冰封的心脏又是沉沉一振。 男人好看的双瓣张开,细语安慰,“爹爹不走。” 随后,他冲着后面杵着的一种太医道,“用最好用的药材,把六公主给朕治好了。留一个疤,朕为你们是问。” 太医本就看见那么温柔的慕天穹跟见了鬼似的,这一吼将他们统统打回了现实。 为首的太医赶紧上前给慕白白把了把脉,一把年纪了真是不禁吓。 “如何?” 慕天穹看他一直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问。 那太医是宫中资质最好的太医,他沉思了一会儿,皱着眉回禀,“皇上,恐怕要烦请六公主脱下衣裳,让臣看看伤口了。” 第十二章都给朕拿来 慕白白虽然眼睛没睁开,但耳朵还听得见,听闻这话,吓得浑身猛地紧绷起来。 虽然她身体才四岁半,但她穿越过来的灵魂可是已经十几岁了,让这么多人看她的身体,她怎么好意思。 慕天穹哪知道小女孩人家的心思,冷的瞪了一眼他,“那你脱。” 慕白白:“……” 赵太医双手愣在空中,六公主虽然才四岁半,但毕竟也是个公主。 一脸为难,“这……臣恐怕不好吧……” 一旁的丫鬟看着便懂了,识趣的走上前,“皇上,让奴婢为六公主脱吧。” 男子点头,把枕在慕白白脖颈下的手臂缓慢抽了出来,站起,腾位置。 透过眯眼的缝隙,慕白白看到好几个丫鬟的手朝自己伸了过来,内心慌得一批。 “嘶!”慕白白的手猛然一痛,身体不自觉往床里面缩了缩。 “轻点!”慕天穹厉声呵斥。 那几个丫鬟额头上已是一层薄薄的汗,手更仔细了一些。 “诶哟!”慕白白又是一声痛意的呼喊。 慕天穹一瞪那几个丫鬟,“滚开,朕自己来。” 丫鬟连连滚到了后面,跪在地上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 太医先是一愣,随后跟旁边的同行对视了一眼,默默的低下了头。 慕白白身体绷的更紧了,暴躁爹爹在线给她脱衣服怎么办?如何礼貌而不失尴尬的拒绝? 慕天穹已经对她身上捣鼓了起来,慕白白娇小的身子不安扭了扭。 “痛吗?” 男子一皱眉,好看的唇瓣间吐出一个怜惜的疑问。 慕白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一旁的太监看出慕白白一身扭扭捏捏,窘迫的很,便凑上来出了个主意。 “皇上,不如拿剪刀把六公主袖子处剪了吧,就不用麻烦您亲自动手了。” 慕白白心中一顿狂喜,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慕天穹蹙了蹙眉毛,“把剪刀给朕拿来。” 太医连连从医药箱中将一把剪刀掏了出来,放到太监的手上,太监又稳稳地递给了慕天穹。 一双好看的手持着一把捡到,指尖拣起背血水染红的袖子,从鞭痕处将一段袖子慢慢裁了下来。 “白白,抬手。” 眼前这个以暴躁出名的暴君,此时对她真是体贴入微,温柔的不像样。 慕白白心里像吃了蜂蜜一般,这是何等的荣宠呀。 她听话的将手臂慢慢抬了起来。 就剪两段袖子,却仿佛过了一整日,慕天穹生怕用剪刀尖锐的部分戳到慕白白,因此格外小心。连额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一旁的太监干着急。 “皇上,让奴才来剪吧,您九五之尊,怎么能干这种活呢。” 安公公鼓起了很大勇气,斗胆上前。 慕天穹的专心被打断,很不耐地冲着安公公,“嗯?” 那一个“嗯”字间裹着浓浓的杀气。 安公公顿时住了嘴,再不敢多说,乖乖退下。 两段被血水浸湿的袖子剪下来,慕天穹丢到一旁丫鬟端侍的盆里。 “谢谢爹爹……” 慕白白樱桃似的小嘴慢慢张开,从嗓子糯糯唧唧吐出四个字。 即便声音如此虚弱,也是软萌软萌的不行。 他一只手覆上慕白白的额头,一遍安慰道,“不用谢,父皇在。” 慕白白心里吃了糖一般,一颗被温柔浇灌的种子,腻歪的要发芽。 一旁低首,随时等候命令的众人:“……” 天啊,挖了他们的眼睛吧,这是怎样神仙有爱的一幕? 哪怕从一出生就深受皇上疼爱的长公主,也从来没被皇上如此温柔对待过。 而现在,这个一直傻叽叽,并且在宫中毫无存在感的六公主,何德何能让皇上跟变了个人似的。 “赵太医,上前来看看。” 赵太医还没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确保这不是在做梦。 突然被喊到,他思绪猛然回过神来,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龙榻前去。 他用银针在皮开肉绽的伤口上细细翻看,好一会儿,才慎重开口。 “皇上,所幸六公主手臂的筋脉并未被抽断,六公主现在还在发育阶段,自愈能力本就强,每日坚持上药换药,再口服几剂中药,便没什么大碍了。” 慕天穹皱了皱眉,“你确定?” 赵太医凝神,使劲挤出几个艰难的词,“臣确定。” “要不要补身体?”慕天穹担心的很。 “自然是要补的,只不……” 还未等太医说完,慕天穹已经冲着手下众人下了令,“去把国库里大补的珍稀药材全给朕拿来。” 赵太医:“……” 慕天穹回过头来,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的一瞪,“还有何事?” 赵太医摇了摇头,方才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慕天穹见那些奴才没人动,不耐的声音如鬼魅般再次响起在这大殿内。 “还不快去?” 一众奴才,从这帝宸宫如死囚得以释放似的,一窝蜂溜了出去。 给慕白白上了药,这些御医便都退下去了。 自此,整个皇宫掀起了一股浪潮,大家一提到六公主,便像是在说活神仙一般。 关于皇上各种破格、破例、破天荒对六公主的种种行为,在场看到的人能喋喋不休说个三天三夜,还不带重样的。 整个宫中弥漫着关于慕白白的神话。 …… 帝宸宫内恢复了平静。 打湿的毛巾在慕白白干燥的嘴皮上沾了沾,一双粉嫩嫩的小唇总算恢复了些气色。 睡了一觉,她觉得自己好多了。 刚睁开眼,便看见头顶上金绛色帷帐,稀疏明黄百褶裙边,锦绣龙纹大富大贵之姿。 她闻了闻自己枕边,一头乌丝已变得香喷喷的,全沾染了榻上的气味。 她深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清冷香味弥漫在鼻周,接连贪婪地呼吸了好几口。 全然未注意到一旁冷意十足的目光。 慕天穹的视线里,她一颗小脑袋左顾右盼的模样,苍白的脸虽还未恢复红润,也不影响她底子里的好看。 嘴角不自觉勾出了一丝笑意。 小家伙真是可爱的打紧。 门轻轻被推开,丫鬟端着一碗药进来。 第十三章嘴真甜 朝着凳子上坐着的一尊龙体请了个安,“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声音清冷,气息间似乎没有任何温度。 慕白白这才注意到身边一直有个冷傲十足的男人,呼吸莫名一凛。 “把药给我。” 丫鬟乖乖听命,将满满一大碗药放在了桌子上。 那药黑黄黑黄的,冒着一股漂浮起来的雾气。 慕天穹端着,步子不疾不徐朝她走去。 走到塌边,只见慕白白眼神眨巴眨巴看着他。 “喝药。” 不容置喙的两个字,把慕白白十分害怕喝药的小心思一轱辘给碾灭了。 慕天穹颀长白皙的手,捏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在唇边吹了吹。 本以为是个粗心大意的爹爹,没想到细心起来,连吹药这种小事都放在心上,真是温柔的能把人宠上天。 太监在一旁看得两眼直愣愣,“皇上,奴才来喂六公主吧……” “闭嘴。”他神色淡淡。 说完便将一勺药送到了那张小嘴旁边,慕白白嘿嘿傻笑一声,将第一口喝了下去。 中药独特的清苦味很快嘴里肆虐开来,弄得她嘴巴直发麻。 第二勺又送了过来,舔了舔唇,又喝了下去。 实在是太苦了……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一双眨巴的大眼睛看着慕天穹,“可以吃糖糖吗?” 糖糖? 慕天穹紧蹙额头,望向了服侍他的安公公。 安公公收到一个冷漠的眼神,四肢忍不住抖了一下,气势上妥妥把他给压迫的死死的。 安公公急急忙忙跪了下来,“六公主,良药苦口,太医特意叮嘱了不能放糖,您忍忍吧,喝完奴才给您拿些甜糕来润润嘴……” 小丫头眼睛一转,刚要说不行,便想到自家爹爹暴躁的性格。 她要是一定要吃糖,指不定她爹一个生气,就把人安公公头砍了。 顾及大局,便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爹爹,我自己喝。” 长苦不如短苦,慕白白端起那碗药,往自己嘴中咕噜咕噜灌了进去。 随后,一声冗长的叹息。 “我喝完啦!” 她邀功似的把碗翻了过来,倒转的药碗愣是没滴一滴液体下来,喝了个干干净净。 慕天穹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这个四岁半的小家伙,喝药居然那么利索? 以前慕芊生病死活不肯喝药,除非他亲自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喂下去。如果药烫了还会当着他的面发火。 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脾气好的跟个小绵羊似的,又懂事,跟慕芊的气性简直天壤之别。 他眸中神情淡淡,“不苦?” “苦呀,但是要喝完药药才能健健康康的。爹爹是一国之君,天天要操劳的事情太多啦,白白要健健康康的,不让爹爹操心~” 慕白白认认真真回答。 吧唧吧唧的一段话下来,软绵绵糯糯唧唧的嗓音,一音不落的涌进了他耳间。 他居在皇位这高处,人人都想变着法耍花样吸引他的注意,螚累死他绝对不闲着他,只有眼前这个四岁半的小女孩儿,说出了不让爹爹操心这样暖心的话。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小棉袄究竟有多暖。 她甜甜的笑起来,嘴角深陷一个小小的酒窝。如阳光般绽放在这清冷的帝宸宫,冷冰冰的屋子里,顷刻似有暖阳照耀下来。 “嘴真甜。” 慕天穹掐了掐她白嫩白嫩的脸蛋。 一旁安公公见六公主那么能说会道,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了一张欣慰的姨母笑,还发出嘿嘿一声。 慕天穹冷的一瞪他,“还不去拿糕点?” 太监笑容瞬间敛了,低首弯腰慢慢退出了殿内。 她嘴角笑得月牙弯弯的,对他笑盈盈的道,“谢谢爹爹。” 由着她沁人心脾的那抹笑意,慕天穹敛在一起的眉舒展开来。 但是看着眼前的她两只手被包裹的跟个粽子似的,顷刻又皱在了一起。 伤的那么严重,何时才能痊愈? 刹那又想到是自己非逼着她去的,内心的滋味瞬间变得并不好受。 要如何弥补这个小丫头? 见慕天穹愁眉不展,慕白白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她拧着眉,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忽然,慕天穹开口了,“长公主确实是被朕给惯坏了,这次她能要你两双手,下次便敢要你一条命。” 慕白白表情认真的听他讲。 “她已被朕关入大牢,你想如何惩罚她?你跟爹爹说,爹爹给你出气。” 慕白白愣了一下,她倒是希望慕芊死,但很明显,不过是抽了她两鞭子,无论如何这个长公主罪不至死。 而其他惩罚都不过略显皮毛。 还不如不说,不要到头来给她安上一个心思歹毒的名号。 慕天穹将她额前的碎发温柔的撩到了耳后,“不用怕,朕在这,你同样是朕的宝贝女儿。” 慕白白心中寻思了一会儿,说出了违心的话。 “爹爹对白白好就可以啦,皇姐不是故意的,白白不计较。” 男人敛眉,一双黑眸如潭幽深的池水,冷冷的寒意包裹在四周。 别人打了她,她却说不计较。 反观慕芊,一个仅十岁的孩子便残害手足姐妹,当着他的面还撒谎,种种恶劣行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纵。 看着暴躁爹爹愈发难看的脸,慕白白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安公公端着一份糕点从外面进来了,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皇上,丞相大人求见!” 慕白白抿了抿唇,丞相是逝去皇后的亲兄长,慕芊得唤丞相大人一句舅舅。 饶是犯了再重的罪,慕芊背后也有朝廷重臣撑腰,更何况只是让一个不受宠的六公主挨了两鞭子? “不见。” 本以为慕天穹要出去见一眼丞相,谁料他却淡定地一句不见。 慕白白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暴躁爹爹。 男人不语,接过了安公公手中的糕点,掰了一块小的送到了慕白白的嘴中。 慕白白愣了一下,有些麻木地张开了嘴。 咀嚼了两口,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嘴中绽放,不是那种齁甜的甜腻,丝滑的甜度恰到好处。 见他的脸色如此冷,她笑盈盈的笑出声来,“爹爹也吃一口,超好吃。” 第十四章榆青宫 慕天穹眸中闪过一道亮色。 话刚说完,慕白白突然想起来暴躁爹爹好像最不喜欢吃这些零食。 心里正打鼓,完了完了,要触碰他的逆鳞了。 却不料,男子抬手,已经将一块不小的糕点放入了嘴中。 咬了两口,没有瞧见嫌弃,原先冷漠的脸反而渐渐露出了淡柔和。 “确实好吃。” 安公公又进来回话了,“皇上,丞相说,若是要惩罚长公主,他就在殿外长跪不起……” 慕天穹冷的一笑,“威胁朕?” 他再爱皇后,也不是这些人放肆的理由。 “那就让他跪。” 这五个字说出来,整个帝宸宫仿佛都被一股寒冷的气息包裹住。 公公浑身一抖,丞相不仅是逝去皇后的亲兄长,还是整个朝廷的顶梁柱呀。 看来这次皇上是真的动真格了。 慕天穹回过头,“想不想你娘?” 慕白白愣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的娘,榆青宫的宛贵人吗? 在她的记忆里,贵人位分是不可以养育皇子的,所以慕白白自一岁起会走路了,便被人从苏宛身边抱走了。 单独丢了个破院子给她住,只要不死就可以了。 她娘倒是经常会来看她,但是每次一来就是抱着她流眼泪,一直哭,说自己命苦。 她对这个娘的记忆就是跟自己一样,惨…… “想。” 慕白白思筹了片刻,不是说母凭子贵嘛? 她娘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整天望穿秋水的盼着皇上去,再不受宠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 现在她有一点宠爱了,应该往这个命苦的娘那引一点。 “那朕带你去。” 慕天穹听到她回答,下一秒便将她被子捞开,小心翼翼将她轻轻抱在怀中。 两双手就算裹得跟粽子一样,也是重点保护对象,生怕再磕到碰到她哪里。 “摆驾榆青宫。” 安公公听到这话跟见了鬼似的。 榆青宫那地方偏的不像样,皇上就五年前去过一次,就那一次意外怀了六公主,之后便再也没去过了。 哪怕是宛贵人生产,皇上当时连瞅都没瞅一眼。 他心里虽然有疑问,但不敢问出口,乖乖遵命跟在皇帝后面。 殿外,跪着一名身着官服的大臣。 慕白白透过缝隙悄咪咪地瞅了一眼。 他应该就是丞相吧。看一头乌发,想来比暴躁爹爹大不了几岁。 丞相见他们一行人出来,以为皇上要饶了长公主,高兴地道,“臣拜见皇上。” 却不料,慕天穹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跨着大步径直绕过了他。 公公在他自以为得救的目光中,嚷道,“摆驾榆青宫!” 丞相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这才发现他怀中还抱了一个娇小的娃娃。 是六公主? 怎么会? 抱着六公主,去了几年不曾踏入的榆青宫,还将长公主打入大牢,皇帝的想法了然于世。 丞相双眼紧闭,凝重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如同压了千斤顶。 皇撵声势浩大的从帝宸宫抬到了榆青宫。 越靠近榆青宫,那些奴才越没见过世面,五年来皇上都不曾踏入这里一步,现如今来了,撞见皇撵的奴才个个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一边跪着避让皇撵,一边眼皮子抬起,偷摸摸的能多瞅一眼就多瞅一眼。 宛贵人今天是不是烧了高香了? 安公公宏亮的嗓音穿透进榆青宫内,“皇上驾到!” 榆青宫只有四个宫女,还在偷懒打盹儿,骤然这么一声喊,她们个个吓得魂都要飞了。 苏宛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她还以为是幻觉,手轻轻顿了一下,自嘲了一声。 见几个宫女已经跪在门口迎接,嘴中还喊着,“奴婢恭迎皇上。” 她这才转过身子,明明也就不到二十岁的年龄,脸却苍白的不像样。 见到那一身明黄的龙袍,再看看那张没有一瑕疵的俊脸,不知何时眼睛上挂上了两滴泪花。 慕白白从慕天穹怀中跑了下去,手不能抬,遂拿脸贴在苏宛的肚子上,扭捏了几下。 “娘,父皇来啦,你为什么不开心呀。” 慕白白早就知道自己娘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提醒道。 苏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擦了把眼泪,对着慕天穹赶紧弯腰垂首。 “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吧。” 慕天穹眸一敛,看着她。 今日苏宛着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笔直乌黑的发髻用一珠簪花别着,眸间唇间都有几分清纯依旧。 他这才发现,苏宛虽已为人母多年,可面容姣好,肤若凝脂,气质上一股淡定的从容。 苏宛不敢对视这个强势的男人的眼睛,见他盯着自己看,头微微垂了下来。 低头,她才看见慕白白两个胳膊都被缠的跟粽子一样,心中一痛。 “白白,你这是怎么弄的?疼不疼?让娘看看,怎么伤的那么严重?” 慕白白嘿嘿一笑,对上苏宛满眸的心疼和担心,“娘,父皇已经派人给白白包扎过了,没什么事情了哦,娘不哭,不哭。” 苏宛咽了咽已经到喉边的哽咽,摸了摸她的头。 悬着的心放下之外,她也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女儿好像不傻了? 她擦了擦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泪花,欣慰之意浓浓的填补在心里。 “布膳吧,朕今日在榆青宫用膳。” 慕天穹对着安公公道,蹲下一把重新将慕白白抱起了,大步往殿内走去。 苏宛又是一愣,皇上突然来了她这里已经足够令她大吃一惊,这会还亲自抱着自己的女儿走进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走进去屋内,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多一点或者少一点都没有那么惹人沉醉。 慕天穹唇瓣一张,罕见带了些温柔的气息,“想不到宛贵人那么会养花。” 苏宛轻轻一笑,伸手给皇上倒了一杯上好的茶。 茶雾在她指尖肆意翻滚,她的手腕似玉一般不染瑕疵。 苏宛伸手递了过去,“皇上,尝尝臣妾自己种的茶。” 慕天穹眸子一皱,种花就算了,还会种茶? 他有些发愣,明显想不到这宫中还有这名多才艺的嫔妃。 第十五章人参精 慕白白灵机一动,坐在慕天穹的怀里,把那杯茶接过递给了暴躁爹爹。 “爹爹,娘泡的茶可好喝了。” 慕天穹颀长的手指端起那杯冒着温热气息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在慕白白满怀期待的眼神中,他说出了自己的评价,“不错。” “娘,你好好跟爹爹聊聊吧,我去看看花花。” 慕白白觉得,她娘的现在虽然精神不佳,但容貌在暴躁爹爹的妃子里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再加上,苏宛本身也有点聪明,所以她很放心自己娘跟暴躁爹爹独处,俘获爹爹的心。 慕白白从慕天穹的腿上跳了下来,去窗边看养的非常精致的那些花。 一朵朵在秋天依旧盛开的鲜花在她鼻尖,香味缱绻。 窗户边基本上都被各色的花占领了,一朵朵养的紧致无比,一叶一瓣都被细心料理着。 看得出苏宛花了很大的功夫。 走了没几步,她眸子一定。 人参?! 我嘞个乖乖,这个可怜巴巴的娘居然养了盆人参? 慕白白回头,只见苏宛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朝她这里飘过来。 慕白白咽了咽口水,她娘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软弱嘛。 人参的生长环境极为苛刻,长成一株要等好久,再加上人参特殊的功效,所以宝贵至极。 她盯着那人参好好看了几眼,肥沃的黑土,繁茂的枝叶,在种植的人参中算得上是长相极佳。 将来一定是个胡萝卜那么大的人参。 “看我干啥?” 啥?啥声音? 慕白白头脑一懵,环视四周。 苏宛和慕天穹正在说话聊天,一旁伺候的宫女老实低着头,安公公不在殿内,此时屋内再也没有别人。 她定睛,目光灼灼放在了这盆人参上。 “还看!再看把你吃了!” 本来还不确定,这下就确定了,就是这盆人参在跟自己说话。 她只记得自己通兽语,不记得自己还通植物语啊? 莫非,这是颗人参精? 成精了会说话,可不就是动物了?所以说话她听得见。 “吃了我?我把你叶子拔光,风一吹嗞嗞凉~” 慕白白嘴中声音微小,饶有趣味地打趣它。 人参精茂盛的叶子抖了抖,有些害怕的缩了缩。 人参精感觉自己很危险,“你娘养了我五年,你可别擅自妄动,把我叶子拔了你娘打死你。” 慕白白切的一声,“算起来比我年龄还大,怎地那么幼稚呢?” 人参精一愣,幼稚?它都努力把自己长成精了,还被人说幼稚? 要是它能动,挥着自己的叶子往她脸上甩,多甩几下。 “我价值宝贵,你离我远点,人参精修炼需要一个平心静气的过程,你不要跟我讲话。” 慕白白头微微一歪,“你长成人参精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人参精叶子一抖擞,浑身打起精神来了。 骄傲的昂首,“我现在已经可以包治百病了,再修炼个十几年可以达到让人起死回生的功效。没见过那么厉害的人参吧?众人以为我只是一个补身体的宝物,都不知道其实人参是可以成精的!” “那么厉害?” 慕白白嘴巴一嘟,朝着它吹了口气,叶子飒飒的抖,人参精气的被羞辱了一般,猛的要骂她。 “你……” 还没说第二个字,慕白白又轻轻抬手,掐了一把它苍翠的叶子。 诶诶? 人参精感觉自己那片叶子十分舒坦,就像被淋了甘露一样。 很快这感觉蔓进了它的枝干,人参精享受极了,轻轻抖了抖。 跟她接触可以提高自己的修为? 人参精陷入了沉思。 “那你早日修成正果呀,最好能够得道成仙。”慕白白不怀好意一笑。 等它修成正果把它揪到自己身边为自己所用,这样也不错。 人参精思考了一下,修成正果倒是可以,得道成仙那都是骗小孩子的。 不知道她内心邪恶的想法,人参精礼貌的说了句,“借你吉言,不过你能再摸摸我吗?” 慕白白:“……” 她凝眸,不语,不动。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忽然,她感觉身体一悬空,自己被苏宛一把抱了回去。 “傻孩子,盯着一盆草看什么,来用膳了。” 她撇了撇嘴,这不是草呀,又看了看苏宛的眼神,随即了然。 离了她几步远的人参精此时再说话她便听不清了,看来还是个修为比较浅的人参精。 她耸了耸肩,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美食散发出浓烈的香味,模样怪精致不说,色泽和香味俱全,分外诱人。 想吃,奈何手臂还受着伤。 虽然可以轻轻抬手,可夹菜还是个大问题。 她眨着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娘。 苏宛将自己的碗中夹满了肉肉,还夹了小半碗蔬菜,就要喂她,“娘喂你,你吃完娘再吃。” “你先吃,朕来喂。” 慕天穹将那一碗菜接过,从菜汤中拿起一把小汤勺,舀了一点点饭,便起身坐到了慕白白旁边。 苏宛看得目瞪口呆,她本以为抱两下慕白白已经是心情极好的情况,这,直接抢着喂饭了……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一阵意传来,才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安公公一整天看过来,惊都惊习惯了,这会看着苏宛那么震惊,自己倒没什么反应了。 “爹爹,你好疼白白呀。” 慕白白一嘴的饭,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却生添了一丝甜腻。 “你喜欢,以后朕可以天天喂你。” 慕天穹眉眼间皆是柔和,小家伙腮帮子被饭塞满,鼓嘟嘟的圆润,太讨人喜欢了。 他日理万机,也想抽个空给小家伙喂个饭。 他给慕白白喂了一勺饭,转而又给苏宛的碗中夹了一口肉。 “你明日带着白白搬到盈春宫吧,那边离朕的帝宸宫近一些,以后朕也好来多看看白白。” 慕白白一歪头,这么说自己应该不用回那个破破烂烂的冷宫了吧。 她心里又一想,大胖橘猫怎么办呢?她还想跟它一起去看看郦妃的秘密呢。 苏宛受宠若惊,手一顿,急匆匆的跪下来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 一旁榆青宫的四个宫女非常激动得向苏宛深情一看,那眼神满溢着替她感到高兴。 第十六章去帝宸宫上学 他手一挥,“起来吧,朕记得你位份还是个贵人,若是扶养六公主是犯了规矩的。” 慕天穹朝着一直杵在自己身后的安公公道,“替朕拟旨,晋升宛贵人为宛嫔,赐居盈春宫,六公主可亲自扶养。” “再拨十名宫女送去盈春宫,宛嫔身边的宫女太少了些。” 苏宛喜极而泣,一双手牢牢攥着袖子口,指甲掐出了白色,唇瓣间几乎都在颤抖。 “臣妾谢皇上恩典。” 这场景,她独自幻想了好多次,一日一日望穿秋水的等,她以为等到老的那一天都等不到,但如今,居然真的实现了…… 她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四岁半的个子,一张红润的脸懵懂无知,她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她带给自己的。 慕白白吧唧着饭,眼神若有若无的游移到苏宛身上,那骨子豪横似乎在说,看我厉害吧~ 苏宛唇角勾勒一个优雅的笑,满眼爱惜,脸上又布满骄傲的看着她吃饭。 慕白白回过视线,目光真挚的看着自己的暴躁爹爹,嘿嘿一笑。 “爹爹真好。” 慕天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撩到了耳后。 这等的宠爱,苏宛神色浓浓透露出羡慕嫉妒恨有没有。 她一定要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宛觉得自己跟活在梦里似的。 平日里慕白白的胃口很小,几口便饱了。 今日这一餐,一桌子都是皇上才能吃到的吃食,简直是不要太过于美味。 她一口接一口的,足足吃了一碗才饱。 小肚子涨的跟皮球似的,滚滚状圆溜溜的。 吃完,她摸了摸自己的大肚皮,自己便识趣的跑开了,想去看看那盆人参精。 “爹爹,娘,你们吃,我吃饱了~” 慕天穹秀眉一皱,“是想去玩吧?” 慕白白迷茫的“啊”一声,“没有呀?” 慕天穹把她拦腰一抱,让她稳稳坐到了凳子上。 “如今你已四岁多了,大字还不识一个,别顾着玩,朕得安排几个先生来给你上学了。” 慕白白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伏虎场他便也是让自己去长公主府上上学。 暴躁爹爹好像对她上学的事情执着的很。 想想也对,他膝下只有两个公主,慕芊嚣张跋扈有时候还敢打骂教书少傅,气的他每次肝火旺的很,后来索性不管长公主了。 如今,他发现自己还有个如此温柔可人的女儿,心中当属觉得来之不易。 对她的期待与厚望不言而喻,她更加应当多学学字,多读读书,长成个优雅大方的公主来。 “爹爹,那我去哪里上学呀?” 慕白白歪头一看他,眼神里充满着期待,一副星星眼的架势。 慕天穹刚要说给她请少傅到盈春宫去,她天天在自己宫内学就可以。可她这样歪头歪脑一看他,弄得他只想把她绑在身边就好。 男人好看的眸子沉思了一会儿,秀眉一敛,“帝宸宫吧,朕看着你上学。” 苏宛:“……” 安公公:“……” 能去帝宸宫住着让皇上看着上学的人,上一个是北龙国的准太子。 也就是皇帝的皇长子,而且整个后宫中仅皇长子一人享受过这个待遇,其余二皇子三皇子都没进帝宸宫学过书。 慕白白一记女身,还是位份和出身都极低的六公主,何德何能去帝宸宫让少傅教书呀? 看着苏宛吃惊的表情,慕天穹咳了咳,“宛嫔觉得如何?” 苏宛一愣,“皇上,六公主身份低微,皇上如此厚爱,会不会……” “朕的公主,怎么会有身份低微一说?” 他眸子一敛,捏了捏眉心,对着安公公道,“让内务府挑一名靠谱的少傅来,过半月便让他来帝宸宫教六公主识字。” 他的命令,毋庸置疑,一旦说出来没有收回去的可能。 慕白白嘟了嘟嘴,小手费劲地揪了揪苏宛的衣袖,“娘,你放心吧,我不会给爹爹添麻烦的。” 苏宛眼眶一红,闺女年纪小,到底是不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皇帝脾性又差,哪天惹着大暴君不高兴了,又或是被奸人算计了,这个小丫头怎么丢了命的都不知道。 “白白,你也不小了,要机灵点,不要让父皇过度操心你,知道吗?” 苏宛忍着痛接受这个现实。 慕白白看得出她的担忧,胸脯一挺,点头,“娘亲~放心啦~” 这酥软的一声娘亲,叫的她心间甜到发软,看到这个糯米团子昂首挺胸的样子,不觉好笑。 明明才四岁半,一看这张肉嘟嘟却信心十足的脸,偏叫的她真的很放心。 一顿饭吃完,暴躁爹爹一天都耽误在她这里,这会趁着天色还有些亮,便急匆匆赶曜政殿处理政务了。 慕天穹一走,苏宛一把将她抱在自己怀中。 低头,怀中的闺女本分的坐在自己腿上。 苏宛眼神瞪着一股凌厉,“你这孩子,快跟娘说说,你把你父皇怎么样了?怎么你父皇跟变了个人似的?” 慕白白早料到会有那么一问,俏皮着转过身,往苏宛的脸上小啄了一口。 “娘,父皇喜欢我,所以这样对我好呀,白白没有对父皇怎么样哦~” 这么敷衍,一个字都没有放在重点上。 苏宛偏头故作嗔怒状,“还不给娘交代清楚?” “真的啦,白白发誓~” 苏宛见她如此真诚,也不像撒谎的样子。心底暗想,是不是她熬了四五年,苍天真的显眼了? 傻闺女不傻了,她还晋了嫔位,搬到了离帝宸宫不远的盈春宫,一件接一件的喜事发生在她身上。 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要真苍天显灵,何必等到现在? 看着怀中俏皮的闺女,满眼都是爱意。 这一切都是她带给自己的。 捧着她粉嫩的脸,“这四年,咱娘两相依为命,娘在这宫中唯一的亲人就是白白了,不论发生什么,娘都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有人欺负你了不要怕,娘给你欺负回去。” 慕白白鼻子一酸,她穿过来之前,妈妈打骂嫌弃她成绩不好,从小就让她做家务,简直就是后妈生的一样。 第十七章你叫什么名字 现在穿过来了,苏宛却对自己视若珍宝,还对自己说如果别人欺负自己了,她帮着欺负回去的话。 呜呜,娘亲好宠自己。 苏宛见她快要哭了的模样,揪了揪她的小脸蛋。 今天发生那么多的喜事,怎么能哭呢? 想办法转移了话题,“娘刚刚看到你一直盯着那个绿植看,你认得那是什么吗?” “人参!” 慕白白干脆利落的回答。 转念一想,她才四岁半,理应字都不识一个,怎么会认识人参? 眼看就要露馅了,急忙解释。 “我住的那个院子里有一株,被我拔出来玩了,送饭的太监骂我是个败家的,人参都玩,还凶了我还好几句呢,最后他还把人参带走了。” 一番解释下来,苏宛依旧还没开口。 心里一慌,不会真露馅了吧。 抬头,假意惺惺地眨了眨眼睛,“娘,人参是不是很厉害的东西呀。” 苏宛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方才不说话只是觉得让她吃了太多苦,连送饭太监都能骂她。 此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人参是一种大补的药材,在民间罕见,但在宫中是再常见不过的一种补品。” “娘宫中的这颗人参跟其他人参不一样,每日都会采摘晨露浇灌,按照书中所说养人参精的方法养着的,养出来之后可治百病。” 她顿了顿,神色表现的有些失望,“就是不知成功没,日复一日,这人参长得只比普通人参茂盛了一些,其他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看着自己娘失望的样子,慕白白本想直接告诉苏宛,那个家伙已经成精了。 虽然只是个刚入门的小妖精,但短短五年可以到这个地步也已经很厉害了。 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说自己通兽语,是人参精告诉自己它已经成精了吧? 慕白白安慰道,“娘,长得茂盛就是最特殊的地方了,兴许已经成功了,只是我们不知道呢。” 苏宛被自家闺女那么一安慰,心也放宽不少,“希望真是这样吧,这东西养成了,日后定可以派上大用场。” 揉了揉她的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微微上扬,心间满是欣慰。 慕白白再跟苏宛聊了会天,天色已然渐黑。 院子里,疾步走来一名身着官服的官员,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 慕白白随着苏宛走出去一探究竟。 见来了那么多人,苏宛不由把慕白白拉到了自己身后,护着她。 一众人见到她,身子稍微弯下鞠了下躬。 “下官见过宛嫔娘娘。” 苏宛一愣,摸不清他们的来意,遂有些谨慎。 唇轻轻微张,“起来吧。” 内务府的大臣刚要开口,安公公下一步一双脚就踏进这院子里来了。 先是见了内务府的臣子,鞠躬表示尊敬,随后便走到了宛嫔旁边。 “嘿嘿”地对慕白白笑了一声。 又见宛嫔诧异的模样,急忙上前解释,“这是内务府三品大臣,娘娘不必惊慌。” 苏宛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僵硬随即替代成了一丝柔和。 内务府的臣子手一挥,一名随从端上来一个盘子,上面赫然用红纸黑字写好了三个日期。 “宛嫔娘娘,下官同内务府择日历挑选了几个吉利的日子,娘娘亲自选一个,定好搬入盈春宫的日子。” 慕白白脑袋一探,手虽然受了伤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但脑子里还是充满了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你可以放低一些可,让我瞧瞧吗?” 内务府大臣一愣,这是哪来的毛丫头? “那是本宫的六公主,劳您弯下腰,让她挑吧。”苏宛站在屋檐下,语气淡定。 那大臣皱了皱眉,十分不情愿的弯下了腰。 把盘子端地低低的,给小丫头看。 宛嫔在冷不溜秋的榆青宫待了五年多,一朝晋升实属走了运,大家心里还是把她当冷宫的人看待。 他能亲自来榆青宫送时辰给宛嫔挑,已经是足够给宛嫔面子了。 她居然不识好歹,让一个毛丫头来挑,还命令自己对这个毛丫头弯腰低首? 真是把他堂堂内务府三品大臣不放在眼里。 小丫头像模像样的仔细挑着,能感觉的头顶那道非常不耐烦的眼神。 “一个孩子会挑什么?宛嫔娘娘自己挑一个吧,下官还有其他事要办,不好耽搁太久。” 内务府大臣不耐烦地开口,一把将慕白白放在红纸上的手打了下去。 慕白白手本就受了伤,这么一打,筋脉扯着心脏直抽,疼得她额上都冒出了冷汗。 “啊”的一声,她疼地就要哭出来。 苏宛脸色瞬间就变了,立马冲了上去,把慕白白护在了怀里。 平日里优雅娴静的苏宛,此时瞪着内务府大臣,眸子上攀满了怒火,“你干什么?!” 内务府大臣刚刚那动作本就没有太使劲,见她叫了出来,心里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刚想蹲下来哄哄这个小孩子,苏宛那么一瞪他,他有些心心虚似的直接把头撇过去了。 安公公在一旁捏了一把汗,这个家伙敢动手推六公主? 想来内务府这家伙是还不知道这两日关乎六公主的传闻吧,这要是被皇上看着了,怕是项上人头不保吧。 内务府大臣不想看她们母女俩满面垂泪的样子。 “宛嫔娘娘,还愣着干什么?”冲地上蹲着的慕白白和苏宛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本官可没时间跟你们在这耗!” 他的语气极度不耐烦就算了,偏偏那眼神还一副见了她们跟见了瘟神似的样子。 慕白白内脏都要给气炸了。 敢推自己的手?敢这么冲她娘说话? 真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从苏宛怀中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堂堂后宫容你这三品官放肆?敢以下犯上,信不信本公主削了你这顶乌纱帽?” 慕白白瞪着他,一张小嘴里说出这番话来,不仅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惹得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小孩子做梦做多了吧,以为自己是个多大的官呢。” “她一个六公主出身低微不待在娘怀里,还敢学别人耍威风了。” 第十八章去一边喝奶去 “宛嫔娘娘,你的孩子天天净做白日梦,你也不管管吗?” 一旁的各种讥笑不绝于耳。 内务府大臣的笑声更是最响的那一个:“小家伙,别碍本官办事,赶紧去一边喝奶去。” 慕白白冷的一笑,抓着官最大的头目怼就对了。 “我已经四岁了,你喊谁喝奶呢?我看你才要去喝一喝奶,让你娘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君臣有别。” 苏宛:“……” 说了她不敢说的话。 她嘴角挂起一道浅浅的嘲弄,放任慕白白继续说,一点也没有要管她的意思。 大臣:“……” 那张完,安公公牵着慕白白便走了。 苏宛望着扎着两条小辫子的身影,一双眸中布满了希望。 几个宫女见他们已经没有人影,急忙迎了上来。 “娘娘,奴婢都有些不敢相信六公主是你生的了。” 苏宛:“……” “对呀对呀,奴婢也这样觉得,六公主刚刚也太飒了吧!” “就是说呀,哪像咱们娘娘,一直被人欺负也不敢还击。” “六公主以前像极了娘娘,现在的脾性倒有点像皇上……酷酷的,狠狠的……” 苏宛一嗔,“养花养草,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们了?” 养花养草二人立马噤音,二人站的笔直,头却还凑过去跟对方窃窃私语。 “等六公主长大我嫁给她得了~太帅了~” “切,就你,六公主看得上你?” 曜政殿。 一弯新月划过精角楼,给内洒下一片浅色昏光,这栋宏伟建筑显得神秘而安静。 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慕白白被安公公牵着迈入了正殿。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双龙盘踞,口吐金珠,上面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第十九章五马分尸 慕天穹眼皮微微抬起,手中的笔稍一顿,薄凉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这家伙怎么回事?” 殿正中央,用担架担着一名男子,双眼紧闭,早就被吓晕了过去。 慕白白抬头瞅了一眼,应该是说他吧? 幼童声嗓勾勒出浓浓的委屈,朝着坐在宝座上的男子,“爹爹……” 慕天穹如削的剑眉一皱,“爹爹在,别哭,跟爹爹好好说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慕白白吸了吸鼻子,满眸的泪水,溢出来的难过挂满眉梢,就差没躺在地上打滚了。 “呜呜呜。” 语气及其委屈,“他打白白,骂娘亲,还让白白回娘怀里喝奶去。” 说完,她还低下头,暗戳戳揪了揪自己的手指。 慕天穹额头微蹙,“嗯?” 一个三品官打了公主,还骂了嫔妃? 慕白白委屈地不想说话了,只剩嗓子间轻轻发出的抽咽,像是被欺负的不成样子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安公公见慕白白委屈成这样,心里不舍,再加上收了苏宛的手镯,此时站出来给慕白白说话。 “皇上,奴才亲眼所见。” 安公公指着担架上躺着的人,“他明看见六公主手上有伤,还重重地推了六公主的手,宛嫔娘娘上来护着六公主,他竟还敢辱骂宛嫔娘娘,六公主气不过回了句嘴,他就骂连着六公主一起骂。” 安公公说的唾沫横飞,“简直是目无王法,宛嫔娘娘和六公主那是何等的高贵,他竟然敢这样!” 慕天穹听得就有些火气蹭蹭冒上来了。 盯着担架上的人,瞳中升起了一股戾气,心间渐渐产生了嗜血的杀意。 他眸子森寒地盯着躺得硬邦邦的那人,“他还说了什么?” 安公公欲言又止。 慕白白却唰的一下倾口吐出,“他说我有人生没人养……” 慕天穹双眸冷的一凝。 一股杀意包裹殿内各个角落,让人不寒而栗。 有人生没人养? “呵呵。” 他冷嗤一声。 他的公主都成有人生没人养的了?将他堂堂帝王颜面放在何处? 安公公浑身颤了颤。 这个表情…… 是要杀人啊。 气势威严的男子嗓音中裹着威严,倏然开口,“拉下去吧,赐他个五马分尸,其余亲眷家属一律斩首。” 内务府三品大臣又如何?他想杀那只不过一句话的事。 门口侍卫领了命,走进来,刚要将人抬下去。 “慢着,再将他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挂够七日再摘下来。” 此刻,男子俨然化身地狱的恶魔。 “是!”侍卫回答的铿锵有力。 不敢犹豫,抬着担架上的人往刑场走去。 慕白白呼吸一凛……真全杀了? 处理完这人之后,慕天穹冲着阶下的幼童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慕白白愣了一下,那可是天子之座,威严而庄肃的龙椅。 她走上去,岂不是犯了忌讳了…… 慕天穹见她扭扭捏捏,动作写满了不知所措,圆润白皙的脸蛋上挂着丝丝红润。 两条小辫子衬在背后,一身很衬矮小的衣裳,无不写满了可爱。 也就这个小家伙可以让自己舒心一会儿了。 他脸上暴戾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眸平静,参杂着几分温柔。 “上来吧,别怕。” 这个小家伙,忘了自己给她喂饭了?这会怎么那么怕她? 难道是那句五马分尸吓到这个小家伙了? 他心中想,下次一定不能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提那么凶残的东西了。 慕白白犹豫了一下,这是她的爹爹呀。 瞬间放宽心,提起裙边往台阶上走去。 龙椅上那个男子,静坐着等她走过来。 “爹爹~” 慕白白甜甜的喊了一句,一把扑到了他怀里。 忽如其来的撒娇惹得慕天穹手脚都有些慌乱,但是脸上却藏不住的笑意显露。 “爹爹给白白报仇了,爹爹最厉害了。” 慕白白靠在他的胸脯上,贪婪的呼吸着好闻的冷香味。 慕天穹唇角微勾,“你不怕朕?” 慕白白一愣,他应该是说方才的那句五马分尸,亲眷斩首,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吧? 若是四岁半的小孩不怕是假的,可她一个十几岁的智商的人,自然不会害怕。 又没有在她眼前来个现场直播,靠脑补完全想象不出画面。 “不怕,是他先欺负人的,爹爹罚的理所应当。”小脸微垂,揪着他的衣袖。 “嗯?”慕天穹迟疑了两秒。 这小家伙还真淡定。 “你胆识不错,但不能学你皇姐小小年纪心狠手辣。罚,要罚的理所应当,爹爹还是希望你以理服人,动辄打杀对你的身心百害而无一利。” 慕白白认认真真点了点头,爹爹已经开始教她大道理了耶。 爹爹说的没错,罚人,要罚的理所应当,更要以理服人,不要动辄打骂,这样做就是大魔头了。 她自小就觉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先是警告,不听的话十倍奉还。 仔细想想,她的这个爹爹也不是传闻中的暴戾凶狠杀人不眨眼嘛。 起码在他对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在她心里,暴躁爹爹的评分呈直线上升。 “以后白白犯了错,爹爹也会罚白白吗?” “自然,犯了错要打屁股,让你长长记性。” 打屁股? 慕白白眨着眼睛,小小的脑袋一歪。 嘿嘿,那边是舍不得罚她咯? 慕白白捂着嘴咯咯笑出声。 俏皮的嘴角一扬,揪着慕天穹的衣袖,慢慢沿着他强壮的腰杆爬了上去。 “爹爹,我告诉你个秘密哦。” 慕天穹秀眉一皱,“嗯?” 慕白白贴在他的耳边细语,一只小手轻轻盖住自己的话,“白白很爱你,所以会乖乖听话的。” 男人黝黑如深渊的眸子骤然闪过一道光亮。 很爱你? 他这是被自己四岁半的闺女表白了吗? 还是第一次听见那么……直白的表达方式。 冷峻逼人的帅气面容浮上了一丝笑意,而心间早已波澜万丈。 敛了敛她额前的碎发,大掌抚过她的小小白皙脸庞,凝脂般的肌肤从手心划过,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 第二十章加大剂量 但他没掐,如获珍稀般在手心抚摸。 这个闺女可真是个宝。 随时随地都想绑在身边腻歪自己就好。 驭胜的身影躲在一处屏风后。 他见着慕天穹爱惜瓷娃娃一般呵护着慕白白,浑身一层鸡皮疙瘩。 第一次觉得这个英明伟大的男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双手环在胸脯前,如看待猎物一般眼神灼灼的盯着龙椅上腻歪的一对父女。 冷的一嗤,“真是刷新我的认知。” 他转过身,只觉得不堪入目,悄无声息的从殿内走了出去。 殿外,丞相本从帝宸宫跪着的,这会知道皇帝到了曜政殿,就又跑到曜政殿外面跪着。 驭胜嘴角一抽,这家伙看着跟自己年纪相当,怎么跟朝里那群老不死的一样冥顽不灵? 丞相看见驭胜出来了,头一抬,“驭公子。” 驭胜面无表情瞅了他一眼。 “帮帮本官,让本官进去见皇上一面。” “不帮。” 江策:“……” 他好歹一个丞相,其他人还会跟他客套两句,回个“爱莫能助”,这个人,直接一句不帮。 他叹了口气,这块冷石头肯定不会帮自己的。 驭胜沉思了一会儿,双手自然的绕在胸前,话语中充满了打趣。 “长公主这会在地牢,你不去给她送点吃的?” 江策浑身一抖,如醍醐灌,“五天行不行呀?” 太医摇头,六公主这是把他当成菜市场砍上价来了。 “药药里面可以放糖了吗?” 慕白白不死心,使劲逼迫太医给自己一个好一点的消息。 太医继续摇了摇头,“六公主,良药苦口呀。” 慕白白哼的一声,“药药不放糖的话,纱布缠五天就可以摘了。” “药药放糖的话,纱布可以七天再摘。” 慕天穹边吃边直勾勾盯着她这里看,这句话说出来,他嘴里的饭险些喷出去。 嗓子被饭呛到了,狠狠咳了咳。安公公连忙从茶桌上倒了杯水送过去。 男子喝了一口,眉皱着,满眸无奈地摇了摇头。 慕白白好奇的回过头,眨着大眼睛问暴躁爹爹,“爹爹,你怎么啦?” 慕天穹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语气深沉,“没怎么。” 慕白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回过头继续跟太医谈条件。 太医额上已经有汗了,脸上的表情跟怕祖宗似的。 “行不行嘛?” 太医一愣,他到底说能不能行呢? 能行也不行,不能行也不行。 慕白白眨巴眨巴着眼,回过头,“父皇,你说呢?”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小表情,仿佛不答应她的要求她下一秒就要委屈到哭似的。 见慕天穹还没说话,她坐在椅子上小腿一蹬,稳稳落在地上,一双矮都小脚丫一蹦一跳跑向了男人。 凑近,满眸期待,眼神中充满了星星。 “父皇……” 撒娇手段极其高超。 慕天穹捏了捏眉,那么可爱的小家伙,提出一个也不算是无理取闹的要求,他想不答应都难。 真是拿这个小东西没办法。 “放糖吧。” 男子从嘴中挤出三个字,慕江江高兴地蹦了起来。 “哦耶”一声,庆祝胜利,朝着太医狠狠做了个鬼脸。 俏皮的舌头一吐一吐,表情十分得逞,逗的太医笑了一下。 一把年纪了,笑得眼角的褶皱都出来了。 他发自内心的一声惊叹。 唉,六公主真的好可爱啊。 连他,一把年纪了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看着她笑也跟着一起笑。 只有驭胜,在一旁冷冰冰的看着这一切。 他冷的哼一声,“有病?” 有什么好笑的? 冷冰冰的内心永远也理解不了可爱的点在哪。 药换好了,太医就回太医院了,一桌子的饭菜也被婢女们收走了。 饭桌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碗黝黑黝黑的中药,大大一碗比她脸还大。 慕白白满脸好奇地问暴躁爹爹:“中午喝的没那么多呀!” 慕天穹斜眼睥睨一下,淡定的“哦”了一声。 “放糖药效减半,所以朕让太医加大剂量了。” 慕白白:“……” 她圆润的脸瞬间囧的跟苦瓜一样,眉和眼垂在了一起,别扭地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加了糖糖是没错,但是她没说要加大剂量呀? 第二十一章酷似猪的本领 暴躁爹爹居然诓她! 真是社会险恶! 皱巴巴的脸看着一碗清苦的药,嗅了嗅,难以接受地捂住了鼻子。 慕天穹皱着眉,见状走了过来,端起那碗药闻了闻。 不臭,她为何要捂鼻? 看着暴躁爹爹的脸色越来越沉,慕白白心里害怕极了,舔了舔粉嫩的嘴唇,又抿了抿。 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捧起那碗比她脸还大的药,咕噜咕噜就往嘴里灌。 慕天穹皱着眉看她喝完了,内心非常震惊。 刚刚还怕兮兮的,怎么一会儿就捧着喝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慕白白邀功似的把碗翻转,干净的药碗没流下一滴液体。 她握着慕天穹的手臂,安慰他道,“爹爹不要生气,白白朝听话的。” 话说完,慕天穹心里这下明白了。 一口闷了药因为怕自己生气。 他掀起眼皮子看着拉着自己手的小家伙,面露不悦。 他是鬼吗? 他又不吃人,她至于那么怕自己? 慕天穹伸手揪着她的后脖子往自己腿上提,瞪着这个小家伙圆溜的双眼。 “你怕朕干什么?” 他都这样宠她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怕自己,她前面不是还说爱自己吗? 没感觉到爱,倒是感觉到了嫌弃。 慕白白小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袖,一双黑瞳中充满了疑惑。 呜呜,暴躁爹爹怎么了? 幼童的眼睛被他那么一瞪,有些不知所措,眼角闪烁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花。 她使劲憋着,才勉强让眼泪不掉下来。 慕天穹见她快要被自己吓哭了,眼神瞬间温和了下来,手都不知道放哪处,慌乱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柔声安慰,“不哭不哭,是爹爹错了。” 这么一说,慕白白哭的更凶了,被情绪带动,四岁的身体跟着一抽一抽的。 慕天穹有些匪夷所思,怎么哭的更厉害了? 他手足有些无措。 冷的看向了一旁的安公公。 安公公浑身一抖。 看他干啥,又不是他惹哭的。 慕天穹冷的一喝,“去拿软糖来。” 安公公喘着粗气小步跑着出去了,诶哟,还好他呼吸不是错的。 从御膳房拿着软糖回来,安公公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直喘。 一碗颜色各异的软糖放在了桌子上,慕白白悄悄瞥着视线看了一眼。 哇! 好多糖糖! 四岁孩子的唾液腺感受到刺激,分泌了一嘴的口水。 她回忆着盘子里软糖的颜色,应该有芒果味,有西瓜味,有葡萄味。 慕天穹拿了一颗,“来吃糖。” 慕白白把持不住了,化身小馋猫。 一把扭过身子,目光灼灼盯着软糖,寻思第一颗入嘴的是哪颗最好。 等不及啦,一颗西瓜味扔进了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最终爆开,幸福的表情溢满她的脸庞。 她吧唧着嘴,西瓜味还没完全咽下肚子,下一颗葡萄的又从盘子里到她嘴巴里了。 慕天穹嘴角抽了抽,感情他细语安慰她,甚至跟她去道歉,还没有一颗糖好使? 算了算了,闺女开心就好。 慕天穹这样想,心里也就放开了。 “白白不能害怕爹爹,你还说爱朕呢,朕给你的爱不用有所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爹爹不会生气的,知道吗?” 慕天穹看着她吃,只觉这个闺女太好哄了。 心里一高兴,自己在一边慢慢说。 许久没等到回应,慕天穹垂眉,眼神往下落,游移到了怀中的小女孩身上。 她鼻息颤动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可为何双眼紧闭着,还不搭理他说话。 活着干嘛不回答他? 一把揪过小家伙的身子,让她正对着自己。 耳边传来小家伙沉稳的呼吸声,她嘴中左右两边各塞了一颗糖,还没来得及咀嚼,左腮右腮被鼓的满满胀胀,活生生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慕天穹掐了掐她的鼻子。 慕白白的嘴无意识的咀嚼了一下嘴中的糖,又没动静了。 睡着了? 慕天穹敛眉,吃着东西都能睡着? 这个坏宝闺女还有多少酷似猪的本领啊? 看着她的小脑袋一垂一垂,如果不是自己扶着,随时都要栽倒在地。 安公公笑得一脸坏笑,上去道,“要不奴才先把六公主送回榆青宫?” 慕天穹手微微一摆,示意他退下。 随即,将慕白白横着公主抱,把这个小家伙放到了自己的龙榻上。 安公公惊的差点叫出声,这是要让六公主在曜政殿睡的节奏? 六公主受伤躺了他寝宫的龙榻也就算了,现在还让她躺午休的龙榻? 这恐怕不是一般的宠爱了…… 将她放在榻上,慕天穹微微眯着眼,打量这个眉眼跟自己酷似的小闺女。 勾了勾她圆润的下巴,食指拂过她挺直的鼻梁。 睡梦中的慕白白感受到脸上的痒痒,好看的秀眉皱了皱,拱了拱鼻子。 一条腿搭在慕天穹身上,使劲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过去了。 慕天穹:“???” 他眸一皱,想将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放下去,奈何她跟个八爪鱼一样牢牢黏在自己身上了,怎么弄都弄不下来。 可看着她沉睡中恬静的模样,十分不忍心吵醒她。 僵硬的身体绷直,任由娇小的身体搂着自己呼呼大睡。 安公公看着自家皇上扭捏不适的模样,想到了一句话。 一物降一物。 嘿嘿,皇上这可是被六公主给降住了。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小团子紧攥着他袖子的手终于放松下来,腿也被他扒下去了。 他起身,手从她脖颈里慢慢抽出来。 理了理自己身上已经褶皱的龙袍,继续回到了书案上,处理政务。 看着一桌子的奏折,又看了看一旁睡得安心又恬静的慕白白,似乎一都不累了。 拣过一边的毛笔,沾了沾墨,摊开一张张奏折批改过去。 安公公给慕白白捏了捏被子,走到皇上跟前,轻声细语道。 “皇上,奴才要不要去回禀宛嫔娘娘一声,今晚公主睡在您这了?” 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句。 安公公急忙去回禀了。 榆青宫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宫人,连主子带上婢女,那眼神跟个活见了鬼似的。 第二十二章打鼾 五个人揪着安公公让他再说一遍。 安公公哎哟哎哟地一声,“宛嫔娘娘,六公主今晚的跟着皇上睡在帝宸宫了,您不用等六公主回来了。” 四个婢女大叫出声,“什么?皇上带着六公主睡?” 安公公点了点头,“是的,宛嫔娘娘,奴才亲眼看到皇上把六公主抱到了榻上休息的。” “亲自抱上榻的?” 苏宛下巴都要惊掉了,从嘴中发出了一声惊叹,跟四个婢女一样充满震惊。 整个后宫,谁人不知慕天穹最讨厌与别人接触,若不是太后规定了他每月十五必须要选一位妃子侍寝,谁都没有机会接近他。 而自己的闺女慕白白,动不动就可以被他抱、喂饭,到现在直接让她睡在自己的龙榻了。 还是他亲自抱上去的。 慕天穹在慕白白身上做了太多令人不敢相信的事情,苏宛一再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安公公笑得老开心了,“娘娘,您的福气要来咯。” 苏宛会心一笑,“本宫也感到很意外……” 养花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人人都说我是冷宫的奴婢,我看现在这情况,早晚有一天咱们娘娘比郦妃地位还要高。等到那一天,我一定要在这后宫横着走。” 这可说了养草的心里话,“我也是我也是,那些欺负咱榆青宫的人我可一个个都记着呢,总有一天要找他们算账。娘娘,咱们总算熬出头了。” 苏宛很沉稳地用手一拍她们二人的头,“人安公公还在呢,也不知道害臊。” 养花养草一嘟嘴,“这不是总算有出头之日了嘛。” 苏宛不理她们两了,高兴起来没个分寸的。 转头对安公公道,“本宫知道了,皇上这么晚了还在忙政务,你快回去伺候着吧。” “那奴才告退了,娘娘您尽管放心六公主吧。”安公公笑得眼眉毛成一条线。 苏宛点头,目送着安公公离开了榆青宫。 安公公快步回了曜政殿,回去时路过御膳房,顺手端了一盏醒神茶。 慕天穹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手中又拿起了刚放下的毛笔,好看的手指握着那笔,在宣纸上写龙飞凤舞极其好看的字。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如猪叫,又如猫嚎。 慕天穹白皙的手一顿,一滴黝黑的墨水滴在了奏折上。 “什么声音?” 安公公急忙四处打探,手中拿着一柄佛尘,对着帘子后面,花瓶后面等一切能找到的地方一阵找。 走遍了各个角落还是没找到。 榻上的慕白白翻了个身,声音戛然而止。 不一会儿,那声音又传来了。 慕天穹冷冽的眸子一皱,“不用找了。” 安公公一愣,只见坐在龙椅上的男子已经起身,迈着大步朝龙榻走去。 他忽然就懂了。 这声音是六公主在打鼾。 等等? 六公主长得那么可爱,居然打鼾?! 慕天穹皱着眉,眼神清冷地盯着娇嫩的面孔。 她睡得分外惬意,嘟着一张小嘴,粉色的唇晶莹剔透,鼻尖上偷摸挂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伸手,将她盖到脖子那处的被子,往下牵了一点,刚好到她的胸脯处。 男子抬头的瞬间,一阵刺耳的鼾声在他耳边如五雷轰顶。 他捏着被子的手猛然一拉,一松手,被子掉落,将她整个脸都捂住了。 “真烦。” 说了那么一句,阔步又回到了龙椅上,心烦意乱继续批奏折。 安公公冒着冷汗。 他还清楚的记得,两年前皇上临幸了一个新入宫的嫔妃,睡到半夜皇上发现那个嫔妃打呼噜…… 人还在睡梦中就被皇上命人抬出去,随便扔到了乱葬岗。 如今只用被子把六公主给闷住,已经是非常手下留情了…… 安公公看着被子遮掩下一具凸起的轮廓,悄悄伸手把被子挪下来了一些。 慕白白感觉自己要被憋死了,突然有一口清新的空气被自己吸进了鼻子里,惬意来袭。 “呼——”一声巨亮无比的呼噜声打出。 安公公下意识抬头,看着皇上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赶紧把被子又拉了回去。 “应该捂不死吧……”安公公小声呢喃。 慕天穹正批改的正起劲,他的视线里忽然看见奏折上一滴黑黝黝的墨水印。 那滴墨水跟一个污染一样,将干干净净的奏折变得乱七八糟。 洁癖犯了。 手紧掐着那杆笔,眸子里显而易见的怒火涌现。 “咔嚓”一声,笔被他硬生生折断了。 他被气的想杀人。 公公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抖,连忙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时,榻上娇小的身体感受到气息不流畅,一双小手动弹不得,没办掀开压在自己鼻子上的东西。 “呜呜……”一声接一声嘹亮的哭泣在这殿内响起。 慕天穹急忙跑到龙榻旁,将睁着眼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慕白白哇呜直哭,“爹爹……呜呜……白白好难过……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了……” 慕天穹脸色一愣,假模假样地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没事了没事了,爹爹在,可以呼吸了。” 慕白白还是好伤心,“不是的……呜呜,还是好难过……” 四岁半的身体很需要保持睡眠,她睡得正香憋气憋醒的,一股子起床气。 略带撒娇意味靠在慕天穹怀中,他心中顿时深感歉意,搂着这个小家伙,唇瓣稍稍抿了抿。 安公公偷偷看他,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安公公:“……” 是您自己捂住六公主的呀! 还不让看了! “不哭了不哭了,继续睡吧,爹爹保护你。” 慕天穹方才一股子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什么情况,只要这个小家伙一说话,他多大的火都能被浇灭。 更何况她哭的那么委屈伤心…… 男人擦了擦她的眼泪,心都要碎了一样,爱惜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慕白白哭着哭着眼睛好朦胧,加之根本没睡醒,被他轻轻拍打后背那么一哄着,小家伙的眼睛又闭上了。 只剩身体还留着一股后劲,时不时抽那么一下。 慕天穹见她这样,想把她放在榻上让她继续睡。 骤然,怀中娇小的人生身体不安的扭了扭。 慕天穹的动作愣在了一半…… 第二十三章爹爹陪我一起睡 慕白白睁眼,看着自己悬空的环境,眨了眨。 嘴一撇,哇哇又要哭的样子。 男子怕了她似的,急忙抱在怀中哄,细语安慰,“不哭不哭,爹爹在……” 慕白白攥着他的袖子,眼中一片雾霭,晶莹的泪水下一秒就要泛滥。 她忍着不哭,嘟着嘴,腮帮子鼓鼓的,眼眶红润,搞得非常惹人心疼。 “爹爹骗人,呜呜呜,等我睡着爹爹就又会不见了……” “不会的,爹爹在呢。” 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小家伙睡觉的时候怎么那么难哄?! 依他往日的性子,把她丢榻上爱哭就哭去,关自己什么事? 可他现在压根不忍心那么做,看着她小作精的模样,自己居然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爹爹陪我一起睡……” 慕白白舔了舔嘴巴,咸咸的眼泪在舌头上绽放。 慕天穹犹豫了一下,“嗯?” 爹爹陪我一起睡? 慕天穹如同掉进了她的温柔漩涡,沉溺进去不可自拔。 掐了掐她的鼻梁,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安公公大气不敢喘,更不敢抬头看,老实巴交的跪在地上。 面色冷峻的男子微微抬眉,“去把奏折收起来吧,朕陪六公主睡觉了。” 安公公震惊了太多次,这次还是没忍住,嘴巴呈现一个巨大的鸡蛋形状。 愣了愣,回过神来立马起身,生怕他下一秒反悔,爬起来就去收奏折。 慕天抱着娇小的身体,轻柔地把她放在榻上。 慕白白自觉地往里面靠了靠,留出一个足够宽的位置给慕天穹躺下来。 他瞅了瞅,浑身僵硬地挨着她躺了下来。 慕白白搂着他的胳膊,贪婪地呼吸暴躁爹爹身上独有的冷香味,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巴。 “要是天天都可以跟爹爹睡就好了……” 慕天穹身子更加僵硬了,整个脸都凝固在空中。 明明身体那么排斥,可为什么心里又不忍去拒绝她? 慕天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了,他转了个身,搂着小家伙更紧了。 小棉袄滚烫的体温在被子里传给他,他发现这个女儿真像一个小太阳。 暖暖的,让人离不开的。 慕天穹敛了敛她背后的一头乌丝,“那就一直跟爹爹睡吧。” 慕白白沉重的呼吸砸在他的胸脯,他才惊觉她又睡着了。 她上一秒还说想跟自己天天睡,下一秒还没听到自己的回答就又睡着了? 慕天穹有股自己被轻视的感觉。 跟鬼睡去吧,明天绝对不带着她睡了! 男子恨恨地看着她。 看着看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有着跟自己五官酷似的脸庞,血缘在作祟似的,竟突然没了半分嫌弃她的意思。 看着看着,也疲惫的睡了过去。 翌日。 慕天穹坐在床榻边,看着鼻子一张一翕睡得十分恬静的慕白白,有些恨意闪过心头。 她的呼噜折磨了自己一宿,她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安心?! 这么折腾他这个亲爹,真不怕遭雷劈。 安公公推门而入,看见慕天穹已经穿戴好坐在榻边上,手上端着的水险些都洒了。 这才五更天呀,皇上怎么醒那么早? 见自家皇上眼下一片乌黑的眼袋,他便了然了。 耳边,慕白白沉重的呼噜声说此起彼伏。 这怕是被六公主给生生折磨成这样子的吧…… 慕天穹暴戾的眼神,无不透露着想直接把她掐死算了。 “把她弄醒!” 慕天穹冷的朝安公公一呵斥。 安公公心一抖,他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又没有打扰到自己,干嘛要让自己来弄醒她。 慕白白睡得可香了,弄醒她,安公公心里也于心不忍呀。 可那道目光直射着自己,恐怕他再犹豫,慕天穹能直接把他给掐死了。 咬咬牙,上前,在男人如注的目光下,胆怯伸手,推了慕白白几下。 慕白白在梦里舔了舔嘴巴,一动不动。 慕天穹骂道,“使劲啊,没吃饭?” 他忍不住了,亲自上手推了她一把。 慕白白的额头险些砸在床沿上,慕天穹呼吸一凛。 还好没砸到…… 男子皱着眉,小心翼翼掐了掐她的鼻子。 这样总得醒了吧? 殊不知,慕白白的憋气能力是如此的强大,他手都麻了,慕白白还是一动不动。 他松手。 慕白白睁了睁眼睛。 终于要醒了? 慕天穹急忙站起来,假装不是自己做的样子。 下一秒,慕白白短小的腿把被子往下一蹬,整个娇小的身体露在了外面。 她手缓缓抬起,准确无误地放到了嘴里。 吮吸母乳似的仔细吸了吸,满足地嘴角上扬,继续睡了过去。 慕天穹:“……” 算了,他再看下去,要把自己气出病来。 “上朝吧。” 他冷的一挥袖子,朝着安公公端过来的洗脸水走了过去。 骨节分明的十指浸泡在水中,拧干毛巾在脸上随意擦了擦。 几个丫鬟走进来给他更换上朝的龙袍。 腰带系好,头冠戴,黑发凤眼,本就金贵的男子如同浴火重生,变得更加冷傲十足,睥睨天下的气质充斥在他四周。 “待六公主醒了告诉她,朕等会过来陪她用膳。” 他傲步踏出了曜政殿,还不忘对一旁的宫女叮咛。 “奴婢知道了。”两名宫女恭恭敬敬地回答。 安公公跟在后头嘴角微抽。 刚刚还嫌弃六公主跟个什么一样呢…… 太和殿门外。 高昂的一声“皇上有旨,诸卿上朝”,诸位文官武将整齐有序地步入殿内。 待慕天穹走到那俯瞰众生的地方,满朝文武毕恭毕敬地下跪。 “臣拜见皇上。” “平身吧。” 还未等众大臣开口,他捏了捏酸痛的眉心,先攻而入。 “对昨日长公主的事,诸位有什么话想说?” 丞相江策自当第一个站了出来,“皇上,长公主是北龙国堂堂正正的嫡公主,身份高贵,请皇上即刻将长公主放回宫内!” 慕天穹面色淡淡,漠然不语。 果不出他意外,同江策交好的几位大官也站了出来。 大理寺少卿道,“皇上,地牢乃罪犯死刑犯所待之处,内待罪犯一一由大理寺审查确有其罪,才关押入内,臣不明白,长公主何错之有。” 慕天穹嘴角勾起了一道嘲讽,幽暗的眸中透露着一股寒气。 第二十四章美人在骨不在皮 诸位大臣还在叽叽呱呱,只有安公公看得出慕天穹压根都没认真听。 慕天穹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像模像样装了两下子。 心间,神绪早已飞远了。 这些人真烦,还是自己宝贝白白好。 软萌可爱,糯米团子,可以抱在怀里取暖,还能掐掐脸蛋。 大理寺卿说完,迟迟没见台上的皇帝有什么反应,满脸尴尬,搔了搔头。 台上男子神色淡淡,淡漠的眼神渐渐飘过他们,“说完了?” “那退朝吧。” 慕天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满朝哗然。 “皇上!” 江策领着群臣齐齐跪下,拦住慕天穹的去路,“皇上,地牢阴冷潮湿,长公主年纪尚幼,她如何能撑的住,还请皇上开恩,饶长公主一命。” 慕天穹停下脚步,冷冽的视线在群臣的身上扫过,直将他们看的直冒冷汗。 “你们在威胁朕?” “臣不敢!”江策心下一凝,硬着头皮开口。 如果他有得选择他哪里会敢拦慕天穹,可他没有办法。 地牢那样的地方就连重囚关进去后也撑不了几日,更何况慕芊。 他向慕芊的母亲发过誓,要护着这个孩子,哪怕是付出性命。 “不敢?”慕天穹冷笑一声。 “我看你们敢的很。丞相我开恩,饶了长公主,你又可知她昨日里差点要了六公主的命?” 群臣一静,今日来宫中就有传闻说向来不受宠的六公主突然得了皇上的盛宠。 原本他们还以为是传言夸张罢了,如今看来倒是真的。 “如果不是朕到的及时,恐怕六公主的小命就不保了。”慕天穹冷声质问,“江策,你说收,同为朕的子女,朕该不该罚长公主。” 江策咬着牙,艰难回答,“该。可皇上,长公主虽有错也罪不至死。皇上将长公主在地牢关了一夜,便算做了惩罚,臣相信长公主也必然知道自己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江策长叹一声,末了恭敬的服下身子。 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姿态殷切,声音隐隐有些哽咽,“还请皇上看在长公主母亲早逝的份上,开恩……” 大殿中陷入沉默,静的落针可闻。 江策不确定搬出自己已逝去的妹妹有没有用,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 可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只能赌一把了。 “好,朕就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就暂且绕过慕芊一回,罚她禁足一月好好思过。” 江策悬在半空的心倏地落地,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刚要谢皇恩,就听慕天穹冰冷的说,“不过别怪朕没有提醒你,江策,朕最恨被人威胁,如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再搬出皇后,也无用。” 江策心下一凝,立刻收敛了情绪,恭敬的应了一声,“臣,谨遵皇上教诲。” “摆驾,回帝宸宫。”被逼着退了步,慕天穹十分不悦,一路上都寒着一张脸。 跟随在侧的安公公及一干宫人寒蝉静若,深怕触了慕天穹的霉头,被其迁怒。 这个时候,他们突然有点儿想念那位总是能哄皇上开心的六公主了,脚下的步子也不仅快了许多。 然而,当回到帝宸宫,看着空荡荡的寝殿时,众人都蒙了。 救星六公主人呢! 同一时间,慈兴宫,慕白白跪在地上,悄悄的打量着榻上喝茶的女人。 “大胆,谁让你直视太后的。”一旁的宫女察觉到她的眼神,厉声呵斥,“没有规矩,宛嫔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说话的人是太后身边的资深宫女清月,也是皇帝慕天穹的奶娘,几乎她的话就代表着太后的意思。 慕白白假装瑟缩的垂下脑袋,暗想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太后,以至于让对方见缝插针的在慕天穹去上朝的时候将她弄到慈兴宫来。 “太后赎罪,白白年纪尚幼,不懂礼数,日后臣妾定当多家教导。”宛嫔面色苍白的跪下,将慕白白护在身后。 “娘……白白怕怕。” 慕白白借机靠在宛嫔的身上,悄悄的活动了下跪的都快麻木的双腿。 “白白只是觉得太后好看,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样也有错吗?” 天真软糯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心软,一直垂眸喝茶的太后终于看了她一眼,“六公主觉得哀家好看?” 本还想呵斥慕白白没大没小的清月,听太后开了口,便将话咽了回去,不过还是十分不喜的瞪了慕白白一眼。 这个六公主突然变聪慧,也不知道是多年来心机深沉故意装傻,还是另有原因。 不管是何缘由,她都不该害的身为嫡长女的长公主入牢。 皇后生前待她不错,她自然也就将长公主慕芊当做自己的孙女来看。 昨日丞相江策求情不得,便托人找到了她这里,希望她能帮忙请出太后向皇帝施压。 “嗯!”慕白白乖巧点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痴痴的看着太后,“您是白白见过的最好看的美人。” 她神情真挚,语调陈恳,没人会怀疑一个四岁的孩子会说话,而且还演的那么逼真。 太后自然也不疑有他,莫名被慕白白取悦,放下茶杯,认真的打量起这个清月口中心机深沉的本不受宠的孙女。 “哦?六公主见过几个人,就说哀家排第一?” 宛嫔心中一紧,怕慕白白一个回答不好太后的问题,就惹怒了太后。 “唔……”慕白白佯装疑惑的抓了抓脑袋,然后艰难的掰着手指。 “我也不知道,可娘说过美人在骨不在皮,白白觉得太后的美就是在骨头里,就算以后白白见过多少美人,太后都是最美的。” 她这番话说的颠三倒四,却十分不俗。 太后也是女人,全天下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而且还是真诚的夸赞。 “哈哈哈,好一个美人在骨不在皮。”太后抚掌,“宛嫔,看来你把六公主教的不错。” 宛嫔心中一喜,刚要松口气,就听太后转了话音,“既然如此,为何宛嫔不多多教导六公主何为尊长爱幼。” “你可知,长公主因为六公主,至今还被皇帝关在地牢里。” 太后话锋转的极快,让人猝不及防。 慕白白心中暗叹,不愧是皇室中人,变脸如变天,说来就来,都是演技派。 “太后娘娘,臣妾知罪。”宛嫔不傻,明白今天太后是冲着长公主的事而来。 而对于太后的指责,她也无法反驳,只能认下。 只是她以为自己苦候多年,终于盼来了好日子,如今看来这一切都还不知是福还是祸。 “既然知罪,便要受罚。”太后轻飘飘的抬手,“来人,拉宛嫔出去,杖责二十。” 慕白白吓的眼睛一瞪,这怎么还要打人了! 二十仗和要宛嫔的性命有什么区别! 第二十五章不会告状吗 两个太监闻声而入,二话不说的架起宛嫔就往外拖,粗鲁又蛮横。 “娘亲!” 慕白白吓蒙了,条件反射的要去拦,却被人先一步揪住衣领拉到了一边。 清月将慕白白死死的按着,不怀好意的说,“六公主还是躲远些,慈兴宫的奴才手笨,公主乃是金玉之躯,要是误伤了,皇上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 “放手!”慕白白气红了眼,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儿拼命的挣扎。 然而她终究是个只有四岁半的小孩儿,力气哪里敌的过清月,只能无助的看着宛嫔被拖走。 她虽然才和宛嫔相处几日,可宛嫔待她是真心的好,她早就将宛嫔当做自己的母亲看待,心里又气又急。 “白白,娘亲没事。”宛嫔已经被拉到了殿外,即使她吓的脸色发白,依旧努力的冲慕白白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白白乖乖呆着,娘亲很快就回来。” 整整三十杖,打完能否活着都还是未知数,能回来才怪。 她要是不想办法救宛嫔,那今天宛嫔大概率就死定了,而她也会因为没有母妃而被其他妃嫔带走。 慕白白死死的咬着唇,逼着自己的小脑袋快速的转动。 向太后求情,让其放过宛嫔肯定是不行的。 这太后在她看来比慕天穹还难搞,而且以她丰富的宫斗小说阅读经验来看,这个时候她越是求情,宛嫔应付死的越快。 这个时间,慕天穹应该快要下朝了吧…… 慕白白咬了咬牙,心中很快有了主意,她深吸一口气,冷静的回头,“狗奴才,你弄疼本公主了,还不放手。” “你叫我什么?”清月在宫中地位不低,即使是太后对她也没有一句重话。 她何时被人叫过“狗奴才”,一时气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你不是奴才吗?”慕白白冷冷的注视着她。 余光瞄到一旁的太后并未出言阻止才继续挑衅,“既知道本公主是金玉之躯,娇贵的很,那还不赶快松手。” “不然,等本公主向父皇告状,父皇一定狠狠的罚你。” 慕白白一番话说的虽然蛮横但是却也在理,颇有几分天之娇女的架势。 清月一时被怼的哑口无言,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等的就是这一刻,慕白白当即一个矮身拔腿冲向殿外。 宛嫔已经挨了两杖,为了不让慕白白担心,她愣是咬着牙一声痛都没喊。 慕白白冲出来,看着宛嫔气若游丝却拼死也不愿出声的样子,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飞扑过去,赶在第三杖落下之前,死死的趴在宛嫔的背上。 “白白?”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宛嫔艰难抬头,“快走开,莫要让他们伤了你,娘亲没事,不怕。” “不!”慕白白小兽般凶横的瞪向要过来拉她的太监和宫女。 厉声威胁,“我看今日哪个不要命的敢碰本公主一下。” 宫女和太监们为难的不敢上前。 他们不是傻子,知道最近这位六公主正得宠,真要把人惹怒了他们的主子没事儿,造谣的可都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公主拉开,伤了公主你们担当的起吗?”追出来的清月厉声下令,“一个个不想要脑袋了是吧?” 被她这样一吼,宫女和太监们也不敢拖延。 只得上前半真半假的去拉慕白白,末了还小声的劝,“六公主,您别为难奴才了,起来吧。” 慕白白死死的抓着妃嫔,埋着脑袋当鸵鸟。 该死!慕天穹怎么还不来! 你宝贝女儿要撑不住了! “皇上驾到!”犹如天籁的通传声响起。 慕白白惊喜抬头,救星可终于来了,她连忙松了手,让一旁的小太监将她拖走。 于是,慕天穹踏入慈兴宫时,就见着宛嫔面无血色的趴在刑凳上。 慕白白在一旁被两个宫人拉着,哭的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让人心疼不已。 “呜呜,爹爹,救命,娘亲要死了。” 慕白白憋足了力气,一嗓子嚎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吓的抓着她的两个太监一阵手抖。 慕天穹俊美的脸上瞬间浮上了一层寒意,“这是怎么回事?” 慈兴宫的一干太监和宫女哪敢回答,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慕白白得了自由,闷头就扑进慕天穹的怀中。 闻着慕天穹身上熟悉的气息,她才觉得安下心来,眼泪也流的更凶了。 她是真的委屈! 慕天穹看着慕白白将一脸鼻涕眼泪全蹭到自己龙袍上,一双剑眉死死的拧着。 旁边的安公公看的更是心惊胆战,这位六公主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挑战皇上的底线,只是不知道这次皇上是否继续对她纵容。 “哭什么?”慕天穹沉着脸厉声低呵。 众人吓的纷纷屏住了呼吸,用一种同情又意料之中的眼神看向打了个哭嗝的慕白白。 看来六公主的好日子到头了。 可不是嘛,想之前皇帝那般宠爱长公主,还不是说关大牢就关大牢,没理由这六公主就不同。 帝王的恩宠不过就在一瞬间。 慕白白心里跟着哆嗦了下,忐忑的抬眸。 奈何她哭的太厉害,眼底全是泪花。 视线都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慕天穹的脸,自然也就没注意到慕天穹眼底根本没有任何怒火。 “受委屈了只知道哭,怎么这么蠢?”慕天穹嫌弃了“啧”了一声,伸手将跟前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孩儿抱到怀中。 哎? 这是什么情况? 一众宫女太监好奇的伸着耳朵偷听。 “昂?”慕白白看着突然放大的脸,同样一脸懵,不明白自己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皇帝爹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向朕告状吗?” 慕天穹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别扭又嫌弃的扯起袖子胡乱的在她脸上摸了两下。 动作看似粗鲁,下手却十分轻,“朕的女儿,便是天之娇女,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你。” 扶着太后出来的清月正好听到慕天穹的话,心中一紧,忐忑无比。 皇帝居然宠这个六公主到这样的地步! 第二十六章我要变强 “呜呜,爹爹,都是白白做错了事。”慕白白在心中将慕天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夸了一通。 忍着告状的冲动,小小声的回答,“太后娘娘说白白不乖,娘亲没教好白白,所以要罚娘亲。” 慕白白使劲儿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问慕天穹,“爹爹,白白真的不乖吗?” 太后,“……” 看着自己怀中哭的鼻尖都发红了,还小心翼翼向自己确认的慕白白,慕天穹心软的不行,连带着看太后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没料到慕天穹是这样的反应,太后也有些慌。 曾经长公主最受宠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罚过长公主,慕天穹得知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如今,她连六公主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就以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太后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强笑开口,“皇帝,今日如何有空来哀家的慈兴宫走动……” “朕上早朝回来想找六公主用膳,人不见了。”慕天穹冷声打断太后的话。“敢从朕的曜政殿要走人,还得问问朕的意见吧?” 太后脸色一白。 “皇帝!哀家是你母后,十月怀胎生下你,哀家一片好意,你怎可怎可……” 太后撑着额头,一副伤心至极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 清月震惊之余,急的连忙让人去宣太医。 “行,就当是哀家多管闲事。”太后叹了口气,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皇帝带着六公主和宛嫔走吧,今后后宫之事,哀家再不插手。” 说完,便转身走了。 慕白白不安的挪了挪屁股。 她本意是想让慕天穹敲打一番太后,让太后投鼠忌器,今后不敢再轻易对她出手。 哪知道她这个皇帝爹爹这么刚,这样一搞,简直就是变相的将太后对她的仇恨值拉满了,之后太后不继续搞她才怪。 慕白白心中重重的叹口气,刚把恶毒姐姐长公主解决了,又来个狡猾的满级boss太后,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对于慕白白心中所想,慕天穹自然是一无所知。 见她一张小脸紧紧皱着,只当她是不开心,当即下令处置了一干刚才对宛嫔行刑以及对慕白白动手的宫人。 一时之间,慈兴宫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喊求饶声,个个跪在地上如见了恶魔。 慕白白哪里见过这种架势,眼看着一个宫人直接在她一米远的地方被活活打死,人都蒙了。 直到被慕天穹抱回了帝宸宫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慕天穹让宫女给慕白白换掉了身上的脏衣服,又让御膳房送来了她爱吃的小点心为她压惊。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点心一块都没少。 “……”慕天穹皱了皱眉,“怎么,还没消气?” 慕白白下意识的摇头,末了还小声的补充了句,“没有,爹爹。” 就怕慕天穹再下令迁怒更多的人。 “既然消气了,为何不吃?”慕天穹放下手中的折子,扬眉发问。 这次慕白白不答话了,只垂着脑袋纠结的拼命捏手指。 半响才丧气的开口,“白白觉得自己太弱了。” 起初,她的确是被那些活生生在她面前被打死的宫奴吓到了。 甚至觉得慕天穹有些可怕,不过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 可能死的宫人里有无辜的,慕天穹那样做都是为了她,她可怜那些人和白眼狼没什么区别。 而且真正觉得怕的不是慕天穹,而是怕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那个被人一句话就定生死的人。 “嗯?”没料到她答案是这样,慕天穹饶有兴致的问,“然后呢?” “然后,白白想变强。”慕白白抬头,坦然的迎上慕天穹的视线。 认真的开口,“变强后,保护自己保护娘亲。” 不再被他人所威胁,也不再让无辜的人因她而死。 四岁半的小孩儿坐在榻上小小的一团,可爱的紧,却还要用一张软糯的小脸认真的说着自己想变强。 隐在暗处的驭胜几不可见的轻笑了一声,暗骂一声“蠢死了”。 对于自己突然的中二发言,说完慕白白就后悔了。 刚想着怎么找补一下,就听慕天穹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慕天穹本就长相俊美,平时带着天子之威,不敢让人直视,他这一笑,眉宇间的威严散去,多了几分风流气质,让慕白白都看傻了。 乖乖,她这皇帝爹简直长的太好看了。 门外候着的安公公听到笑声也吓了一大跳。 不敢置信的偷偷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再确定笑声的确是出自慕天穹之口后恍惚收回视线。 “安公公,那是皇上在笑?”一旁的小太监忍不住好奇,“奇了,下朝的时候皇上那般脸色,奴才都快吓死了,这才多久的功夫……” “闭嘴。天家的事岂是你能议论的。”安公公冷声呵斥,小太监垂头闭了嘴之后,才又吩咐,“你我只需知道,让皇上笑的如此开怀的人是谁便可。” “今后伺候六公主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小太监连连点头,心中暗探这位六公主真是神人。 殿内,慕天穹大力的揉了揉慕白白的脑袋,“好,不愧是朕的女儿,有魄力。” 差点掉下椅子的慕白白,“……” “朕本想等为你寻得合适的太傅后再让你入学,既然如此,那便不等了。朕为太子寻的老师,六艺,皆为天下第一,明日起你便跟着太子一同上课。” 慕天穹愉悦的说着,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安排有何不妥。 暗处的驭胜微微变了神色,看着慕白白的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慕白白,“哎?” 等等,慕天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说的变强不是那个变强啊! 在现代天天刷题也就算了,现在穿越了还要她上课,有没有天理啊! 然而慕天穹根本不给她任何抗议的机会,直接下了圣旨。 于是,当天宫里所有人都知道六公主得了圣恩,居然被批准同太子殿下一同学习。 “你说的可是真的!”清和宫中,郦妃惊的扫落了桌上的茶盏,“不是听错了?” 第二十七章逃不了上课的命运 “回娘娘,千真万确。” 太监匍匐在地,尖声尖气的回答,“帝宸宫安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同奴才交好,亲耳听到圣上拟的旨意,时辰算起来,圣旨差不多该送到太傅府了。” 郦妃面容艳丽妩媚,又是将门之女,一入宫便获得了慕天穹的喜爱,封了贵妃,代掌凤印,管理后宫。 后宫之路,走的是顺风顺水,那叫人一个羡慕。 然而,自去年起,慕天穹来清和宫的次数便越来越少。 虽然平日里的赏赐未少,但是郦妃心中始终不踏实。 疑心宫里是不是有谁将慕天穹迷住了,然而并未听说慕天穹往宫里添人。 时间长了,她便当自己想多了,渐渐将这事丢到了脑后。 不想前几日突然传出慕天穹封嫔的旨意,今天更是要将那宛嫔的傻子女儿送到太傅身边同太子一起学习。 这样的恩宠,整个后宫都从未有过。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郦妃按捺下情绪,示意贴身宫女给小太监打赏。 小太监颠了颠赏钱的分量,乐呵呵的行礼退下。 “娘娘,那个宛嫔到底给皇上下了什么药?”风铃挥退了候在一旁伺候的宫女,才小声的开口。 “居然让皇上突然对她另眼相待,升了嫔位不说,奴婢还听闻今日皇上为了她同太后起了冲突。” 风铃是从小跟着郦妃长大,陪嫁进宫的,十分得郦妃的信奈和宠爱。 “宛嫔?”郦妃冷笑一声,“真正给皇上下药的怕不是她,而是那个六公主。一切的转机,都是随那个六公主出现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可娘娘,那个六公主才四岁半,她能有什么手段?”风铃却觉得郦妃想多了。 “而且,那六公主之前就是个傻子,前不久才突然开慧。” 郦妃抿了抿唇,“六公主也好,宛嫔也好,我都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新的药呢,炼好了吗?” “好了,刚送到的。”风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神医换了新方子,说只要将这瓶用完,娘娘定然能如愿。” 闻言,郦妃神色才稍稍转霁,连忙打开药瓶服下一颗药。 不一会儿她的脸上就浮上一层艳丽的红晕,光洁的额头上更是起了一层薄汗。 “去把他叫来。” 风铃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一个着侍卫服长相俊朗的男人便熟门熟路的出现在了郦妃的卧房之中。 两人迅速的纠缠在一起,很快房中便响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半个时辰之后,郦妃一身香汗的靠在男人的怀中,“近日本宫会让人将你调到太子身边当差。” “娘娘有何吩咐。”男人意犹未尽的抚着郦妃身上光洁的皮肤。 郦妃翻身而上,趴在男人的胸前,妩媚一笑,“本宫要你杀一个人。” 同一时间,盈春宫内。 慕白白长吁短叹的趴在苏宛的床头,愁的不行。 “白白,同太子殿下一同学习,是皇上对你的恩宠,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圣意。” 苏宛已经得知了慕天穹的旨意,之前她便早有准备,所以并未太过惊讶,只是对于自己才四岁半且开慧又迟的女儿十分担忧。 “娘亲,我不想去帝宸宫念书……”慕白白撇了撇嘴,向苏宛撒娇。 拜托,太子是以后要接管北龙国的人,受的那必定是精英教育,她跑去凑什么热闹。 而且,听说太子那边每天早晨天不亮就开始上课了。 她还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可怜小孩儿,天不亮就起床,她会长不高的呀。 “白白!”苏宛面色一沉,便要从床上起来。 结果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的倒吸了口冷气,吓的慕白白就要叫人。 “娘亲没事。”苏宛抿了抿唇。 等背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消失之后才轻声的开口,“这样的话绝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起。” 在慕白白的记忆力,苏宛一直都十分温柔,少见有这样凝重的神色。 知道她是担心自己闯祸,便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娘明白你懂事。”见她点头的模样乖巧,苏宛又缓和了神色。 疼惜的摸摸她的头,“这些年来都是娘亲不争气,只知道一味的等,不懂争取,才让你平白吃了那么多苦。” 今天从慈兴宫死里逃生后,她也醒悟了过来。 在这硕大的深宫中,一味容忍和退让是无法自保的。 “今后,娘亲会好好保护你。”苏宛似是说给慕白白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再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慕白白感动,“那娘,你能先想办法让我不去太子殿下那儿念书吗?” “……”苏宛冷酷摇头,“不行。” 慕白白,“……” 所以,苏宛对她的爱会消失对不对。 一整夜,慕白白愁的觉都睡不着。 天快亮了才合上眼,然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伺候的宫女唤醒,说该去帝宸宫上学了。 慕白白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起来,任由宫女给她换上衣服。 走出盈春宫的大门时人都还未清醒,直到她看到廊下一抹欣长挺拔的人影。 少年穿了一身靛蓝的束袖长袍,站姿挺拔如竹,长相同慕天穹有七分相,可少了慕天穹的冷冽和霸气,多了几分儒雅的味道。 慕君繁看着站在不远处呆呆盯着自己的小孩儿,有些新奇。 最近他听过不少这位六皇妹的事情,他实在是很难想象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的父皇这般宠爱。 不过就目前看来,他这六皇妹看起来似乎有些傻? “六公主,这位是太子殿下。” 慕君繁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少年,面容霁丽堪比女子,对方出声的提醒。 慕白白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看帅哥看傻了羞的恨不得当地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她连忙埋着一双小短腿上前,“白白给太子哥哥请安。” 好在她还只是个四岁半的小孩儿,众人只当她刚起床还没清醒,所以没有多想。 太子慕君繁也没同她多计较,只说他是奉了慕天穹的命来接她去帝宸宫上课的。 第二十八章大橘来了 天下着毛毛雨,御花园的小道上,宫人们小心翼翼的为两个主子撑着伞。 慕君繁和侍读江子修走在前面,突然想到了什么。 回头,就见一路安静跟在他身后的慕白白正提着裙摆,努力的去跨他刚刚经过的一个水坑。 “六公主,让女婢抱您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六公主,一会儿你还要上学,衣服弄脏就不好了。” “唔……那你牵我一下,不用抱。” 一直观察慕君繁神情的江子修听到两人的对话,低笑一声,“这位六公主着实有趣。” “是吗?”慕君繁收回视线,只当什么都未发生一般,跨进了帝宸宫的大门,“本殿不觉得。” 蠢蠢的,同父皇养的那只胖橘猫一样。 江子修闻言无声的扬了扬眉,抬脚追了上去。 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太子殿下,六公主如今正得盛宠,皇上又命你每日前往盈春宫接送六公主,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臣知道太子不喜六公主,可这时候还是同六公主亲近些为好……” “谁说本殿不喜欢六公主?”慕君繁脚步一顿,微妙的态度让江子修摸不清他的心思,“子修,本殿提醒你一句,你既入宫做了侍读,便已是脱离了江家。” 被看破心思,江子修心中一凝,慌张又狼狈的垂下视线。 最近长公主的事对江家影响很大,他的叔叔江策找到了他,希望他能拉拢太子,所以刚才他才会借机试探太子对六公主的态度。 毕竟,因为长公主,江家算是和六公主结仇了。 “再有下次,本殿不在乎换一位伴读。” 慕君繁气质儒雅,性子却是狠绝又果断。 三言两语就将江子修逼出来一身冷汗不敢再生半点儿其他的心思。 慕白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到近前见着江子修脸色苍白,连忙关心,“子修哥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需要给你找太医吗?” 试问,谁能忍心看一个比女孩儿还漂亮的美少年生病呢? “多谢六公主关心,臣无碍。”江子修恭恭敬敬的向慕白白行了个礼。 可慕白白不放心,同时存着和小帅哥说说几句话的心思,小鸟一样围着江子修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说话间,三人便到了上课的明礼堂。 太傅早已经等在里面,慕白白本以为太傅一定是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儿,结果没想对方看着竟然同慕天穹年纪相仿。 “沈先生,这位是从今日起同学生一起听课的慕白白。”慕君繁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学生礼。 慕天穹曾下过旨,在明礼堂里不论君臣,所以慕君繁在太傅面前都以学生自称。 “先生好。”慕白白跟着慕君繁行了个别扭的学生礼。 奈何她长的软糯,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还逗笑了沈太傅。 虽说慕白白是奉了皇命来上课的,但没人真指望她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能听懂什么,更何况她曾还是个出了名的傻子。 于是,沈太傅便给了她一本图册,让她坐在一旁先看,等他同慕君繁讲完课后再来教她。 慕白白乐的轻松,乖乖的坐在一旁不吵不闹。 淅淅沥沥的雨声混合着沈太傅讲学的声音,那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催眠药。 不一会儿慕白白就开始小鸡啄米般的点起了头。 眼看着她快要成功见着周公了,突然一个橘色的物体从虚掩着的窗缝中灵活钻了进来,熟门熟路的直奔慕白白的身上。 “冷死本猫了,这该死的下雨天。” 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等慕白白看清是谁,就被甩了一脸的雨水。 而肇事者,大橘猫正慵懒的蹲在她的腿上舔爪子洗脸。 慕白白,“……” “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大橘懒洋洋的冲她挥了下爪子,“有吃的吗?本猫饿了一早上,都瘦了!” “瘦?”慕白白瞄了一眼它明显大了一圈儿的肚子。 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吐槽,“你怕是对自己的体型有什么误解。” 大橘猫正仰着后腿舔毛,此时正好因为肚子上的肥肉卡住了动作,“……” “哈哈哈。”慕白白被它逗的不行。 伸手捏了捏它的肚子,松开时那肉还发出了“dua gdua g”的声响。 “你该减肥了。” “减肥?那是什么玩意儿!”大橘猫一秒钟恢复高傲的模样,“哼,你们人类懂什么,本猫这不叫肥,叫魁梧罢了。” “不给吃的本猫就走了,本来还说有八卦分享给你……” 一听“八卦”慕白白眼睛就亮了,上课和什么最配,当然是说小话了。 “乖猫咪,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就让人准备。” 慕白白眼睛手快的将准备离开的大橘薅进怀中,“外面下这么大的鱼,湿漉漉的你出去干什么。” 大橘猫高傲的哼了一声,“可是你求本猫留下来的,不是本猫贪吃啊。” “是是是。” 慕白白从善如流的点头,顺手撸了两把大橘油光水滑的皮毛。 心想也不知道慕天穹都给这大橘猫吃的什么,将它养的那么好。 大橘猫所谓的八卦完全和人无关,“慕天穹新养了只犬,呆头呆脑的,蠢死了,那些大臣还夸它威武。” “伏虎场的那只蠢老虎想拜本猫为师,让本猫教它学爬树,本猫拒绝了。” “伏虎场里又没树,它学来做什么,真是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橘猫趴在慕白白的膝上,嘴没停过,尽是关于皇宫里动物之间奇奇怪怪的趣事。 慕白白听的认真,没注意沈太傅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声音,而她旁边也多了一个人。 “然后呢?”见大橘突然不吱声了,慕白白忍不住催促,“你和那只狸猫谁赢了?” 大橘装死,慕白白还要追问,就见一只修长干净的大手从她眼前掠过。 精准的揪住了大橘肥硕的脖子,将其拎了起来。 “它怎么会在这儿?” “爹爹!”慕白白惊奇抬头,就见慕天穹一身白底金纹的锦衣负手立在旁边,俊美无比。 第二十九章绿帽子 “嗯。”慕天穹将胖橘丢到桌上。 屈指不轻不重的敲了下慕白白的脑袋,“朕让你来明礼堂念书,你倒好和这胖猫说起小话来了,你听的懂它说的话吗?” 慕白白“哎呦”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心中嘚瑟回答,不好意思,她还真听的懂。 不过会兽语这事儿太过匪夷所思,她暂时没有让别人知道的打算。 “爹爹白白知道错了。”慕白白讨好的揪住慕天穹的衣摆,撒娇,“看是老师讲的东西白白听不懂,书白白也看完了……” “然后,这只胖猫突然出现,我看它有趣,才和它玩儿了一会儿。” 慕白白脸不红心不跳的将锅甩到大橘身上,反正这儿除了她之外没人能听懂兽语,大橘就是有口也难辨。 “阴险!太阴险了!明明是你说要给本猫好吃的!慕白白,你没有心。” 大橘抗议的跳下桌,挥舞着爪子要去打慕白白。 结果半路上再次被慕天穹揪住命运的后颈皮提了起来。 慕白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明知故问,“爹爹,你认识这只肥猫吗?” “认识。”慕天穹手晃了晃,大橘身上的肥肉也跟着晃悠了起来,“是朕养在御花园里的一只野猫。” 稀奇的是这猫从小认生,除了他之外谁也不亲,没想到居然会和慕白白这么亲。 想及之前在伏虎场里老虎对慕白白的城府,慕天穹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去你的慕天穹,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是野猫。”大橘“凶横”的龇着牙,“慕白白你笑个屁!” “这只便是御猫?”一旁的慕君繁好奇,“都长这么……大了?” 他见过这猫一次,那时候这猫明明还是小小一只。 “臭小子,别以为本猫没有听到你说的其实是’肥’字。”大橘嫌弃的瞪了慕君繁一眼。 “小心下次本猫在你的榻上便便。” 慕白白,“……” 这猫报复性太重了。 “喜欢和它玩儿便玩儿吧。”慕天穹将大橘塞到慕白白的怀中,“不过万不可因此懈怠了学业,否则朕便治御猫的罪。” 大橘,“……” 慕天穹,你也没有心。 慕白白高高兴兴的点头,“谢谢爹爹。” 见她笑,慕天穹也跟着扬了唇,觉得自己早朝前特意来这一趟也是值了。 “皇上,为六公主和太子殿下备的点心要凉了。”安公公适时的提醒,同时心中忍不住感慨,皇上这是真疼六公主呀。 想当初太子开蒙的时候,也不见皇上跟到明礼堂来。 到了六公主这儿,皇上不仅来了,还特意让御膳房专门为六公主备了点心。 一听点心,慕白白和大橘的眼睛同时亮了。 两人神情瞬间重合,可爱的紧。 慕天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慕白白软软的包子脸。 “陈上来吧。”慕天穹收了手,转而看向一旁的太子,“正好只朕许久没考太子的功课了,今天便边吃边考。” 慕白白同情的看慕君繁一眼,吃个早茶还要被考功课,惨还是太子惨。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精美的点心转移了。 御膳房里的厨子心思精巧,自从知道受宠的六公主爱吃点心之后便每天使劲儿研究新品。 “慕白白,拿个那个,本猫想吃那个。”橘猫高高在上的下令。 “那个也要,多拿点儿,你喂鸟呢,这点儿怎么够本猫吃。” 见慕天穹没空注意这边,她才小声的回怼,“你是猫,这些东西不能多吃!” “啧……”大橘没好气的沉默了,半响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那这顿不算,你说了要给我吃好吃的。” “还记着呢。”慕白白有些无奈,没搞懂它怎么这么爱吃。 不过看在大橘跟它讲了那么多趣事的份上,她请它吃顿好的也无可厚非。 “行,一会儿下课你跟我回去,我让人给你备菜。” 大橘这才觉得心理平衡了些,没再嚷嚷着让慕白白给它拿点心。 慕君繁天资聪颖,又十分用功,对于慕天穹的教考自然是应对入流,甚至还得了夸奖。 “很好。”慕天穹满意的看着不卑不亢的少年,“太子如今也十五了,朕像你这般的大的年纪,已经入朝听政了。” 慕君繁心下一喜,他到底是个少年,心中有在朝堂之上大展拳脚的抱负。 只是身为皇子,不允许他将这些想法展露出来罢了。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压着心中的憧憬,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到学习上,希望能早日达成慕天穹眼中的标准。 然而,慕天穹似乎只是单纯的感慨一句,直至离开也没有提让他入朝听政之事。 “惨勒。”午休的时候,吃饱喝足的大橘趴在桌案上打嗝。 “看看你太子哥哥,那脸哟,拉的……啧,慕天穹那混蛋也真是,明知道自己儿子想入朝,还老吊着人家。”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慕白白小声的感慨。 “咦……那个人本猫怎么看着有点点眼熟?” 胖橘眯眼盯着太子身旁跟着的一个侍卫,使劲儿回忆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眼熟?那不很正常嘛。” 慕白白跟着看了一眼,完全没将大橘的话放在心上,“你天天在宫里到处晃悠,见过一个侍卫有什么稀奇。” 大橘揣着自己的两只白爪子,神情严肃的摇头,“不对……啊!本猫想起来了,上次我在郦妃那儿见到的人就是他。” “哎?”慕白白喝茶的动作一顿,“等等,你说的那个给郦妃抹药的人是个男的!” 她再迟钝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头了,一个侍卫出现在郦妃的寝宫。 而且当时猫咪是怎么说的来着……郦妃脱光了衣服。 逐渐明白过来是个神情情况的慕白白瞪大了眼睛,好家伙,郦妃居然给慕天穹带绿帽子。 “废话,不是男的难道是女的吗?”大橘嫌弃的白她一眼,“就是他没有错,当时郦妃打本猫的时候还是他递的棍子!” “哼,此仇不报,枉为猫。” 第三十章指点功课 大橘动作非常快,不等慕白白反应过来,它已经一跃而起,直接扑向那个侍卫的脸。 瞬间,侍卫的脸上被抓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啊!”侍卫捂着自己的脸惨叫一声,就要拔刀。 面孔上的血红触目惊心,他满手的鲜血,摆弄在眼前一看,他怒火冲天,下一秒就要朝着大橘冲过去。 “住手!” 慕白白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将大橘给砍了,连忙上前将还在冲侍卫龇牙咧嘴的大橘抱走。 看着他整张脸被抓的不像样,心中一颤,这大橘是下了死手呀。 “意外意外,它不是故意的。” “六公主!”侍卫看清眼前抱着大橘的小个子,眼神微微变了变。 要不收太子在这,她连人带猫把他俩一起砍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已经抽了一半的刀放了回去。 躬身行礼,“卑职参见六公主。” 慕白白自得知这人和郦妃有一腿后心情就十分的微妙,忍不住好奇的打量。 慕君繁上来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把肥猫的头同样往里面一塞。 “小孩子看见血不怕么?”慕君繁淡漠地看着自己侍卫脸上的伤。 轻声开口,“自己去太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吧,不用陪本殿在这里了。” 侍卫面色一变,想说些什么。 可见慕君繁的脸色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只是走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大橘。 大橘的目光从一道狭小的缝隙里看着他,见他对自己这副样,一声凌厉的“喵!”响彻屋内。 侍卫浑身一寒,这死猫的声音跟个索魂一样,他慢蹭蹭的脚步走的快了些。 大橘眼神充满恶毒地冷哼一声,“下次别让本猫碰到他,不然本猫还揍他。” 慕白白揉了揉它的脑袋,轻声安慰,“好了好了,报仇了报仇了。” 下次还揍,也不怕人家一刀把你劈成两半。 慕白白没好气的想。 忽然,一道视线从头,肯定顺势就把糕点给她了。 哪知道她这位太子哥哥闻言后颇为赞同的点头说了一句“确实很好吃”,便没有了动静。 一点儿没有分她一块的意思。 慕白白,“……” 这是什么憨憨哥哥,这么不会辨人心思,馋的她小嘴里的口水快滴出来了,他还没有任何举动。 慕君繁不知道自己被慕白白吐槽了,见她还盯着糕点不放,又细心的向她解说起这糕点是由什么做的。 一刻钟后,慕白白面无表情的抱着大橘走了,表示她再也不想和太子说话了。 慕君繁皱了皱眉,难道自己在哪个步骤说错了? 下午半日,沈太傅给慕君繁留了作业后便到了慕白白这边为慕白白上课。 课程没有慕白白想象中的枯燥,沈太傅学识渊博,又十分风趣。 两个时辰的课一晃而过,得知下课的时候慕白白还有些意犹未尽。 和来时不同,回去的时候慕君繁一路都牵着慕白白,甚至还关心了几句她下午学的如何。 慕君繁将人送到盈春宫门口便停下了脚步。 “如若有不懂的地方,可差人来问本殿。”末了,他又叮嘱一句,“老师留下的作业万不可偷懒。” 沈太傅讲课有趣是真,可布置起作业来也是真的狠,而且十分严格,说是没有完成明天是要打手掌的。 慕白白愁了一路,闻言眼睛一亮,“太子哥哥,那我现在可以问你吗?” “嗯?”慕君繁怔了怔,下意识的点头,“自然可以。” “太好了!”慕白白欢呼一声,拉着慕君繁就往盈春宫中走。 第三十一章怪大橘吧 苏宛早就算好了慕白白下课的时间等在了殿中。 听到动静便让宫女扶她出去,可远远就见着慕白白叽叽喳喳的拉着一个挺拔的少年往里走。 “那是……”苏宛满眸好奇,她只在许多年前见过慕君繁一面,脑海里的记忆模模糊糊。 看着这个长的跟皇帝有几分相似的少年犯了迷糊。 “娘亲,你看谁来了。”慕白白见着苏宛,立刻高兴的冲她挥手。 “是太子哥哥,他来给我指点功课。” “太子?”苏宛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迎接。 其实这次让慕白白去帝宸宫上课,她最不放心的便是慕白白同太子慕君繁相处。 害怕她粗心大意说话也不知道收敛,惹得慕君繁不耐烦。 慕君繁可是堂堂太子,未来的皇帝,要是慕白白得罪了慕君繁,便是得罪了北龙国未来的国君,自然不会有好日子过。 原本她是想在慕白白上课前好好叮嘱一番的,奈何她今早起来的时候慕白白已经走了。 “叨扰宛嫔娘娘了。” 慕君繁不卑不亢的同宛嫔颔首算是打招呼。 太子是储君,在宫中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慕天穹之外,他见了谁都可以不行礼。 苏宛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对此有何不悦。 连忙让人奉了茶,细心的招待。 得知慕君繁的确是来给慕白白指点功课的后心十分惊喜。 “白白顽皮,太子殿下不嫌弃,臣妾十分感激。”宛嫔起身行了个大礼。 自从那天从慈兴宫回来后,她便想了许多。 她出生卑微,不如郦妃家世背景强硬,她想要变得强大,必定是需要一个靠山的。 如今后宫势力分为三派,一方是太后、一方是郦妃,还有一方则是属于已故去的皇后。 这三方势力中有两方同她和白白交了恶,只剩下一个清和宫的郦妃。 然而,郦妃性情骄纵又霸道,执掌凤印以来对宫中嫔妃诸多打压。 她如今因为白白得了几分皇上的恩宠,这时候或许正是郦妃的眼中钉。 三方势力,皆不是她的归宿。 苏宛为这件事,好几日都没休息好,可就在刚才她突然有了个想法。 这皇宫,终究是皇帝的皇宫,这太子,终究是皇宫的继承者。 郦妃等人再如何得势终究要向天子低头,她何必舍近求远呢? “宛嫔娘娘客气了。”慕君繁俊朗的脸上扬起笑容,爽朗的笑意纳入了众人的眼眸。 诶呀,好帅呀。 但,旁人却偷摸叹了口气。 这个笑起来帅的没有天理的慕君繁,虽有太子之名,但因为一直没有临朝参政。 后宫中不少嫔妃见他地位未稳,都抱有自己的子嗣终有一天可以取而代之的想法。 渐渐的一些受宠的嫔妃便对他看轻起来,特别是如今执掌封印的郦妃。 要不是郦妃如今没有子嗣,恐怕早就爬到他这个太子的头上了。 大家看着他,都似看待一个落寞的英雄。 慕君繁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嘴角轻轻勾勒了一丝寒意。 俊朗无比的脸庞莫名一股傲气四漏开来。 众人打了个寒颤,巴不得贴在他身上的眼睛赶紧挪开。 再怎么势力未稳,大哥终究是大哥! “娘亲,咱们留太子哥哥吃晚膳吧。白白有好多功课,太子哥哥肯定要跟白白讲许久。” 慕君繁,“……” 这小家伙倒是不知道客气。 “这……”宛嫔倒是有些犹豫起来。 虽说慕君繁是太子,但这始终是后宫,应该避嫌,而且慕君繁不一定愿意在盈春宫留膳。 慕白白狡黠一笑,拉着慕君繁的手。 故作天真的说,“太子哥哥,盈春宫的饭菜可好吃了,就连爹爹都赞不绝口呢。” 自家娘亲要搞事业,她肯定是要支持的。 而且在她的记忆中这位太子人品不错,她早点儿和人搞好关系没坏处。 “吃饭就要一家人一起嘛,那才能吃的香香!”慕白白声音清脆。 笑起来一张笑脸红扑扑的,十分好看。 看着这样的她,慕君繁如雕的下巴轻点,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娘亲,太子哥哥答应了!” 慕白白欢呼一声,“那今晚要加菜了!白白想吃糖醋鱼,还有桂花藕,大橘想吃鸡腿。” 宛嫔笑着点了点慕白白的额头,“哪有你这样的,要加菜也该加太子殿下喜欢吃的,你一个劲儿的报你想吃的菜名,算怎么回事。” 慕白白从善如流的转头问慕君繁,“太子哥哥,白白说的那些菜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慕君繁不重口腹之欲,平日里御膳房从到他殿中的食物口味都十分的清淡。 突然听着慕白白念出的这些菜名,他竟然生出了想要尝一尝的欲望。 “娘亲,你看,太子哥哥又点头了。” 得了慕君繁回应,慕白白得意又可爱的冲宛嫔扬了扬下巴。 “你呀……”宛嫔无奈摇头,“就仗着你太子哥哥宠你。” 慕白白冲宛嫔吐吐舌头就拉着慕君繁去书房里辅导功课了。 说着是慕君繁给慕白白辅导功课,可慕白白一问三不知,再问就眨巴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最后,慕君繁认命的接过了慕白白的笔,模仿着她歪歪扭扭的字迹,帮她写完了今日的功课。 于是,慕天穹处理完公事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慕白白抱着肥胖的大橘猫趴在书桌上呼呼大大睡,白嫩的小脸上还印着几道墨痕。 而慕君繁正一脸严肃的落笔写着什么,画面和谐又温暖。 不过,慕天穹却有些不高兴了。 这才一天的功夫,他的六公主就黏上了别人,他如何能高兴的起来。 一旁的安公公见慕天穹脸色越发难看,便悄悄的干咳一声,以提醒里面写的认真的慕君繁。 “父皇?”慕君繁看到慕天穹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他确定那并非自己的幻觉,这才连忙丢下笔行礼,动作间还不忘拍醒睡的鼻子冒泡的慕白白。 “唔?太子哥哥写完了吗?”慕白白睡的正香,迷迷瞪瞪的睁眼,“还是该吃饭了?” 第三十二章大橘混的如此好 慕天穹眉毛一皱,冷凝的眼神中多了几丝微弱寒冷,那眼神直直射向慕白白。 慕白白浑身一抖,吓得鼻涕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她赶紧背过身去,不敢让慕天穹看见,胡乱一擦。 “爹爹?”慕白白回过头来,看着门口一站一跪的两人,蒙了。 喔豁,让人写作业被发现了。 大橘被人吵醒了不适地扭了扭身子,眯缝着双眼偷偷打量来人。 看见那一抹明黄,大橘吓懵了,连滚带爬搂着慕白白肥胖的小手,攥着不敢松。 慕白白看着它的动作,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把大橘揪到了慕天穹面前,嘴角笑嘻嘻:“爹爹,这只大猫猫一整天就知道睡觉觉,搞得白白也喜欢睡觉觉,睡觉觉是会传染的,爹爹要罚就罚它好了,不要打白白屁股。” 大橘:“……” 慕天穹冷冽的眼神中,悄无声息多了一丝趣味。 他冷的拎过大胖橘的脖颈,一把将重重的体重扔到了驭胜身上。 驭胜一惊,愣是没反应过来。 “命人把它用笼子关着,六公主今天什么时候完成课业了,什么时候放它出来。” 大橘:“……” 看着大橘一脸幽怨心如死灰的表情,慕白白一道歉意的眼神递了过去。 大橘在驭胜的怀里,表情心如死灰,“十只鸡我都不可能原谅你!” 诶呀,大橘记仇了,慕白白心里慌得一批。 她满眼星星,带着一丝可怜,“父皇,让它吃完鸡腿再关吧……” 慕天穹眼神一寒,“谁说它能吃鸡腿?” 慕白白心里一颤,难道是只能吃人吃不完的些剩饭剩菜? 安公公苦笑不得上来解释,“六公主,这只御猫每顿都是新鲜牛羊肉伺候的,再不济也是螃蟹大虾。” 慕白白:“……” 原来你混的如此好! 她噤音,大橘在驭胜身上挣扎了几下,几声嘹亮的“喵”响起在这宫殿内。 “我要吃鸡腿,我要吃鸡腿!快,跟你爹说,我吃完再走。” 事已至此,大橘尽力在挽回自己的损失。 天天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很重要的。 慕白白眼神眨巴,吧唧着嘴,冲着慕天穹撒娇道,“爹爹,猫猫说它想吃鸡腿耶。” 你信吗? 慕天穹犹豫了一会儿,好像真的信了似的,“吃完再送走吧。” 肥猫尖锐的叫声瞬间变得温柔,“喵~”一声,开心地舔了舔嘴巴。 慕天穹的目光转了回来,看着地上跪着的慕君繁。 “朕让你住东宫当太子,你就这样带着你妹妹上学的,帮她写起作业来了?” 慕君繁的个子已经快及慕天穹的肩膀了,对他的敬畏却十足。 伟岸的少年跪在地上,眸轻轻抬起,“父皇,白白年纪尚小,对沈太傅的讲学有许多不懂,所以儿臣在给她辅导功课。” “你方才在写什么?” 慕天穹毫不留情,冷的一问,将他方才牵强的借口全数打乱。 慕君繁知道慕天穹对自己的期望有多大,希望自己能担大任,眼下确实让慕天穹失望了。 他手掌在地上,泛白的指尖紧紧扣在地上。 “都是儿臣的错,儿臣自愿领罚。” 慕天穹的眼神一凛,从内而外透露着一股森寒的气息。 他的眼神若有若无飘过那张由慕君繁代写的纸上,一些扭扭曲曲歪歪斜斜不像样的“大”字。 他的太子就写这些东西? 慕白白眼见他眼神中的戾气越来越大了,顾不得其他。 嘴巴一瘪,摇摇晃晃冲到慕天穹的脚边。 揪着他的袖子,眼神巴巴地抬头看着伟岸的男人,撒娇,“爹爹,白白错了,不该缠着太子哥哥帮忙。” “可是太傅布置的作业太难了……白白不想给爹爹丢脸。” 慕天穹身上的戾气瞬间收敛,漫不经心扬眉,“所以,你是怕给朕丢人,才让太子帮你写作业?” “对……”慕白白揪着手指小声声的回答。 “白白知道,普通人是不能跟太子哥哥一起学习的,可爹爹破例让白白进去,要是白白连作业都交不上,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爹爹的笑话。” 慕天穹沉默的看着她,许久才底笑一声,“如此说来,朕还该夸你了?” 一旁寒颤静若的安公公长舒出一口气,果然还是六公主厉害,三言两语就让圣上阴转了晴。 “倒也不用。”慕白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都是白白该做的,不过父皇硬要夸的话,就连帮白白的太子殿下一起夸了吧。” 跪着的慕君繁心下一颤,这个小家伙这是在帮他? 明明蠢兮兮的,居然敢在父皇发怒的时候站出来帮他。 “朕看你在明礼堂没少学东西,如今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慕天穹嘴上嫌弃,身体倒是十分诚实的将慕白白抱了起来,看着她眨啊眨的大眼睛,这怎么还让人生的起气来? “朕就原谅你们那么一次,再有下次,一起罚。” “谢父皇开恩。”慕君繁松了口气。 慕白白嘿嘿嘟嘴一笑,“爹爹不能打白白屁股哦,痛痛。” …… 御膳房的人已经送来了膳食。 正亲自盯着宫人们排盘,突然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桌上的东西。 “这是何物?” 宛嫔指着桌上一个小巧精致的酒壶问御膳房的人。 “回宛嫔娘娘的话,这是新酿的桃花酒。”御膳房的人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个季节正是品桃花酒的时候,而且皇上曾在清和宫里夸过这酒好喝。” 对方说的隐晦,可意思就十分明显了,他们是看在宛嫔正得宠,想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这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事儿一桩,不过若是宛嫔借着这酒再得了圣上的夸,那宛嫔就算是欠着他们一个人情了。 御膳房的人自以为这事儿做的很好,并且宛嫔一定会承这个情。 却不料宛嫔听完后,冷冷的吩咐,“拿下去。” “宛嫔娘娘?”御膳房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本宫让你拿下去。”宛嫔皱眉凝着眼前的小太监。 “本宫并未让人备酒,你们御膳房自作主张,意欲何为?” 第三十三章鸡腿是小朋友吃的 苏宛自然是知道御书房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她非常清楚,她如今能有这一切都是因为慕白白,慕天穹不爱她,就连她能怀上慕白白也是一场意外。 她并不打算向宫中其他的女子那般,想方设法的争得慕天穹的“爱”。 这酒,一看就是刻意为之。 她可不希望剖开肚子让慕天穹看到自己一番搞事业的心思。 “奴才该死。”小太监被宛嫔这样一通责问,再傻也知道自己这是做错了。 连忙跪下求情,“请宛嫔娘娘赎罪。” “本宫暂且饶你这一次。”宛嫔不打算将这事儿闹大。 等小太监一阵求饶后,她眸微微抬起,“这酒送回御膳房吧,如若再有下次,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小太监如蒙大赦,磕头谢恩,抱着那酒瓶就走了,不敢再多留一刻。 “娘娘,这御膳房的人也是好意……”一旁的宫女十分不解。 她认为如今皇上因为六公主好不容易注意到了宛嫔,宛嫔就该像其他妃嫔一样讨好皇上。 若是多让皇上留宿几晚,再诞下个龙嗣岂不是很好。 “本宫知晓。” 宛嫔看着不远处正牵着慕白白往这边来的慕天穹,神色敛了敛。 低声嘱咐宫女,“这事儿本宫自有打算,这事不用再提了。” 宫女不甘的咬咬唇,“是……” “好香呀!”慕白白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菜味,馋的直流口水。 慕天穹看的好笑,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小馋猫。” “嘿嘿。”慕白白不好意思的在慕天穹怀里扭了扭。 脚一落地,就迈着小短腿儿迅速的窜上了餐桌。 末了还笑眯眯的冲他们招手,“爹爹,娘亲,太子哥哥,你们快坐下吃饭呀,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没规矩。”宛嫔嗔怒的瞪她一眼,“皇上都还未上桌……” “人家肚子饿了嘛。”慕白白吐了吐舌头,“而且白白现在正在长身体呢,不吃饱饱会长不高的。” “饿坏了就先吃吧。”慕天穹并不在乎。 “嘿嘿,爹爹对我最好了。” 慕白白讨好的给慕天穹夹了一块肥美的鱼肚子,然后又夹了一只鸡腿给沉默了一路的慕君繁。 “太子哥哥也对我好。” 慕天穹眼神一敛,“手好了?” 慕白白呼吸了一口凉气,诶呀,怎么忘了手还没好这回事。 她怎么能自己夹菜呢。 夹菜可不比写字,得用劲。 写字歪歪扭扭就行,夹菜手一歪可就掉下去了。 她眨着眼,“因为鱼鱼轻呀。” 那鸡腿呢? 鸡腿什么解释? 好半天没想明白,憋着嘴巴,拧着眉毛,生生要把自己气哭的模样。 慕天穹将鱼放在嘴中尝了一口,慕白白这才如释重负。 好爹爹~ “中午有好好喝药吗?”慕天穹问道。 慕江江骄傲的昂首,“喝啦,太子哥哥见证!” 小家伙引以为傲的发言惹得大家好一顿笑。 慕白白又给宛嫔夹了肥肥白白的大鱼肉肉。 后见慕君繁碗里的鸡腿没动,好奇道,“太子哥哥不喜欢吃鸡腿吗?” “什么?居然有人不喜欢吃鸡腿?”刚解决完一个大鸡腿的大橘抬头,“给本猫,本猫来解决!” 说着,便脚上一蹬,要往慕君繁身上蹦。 刚跳到半空就对上了慕天穹冷冽的眼神。 大橘,“……” 哦,它差点忘了慕天穹也在,这家伙不让它上饭桌来着。 歧视啊!典型的歧视啊! 气死猫了。 “没有。”慕君繁摇了摇头,冲慕白白笑了笑,将碗中的鸡腿夹到她碗里。 “鸡腿是小朋友吃的。” “嗯嗯?太子哥哥不是小朋友吗?” 她碗中本就堆起来跟小山一样高的菜,被放上一个鸡腿,随时要掉下去的样子。 她一急,大嘴一张,把大大的鸡腿一口给含住了。 腮帮子背撑得满满当当,胀痛胀痛。 慕君繁:“……” 慕白白哇呜哇呜地在说什么,苏宛不解的看着她。 她努力嚼了嚼,手把鸡腿从嘴里拔了出来。 鸡腿上裹满的口水刺痛了慕天穹的眼眸。 慕天穹嫌弃的瞥了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挪开。 他这个女儿,还真是日常要雷他那么一下。 慕白白感受到暴躁爹爹嫌弃的目光 不好意思的低头,往嘴里塞了一点饭。 尝到一口好吃的,慕白白高兴的晃着两条小短腿。 “太子哥哥吃这个,超好吃!” “食不言寝不语。”慕天穹干不轻不重的敲了下慕白白的脑袋,“哪里这么多话?” 慕白白可怜兮兮的捂着脑袋,撇了撇嘴,老实了。 暴躁爹爹在跟她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可是能说话的呀! 难道暴躁爹爹连太子哥哥的醋也吃吗? 两双荡秋千般的小腿还在一晃啊一晃,她一下笑,一下喝水,成了整个桌子上的氛围组担当。 一顿饭吃完,慕天穹本是要将慕白白带回帝宸宫,结果突然有军务要处理,只得暂时改变主意。 累了一天,吃完饭慕白白就困的不行。 关大肥猫的笼子放在宛嫔殿内,她撒个娇把大橘给拿过来了。 “好重哦,你要减肥啦。”慕白白一边放猫一边道。 大橘给了她一记傲慢的眼光。 不理她,径直上了榻,找到一个平坦又温暖的地方躺了下了。 慕白白脱掉靴子,翻到床上打了个哈欠就睡了过去。 浑然没注意到自己房间的香炉被人动过。 这一夜,慕白白睡的十分不好。 做了许多梦,第二天被宫女叫起来的时候,眼下都起了一圈儿青色。 “困死了……”慕白白翻了个身滚进床里,只当自己没有听到宫女的喊声,“大橘,我不想上课。” 大橘就卷着身子睡在她的枕边,闻言有而精神不太好的打了个哈欠,“那就不去呗。” “你说的轻松……”慕白白挣扎从床上爬起来,末了还不忘带上大橘,“俗话说的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去明礼堂上课,大橘你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睡觉吗?” 大橘,“……” 不好意思,我很好意思。 “喵!” “把我放下!” 第三十四章小书童 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被小丫头搂着出了屋子,大橘十分暴躁的冲她喊。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我不。” 盈春宫外,慕君繁在昨日接她的那个地方等着。 慕白白今日穿了一身翠绿的宫裙,配着一张又圆又白的小脸,十分可爱,“太子哥哥。” “昨晚没睡好吗?”慕君繁自然的牵过她的手,见她眼底有着青色,关心。 “唔。”慕白白打着哈欠点头,“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做梦。” “一直做梦?”慕君繁闻言皱了皱眉,握着她的手稍稍上移。 “咦?太子哥哥会把脉?”慕白白见着他的动作好奇。 慕君繁谦虚的点了点头,“略懂。” 在明礼堂学习,沈太傅会在他功课完成的业余,与他一起探讨医学古籍。 往往一探讨就是一下午,所以在医学上懂很多。 “真厉害……”慕白白由衷地感慨,太子不愧是太子,念那么多书还会医术。 “白白怎么样,身体够健康吧?” 能吃能睡,吃能吃两碗饭,睡能睡一整宿。 四岁的身体能抱得动那么肥的大橘猫,简直太厉害了。 慕君繁眉头渐渐皱起,刚想说些什么,就听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救……咕噜……咕噜……” “救命!” “救……” “太子哥哥,你听到了吗?”慕白白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好像有人在叫救命。” “愚蠢的人类,不是好像,是肯定。” 猫的听觉比人的灵敏,大橘懒洋洋的开口,“不用猜了,是百花湖的方向,有人落水了。” 它还听到岸上有其他人在,却没有人去救落水的人。 这样的事情,它在宫里见的多了,不过是人类自相残杀的蠢把戏而已。 慕白白攥着慕君繁的手,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百花湖边。 一个穿着黄色宫裙的女孩儿艰难的在水里扑腾,而岸边几个锦衣小孩儿正笑嘻嘻的看戏,一点儿也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慕白白拉着慕君繁过来的时候,那落水的女孩儿虚弱的都快叫不出声了。 “太子哥哥!”慕白白见那人快要死了,自己被吓了一跳,冲着慕君繁看了一眼。 一旁的慕君繁一挥手,让自己的侍卫下水救人。 “你是谁啊!多管闲事!”那群在岸边看热闹的孩子中有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看起来也是那群孩子的头头,见状不悦。 “大胆!”太子身边跟着的太监出声呵斥,“见了六公主和太子殿下还不行礼。” 那群孩子没料到会碰到太子,全都惊慌的下跪。 倒是年纪最大那个轻蔑的冷哼了一声,才不急不慢的跪下行礼,态度十分轻慢。 原来七天后是郦妃的寿辰,因为郦妃入宫多年一直没有子嗣,所以特意向慕天穹讨了许可,选了些她娘家的孩子来宫中陪她过生辰。 这为首的便是郦妃最宠爱的亲侄子,罗家小少爷。 “你们怎么回事,为何见人落水不救。” 慕白白最讨厌的就是欺负弱小,她这幅身子之前就没少被欺负,以至于她看着这群人十分不爽。 “不是我们不想救,是我们也不会水。” 罗家小少爷被郦妃时常进宫陪郦妃,在清和宫呆的多了,自然跟着郦妃有样学样,心中看不起慕君繁,觉得他迟早要被废黜。 至于什么六公主,上次他入宫时连这号人物都没听过,更不会放在眼里了。 “你们是不想救还是不会水?”慕白白见着对方的态度就十分不悦,“你们不会水,难道一旁的奴才也不会水吗?” 那群人不答。 水中的人被就救了上来,那小女孩儿看着和慕白白的年纪差不多大,一张小脸已经冻的煞白。 连站都站不稳,上岸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向慕白白和慕君繁行礼道谢。 “谢太子殿下和六公主的救命之恩,哥哥只是和我开了个小玩笑,是我自己不争气……” “他是你哥哥?”慕白白惊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而且你刚才差点被淹死了,那哪儿是玩笑。” 同样是哥哥,和这个把自己妹妹往水里丢的罗小少爷比,慕君繁简直就是天使。 慕白白不自觉攥紧了慕君繁的衣袖,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又帅又温柔的太子哥哥,暖意流淌而过。 慕君繁感受到炙热的目光,低头,就见小家伙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 他忍不住揪了揪她的小脸蛋。 “的确是玩笑。”罗潇潇哆嗦着身子,垂着脑袋回答的笃定。 她不敢实话实说,一告状回去哥哥非打死她不可。 慕白白看着这样的她莫名想到了自己这幅身体曾经被人欺负的样子。 “她自己都说是玩笑了,六公主、太子殿下还有何意见?”那罗小公子得意的扬着下颚。 一副贱兮兮的模样,看的慕白白想揍人。 “罗潇潇,赶紧过来继续,让你捡的玉佩你捡起来了吗?” 跪着的罗潇潇身子颤了颤,她俯身向慕白白和慕君繁行了个礼后,就要过去。 “太子哥哥。”慕白白看着她罗潇潇的背影,沉声开口,“你说我要是向父皇要个伴读,父皇会不会同意?” 慕君繁颔首,“会同意的。” 慕白白颇为严肃的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 慕君繁眉轻轻皱了皱,等等,她才四岁,也要学自己弄个小书童? 她话一说完,就直接叫住了已经快走到罗小少爷跟前的罗潇潇。 “本公主身边缺个伴读,你可愿意做?” 罗潇潇本以及心如死灰,做好了今天将性命丢在宫里的准备。 她嫡出的哥哥一直看她不顺眼,这次见她带到宫中为的就是找个理由解决了她。 没想到,就在她绝望之际,六公主如天生般降临她面前。 不仅将她从水中救起,还问她要不要当她的伴读。 这样的事情,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问你话呢。” 慕白白见罗潇潇愣愣的看着自己,以为她是在水里泡坏了脑子。 正要叫身边的宫女去叫太医来,就见罗潇潇双腿一曲噗通的一声跪在她面前。 第三十五章我小姑姑是郦妃娘娘 那声音,她听着都觉得膝盖疼。 “真的吗?公主……”罗潇潇噼里啪啦的掉着眼泪。 抽泣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只反反复复对自己所听到的充满质疑。 “真的。”慕白白嫌弃的皱皱鼻子,从身上摸了手帕递给她。 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既然你答应了做本公主的伴读,那就是本公主的人了。” “本公主的人,自然是不能任人欺负的。” 对面的罗家小少爷一行人,怎么都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一个个都看愣了,直到听见慕白白下令要责罚跟着他们的宫人这才反应过来。 “哼,敢欺负本公主的人,那便如同欺负本公主。”慕白白终于找到了一个收拾他们的理由,心中气也顺了不少。 插着腰指着那群人教训,“对本公主无礼,该当何罪。” 那些刚才还跟着罗家小少爷作威作福的孩子顿时就怕了,纷纷跪下求饶,唯有罗家小少爷青红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慕白白。 慕君繁见慕白白耍上威风了,赶紧给慕白白撑腰。 冲着自己手下的人吩咐道,“罗家小少爷不懂规矩,你们去教教他。” 侍卫们应声上前。 宫里的侍卫身材高大,自带着一股威严,罗小少爷到底是个孩子,一下就怂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们敢欺负我,我要跟我小姑姑告状。” “小姑姑?”慕白白不知道罗小少爷的身份,好奇的扯了扯慕君繁的袖子问,“太子哥哥,他小姑姑是谁啊?很厉害吗?” “我小姑姑是郦妃娘娘!” 罗家小少爷被侍卫狼狈的按在地上,听到慕白白的话气的不行,“哼,天下谁人不知道,当今圣上最宠我小姑姑,她今后可是要当皇后的。” “你敢得罪我……” 慕白白嘴角抽了抽,郦妃,就是那个被大橘撞到和侍卫偷情的女人。 果然,一直蹲在慕白白脚边安静看戏的大橘听“郦妃”,耳朵都竖了起来。 一身绒毛炸开,狠厉地“喵!”了一声。 慕白白以为它又要挠人了,急忙把它抱在了怀里。 大橘瞪着她,“放开我!” “不行。”慕白白瞪了回去。 “慕白白,你可是答应了要帮本猫报仇的,你什么时候动手!” 慕白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佯做害怕的往慕君繁的身后缩了缩。 小小声的问,“太子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白白得罪了未来皇后娘娘,爹爹不会生气吧?” “哼,知道怕了吧。”罗家小少爷见慕白白的样子,又得意了起来。 他姑姑说了,这天下终究是他们罗家的天下,在这宫中他无需惧怕任何人。 “知道怕了就让你的人放开小爷。” 罗潇潇担忧的抿着唇,想劝慕白白要不就算了,她被罗小少爷欺负惯了,出不出气都无所谓。 而且慕白白已经把她保下,她不想慕白白在因为她得罪了那位据说很厉害的小姑姑。 “不怕,哥哥保护你。”慕君繁挡在慕白白跟前,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恍然间,宫人和侍卫们以为自己看到年轻的慕天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是郦妃的家眷,来到宫中便要守宫里的规矩。” “你们冒犯六公主与本殿,按例当诛。” 罗小少爷一噎,他平时在外嚣张跋扈管了,到宫中也没个收敛,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只是顶了六公主几句嘴就该被诛了。 “不过本殿看在郦妃的面子上,饶你们一命。”慕君繁淡声的说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去宗人府,一人二十大板。” 慕白白悄悄的瞄了慕君繁一眼,心想她这太子哥哥还挺够意思,言语之间竟将事儿都拦到了他的身上。 由他来开头罚这些人,今后郦妃要追究起来,也是将这笔账算在他的身上。 慕白白依赖的往慕君繁的身边靠了靠,有哥哥的感觉真不错。 侍卫们将罗家小少爷等人拖去了宗人府。 远远都能听到他们鬼哭狼嚎的叫声,慕白白揉了揉耳朵,转首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罗潇潇。 “我和太子哥哥还要去明礼堂,你先跟我的人回榆青宫,待我向父皇禀告了此时,你再跟着我一起上学。” 这伴读她虽然在那些人面前要下来了,但是最后还得慕天穹答应。 而且,她当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根本没仔细想这个人是郦妃的娘家人。 慕白白懊恼的抓抓脑袋,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了教训那些人扯出伴读的事儿了。 “草民,谨遵六公主旨意。”罗潇潇乖巧的行了个礼,不吵不闹的和宫女走了。 经过这事儿一打岔,慕白白和慕君繁到明礼堂时已经迟到。 好在沈太傅并未计较,只询问了两人迟到的原因。 慕白白心直口快,全盘托出。 沈太傅夸了夸慕白白,“别看六公主人小,为人正直,还是挺勇敢的。” 慕白白被夸了,高高兴兴冲着慕君繁咧嘴一笑。 “为人正直诶~” 她笑得春风荡漾,嘴角一个大大的酒窝,咧着嘴一排整齐白皙的牙齿露了出来。 “是,我们白白为人最正直了。” 慕君繁顺着她来,也夸了夸她。 同沈太傅又说了两句后,沈太傅就开始授课了。 一整个上午慕君繁在同沈太傅学东西,慕白白坐在慕君繁旁边小鸡啄米点起了头。 若有若无的心绪划过,等着郦妃来找她和慕君繁的麻烦。 而一直到下午下课,郦妃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 慕白白也随之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清和宫中却并不平静,郦妃在得知罗家小少爷挨了板子后勃然大怒。 “小姑姑,你要为我做主。” 罗小少爷趴在床上,背上血肉模糊的一片,惨的很。 足足挨了几十板子,他几乎命都快没了。 脊背上一抽一抽的疼痛,痛的他龇牙咧嘴,狠狠骂着,“贱丫头!都是她!六公主和废物太子根本没将小姑姑你放在眼中!” “他们明知道我的身份,还让人将我拉到宗人府受罚。依我看,他们罚的哪是我,分明就是在打小姑姑你的脸面。” 第三十六章让她滚回去 郦妃本就因为最近宛嫔受宠而不悦,听自己小侄子那么一说,哪里还坐得住。 当即让人摆驾曜政殿,想去找慕天穹告状向宛嫔讨要一个说法。 见状,罗小少爷心中得意。 又火上添油的将他那庶出的妹妹罗潇潇一起给告了。 反正得罪他的人,一个都别想有好下场。 曜政殿。 慕天穹正在处理奏折,最近南方造了水患,北方又有战事。 内忧外患之下,无数折子被送到他的桌上,需要他迅速的做出决定。 这几日他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只有同慕白白一起吃饭的时间能短暂的放松片刻。 想及软软糯糯的慕白白,他紧绷的眉心逐渐放松下来。俊美的面容也和缓了下来。 旁边的安公公看在眼中,猜测他是想慕白白了。 正想试探提议要不要等明礼堂那边下课了将六公主宣过来,就听门外一声凄楚的喊声传来,“皇上……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 “啪嗒”,慕天穹手中的折子被惊的掉到了桌上。 上一秒刚刚缓和的神情迅速覆上了寒霜,气势慑人,“怎么回事?” 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抖着身子跪地,“回禀皇上,是郦妃娘娘。” 最近在曜政殿伺候的宫人都知道皇上因为政事心情不好,每日伺候的时候都战战兢兢。 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深怕惹了天子的怒,一不小心就丢了小命。 这位郦妃倒好,人还未踏进曜政殿的门,那声音先传来了,简直吓死个人。 小太监偷偷瞄了一眼殿上的人。 果不其然,那位不怒自威的天子此时剑眉紧紧皱着,显然十分不悦。 “让她滚回去。”慕天穹嫌恶的下令。 他听见郦妃一副又要撒泼的架势就心生嫌恶,不由捏了捏酸痛的眉心。 “是。”小太监不敢耽搁,领了圣旨一溜烟儿就出去传旨了。 一路畅通无阻的郦妃就被拦在了曜政殿外。 “你说皇上不见本宫?”郦妃瞪着面前拦路的小太监,气极反笑,“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不见本宫。” 曾经这曜政殿,她可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郦妃娘娘,圣上确实下了旨意。” 小太监为难的皱着一张脸,他很想告诉郦妃皇上哪里说的是不见,原话分明是让她“滚回去”。 可他好歹是在宫里当差的,知道有时候圣上的旨意也是需要稍稍美化一下的。 郦妃势力大,能少招惹还是少招惹的好。 郦妃不甘的抿了抿唇,她自然是知道小太监不会胆大包天的假传圣旨,多半是慕天穹此时忙着政务,所以没时间面见她。 可今天这口气她是咽不下去的。 她索性扬了嗓子,隔着曜政殿的大门就开始哭诉,“皇上,臣妾命苦呀,我那小侄儿不知道如何冲撞了太子殿下和六公主,被他们打的如今只剩下半条命了。” 慕天穹手下的笔微顿,扬眉。 他的白白打了郦妃的小侄儿? 那必定是郦妃的小侄儿惹了他的白白不悦了,该打。 这种事,有什么好找他做主的。 见曜政殿里依旧没有动静,郦妃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的假哭起来。 “六公主仗着如今皇上的宠爱,在宫中是想打谁就打谁,甚至在臣妾的小侄儿面前扬言下次还要打臣妾。” “皇上难道真就不管管吗?” “臣妾命薄呀……” “吱呀”一声,厚重的殿门打开。 郦妃以为是慕天穹终于肯搭理她了,心中一喜。 楚楚可怜的抬头准备再在慕天穹面前卖上一波惨。 结果就见在慕天穹身边伺候的安公公从曜政殿里走了出来,拂尘一甩,面无表情。 尖声开口,“皇上口谕,六公主乃天家之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是想打谁就打谁。” 郦妃像是被掐了嗓子的鸡一样僵在原地。 “郦妃娘娘若是有不满。”安公公终于是垂下视线轻蔑的看了郦妃一眼,“就憋着。” 郦妃,“……” 转达完慕天穹的话,安公公又轻飘飘的向守在门口的侍卫们吩咐,“将郦妃娘娘请出去。” 两个侍卫领命,麻利的上前架起郦妃两只手就往殿外拖。 等郦妃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侍卫们丢到了殿外,狼狈的坐在地上。 “娘娘,您没事吧。”风铃连忙将她扶起来,担心的劝,“要不今日还是算了吧,或许皇上心情不好……” “不能算。”郦妃想到刚才安公公说的那些话,只觉得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火辣无比。 她入宫至今,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慕天穹对她也是有求必应,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如今一切都变了,就是因为那个六公主还有那个宛嫔。 今日,她若是不把这笔账讨回来,明日盈春宫的人岂不是要怕到她的头上来? “娘娘……” “去盈春宫。”郦妃上了轿撵,冷声的吩咐,“皇上护着六公主,那本宫就自己去找宛嫔!当女儿的那么放肆,做娘的还能逃的了干系吗?” 说罢,带着一众婢女气势汹汹往榆青宫走去。 苏宛听到郦妃驾到的通传声时,正在院中用剪刀裁着长得茂盛的繁花,听见通传,苏宛拿着剪刀的手稍微一愣。 不待她反应过来,就见着一个穿紫色华富衣裳,气质雍容妩媚的女人气势汹汹的进来。 “宛嫔真是好兴致。”郦妃嘲讽的扫了一眼苏宛,“任由自己的女儿成日在宫中胡作非为,惹是生非,还有心情养花?” “臣妾,参见郦妃娘娘。”来人气势汹汹,宛嫔不卑不亢的向郦妃行了个礼,眼眸微微下垂。 淡声的问,“不知郦妃娘娘所说是何意?” “大胆,见了郦妃娘娘,不下跪。”扶着郦妃的风铃厉声呵斥,“宛嫔难道不懂宫中礼节?” “下跪?”苏宛嘴中轻声重复这两个字。 宫中的规矩,贵人见了妃子是要下跪的。 可她如今已经被慕天穹晋了嫔位,见了贵妃,只需要请安即可。 这郦妃身边的宫女分明就是在刁难她。 “怎么骨头长的硬,不知道该怎么跪是吗?”风铃见她不动作,冷笑一声,“宛贵人,需不需要奴婢让人帮帮你呀?” 第三十七章揍右脸 “来人呀,过去教教宛贵人这后宫里的规矩。” 风铃冲身后的两个宫女做了个手势。 这是她们刁难宫中嫔妃常用的法子,借着“教导规矩”的由头,让其吃点儿皮肉之苦。 宫中的嫔妃们都畏惧郦妃,所以敢怒不敢言。 盈春宫的宫女自然是听过清和宫的手段,顿时都变了脸色,纷纷围到苏宛的身边要保护她。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这次郦妃带的人多,三两下就将她们给拉开了,将她们押在一旁动弹不得。 “郦妃娘娘,敢问臣妾是没做到哪条规矩。” 苏宛面容清秀,平时说话时也是轻声细语的,给人一种脾气很好的感觉,郦妃见了她这模样只觉得她好欺负。 不料苏宛还敢反抗,“本宫还真是多谢六公主提醒。” “不用谢。”慕白白厚脸皮的摆摆手,“既然是误会一场,还请郦妃娘娘的人将我娘亲松开来。” “郦妃娘娘要是想知道今日在百花湖便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问……” “可以问本殿。”慕君繁不着痕迹的截去了慕白白的话。 “人是本殿让打的,冤有头债有主,郦妃有何不满,尽管来找本殿。” 慕白白非常诧异的抬起了头。 察觉到她的目光,慕君繁轻柔的摸摸她的头,安慰,“不怕,万事有哥哥在。” “呵,太子殿下和六公主倒是兄妹情深。”郦妃看在眼里,简直要气红了眼,这个六公主到底有什么魔力,一个两个的都护着她。 慕天穹是,慕君繁也是。 慕君繁像是没有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一样,颇为骄傲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那你最好是护住了,别哪天让本宫抓到把柄!”郦妃笑得极其阴森,眸中还浮现着浓浓的狠毒。 慕白白下意识缩了缩,她的眼神真的好恐怖。 郦妃眯了眯眼,心不甘情不愿,让自己的婢女将苏宛放开了。 “既然我那小侄子是被太子殿下所罚,本宫自然是没话说了。” “本宫回去后,定好好教训我那小侄子,今后不要再冒犯了太子殿下!” 郦妃说得恶狠狠,恨不得将他们撕碎。 她领着众人离开,在经过慕白白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 俯身冲慕白白咧嘴一笑,“六公主长的真是可爱,让本宫看了都想要个你这样的女儿。” 说完,伸手就在她的脸上用力的掐了一下。 冷哼一声,充满怒火的走了。 慕白白的小脸嫩的很,哪里经得住她这样弄。 瞬间粉嘟嘟的脸颊上就多了一个浓重的红痕,揪的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看的慕君繁沉了眼。 “痛痛……”慕白白痛呼了一声,刚想伸手揉揉脸蛋儿,小手就被一只大掌捉住了。 “别动。”慕君繁一脸严肃的将她抱到一旁的石桌上坐好。 第三十八章美人出浴的爹爹 慕君繁一点都不怕惹事,郦妃敢来榆青宫造次,自然下次也敢! 如果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改天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指不定怎么羞辱慕白白。 第三十八章美人出浴的爹爹 “嗯……”慕白白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她的太子哥哥这么记仇,好可爱。 “还笑。”慕君繁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今日本殿要是没同你一起来,你打算如何?” 慕白白嘿嘿的笑了两声,不说话。 她还能如何,当然是和郦妃硬刚了。 大不了忍一忍让郦妃收拾一顿出出气,等郦妃走了,她转背就去找慕天穹告状呗。 “以后不许这般冲动。”慕君繁看出她心中的想法,严肃教训,“后宫中并非人人都如你一般傻,遇事莫要一个人往前冲。” “白白不傻。”慕白白不服气,之前她收拾那些欺负她的人时慕君繁没看着罢了。 “是,你不傻。” 慕君繁看着她嘟着腮帮子的样子可爱,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手感细腻又柔软,让人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慕君繁勾起唇角,一瞬间冰雪初融,周边响起阵阵惊叹的抽气声。 “咳咳……”苏宛干咳一声,不着痕迹的瞪向那几个盯着慕君繁春心萌动的宫女,“去拿两个鸡蛋。” 转而,看向了慕君繁,“今日多谢太子殿下出手搭救。” “宛嫔娘娘客气。”慕君繁视线一离开慕白白,又恢复了平时的淡漠表情,“今日之事,本就因我而起。” 慕白白赞同点头,“对,娘亲不用跟太子哥哥客气。今天这事儿都是那个郦妃不讲道理,她那小侄儿欺负人,差点害死了罗潇潇。” 说着,慕白白才想起来还有罗潇潇这号人在。 连忙将人招过来,“罗潇潇,你人不错,机灵又讲义气,这个朋友我交了。” 按理说,罗潇潇也是郦妃的侄女,对方没有因为郦妃位高权重而惧怕,反而冒着风险来跟她报信。 光是冲着这一点,这个人就值得她交。 “这都是我该做的。”罗潇潇今天刚泡了水,又拼命跑了一遭,本就不太好的脸色越发苍白,看着虚弱及了。 “六公主对我有救命之恩,家母教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孩子真懂事。”苏宛听着罗潇潇的一番话有些感动。 “嗯,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慕白白与有荣焉的扬着小脑袋,那得意的模样看的慕君繁柔和了视线。 侍卫很快将药送了过来,慕君繁捏着慕白白的小脸亲自给她上了药,又确定红痕褪了不少才满意的离开。 走之前,更留下了自己的侍卫,让其暗中保护盈春宫的安全。 另一边,郦妃被半路横插一脚的慕君繁打破了收拾宛嫔的计划,心中憋着一口气没地方撒。 结果刚回到清和宫就听人说她那小侄儿不知道怎么的又被打了。 而且这次打他的人下手十分刁钻,尽挑着他的右脸打。 “娘娘,小少爷的右脸现在肿的跟馒头一样,连话多说不清楚了。”宫女惊恐的汇报。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就出去端个水的功夫,人就被打了。 郦妃掀起窗幔,就见床上趴着的小侄儿露出半张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右脸,“……” “娘娘……会不会是盈春宫的人动的手?”风铃不忍的移开视线,“刚才娘娘您走的时候不是碰了一下那个六公主的右脸吗?” 现在他们小公子的右脸又被人打成这样,不可能是巧合吧。 “好一个盈春宫。”郦妃狠狠的磨着牙,“此仇不报,本宫便跟她姓!” 天色渐暗,慕白白吃完饭,抱着不知从哪儿觅完食回来的大橘就要往床上翻。 刚要睡下,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动静。 安公公来了,传慕天穹的旨意,让她去帝宸宫就寝。 “不去行不行啊。”慕白白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榆青宫到帝宸宫要走上小半个时辰,她实在是不想动了。 “六公主,皇上这几日忙于政事,已经许久没睡上一个好觉了。”安公公好声好气的劝,“也就您去了,皇上能睡上一会儿。” 慕白白哈欠连天的揉了揉眼睛,想起昨天见到慕天穹时对方似乎看着脸色是有些疲倦,心中也有些舍不得暴躁爹爹。 便点了头,“行吧,那我要带上大橘一起去。” “我不去!”大橘炸毛,“本猫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你不要拉我入火坑。” “帝宸宫,那是睡觉的地方吗?” “床硬的跟钻头有一样。” “哦,不对,慕天穹那个家伙根本就不让本喵上床。” 大橘愤怒的控诉着。 慕白白听着她“喵喵”乱叫的吐槽,愣是面无表情。 抓起它,一把抓了塞进笼子中,让安公公提着跟她走了。 慕白白走到帝宸宫,瞌睡都醒了一半。 冰冷的宫殿还和她上次来时一样,点着清冷香味的熏香,和慕天穹这个人一样,清冷至极。 “怎么这么慢?” 榻上,慕天穹已经去了外袍,只着明黄色中衣,发冠也取了,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 整个人看着都要比平时年轻柔和了许多。 慕白白下巴都掉了,暴躁爹爹的身材本来就好,魁梧高大,这会一副美人出浴的模样,简直勾人心魄。 难怪那么多人明知道他危险还拼了命靠近。 有钱有权就算了,还偏要靠脸吃饭。 慕白白甜甜的冲着逆天颜值的男子,“爹爹~” 他慵懒的从奏折中抬起眸子,目光触及到慕白白时先是一暖,然后又倏的一沉。 “怎么把它带来了?”慕天穹嫌弃的蹙眉。 大橘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本喵想来吗?” “带大橘一起睡觉觉啊。”慕白白将大橘从笼子里抱出来,笑嘻嘻的说,“大橘身上的肉多,抱着睡可舒服了。” “脏。”慕天穹揪着大橘的脖子将它提起来,“不能让它上榻。” “喵!”大橘气的张牙舞爪。 奈何它身子又肥,爪子又短,实在是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看起来有些滑稽。 “滚!!” 慕白白,“……” 眼看着大橘就要被慕天穹丢出窗,慕白白连忙上前一把抱住慕天穹的大腿,“爹爹,留下大橘嘛。” “没有大橘,白白睡不着。” 慕白白拼命撒着娇。 这几日她习惯了睡前和大橘聊聊天,要是把大橘赶出去,她还真是不习惯。 “好不好嘛,爹爹。”慕白白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冲慕天穹卖萌。 第三十九章看戏了 慕天穹,“……” 这个小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会持萌行凶。 慕白白趁机一跃,从他手中抢走了大橘。 一个灵巧翻身滚上了床,抓着被子一圈,将她和大橘一起卷成了个严严实实的“花卷”,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外面。 “……”慕天穹嘴角抽了抽,半真半假的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从朕手里抢东西。” 慕白白无辜的眨眨眼,“爹爹,你说错了,大橘不是东西。” 所以,从慕天穹手里抢东西这事儿不成立。 “你说谁不是东西。”大橘已经麻木了,身无可恋的任由慕白白捁着自己,微弱的发出一声“喵” “哎呀,大橘,这种时候就不要计较了。”慕白白小声的安慰,“大晚上的,外面又冷又潮,难道你想被丢出去嘛。” 大橘,“……” 这样一说,它是不太想。 “好一个它不是东西。”沉默半响的慕天穹蓦然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 引得守在外面的安公公推门偷偷往里看。 大橘,“慕天穹,你果然没有心。” 被慕白白这样一打岔,慕天穹算是彻底将政事抛到了脑后。 见慕白白执意,他也没法硬将大橘丢出去,只得在同慕白白约法三章之后,硬着头皮上了床。 慕白白身上有股子淡淡的奶香,冲淡了帝宸宫清冷的味道。 他以为自己跟糯米团子一样的闺女,又会八爪鱼一样贴着自己睡。 可她抱着大橘就眯眼,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心里脑海里哪还有一星半点他这个爹? 慕天穹抿了抿唇,在被慕白白搂紧的大橘头上,狠狠掐了掐它耳朵。 大橘不适地“喵”了一声,不耐烦地睁眼。 就见慕天穹冷不伶仃地瞪着它。 “那么晚还不睡就为了掐一下我耳朵?” 小猫头诧异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这个男人太危险。 慕天穹哑然,整个宫殿就他一人难以入眠。 翌日。 天还没亮,慕白白偷摸爬了起来,怕榆青宫的太子哥哥难等,撒丫子迈开腿就往榆青宫跑。 大橘看着一旁冷漠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慕白白不在,大橘不敢在帝宸宫睡懒觉。 它又不想去明礼堂听那个什么太傅念叨。 趁着四下无人,一个跳跃,径直跃上了宫墙,准备寻个地方补觉。 不知不觉间,它越走越深,周围的宫人也变得少了起来。 看周围安静了,它看中一颗大树准备爬上去。 耳边,一阵细微的奇怪声音传来。 那声音,像是愉悦中带着些痛苦。 大橘觉得十分耳熟,它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过。 好奇心被勾起,索性放弃了眼前的大树,翻过眼前高高的宫墙寻声而去。 不一会儿,大橘就找到了发出声音的房间,它趴在窗台上偷偷的探进半个脑袋。 屋内,挂着层层沙曼的床上,一棕一白两道声音紧紧的交叠在一起激烈的翻滚着,而发出声音的人正是被人压在身下的女人。 郦妃? 大橘瞪大了眼睛,她她她……又…… 被人打了! 叫的那么惨,被打的不轻吧。 猫头上一双蓝色眼睛车轱辘一样转。 上次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揍了它一顿,今天就被收拾了,听听她叫的那么惨,就知道她被揍的不轻。 大橘高兴的很。 觉得这样的画面不和慕白白一起分享简直太浪费了,于是彻底放弃了补觉这事儿,往明礼堂去了。 “唉,昨晚我太困,都忘了向爹爹提要伴读的事。”慕白白正撑在桌上长于短暂,她旁边是正在写策论的慕君繁。 今天早上她一来,慕君繁就将她的位置挪到了他的旁边,美其名曰监督她上课。 然而,慕白白该走神走神,该摸鱼摸鱼。 她知道慕君繁和慕天穹一样,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舍不得真拿她怎么样。 “六公主也找了位伴读?”旁边的江子修这几日自觉被慕君繁冷落了,此时见有机会插话,便悄悄挪了过来。 江子修的长相比起俊美更偏秀气,朱唇皓齿,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像个女孩子一样。 刚来的几日慕白白还老盯着他瞧,感慨怎么会有人长的比女孩儿还好看。 可看久了,她还是觉得慕君繁更耐看些。 “嗯。”慕白白撑着下颚点头。 见慕君繁要蘸墨,乖巧的伸手将砚台往慕君繁的手边推了推。 慕君繁心中泛暖,伸手摸了摸她圆润润的脑袋,“乖。” 慕白白就像是得了奖励的小猫一样,眯着眼睛傻笑。 看着兄妹两人的互动,江子修嫉妒的咬了咬唇。 在慕白白来之前,太子身边只有他一人时,虽然太子对他谈不上有多热切,但是却也只和他谈诗论经。 他自认是这宫中同慕君繁最亲近的人。 可慕白白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江子修垂眸掩下眼中的不甘,硬着头皮继续和慕白白搭话,“六公主若是有了看中的伴读,可直接向沈太傅请示。” “皇上曾经下过旨,明礼堂中的事,皆可由沈太傅做主。” “既然是公主伴读,今后定然也是要到明礼堂一起上课的。” 这次,慕白白终于正眼看向江子修了,“当真?” “是的。”江子修偷偷看了一眼慕君繁,见他没有反对。 又说了些关于明礼堂的规矩,“而且按理来说,明礼堂新增学子,也似乎需要经得太傅同意。” 沈太傅公事繁忙,还要兼顾教导太子的重任,学生太多,肯定兼顾不过来。 “那我这就去跟太傅请示。”慕白白说干就干,端了慕君繁手旁喝了一口的茶就乐呵呵的去找沈太傅了。 “……”慕君繁无奈将人拉回身边。 “既是有事相求,好歹换一杯新茶。” 这个小丫头,果然傻乎乎的,需要他无时无刻的盯着。 慕白白想说没有关系,她就不信沈太傅能喝出这茶是慕君繁喝过的。 然而不等她开口,慕君繁已经让人迅速的重新沏了一杯茶送过来。 末了,又不放心她一个人端茶,便放下笔,同她一起去了。 沈太傅很好说话,得知了罗潇潇的身世之后又十分的心疼,便点了头,答应明日就将这事写道折子告知慕天穹。 到时候不管慕天穹大概率会同意,罗潇潇就算是明礼堂的学生了。 办妥了一件心事儿,慕白白高兴的很。 走路都一蹦一蹦的,慕君繁紧紧的护在她身边,每次她摇摇晃晃的要摔倒的时候总是能及时将她扶住。 “慕白白!看戏了!” 就在慕白白玩儿的乐此不疲的时候,大橘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郦妃又被人打了,叫的可惨呢,解气的很,赶紧的和我去看,晚了可就看不着了。” 第四十章大哥哥来看热闹 郦妃?又被人打了? 慕白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从天而降的大橘撞了个满怀。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和本猫走。” 大橘急的哇哇乱叫,深怕迟上一会儿就没热闹可看了。 “大橘?”太子见着突然出现的肥猫,无声扬眉,“它这是怎么了?叫的这么惨。” 他自然是听不懂兽语的,只觉得大橘尖着嗓子“喵喵”的叫的十分惨烈。 慕白白本还在苦恼该如何跟慕君繁解释走人,闻言灵机一动,煞有其事的说,“因为它打架打输了。” “呸!本猫可是宫中一霸,怎么会输。”大橘不满,“慕白白,你不要在外面乱坏本猫的名声。” 慕白白充耳不闻的将它的嘴巴捂上,一本正经的继续同慕君繁胡扯,“它打不过,所以来叫我帮忙。” “太子哥哥,白白去去就回,要是一会儿太傅问起来,哥哥就说白白肚子痛去茅厕了。” 慕君繁,“……” 慕白白拉着慕君繁弯腰,垫脚在他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太子哥哥最疼白白了!” 熟悉的奶香味扑面而来,慕君繁脸瞬间就红了。 嘴角更是忍不住的勾起,“去可以,不过得让本殿的侍卫跟着你。” 他的六公主总是傻乎乎的,出去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慕白白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 毕竟她这是要去清和宫,万一运气不好被郦妃的人发现了,好歹还有条活路走不是。 于是,慕白白便抱着大橘,带着两个东宫的侍卫往清和宫的方向赶去。 “六公主,和御猫打架的野猫,在清和宫?”两个侍卫不知道她此行的真实目的。 见她要爬上清和宫的城墙,两个侍卫有些犹豫。 后宫重地,他们身为太子近侍也不能随便踏入。 更何况还是爬墙进去。 “对呀。”慕白白看了一眼高高的城墙,抿了抿唇,面不红心不跳的点头。 “就在里面,我和大橘进去找那野猫报仇,两位哥哥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可是……”连个侍卫面面相觑,太子的命令是让他们寸步不离的跟着六公主。 “放心,若是有危险,我会喊你们的。”慕白白便说便顺着树往上爬。 她动作灵敏,双手双腿并用,转眼间就落在了宫墙之上,看的连个侍卫胆战心惊。 “走这边。”大橘一蹦就蹦到了她旁边。 踩着猫步在前面带路,顺利的避开了清和宫的所有宫女太监,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那处隐秘的屋子里。 一人一猫的运气不错,屋子里的动静还没消失,远远的慕白白都能听到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轻手轻脚的爬上屋这里有热闹可以看。” 驭胜自然是不会真以为她能听懂大橘的话,只以为是她追着大橘无意间跑到这儿来了。 后宫之中,偷情是大忌,他本以为是清和宫的宫女和侍卫,打算瞄上一眼就下去将人处理了,就当是顺手帮慕天穹一个小忙了。 哪知道看了一眼后,他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第四十一章位置看得还清楚吗? 夸张的叫声还在继续,屋,“可是小哥哥你把我带这儿来的呀。” 驭胜,“……” “本来白白是可以自己回明礼堂的。”慕白白煞有其事的叹口气,“可现在白白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她就被黑着脸的驭胜甩上了肩头。 “喂!还有本猫呢!”被丢在屋的对。”慕天穹难得赞同的点头,“堂堂公主,吃饭都能被呛着,传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慕白白心里那叫一个冤枉,偏偏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扯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敷衍过去。 吃完饭,宫人在撤桌子的时候,就见安公公端着个盘子进来,“皇上,今日是十五。” 第四十二章你喜欢绿色吗? 每月十五,是慕天穹翻牌子,宠幸嫔妃的日子。 “爹爹,这是什么呀?”慕白白不明所以,好奇的探头。 要伸手去碰里面的牌子,被一旁的宛嫔捉住了手,示意她不能乱碰。 “调皮。”慕天穹也弹了下她的额头,末了冲安公公淡声的吩咐,“翻郦妃的牌子吧。” 郦妃过几日生辰到了,算起来,他也确实又一段时间没去清和宫了。 “是。” 安公公将郦妃的牌子翻出来,恭恭敬敬的退下,差人去清和宫通穿,让郦妃那边做好侍寝的准备。 看到这儿,慕白白总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当即就坐不住了。 这是翻睡的牌子! 郦妃那个女人水性杨花,也不知道同多少侍卫悠然。 她侍寝慕天穹,那简直就是对慕天穹的玷污。 慕白白揪着眉头,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郦妃那个脏女人碰她暴躁爹爹。 眼看着慕天穹漱完口,喝完茶,准备走人了,慕白白灵机一动。 捂着肚子夸张的“哎呦”一声,然后从椅子滚到地上,滚呀滚呀,堪堪滚到慕天穹的脚边,才停下。 扬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冲慕天穹瘪嘴,“爹爹,白白的肚子突然好痛痛……” 隐在暗处正愁该如何提醒慕天穹的驭胜,看着慕白白这出戏,再次无语。 慕天穹也被她逗笑,忍不住半蹲下身逗她,“怎么个疼法?” “唔……”慕白白眼珠转了转,奶声奶气的说,“就像是有人揍了白白一拳一样。” “是吗?”慕天穹煞有其事的扬了扬眉。 “既然如此,那边宣太医来给六公主好好看看,给白白开些药。” 一听到“药”字,慕白白小脸都要皱在一起了。 不过想到自己是为了慕天穹的清白,慕白白英勇就义般闭上眼睛。 双手放在肚子上平躺在慕天穹脚边,“嗯,那爹爹要陪着白白,爹爹不在,白白不敢看太医。” “白白,不可胡闹。”一旁的苏宛见状,上前将慕白白拉起。 她知道慕白白打的什么主意,可慕天穹翻牌子侍寝是宫里一月一次的大事,关乎后宫子嗣,就算是慕白白再受宠也不能干预。 “皇上,白白就交由臣妾照看。”苏宛微微欠身向慕天穹行了个礼,温声的说,“皇上去清和宫吧,莫让郦妃娘娘等久了。” “娘亲!”慕白白急的直跺脚,一个不察,说出了真心话,“你怎么能把爹爹往别的女人哪里赶!” 苏宛面色猛然一变,连忙捂住慕白白的小嘴,不敢去看慕天穹。 “皇上赎罪,白白年纪小,说话没大没小,臣妾今后定当多家管教。” 此时,安公公正好也回来了,悄声的在慕天穹跟前说清和宫那边已经布置好了。 慕天穹没有动,看着地上垂首跪着露出一小节纤细颈项的宛嫔,他突然对她有了点儿好奇。 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想得到他的恩宠,甚至为此不惜使出各种手段。 可苏宛自从被他升为宛嫔后,一直安安分分,平时在他面前的存在感更是比宫人还弱。 她到底是如何想的?又或许她同别的嫔妃不同? 慕天穹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不去了。” 唉? 安公公诧异抬头,他这出去安排一下的功夫回来,圣上怎么就改主意了? 苏宛也很是惊讶,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唯有慕白白听了高兴的快要蹦起来了。 “真的吗?爹爹不去清和宫了?” “嗯。白白不是肚子疼吗?朕留下来陪白白看太医。” 慕天穹点头,坐下,“至于清和宫,改日再去也一样。” 慕白白心中欢呼一声,这次总算是将慕天穹留下来了。 至于下次,到时候她再想办法就行了。 清和宫里正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郦妃得知慕天穹今天翻了她的牌子,高兴的很。 又是沐浴又是擦香,最后甚至还用上了秘药,力求用这一夜重新夺回慕天穹对她的宠爱。 然而,她光着身子在床上躺到半夜,也不见慕天穹的人影。 最后她实在是被秘药折磨的受不了了,才叫了贴身宫女风铃进来问情况。 “奴婢听说,皇上在榆青宫歇下了。”风铃感受着郦妃的怒气,小心翼翼的开口,“据闻,是六公主突然肚子疼,才绊住了皇上的脚。” 郦妃一听,气的脸都歪了,眸子里一股冒上天的怒火。 手狠狠掐着被子,“呵,她肚子早不痛晚不痛,偏偏在皇上要来清和宫的时候痛。”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分明就是她故意的!” 郦妃说得怒火冲天,风铃紧紧低着头。 待郦妃闭了话,风铃才试探性的开口,“娘娘,今晚皇上应该是不会来了。您服用了秘药,需得尽快找人……” 郦妃这才想起自己的情况,不耐的挥了挥手,“传人吧。” 翌日,慕天穹留宿盈春宫的消息就在后宫中传开了来。 特别是他本是要去清和宫的。 一时间后宫炸了锅,那些曾被郦妃打压的妃嫔都像是看见了救星般,纷纷涌向盈春宫。 这些年来,郦妃在后宫中一家独大,闹得其他妃嫔们苦不堪言,就天天盼着能出个能同郦妃抗衡的存在。 如今,她们总算是有点盼头了。 于是乎,苏宛送完慕白白回来,就被告知无数的嫔妃娘娘前来求见道喜。 对此事慕白白暂且不知,她正愁着下一次慕天穹要临幸郦妃的时候,她是该装手痛还是脚痛。 “小心。” 就在她想的正认真的时候,一只大手挡在了她的额头处。 慕白白茫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跟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红柱子。 要不是慕君繁挡的及时,可能此时她头上已经多了一个包了。 “怎得一路上都心不在焉?有心事?”慕君繁见着她傻愣愣盯着柱子不说话的模样,担心的蹲下身子,“身体不舒服?昨日本殿听说盈春宫玄太医了。” “昂。”慕白白点头,十分坦然的将自己昨晚装病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她太子哥哥去告密什么的。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已经彻底摸清了慕君繁的为人。 他呀看起来有时候憨憨的,可实际上宠她的很。 第四十三章来客人了? 慕君繁探她额头的手一顿,对于她的如此“坦白”有些好笑同时开心。 好笑于慕白白对他如此没有戒心,又开心于慕白白如此的信任他。 在这人心难测的宫中,一颗坦然之心,何其珍贵。 “白白不想让父皇去郦妃娘娘处?”慕君繁帮慕白白弹了弹有些皱的裙摆,末了将人抱起来。 跟在身后的侍卫和宫女们知道接下来两位主子的谈话是不该他们听的,纷纷放慢了脚步。 不一会儿走在前面的便只剩下慕君繁和慕白白两人了。 “对。”一提到郦妃,慕白白的小脸就皱到了一起。 倏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灿烂过的冲慕君繁一笑,“太子哥哥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慕君繁不答反问,“白白能告诉哥哥为什么不愿意让父皇去郦妃处吗?可是宛嫔跟你说了什么?” “当然不是。”慕白白想也不想的摇头,“娘亲才不管这些事呢,成日就在后院养花刺绣。是白白不喜欢郦妃!”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还有这事儿,昨日里她就该拉上慕君繁一起去看热闹。 “原来如此……”慕君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般,本殿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宛嫔愿不愿意。” 刚才他问慕白白那番话,便是为了确定宛嫔是否真如她表现出来那般对圣宠那般淡泊。 “真的?”慕白白眼睛一亮,连忙催促慕君繁说说是什么主意。 “父皇前往清和宫,是为的每月十五的临幸。”对上慕白白纯净的目光,慕君繁不自在的干咳一声。 暗自懊恼自己居然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殊不知他在慕白白眼中才是一个半大的少年。 “若是下次让父皇翻了其他嫔妃的牌子,那自然就不会再去郦妃处了。” “原来如此!”慕白白听的直拍手叫好,“太子哥哥还是你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好的法子。” “可哥哥怎么说娘亲会不愿意呢?” 慕君繁这次只笑了笑没说话,一副让慕白白自己想的样子。 在这宫中,他自然是希望慕白白能一直保持天真永远快乐下去,可他深知这不可能。 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与其让慕白白成为花园中的娇花,他更希望她能强大起来,即使今后无人护着她,也能安好。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明礼堂。 江子修比他们到的更早,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摇头晃脑的念起了书,听到脚步声,才恍然的放下书起身行礼。 见着江子修慕白白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也带了小伴读。 “太子哥哥,今天白白不能再挨着你坐了。罗潇潇第一天来明礼堂,肯定会不习惯,白白要陪着她。” 慕君繁有些吃味,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佯装生气的问,“有了小书童,就不要哥哥了?” “当然不是!”慕白白抱着慕君繁的腿,仰头撒娇。 “罗潇潇是哥哥和白白一起救下的人,俗话说的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既然将她救下了,自然要对她负责任嘛。” “这种时候,你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慕君繁觉得她可爱的紧。 想捏捏她的脸,又想到之前郦妃在她脸上留下的红痕,只得暂且将手收回。 哄高兴了慕君繁,慕白白才将罗潇潇召进来。 带着她去向沈太傅行了拜师礼后,又让她挨着自己同坐一张桌案。 罗潇潇性子文静,平时几乎不怎么说话。 可为人十分体贴仔细,每次慕白白想要什么东西还没开口,罗潇潇总是能先她一步将东西递到她手中。 这样相处了一天下来,慕白白对罗潇潇的好感倍增。 今日慕君繁被慕天穹有事召到了帝宸宫,所以没法送慕白白。 慕白白倒是乐的自在,拉着罗潇潇一路玩儿一路往盈春宫走,不亦乐乎。 连身后鬼鬼祟祟的跟了个人都没察觉。 “哼,罗潇潇那个小贱人倒是笑的开心。” 罗家小少爷藏在草丛后面。 他脸上的伤还未好,半张脸肿着依旧十分滑稽,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躲在清和宫中养伤。 今天憋的实在是烦闷了,带了人到御花园里散散步,没想到远远的就碰到了慕白白和罗潇潇。 见两人周围只有几个宫女和太监,他便大着胆子跟了上来,想报那天的仇。 眼看着慕白白和罗潇潇走到了百花湖边,罗小少爷心生一计。 掏出弹弓对准慕白白的腿,正要松手,突然一个阴影凌空落下,正中他的脸。 “唔!好重!是谁胆敢暗算本公子!” “我不能呼吸了,来人,快救本公子。” 大橘面无表情的坐在罗小公子的脸上,优哉游哉的舔爪子。 见有宫人试图上前,便威慑的向他们扬了扬自己锋利的爪子。 宫中的人都知道大橘是御猫,也不敢真对它动手,只能这样僵持着。 最后罗小少爷直接被大橘给闷的双眼一番,晕了过去。 “哼,慕白白,你这下又差本猫一个大人情了。” 大橘骄傲的晃了晃尾巴。 丢下一干目瞪口呆的宫人,追着慕白白离开的方向跑了。 慕白白和罗潇潇回到盈春宫的时候已经比平日晚上了许多,可殿中却还未摆饭,甚至连宫女的人影都没见到。 “奇怪了,大家都去哪儿了。”慕白白迈着小短腿在宫中找了一通,都没见到自家娘亲。 正准备去前殿看看,一团肉就跳进了她的怀中。 “大家都在前殿。”大橘自顾自的在慕白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本喵刚从前殿经过,见里面坐了花花绿绿的一群女人,啧,那香粉的味道,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闻着。” 简直快要熏死它了! “唉?来客人了?” 慕白白只觉得奇怪。 苏宛失宠多年,在宫中根本就没什么熟识的人,因此搬到盈春宫好后,也没什么人来走动。 可她听大橘说的,怎么好像今天来了许多妃子一样。 慕白白眼睛一转,抱着大橘,拉着罗潇潇往前殿去了,打算亲自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第四十四章不是郦妃就行 她运气不错,刚到前殿的门口,就远远见着几个衣着鲜艳的嫔妃被宫女们搀扶着出来。 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她们之间的说话声。 “本宫听说,昨日清和宫里灯点到后半夜才歇下。” 一个着嫩黄色宫装的妃嫔捂着嘴笑的一脸幸灾乐祸。 “一想到郦妃独守空闺,等皇上等了大半夜,本宫就想笑。” “可不是嘛。”另一个着靛蓝色宫装的妃嫔应和。 “从前没注意,今日见了这宛嫔娘娘,那和郦妃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若要让本宫选,本宫宁愿皇上重新的是宛嫔。” “总之,只要不是郦妃就行。” 慕白白躲在柱子后面,听着一群妃嫔有说有笑的离开。 许久她才后知后觉的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明白太子哥哥的意思了!” 她怎么那么傻! 既然只要慕天穹宠幸其他的妃嫔就能冷落了郦妃,那何必舍近求远。 而且,她娘亲样貌性子都那么好,陪她皇帝爹爹简直合适的很。 “啥?”大橘一脸懵。 “你不是要去前殿吗?赶紧的,本猫刚才就看中了一叠糕点,那些妃子肯定不会吃,一会儿你给本猫拿几个。” “吃吃吃,你成天就知道吃。”慕白白对大橘表示了嫌弃,“现在本公主有更重的事情要做。” “有什么事比吃饭更重要吗?”大橘不满,“俗话说的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慕白白才懒得搭理它,迈着小短腿儿回房间研究如何才能让慕天穹宠幸苏宛了。 晚上,慕天穹照常来盈春宫用膳。 饭后,慕白白借口要展示一番自己近日来的学习成果,将准备回帝宸宫的慕天穹留了下来。 “真是难得,今日白白居然会主动背诗给朕听。” 慕天穹听慕白白奶声奶气的背了几首诗后,目露满意。 不愧是他的女儿,这才几日便能将这么难的诗背的头头是道。 “嘿嘿,白白想爹爹高兴嘛。”慕白白赶紧喝了口水润了润都快哑了的嗓子。 “爹爹,时候不早了,不如今日爹爹就在盈春宫歇下吧?” 一旁陪着的苏宛惊讶的看了慕白白一眼。 “白白想爹爹留下来?”慕天穹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脸色微沉,“还是说有人教你这么说?” “没人教白白。” 慕白白心中暗叹皇帝就是皇帝,戒心重不说,还说变脸就变脸。 她鼓着腮帮子,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只是白白最近听闻爹爹忙于政事,休息的不好,盈春宫离帝宸宫又远,白白不想爹爹来回折腾。” “而且,娘亲最近制了一种香,可以凝神静气,十分养神,对爹爹很适用,难道爹爹不想试试吗?” 说着,她笑眯眯的眨了眨自己的一双大眼睛。 “白白,你怎么知道……”苏宛这下更加惊讶了,她最近的确调制了一种香,也是打算之后献给慕天穹。 不想被慕白白在这个时候点出来了。 “那当然是因为白白聪明了。”慕白白骄傲的扬了扬自己肉呼呼的下巴,“没什么事情能瞒过白白。” “人小鬼大。”慕天穹被她的模样逗笑。 目光触及一旁面容秀美的宛嫔,突然心中一动,“白白说的可是真的?” “回皇上,却有此事。”苏宛盈盈的福下身子。 “皇上国事繁重,臣妾帮不上其他,只能做些小东西。” 慕白白特意嘱咐宫女将书房里的烛台减少了许多,此时书房中光线昏暗,隐隐的花香从窗外飘散进来。 灯光、氛围、美人,统统到位。 慕白白觉得要是这样了慕天穹都还能不为所动的走人,那简直不是男人。 “既然如此,那朕今夜就留下吧。”慕天穹缓了神色,看着苏宛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的柔情。 慕天穹留下的意义不言而喻,苏宛面上一热。 羞怯的垂下眸子,“臣妾这便差人准备……” “嗯。”慕天穹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让她侍寝。 慕白白捂着嘴悄悄的退出屋子,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激动的叫出声。 宫人们进进出出,许久才彻底的安静下来。 翌日。 直到慕白白前去明礼堂上课时,慕天穹和苏宛都还没从房中出来。 慕白白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上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看来,白白顺利结局了昨日的心事。” 慕君繁抱着她,缓步的经过御花园,见她笑,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今日天气不太好,又下起了小雨,时不时有雨滴被风吹到扇下。 慕君繁都细心的伸手为慕白白挡着,他的衣袖反而湿了一大片。 “那都是多亏了太子哥哥点拨。” 慕白白压着嗓子,神秘兮兮的。 “昨天晚上,爹爹宠幸娘亲了!” “咳咳……”慕君繁脸微微一红,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她的小脑袋,“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是宠幸?以后万不可将这话随便挂在嘴边。” “哎呀……人家怎么不懂了。”慕白白夸张的叫了痛,随即又得意的抿唇,“爹爹宠幸了娘亲,才有的白白呀。” “这次,说不定白白又能添个弟弟妹妹了。” 慕君繁,“……” 到底是何人教的她这些? 说话间,两人到了明礼堂,结果却被告知沈太傅告病,这几日都不上课。 “喜上加喜!”慕白白高兴的直拍手,“白白可以回去睡懒觉了。” “不乖。太傅都生病了,怎么能说是喜事。”慕君繁佯怒的瞪她一眼。 “这话要是让沈太傅听到了,又该罚你了。” 慕白白这段时间没少受沈太傅罚,听慕君繁这样一说就觉得自己的手掌心开始隐隐作疼了。 连忙笑嘻嘻的讨好,“白白也就敢在哥哥面前说说,天知地知白白知哥哥知。” “你呀……”慕君繁哪里受得了她卖萌,无奈又宠溺的叹口气。 “本殿送你回盈春宫,可功课不能落下,将太傅昨日让你背的课文背了,晚些时候本殿来检查。” 慕白白心想我要背才怪,下雨天明明和睡懒觉最配。 同时面上乖巧的点头。 将两幅面孔表演到了极致。 第四十五章真是稀客呀 后宫中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凡是前日里侍寝的嫔妃,第二日都要到皇后处请安,听皇后的训。 然而自长公主的母后去世后,慕天穹便一直没有重新立后。 凤印也是由郦妃代为执掌,郦妃毕竟位份上还是妃,所以这请安的对象也就从皇后变成了太后。 苏宛送走慕天穹后,便匆匆洗漱,前往了慈兴宫。 上次在慈兴宫的经历并不愉快。 要不是慕白白机智拖延时间等来慕天穹搭救,她已经丢掉了半条命。 偏偏今日慕天穹走的又迟,此时早已经过了请安的时辰,一会儿必定是少不了被太后刁难一番的。 想及次,苏宛心中叹了口气。 “宛嫔娘娘,真是稀客呀。”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宛的思绪。 她认得对方,来人正是上次刁难她的宫娥,太后的贴身宫女清月。 苏宛微微福身,“清月姑姑。” 清月是慕天穹的奶娘,她向对方低头行礼已经是十分客气了。 “哼,宛嫔今时不同往日了。”清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宛,丝毫没有回礼的意思。 “都这个时辰了,才姗姗来迟,架子可是比郦妃娘娘还大。” 当初郦妃再受宠的时候,也从来没来的那么迟过。 在清月来看,苏宛就是故意在向太后甩脸子。 “宛嫔自会向太后娘娘请罪,还请清月姑姑代为通传一声。”宛嫔回答的不卑不亢,清月一拳打在了软钉子上。 如今苏宛正受宠,她也不敢再向之前那样诸多刁难。 只能不敢的冷哼一声,转身去向太后通传了。 同一时间,回到盈春宫的慕白白得知苏宛去给太后请安了,瞬间就不淡定了。 “太子哥哥!救命!”慕白白揪着慕君繁的袖子,急的小脸都白了。 上次在慈兴宫之行太过惨烈,苏宛回来后可是在床上前前后后躺了半个月才养好伤。 这回她不在,慕天穹也不在,以苏宛那个柔弱的性子,还不得被太后给生吞活剥了! “嗯?救谁?”慕君繁见她小脸煞白,柔声安慰,“不要着急,慢慢同哥哥说。” “救娘亲!太后奶奶是坏人!哎呀,白白也说不清楚,总之我们得赶紧去慈兴宫。” 慕君繁,“……” 奶奶? 这丫头,怎么连太后都敢随便叫。 太后可不是他和父皇。 慕白白没有料错,太后这次也依旧没给苏宛什么好脸色。 先是让她在门口迎着冷风站了半个时辰,才将人宣了进去。 这还没算完,苏宛向她请安的时候,又故意让苏宛跪在没有铺地毯的冰冷地砖上。 直将苏宛冻的脸色发白,才让她起来。 太后接了苏宛奉上的茶,喝也没喝,随意的放到手边。 开始训话,“宛嫔,你也不是刚入宫的新人了,许多规矩也不需要哀家来跟你讲。” 苏宛归顺的垂着头,应声。 “这药,你吃下吧。” 太后挥了挥手,示意清风将端着的药瓶放到苏宛的手旁。 “宫中后位空置多年,这些事情也就由哀家操着心。” 苏宛怔了一怔,这才明白过来那是什么药。 原来这才是侍寝的嫔妃第二日必须到慈兴宫的原因。 这两年宫中一直未新添龙嗣…… 这事,皇上知道吗? 苏宛垂着在膝上的手紧了紧。 “怎么,宛嫔不想喝?”太后不耐烦的睨了苏宛一眼,冷声下令,“清风,你亲自喂宛嫔。” 一直伺候在旁的清风不等苏宛回答,便冷笑一声,“谨遵太后懿旨。” 清风动作极快,上前一步就捏着苏宛的下巴。 苏宛待要挣扎,双手便被其他的宫女给闹闹的抓住。 清风是存了故意整苏宛的心思,因此那药也故意往苏宛的口鼻中倒。 苦涩的药味儿将苏宛呛的直咳嗽,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瓶药灌下去,愣是被她吐出来大半。 太后不悦皱眉,正要说些什么,就听一声“太子殿下驾到”传来。 想及前不久听到的传言,太后冷嗤一声,“宛嫔真是好手腕,连太子都被你勾搭了。” 慕白白跟着慕君繁进来,就见着苏宛狼狈的坐在地上。 衣衫上全是药汁,浓烈的药味几乎改过了熏香的味道。 “娘亲!”慕白白连忙跑过去将苏宛扶起来,“娘亲没事吧?” 苏宛虚弱的摇摇头,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娘亲没事。” 慕白白气的红了眼睛。 苏宛性子好脾气也好,对人从不红脸,也没有坏心,不知道比那个水性杨花的郦妃好了多少倍。 可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太后脑是针对她。 “六公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清风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宛嫔是来跟太后娘娘请安的,能有什么事儿。” “这话可千万不能传到皇上的耳中,不然皇上又该误会咱们太后娘娘了。” 清风这是明里暗里讽刺慕白白上次在慕天穹面前告状的事儿。 慕君繁看着慕白白小小一只挡在宛嫔面前的样子,心中正动容。 闻言十分不悦,他的白白说什么做什么,岂能容一个宫人这样放肆谈论。 “来人,把这个放肆的刁奴拖下去掌嘴一百。”慕君繁冷声下令。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清风瞬间变了脸色,“太子殿下!奴才说错什么了,太子殿下要如此重罚奴才。” “本殿罚你一个奴才需要理由吗?”慕君繁轻蔑的凝了清月一眼,愣将清月怼的面色发青。 “如若你硬是要本殿给你一个理由,你见到本殿未下跪请安这一个便够了。” 清月,“……” 太子的侍卫上前,将清月拉到一旁,狠狠一巴掌打下,她的脸迅速的就肿了起来。 清月哪里受过这样的重罚,当即惨叫一声向太后求救。 再说太后,她对慕君繁一直不喜。 可因为慕君繁是东宫,她再有不悦也只能忍着,因此从慕君繁进来开始,她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太子,这里是本宫的慈兴宫,不是太子的东宫。”太后忍着怒意,“在此处,太子责罚哀家的奴才,是不是管的过宽了。” 第四十六章少管闲事 “君繁跟太后娘娘请安。” 慕君繁躬身向太后行了个礼,“回太后娘娘的话,清月乃是太后的贴身宫女,在外代表着太后代表着整个慈兴宫。” “她在本殿和六公主前如此无礼,毁的慈兴宫的脸面。” “本殿无意多管闲事,实乃为太后及慈兴宫的声誉着想。” 少年人声线干净悦耳,说出的话却锐利强势,听的慕白白在心中一阵叫好。 太后被慕君繁三言两语堵的哑口无言,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的人继续惩罚清月。 响亮的耳光声和惨叫声在房间内回荡,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反观慕君繁,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般,和颜悦色的向慕白白招手,“过来,不是来向太后请安的吗?” 两人这样闯进慈兴宫肯定需要一个由头。 慕白白擦了擦发红的眼睛,咬着唇点了点头。 走到慕君繁的身边,学着他方才的样子躬身行了个礼,“白白向太后娘娘请安了。” 被慕君繁怼的吃了波暗亏,太后对着慕白白哪里还有好脸色。 冷哼一声撇过头,连正眼都不看她。 等清月挨完了一百巴掌奄奄一息的被侍卫拖进来,慕君繁才慢条斯理的告退,“君繁和白白就不多叨扰太后了,改日再来向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只觉得他那“请安”二字说的十分别有深意。 “娘亲跟太后也请完安了吧,那和我们一起走吧。” 慕白白趁机开口,太后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 心中冷笑,她拿太子没办法,还拿这个宛嫔没有办法吗? 然而,不等她拒绝,慕君繁又开了口。 “正好,本殿尊了父皇圣旨,每日要亲自将白白送回盈春宫。” 慕君繁从容的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的人将宛嫔扶起来,“既然顺路,宛嫔娘娘不介意同本殿一道吧?” 苏宛怎么会介意,简直求之不得,她虚弱的点了点头,无声的向慕君繁道了声谢。 太后,“……” 呵,好个太子,这是光明正大到她这儿抢人来。 偏生她还不得不同意。 从慈兴宫出来,慕君繁一路将慕白白和苏宛护送回了盈春宫。 又让人去叫了太医来为苏宛把脉,确定她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之后,才放心离开。 慕白白则红着一双兔子眼睛,窝在苏宛身边撒娇。 “太后简直欺人太甚,等晚上爹爹回来了,白白就跟爹爹告状。” “白白说的这是什么气话。”苏宛苍白的笑了笑,亲昵的将慕白白揽进怀里,暖着心窝。 “才不是气话!”慕白白憋着嘴抗议,“上次咱们去慈兴宫,太后就欺负我们,这次又给娘娘灌药。” 慕白白越说越气,只觉得太后就是个活生生的恶婆婆。 “娘亲知道白白是心疼娘亲。”苏宛眼睛有些红,她是高兴的,她的白白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不过这件事,白白听娘亲的好不好?” 她有她的顾虑。 上次和这次,太后虽然有刁难她,但最后都让她逃脱。 太后必定记恨着她。 如果再让白白向慕天穹告状,火上浇油,太后之后不知还会使什么手段。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慕白白心头气不过,可看苏宛的样子,她又哪里说的出不。 只能勉为其难的点了头,心中却默默的想着要如何解决慈兴宫这个麻烦。 毕竟,她不能无时无刻的跟在苏宛身边。 也不是次次运气都那么好有慕天穹或者慕君繁为她们解围。 她得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晚上,慕天穹来用膳时,苏宛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伺候着。 慕天穹对苏宛柔软的性子十分满意。 有了前一夜的侍寝,对着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命人往盈春宫送了不少的赏赐。 慕白白看她皇帝爹爹那副模样,若不是政事繁忙,十有八九是还要宿在她娘亲的房中。 “朕听闻,白白你找了个伴读?”慕天穹离开前,想及今天看到的沈太傅的折子,将慕白白招到近前,“是罗家的孩子?” “对!”提及罗潇潇,慕白白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她将那日自己和太子在百花湖便如何救下罗潇潇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罗家小少爷的部分,她稍稍的“加工”了一下,好让罗潇潇显得更惨些。 “总之,罗潇潇虽然是罗家的孩子,可根本不被她哥哥当做人看待。” 慕白白抱着小胳膊,义愤填膺的控诉,“白白要是不救她,她的小命就得丢在宫里了。” “白白看太子哥哥身边有伴读,就想着白白也可以有个伴读……” 慕天穹听的却沉下了脸。 郦妃生辰将至宣了罗家的孩子进宫,这事儿还是他亲口应允的,岂不知那罗家的孩子竟然在宫中做出这样的事儿。 他本是想着那个叫罗潇潇的孩子来历不明,不适合做慕白白的伴读,如今他却改变了主意。 慕白白说了一通,见慕天穹蹙着眉沉默,心中突然有点儿慌,“爹爹……你不会不同意吧?” 这时候慕天穹要是不同意,她就只能将罗潇潇放回到那个罗家小少爷身边了,到时还不知道她会被怎么折磨。 “爹爹,你就答应白白吧……罗潇潇人可好了!”慕白白连忙撒娇,“她学东西也快,有她陪着白白念书,肯定事半功倍。” 慕天穹本是想说他答应了,可见着慕白白撒娇的模样十分有趣,便故作沉默。 慕白白摸不准他的态度,急的在原地打转,简直将自己卖萌的十八般武艺都使了出来。 就在她准备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滚撒泼耍赖的时候,慕天穹终于悠悠的点了头。 “耶!太好了!白白就知道爹爹对白白最好了!”慕白白欢呼一声。 手脚并用的爬到慕天穹的身上,在他的俊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饶是一向面不改色的慕天穹都有些懵,怔然的看着她。 倒是一旁的苏宛捂着唇低低的笑了起来,一时间,三人远远看着真有几分普通三口之家的模样。 第四十七章红烧肉 罗潇潇的事情得了慕天穹的首肯,就算是彻底的尘埃落定了。 再加上沈太傅告病明礼堂暂时放假,慕白白高兴的不行,像个小疯子一样成天拉着罗潇潇在宫里四处玩儿。 没几天的功夫,整个皇宫几乎都遍布了她的脚印。 “啧,无聊。” 慕白白躺在屋了,六公主偏不听。” “呸呸呸……”慕白白吐着舌头,那桃子的味道又苦又涩,简直难吃的不得。 “那本公主看它都变红了,以为能吃了嘛。” 罗潇潇不明白她身为公主什么琼浆玉果没吃过,为何偏偏执着于这些野果子,六公主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有块昨日吃剩下的桂花糕,六公主要吗?”见慕白白的模样太惨,罗潇潇试探的问。 慕白白眼睛当即一亮,“赶快拿出来,我嘴巴苦死了。放心,晚上我去偷一块还你。” 她大方的伸手讨要,没有一点儿嫌弃的样子,看的罗潇潇笑完了眼。 嗯,六公主不仅是她见过的最奇怪的人,还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公主。 罗潇潇将自己包的整整齐齐的桂花糕拿给慕白白。 “不用公主还,盈春宫的姐姐们对草民很好,每日都会给潇潇许多剩下的糕点。” 她这几日在盈春宫吃的糕点,比她在罗府几年的都要多。 “给你几块糕点就是对你好了?”慕白白狼吞虎咽的将桂花糕咽下,冲淡了嘴里的苦涩味道,这才笑着打趣。 罗潇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草民承蒙六公主抬爱,如今已经觉得自己过的十分幸福。” 有温暖的床睡,有干净的衣服穿,还能吃饱肚子有书读。 这些东西,是她曾经在罗府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 慕白白自然知道罗潇潇的意思。 毕竟她这具小小的身体曾也和罗潇潇有着相同的经历,看着罗潇潇,她就有种看着过去的“慕白白”的感觉。 “这才哪儿到哪儿。”慕白白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豪气,“本公主今后还要带着你见识许多东西,你就等着大开眼界吧。” “今天……嗯,咱们就先从御膳房开始。” “唉?”罗潇潇不明白她们的话题怎么就拐到御膳房上了。 慕白白完全不给她想明白的时间,拉着她就往御膳房跑。 御膳房,乃是天下珍馐汇聚之地。 每日御厨们都在为了如何创新菜品讨皇帝欢心而绞尽脑汁。 此事有个极为棘手的问题摆在他们的面前。 太后娘娘胃口不好。 连续几日,慈兴宫送回来的饭菜几乎都未动过,太后已经请了太医去把过脉并未有何问题。 御膳房送去的饭菜没动,只能是太后吃腻了。 大厨们如临大敌,每天想着法子变着花样往慈兴宫送新菜品,然而太后的胃口依旧不佳。 慕白白带着罗潇潇摸进御膳房的时候,大厨们难得的没有在灶前忙活,而是愁云惨淡的凑在门口。 “这是发生何事了?”慕白白好奇,随手拉了个在御膳房打下手的小宫女问话。 对方不认得慕白白,但见她衣着不凡,又能在后宫中自由走动,便知道她身份肯定不一般,于是恭恭敬敬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如若今日太后再吃不下东西,奴婢们的脑袋可能就要落地了。”说到后面小宫女忍不住低声的抽泣起来。 “至于嘛?”慕白白抹着下巴,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儿,“你跟我说说,这些日子都往慈兴宫送了些什么菜品?” 御膳房这些厨子的手艺她是知道的,都是一顶一的好。 不过这些人做菜有个她觉得是毛病的习惯,那就是送到各宫的菜肴都是按照各宫娘娘皇子的口味儿而来。 例如说盈春宫,她是出了名的嗜酸甜,御膳房每日送到盈春宫的膳食就是以酸甜口的菜为主。 这再喜欢吃的东西,天天吃她也厌了,所以这几日到处摘野果子什么的清口。 “太后娘娘口味清淡,所以这些日子送过去的菜品以素食为主。”小宫女报了几个菜名,慕白白听下来觉得自己脸都要绿了。 天天吃这些叶子,难怪太后脾气那么怪,天天逮着她娘亲折腾。 俗话说的好,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一个人的胃。 要是她能解决了太后吃不下饭这个事儿,那今后太后是不是就要看在她的面子上对苏宛好几分? 慕白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即小手一挥,“去告诉你们的大厨,救星来了,不想掉脑袋,就进来烧锅热油。” 小宫女不明所以的愣在原地。 “六公主让你去你就去。”罗潇潇温声的解释,“六公主如若没有办法,是不会出手的。” “六公主!”小宫女眼睛一亮。 她虽然在御膳房干活儿,但是最近关于六公主的传闻还是挺过不少。 先不说六公主有没有法子,光是六公主受宠的程度只要她在皇上美言几句,那御膳房众人的脑袋还不就真是保住了吗? 小宫女欢天喜地的去叫大厨们,不一会儿空荡荡的厨房里就围满了人,纷纷探头好奇的看着站在凳子上的小人。 第四十八章吃肉啦 慕白白让罗潇潇找了跟凳子来,她站在上面,才勉强让后面的人能看到她的发到了许多人的心坎里,纷纷都松动起来。 “你很聪明。”慕白白从那个开口的大厨点了点头,以示赞扬。 “从现在开始,愿意相信本公主的就到前面来,听本公主的差遣。” “不愿相信的,你们爱干嘛干嘛去,本公主自不会怪罪你们。” “罗潇潇,去取一块五花肉来,今天本公主要给你做一道下饭神菜。” 罗潇潇欢快的应了一声,径直跑到储存食材的地方,翻出一块肥瘦相见的五花肉来,谁说他们公主不懂厨房的事儿。 看,他们公主都知道什么叫五花肉。 “切葱姜蒜,同这肉一块儿冷水下锅。”慕白白背着小手,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势。 罗潇潇在罗府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因此做饭的事儿也会一些。 握着比她手臂短不了多少的大菜刀框框切着,动作十分麻利。 原本还抱着迟疑态度的众人,在看着两人的配合后更信了七八分。 在一个人大着胆子上前帮忙后,站出来的人就越来越多。 慕白白要做的这道菜本就不复杂,帮忙的人多了,进度自然拉快了不少。 锅中的肉炖着,浓郁的酱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引的众人纷纷的吸了口唾沫。 “六公主,您这做的是什么菜?”一个大厨实在是忍不住,好奇的发问。 慕白白见是之前那个为她说话的大厨,这才缓声的回答,“红烧肉。” 之前她就发现了,这北龙国的食物做法十分简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很少这样酱烧系的菜。 再加上刚才听那个小宫女说太后长期如素,她便第一时间想到了这道她百吃不厌的下饭神菜,红烧五花肉。 “红烧?”大厨摸了摸下巴,“先将肉焯水后,用油烹,再佐以酱料以大火收汁。妙呀……” 算着时间差不多,慕白白让人起锅,最后撒上一把香葱,顿时厨房里的香味又上升了个层次。 偶有宫人从御膳房外经过,闻到味道纷纷探头进来好奇今日御膳房是出了什么新菜色这么香。 “你们试试吧。”慕白白分出一小碗,让罗潇潇端给那几个大厨,然后又将剩下的肉分装。 她第一次下厨……不对,是指挥下厨,这么值得纪念的成果,当然要给太子哥哥分享了。 上次她得了慕君繁的提议,让苏宛顺利得到了慕天穹的宠幸,这事儿她还没谢过慕君繁。 今天这碗红烧肉,就当做是谢礼了。 “这肉,色泽暗沉,能好吃吗?”有个大厨怀疑的皱眉,小声嘀咕。 而一开始就为慕白白说话的那个大厨则直接上了筷子。 夹了一大块,然是闻了闻味道,然后送进口中。 众人都紧张的盯着他。 那大厨嚼着嚼着,脸色变得涨红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说太咸或者太甜的时候,就听他猛然拍桌,“快,给我盛一大碗饭来,这太好吃了,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真有这么好吃?我不信?”另一个大厨不信邪的也夹了一筷子,然后很快就加入了“要饭”大军。 其他人好奇的不行,纷纷一拥而上。 不一会儿,御膳房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真香”声。 慕白白带着罗潇潇满意的离开,提着食盒往慕君繁的东宫去了。 “六公主,太后一向如素,御膳房的人会将您烧的红烧五花肉送到慈兴宫去吗?”罗潇潇跟在慕白白身后,也跟着十分高兴。 看着慕白白被其他人夸奖称赞,简直是比她自己被夸了还让她高兴。 “会的。”慕白白胸有成竹的一笑,“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他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会送去。” 如慕白白所料,当天晚上,太后的桌上就多了一小碟色泽油润的红烧五花肉。 第四十九章真香 太后不喜肉食宫中人尽皆知,清风看到红烧肉当即就对着上菜的太监一通教训,要将人拉下去打板子。 “太后娘娘明鉴。”小太监吓得连忙跪下,“这道菜品为御膳房新创,入口即化,丝毫不油腻,太后娘娘若是能尝上一口便知奴才没有说谎。” 今天他在御膳房有幸分了一块肉,那滋味简直比他长大至今吃过的所有食物都要好吃,他相信任何人只要尝过一口便无法拒绝。 “放肆。”清风厉声呵斥,“照你这般说,今后无论御膳房送上什么吃食,太后娘娘都要一一尝上一口了?” “简直是笑话。” “来人,将这奴才拖下去。” “行了。”太后这几天吃的不多,连带着精神也不是太好,只觉得风情的嚷嚷声吵的她头疼。 “一碟子肉而已,放那儿吧。” 她是对那小太监的话不怎么信的,毕竟御膳房送上每道新菜品时都夸的天花乱坠,可实际上吃起来也就那样了。 小太监如蒙大赦,不敢再过多停留。 连忙走了,只离开前还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红烧肉。 心想要是太后不吃的话,一会儿他来收的时候就能偷偷吃上几块。 想及此,小太监又有些高兴。 注意到小太监的目光,太后倒是生出几分好奇,难道这肉真有那般好吃? “你。”太后想了想,将刚才为她试菜的太监招到近前,“告诉哀家,哪道菜的味道最好。” 小太监受宠若惊,要按照他的喜好,当然是那碟红烧肉了。 御膳房的人没说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那滋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他试菜多年,都差点没忍住去夹第二下。 可他也在慈兴宫伺候太后那么多年了,自然是知道太后的口味的。 正犹豫着说真话还是说假话的时候,就听太后不耐的“啧”了一声。 “犹犹豫豫的做什么,哀家既然问你,便是想知道你的答案。”太后不悦皱眉。 小太监哆嗦了一下,壮着胆子开口,“依奴才拙见,这道红烧五花肉,不错。” “当真?”太后有些心动,这些日子吃不下东西,她也是十分难受的。 此时听两个太监都说这菜不错,便存了尝一尝的心思。 清风是个人精,一见太后的神情,便知道她的想法。 当即抢了一旁侍菜宫女的筷子,殷切的为太后夹了一筷子肉,“既然他们都说味道不错,娘娘便尝尝吧。要是好吃也就罢了,不好吃,便将那御膳房的人统统治了罪。” 太后多年未粘过荤腥,以为再次吃肉定会有不适。 然而那肉刚递到她跟前,她就被浓郁的酱香味引的出了唾沫,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肉还是温热的,刚刚入口时,甚至让人尝不出那是肉。 浓郁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绽放开来,瞬间勾起了人的食欲,想让人就着这肉吃下一大碗米饭。 太后咽下口中的肉,惊讶的睁大眼睛,“这……” 一旁伺候的人都十分紧张,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这,当真是美味。”太后激动的捂着嘴,“哀家,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东西。” 清风惊讶,暗叹没想到这次御膳房的人还真没说假话,连忙将红烧肉正盘递到太后面前。 此时的太后已经完全顾不得宫中同一道菜不沾三筷的规矩,只见她下筷如飞,不一会儿一碟红烧肉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可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太后吃的红光满面,只觉得自己苛待了几日的胃终于得到了满足。 当即高兴的大手一挥,“来人,宣制作此菜的御厨,哀家要大大的赏赐。” 同一时间,慕白白正在东宫向慕君繁献宝自己的指挥下出锅的红烧肉。 慕君繁捏着筷子,盯着面前有些黑的肉,温柔的问,“白白,你确定这东西能吃?” “太子哥哥!”慕白白气呼呼的嘟着嘴,“你居然怀疑白白!御膳房的人吃了都叫好呢,他们还求白白再做一盘呢!” 慕君繁笑而不语,猜想是御膳房的人故意哄她。 看出他的想法,慕白白更气了。 “启禀太子,六公主这肉做的的确很不错。”罗潇潇忍不住帮慕白白说话,“我尝过,真的很好吃。” “哼,还是潇潇你有品位。”慕白白挽着罗潇潇的胳膊,觉得自己救下她简直太对了。 罗潇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六公主的厨艺好。” “真好吃?”慕君繁狐疑的扬了扬眉。 慕白白见状爬上椅子,作势要将那肉收走。 “哼,太子哥哥要是不想吃就算了,白白端回盈春宫去给娘亲吃。” 亏她还只准备了一份。 慕君繁眼底闪过一抹微光,“白白这肉没给盈春宫备?” “当然没有。”慕白白傲娇的哼哼一声。 闻言,慕君繁只觉得那碟肉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黑了。 这可是白白特意为他做的。 “本殿吃。”慕君繁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口中。 他本想囫囵吞下,然后说几句夸奖的话哄一哄慕白白。 哪知道,一块下去,两块下去,连着吃了几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着慕君繁震惊不已,筷子停不下来的模样,慕白白这才露出了愉悦的笑意。 “如何,好吃吧?”不是她吹牛,就她这个红烧肉的做法,那是烧鞋底都好吃。 慕君繁迅速且优雅的解决完一叠肉,末了郑重其事的看向慕白白,“白白,你别读书了吧,去当厨子。” “天下第一厨的称号,必定非你莫属。” 得了夸奖,慕白白心情大好,又在东宫玩了一会儿才走。 只是离开之前,慕君繁十分委婉的提出或许明日也能吃到这般的美味。 少年人从不谈口腹之欲,如此被一道菜品征服,还是第一次。 慕白白心中乐的不行,面上却十分傲娇的表示,这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为了让她明天能有个好的心情下厨,慕君繁当即送了她许多稀奇的小玩意儿。 末了还特意让人做了她喜欢的糕点,将她哄的舒舒坦坦,才亲自将她送回盈春宫。 第五十章撑死哀家吗? 再说太后那边,从御厨处得知那道红烧五花肉居然是出自慕白白之手,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她要是在吃之前知晓,必定会怀疑那六公主在肉里动了什么手脚。 毕竟之前她两次刁难宛嫔,她不信什么以德报怨。 可偏偏这肉不仅格外好吃,而且她吃下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太后看着桌上被她吃的只剩下些许汤汁的空碟子,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便敷衍的赏了些东西给御膳房便让人退下了。 “太后,那六公主此番如此殷勤,必定另有阴谋。”清风趁机煽风点火,“依老奴看,六公主必定还记着之前的仇,所以想……” “想怎么样?”太后突然觉得跟在身边多年的清风有些烦,没好气的反问。 “用这么好吃的肉撑死哀家吗?” 清风被叱的一哆嗦,连忙跪下请罪。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看着就心烦。”以后心烦意乱的摆摆手,“哀家要歇息了,你们都退下吧。” 六公主这事儿,她需得好好想想。 慕白白对慈兴宫那边的情况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她很有自信,没人能抗拒她的红烧五花肉。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她正和罗潇潇在御花园里捉蝴蝶。 御膳房的人就来,姿态恭敬,说是希望她能前去指导一番。 “昨日本公主不是在你们大厨的面前让人做的肉嘛。”慕白白适当的端了下架子,拜托她好歹是堂堂公主,哪有让她去御膳房做菜她就去的道理。 那样岂不是真成了慕君繁说的烧火公主了。 “是是是。”被御膳房派来请慕白白的小太监十分上道,当即一通马屁拍下来。 “六公主厨艺精湛,昨日您做的红烧肉太后吃了都赞不绝口。” “这不,大厨们才特意差了奴才过来请六公主。” “御厨说了,不让六公主白指教,今后御膳房从上到下,只要六公主有需要都任凭六公主差遣。” 慕白白眼睛一亮,暗自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同昨日不同,御膳房的人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对慕白白恭敬的很,一路浩浩荡荡的将她迎进厨房。 “六公主,昨日太后将您做的红烧肉全都吃光了,还将臣等宣到慈兴宫赏了东西。” 大厨笑眯眯的迎上来,“臣等对六公主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小意思啦。”慕白白忍着得意的冲动,故作淡定的摆摆手,“昨日本公主是为了给太子哥哥烧菜,顺便给太后留了些。” “太后能喜欢,本公主也十分惊讶。”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有针对太后的成分。 御膳房的人听了对她自然又是一通吹捧,最后才将话扯到了整题上。 所说太后因为那红烧五花肉胃口大开,可终究只是对那一道菜,今日中午送到慈兴宫的膳食又是老样子。 大厨们急的更火上的蚂蚱一样,这才赶紧让人将慕白白请过来。 想看看这位天赋超然的六公主脑瓜子里还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菜色。 这菜嘛,慕白白当然是早就想好了。 听完了大厨的话,当即让他们去捞一条肥硕的鱼来。 御膳房的人手脚都非常麻利,把鱼捞上来后不用慕白白吩咐,便框框的将鱼头给剁了,然后去鳞开腮。 “六公主,这鱼您是需要切成块儿,还是片成片儿呀?” “不切块儿,也不片片儿。”慕白白老神在在的喝了口刚才大厨给她冲的桂圆莲子八宝茶。 “本公主今天只要用鱼头。” “啊?”御膳房众人一片喧哗。 众所周知,鱼头肉少大多是骨头,而且造型恐怖,他们一般都不会送上皇帝和太后的餐桌。 “这,鱼头能做菜?”大厨突然又有些怀疑起慕白白了。 他们会不会太病急乱投医了,六公主毕竟只有四岁半,哪里真会懂做菜。 大厨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迟疑。 “你们又不相信本公主了是吧?” 慕白白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中,懒洋洋的将茶杯往桌上也放。 起身就要走,“潇潇,咱们还是回御花园继续抓蝴蝶吧。” “这御膳房又热又油,呆着难受。” “是,六公主。” 罗潇潇冷冷的凝了御膳房的众人一眼,觉得这些人真是傻。 难道经过了昨天还没看出来他们六公主就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嘛? 既然是天才,怎么能用看待普通人的眼光去对待她。 总之,她是永远相信六公主的。 “六公主留步呀!”一个大厨反应的快些,连忙腆着笑脸追上来,“六公主莫怪,是臣等见识浅薄,竟不知这鱼头也能做菜,还请六公主赐教。” 慕白白扬了扬自己的小眉毛,“你倒是会说话。” 大厨憨厚的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只问她除了鱼头之外还需要什么。 “辣椒。”慕白白重新坐回椅子上,接过罗潇潇递上来的茶,翘着小短腿儿。 “红的绿的都要,越多越好。” 在她的指挥下,御膳房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股同昨日完全不同的辛辣味道从厨房里蔓了出来。 有些听了昨日的趣闻,今日特意来御膳房门口蹲热闹的宫人们闻了,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 “天呀,这是什么,好香,我发誓,我从来没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好辣呀,可又好香。光是就着这味道,我觉得我都能吃下两大碗白米饭。” “这六公主真是神人呀……” 厨房中,看着剁椒鱼头的众大厨也发出了和外面宫人们一样的感慨。 “学会了吗?”慕白白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肩膀,“学会了本公主就要回盈春宫了,娘亲还等我吃饭呢。” “对了,今晚也往盈春宫送一份剁椒鱼头啊,天天吃你们做的甜丝丝的菜,嘴巴都吃腻歪了。” 当天晚上,毫不意外的,送到慈兴宫的剁椒鱼头再次被太后一扫而光。 这次太后没再叫御膳房的人去慈兴宫去,只差人来问了句这菜是否也是出自六公主之手。 得到肯定答案后,太后一夜未眠。 第五十一章脸那么好捏 就这样,慕白白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御膳房的外援。 连着往御膳房跑了三四日,慈兴宫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长相和气慕白白看着十分脸生的太监领着一群宫女,来向苏宛送东西,说全是太后娘娘赏赐给她的。 苏宛对于并不知道这几日慕白白都做了什么,可见了慈兴宫这架势立马就猜到原因是她。 “宛嫔娘娘,太后说了, 您教导六公主有功,这些都是宛嫔娘娘该得的。” 圆脸太监笑眯眯的同苏宛讲好话,“太后还说了,从前种种如过眼云烟,还希望宛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苏宛心中暗暗惊讶,还以为来者不善。 没想到…… 太后这番话实在是已经将姿态放的很低了,她家白白到底对太后做了什么,才让这个之前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太后突然态度大变。 她谢了恩,又客客气气的送走了慈兴宫的太监,这才连忙让人将慕白白叫来,问个清楚。 “娘亲,你找白白干嘛,白白正在抓蚂蚱呢!” 慕白白一张小脸全是泥,华丽的宫裙上也沾了不少的杂草,那小猴儿般的模样哪有一个公主的样子。 这就是慕白白放假后在盈春宫的常态。 苏宛起初还说她几句,可后来看过一次她玩儿的开心的模样,便不忍心再教训,只让宫女们每天提前给她备好更换的衣裳,等她玩儿完后及时更衣,莫要让皇上看到她这幅样子挨说。 “好白白,过来,娘亲问你,这几日你可是做了什么?”苏宛疼爱的将慕白白拉到膝上,一边帮她将小脸擦干净。 一边问,“方才慈兴宫的人送了一大堆东西来,娘亲知道,肯定是你这个小机灵鬼做了什么。” 慕白白被夸,高兴的露出两排白晃晃的牙齿,“也没做什么啦,就是展现了下白白的天赋厨艺。” “厨艺?”苏宛疑惑,“你还会做饭?” “娘娘,六公主是天才。”罗潇潇笑眯眯的插话,“昨日你吃了赞不绝口的水煮肉片,就是六公主做的。” “还有前几日的剁椒鱼头……” “真的吗?”苏宛惊讶。 难怪她觉得这几天御膳房送来的菜同以往大不相同,味道好的让她都忍不住要多吃几碗饭。 “千真万确。”慕白白嘚瑟的差不多了,才将太后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那天白白是去给太子哥哥做吃的,结果正好听说太后娘娘胃口不好……” “白白,你真是一座小宝藏。” 苏宛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又理所当然,毕竟这事儿不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慕白白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惊喜,再多一个也正常。 “嘻嘻,白白也是不希望太后老针对娘亲。”慕白白靠在苏宛的怀中,小声的喃喃,“以后娘亲总是要去给太后请安的,若是每次都像之前那样可怎么办。” “所以白白就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苏宛眼眶微微泛红,她的女儿知道心疼她了,“白白,娘亲谢谢你。” 母女两都很感动,亲昵的靠在一起说了会儿悄悄话。 太后不找盈春宫麻烦之后,慕白白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顺风顺水。 唯一让她不太高兴的就是郦妃生辰到了,慕天穹来盈春宫的时间开始变少了。 郦妃自入宫以来便十分受宠,又是将门之后,所以每年生辰宫中都会大办,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哼,那个坏女人的生辰有什么好办的。”慕白白不高兴的扯着袖子,自言自语的抱怨。 “驭胜也太不靠谱了,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把郦妃的丑事儿告诉爹爹……” 恰巧路过的驭胜,“……” 别问他为什么,这种事情很难开口的好吗? 更何况被带绿帽子的还是当今皇上。 “六公主,你念叨什么呢?”罗潇潇今日穿的是宛嫔为她准备的衣服,同慕白白同样款式颜色的宫裙。 两人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对孪生姐妹一样,十分可爱。 “没什么。”慕白白打起精神。 见罗潇潇和自己穿着同款衣服觉得有趣,毕竟穿越前作为独生子女的她,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能有个年纪相仿的姐妹。 两人能一起穿漂亮的衣服,一起吃好吃的东西。 罗潇潇的出现,几乎满足了她对“姐妹”的所有幻想。 苏宛可怜罗潇潇的身世,也将罗潇潇当做自己的另一个女儿看待,常常都是一样东西备上两份。 “潇潇,你真可爱。”慕白白摸摸罗潇潇白白嫩嫩的小脸,觉得手感很好。 原来脸那么好捏的呀,难怪平时慕天穹和慕君繁老是喜欢捏她的脸。 罗潇潇被夸的红了脸,“六公主才是最可爱的。” 两人相互吹捧着,没一会儿把自己都逗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御花园。 不远处,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们。 如果这个时候慕白白回头的话,就会认出对方正是一个月前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长公主慕芊。 只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慕芊整个人都像变了一般,精致的小脸变得阴郁,也不再爱色彩明亮的衣服。 整个人阴阴沉沉的,就连伺候她的宫女太监都十分惧怕她。 慕芊收回看着慕白白的目光,冷声问身边的宫女,“你们上次说的,被六公主和太子打板子的人是谁?” “回长公主的话,是郦妃的侄子,罗家小少爷。”宫女不敢直视慕芊,战战兢兢的回答。 “罗家小公子?”慕芊心中冷笑一声,“带我去找他。” 被父皇禁足的这一个月,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要怎么报复慕白白。 她想了千万种法子,可当看到慕白白脸上那刺目的笑容后她都觉得还不够。 除非慕白白死,否则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郦妃的寿宴在办在御花园,后宫的诸妃和皇子都到了,慕白白还是第一次见到所有人,十分好奇。 “咦,二哥和三哥不在吗?”慕白白看了一圈儿,问身边的慕君繁。 她记得慕天穹还有两个儿子,还以为今天能在郦妃的寿宴上看到,结果扫了一圈儿都没见着人。 “嗯。”慕君繁优雅的喝了口茶,“二弟和三弟在宫外,还未回来。” 第五十二章惊喜 “宫外?”慕白白惊奇,两个哥哥居然能出宫的吗? “对。”慕君繁颔首。 见她嘴角沾了糕点的细屑,无奈摸出随身的手巾帮她将擦干净。 两人相处,慕君繁照顾慕白白已经习惯成自然,并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何不妥。 倒是一干妃嫔和公主看的十分嫉妒。 众人对慕君繁的态度同郦妃和太后的没什么差别,一边看不起,却又一边忌惮于他太子的身份。 因此,平时都是绕着慕君繁走。 要是慕君繁跟往年一样,一个人冷冷的坐在远处,参加完郦妃的寿宴默默走人也就算了。 偏偏今年慕君繁身边多了个慕白白,而且看慕君繁对待慕白白格外细心的模样,大家心中都有些嫉妒。 也不知道她们嫉妒的是慕白白还是慕君繁。 “二弟自幼身子不好,所以如今跟着镇远大将军戍守边疆,去年的时候还在战场上立了战功,今年过年如若没有战事,应会回京。” 慕君繁慢条斯理的向慕白白解释着她另外两位哥哥目前的情况,“至于三弟……苏妃娘娘情况特殊。” “唔?”慕白白听的起劲儿。 刚想问情况怎么个特殊法,居然可以不用住在皇宫,说出来让她也参考参考。 抬眸,案前多了一道人影。 “芊芊跟太子请安了。”慕芊一身深蓝色宫裙,整个人看着成熟了不少。 慕白白差点没有认出她来。 没料到慕芊会出现在这儿,慕白白惊的差点将一口糕点喷出来。 “慢点儿吃。”慕君繁递了自己手边的茶给她。 “赶紧喝点顺一顺。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何时才长的大?” 说完,他才疏离的冲慕芊点了点头,“皇妹,免礼。” 慕芊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怨恨,短短一个月时间,整个后宫都变了。 曾经,她才是这后宫中最受宠的公主,而今所有人都在谈论慕白白这个贱人。 “皇妹?有事?”见慕芊站在案前不动,慕君繁缓声的询问,“还是皇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在何处?” 慕芊压下眼中的情绪,低着头轻轻的摇了摇头,许久才低声的开口,“我是来跟慕白白道歉的。” 刚将点心顺下去的慕白白,“……” 这,惊喜似乎来的太突然了点儿。 “慕白白,六皇妹,对不起。”慕芊鼓起勇气,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句。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冲慕白白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之前是我不知轻重,欺负你。这些日子我已经深深悔过,日后绝不会再犯。” 花园里有瞬间的安静,妃嫔和公主们都看着慕芊。 暗自猜测上次慕白白受了那么重的伤甚至差点儿废了双手,如今会如何刁难长公主。 “额……我知道了。”慕白白悄悄在裙摆上蹭干净手指,有些不自在的起身,“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可若是对方敬她一尺,那她便恨不得敬人家一丈。 而且慕芊的事儿她也听说了,慕天穹罚起人来手段十分狠,目前在地牢差点病死,之后又被禁足了一个月。 她受了惩罚,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慕白白觉得自己要是再计较就显得过于小气了。 “你肯接受?”慕芊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容易松口,怔楞的看着她。 “昂!”慕白白将自己刚才擦赶紧的手伸出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就当做不打不相识。” 她有自信能和慕芊相处好。 毕竟,她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她。 慕君繁看着慕白白干净明亮的眼睛,轻轻勾了勾唇,不愧是他的妹妹,有风范。 “握过手后,以前的事儿就翻篇了。”慕白白见慕芊不动作,以为她不相信。 便说,“大家都看着呢,你放心,我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慕芊这才回神,心情复杂的抿抿唇,迟疑的握上了慕白白的手。 慕白白刚刚才抓过点心,手上还有一股属于点心的香甜气味。 慕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盯着自己的掌心发了一会儿呆。 一个宫女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后,“长公主,罗小公子让奴带话,一切都准备好了,请问您这边何时行动。” 慕芊看了一眼对面同慕君繁有说有笑的慕白白,目光重新冷了下来,“一炷香之后。” 慕白白玩儿疯了,之前还不太敢靠近她的公主们,因为慕芊方才的一番道歉,纷纷的围过来讨好她。 她本就是个人来疯的性子,便拉着罗潇潇同那些公主玩儿的不亦乐乎,就连慕君繁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等她回到案旁,远处只留了个慕君繁的侍卫,说是慕君繁有事离开片刻,让他在这儿保护慕白白。 “潇潇,你也坐嘛。”慕白白出了一头的汗,罗潇潇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对方记着主仆之别,不敢坐下也不敢擦汗。 “不行的六公主。”罗潇潇冲她咧嘴一笑,“此处那么多公主妃嫔看着,我不能给公主丢脸。” 她知道慕白白不在乎这些。 平时在盈春宫也就罢了,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不能让那些人看不起六公主。 “丢什么人。”慕白白却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还有,跟你说几次了,你是本公主的伴读,便是本公主的同窗,不是奴才,在本公主面前就放开点。” “明白了吗?” 边说,边凶巴巴的给罗潇潇塞了一串葡萄。 罗潇潇心中甜蜜蜜的,灿烂一笑,“我知道了,谢谢公主。” “嗯,这就对了。”慕白白满意的摸摸她的脑袋。 觉得有个罗潇潇这样的妹妹简直完美。 两人正说着话,慕芊又来了。 “六皇妹,为了向你赔礼道歉,我特意在后花园为你准备了惊喜。”慕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你若是真的肯原谅我,便去看看吧。” “惊喜?”慕白白眼睛一亮,“什么惊喜?” 她是一点儿都没怀疑慕芊,毕竟以慕芊那骄傲的性子,如若不是发自内心,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她赔礼道歉。 第五十三章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慕芊羞涩的抓抓头,“我从未给人准备过这些东西,还希望六皇妹到时候不要见笑。” 听她都这样说了,慕白白自然也就不再追着问,准备亲自去看看。 “六公主……”罗潇潇跟着慕白白往慕芊说的后花园处去,“我怎么觉得长公主有些不对劲儿?” “她说的那处地方,我去过。” “有次我哥……罗家小少爷为了吓唬我,专门将我带到了那儿。” “是吗?”慕白白听到“罗家小少爷”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刚要说些什么,就听一阵树叶飒飒的声音,然后一坨肥肉冲天而降。 “好痛!”慕白白被砸了个正着,头晕眼花的躺在地上,“是谁暗算本公主?” “喵!” “咦?这个声音本喵好熟悉。”一个明显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 “慕白白?是你!正好正好,本猫喝多了,找不到茅房,快憋不住了,你赶紧给本猫带路。” 慕白白被罗潇潇扶起来,就见大橘摇摇晃晃的向她走来,身上那股子酒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好你个大橘,我说怎么一晚上都没见到你,原来你是跑去喝酒了。” 慕白白十分无语,“你这贪吃猫,平时到处偷吃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喝起酒来了。” “嘻嘻……酒是好东西呀。”大橘大着舌头教训,“你是小孩子,不懂。慕天穹那个家伙藏了一酒窖的好酒,平时防本猫跟防贼一样,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 “赶紧,别啰嗦,本猫要拉粑粑了。” “快带本猫去茅房,不然本猫就拉在你身上!” 酒壮怂猫胆,大橘这时候才不管慕白白是不是兽主,跳到慕白白肩膀上,撅起屁股做出一副要就地解决的模样。 “臭大橘!” “六公主,大橘这是要干什么?” 罗潇潇听不懂大橘的话,见它摆出如此清新脱俗的姿势,十分不解,“它不舒服吗?” “它,它要拉粑粑!”慕白白气的一张小脸通红。 “真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猫!潇潇你先过去等我,我带这只醉猫去完茅房就立刻过来。” “对了,你要是担心有诈的话,就别靠太近,等我回来了,咱们一起进去。”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的抓着大橘跑了。 “六公主真是……”罗潇潇看着慕白白迅速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失笑摇头。 这样也好,她先去帮六公主探探情况。 后花园的草丛里。 罗家小少爷焦躁的皱眉,“怎么还没来?长公主不会耍本少爷吧?” “小少爷您别急。”说话的正是不久前同慕芊通信的宫女,“长公主说了,她一定会想办法让慕白白过来。” “慕白白今天穿了身月牙色的宫裙。” 罗家小少爷今天没去后花园,他一直陪在郦妃身边,要不是慕芊主动找上他,他还不会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之前他在慕白白身上吃了两次闷亏,怎么会放过大好的机会。 “小少爷,来了!”宫女瞄到前方的一抹月牙色人影,有些激动,“没错,那就是慕白白,奴婢刚才在花园里见到她时,她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罗家小少爷眼睛一亮,“动手!” 后花园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 同一时间。 慕白白终于在大橘快拉出来的时候找到了一处偏僻的茅房,将它丢了进去。 “不对呀……”慕白白捏着鼻子,终于回过神来,“你一只猫,拉粑粑找什么茅房。” “哼哼,本猫是御猫,怎能和那些野猫相提并论。”大橘得意的哼哼声从茅房里传来,“吃穿用度,自然都要一定一的好。” “拉粑粑用茅房算什么,本猫沐浴用的都是慕天穹的汤池。” 慕白白,“……” “你和罗潇潇是要去何处呀?”大橘拉完粑粑,酒也醒了大半。 晃晃悠悠的出来,要往慕白白身上爬,结果被慕白白拒绝了。 开玩笑,她可不想让一直刚拉完粑粑的猫坐在自己身上。 “我们要去后花园。”慕白白大致的将长公主慕芊为她准备惊喜的事情说了一遍,“潇潇还在等我呢,我得赶紧过去,你要同我一起吗?” “本猫听闻最近长公主的殿里可不太平。”大橘跟在慕白白身后,“好几只猫都说,半夜经过长公主殿的时候都能听到惨叫声。” 惨叫声?要不要这么惊悚。 被大橘这样一说,慕白白又想起刚才罗潇潇的话来,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索性停下步子,试探的喊了一声,“侍卫哥哥?” 慕君繁既然让他的侍卫留下来保护她,那肯定会悄悄的跟着她才对。 好在,她赌对了。 一个矫健的身影闻声而来,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六公主,有何吩咐?” “你会轻功吧?”慕白白冲他伸手,示意他抱,“本公主命令你,用最快的速度,带本公主去后花园找白白。” 侍卫一怔,随即小心翼翼的将慕白白抱起来。 一股子奶香味儿扑面而来,侍卫心中疯狂尖叫……甜甜的。 从东宫出来的侍卫武功自然不差,几个起落间,就带着慕白白到了目的地。 然而,后花园处安安静静的,没有慕芊说的惊喜,也没有罗潇潇的身影。 心中的不安扩散,慕白白颤着声音开口,“罗潇潇?” 回应她的,只有花园里夜深人静的虫鸣。 “潇潇!”慕白白紧紧的捏着小拳头,“你快出来,别玩儿了。” “六公主,可需要卑职……”侍卫也察觉出情况不对劲儿。 “要!”慕白白连连点头,“去找罗潇潇,务必将她找出来。” 等侍卫走了,慕白白又抓起已经彻底醒酒的大橘,“大橘,你也去找潇潇,只要你找到潇潇了,我亲自下厨给你做超级好吃的醉鸡。” 对于慕白白的厨艺,大橘这些日子也是见识到了,闻言一双猫眼瞬间闪过一道幽光,“一只不够,至少十只。” “好!”慕白白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十只就十只,一言为定。” 第五十四章你不准出事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慕白白只有勉强借着月光才能看清花园里的情形,她同侍卫还有大橘兵分三路同时寻找罗潇潇。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连罗潇潇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一开始,她还抱着或许罗潇潇被谁绊住了脚步根本就没有过来的想法。 然而随着时间的消逝,她逐渐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罗潇潇最听她的话了,她让她过来等着,她必定是会来的。 “罗潇潇,你不准出事。”慕白白揉掉眼眶的泪水,“否则,否则我就不要你这个朋友了。” 脑子里全是这些时间里同罗潇潇相处的点点滴滴,慕白白越想越难过,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慕白白,本猫找到罗潇潇了!”不知哭了多久,大橘的声音响起,“快点,在这边,她要被淹死了!” “真是见鬼的,她上辈子是不是和水有仇,怎么又掉水里了!” 听着大橘念念叨叨的声音,慕白白赶紧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大橘的方向跑,“罗潇潇!罗潇潇!” 再不远处的侍卫听到慕白白的声音,立刻闪身回来。 两人一猫在湖边相聚,只见水中央飘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慕白白觉得仿佛回到了同罗潇潇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那一天,罗潇潇也是这般漂浮在水里,只是当时她还有动静,此时却静的可怕。 慕白白死死的盯着水中的人,浑身发着颤,连开口让侍卫将人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侍卫也不用她开口,便飞身下了水。 大橘不喜欢水,焦躁的在湖边走来走去,“这湖位置隐蔽,又废弃了许久,平时就连本猫都不屑来这儿,罗潇潇怎么会一个人过来?” 慕白白闭了闭眼,“是慕芊。” 事情并不复杂,她只要稍稍想一想就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罗潇潇没有猜错,果然有诈。 慕芊引她过来,可没料到最后来的是罗潇潇,今日罗潇潇穿着的衣服跟自己一模一样。 有人将罗潇潇当做了自己。 不管哪种情况,罗潇潇若是丢了性命,都是因为她。 侍卫将罗潇潇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听了听呼吸,脸色有些凝重,“六公主,罗小姐没有气了……” “不可能……”慕白白身子晃了晃,勉强才站稳没有跌坐在地上。 “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她还没跟着本公主过上好日子呢。” “你不救她就让开,本公主自己救她!” 慕白白一把将侍卫推开,拼命的为罗潇潇做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 “慕白白,你这是在做什么?”大橘没见过这样的,好奇的围着地上的罗潇潇转了一圈儿,“那个侍卫说的没从,她没气了,救不活了。” “你别折腾她了,给她找个好地方埋了吧。” “救的活!”慕白白满头大汗,倔强的盯着脸上已经没有一点儿血色的罗潇潇,“能救的活的,只要我坚持……” 就算心脏停止了跳动,只要及时进行心脏复苏,就有救活的可能。 大橘见她这样,沉默了,索性挨着她坐下,静静的等待奇迹出现。 侍卫见劝说没用,悄悄的放了信号弹,联系太子。 一道骤亮的光芒直射天空,这后花园溢满了诡异的安静。 很快,太子就来了,一通赶到的还有慕天穹。 原来慕天穹刚陪着郦妃到了寿宴上,就听说陪着慕白白的侍卫发来出事的信号,于是他当即丢下了郦妃,跟着慕君繁赶过来。 “白白!”慕天穹看着岸边魔怔般的做着心脏复苏的慕白白,心下猛的一紧。 “放开我!我要救潇潇。”慕白白看也不看过来抱着她的慕天穹,挣扎着将人推开,“潇潇还没死!” 慕君繁上前,为罗潇潇把脉,“的确还有脉搏,立刻宣太医。” “太子殿下?”侍卫一惊,“可卑职刚才明明确认过……” 怎么突然又有脉搏了,这到底是太子殿下哄六公主的还是罗小姐真被六公主救活了? “真活了?”大橘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有脉搏?”慕白白怔楞的看着慕君繁,“太子哥哥你没有骗我?” “嗯。”慕君繁看着她双眼通红的样子心疼的很,想摸摸她的头。 结果被慕天穹给瞪了回来。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脉搏。” 听到肯定的答复,慕白白瞬间脱力,倒在了慕天穹的怀里,发泄般的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爹爹,你要为白白做主。”慕白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有人要害白白,潇潇是被白白连累的。” 慕天穹眼神倏的一冷,杀意一闪而过。 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搂在慕白白的腰杆上,看着怀中的小人,眸间的阴寒越来越浓。 太医来的很快,为罗潇潇把了脉后,同慕君繁的说法一样。 脉搏十分微弱,命悬一线。 慕白白满心都是罗潇潇的生死,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跟着太医一起回了盈春宫,就连慕天穹同她说话都没听见。 “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慕白白一离开,慕天穹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叫来太子的侍卫询问经过。 侍卫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整个过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因为一路都跟着慕白白,所以并没有亲眼看到有人将罗潇潇推下水。 可他的想法同大橘相同,这地方偏僻,罗潇潇没有理由不等慕白白自己跑到这儿来。 慕天穹越听脸色越难看。 “大胆,竟敢在宫里残害人命。” “看来是朕平日里对宫中的人太过宽容了。” “来人,立刻宣大理寺卿彻查此事。” 天子之怒威力无穷,消息传到寿宴上时,郦妃明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小侄子神色变得不对劲儿起来。 当即以出事不易再办为由,让人叫停了寿宴,领着罗家小少爷回了清和宫。 “可是你做的?”遣散了宫女和太监,郦妃当即将门掩上,回首质问一旁魂不守舍的罗家小少爷。 “侄,侄儿听不懂小姑姑你在说什么。”罗家小少爷心虚的撇开视线。 “听不懂?”郦妃冷笑一声,一把揪着罗小少爷的耳朵,“本宫在宫中能走到今日,你以为靠的是什么。” 第五十五章食不下咽 罗家小少爷是知道郦妃宠爱自己的,可也确实害怕郦妃娘娘。 这些年来罗家一直在走下坡路,如若不是靠着郦妃在后宫中撑着,恐怕早就在京城混不下去了。 罗家小少爷平日就被自家父亲耳提命面,让他一定不能惹这个小姑姑生气。 被郦妃这样一吓,罗家小少爷哪里还藏得住事儿。 顿时嗷嗷的交代了,“小姑姑,不管我事呀,是那个长公主来找我,说要跟我合作。” “我明明推的是慕白白,也不知道怎么最后落水的成了罗潇潇。” 郦妃听完,气的不行,揪着罗家小少爷耳朵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你怎么这般蠢,这事儿办成了也就罢了,偏偏你办成这幅鬼样子。” “小姑姑,我知道错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呀,我可是你唯一的侄儿。”罗家小少爷嚎着求饶,“小姑姑,我不想死。” 郦妃皱着眉,一把将人从自己腿边推开,“你要不是本宫的侄儿,本宫早就一脚将你踹出去了,蠢货。” 同是罗家人,她这个侄儿怎么能这般蠢。 “谢谢小姑姑。”罗家小少爷听她的话便知道自己有救了,连忙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她磕头。 郦妃现在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烦人,“闭嘴,从现在起听本宫的,若是行错一步,你便自己等死吧。” “将那个陪你去花园的花园的宫女叫来,处理掉……” 同一时间,盈春宫里灯火通明。 慕白白寸步不离的守在罗潇潇的床边。 刚才太医给扎了针又开了药,可效果并不好,甚至罗潇潇的脉搏又停了一次。 幸好慕白白一直守着,及时的为她做了心脏复苏,才又将她救了回来。 “白白,吃些东西吧。”苏宛进来看了几次,也偷偷的抹了眼泪。 在宫女们的劝慰下才重新打起精神,吩咐了御膳房送了些吃的来。 “我没有胃口。”慕白白趴在床边,一只手抓着罗潇潇冰凉的小手,一眨不眨的盯着罗潇潇。 深怕自己少盯上一眼,她的脉搏就又停了。 “娘亲让御膳房做了你喜欢吃的糖醋鱼。”苏宛轻声的哄,“而且再怎么也不能不吃东西呀,万一潇潇还没醒,你先病倒了,要怎么办?” 慕白白沉默不语,她自然知道苏宛说的那些道理,可是知道和做到却是两回事。 一想到罗潇潇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她的心口有阵闷痛。 “宛嫔娘娘,本殿来喂白白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慕君繁出声。 平日在明礼堂上课,慕白白犯懒不想自己吃饭,都是他喂的。 苏宛含着泪将碗筷递给慕君繁,悄声的退了出去。 她知道慕君繁和慕白白关系好,这个时候让慕君繁这个哥哥陪着慕白白或许比她这个娘亲要好。 “来,张嘴。”慕君繁夹了块鱼肉,将鱼刺剔干净后递到她的唇边。 “太子哥哥,我真的没有胃口。”慕白白避开,“你让我安静的陪着潇潇好不好?” 慕君繁好看的剑眉缓缓杵紧,“就算你今天饿死在这儿,罗潇潇也不会立刻醒过来。” 慕白白,“……” “害她的凶手还没抓到,大理寺卿正在侦办此案。”慕君繁继续淡声往下,“此事案情虽然简单,但是发生在后宫中。” “大理寺在后宫办案有诸多限制。” “我能帮忙吗?”慕白白立刻抬头,“他们有什么限制,我都可以帮他们!” 只要能抓到推罗潇潇下水的人。 “能。”慕君繁点头,“但是你要先吃饭。” 慕白白皱眉,“太子哥哥,你是为了骗我吃饭才说这些的吗?” “是也不全是。”慕君繁爽快的承认,“大理寺卿的事本殿没有说谎。” 慕白白抿了抿唇,随即伸手一把将饭碗从慕君繁手中抢过来,埋首凶横的扒饭。 几秒钟后,一碗白米饭就进了她的肚子里。 “我吃完了,太子哥哥现在可以告诉白白,白白能帮上什么忙了吧?”慕白白艰难的咽下卡在喉咙的白米饭。 慕君繁目光软了软,起身,伸手,“本殿带你去见大理寺卿,你可以亲自问她。” 慕白白从榻上蹦了下去,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味道。 大理寺卿是个长着张冷面的年轻男子,连夜被慕天穹宣入宫中。 得知宫中差点出了人命,不敢怠慢,立刻带着人开始排查。 慕白白跟着慕君繁来到御花园的时候,大理寺卿刚将一干宫女和太监审完。 “臣,参见太子殿下、六公主。”大理寺卿抱拳向两人行了礼。 “大人免礼。”慕君繁对大理寺卿十分尊敬,隔空做了个客气的扶的手势。 “本殿知道大理寺此时正忙,不该来打扰,实在是白白太过忧心,本殿只能带她过来一趟。” “白白当时也在现场,大人如若有什么需要问的,也可问她。” “对!”慕白白挺挺胸膛,瓮声瓮气的说,“有什么都可以问我!” 大理寺卿还真有些问题要问慕白白,就像慕天穹说的那样,后宫之中及时是大理寺办案也有诸多不便。 他问的大多是关于罗潇潇的问题,例如她是何时进的宫,平时又是否与人结缘。 慕白白天天和罗潇潇待在一起,对罗潇潇的事情自然是十分了解的,当然有问必答。 “所以,依照六公主的说法,这宫中同罗小姐有仇的,便只有罗家小少爷?” 大理寺卿 扬眉,“不过臣听闻,今日罗家小少爷似乎一直都陪在郦妃娘娘身边,并未单独行动。” “寿宴上人多,若是有心离开一时半刻并不难。”慕白白有理有据的反驳,“而且潇潇人缘好这事儿宫里人都知道,可不是本公主说的,大人大可多问问。” “至于,到底是谁人将潇潇推下水,此事还需要大人查明。” 慕白白一番话说的十分中肯,让大理寺卿度她有些赞赏,“六公主果然如传言中一般聪慧过人。” 然而慕白白对于他的夸奖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第五十六章出宫 告别了大理寺卿,慕白白勉强打起了些精神,可心情依旧不好。 慕君繁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沉默的思考着如何哄她开心。 “太子哥哥。”慕白白突然停下脚步,扯了扯慕君繁牵着她的大手,“太子哥哥有办法出宫吗?” 慕君繁微微扬眉,蹲身同她平视,不答反问,“为什么问本殿这个问题?” “我想出宫一趟。”慕白白吸了吸还有些红的鼻子,“罗潇潇跟我说过,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将她的生母从罗府接出来。” 罗潇潇身世凄惨,她的生母生下她后依旧没有任何名分,在罗府的待遇还不如一个仆人,母女两都吃了不少的苦。 “这次无论罗潇潇最后能不能醒来,她都算是替我到鬼门关走了一回。”慕白白垂下眸子,声音又低了下来,“我想为她做点儿什么……” 不然,她实在是无法心安。 慕君繁沉默的看着她,眼前这个小团子明明才四岁半,该是寻常孩子家懵懂无知的年纪,她却偏偏懂事的让人心疼。 “本殿明白了。”慕君繁宠溺一笑,“半个时辰后出发可以吗?本殿需要安排。” “当然可以!”慕白白眼睛一亮,“白白在哪里等哥哥,去东宫吗?” 慕君繁没有解释通过何种渠道出宫,以及为何他有出宫的法子。 而慕白白也没有问,兄妹两人之间仿佛有种独特的默契。 “不用,白白就在盈春宫等着。”慕君繁想了想又补充,“换件厚实些的衣服,后半夜天凉,别受了风寒。” 慕白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照做。 同慕君繁约定好出宫的时辰后,慕白白仿佛满血复活了一样,风风火火的回到盈春宫。 以自己要休息了为由打发走了照看她的宫女,然后自己挑了一身深色的厚实衣裳换上。 半个时辰后,同样穿着一身夜行衣的慕君繁轻轻推开窗沿。 就见着慕白白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旁等着,小脸白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在烛光之下微微泛着光,可爱的不行。 “太子哥哥。”慕白白早就从陪着她一起等的大橘那儿听到了动静,不过还是等慕君繁出现才迎上去,“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慕君繁扫了一眼她的衣服,赞赏点头,“不错。” 慕白白到底是小孩儿,没有黑色的袄裙。 找来找去,勉强找出一套靛蓝色的宫裙。 夜色之下,看着同黑色差别不大。 “嘻嘻,我还准备了这个。” 慕白白献宝一般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两块靛蓝色的帕子,将其中一块递给慕君繁。 “蒙着脸,这样就没人能认出咱们了。” 慕君繁有些好笑的结果,打趣,“白白的经验还挺丰富。”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慕白白严严实实的将自己的小脸给遮住,然后自觉向慕君繁伸手,“出发吧!” 对于慕君繁会武功一事,慕白白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太子嘛,会点儿隐藏技能很正常,小说里都这样写。 罗府的宅子位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且挂满了灯笼,十分的显眼。 “白白知道罗潇潇的母亲在何处吗?”慕君繁背着慕白白蹲在罗府的屋什么,但表情也比慕白白好不到哪里去。 “主子,是泔水。”方才去探路的甲一迅速的在周围转了一圈儿回来,“屋子后面有个猪圈,味道就是从那儿传过来的。” 慕白白震惊了,“不是说这儿是给仆人住的院子吗?怎么就把猪养在旁边?” 甲一没说话,他觉得自己无法向慕白白解释为什么有的普通人住的地方同猪圈只有一墙之隔。 慕白白自然不会连这都不明白,她只是没想到罗府这样的大户人家也会这样欺负人,而这其中就有罗潇潇的母亲。 “简直太过分了。”罗潇潇气的又要掉眼泪,“潇潇说她以前吃的都不是人吃的东西,我还以为她说的夸张了……” 如今看来,罗府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甲一领着两个侍卫找到了罗潇潇的母亲,点了穴将人带出。 对方瘦的惊人,蓬头垢面,完全看不出长什么样子,只露出一双大而圆润的眼睛,同罗潇潇十分神似。 慕白白一眼便肯定了他们没找错人,“姨姨,你别怕,我们是罗潇潇的朋友,特意来救你的。” 第五十七章朕出现幻觉了? 一听罗潇潇的名字,女人就激动起来。 “姨姨,我让人解开你身上的穴道,但是你不要叫唤,以免引来罗府的其他人。” 慕白白知道罗潇潇在宫中停留了这么长时间,她母亲一定急坏了,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消息。 “唔唔!”女人连连点头,僵硬的做了几个手势,意识是自己绝对不会叫唤。 不用慕白白开口,慕君繁先下了命令,让侍卫上前。 女人得了自由,先是试了试嗓子,发现自己真的能说话了。 满脸露出惊奇,沙哑着开口,“这位小大人,请问我们家潇潇此时在何处?” 她对罗潇潇唯一的期盼,便是平平安安的活着。 可这几日她右眼皮只跳,总感觉出了什么事。 “她,在我家中做客。”慕白白顿了顿,不认告诉对方实情,“之前她救过我,如今成了我的伴读,我的家里人都很喜欢她。” “真的吗?”罗母擦了擦眼睛,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如此便好。我们家潇潇命好,遇到了小大人。” “小人,在此处谢谢小大人了。” 说着,罗母就跪下向慕白白和慕君繁行了个大礼。 “姨姨,您快起来。”慕白白哪里受得起,连忙上前亲自将人扶起来。 “要谢也该是我谢潇潇,如果不是她,我恐怕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罗母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侍卫突然上前,“主子,有人来了。” “白白,此地不宜久留。”慕君繁抱起慕白白,“有什么话,等回去了再慢慢说也不迟。” “等等!”慕白白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哥哥,把这个留下。罗潇潇说过,当初罗家用了一两银子买下她娘,白白不占人便宜,如今百倍奉还,人我们带走也算在理。” 月光下,慕君繁看清,她的小手里捏着的豁然是一锭金子。 “嗯,白白说的对,我们皇……我们慕家不屑于占人便宜。”慕君繁愉悦的笑出声。 接过那锭闪闪发光的金子用力一掷,便稳稳的落在了罗母房间的桌上。 从皇宫到罗府,一去一回,天色已经亮了。 一夜未睡,慕白白丝毫不见疲态,相反还十分的精神。 她先让人安顿了罗母,才换了衣服去看罗潇潇。 太医守了一晚上,期间能用的名贵药材都用上了,勉强是吊住了罗潇潇的一条小命。 只是她何时能醒来还是未知数。 “潇潇,我把你娘亲接回来了。”慕白白趴在床上,小小声的邀功,“你要快点醒来,你娘亲很想你。” 病床上的罗潇潇自然没有立刻睁开眼,她静静的躺着,小小的身子掩在被子之下,只能从被子下轻微起伏的轮廓中看出她还活着。 慕白白看的眼睛又是一酸,“罗潇潇,你再不醒来,明礼堂都要开课了。到时候我没有伴读,可怎么办。” “还有你之前说想吃的话梅糖,我也让御膳房的人做了……”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苦涩的药味,慕白白细弱的声音夹杂其中,让人听了十分心疼。 “太后驾到。”长调子的通报声从外传来。 慕白白揉揉耳朵茫然的抬头。 太后? 她没听错吧?太后来了? 虽然这段日子太后和盈春宫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但亲自驾到还是第一次。 慕白白来不及去想太后为何回来,连忙提着宫裙出去行礼迎接。 此时苏宛还没起,慕天穹还在帝宸宫同大理寺的人讨论案情,盈春宫能做主的人就她一个。 万一太后突然发神经刁难,她可得小心应付。 “哎呦,地上这般凉,还跪着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太后人未至声先至,接着慕白白就一脸茫然的被人扶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太后,发现对方同她的印象中比起来苍老了不少,眼角却藏不住有几分贵气。 “哀家听闻了昨晚御花园中的事,惊的一夜未眠。”太后牵着慕白白的小手,往屋子里带。 “原本连夜就想过来看看的,后又转念一想盈春宫正乱着,哀家过来也只会给宛嫔添乱罢了。” “那个叫罗潇潇的小丫头,可醒了?” 太后一路自话,神态自然的好像她已经来过盈春宫无数回。 “还没有。”慕白白对这样的太后简直太不习惯了,可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唉……真是苦命的孩子。”太后叹了口气,随即垂眸,“六公主也吓坏了吧?” 这宫中向来没什么秘密,御花园里刚传出出事的消息来她就大致知道了是什么回事。 有人要害六公主,那个姓罗的小丫头做了替死鬼。 “六公主放心,此事哀家定会督促大理寺的人早日查出真相。”太后没忍住,将慕白白抱到膝上。 闻着她身上那股子奶味儿只觉得心头软成了棉花。 她之前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奶娃娃下手,让其在她面前跪了那么久。 太后又是自责,又是后悔,抱着慕白白哄了好一阵,让人将她带来的各种补品送进来。 “这些百年人参、灵芝什么的哀家那儿多的是,六公主让太医尽管用。”太后疼爱的摸着慕白白的脑袋。 “若是有效,哀家再让人送来。这位小丫头救了六公主,便是我们整个北龙国的救命恩人,倾尽整个北龙国之力进行救治也不为过。” 慕白白呐呐的点点头,对于太后转变如此巨大的态度还有些接受不了。 她怀疑现在抱着她又哀又叹的,同之前手段毒辣的折磨苏宛的不是同一个人。 太后念叨了半天见慕白白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答话,连忙打住。 “看看哀家,啰嗦起来就没个数。白白还没吃早膳吧,赶紧来人伺候,哀家陪你用完再走。” 说着,便让身边的清风去安排。 于是,当慕天穹下完早朝过来的时候,就见太后将慕白白抱在怀中,正一口一口的喂着早膳。 那场景十分的和睦。 甚至……和睦的有些过头了。 “小安子。”慕天穹眨眨眼,冷峻拧眉,“可是朕出现幻觉了?” 第五十八章真相大白 “爹爹,你下朝啦?”慕白白瞄到慕天穹,连忙向他招手,“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慕天穹压下心中的惊讶,淡定上前,跟太后请了个安,狐疑道,“母后怎么过来了?” “后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许哀家过来看看吗?” 慕天穹微微一愣,“嗯……” 微弱的一句应答从嗓子中吐出。 太后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又接过清月递上来的帕子细心为慕白白将小嘴巴擦干净。 “哀家的好孙女差点就丢了性命,如今凶手还没找到。” “哀家愁的是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慕天穹,“……” 刚才太后喊慕白白什么? 好孙女? 慕天穹不着痕迹的向慕白白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不过一个晚上而已,发生了何事以至于太后性情大变,难不成她被人夺了魂不成? 慕白白已经接受了太后的变化,她淡定的拍拍太后的手。 奶声奶气的安慰,“太后奶奶,不要气,白白听人说昨天爹爹一夜未睡,一直在和大理寺的人商讨案情。” “这还差不多。”太后表情稍稍缓和,“一夜都过去了,皇帝查出什么了吗?” “……”慕天穹落座,“查到了些,不过暂时未确定。” 太后闻言也不追问,只反复的嘱咐慕天穹一定要尽早抓到元凶,还慕白白和罗潇潇一个公道。 “太后奶奶,你快回慈兴宫吧。”慕白白见实际差不多,适时的岔口,“赶紧养好了身体,下次再来看白白。” 方才太后抱着她的时候咳嗽了一阵,慕白白心里有些心疼。 一把年纪了还折腾,赶紧催促她走。 “白白真乖。”太后忍不住又摸了摸慕白白的小脸。 对她的称呼也十分自然的冲“六公主”过度到了“白白”。 “知道心疼哀家。白白放心,哀家只是受了些凉,回去喝两副药就能好。” “那哀家这就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若是有何需要,差人到慈兴宫来说一声便可。” 太后一步三回头,嘱咐的话走到盈春宫的门口都还没说完。 对慕白白那股子亲昵劲儿,简直比亲孙子还要亲孙子。 送走了太后,慕白白累的塌下小肩膀,懒洋洋的冲慕天穹伸手,撒娇,“爹爹,抱……” “你对太后做了什么?”慕天穹将人抱起,好奇的点了点她的鼻尖,“怎么太后见了你这般亲昵?” 他可还记得上次他将慕白白和苏宛从慈兴宫带出来时,太后看慕白白的眼神。 “白白能做什么。”慕白白老神在在的皱皱鼻子,“白白不过是个四岁半的小可爱而已。” “太后一定也是发现了白白的可爱,才会改变对白白的态度。” 慕天穹被她逗笑,“嗯……真的?” “难道白白说错了?”慕白白歪头嘟着腮帮子卖了个萌,“还是爹爹觉得白白不可爱了?” 同盈春宫这边的温馨气氛相比,清和宫此时要紧张许多。 一大早,郦妃还未起床便听贴身侍女风铃来报,大理寺卿突然带人前来调查。 郦妃惊的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害怕对方是查出了她那小侄儿所做之事,连忙让人将罗小少爷带去藏起来。 自己换了衣服,敛了敛脸上的仓皇,去应对大理寺的人。 “臣见过郦妃娘娘。” 郦妃神色淡淡,轻轻一句,“起来吧,大理寺少卿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情?” 大理寺少卿拒绝了宫女端过来的茶,铁面无私,“前日宫中发生了一起溺水案,皇上派臣彻查清楚。” 郦妃刚刚淡定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一瞬的失神划过脸庞。 “臣查出溺水的罗潇潇乃是您的侄女。” “并且,臣还查出了您的侄子罗小少爷同罗潇潇是同父异母,罗小少爷跋扈暴躁,时常欺辱庶出的罗潇潇。” “少卿大人”郦妃面上挂着笑,心中却紧张的不行,“罗潇潇确实乃家弟所出,只是她的生母身份低微,所以并未对外承认其身份。” “至于我那小侄儿和她不合一事,本宫确实不知。此番,本宫那小侄儿能入宫,也是时逢本宫生辰特得了皇上的恩准。” “当时本宫那小侄儿说想多带一人,本宫只当是伺候的下人,便应允了,没想到却是罗潇潇。” “少卿大人,你说要是我小侄儿同罗潇潇之间不合,又何必将她带进宫呢?” 大理寺卿微微沉吟不语。 郦妃心中打鼓,正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的一番回答完美无缺定能将大理寺的人敷衍过去。 就听对方突然开口,“能否请郦妃娘娘将罗小少爷唤出来,臣有几件事想亲自问问他。” “……”郦妃暗叫一声糟糕。 刚才她突然惊慌下随便叫了个宫女将人藏了起来,现在要找人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找不到的。 “郦妃娘娘,是不方便吗?”大理寺卿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反而郦妃心中慌乱并没注意到异样,只顺着他的话点头。 “对,我那小侄儿昨晚吹了凉风受了凉,正休息呢。不如这样,待他醒了,本宫再领着他前去寻大人?” “不必了。”大理寺卿沉着脸起身,“正好微臣略懂一些医术,风寒之事可大可小,若是不及时治疗恐有性命之忧。” 说着,便大步的朝着内殿而去。 郦妃顿时吓的魂都没有了,想要让人阻拦。 偏偏大理寺卿手领着慕天穹彻查后宫的口谕,可以在后宫畅通无阻。 他只冷冷一瞪,众位拦着的婢女受了惊一般退下。 大理寺卿在里边搜了一会儿没见到人,它也不着急,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而后,立刻吩咐手下在清和宫中四处搜查。 半个时辰之后,藏在茅房里的罗家小少爷被找了出来。 一见到威严的大理寺卿,罗家小少爷瞬间吓软了腿。 不等审问,便噼里啪啦的一通招供,将长公主慕芊抖了出来。 郦妃一听便知道自己是保不住他了,当即表情一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这个畜生,怎可做出这种事情来?” “枉本宫把你当做亲子对待,你太让本宫失望了!” 说完,便两眼一番晕了过去,吓得宫女们一阵惊呼。 一时之间,清和宫中乱成一团。 大理寺卿知道郦妃是在演戏,可这并不在他管理的范围之内。 冷的一哼,看也不看这个演技烂的女人。 他的职责是查清昨夜之事的真相,如今事情真相大白,他的任务便完成了。 接下来只需要如实向慕天穹禀报,静待天子决策即可。 第五十九章长公主被废 帝宸宫中,灯火通明。 威严的宫殿中跪满了人,却没有一点声音,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慕天穹坐在龙椅上,表情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冷冽的目光从慕芊身上扫过落到那个早已经吓的连跪都跪不稳的罗小少爷身上。 “皇上,事情便是这样。”大理寺卿腰杆挺的笔直,公事公办的说。 “人证臣已经收押天牢,随时可以提审。” “这位罗小公子更是当场承认了是长公主同他合作后,一人负责引诱六公主到御花园,一人负责将人推下水中。” “只不过巧合的是,当时六公主突然离开,所以最后落水的人成了罗潇潇。” “父皇,儿臣没有做!”慕芊听他句句惊心动魄的字,终于忍不住出声。 她膝行上前,抬头急切的看着慕天穹,“儿臣这个月来闭门思过早已经想清楚,哪里敢再对六皇妹下毒手。” “而且,而且儿臣昨日在寿宴上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六皇妹道了歉。” “若是不信,父皇您可以差人去查。” “父皇,您相信儿臣一次,父皇……” 慕芊喊得凄厉,心中慌的不行。 她没想到罗家小少爷那么快就被查出来了,而且对方还那么没出息,直接把她供了出来。 “皇上,此事还需细查呀!”匆匆赶来跪了许久的江策也赶紧开口,“如若只凭那位罗小公子的一面之词便定长公主的罪,实在是过于……” “丞相大人是认为我大理寺办案草率了?”大理寺卿不悦打断。 江策微微一僵,他自然是知道大理寺办案一向严谨。 可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这样说,若是慕芊这次再被定罪,恐怕难逃一死。 “本相绝无此意。”江策咬咬牙,硬着头皮说,“只是本相认为,才经过一日的调查,少卿大人便急着说‘真相’恐怕为时尚早。” “此事关系到长公主的声誉和六公主的安慰,应当慎之再慎。” “皇上,依微臣之见,先将罗小公子收押……” 慕天穹冷笑打断,俊美的面容上浮上了一抹寒气,“然后等着罗小公子死无对证?” 江策身子一颤,他确实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可这这哪里逃的过慕天穹的眼睛。 “证据确凿。”慕天穹起身,渡步而下,停在江策的跟前,“江爱卿,朕提醒过你,若是慕芊再犯,朕绝不轻饶。” “父皇!”此时此刻,慕芊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惊恐不已。 然而,慕天穹从始至终都没有在看她一眼,只冷漠的下旨。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来人,将罪公主慕芊带下去,交由大理寺按律处置。” 在北龙国,杀人是重罪,何况她是再次对自己的手足姐妹下死手! 一瞬间,慕芊和江策只觉得头晕目眩。 眼看着侍卫来拉人,江策再不顾忌其他,扬声求情。 “皇上,皇上,您绕过长公主这一次吧,她……” “她如何?”慕天穹冷声低斥。 低敛不悦,微愠语气似乎在隐忍极大的怒火,“她是朕的女儿?她母后早逝?” “父皇,饶命啊。”慕芊不肯离开,狼狈的趴在地上,推开那些侍卫要来拉她的手。 见慕天穹根本不理会她,她只能转而求江策,“舅舅,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慕天穹这是不要她了,她在这个世上除了江策,彻底没有依靠了。 慕芊悲从中来,只觉得有委屈又怨恨,可唯独不觉得后悔。 她只恨罗家小少爷那个蠢货推错了人没有将慕白白那个贱人淹死。 “皇上!”江策哪里看的了慕芊这幅样子,当即上前将慕芊护在身后,“皇上若是要将长公主收押大理寺,便先处置了微臣吧。” 江策闭了闭眼,颤抖着手摘下头上的乌纱帽。 匍匐在地,悲痛欲绝,“皇上,臣为官十五载,战战兢兢,自问无愧对北龙之心。” “如今,长公主犯下大错,皆为臣管教不力,理应问罪。” “还请皇上责罚。” “啪!”的一声,慕天穹重重一掌拍在了案桌上。 厚重的木板似要被他一分为二。 整个帝宸宫的众人急忙下跪,大气都不敢喘。 “还请皇上责罚。” 江策不敢去看慕天穹,他摘下了乌纱帽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可即使是死,他也必须护着慕芊,因为他答应过逝去的妹妹。 那更是他们江家世代的尊严。 帝宸宫中安静的落针可闻,慕芊屏息等待着慕天穹的回答,那关乎她生死的回答。 “好,真是好的很。”慕天穹气极反笑,“既然你拿你头上的乌纱帽作为交换,朕要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不近人情。” 知道慕天穹这说的是反话,可江策不敢出声,只低着头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朕可以不将慕芊收押大理寺。” 江策和慕芊惊喜抬头。 就听慕天穹冷冷的说,“即日起,慕芊不能再留在宫中,废了长公主的名号。你既然要保她,就将她带回丞相府做你的女儿。” 字字诛心。 带回丞相府…… 做你的女儿…… 慕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僵硬。 “不!父皇!父皇!你不能如此绝情,父皇……” 慕天穹冷的一嗤,嘴角的冷意如深渊般寒冷。 “没有朕的旨意,终身不允许踏出丞相府半步。” 终身被囚禁于丞相府,好歹捡回了一条性命。 江策松了口气,“谢皇上开恩。” 只要人还活着,后面总有办法。 然而,显然慕芊同他的想法不同。 听慕天穹下旨让她终身不得离开丞相府顿时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继续嚎着,“父皇,不要啊,芊芊知道错了,求求父皇不要赶我出宫。” “芊芊向慕白白赔礼道歉,芊芊可以再在宫中禁足,一年两年甚至十年都行,只求父皇不要赶芊芊出宫。” 皇宫就是她的家,她若是被赶出去,那就没有家了。 “慕芊,以后莫要叫朕父皇,朕没有你这样大逆不道的女儿。”慕天穹冷漠的转身,“江策,带她走吧。” 这次任由慕芊如何哭闹,终究还是被江策带离了帝宸宫。 宫殿上只剩下已经看呆的罗家小少爷和面色非常不好的郦妃。 “皇上,此次之事,臣妾毫不知情。”郦妃咬咬牙,决定先发制人,“若是事实真如少卿大人所言那般,臣妾绝不包庇。” “小姑姑!”罗家小少爷之前就被郦妃演的一出戏弄懵了,此时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姑姑不是说要保我的吗?” 第六十章吃人参精 “大胆!闭嘴。”郦妃没好气的呵斥。 “本宫那时岂知你干了这样的混账事。若是本宫知道的话,不用少卿大人来查,先将你押到帝宸宫来请罪。” 坐在殿后边吃点心边听的慕白白差点儿笑出了声。 之前她怎么没发现,这郦妃还是个演技派,说的跟真的一样。 不过傻子才会真相信她毫不知情。 “小姑姑!”罗家小少爷瞪大了眼睛,无论如何都不明白,怎么郦妃会突然变脸。 然而郦妃不再给他任何多说的机会,便主动向慕天穹请罪,让他重重的罚罗家小少爷,那态度和江策简直是两个极端。 直到这时,罗家小少爷才明白过来,郦妃这是要和他撇清关系。 “皇上……”安公公踏着小碎步而来,轻声的禀报,“罗家人在宫外求见。” 郦妃,“……” 她的侄子蠢也就罢了,她的娘家人居然也跟着蠢,这个时候来求见慕天穹,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爹来了?”罗家小少爷倒是一喜,觉得自己总算是看到了活路,大声的嚷嚷起来,“我要见我爹!” 郦妃白着脸不敢说话,她知道罗家彻底没救了。 慕天穹撑着下颚,居高临下的看着罗小少爷,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死物。 “既然一家人都到齐了,驭胜,去,把罗家人一起押入大牢。” 罗家小少爷,“!” 郦妃脱力的跌坐在地上,心中暗道果然。 隐藏在暗处的驭胜领命而去,经过慕白白身前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 慕白白拨开心果的动作一顿,疑惑的蹙眉,为什么她觉得驭胜刚才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在怪她。 可怪她什么呢? 跪在宫门外的罗家人自以为能撼动皇意,却没想最后的结果是连着他们一起去了天牢里。 同罗家小少爷作伴。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帝宸宫中恢复了安静。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慕白白才端着一小碟剥好的开心果小心翼翼的埋着小短腿儿出来。 “爹爹,辛苦了。”慕白白太好的将小碟子放到桌上,乖巧的挨着慕天穹坐下。 “这些都是白白亲手剥给爹爹的。” “刚才在后面,就干这个了?”慕天穹看着碟子中圆润的开心果,心头沉重的情绪缓解了几分。 “交由下面的人做便是,白白何必亲自动手。” “若是将手弄伤了,心疼的也是朕。” 慕天穹边说边让安公公拿了上好的药膏为她抹手,就怕她的手上留下任何的伤痕。 “这是给爹爹吃的,当然要白白亲自剥了。”慕白白嘻嘻的笑着,任由慕天穹给她擦药。 “爹爹快尝尝,好不好吃。” “白白剥的自然好吃。”慕天穹从善如流的点头,原本冷冽的眉眼在烛光下竟然泛起了几分柔光。 “朕这样处理,慕芊几次要你性命,你会不会怪朕饶了慕芊?” 大理寺卿从清和宫带着罗小公子回来时,慕天穹便带着慕白白一起到了帝宸宫,让她躲在后面听着。 “不会。”慕白白老实的点头。 她本以为慕天穹会看在慕芊是公主的份上对她网开一面,没想到最后那个丞相搭上了一真心话,只摇了摇头说自己担心罗潇潇的病情。 闻言,慕天穹也没放在心上,只说他已经让人张贴告示遍寻名医,一定会想办法救活罗潇潇的。 丞相为保长公主性命辞官的事情闹的动静不小。 许多官员问询而来想要劝说慕天穹,慕白白便趁机告辞,回了盈春宫。 苏宛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见着她便快步的迎了上去,“白白,娘亲听说是长公主同郦妃的侄子合谋要害你,是真的?” “嗯。”慕白白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是真的。” “真是太恶毒了。”苏宛心情温婉,即使气急了也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蹙着眉一遍遍的嘱咐慕白白要小心。 慕白白满心都是罗潇潇的病情,哪里听的进去,只心不在焉的点头。 路过后花园的时候,一阵清香袭来,慕白白嗅了一口顿时神清气爽,她怔了怔才想起来那气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那颗人参! 对了,那颗人参说过它已经成精了,若是服下可达起死回生之效。 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死人都能活过来,那救罗潇潇还不是小事一桩嘛! “娘亲!”慕白白脚下一停,仰起小脸,“白白想求娘亲一事。” 苏宛少有见她这么严肃的模样,下意识的便点头,“白白说,只要是娘亲能办到的便可。” 慕白白心中一喜,连忙牵着苏宛往人参精的方向跑,然后小手一指,“娘亲,白白想跟你要这株人参。” “娘亲不是说了嘛,这株人参一旦养成吃下,便能起死回生。” “吃下?”那人参闻言惊的叶子抖了抖,“你们要吃了我?” 慕白白只当没有听到人参精的话,继续对苏宛说,“罗潇潇现在还没死,就是昏迷不醒,只要吃了这人参就一定能醒来。” “娘亲,我们用人参去救罗潇潇好不好?” “白白……”苏宛看着慕白白双眼发光的模样不忍拒绝,可她这人参还有其他的用处,“这人参珍贵……” 慕白白眨巴着大眼睛,等待着苏宛的下文。 “应当用来救治最为重要之人。”苏宛艰难的向慕白白解释,“潇潇虽对你有救命之恩,但是她始终是普通人。” “而且,太后娘娘已经拿了许多人参灵智来,说不定服下后她便醒了,用不到这株人参。” 慕白白目光逐渐暗了下来,她明白苏宛这意思了,苏宛这是不愿意。 虽然她不赞同苏宛的观点,但是这人参是苏宛种的。 没人比苏宛更有权决定人参该用在何处。 一时之间有些梗塞,话不知该如何再说出口。 第六十一章用你的眼泪来换 可是她不甘心。 明明有救罗潇潇的法子摆在眼前,她为什么不用。 慕白白心中很快有了主意,跟苏宛说了一声自己要去探望罗潇潇就跑了。 “白白……”苏宛还有些过意不去。 见她跑的那么快,以为她是生自己的气了,连忙叫来宫女去吩咐御膳房准备些慕白白喜欢吃的糕点哄她。 罗潇潇还是老样子,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在床边自言自语的同罗潇潇说了会儿话后,慕白白就回了房,静静的等待时机。 那株人参是养在苏宛的内院的,平时白日里伺候的宫女们进进出出,她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参弄走根本不可能。 唯有晚上…… 时光飞逝,夜色降临,整座皇宫都安静了下来,慕白白又翻出了之前同慕君繁一起出宫时穿的那身装备。 蒙上小脸,带上大橘,便翻窗出去了。 “大橘,给力点儿,有人就提醒我。”慕白白跟在大橘后面,小声的祝福,“回头我让人给你准备大鸡腿儿。” “啧,小意思。”大橘悠闲的踩在宫墙之上,一双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之中闪烁着幽光,“不过大半夜的你往宛嫔的内院跑干什么?” “听墙头?” “不对呀,慕天穹今天没有留宿盈春宫呀。” 慕白白被它的惊天猫语惊的脚下一滑,“大橘,你变了,都知道听墙头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明明和她一起偷看郦妃偷情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大橘尴尬的咳嗽一声,挽尊,“本猫什么不懂?之前那是为了顾忌你这个小屁孩儿才装不懂的!” 它才不会承认,这“词儿”是它最近从慕天穹新养的那只大黑狗那儿学来的。 太丢猫了。 说话间,一人一猫便到了宛嫔的院子中。 托大橘的福,一路上慕白白都完美的避开了巡逻的侍卫。 月光下,人参精在风中轻轻的摇曳着,莹白的身体外面仿佛笼罩了一层光晕,看的慕白白暗叹了一声。 果然不是凡品啊。 “你是来找这玩意儿的?”大橘三两下落到了人参的跟前,嫌弃的用爪子薅了下,“这玩意儿好吃吗?” “大橘!爪下留情!”慕白白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连忙将大橘抓过来,就怕这大肥猫一个下手过重,直接将人参给拍坏了。 那她还拿什么东西救人? “谁!”人参精动了动,仿佛从睡梦中醒来,“呀,是你呀,你怎么又来了?” “嘿嘿,小人参精。”慕白白讨好的凑上前,轻轻的碰了碰它的叶子,“刚才你在干嘛呀?吸收日月精华吗?” “是呀。”人参精被她摸得十分舒服,叶子忍不住往她手边靠了靠,“你大半夜跑这儿来,难道也是?” “我不是,我是来找你的。”慕白白殷切的帮人参精按着叶子,一边好声好气的开口。 “你最近应该也听说了吧,我的一个好朋友为了救我受了伤,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嗯哼。”人参精就生在这盈春宫,自然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只要吃下一点点,就能让人起死回生吗?”慕白白用小手比了手势,“所以,我想向你要点儿人参,救我朋友。” “啧,愚蠢的人类,你不就是想要这人参嘛?” 大橘傲娇的舔着爪子,嫌弃的瞥了慕白白一眼,“直接拔了不就行了,你还征求它的同意干什么。” 慕白白一把捂住大橘的嘴巴,冲人参精咧嘴一笑,“行吗?” “哼,那大猫说的对,你直接拔了我就行了,何必问我?”人参精叶子抖了抖,做出一个抱胸的姿势。 “因为你已经成精,有了灵智,我自然要问你。”慕白白一脸正色的回答,“而且,你都修炼成精了这么厉害,救我朋友,哪里用的着一整颗。” 人参精被她夸的挺开心,叶子愉悦的晃了晃,“你说的没错,你朋友既没有死,只是昏迷不醒的话,用我的一小块儿肉就好了。” 慕白白眼睛一亮,她刚要道谢,就听人参精继续说,“不过,我不能白给你我的肉。我修炼不易,割肉便是损耗自身的修行。” “那你要怎么才愿意?”慕白白急切的追问,“需要我给你收集晨露吗?或者是给你挪个更益于修炼的风水宝地?” 她不知道这人参精具体是怎么修炼的,只能凭借自己看过的修真小说来判断。 “那些东西对我用处不大。”人参精摆了摆自己的叶子,“你给我一滴你的眼泪就行,怎么样,容易吧?” “眼泪?”慕白白有些惊讶于人参精开出的条件,她怀中的大橘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像是有话要说。 慕白白怕大橘乱说话惹恼了人参精,连忙紧了紧捂着它的手,然后人参精爽快的点头,“好!成交。” “你答应了!”人参精兴奋的晃动自己的小叶子,上次同慕白白见面后它就发现这个人类身上似乎灵气很是充足。 当时只是摸了它一下,它便吸收了不少的灵气,觉得浑身灵气充裕。 如今,它要是得了慕白白的一滴泪,说不定修为能瞬间精进好几年。 “对,我答应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慕白白俯身到人参精更前,瞪着眼睛,不一会儿一滴晶莹的泪珠便落在了人参精的身上。 那一瞬间,慕白白仿佛看到人参精身上的光晕又明显了一些。 不过她来不及去细看和惊叹,从人参精身上取了一小块肉便去救罗潇潇了。 被松了口的大橘气的不行,指着人参精大骂,“你个卑鄙的小妖精,居然打我们兽主眼泪的主意。” “气死本猫了。” 然而得了慕白白一滴泪的人参精似乎陷入了休眠之中,并没有回答它。 大橘跳着脚骂了一通,想伸爪子给人参精一下,结果被它周围的莹光逼退。 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在旁边拉了一坨粑粑才勉强泄了心中的愤,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 第六十二章醒了! 慕白白遣散了照顾罗潇潇的宫女,才小心翼翼的将人参肉给她喂下去。 莹白的人生肉刚落进罗潇潇的口中便消失不见,看的准备拿水给她顺一顺的慕白白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罗潇潇吃下人参后似乎脸色都变得红润了许多。 折腾了一晚上,慕白白早就困的不行了,在罗潇潇床边守了一会儿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天色逐渐明亮,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宫女们如往日一般将刚熬好的药端进来,正要喂罗潇潇服下,就见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昏睡了许多天,罗潇潇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沉的厉害,可四肢却充满了劲儿,一点儿也不虚弱。 “我这是……”她呐呐的开口,想问句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听一声尖叫响起。 “啊!来人呀!罗小姐醒了。”宫女端着药,高兴的不行,连屋子里还有个慕白白都忘了,欢天喜地的出去喊人。 她这一声大喊自然是将慕白白给惊醒了。 慕白白睡的迷迷糊糊的只勉强听见一句“醒了”,心头暗道谁醒了,结果抬眸就对上罗潇潇的眼睛。 慕白白,“!” “六公主?你怎么睡在我这儿呀。”罗潇潇习惯性的说教,“还穿的这么少,要是受凉患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罗潇潇!”慕白白惊喜的扑过去,一把将罗潇潇抱住,“你醒了!” “是呀……”罗潇潇被抱了个满怀,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的回答。 “你可终于舍得醒了。”慕白白抱着她晃悠了一下,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确认她真的醒了后,眼眶又红了。 “罗潇潇,你知不知道自己自己昏迷了多少天?还有,下回可不准再这么蠢,被人暗算了,知道吗?” 被慕白白这样一说,罗潇潇才回忆起来都发生了什么事,连忙着急的拉过慕白白的手关心,“六公主,果然有诈,罗小公子要害你,他们把我当成了你……” “我知道!”慕白白气鼓鼓的戳了下她的额头,“那些欺负你的坏人已经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你就少操心了。” “真的?”罗潇潇闻言才松了口气,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太医就来了。 看着一夜之间醒来并且面色红润活泼乱跳的罗潇潇,太医们纷纷感慨是奇迹,挨个给她把了一遍脉。 “看来罗小姐是吉人自有天相,如今她的脉搏强劲有力,完全看不出之前有濒死的痕迹。” 一个一直照料罗潇潇的老太医摸着胡子向慕白白汇报,“依老臣看,甚至不需要之后的条理,罗小姐就能下床了。” 赶来的苏宛听到太医的话都十分的惊讶,不过她到底是高兴的。 昨天慕白白向她求人参的事情让她十分过意不去,如今罗潇潇醒了过来,她也着实的松了口气。 这几日,罗潇潇的房间里就没安静过,挤满了为她看病的太医和照顾她的宫女,如今她已经平安的醒了过来,这些人自然也就走了。 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慕白白索性脱了鞋子手脚并用的爬上床同罗潇潇挨着说悄悄话。 结果没说一会儿,她又哭了起来。 实在是之前罗潇潇的事情将她吓的不轻,这几日她也都压着心中的情绪。 如今罗潇潇转危为安,她彻底的放下心来,压着的情绪也随之爆发了出来。 罗潇潇被她哭的手足无措,连劝都不知道怎么劝,只拿了手帕生疏的给她擦眼泪。 大橘踩着步子进来的时候,慕白白刚哭完,正揪着手帕打哭嗝。 “怎么还在哭?”大橘嫌弃的白了慕白白一眼,“人不都醒了吗?” “我就哭,怎么了?”慕白白心中不好意思,面上却不肯显弱,板着小脸回瞪大橘,“咦,大橘,你咬着的是什么?” 只见大橘的口中咬着一只做工精细的簪子,即使不太懂行的慕白白都看的出来那簪子十分的贵重且眼熟。 “不知道。”大橘嘴巴一松,就将簪稳稳的甩到了慕白白的膝上,“刚才本猫进来的时候,顺便在窗户后面捡的。” “诺,就那个地方。” 慕白白顺着大橘爪子指的地方看去,豁然正是对着床的一扇窗户,因为大橘刚从哪儿进来,窗户虚虚的掩着,露出缝隙。 “那儿?”慕白白扬眉,这么名贵的簪子为什么会落在那儿? 不对劲儿。 “六公主,这簪子我好像认识。”罗潇潇看了眼簪子迟疑的开口,“之前我在清和宫的时候,见郦妃带过几次。” 郦妃? 慕白白猛然的一拍脑袋,难怪刚才她会觉得这簪子眼熟了,可不就是郦妃吗? 昨日郦妃跪在帝宸宫的时候,法上不就别的是这一只吗? “只是,我也不太确定。”罗潇潇不敢把话说死,“或许是款式相似罢了。” “不要怀疑你自己,这就是郦妃的东西!”慕白白边说边从床上爬起来,“郦妃应该是听说了你醒来的消息,所以偷偷来看过了。” “哼,本公主就说这次郦妃太过老实了些,没在爹爹面前求一句情,感情是在这儿憋着坏呢?” 帝宸宫上,慕天穹是如何处置的罗家人,她在后面听的一清二楚。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郦妃居然能憋着一句话不敢自己娘家人说,眼睁睁的看着罗家人同罗家小少爷一起被打入天牢。 想来郦妃当时是极不甘心的,如今听闻罗潇潇大难不死的醒了,肯定是要来报仇。 罗潇潇不知道这些时日的事情,自然就不明白慕白白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她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慕白白十分仗义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放心教给本公主就行。” “总之,本公主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伤就对了。” 说完,她便抱着大橘跑了。 “你要去找慕天穹?”大橘已经习惯了慕白白动不动就抱着它到处跑,放松了胖乎乎的身体,懒洋洋的问,“向他告状?” 第六十三章捉奸 “我才没那么傻。”慕白白自豪的哼哼,“仅凭一直簪子,还不够。俗话说的好,捉贼要拿赃,捉奸要捉双,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话间,慕白白便到了东宫。 原来,她是来找慕君繁接人保护罗潇潇的。 “白白要借暗卫?”慕君繁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卷。 这段日子慕君繁长的尤其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个子又长高不少,眉眼也张开了许多。 越发英俊,看的慕白白一阵恍惚,心中暗叹不不亏是她哥,长的真好看。 “昂!”慕白白一点儿也不客气的爬到踏上,同慕君繁挤一块儿。 然后又伸出小手抓了两块糕点,一块自己吃,一块给大橘。 “为什么?”慕君繁看见她就觉得心情好,见她吃糕点实在是吃的香,自己也忍不住拿了一块儿。 似乎总是这样,只要同慕白白一起,平日里他觉得无趣的事情都会变得有趣起来。 “嗯……就最近白白老是做噩梦。”慕白白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开始胡编乱造,“每日梦醒时分都总觉得有人要害白白。” “嘁,笑死人了。”大橘窝在她的膝上,从点心中抬起一张沾满了细碎的脸,吐槽,“还梦醒时分,本猫看你晚上睡的比谁都沉,叫都叫不醒。” 慕白白面无表情的又给大橘塞了一块点心,这次准确的堵住了大橘的嘴。 “做噩梦?”慕君繁闻言表情凝重起来,“可看过太医,开过药?” “唔,白白不想喝药。”一听到“药”字,慕白白的小脸就皱成了一团,“太子哥哥你借我几个暗卫,有他们在,我就能安心睡觉了。” 那天出宫她可是见识过慕君繁手下那批暗卫的功夫,罗潇潇同她的屋子是挨着的,只要有一点儿动静,暗卫们肯定会发现。 慕白白觉得自己这法子简直不要太好。 慕君繁猜想她还是因为罗潇潇的事情受了惊吓,心疼不已,当即便叫来甲一让他领着半数的暗卫去保护慕白白。 事儿办成了,慕白白心中高兴,又陪着慕君繁吃过了午膳才回盈春宫。 “大橘……”回了房,慕白白抱着大橘笑的讨好,“你再帮我办一件事儿呗?” “贪婪的人类!本猫都为你做了多少件事儿了。”大橘炸毛,没遇到慕白白之前它本来是一只潇洒自在的御猫,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那小日子过的好不自在。 可现在呢! 它简直都快成为慕白白的小跟班儿了,每天被她差遣来差遣去,太有损它身为御猫的威严了。 “是是是,谁叫咱们大橘厉害,能者多劳嘛。”慕白白连忙顺毛摸,“而且这次的事儿也事关大橘你呀。” “之前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我帮你报郦妃的仇嘛!现在机会不就来了!” 刚才她回来的路上想了下,这次她同郦妃算是结了大仇了,之后郦妃必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她。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是时候灭掉那个给她爹爹带绿帽子的坏女人了。 “嗯?”大橘耳朵抖了抖,傲娇的冷哼了一声,好奇的问,“你打算怎么做?” “嘿嘿,简单,就捉奸呀。那个驭胜不给力,这都多久了还没把郦妃偷人的事儿捅到爹爹面前,既然如此,就只能由我亲自来了。” 慕白白狡黠一笑,低声的同大橘咬耳朵,“这几日,你帮我紧紧的盯着郦妃。” “一旦发现她脱了衣服和人打架,就立刻来告诉我。” “然后,我就带爹爹的过去!” 大橘听了点了点头说“这事儿简单”,便跳出窗外往清和宫去了。 慕白白满意的拍拍手,大橘平时虽然傲娇了些,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接下来她就只需要静待时机就好了。 以郦妃那架势,她觉得自己不用等太久。 果不其然,三天后的一个下午,大橘便从天而降,落在了正在和罗潇潇嗑瓜子的慕白白身上。 “快快快!”大橘爪子狂扒拉慕白白,“郦妃又和一个侍卫滚在一起来,本猫走的时候他们衣服还没脱光,你现在带慕天穹过去刚刚好。” “呀,大橘,你轻点儿,别把六公主的衣服抓坏了。”罗潇潇听不懂大橘的话,见它突然出现就抓着慕白白的袖子扒拉,连忙阻止,“这身衣服,可是宛嫔娘娘亲自给六公主绣的……” “没事。”慕白白冲罗潇潇摆摆手,“我和大橘出去一趟,一会儿用晚膳的时候让娘亲不用等我了!” 说完,便拔腿往帝宸宫去。 这几日她都打听过了,如无意外,这个时辰慕天穹都在帝宸宫处理政事,她此处过去绝对能找到人。 小腿儿跑了一会儿,慕白白就累的不行了,暗叹了一句自己何时才能长大,便唤来了慕君繁的暗卫抱她。 有了暗卫相助,不大一盏茶的时间慕白白便稳稳的落在了帝宸宫的大门外。 暗卫们也不问她来这儿干什么,将她放下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动作十分训练有素。 慕白白来不及惊叹,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放缓了呼吸,才去找慕天穹。 守在门口的安公公见是她,连通传都没有,便直接将她放了进去。 这是慕天穹的吩咐,慕白白可以随意出入他的帝宸宫。 “爹爹!白白有事求你!”慕白白乖巧的向慕天穹行了个礼,就蹬蹬蹬的凑了上去,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慕天穹无声的扬了扬眉,冷冽的面容瞬间柔软了许多。 眼位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朕说你今日怎么没睡午觉,跑帝宸宫来了,原来是有事相求。” 这几天慕白白说是陪着罗潇潇调养恢复身子,实际上每天缩在盈春宫中吃了睡睡了吃,好不自在。 被慕天穹拆穿,慕白白也不在意,还嘿嘿的笑了两声,“白白这不是睡不着嘛。上次因为白白的事情搞砸了郦妃娘娘的寿宴,白白心中不安又自责,一直想亲自向郦妃娘娘道个歉。” “哦?”慕天穹放下笔,“难为咱们白白还想到这些。” 第六十四章是时候展现你的演技了 “你不记恨郦妃?”慕天穹将慕白白抱到膝上,同她平视,“要害你的,差点害死你那小伴读的,可是她的侄子。” 慕白白心中想哪能不记恨,而且这事儿她觉得十有八九和郦妃也拖不了干系,不过这话她是断不能在慕天穹面前说的,不然她的计划就砸了。 “不记恨。”慕白白调整好面上的表情,使劲儿的眨着自己那双无辜的眼睛,奶声奶气的回答,“白白虽然年纪小,但是能分得清是非。作恶的人又不是郦妃娘娘,一码归一码,白白理应向郦妃娘娘道歉的。” 慕天穹的嘴角逐渐扬起,最后愉悦的大笑起来,“好,不愧是我慕天穹的女儿,懂事明理,看来最近白白在明礼堂没有白学。” “爹爹谬赞了。”慕白白赶紧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白白来是想求爹爹通路,有爹爹在,郦妃娘娘肯定会原谅白白。” 慕天穹这时候哪里会说“不”,而且他也觉得慕白白这个要求无可厚非,孩子嘛,想道歉又害怕,自然要找个亲近的人做靠山。 “行。”慕天穹抱着慕白白起身,大手一挥,“小安子,摆驾,清和宫。” 在外面听到慕天穹笑声好奇不已的安公公闻言心中更加惊讶,自从罗家的事儿出了之后慕天穹光是听到“清和宫”三个字脸色都不好。 这六公主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让皇上改了态度? 其中的缘由,安公公自然是不敢问的,只能压着心中的好奇,忙前忙后的做准备。 此时的郦妃正拉着宫中新来的侍卫颠鸾倒凤,完全不知道慕白白正带着慕天穹往清和宫来。 她服了秘药,整个人都飘飘欲仙,就连思绪都是朦胧的,只想抱着身上有力起伏的人永不放开。 “娘娘,娘娘,不好了。”恍惚之中有敲门声响起,郦妃置若罔闻,倒是那侍卫忍不住停下了动作提醒她门外似乎是她的贴身宫女在敲门。 风铃急的不行,可饶是她也不敢贸然的推门进去,只能压着嗓子在外喊,“娘娘,皇上来了!马上就要到清和宫的门口了!” 屋子里的声音一静,接着就听“砰”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落地一般。 “你说什么?”门从里面打开,郦妃身上只匆匆的裹了一件袍子,浑身上下都残留着惹人遐想的情潮,羞的风铃都不敢直视,连忙垂下了视线。 “回娘娘的话,刚才在御花园当值的小太监来报,说看到皇上和六公主正往咱们清和宫来。”风铃连忙将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那小太监之前收过咱们清和宫的恩惠,所以特意跑来通传一声。” “可奴婢估摸着脚程,皇上应该也快到了。” “怎么办?” 郦妃也想问怎么办,为了避人耳目,她偷情时一向都是选的清和宫里最偏僻的庭院,从此处到正殿迎接慕天穹如何都要小半炷香的时间。 更何况她此时这番模样,如果不洗漱收拾一下,出去不是摆明了告诉慕天穹她在干什么吗? 郦妃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就连药效在身体引起的反应也顾不得去管,半响后才自我安慰般开口,“没事,正殿里本宫安排了人,应该能拖延片刻。” “风铃,你速速为本宫准备热水,让正殿那边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拖住皇上,本宫会尽快赶过去。” 得了她的吩咐,风铃稍稍松了口气,忙转身去办。 如若郦妃偷晴这事儿被发现了,遭殃的可不是只有郦妃一个人,他们这些在清和宫当差的宫女和太监一个都别想活。 “郦妃娘娘……皇,皇上来了?”侍卫坐在床上,已经吓傻了。 他也是一时冲动,受了郦妃的勾引上了郦妃的床,如今得知慕天穹来了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样的蠢事。 那可是皇帝的女人呀。 他睡了皇帝的女人还有什么活路走? 见侍卫被吓的脸色发白,郦妃嫌恶的“啧”了一声,“费用的废物,刚才在床上折腾本宫的时候没见你怕成这个样子?” 侍卫尴尬不已,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赶紧滚。”郦妃心中也忐忑不已,哪里还有时间管这侍卫,挥手赶人,“藏严实点儿,要是被皇上发现了,后果自负。” 侍卫如蒙大赦,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翻窗跑了。 目睹了一切的大橘,迅速的去向慕白白通风报信。 此时,慕白白正和慕天穹坐在正殿喝茶,她看似淡定,实则心中急的不行,就怕拖延下去给了郦妃逃脱的机会。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故意问身旁的慕天穹,“爹爹,郦妃娘娘为什么不出来接驾呀,是不是因为她还在生白白的气?” 一旁伺候的宫女听了,心中一跳,连忙解释,“六公主,怎么会,娘娘一向有午睡的习惯,皇上同六公主突然驾到,奴婢们已经去唤娘娘了。” “六公主且耐心的等上片刻,郦妃娘娘很快就出来。” 慕白白心说我再等下去,郦妃怕已经将情夫给藏起来,而且据大橘所说郦妃偷情的位置是偏殿,此时在正殿中午睡的人必定不可能是郦妃本人。 “白白,既然是来道歉的,便耐心些。”慕天穹对于郦妃没有立刻出来接驾也十分的不满,不过想到他和慕白白确实来的突然,便有就没发作。 慕白白抿着嘴,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就在这时,大橘悄无声息的从窗外跃了进来,落到她的肩上。 “慕白白,赶紧,郦妃马上就要来了。”大橘飞快的将偏殿里听到的话转述了一遍,“郦妃那个女人真是心机深沉,还知道弄个替身在正殿为她打掩护。” 慕白白心中暗道果不其然,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御猫怎么来了?”慕天穹看到大橘微微惊讶,正想伸手摸摸这条应该是属于他的猫,就见大橘突然炸毛跳起。 “大橘,看你的了!”慕白白小声的跟大橘大气,“是时候展现你的演技了!” 第六十五章什么慌都敢说 刚才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大橘去闯丽妃正殿的门,她在假装追它引着慕天穹进去。 大橘听了她这个计划虽然有些嫌弃,但是关键时刻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按照她说的来。 于是,这才有了刚才大橘突然发难的情况。 清和宫中伺候的宫女们都没想到平静会被一直猫所打破,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就听慕白白“紧张”的喊了一声“大橘”,然后跳下椅子追上了上去。 而方向,正是正殿。 “六公主!”宫女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纷纷要去拦,可慕白白个子小,动作又灵活,三两下就同大橘一起绕过了她们,然后“砰”的一声撞开了正殿丽妃寝室的门。 只见层层叠叠的沙曼之中,床上隐约能看到一个隆起的人形,可对方像是昏过去了一样,对于突然闯入宫中的人没有一点儿反应。 慕白白见了,心下立刻有了决定,小声的同大橘吩咐,“大橘,往床上跳。” 大橘瞬间会意,一个高高的跃起,直奔屋子的最里面,然后这次它并未成功,一只修长的手在半空中稳准狠的掐着了它命运的后颈皮。 “喵!”大橘感受到危险又熟悉的气息,颇为悲惨的叫了一声,“慕白白,本猫被慕天穹那个傻子抓住了!” 慕白白当然看到了,心中暗道一声可惜,连忙转过身冲慕天穹庆幸的说,“幸好爹爹身手明捷,捉住了大橘,不然就该打扰郦妃娘娘休息了。” “不过爹爹,白白好像还是太莽撞了,这样这几冲进郦妃娘娘的寝室,是不是不太好呀?” 慕天穹将大橘交给跟上来的安公公,皱眉扫了一眼里面躺在床上依旧没有动静的“郦妃”,“莽撞的是御猫,不是白白。” “是吗?”慕白白眨眨眼,天真的问,“既然这样,为什么郦妃娘娘还不肯起来见白白和爹爹呀?” 说着,她便迈着小短腿跑到床边,乖乖巧巧的行了个礼,“郦妃娘娘,白白来个您请安道歉了。” “那日因为白白搞砸了郦妃娘娘的寿宴,白白心中十分不安。今日好像又冲撞了丽妃娘娘。” “还请丽妃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同白白计较。” 慕白白一番话说的十分乖巧,听的慕天穹满意又心疼,可偏偏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动静。 慕白白还跪在床边,在慕天穹看来,就像是郦妃故意刁难晾着慕白白一样,瞬间就不悦了,掀开纱幔,踏了步子上前,冷声的质问,“郦妃,六公主还给你请着安呢,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就连他平时都舍不得让慕白白在地上跪那么久,这个郦妃倒是敢。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异常,慕白白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躲在被子下的人在轻轻的发着抖,她能看到的,慕天穹自然也能看到。 再联想到刚才宫女们不自然的表情,慕天穹立刻意识到有问题,当即俯身一把掀开了被子。 床上躺着的人穿着郦妃的衣裳,发髻也梳的同郦妃无甚差别,如果不是那张脸,光看身形,就连慕天穹都分不出真假。 慕白白心中为慕天穹叫了一声好,连忙继续拱火,故作惊讶的“哎”了一声,用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是郦妃娘娘,为什么要穿着郦妃娘娘的衣服睡在郦妃娘娘的床上?” 慕天穹本就难看的脸色变的更差了,一双冷眸里寒气四溢,让人不敢直视,床上那宫女吓的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可死死的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郦妃呢?”慕天穹冷声发问,强大的气势,压的在场的宫女太监全都跪伏在地,不敢说话。 慕白白乐的不行,就等着这宫女将郦妃的事情交代出来了,可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穿着一席华丽宫装的郦妃翩然而至。 “臣妾参见皇上。”郦妃赶路赶的急,再加上身上的药性未退,面上还浮着红晕,十分的娇媚,“臣妾接驾来迟,还请皇上赎罪。” 慕白白,“……”居然让她赶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慕天穹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郦妃。 “回皇上的话,臣妾贪玩,悄悄去了御花园的电汤池。”郦妃搬出自己路上想好的说辞,“一时忘了时间,方才风铃来报,臣妾才立刻赶回来。” “还请皇上责罚。” “你去了汤池?”慕天穹蹙眉,视线在丽妃身上环绕了一圈儿,见她身上的确还隐隐的透着水汽,才相信几分。 见状,慕白白急了,这郦妃简直太狡猾了,三言两语就打消了慕天穹的怀疑。 “郦妃娘娘去汤池,为什么会有个和你穿的一模一样的人躺在娘娘的床上呢?”慕白白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说完还冲慕天穹乖巧的一笑,“难道说丽妃娘娘是在做什么有趣的游戏?” 慕天穹刚刚好转些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将一切看在眼中的丽妃暗骂了一声慕白白,咬着牙甩锅,“六公主所说,臣妾也十分的不解。明明臣妾去汤池之前已经同宫中的人打了招呼,不知为何她们还要这般。” “一定是这个贱婢擅自主张,想要冒充臣妾行什么不轨之事。” 郦妃说的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然后顺势的往慕天穹的怀中躲,整个动作流畅自然到让慕白白目瞪口呆。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张口就来”的最高境界。 这郦妃,当真是为了自保,什么都谎都扯的出来。 慕白白不死心,转身问那个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可是这样?是你故意冒充的郦妃娘娘?” “你可知道,这样做可是死罪。” 她紧张的暗示那小宫女,希望那小宫女当场拆穿郦妃的谎言。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宫女被郦妃拿捏了什么把柄,听了她的话不但不反驳,还小声的承认了。 慕白白顿时无语了。 “荒唐。”慕天穹听了,冷着脸将郦妃从怀里推开,“这就是你治下的清和宫?简直乌烟瘴气,连主子都敢瞒骗。” 第六十六章收回凤印 “今日你清和宫的奴才赶冒充里躺在你的床上,改日是不是也要冒充朕坐到朕的龙椅之上?” 慕天穹这话说的相当重,清和宫的人被吓的不轻,跪在地上连声的喊着赎罪。 “皇上……”郦妃还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对上慕天穹凌冽的目光,知道她这是真将慕天穹惹怒了,当即识相的闭了口。 同时心中暗骂那些奴才,这点儿时间都拖不住,她平日里养她们来干什么。 “既然你管不了这些狗奴才,那朕便帮你管。”慕天穹冷声开口,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动了杀意,慕白白想起来之前慕天穹责罚慈兴宫里的人时那血腥的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来人,将清和宫的宫女太监全部压下去,每人重打二十大板。”慕天穹转首看向缩在床上哭的泪流满面的宫女,寒声下令,“至于这个冒充郦妃的混账东西,直接拖下去斩了。” 那小宫女像是早就料到了自己的命运一般,绝望的闭上眼。 慕白白看她挺可怜的,想帮她说句话,可转念一想这都是那小宫女自己的选择,就算她将人救下来,对方也难逃郦妃的魔爪,到了最后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侍卫们将宫女和太监往外拉,清和宫里响起一片“呜呜”的哭声,愣是没有一个人敢求饶的。 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就今天他们干的这些事儿,只挨二十大板简直就赚了。 这要再胆敢求饶惹怒了慕天穹,说不准就是个死。 郦妃脱力的跌坐在地上,心中却是松了一大口气,她知道今天这关算是被她糊弄过去了。 “至于郦妃。”已经牵着慕白白走到门边的慕天穹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开口,“朕原将凤印交由你,是希望你能好好管理后宫。” 郦妃心头一跳,预感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凄声的哭喊,“皇上,臣妾知道错了。” 然而慕天穹就像是没听到她的求饶一样,只冷声的继续往下说,“如今一个小小的清和宫都被你管成这幅乱七八糟的模样,看来你也是担不了凤印的大任。” “朕便罚你交回凤印,在清和宫中闭门思过一月。” “凤印”是皇后的象征,之前慕天穹将凤印交由郦妃代管,便是给了她等同于皇后的象征,这也是为什么郦妃能在后宫中肆无忌惮的横行霸道。 如今慕天穹将凤印收回,那便等同于摘了她身上“未来皇后”的可能。 郦妃这下是真的怕了,她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的要去追慕天穹,向慕天穹求情,结果还没踏出房门,便被安公公给拦了下来。 “郦妃娘娘,刚才皇上已经下旨,让您好好在清和宫面壁思过呢。”安公公面上还是带着笑,只是那笑意同平时不同,不达眼底,“凤印,奴才明日来取,还希望到时候郦妃娘娘提前准别好,好让奴才回去同皇上复命。” 说完,安公公从门外守着的侍卫做了个关门的手势,才离开。 慕天穹被清和宫乱七八糟的事儿搞的心情十分不悦,也没了处理政事的心思,索性带着慕白白去伏虎场玩儿。 慕白白也乐的同意。 之前她还觉得这次让郦妃逃脱了有些可惜,可转念一想,郦妃没了凤印便等同于折了羽翼,势力大减,她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反正之后日子还长着,她总还又机会去抓郦妃的小辫子。 “喵!忘恩负义的慕白白,你是不是把本猫给忘了,本猫还在笼子里呢!”大橘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白白,赶紧把本猫弄出去,不然本猫就和你绝交。” 哎呀! 她还真将大橘给忘了。 慕白白懊恼的拍头,悄悄的回头冲大橘道了声歉。 大橘这事儿今天完全是个意外,她得想办法将大橘弄出来,毕竟大橘才是今天的大功臣。 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后,慕白白心中就有了主意,她连忙扯了扯牵着她的大掌,甜甜的开口,“爹爹,白白给你表演一个节目吧。” 慕天穹好笑的扬眉,“白白要给朕表演什么?背诗?” “今天不表演那个。”慕白白摆了摆手,然后往伏虎场中的大老虎一指,“今天表演老虎跳火圈儿。” “嗯?”慕天穹来了性质,“白白,这老虎可是朕一直养大的,从未训练过它跳火圈儿,你要如何让它给朕表演。” “你个小丫头,别以为上次侥幸让这老虎听了一次你的话,你就得意了。” “小心这次它一口咬下你的头。” 上次慕白白在伏虎场,让老虎当场臣服,慕天穹当时觉得神奇,事后也只当是巧合而已。 而且,如今他宠慕白白都来不及,断不敢再将她同老虎关在一起的。 “不会。”慕白白自然不会说自己会兽语的事情,只连忙摇头解释,“虎虎很乖的。” 说着,便跑到伏虎场边冲大老虎招手,“虎虎,过来呀!” 本在休憩的大老虎耳朵动了动,它好像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寻着声音看去,之前见过一次的小人出现在了它的视野中。 老虎还记得慕白白,那股独属于兽主的气息。 “嗷!”老虎当即站起身,恭敬又畏惧的俯下身子向慕白白行了个礼,然后才踩着小心翼翼的步子走到慕白白的面前,听话的将头伸到慕白白的手下,示意她摸。 老虎的头看起来毛茸茸的,可实际上手感十分的粗粝,慕白白摸了两下觉得没有大橘好撸,便收回了爪子,冲一旁看的惊讶的慕天穹灿烂一笑,“爹爹,你看,白白都说了虎虎很乖吧。” “白白是如何做到的?”慕天穹惊讶过后,更多的是好奇,“看来朕的六公主当真是天赋异禀。” “就让虎虎过来就好了。”慕白白装傻的又在大老虎的头上薅了两下,“所以,爹爹你要不要看大老虎钻火圈,可以让虎虎表演!” 大老虎,“嗯?” 火圈? 什么火圈? 它为什么要钻火圈? 第六十七章讨要大橘 “看!”慕天穹兴趣抚掌,“来人,去备六公主要的火圈。朕倒要看看你如何让一只从未受过训练的老虎跳火圈。” “好!”慕白白甜笑着应下,心想自己这次为了大橘也是豁出去了。 “兽主?!”大老虎急了,在护栏后面焦躁的踱着步子,“唔……我不会跳火圈儿,而且我怕火。” 慕白白钻进了兽场,趁着其他人布置的时候,赶紧给大老虎紧急上一番课,“你可是百兽之王,怎么能怕区区一点儿火焰呢?不像话!” “唔……”大老虎委屈的呜咽一声,趴到地上小小声的反驳,“您才是百兽之王,您是兽主。” 慕白白看着它挺委屈的样子有些好笑,想到老虎也是猫科动物,便学着平时撸大橘的手法在它的下巴上逗了两下。 果不其然,大老虎立刻露出了一副十分享受到表情。 慕白白趁机开口,“虎虎,你就当帮我一个忙,跳一次。一次就好,下次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大老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差躺到地上冲慕白白露出大肚子了。 “嗯……”慕白白皱眉,这大老虎是御兽,平时吃的肯定不差,她用什么山珍海味似乎来诱惑都少了点儿意思。 唉,对了。 上次那人参精开口向她要眼泪,或许她的眼泪对这些动物有什么特殊的功效也说不定,用眼泪一使,或许行。 “我的眼泪!”想到,慕白白就直接开了口,“你要是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就给你一滴我的眼泪,如何。” “当真!”大老虎激动的眼睛发亮,“兽主愿意赐我一滴您的眼泪。” 见可行,慕白白也松了口气,深处小小的手掌,冲大老虎说,“咱们击掌为盟。” 大大的虎掌小心翼翼的盖在慕白白的手上,一人一虎就此完成誓约。 硕大的场地中燃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火圈儿,慕白白紧张的蹲在一旁,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虽然大老虎答应她了,但是她爹爹说的对,这大老虎从来就没练过,能不能顺利的跳过去是另一回事。 “虎虎,加油!”慕白白握着双拳,为大老虎加油。 只见兽场里的大老虎扬天长啸了一声,然后一个跃起,脚下生风般冲着火圈而去。 接着,众人就觉得眼中一个残影一闪而过,大老虎就已经出现在了火圈的另一端。 “好!”慕天穹看的拍手叫好,“跳的好。” 慕白白也十分激动,高兴的扑上去欲要给大老虎一个拥抱,就过刚刚展开小短手,就听到大老虎委委屈屈的呜咽,“吓死虎了,呜呜,兽主,我觉得我的尾巴好烫,你帮我看一下,是不是被烧着了。” 慕白白,“……” 为什么她觉得好好的一只老虎,有那么一丢丢娘呢? “没有,你的尾巴好着呢。”慕白白扫了一眼大老虎粗壮的尾巴,面无表情的回答,“不止是尾巴,你身上其他地方也好的很。” 听她这么说,大老虎才松了口气,转而像她讨要起眼泪来。 “放心,不会欠你。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不方便给你。”慕白白安抚的拍了拍大老虎的脑袋,“晚些时候,我偷偷给你送过来。” 听了她的保证,大老虎高兴的又用脑袋蹭了蹭她。 慕天穹看了一场大老虎的表演,差不多将清和宫的烦心事丢到了脑后,慕白白又说了一通讨喜的话,才提出她的终极目的。 “白白想要爹爹将御猫大橘赏赐给白白。”慕白白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仰着小脸,小小的模样十分惹人疼。 被关在笼子里的大橘感动,“慕白白,本猫错怪你了,你居然还记得本猫。” 慕白白冲大橘做了个放心的眼神。 向慕天穹求赐大橘的事儿,之前她便想过了,大橘对她来说着实是个好帮手,只是大橘以前实在是太浪了,所以每次碰到慕天穹都逃不过被关笼子的命运。 一次两次,她还能装装可爱,刷刷脸,将大橘弄出来。 这次数多了,也挺不方便。 所以,她就想了这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只要慕天穹将大橘赐给她了,那么大橘便是她的猫,只要她不开口,谁也不会关大橘。 “朕就说,你如何会突然要给朕表演什么大虎跳火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朕呢?”慕天穹收起了笑意,神情甚至凌厉了几分,“慕白白,你可知道,这御猫是朕一手养大的。” 许久没被慕天穹这样连名带姓的叫过,慕白白还有些紧张。 她刚要答话,就听笼子里的大橘嫌弃的“嘁”了一声。 “慕天穹,你可拉到吧,养本猫的都是你那些宫女太监,你就知道让人把本猫关笼子里。” “还有笑本猫胖!” 慕白白,“……” 幸好她爹爹听不懂兽语,不然她觉得大橘可能没救了。 见慕白白盯着大橘发怔,慕天穹以为自己将小人吓到了,稍稍放缓了面上的表情,语气也和蔼了许多,“猫和狗一样,一生只认一个主。即使朕将它赐给了你,它也不会认你为主,你介意吗?” 慕白白一听这话便知道是有戏,连忙乖巧的回答,“白白知道,大橘此生的主人只有爹爹一个,白白不想当大橘的主人,白白只想让大橘一直陪着白白玩儿。” 她这番回答十分的孩子气,又巧妙的拍了一通慕天穹的马屁,慕天穹听的十分满意,“好,好一个大橘只有朕一个主人。既然如此,朕将大橘赐给你也无妨。” 笼子中还准备反驳一番猫才不会认愚蠢的人类做主人的大橘闻言顿时愣住了,“他居然答应了。” 慕白白连忙从太监的手里接过了笼子,闻言,笑着打趣,“看你这幅样子,好像有点儿失落?” “怎么,不甘心被我丢丢送人?” “没事儿,我不都说了嘛,我不要你认主。” “呸!别乱说,本猫没有。”大橘傲娇的冷哼一声,“快点儿放本猫出去,本猫看着笼子就浑身不舒服。” 第六十八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慕白白将笼子一打开,大橘就飞快的窜了出来,仿佛那笼子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因为有大臣求见,慕天穹直接摆驾回了帝宸宫,而慕白白自然是带着大橘回了盈春宫。 她走的突然,罗潇潇担心的不行,一直在院子里等着,是时间她如常的回来,才松了口气。 慕白白憋不住事儿,拉着罗潇潇将郦妃被罚的事情说了一遍,“怎么样,出气没!本来按照我的计划,爹爹是要直接废了她的,不过现在这样也还行,算是成了一半吧。” 郦妃的封印都被慕天穹收回了,离被废了还远吗? “六公主……”罗潇潇听了不笑,反而红了眼眶,“六公主你待潇潇太好了……潇潇真是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慕白白不仅为她赎回了娘亲接到宫中赡养,还为她收拾了差点要了她命的罗家小少爷。 如今,更是连郦妃都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她不过是一介草民,如何当得起六公主这般的重视。 “你说你,这么高兴的事儿怎么还哭起来了。”慕白白最见不得人哭,连忙掏了手帕往罗潇潇的怀里塞,“赶紧擦干净。” “再说了,本公主做这些,又不是冲着你的回报去的。” “本公主可是天之娇女,什么都不缺。” 罗潇潇被她的话逗乐,含着泪噗嗤的笑了出来。 “笑就对了。”慕白白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白嫩嫩的笑脸,“今日午膳吃的什么,给本公主留了吗?” “今天光顾着收拾郦妃那个坏女人了,本公主肚子还饿着呢!” “留了。”罗潇潇擦了擦眼泪,连忙转身去忙活,“我这就给六公主端去,今天全是六公主喜欢吃的菜。” 解决了郦妃这个心腹大患,又饱餐了一顿,慕白白美的不行,睡了个午觉就拉着罗潇潇和大橘怕去御花园玩儿了。 同慕白白这边的愉快氛围比起来,此时清和宫宛如一潭让人窒息的死水。 清和宫的宫女太监们受了慕天穹那二十大板后回来又挨了郦妃的三十大板,整整五十大板打下来,大板的宫人都受不了,死的死残的残,一时之间众人寒蝉惊若,就连走过郦妃的房门外都不敢大喘气。 这一夜,清和宫格外的安静。 翌日,慕白白起了个大早,吃过早膳后,便蹲到了帝宸宫前往清和宫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身后跟着被她一同拉来的罗潇潇和大橘。 “六公主,你一大早的就来这儿干什么?”罗潇潇为慕白白拉了拉松开的衣领,又站到风口处为她挡住冷风,“等皇上吗?” “不是。”慕白白神秘兮兮的冲她眨眨眼,“等着听乐子。” 罗潇潇不明所以,直到看到从清和宫方向姗姗而来的安公公才明白过来慕白白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安公公!”慕白白见着等了许久的人终于出现了,眼睛一亮,连忙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六公主!”安公公当即露出了个殷切的笑脸,“奴才给六公主请安了,六公主吉祥。” “安公公免礼。”慕白白客客气气的将人扶起来,奈何她手短脚短个子小,只能勉强虚扶一把,“安公公这一大早的是从哪里回来呀?” 她这就是明知故问,而安公公也是个上道的,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当即冲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们做了个手势。 等小太监们退到一边了,才恭恭敬敬的开口,“回六公主的话,奴才刚从清和宫回来。昨日里皇上不是下旨收回了郦妃娘娘手中的凤印嘛,奴才今日就是去跑个腿儿。” “哦?”慕白白兴味的眨眨眼,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瓜子,还顺手递给了安公公一小捧。 安公公道了谢,也不同她客气,半蹲下身,一边同她嗑瓜子,一边叹气,“说起来,这清和宫昨日里闹的那事儿着实难堪,也难怪皇上发那般大的脾气。” “可不是嘛。”慕白白接嘴,煞有其事的点头,“本公主觉得呀,爹爹昨日算是给郦妃留面子了。” 就昨天那宫女冒充郦妃的事儿,真要深究起来,郦妃能逃的了? 后来她回到盈春宫想了想,多半是慕天穹不想追究,才顺了郦妃的意相信是那个小宫女擅作主张。 “还是六公主明事理。”安公公呵呵一笑,“若是郦妃娘娘要有六公主一半懂事那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六公主您不知道,今天奴才去那清和宫,看见郦妃那屋子,砸的哟,简直就每一处是好的。” “听说呀,昨个儿夜里,郦妃又给清和宫里的人加罚了三十大板。” “又加了三十?”慕白白咂舌,“那不得打死人吗?” “可不是呢。”安公公叹了口气,“奴才听下面的小太监说,死了好几个,如今还有几个也半死不活呢。” 慕白白心中啧啧感慨,这郦妃果然心狠手辣。 “不仅如此,郦妃昨日里还刺死了清和宫的一个侍卫。”安公公手中的瓜子嗑完了,还有些念念不舍,“造孽哦。” “侍卫?”慕白白何其聪明,稍稍一想,便猜到那个侍卫,应该是同郦妃偷情那个。 “六公主,要是没什么其他事儿的话,奴才该去向皇上复命了。”安公公甩了拂尘,轻声细语的同慕白白说话。 “行行行,安公公快去,别耽搁了。”慕白白听完了自己想听的,自然不会不识趣的耽搁人家的正事,连忙将路让了出来。 在安公公走前,她还塞了安公公一把糖。 安公公得了糖比得了赏钱还高兴,乐呵呵的同她道了谢,这才领着一干小太监向帝宸宫去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安公公一走,慕白白就开始放飞自我了,直接捂着肚子笑的在地上滚来滚去,“郦妃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了凤印丢了人。” “哎呀,六公主你快起来,衣裳都脏了。”罗潇潇哭笑不得的拉她,“一会儿回去,宛嫔娘娘该念叨你了。” 第六十九章祈福 “不起,本公主高兴,让我滚一会儿。”慕白白躺在地上赖皮,罗潇潇无可奈何,只得陪着她一起躺在地上。 两人的衣服都脏了,一会儿回去,宛嫔要责怪,她也能帮六公主担上一些。 “让猫不解的人类。”大橘坐在墙上,看着地上滚做一团的两个小人,嫌弃的做出评价。 宫中接连发生祸事,先是罗潇潇被人推下水差点溺死,后又是长公主被废,昨日里又传出郦妃被罚收回凤印的消息,再加上水患和战事。 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种十分沉重的气氛之中。 太后看的忧心忡忡,主动向慕天穹提出要去护国寺为北龙国祈福。 北龙国每年都有祈福的惯例,恰巧今年因为各种原因一再延后,太后此时一提,慕天穹便答应了。 只是,按照皇室前往护国寺祈福,当需有一位皇妃极皇嗣子同行,往年不是皇妃都是郦妃,而皇嗣子不是长公主慕芊便是太子慕君繁。 偏偏今年慕芊被废黜,而太子就在前几日被慕天穹点了入朝参政,每日忙的脚不沾地,哪里还有空去祈福。 至于郦妃,连凤印都被收回了,自然没人敢往她身上提。 于是,这陪同太后前往护国寺祈福的差事,便理所当然的落到了盈春宫的头上。 慕白白本来正蹲在花园里逗那株人参精,自从人参精要了她的眼泪后便没再开口说过话,她有些担心,便隔几日便来看上一看。 结果今天她刚来没多久,就听从前殿回来的大橘跟她提了要去护国寺祈福的事儿。 “圣旨现在还没下呢,不过八九不离十。”大橘坐在石桌上,姿势豪放的扬着腿舔毛。 “所以说,我能出宫了?”慕白白兴奋的起身,顿时将人参精给抛到了脑后,她到穿到北龙国后就出过一次宫,还是在大晚上的时候,一路上趴在慕君繁的背上,她连个鬼影都没瞧见,跟别说看清宫外是什么模样。 “你别高兴的太早。”大橘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睨了她一眼,“你以为去祈福是玩儿呢,护国寺的那些老和尚忒抠门儿,从入寺那天起便只给些萝卜白菜,那叫一个难吃。” 去年它一时兴起,藏在了太子的轿撵里跟着去了一趟,呆了一天不到就受不了的溜了。 从此以后,护国寺的斋菜在它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那有什么。”慕白白不在意的摆手,“有本小厨神在,难吃咱们就自己动手。关键是能出去玩儿了!” “听你一说,好像是这个道理。”大橘也来了兴致,“那本猫就勉为其难的再跟你们去一次,要是你做的斋菜不好吃,本猫当即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翌日,慕天穹的圣旨就下来了,命宛嫔和慕白白陪同太后娘娘前往护国寺欺负,七日后出发。 慕白白拿到圣旨后高兴的不行,当即拉着罗潇潇开始准备行李,这样要带,那样也不能落下,简直恨不得将整个盈春宫都搬到护国寺。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兴奋多久,就被穿着一身夜行衣出现的慕君繁给打破了。 “太子哥哥?”慕白白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人还有些懵,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是我。”慕君繁摘下黑色的面罩,英俊的面容在月光下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好看又梦幻,“我听说白白过几天就要陪太后娘娘去护国寺了,有些不放心,所以提前过来交代几句。” “啊?”慕白白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天气,呐呐的开口,“可是太子哥哥,我六天后才出发呀……” 这交代未免也太早了。 而且就不能挑一个白天吗? 她还是个正在成长,非常需要睡眠的小宝宝啊! “六天太短了,我怕时间来不及。”慕君繁像是没有感受到她的怨念一样,冲她招手,“快换好衣裳,出来。” 慕白白不知道慕君繁这是要做什么,可她相信慕君繁肯定是为了她好,于是心里再不愿离开温暖的被窝,还是老老实实的爬了起来换上衣裳跟着慕君繁出了盈春宫。 慕君繁抱着她在宫墙上悄无声息的起落,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片连她都不知道位于何处的空地上。 刚一落地,一个白色的人影就扑了过来。 “六公主!”陆潇潇紧张的牵着慕白白,显然吓的不轻,“你没事吧?” “唉,潇潇你也来了。”慕白白奇怪的看向慕君繁,“太子哥哥,你对潇潇也有话要交代吗?” “太子殿下?”罗潇潇一惊,看着慕君繁摘下面巾,当即要跪下同慕君繁磕头行礼。 “时间紧迫,免礼起身吧。”慕君繁冲罗潇潇抬了抬手,才转身向罗潇潇过来的方向开口,“甲一,你没同罗小姐解释清楚吗?” 昏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同慕君繁着相同款式黑衣的人,正是慕君繁的暗卫首领甲一。 “属下一时疏离。”甲一躬身向慕君繁行了个礼,又转向罗潇潇,“抱歉吓到罗小姐了。” “无碍。”罗潇潇松了口气,刚才她房间里突然多了个黑衣人,二话不说将她扛起就飞身出来了,她吓的不轻,以为自己被什么人劫了。 “白白,如今朝内局势复杂,本殿恐怕护国寺一程会有变数,所以想在你出发之前教你几招防身之术,以备不时之需。” “太子哥哥你要教白白武功!”慕白白顿时瞌睡也不打了,人也精神了,之前她被驭胜还有暗卫们抱着飞来飞去的时候就暗暗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有一身那样厉害的轻功,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宫里飞檐走壁。 没想到这么快她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武功算不上。”慕君繁十分严谨,“毕竟只有六天不到的时间,即使是我,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六天内学会。” “这只是一些保命的小招数,所以白白要记住本殿的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否则暴露之后,你便会失去一次先机。” 第七十章出发 “嗯!这些白白知道,太子哥哥赶快开始吧。”慕白白迫不及待的催促,她简直等不及要成为一个飞檐走壁的小高手了。 被她急不可赖的样子都笑,慕君繁探了探她的额头,笑道,“本殿丑话说在牵头,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儿,之后可不准哭鼻子说不练呀。” “太子哥哥,你这就小看白白了。”慕白白颇为骄傲的拍着胸膛,“白白可是很能吃苦的!” 一旁的罗潇潇跟着坚定的点头,“潇潇也能吃苦。” 慕君繁笑而不语,半炷香后,安静的角落里就想起了慕白白和罗潇潇的惨叫声。 慕白白从没想过学功夫这么难,短短六天时间,简直让她度日如年,好几次她都想放弃,可有想到自己之前在慕君繁跟前放的狠话,只得闭嘴忍耐。 这六天里,她晚上跟着慕君繁学功夫学到天色渐亮才回盈春宫,白日里又要盯着宫中的人收拾她的东西。 一番折腾下来,那小脸以一种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来。 宛嫔以为她是因为不想去护国寺,还提出不然去向慕天穹求求情,好在慕白白及时阻止了。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出发前的一晚上,慕白白终于顺利通过了慕君繁的考验出师了,并且获得一根小皮鞭作为奖励。 “白白灵活,擅长躲闪和远攻,鞭子适合作为你的武器。”慕君繁赞赏的摸了摸慕白白的小脑袋,“你这几天表现的很好。” 慕白白抹了脸上的灰,扬唇灿烂一笑,“那是,太子哥哥亲自教我,我怎么能掉链子。” 虽然这六天她累的要死,但是刚才从慕君繁手下过了招出来简直让她成就感满满。 “太子殿下,我呢?”罗潇潇小声的开口,“请问太子殿下,潇潇适合用什么武器?” “你适合这个。”慕君繁将早就准备好的另一样东西交给罗潇潇,“你性子虽然软,但是下手干净利落,用匕首再适合不过了。” 这个罗潇潇更为出乎他的意料,十分有天赋,而且能看的出来,对方护主的信念十分强大,将她放在慕白白的身边,他也能更放心。 “谢谢太子殿下。”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罗潇潇十分惊喜,看着盒子中的匕首喜欢的不行,试着握了握,竟发现那匕首十分轻盈,她一个孩子用着也毫不费力。 “明日便要出发了,路上无比多加小心。”慕君繁又从腰包里掏出一个长筒状的东西交给慕白白,嘱咐,“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放了这东西,这东西是特制的,即使是在宫内,本殿也能看到。” 慕白白猜测那应该是类似于信号弹的东西,连忙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袖子,暗叹一定要随身带。 慕君繁又嘱咐了她们两人一番,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将她们悄无声息的送回了盈春宫。 护国寺虽然就在京城附近,但祈福队伍壮大,又要经过京中最为繁华的街道,路上会耽搁不少时间,因此天刚刚亮,便有太监来通知盈春宫准备出发了。 慕白白和罗潇潇两人一夜未睡,但此时精神的很,跟着宛嫔前往宫门处准备出发。 天色渐亮,太阳露出了半个身子照亮了宫门,慕白白远远的就见着宫门处站了不少人,盯紧在一看竟然是慕天穹和众嫔妃们。 慕白白一喜,不等宛嫔阻止,便飞快的跳下轿撵,冲了过去,“爹爹,你怎么来了!” 慕天穹将她接了个满怀,顺势将人抱起,“自然是来送你。” 一旁的妃嫔们听到慕天穹直接说的“你”,羡慕又嫉妒的看着慕白白。 她们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六公主怎么这么得慕天穹的宠爱,搞得她们后宫这些嫔妃都纷纷想生个公主同她争宠了。 “爹爹,你放心,白白这次会跟着太后奶奶和娘亲,好好的为北龙国祈福。”慕白白严肃的摆着小脸说,“让老天爷保佑咱们北龙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这些日子慕天穹为了政事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今天来送慕白白之前更是刚同政见不合的内阁大臣吵了一架。 如今听了慕白白这番话,这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说的好。”慕天穹捏了捏慕白白的脸,“朕的六公主天赋异禀,就连猛虎都能轻易降服,定是受上天眷顾之人,祈福之事定当事半功倍。” 慕白白被夸的不好意思,扯着慕天穹的袖子,小小声的说,“爹爹,低调点。” 慕天穹再次被她逗笑,见太后的轿撵也到了这才放下她,又到太后跟前同太后说话。 趁着这个空隙,慕君繁又来跟慕白白说了两句话,还塞给她一个热乎乎的小纸包,说里面是御膳房刚出炉的点心,让她和罗潇潇在路上吃。 慕白白高兴的收着,同慕君繁告别后上了出宫的轿子。 如今宛嫔是宫中是最受宠的嫔妃,宫中人准备的轿子自然华丽无比,甚至比郦妃之前出宫的更甚,看的一众妃嫔们羡慕不已。 其中站在最末尾的郦妃更是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这一切本该是属于她的,要不是慕白白突然带着慕天穹来清和宫,如今坐在轿子上享受着后宫众嫔妃羡慕之意的人就是她了。 可如今一切都毁了,她不仅被罚交出了凤印,如今更是连清和宫的大门都无法踏出。 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后宫众人惯例送行,她也没机会出来一趟。 郦妃死死的盯着轿子中笑容灿烂的慕白白,只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了她,吞她的血池她的肉。 这一笔账,她一定会讨回来的。 朱红色的宫门缓缓打开,在晨光之中,祈福的队伍缓缓走出宫门。 慕白白和罗潇潇两个人支着小脑袋趴在轿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已经热闹起来的街道,看什么都好奇。 两人一个被养在深宫,一个被养在内院,都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好热闹……”慕白白看着烟火气十足的街道,感慨,“真想下去逛一逛。” 第七十一章大橘又不见了 “六公主,万万不可。”罗潇潇一听连忙板着小脸,认真的说,“太子殿下说了,宫外不比宫中,情况复杂,万一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遇到危险,本公主有小皮鞭呀。”慕白白半开玩笑的拍拍自己缠在腰间的鞭子。 “不行!太子殿下说了,咱们的功夫太差,只能在保命的时候用。”罗潇潇着急的很,就怕慕白白正的偷偷跑出去玩儿。 见罗潇潇是真的着急了,慕白白才不再逗她,笑着摆摆手,“我就是和你开玩笑呢,本公主是那么不懂事的吗?” “而且咱们一路直往护国寺去,我哪有机会偷偷溜出去玩儿。” 听她这么说,罗潇潇大大的松了口气。 “倒是你……”慕白白笑嘻嘻的挤了挤罗潇潇的肩膀,“这才几天呀,就把我太子哥哥挂在嘴边。” 罗潇潇小脸红了红,义正言辞的回答,“因为太子殿下说的话都很对,潇潇自然要随时谨记。” 慕白白看破不说破,继续趴在轿子上看外面的街景。 说来也巧,在快要出城的时候,太后的马车突然出了点儿问题,队伍不得不原地停下休息。 “娘亲,怎么了?”慕白白本来靠在宛嫔的怀中睡的正香,突然被外面的吵杂声吵醒,“咱们这么快就到护国寺了吗?” “不是。”宛嫔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示意她继续睡,“太后的马车坏了,慈兴宫刚才差人来说了,很快就能修好。” “唉?马车坏了!”慕白白倏的眼睛一亮,“所以说咱们现在是走不了了?” 宛嫔被她的模样逗笑,“娘亲看你的样子怎么还这么高兴?早前娘亲说去跟皇上请旨,免去你前往护国寺祈福,你不听,如今也不知道要停多久。” “白白没有。”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转,想出去玩儿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之前她想着实在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才打消了出去玩儿的想法,如今这是老天爷将大好的机会送到了她的面前。 她不出去转一圈儿,岂不是亏大了。 “娘亲,白白在轿子里呆的气闷,想下去走走,可以吗?” 慕白白眨巴着自己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笑嘻嘻的同宛嫔撒娇,“娘亲放心,白白绝对不走远,就在轿子下面,一会儿就回来。” “这……”宛嫔本是不愿,可想着慕白白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宫外的场景,便有些心软。 “好不好嘛。”慕白白拉着宛嫔的手,摇来晃去,“白白会带上潇潇和大橘,还有侍卫。” “不会有事的。” “算你有良心。”一旁的大橘听了十分满意。 宛嫔抿抿唇,先是招来宫女问了下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启程。 听说恐怕还要一个时辰,才终于点了头,“行,去吧,不过只能玩儿半个时辰,不能走远。” “好耶!”慕白白欢呼一声,扑过去在宛嫔的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才拉着罗潇潇飞快的下了轿子。 宛嫔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似乎还若有似无的残留着一股奶味儿,半响她展出一个欣慰的笑脸。 她的白白也是亲她这个娘亲的。 宫中的队伍此时正憩在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此处不如城中心热闹,不过依旧有市集。 慕白白随便点了两个侍卫,便拉着罗潇潇钻进了市集之中。 “呀,糖葫芦,好久没吃了,潇潇,大橘,你们吃吗?” “这儿居然还有糖人,我要一个大猫的。” “包子!肉包子!我要吃!” 慕白白像是被放回了池塘的小鱼儿一样,灵活自如的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小摊上,见什么都要买上一点儿。 不一会儿,后面的两个侍卫手中就提满了东西。 罗潇潇也很快就被慕白白带的将所有的担心和警惕抛到了脑后,玩儿的起了一身的薄汗。 将集市从头逛到尾,慕白白才肯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好久没有逛街了,累死我了。”慕白白捧着一碗刚让侍卫买来的冰镇糖水,小口小口的吸溜着,无比惬意,“这儿的集市虽然单调了一些,倒也挺有乐趣。” 不比现代的商场差。 最重要的是,有烟火气,她喜欢。 “六公主,咱们也逛的差不多了,喝完这碗糖水,就回去吧?”罗潇潇小脸红扑扑的,怕被路人听到称呼,挨着慕白白小小声的说。 “好。”慕白白本来也逛累了,便爽快的点头答应,“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给大橘买一只烧鸡在路上吃。” “刚才我看到大橘盯人家那烧鸡盯的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等等!” “大橘呢!” 慕白白小脑袋转了一圈儿,这才发现自己说了半天的大胖猫不见了。 大橘有灵性,知道跟着她走,所以这一路上她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大橘。 哪知道这胖猫居然半道上不见了。 两个侍卫对于大橘的行踪也是不明,路上他们都在给慕白白提东西,哪里顾得上大橘。 “这胖猫,就会惹麻烦。”慕白白气的磨牙,“等本公主把它找回来了,看不饿它个三天三夜让它涨一涨教训。” “你们两个,一人先把东西送回去,顺便给我娘亲报个信,说我找大橘了,一会儿便回。另一人,跟我和潇潇分头行动,这集市地形不复杂,咱们一人一边,挨着挨着的往回找。” 说完,不等那两个侍卫回答,便拉着罗潇潇钻进了集市左边的小巷子里。 以她对大橘的了解,那大胖猫十有八九是被那家小摊子的食物给馋住了。 只要顺着路往回找,一定会找到。 被留下的两个侍卫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一桩事儿,没办法,只能按照慕白白的吩咐暂时分头行动。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慕白白今天运气实在是不太好,她和侍卫找遍了一整条集市都没发现大橘的影子。 “公主,不然您先回去吧。”侍卫看着差不多快到出发的时辰了,犹豫着提议,“属下召集宫中侍卫,再为您寻御猫。” 第七十二章好人好事 “是呀,公主,不如我们先回去吧。”罗潇潇也跟着劝,“咱们出来这么久了,宛嫔娘娘该担心了。” “而且大橘那么聪明,说不定一会儿它自己就找着回来了。” 慕白白拧着眉头,“不行,大橘是我带出来的,那么我就要把它带回去。” 突然她的目光看到街边路过的大黄狗,脑内顿时闪过一抹灵光。 啧! 她怎么这么傻,都忘了自己会兽语了! 大橘是猫,她要找一只猫,随便抓个动物来问问不就行了吗? 想到办法,慕白白就坐不住了,她让侍卫和罗潇潇在原地等着自己,便冲那大黄狗小跑了过去。 大黄狗本来正在啃骨头,突然察觉到又陌生的气息靠近,当即龇起了獠牙,发出威慑的低吼。 然而下一秒它就从靠近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息。 那是一股让万千生灵都不得不臣服的气息。 “嗷呜。”大黄狗夹起了尾巴,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 一滚,冲慕白白露出了自己瘦的有些干瘪的肚子,以示臣服。 “起来起来。”慕白白蹲下身子,伸手戳了下大黄的肚子,“我有事情问你。” “兽主……”大黄听话坐起身子,吐着大舌头,“你是想问我的骨头是从哪儿找来的吗?兽主要是想吃的话,尽管拿去就好,我还可以去找。” 慕白白扫了一眼地上光秃秃的骨头,嘴角抽了抽,“我不要你的骨头,我想问你有没有看到一只大猫。” “大概这么大,身上的花纹是这样的……” 慕白白给大黄狗比划了一下大橘的模样,说,“它是第一次来这儿,对地方不熟,走丢了,我在找它。” “没见过。”大黄狗歪了歪脑袋,憨厚的回答,“可如果兽主想找它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对吼,狗狗的鼻子很灵。”慕白白猛的一拍脑袋,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给大橘擦过口水的手巾,递给大黄狗。 大黄狗嗅了嗅,很快就锁定了方向。 慕白白带着侍卫和罗潇潇跟着大黄狗在小巷子里穿来穿去,就在她要怀疑大黄狗到底能不能找到大橘的时候,前方的路豁然变得开朗。 她的眼前居然出现了另一处集市,而大橘正蹲在对面酒楼的屋这叫好人好事?” “你怕不是对好人好事有什么误解?” 说话间,她被萧棠奕放在了桌上,她也因此终于看到了萧棠奕的正脸。 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几乎遮住了萧棠奕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轮廓分明又白皙的下巴,神秘,又好看。 第七十三章威逼利诱 慕白白看的正入神,额头上突然一痛,“哎呀!你打我干什么?” “谁让你盯着在下看。”萧棠奕危险的眯了眯眼,警告,“以往那些胆敢像你这样盯着在下看的人,脑袋瓜子早掉了。” “盯着你看两眼怎么了?”慕白白被气笑,觉得这人不仅莫名其妙,还十分的奇怪,“你脸上长花了,稀奇的不让人看?” 看两眼就要掉脑袋,简直也太不讲道理了。 “你这个小娃娃,年纪不大,嘴巴挺利。”萧棠奕支起身子,决定不和一个小奶娃娃较真,“在下也不用你报恩了,请自便吧。” 慕白白怔楞的眨了眨眼,明白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后,怒了,她爬起来,叉腰站在桌上,勉强拉低了两人的高度差,“自便什么自便,我是你被带到这儿的,你就得负责把我带回去。” 萧棠奕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自顾自的往一旁的草垛上一躺,闭目养神起来。 “嘿,你这个人!”慕白白好久没被人气成这样过,想抽出腰间的小皮鞭给上这人几下出出气,可想到对方那堪比驭胜的轻功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咕噜”声在柴房里响起。 “什么声音?”慕白白眨眨眼,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到萧棠奕的身上,“是你的肚子在叫?” 萧棠奕懒洋洋的睁开眼,“小娃娃,再不走,小心在下饿的把你吃掉。” 慕白白才不会信他这种吓唬三岁小孩儿的鬼话,她手脚并用的翻下桌子,蹬蹬蹬的跑到萧棠奕面前蹲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冲自己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独属于食物的香气在拆房里弥漫看来,萧棠奕目光下移,落在慕白白那小手上。 “嘿嘿,你饿了,我有包子,这不巧了嘛。”慕白白笑呵呵的将油纸包当着萧棠奕的面打开,为了制造出一股诱惑的效果,她还开的特别慢。 这包子是她刚买的,还热乎着呢,猪肉大葱馅儿,香的不行。 “所以呢?”萧棠奕双手撑在脑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没什么。”慕白白笑的狡黠,“只要少侠你原路把我送回去,我就把这肉包子给你吃,如何?” 萧棠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答。 见他没反应,慕白白心下一横,将大包子掰成两边,垫着脚间往萧棠奕送了送,“来嘛少侠,吃一口,送我回家呗。” “就两步路的功夫,费不了少侠多少时间。” “等你把我送回去,我娘亲肯定会赏你很多东西,不让你白跑一趟。” 萧棠奕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觉得慕白白这小孩儿实在是好玩儿,忍不住逗她,“那我要是不呢?” 慕白白,“……” 她真是从没见过这样油盐不进的人。 “不,是吧?”慕白白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厉光,“不瞒你说,刚才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 “一日之内,若是不服下解药,你就会内脏腐烂,爆体而亡。” “若是想要活命,就乖乖送我回去。” “不然……哼哼……” “这么可怕?”萧棠奕坐起身子,慕白白若是能看到他面具下的表情就会发现比起怕更多的是兴味,“那看来,在下不得不走这一趟了。” 慕白白心中松了口气,暗想原来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 “那赶紧的。”慕白白收回拿着肉包子的手,叠声催促,“快点儿,我家还要去护国寺起伏呢,别耽搁时间了。” 听到“护国寺”三个字,萧棠奕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萧棠奕拿过她手上还冒着热气的大包子,“等在下吃饱了先。” 慕白白被萧棠奕送回去的时候,祈福的队伍已经乱成了一团。 听说慕白白被不明人士劫走,苏宛和太后都担心的不行,两人甚至准备差人回皇宫禀报慕天穹,让慕天穹派出御林军全城搜索慕白白。 就在这时,便看到慕白白被一个穿着玄衣,身量欣长的人抱着从天而降。 “娘亲!太后奶奶。” 慕白白屁颠屁颠儿的跑过去请罪,并且顺便将事情解释清楚。 见着她没事,苏宛松了口气,倒是太后激动的抱着她抹起了眼泪,还让她以后断不可在这样莽撞。 慕白白连连应和,想起送自己回来的萧棠奕,正准备让苏宛和太后赏人一点儿东西作为跑腿费,结果一回头哪里还有萧棠奕的影子。 嗯?跑的这么快的吗? 等等……她不是骗他说自己给他下了毒吗? 他都不找她要下解药的嘛? “白白,你在看什么?”苏宛将她抱上轿撵,为了找慕白白和大橘队伍耽搁了不少时间,如今慕白白一归队,便立刻启了程。 “我在看送我回来的那个大哥哥,白白还没跟他道声谢呢。”慕白白想,那人虽然奇奇怪怪的,但到底将她送回来了,要是下次还有机会再见的话,她得亲自跟她说声谢谢。 “白白……”苏宛想到刚才她匆匆一瞥的人影,那人脸上带着的面具,她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可又想不起来。 “怎么了?娘亲?”慕白白听苏宛欲言又止的语气,仰头发问。 “没什么。”苏宛掩下心中的疑惑,笑了笑,“娘亲只是觉得,人心隔肚皮,你与那人终究是不熟悉,以后还是少些来往比较好。” 慕白白歪头想了想,觉得苏宛说的话也有道理,便爽快的点了头,转身去教训大橘了。 大橘知道自己惹了祸,窝在一旁十分老实,任由慕白白怎么折腾它都乖的不行。 剩下的路程十分顺利,众人甚至提前到了护国寺。 得知太后挟公主皇妃前来起伏,住持已经早早的等候在山下,恭迎接待。 护国寺位于京城近郊处出的一座山上,风景秀美,十分清净,慕白白一下轿便被这地方的风景吸引,小声的同罗潇潇嘀咕,之后想找机会出去逛逛。 第七十四章我长眼睛了 罗潇潇一听她又要四处去逛逛,顿时吓的变了脸色,连忙阻止,“六公主,你可饶了潇潇吧,今天潇潇都要被你吓死了,可再禁不住一次。” “哎呀,今天是意外嘛。”慕白白戳戳她的小脸,安慰,“而且你看,本公主现在不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 罗潇潇抿着唇不说话。 今天在集市的时候,她亲眼看到慕白白被人从面前劫走的时候,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力。 她紧了紧袖子里的匕首。 原本,她以为自己跟着太子的暗卫学了一点儿武功之后,就能保护慕白白了。 可实际上,危险发生的时候,她除了傻站在那儿之外什么都干不了。 她还是太弱了…… 慕白白见她垂着脑袋不说话,低头要去逗她,就听前面传来太后喊她的声音。 “白白,过来。”太后被清月搀扶着下了轿,冲她招手,“接下来上山的路,得用走的。你过来同奶奶一起。” 慕白白回首看了苏宛一眼,得了她的应许,才小跑着过去牵住了太后的手。 迎接太后的住持和和尚们纷纷向慕白白投来打量的目光,太后往年也来护国寺祈福,可从未见她这样带上过哪位公主皇子。 察觉到众人打量的目光,慕白白冲他们灿烂一笑,“大师们好呀。” 慕白白长的白白嫩嫩,笑起来更是无人能敌,一干和尚顿时心都软了,纷纷夸她可爱。 太后与有荣焉,牵着慕白白走在前面,一边上山,一边为她说着途径的一草一木。 山不高,可奈何慕白白短手短脚,走到一半就实在是不行了,她本想让太后叫个侍卫来抱她,结果哪知道太后看她这幅样子,直接亲自将她抱了起来。 “奶奶!你快把我放下!”慕白白吓的不行,就怕太后一个不小心将腰给闪了,到时候可得不偿失。 “没关系。”怀中的奶娃娃软软糯糯的,手感抱起来十分好,太后爱不释手,“白白这点儿轻着呢,哀家还抱得动。” “不行!山路崎岖,万一奶奶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慕白白板着小脸坚持,说教,“太后奶奶,咱们这次是来祈福的,要是在半路上受伤了,不吉利。” 听她这样说,太后才肯作罢,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交给侍卫接手。 小半个时辰后众人到了山的对,人心隔肚皮,她要和这人保持距离。 慕白白迅速的清醒过来,如临大敌的瞪着萧棠奕,缓缓的往后退,打算原路返回。 就在这一静一动之间,慕白白怀中的大橘突然挣脱了她的手,迅速的窜入了山林之中,动作快的让慕白白反应不过来。 “你的猫跑了。”萧棠奕颇为好心的提醒。 慕白白怒目瞪他,“我长眼睛了,看到了,不用你提醒!” 萧棠奕无声的扬眉,刚才他看小娃娃的样子似乎颇为怕她,还好奇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发生了何事以至于她对自己的态度产生如此大的转变。 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这个小奶娃恐怕根本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萧棠奕伸手冲她狗狗手指,启唇,“过来。” “……”慕白白脚下一顿,警惕的摇头,“不要。” 第七十五章大怪物 先不说他那招狗一样的手势和态度让她很不爽了,他当她是什么,叫她过去她就要过去的吗? 她堂堂六公主,不要面子的? “嗯?”萧棠奕威吓的眯眯眼,“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慕白白破罐子破摔的叉着腰,指着他臭骂,“都是你这个大怪物,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把大橘都吓跑了。” “你喊我什么?”萧棠奕眼底闪过一抹寒冷,冷冷的勾唇,“大怪物?” 慕白白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溜,可又觉得自己刚骂完就跑十分没有气势,她好歹是个公主,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硬着头皮冲萧棠奕更了更脖子,底气不是很足的挑衅,“没错,我就喊你大怪物了,怎么,你咬我呀。” “呵……”萧棠奕冷笑一声,“在下没有吃奶娃娃的嗜好,不咬你。” 说着,只见他脚下微动,身影便闪到了慕白白的跟前,慕白白深知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动作的,想跑已经来不及,衣领被拎起提到了半空。 “啊!救命呀,大怪物欺负小孩儿了!”慕白白也顾不得面子,扯子嗓子开始喊,边喊边去摸身上的鞭子,想要反击。 然而不得她摸到鞭子,就被萧棠奕丢到了他的腿上,按住。 “啪”,响亮的一巴掌落到她的屁股上,慕白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好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大怪物居然揍她的屁股。 慕白白只觉得又羞又气,之前慕天穹打她也就算了,毕竟那是他爹。 可这个大怪物是谁,谁都不是,居然打她一个女孩儿的屁股,简直起身人。 “放我下来!”慕白白涨红了一张脸,挥着小胳膊小短腿拼命的挣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这么……我。” “知道错了吗?”萧棠奕轻松的按着她,又响亮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我没错!”慕白白憋屈的咬着唇,倔强的顶嘴,“大怪物,大怪物,等我回家告诉我爹爹,让他收拾你!” “哼,奶娃娃就是奶娃娃,受了委屈只知道找爹。”萧棠奕觉得无趣,打了她出了气,便将她丢到地上,转身要走。 慕白白自觉穿越之后,自己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坐在地上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是真的气急了,哭的一抽一抽的,一脸的鼻涕眼泪,看着十分可怜。 萧棠奕刚踏出去的脚步一顿,震惊的回头,“你哭了?” 慕白白根本就不理会他,抱着膝盖委屈的哇哇大叫,不一会儿就哭的鼻子眼睛通红,十分可怜。 萧棠奕,“……” 他迟疑的走到慕白白的跟前,蹲下身子,“真哭了?” “废话!”慕白白被他问的起火,“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见过人哭。我都这样了,还能是假哭吗?神经病。” 萧棠奕难得的被她吼的一噎,讪讪的蹭了蹭鼻尖。 慕白白看着萧棠奕那张银色的面具就烦,奇怪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讨人厌的人,转过身子用后脑勺对着他。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子再次腾空。 萧棠奕又将她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慕白白吓的又打了个哭嗝,鼻子还冒出了个鼻涕泡,看起来有些傻有些呆,“你个没人性的大怪物,还要打我吗?” 这人是个变态吧! “……”萧棠奕无语的看她一眼,犹豫了半响,才掏出一块同他衣裳同色系的手巾递给她,“把脸擦干净。” 慕白白捏着手巾,戒备的盯着他,“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刚刚才打了我,现在又假惺惺的给我递帕子,我不会感激你的。” “你的猫不是走丢了吗?”萧棠奕抱着她往大橘跑的方向而去,“带你去找。” “你有这么好心?”慕白白才不信。 “不然呢?”萧棠奕好笑的问她,“难不成我还能把你拐去卖了?就你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谁愿意买,根本就不值钱。” 慕白白再次怒了,“你居然说我不值钱?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可是北龙国最受宠的六公主!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萧棠奕嘴角含着笑,不一会儿就带着他走下了山,问她,“你那猫叫什么名字,喊的应吗?” 慕白白见他似乎真要带她找猫,这才放松了些,没好气的回答,“叫大橘。” 喊不喊的应,那就要看大橘的心情了。 毕竟她现在手里没有吃的,那只肥猫平常都是要有吃的才能喊的动。 “大橘?”萧棠奕煞有其事的点头,“这名字倒是十分的贴切。” “……”慕白白白他一眼,“不会夸,你就不要赢夸,很尬。” 萧棠奕果然没有再说话,抱着她走走停停,时不时的还停下脚步蹲身在草丛中查看什么。 慕白白细细的观察他的动作,发现这个人的身份越来越神秘。 看他的衣着吧,料子是高级货,绝对是个有钱人。 可又不像是经商的,一身堪比驭胜的好武功,还有脸上的面具。 啧……以她丰富的阅读经验来说,集齐这些神秘元素的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它应该就在附近。”萧棠奕将慕白白放到地上,“你喊喊看,能不能叫回来。” “真的假的?”慕白白半信半疑的看他,“你怎么确定大橘就这附近?不会是乱说的吧?” 萧棠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在慕白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缓缓的开了口,“草丛的痕迹。你的猫是家猫,对着山上的地形不熟悉,所以会在地上留下一些痕迹。” “它最后留下的痕迹就在此处。” 慕白白蹲下身,果不其然,在杂草掩盖的地上看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梅花印,而且旁边还有一小撮橘色的猫毛。 她顿时信了大半,连忙起身,扯着嗓子开始呼唤自家大肥猫。 很快,她的头顶上就传来大橘懒洋洋的回应。 慕白白抬头,就见大橘正窝在她身旁的一棵树上,那树枝上架了个挺大的鸟窝,大橘蜷缩着身子睡在里面,恰好将里面塞的满满当当。 慕白白,“……”这只猫,她不想要了。 第七十六章青楼 “臭大橘,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赶紧下来,和我回去。”慕白白仰着脑袋,冲大橘喊,“快点儿!大晚上的瞎折腾。” “不要。”大橘挪了挪身子,用肥硕的大屁股对着她,“本猫已经被迫同我心爱的大白分开了,我不过是想这儿离大白近一些,你还要让我下去,慕白白你没有心。” 慕白白,“……”爱情让猫丧失理智。 “你不下来是吧?”慕白白剩下口气,压下骂猫的冲动。 大橘喵了一声,表示不下。 萧棠奕抱臂靠在一旁的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一人一猫对话。 “行,你不下来,我就亲自上去抓你。”慕白白抹了袖子,艰难的抱着大树,便开始往上爬,便爬嘴里还边念叨着,“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不然回去了断你一个月的大鸡腿。” “慕白白!你怎么能对本猫怎么残忍!”大橘站起来,烦躁的在鸟窝里转圈圈,“你就让本猫在这儿单独呆上一会儿不行吗?” 它只是想静静的思念大白而已。 慕白白已经难得搭理它了,不一会儿就爬到了可以触碰到鸟窝的地方,趁着大橘不备,一把将它揪到了怀里。 “啊!慕白白,你个残忍的小魔鬼,放开本猫。”大橘张牙舞爪的挣扎,然而统统都被慕白白武力镇压了。 慕白白揪着它趴下树,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全是树叶,小脸也蹭的脏兮兮的,哪里有公主的样子。 大橘恹恹儿的躺在她怀里,一副身无可恋的样子,看的慕白白直皱眉。 “不就是一只小母猫吗?”慕白白恨铁不成钢的戳它脑袋,“等回去了,我给你找十只,随便你选。” “它这样是为了一只小母猫?”看了半天戏的萧棠奕好笑的问,“感情是为情所困。” 慕白白觉得丢脸,没有回答。 “你就算给本猫找一百只本猫也不要。”大橘还在长吁短叹,“本猫又不是慕天穹,弱水三千,本猫只取一瓢。” 慕白白简直要被大橘气笑了,这遇见一只小母猫后,文化程度大大增加呀,动不动就开始念诗。 “慕白白,你就让我去找大白吧?”大橘倏的认真起来,“本猫向你保证,只要本猫再见上大白一面,就立刻回来。” “今日在那街上,本猫和大白分开的匆忙,还有许多的话未说。” “好不好嘛。” 大橘知道慕白白心软,便抱着她的手喵喵的撒娇。 萧棠奕听不懂兽语,见大橘动作奇怪,又问,“它这是什么意思?在求你让它去找那只小母猫吗?” 慕白白睨了萧棠奕一眼,心想这人虽然奇奇怪怪的,但是猜的还挺准。 她被大橘缠的烦了,索性将它往地上一丢,没好气的说,“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我不管了!” 大橘脚下沾了地,当即一个转身,迅速的又钻入了林子,向着城里的方向去了。 远远的慕白白还能听到大橘那撒欢的声音。 “慕白白,本猫会回来的。” “……”慕白白嫌弃的哼了一声,心说我信你的才怪。 本是出来打发时间,结果还把猫给搭出去了,这倒好。 慕白白气呼呼的想回去,结果一抬头就愣住了,之前她被萧棠奕一路抱着并没有注意他们已经走出了护国寺。 如今她才发现,周围一片荒凉,而且隐隐的能看到京城的方向,很显然他们已经快到山脚的地界了。 难怪刚才大橘会往这儿跑。 慕白白暗骂一声,咬了咬牙,纠结了半响,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转向一旁的萧棠奕,开口,“喂,我要回去了。” 萧棠奕无声扬眉,伸手冲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慕白白磨牙,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我要回去了,你送我!” 她发誓,下次不管起哪里,她都一定会认真的记录。 背靠着树的萧棠奕潇洒一笑,幽幽的冲薄唇间吐出两个字,“做梦。” 慕白白,“……” 啊! 她就知道,这个人是个大混蛋! 下次最好别让她见到他,否则她一定要用小皮鞭狠狠的抽她。 慕白白气呼呼的转身,随便选了个方向便踩着步子往前冲,心中一边骂萧棠奕一边发誓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她。 然而,几秒种后,她又老老实实的退回了原地,同萧棠奕大眼瞪小眼。 她刚才走的方向不对,又没注意脚下,差点踩下一个大坑。 慕白白纠结着要不要白日的办法才唬着萧棠奕送他一回,对方就转身往山下走去。 “喂,你去哪里?”慕白白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仿佛藏着巨兽的山林,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萧棠奕一路都没理会他,走走停停,慢悠悠的进了城。 一开始慕白白还尝试着和他搭话,后来也识趣的闭了嘴,不近不远的跟在她后面,想着之后要怎么办。 她不识路,回护国寺是不可能了,如今进了城,她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单独行动。 开玩笑,她那么可爱,被人贩子拐了怎么办?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萧棠奕终于停下了脚步,慕白白小腿早就酸疼不已,刚要一喜,就发觉萧棠奕站的地方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 二楼的栏杆后面靠着许多衣着清凉的女人,对着楼下过客挥着帕子。 再看进进出出的人,慕白白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大怪物,居然带着她这个小奶娃来逛青楼,简直太没有节操了。 眼看着萧棠奕已经进去了,慕白白想要跟上,却又转念一想,这地方鱼龙混杂的,万一她运气不好,被什么老鸨看上抓了去可怎么办。 于是,她还是老老实实的从大门的方向退了出来,绕到侧面,直接翻墙进去。 她刚才听到萧棠奕进门的时候跟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小二回了句二楼,于是她转了一圈儿,找了个梯子往墙上一推,便灵活的爬了上去。 她运气不错,找了两间房,便找到了萧棠奕。 对方撑着额头坐在桌旁,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衣的女人笑眯眯的往他唇边递酒杯。 第七十七章杀人不眨眼 慕白白嫌弃的撇了撇嘴,小声的骂了句“色鬼”。 屋内,萧棠奕耳朵动了动,不动声色的往窗边的瞟了一眼,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娃娃居然跟了进来。 “爷,想什么呢,是奴家手里的酒不香吗?”那女子的声音柔媚的很,听的慕白白身上的骨头都酥了。 可萧棠奕却没什么反应,只淡淡侧首避开了递过来的酒。 “会跳舞吗?”萧棠奕指尖淡淡的在桌上点着,漫不经心的问。 见他不喝,那女子也不强求,只得将酒杯放下,冲他妩媚一笑,“奴家自然会的,若是爷想看,奴家这就为爷跳上一曲。” 萧棠奕无声的点了点头,示意她跳。 慕白白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场面,没想到萧棠奕逛青楼就是看人跳舞,而且一跳就是一整晚。 慕白白起初还觉得有趣,结果看到后半夜,实在是熬不住,就趴在那梯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手上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慕白白睡梦间以为是大橘在挠她,便嘟囔了一句“走开”。 然而手上那毛茸茸的触感不但没有消失,甚至还有往她手臂上蔓延的趋势。 慕白白皱眉睁开眼睛,就见一只黑乎乎的大蜘蛛正在她手上慢悠悠的往上爬,那毛茸茸的触感,正是拜这大蜘蛛所赐。 “!”慕白白倒吸了口冷气,连忙将大蜘蛛从手上拍掉。 然而她忘了自己此时正站在梯子上,两手都松开了,便没了依靠,身子一晃便要往下掉去。 慕白白惊的瞌睡彻底醒了,匆忙之间勉强抓住了窗沿,稳住了身子。 只是她这番动静太大,窗户被她扒拉出一阵咯吱的声响,屋内的人就是再想装作没看到她也不行了。 萧棠奕淡淡的看着以一种堪称怪异的姿势趴在窗户上的慕白白,淡淡启唇,“傻子。” 他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慕白白能听到。 慕白白顿时就不高兴了,她辛辛苦苦的在窗户外扒了一整晚,喂了不知道多少蚊子,都是因为他什么地方不去,偏偏要跑到这青楼来。 他到好,看着她这样了不伸手拉一把,还骂她是“傻子”。 简直过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萧棠奕的风格,慕白白只气了那么几秒钟就淡定了,白了萧棠奕一眼,便小心翼翼的往梯子上挪。 萧棠奕撑着下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动作,仿佛她这儿比眼前的美人跳舞更精彩。 “爷,您在看什么呢?”跳了一整晚舞的风尘女子累的不行,此时见萧棠奕的目光又不放在自己身上,便试探着靠过去。 就在她的手要搭上萧棠奕的肩膀时,萧棠奕突然有了动作。 他猛然起身,朝着窗户扑过去,一把抓住了脚下踩滑差点摔下楼的慕白白。 整个悬在半空中的慕白白怔楞的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萧棠奕已经直接将她揪进了屋子。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奶娃……” 那风尘女子话还未说完,就被萧棠奕一根一阵封了侯。 慕白白吓的高高悬起的心还没落地,又被吓了一着,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萧棠奕,翻身就要起来往屋外跑。 “我让你走了?”萧棠奕声音还是淡淡的,可此时慕白白听着却十分的可怕。 开什么玩笑,这人就是个心理变态吧,刚才眼睛不眨的就杀了个人。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幸运,今天和这人逗了一天的嘴,对方最多也只是将她揍了一顿屁股,而不是给她一针。 慕白白突然有点儿想谢萧棠奕的不杀之恩了。 萧棠奕领着她的衣领将人提溜到跟前,似笑非笑的扬唇,“是你自己跟过来的,我的地盘,可不是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大侠,你放我走吧。”慕白白连忙将眼睛闭上,竖起三根手指,一脸郑重其事的发誓,“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 “今天晚上我没来过这儿,更什么都没看到。” “大侠,我只是个四岁半的小奶娃,你就放过我吧。” “你之前不是挺厉害的,还喊我‘大怪物’吗?”萧棠奕扬唇,戳了戳她的脸蛋,“现在怎么叫我大侠了。” “大侠我错了。”慕白白从善如流的解释,“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大侠。大侠,你放我走吧,我不要你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你的。” 慕白白简直后悔死刚才没有呆在山上了。 比起和这个一言不合就甩银针杀人的疯子在一起,她还宁愿窝在山上,说不定天亮太后发现她不见了,就会差人来找她。 到时候她不就安全了吗? 当时她到底脑子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跟着这个人跑到城里来。 “呵,晚了。”萧棠奕将她往旁边一丢,也不说放她走,还是不放她走,只自顾自的起身,扭动了屋角的一个花瓶。 慕白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不知道萧棠奕到底要干什么,就见随着他的动作,屋内的一个柜子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又长又深的地道。 “过来。”萧棠奕侧首,命令。 慕白白想说“不”,可余光在瞄到那个眼睛都还没闭上的女人时,顿时将话咽了回去,只得小小声的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不是说我不值钱的吗?” “放心,不卖你。”萧棠奕倏的一笑,抬脚下了地道,“不想死的话,就跟上。” 慕白白犹豫片刻,还是认命的跟了上去。 对方武力值太高了,她就算逃也逃不掉,既然对方答应了不卖她,她就先暂时跟上去看看情况。 然后再找机会逃走。 那地道又黑又深,慕白白好几次都猜错了台阶,差点摔倒。 可走在她前面的萧棠奕脚下却十分平稳,仿佛黑暗并不影响他的视野一般。 慕白白抿了抿唇,为了不自己提前被摔死,还是悄悄的抓住了萧棠奕的衣摆。 察觉到她的动作,萧棠奕只微微侧首睨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没有拒绝,更没有直接赏她一根银针。 第七十八章地下赌场 慕白白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她双腿泛酸的时候,地道终于到了头,一扇厚重的石门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天呀,这地道下面到底是什么! 慕白白想象着门后的场景,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身前的男人。 萧棠奕脸上那银色的面具在烛火之下似乎泛着寒光,慕白白又想到了楼上屋子里的那个私人,欲哭无泪的打了个哆嗦。 “咔嚓”一声,机关启动的声音在地道之中响起。 慕白白意识到这是前面的大石门要开了,她连忙又往萧棠奕的身后藏了藏。 察觉到她的动作,萧棠奕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弱的弧度。 随着石门的开启,喧闹的人声迎面扑来,差点将慕白白震的摔了一个屁股蹲,她怔楞的看着门内的世界,呆了。 天子脚下,京城的地底下,居然藏着这么大一个赌场。 没有错,石门之内,是个巨大的赌场,乌烟瘴气,人声沸腾,每张赌桌前都聚满了人。 放眼望去,慕白白竟然看不到尽头。 “傻子……”萧棠奕的轻嗤声勉强拉回了她的思绪,她下意识的想要顶嘴,结果扫多萧棠奕负在身后的手时,十分识趣的闭了嘴。 算了,好女不和男斗。 让他说几句“傻子”她又不会真的变成傻子。 保命要紧。 石门打开的动静不小,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慕白白的错觉,那些人看到她和萧棠奕,似乎叫喊声都小了许多。 她不知道萧棠奕要往哪儿去,紧紧的跟在他后面,同时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底下赌场的人们。 只见那些人一个个的长的凶神恶煞,而且人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一看就不是纯善之辈。 慕白白暗暗的想,这些人该不会是朝廷的通缉要犯之类的吧? 反正,她看着挺像的。 萧棠奕负着手,踩着闲适的步子优哉游哉的穿过赌场,直接进了最里面的一处房间。 房间中要比外面安静不少,里面或坐或站了几个同样很不像好人的男男女女女。 “哟,萧大公子,今儿怎么有心情来?”一个穿着十分暴露的红衣女人捏着鞭子娇声娇气的凑了过来,“是不是特意来看奴家的?” 在那个女人就要靠近时,萧棠奕不着痕迹一侧身子躲开了。 跟在他身后的慕白白一个猝不及防,就这样暴露在了那几个人的视线之中。 “小孩儿!”里面的一个光头壮汉像是见鬼了一样指着慕白白,“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儿!不对,这小孩儿手里还捏着萧少的衣服,萧少居然带了个小孩儿来!” “啧,老三,你说绕口令呢。”光头壮汉被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跳起来拍了下脑袋,那男人蹲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慕白白,“小孩儿,你是从哪里来的?” 慕白白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看向萧棠奕。 这一屋子人里她就认识一个“大怪物”,就算对方杀人不眨眼,但好歹一直没对她动手。 危险程度同这些满眼不怀好意的人比起来,简直不要太低。 然而萧棠奕进来之后,就没再理会她,直接自顾自的坐到了桌边喝起酒来,仿佛慕白白出现在这儿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慕白白心中着急,想喊他,结果长了口才发现自己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听刚才那个女人喊,才知道他姓萧。 “小奶娃,问你话呢!”脸上倏的一痛,那个红衣女人插着腰,揪她的脸,“你是哪儿来的?和咱们萧大少什么关系?” 那个女人下手十分之重,慕白白的皮肤又愣,当即就红了一片。 担惊受怕了一天,又被带到了一个全是陌生人的地方,现在还被坏女人揪脸,慕白白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鼻头一酸,便“哇”的一声苦了出来。 她哭声十分响亮,震的屋内的几人都是一愣,茫然的互看。 慕白白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趁着那个怀女人失神的片刻,大着胆子,闷头冲进了一旁依旧自顾自喝闷酒的萧棠奕怀中。 她死死的揪着萧棠奕的衣领,将一张哭湿的小脸埋在他的怀中,就怕她一把将她撕下来丢到那群人中。 “这……我也没用什么力气呀。”红衣女人被哭的烦躁,不耐的“啧”了一声,“所以老娘最烦小奶娃了,经不起折腾。” “老二,得了吧你,看你把人家小奶娃的脸给捏的。待会儿萧大少该找你算账了。”矮小的男人似笑非笑的说着。 红衣女人被他说的倒是有些心慌,试探的看了萧棠奕一眼,见对方喝酒的动作未停,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她平时没事儿就爱往萧棠奕的跟前凑,勾搭一下,但是她实在是不想得罪这位活阎王。 “哭够了吗?”萧棠奕三杯酒下肚,怀里的小团子的哭声不减,反而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没有!”慕白白仰着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委委屈屈的瘪嘴,“人家被吓到了,哭一下都不行吗?” 做人能不能不要那么残忍。 萧棠奕见她哭的跟个瓷娃娃一样一抽一抽的,竟觉得有些好笑。 这娃娃,在上面见他杀了人的时候明明怕的跟什么一样,这才多久,就又扑在她身上哭成这幅模样。 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 慕白白其实哭的差不多了,只是如今的局面太过诡异,她才一直不停。 这地方看着挺危险的,特别是屋子里的这几个人。 不过她没有错过刚才红衣女人看向“大怪物”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忌惮。 “大怪物”心情反复,说不定一会儿喝多了觉得她烦,就将她丢给那些人。 她得自保! 慕白白抿了抿唇,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揉着泪眼,抽抽噎噎的打了个哭嗝,然后伸出自己的小短手,做出一副求抱抱的姿势,瓮声瓮气,十分可怜的开口,“爹爹,白白害怕,抱抱。”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那几个男男女女目瞪口呆的看着慕白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七十九章我该叫你叔叔 “你叫我什么?”萧棠奕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暗光,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 慕白白哆嗦了一下,觉得萧棠奕捏碎的仿佛不是酒杯,而是她的小脑袋。 她忍着害怕,努力的冲萧棠奕眨巴着自己黑黝黝的大眼睛,装可怜。 想当初,她就是用这招拿下的慕天穹,她就不信这个“大怪物”比慕天穹还难搞。 然而,她眼睛眨的都快抽筋了,那银色面具下的眼却依然一片冰凉。 慕白白,“……” 好吧,她承认,“大怪物”的确是要比慕天穹难搞那么一点点。 “哟,这小孩儿还真是萧大少的孩子呀。”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个子矮小的男人,他似乎是这群人的头头,“萧大少什么有了小孩儿。亏得咱们老二还一直对您挂心的很。” 萧棠奕没说话,只将手中捏碎的酒杯丢到一旁,然后重新拿了个酒杯准备继续喝酒。 “流血了!”慕白白眼睛尖的很,看到萧棠奕的手指上的血痕,连忙讨好的将他的手抓过来,凑到唇边“呼呼”的吹气。 看着他的动作,众人再一次噤了声。 敢这样对萧大少的,看来的确是亲生的没错了。 “你在干什么?”萧棠奕垂眸看着慕白白,面具遮挡了他的脸,让人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慕白白装傻,回答,“流血了,受伤了,就要呼呼呀,这样伤口才会好的快。” 说完,她又蹬蹬蹬的跑到红衣女人的面前,仰着头,奶声奶气的问,“小姐姐,你有干净的手巾吗?” 红衣女人在赌场里被人喊过各种称呼,可还是第一次被叫“小姐姐”,偏生这称呼还叫的她挺开心,她看着慕白白也觉得可爱了几分,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手巾给了她。 慕白白乖巧的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又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回萧棠奕的身边,抓着手为他包扎。 开玩笑,她要是再不快点儿,那伤口都要愈合了好吧! 伤口愈合了,她还怎么献殷勤? 慕白白一边在心中吐槽这人的手到底什么是什么做的,捏碎了杯子手上居然只留了这么一道小口子,一边小心翼翼的将那手巾缠在萧棠奕的指尖,最后打了个十分漂亮的蝴蝶结。 萧棠奕一身玄衣,除了脸上的银色面具之外,身上再没有其他的颜色。 偏偏那个女人给慕白白的手帕是红的,如今系在他的手上,同他的一身黑衣黑发形反差明确,倒有种别样的惊艳。 慕白白瞄着萧棠奕好看的下巴,突然对他的长相有些好奇了。 慕天穹和慕君繁是她来这个世界后见到过长的最好看的人了,可这个“大怪物”又和他们不同。 是即使遮着脸,也能让她觉得好看的那种惊艳。 萧棠奕看着自己手上艳丽的红手帕,面具下的剑眉逐渐皱了起来,视线落在慕白白的脸上,她的眼眶还红红的,眼睫毛上还残留着泪珠,看起来怪可怜的,哪里有白天那副嚣张的模样。 萧棠奕不耐的“啧”了一声,一把将慕白白揪到自己的膝上坐好,恶声恶气的问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带慕白白进来,本是一时兴起。 他这个人桀骜惯了,往往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他觉得慕白白有趣,所以顺便带她过来,想看看她被人欺负的模样。 可这奶娃娃到好,“哇”的一声哭懵了所有人,还拉着她喊“爹”。 最无语的是,她还为他包扎伤口。 萧棠奕再次扫了一眼自己扎了个蝴蝶结的手指,拎着的眉又紧了几分。 “知道。”慕白白乖乖的靠在他怀里,揪着自己的手指,又委屈又乖巧的回答,“流血了,会痛痛的,所有要赶快包扎。” “……”萧棠奕捏着她肉呼呼的下巴,晃了晃,“正常点儿说话!” 慕白白,“……” 好嘛,这人到底是什么生物,居然能抵抗她的卖萌攻势。 慕白白有些生气的挣开萧棠奕的手,从他身上跳下来。 “又要干什么?”萧棠奕皱眉。 慕白白不答,只蹲下身子,要去捡那些刚才被他扫到地上的酒杯碎片。 萧棠奕,“……” 这小奶娃,到底是谁家的,这么难缠。 “起来!”萧棠奕烦得不行,拎着她的后领,将她丢到椅子上,又不耐的往她怀里塞了一串葡萄,才接着喝自己的酒。 慕白白捧着葡萄一愣,明白自己这算是抱上了“大怪物”的大腿了,垂着脑袋得意的抿唇一笑。 两人的互动看的旁人啧啧称奇,纷纷打趣。 “果然这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看看咱们萧大少就温柔了不少。” “我说萧大少怎么对青楼里的那些尤物没兴趣,原来是早有家室了。” “唉……奴家好伤心,萧大少居然已经娶妻了。小奶娃,姑奶奶问你,你娘亲可有姑奶奶好看?” 慕白白只慢条斯理的吃着葡萄,装听不懂。 萧棠奕隔着酒杯睨了她一眼,淡声的开口,“别乱说,她只是我妹妹。”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十分淡,可在座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反驳他的。 甚至在听他说了慕白白是妹妹之后,又都立刻转了口风。 倒是自顾自吃葡萄的慕白白突然抬起了头,颇为严肃的摇了摇小脑袋,“不对。” “嗯?”萧棠奕没想到她会开头,扬眉看着她,一时之间连手里的酒都忘了喝。 “你不是我哥哥,我爹爹生不出你那么大的哥哥。”慕白白一脸认真的语惊四座,“我该叫你叔叔。” “噗……”萧棠奕一口酒喷出,差点被把自己给呛死。 倒是一旁看热闹的几人直接笑了出来,更有笑的夸张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滚。 “哈哈,叔叔,萧大少呀萧大少,你居然有这一天。” “萧大少,你被嫌弃了,人家小奶娃不愿意当你的妹妹。” “哈哈,萧大少第一次认妹妹,就被拒绝,简直太惨了。” 看那些人笑成一团,慕白白撇撇嘴,不满,她说的又不是假的,这个“大怪物”年纪比她太子哥哥还大。 那可不是慕天穹生不出他这么大的哥哥吗? 第八十章同床共枕 萧棠奕是没法再在这儿待下去了,丢了酒杯,沉着脸便拎着慕白白走了。 那些看热闹的人还嫌不够,大着胆子挽留。 “萧大少,别走呀,好歹留下来吃顿便饭。” “是呀,就当做是咱们兄妹几人为萧大少新认的妹妹接风洗尘了。” “萧大少,那奴家可是还有希望咯?” 对于那几兄妹的调侃,萧棠奕只霸气十足的回了个“滚”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慕白白连口里的葡萄都还没来得及咽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萧棠奕拎回了房间之中。 地上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了,房间也重新收拾过了,要不是慕白白之前亲眼目睹了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她完全看不出这里才刚刚死过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萧棠奕将人往地上一丢,抱臂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我一个四岁半的小娃娃,能干什么。”慕白白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小小声的回答,“而且我的命都在你手里,我敢干什么吗?” 萧棠奕眉梢一跳,看她这幅模样,还挺委屈。 不过想想,她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 折腾了一夜,又喝了不少酒,萧棠奕多少也有些累了,见问不出什么索性也就不问了,自顾自的转身,脱了靴子上榻,准备睡觉。 然而他刚刚躺下去,脑子里就浮现起刚才在地下赌场时慕白白哭的抽抽噎噎的模样,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起身对还在角落里吃葡萄的慕白白命令,“过来。” “啊?”慕白白咂咂嘴,“我吵到你了吗?那我小声点儿。” 萧棠奕,“……” 这个小奶娃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他懒得再说第二次,直接翻身下床,将慕白白手中的葡萄串给丢了,然后胡乱的给她擦了脸和手,便将人往床上一丢。 他还没冷血到,让一个四岁半的小奶娃睡地上。 半夜冻死了,他还得管埋,多麻烦。 而且……小孩儿这个年纪不都还在长身体吗? 萧棠奕冷着脸,胡乱的将她头上那些发饰给拔了下来。 他下手没个轻重,慕白白被扯到了头发也不敢叫痛。 萧棠奕动作突然一顿,看着慕白白的眼神也愣了一下。 原来刚才他不知道怎么的直接将慕白白的整个发髻都给拆了,长发披肩而下,他才发现他没怎么正眼看过的奶娃娃倒是个美人坯子。 慕白白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就见萧棠奕一把掀起了被子,将她是裹成一个蝉蛹,往床里一推,然后冷声的命令,“睡。” 被被子裹的不能动弹的慕白白,“……” 大哥! 这样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然而她不敢抗议,“大怪物”肯留半张床给她睡,已经让她很惊讶了。 她本以为自己今天是要睡地板的。 桌上的烛火突然灭了,慕白白惊了一下。 “赶紧睡。”萧棠奕又低低的催了一声,“睡醒了,我就送你回护国寺。” 本来还惊疑不定的慕白白眼睛瞬间亮了,她连忙挣扎着坐起来,讨好的往萧棠奕的身边挪了挪,“其实我不怎么困,你现在送我回去也行。” 黑暗中,萧棠奕睁开眼,冷冷的看着她。 慕白白自然是看不到他眼底的冷意了,嘴里还继续念叨,“而且,我今晚要是不回去,我娘亲和奶奶都会急坏的……” “不要得寸进尺。”萧棠奕冷笑一声,“再多说一句……” “我不说了!”慕白白立刻笔直的躺了回去,飞快的答,“现在就睡。” 开玩笑! “大怪物”好不容易松口要送她回去了。 她怎么能葬送了这好好的机会。 慕白白本就是瞌睡重的年纪,再加上累了一天,如今一放松下来,顿时就睡了过去。 听着身边平缓的呼吸声,萧棠奕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了下来。 就在他也要睡着的时候,身边的呼吸声突然变了调子。 “咕噜……咕噜……” “呼噜……” 小猪般的打呼声此起彼伏,身侧的人个子不大,打呼打的却很有气势。 萧棠奕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盯着房顶看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的一脚将慕白白连人带被子踹到了地上。 可怜慕白白刚刚睡熟,就突然惊醒,并且发现自己从床上“越”过萧棠奕躺在了地上。 她怔楞了两秒钟,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这是被萧棠奕给丢下来了。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喜怒无常的。 慕白白愤怒的瞪着床上的萧棠奕。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她明天还得靠他送自己回护国寺呢。 她就当他是更年期好了,不和她计较。 慕白白安慰着自己,就着被子躺下继续睡。 然而几分钟后她再次被惊醒,这次萧棠奕连人带被子将她拎了起来,要往屋外丢。 慕白白顿时瞌睡都被吓醒了,“你干什么!” 这人到底是有什么神经病。 “你太吵了。”萧棠奕简直无语了,这个小奶娃到底是什么做的,一闭眼就大呼。 他是不是该佩服她睡眠好? “我吵?”慕白白不满抗议,“我都睡着了怎么可能吵,是不是你听错了!” “你说呢?” 萧棠奕磨牙。 慕白白被问的一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不太好意思的问,“我是打呼了吗?” 萧棠奕没有答,可慕白白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脸上火辣辣的。 她堂堂公主,居然睡觉会打呼。 丢死人了! 见萧棠奕要开房门,慕白白回过神来,连忙求饶,“我错了!别丢我出去!” 这里是青楼呀,大晚上的将她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儿丢出去,万一碰到变态了怎么办。 “我,我,我保证不打呼了-。”见萧棠奕沉默不语,慕白白着急的指天发誓,“绝对!” “天这么凉,你把我丢出去,我会生病的。” “我们小孩子都很脆弱的……而且我还娇生惯养……” 萧棠奕被她念叨的烦了,便就地松了手,冷声的威胁了一句“再打呼你就完了”,才没好气的翻身上了床。 第八十一章你大爷的 慕白白敢怒不敢言。 被萧棠奕这样一警告,她哪里还敢睡,愣是瞪着眼睛缩在被子里熬到了天亮。 看到天边亮起晨光的时候,她差点感动的要哭了。 萧棠奕说话算话,天一亮,便起身,将她从被子里揪起来,飞身往护国寺去了。 他轻功极好,原本要要走一个时辰的路程,愣是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 不过,他也仅仅是遵守了送慕白白回护国寺的诺言,到了护国寺,将慕白白往大门口一扔,便转身走了。 慕白白含泪躺在地上,确定萧棠奕已经走了,才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你大爷的!” 昨晚她本是想去偏院找罗潇潇玩儿的,所以出来的时候没同任何人说。 她以为应该没人知道她消失了一晚上,结果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便撞上了一脸憔悴的宛嫔。 “白白!”宛嫔提心吊胆了一整晚,整个人都像是瘦了一圈儿,看见慕白白再也忍不住顿时哭了出来,“你这个孩子,跑到哪里去了,担心死娘亲了!” 苏宛紧紧的将慕白白抱在怀中,“娘亲找遍了整座寺庙都没找到你,还以为你……” 后面的话苏宛不忍说出口,慕白白却听的红了眼眶。 虽然她只在外带了一晚上,但是经历之坎坷,也十分的委屈。 此时被苏宛抱着,她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母女两在屋子里抱头痛哭,听到消息匆忙从外面赶回来的罗潇潇见状有而跟着红了眼眶。 原来,昨晚慕白白前脚出了房门,后脚苏宛就端着甜品来找她了。 护国寺不如皇宫,苏宛怕慕白白不习惯,便特意借了厨房亲手下厨给她做了些小点心。 结果她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声,再推门一看,房间里那儿有慕白白的身影。 她顿时大惊失色。 慕白白的房间就在太后的院子里,苏宛怕消息传到太后耳边惊动了太后影响祈福,只能将慕白白不见的事儿压了下来,同罗潇潇以及身边信任的宫女在外找了一整夜。 眼看着天逐渐亮了,离祈福的时间越来越近,苏宛急的不行,躲在慕白白的房间里悄悄的抹眼泪。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消失了一夜的慕白白又自己回来了。 苏宛哭够了,这才想起来看慕白白有没有受伤,将她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圈儿,见她除了衣裳脏了点儿,头发散了之外,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六公主,昨晚你到底到哪里去了?”罗潇潇在旁边也跟着哭红了眼,“潇潇和宛嫔娘娘找了你一整夜……” “对不起。”慕白白擦了擦眼睛,拉着苏宛和罗潇潇的手道歉,“昨晚,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本是想去找你玩儿,结果在后山迷路了。” 她没说自己碰到了萧棠奕,又跟着去城里走了一圈儿。 苏宛已经为她够担心了,她不想让苏宛更担心。 而且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提那个可恶的狗男人了! 昨晚要不是命悬一线,她才不会对那个狗男人委曲求全。 听她说是迷了路,苏宛也不疑有他,又抱了她一会儿,才叫了宫女进来为她换衣服。 “一会儿就要开始祈福了。”苏宛担忧的牵着她的小手,“可能得在佛像前跪上一整天,白白你撑得住吗?” 经苏宛这样一提,慕白白这才想起来还有祈福这件事。 而苏宛的关心则让她再次红了眼眶。 苏宛为了找她也一夜未睡,而且苏宛也是要跟着太后一起祈福的。 慕白白看着苏宛憔悴的脸庞,心中很快有了想法。 “娘亲,一会儿我想先去跟太后奶奶请安。” “也行。”苏宛点头,“虽然咱们现在在宫外,但是礼不可废。而且太后恩赐,让你住在她的院子里,你是该先去同太后请安的。” “嗯。”慕白白乖巧的点头,末了将苏宛牵到她的床上,“那娘亲你先在白白这儿睡一会儿,白白请完安,再回来叫娘亲。” 苏宛确实也累了,想到一会儿祈福还要跪上许久,便没有拒绝,只让罗潇潇寸步不离的跟着慕白白,千万别让她再迷路走丢了。 慕白白换上衣服去到隔壁的时候,太后才刚刚起床,见了她鞋子都来不及穿,便要抱她。 “哀家的乖白白,怎么一大早就来看奶奶了?” “是不是想奶奶了?” 太后穿着中衣,头发散着,看着比平时和蔼了许多。 慕白白乖巧的靠在她的怀中,奶声奶气的应着。 太后抱着她说了一会儿话,才察觉她精神似乎不太好,眼底还有浅浅的青色。 “白白昨晚没睡好?”太后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脸,“奶奶怎么看你这小脸都小了一圈儿。” 慕白白心想自己哪里是没睡好,她根本是被那个“大怪物”逼的一夜没敢睡。 当然这事儿她是不敢说的,而且她来请这一趟安另有目的。 想及此,慕白白当即抱着太后,小小声的撒娇,“是呢……昨晚白白的房间里有大老鼠,毛茸茸的,黑漆漆的,可可怕了。” “有老鼠?”太后惊呼,这护国寺在山上有老鼠都是正常,只是每年她来祈福的时候都有宫人布置,因此她倒是没真在这儿见过老鼠。 “对!”慕白白认真的点头,又用小短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只呢!白白害怕,又不想打扰太后奶奶,只能差人去找了娘亲。” “娘亲为了帮白白赶走大老鼠,一整夜都没合眼。” “可辛苦了。” 太后听的沉了脸,“这还得了,定是下面的那些奴才偷懒了,这才让你的房间进了老鼠。” 说着,就要叫清月将负责布置慕白白房间的宫女太监叫来问责。 见状,慕白白连忙阻止,她这随口编的话,连累了其他人怎么行。 “太后奶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咱们是来祈福的,不易有太多讲究。只是我和娘亲昨晚都没睡好,可否请太后奶奶开恩,让白白和娘亲多睡了一会儿……” 第八十二章说闲话 听了慕白白的话,太后只觉得慕白白懂事的惹人心疼,当即点了头,表示上午的祈福都给她们免了,让她们母子两好好的休息。 达成了目的,慕白白又在太后这儿呆了一会儿,才哈欠连天的回了房间。 苏宛在她床上已经熟睡了过去,她轻手轻脚的脱了衣服,也跟着钻上床,自觉的往苏宛的怀抱里一钻,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母女两都睡的格外沉,直到午膳时宫女们来敲房门才醒过来。 “怎么已经这个时辰了!”苏宛看着外面日上中天,吓了一大跳,“白白,你不是说一会儿叫娘亲吗?这错过了祈福,太后念念怪罪下……” “娘亲!”慕白白懒洋洋的在床上滚了一圈儿,然后撑着下巴可可爱爱的冲苏宛笑,“白白已经太后娘娘请旨了,是太后娘娘让我们放心休息的,祈福可以吃过午饭再去。” 苏宛下床的动作一顿,听她这么说才松了口气,当即又问她是如何同太后说的。 今天早上太过匆忙,她都忘了嘱咐慕白白不要将自己昨晚偷偷跑出去迷路的事情说出去。 “嘿嘿,白白聪明着呢。”慕白白骄傲的扬了扬小下巴,“我跟太后奶奶说,昨晚白白的房间里有老鼠,然后娘亲跟白白赶了一晚上的老鼠,累的不行。” “什么?”苏宛是怎么都没想到她是这么跟太后说的,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可偏偏慕白白这个理由又挺合理。 慕白白跟着她笑,又滚了一圈儿,赖在她的怀里一阵撒娇。 “你这孩子,跑出去一趟,怎么变得粘人了?”苏宛抱着她,心中软的一塌糊涂,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宠溺的问,“可是吓坏了?” “也亏得你运气好,没有遇到什么豺狼虎豹。” “不然……” 说着,苏宛的眼眶又要红了。 “娘亲不哭,白白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让娘亲这样担心了。”慕白白心疼的给苏宛擦眼泪。 “没哭。”苏宛扯出一抹柔笑,轻轻的拍了下她的屁股,催促,“赶紧起床用午膳了,太后免了咱们上午的祈福,下午咱们不能再不去了。” 慕白白乖巧的应了一声,蹦蹦跳跳的下床,洗漱。 距离午膳还有些时辰,慕白白想起这护国寺的斋菜那清汤寡水的模样,便拉着罗潇潇让她带路去厨房。 “六公主,昨晚你真是迷路在山里了?”罗潇潇跟着慕白白,小声的问,“昨晚我和宛嫔娘娘差不多把整座山都翻遍了……” 早上的时候,慕白白刚回来,她光顾着高兴了,如今冷静下来,才发现慕白白的说辞里有许多的漏洞。 “这个嘛……你就当我是在山里迷路了吧。”慕白白讪讪的蹭了蹭鼻尖,她是绝对不可能把昨晚那些丢人的事情说出来的。 “六公主,我到是无所。”罗潇潇提醒她,“只是这事儿我都能看出来,宛嫔娘娘肯定也能看出来。” “说不定晚些时候,她就会问您。” 慕白白想了想,觉得罗潇潇说的有道理,当即便在心中编了一套说辞,准备在宛嫔问的时候拿出来用。 如果说御膳房的厨房要什么有什么的话,那护国寺的厨房就是要什么就没什么。 慕白白看着厨房里的一堆青菜萝卜,脸都绿了。 她觉得自己不是来祈福的,是来试炼的。 要是让她这些日子都吃这些的话,她一定会变成兔子的。 “六公主,这儿还有半块豆腐,用吗?”罗潇潇得了她的命令,在厨房里搜罗了一阵,只找出板块老豆腐。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慕白白看着跟前的食材,头都大了。 “六公主……你想吃什么,不然咱们差人下山去买吧?”罗潇潇提议,“这些东西也做不出什么来。” “不行。”慕白白摇头,“咱们是来祈福的,必须斋戒,哪有偷偷让人下山买东西的道理。而且,我这是个娘亲做吃的。” 宛嫔从昨晚提心吊胆到今天,肯定都没好好吃东西。 “东西也不算少了,只是都是素罢了。”慕白白想了想开始指挥,“这样,你去把面粉活了,咱们包点儿酸辣的素菜包子。” “再弄个豆腐汤。” 还是老规矩,她在一旁“指点江山”,罗潇潇在一旁实际操作。 就是最后包子成型的时候,慕白白动了下手,将圆鼓鼓的包子捏成了小兔子的形状,最后还用萝卜粒给兔子点了眼睛,惟妙惟肖,看的罗潇潇喜欢的不行。 包子蒸好,慕白白先给罗潇潇分了些,才将剩下的放了盘子,往苏宛那儿端去。 经过一个院子的时候,隐隐听到有人似乎在谈论她,便停下了脚步。 “啧,六公主和苏宛当真是不一样了,明明是来祈福的,却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可不是嘛,太后都在佛像前跪了一上午呢。” “嘘,你们可小声点儿吧,小心被六公主听见,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你们别看陆公主平时可可爱爱的,那手段可残忍着呢。不然长公主是如何被废的,郦妃是如何失宠的,你们品,细品。” “六公主!她们污蔑你!”罗潇潇听的不下去,要冲出去和那几个嚼舌根的宫女理论。 “回来。”慕白白不甚在意的将她叫住,“包子快冷了,先回去。” “可是……”罗潇潇不甘心,她一直跟在慕白白的身边,知道慕白白根本就不是她们说的那样,六公主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没什么大不了。”慕白白不在意的耸耸肩,“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说说,我也不会少块肉。” 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需要在这群奴才面前立威了。 有慕天穹和太后两座大山让她靠着,这些人也就顶多过一过嘴瘾。 听她这么说,罗潇潇才勉强将怒气压下,跟着她回去了。 两人刚刚走远,就有个人出现打断了那群宫女,“是谁让你们在这儿嚼舌根的?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第八十三章容妃娘娘 宫女们一见来人立刻噤了声,惶恐的垂着脑袋,害怕的直哆嗦。 她们没想到清月这个在太后御前伺候的人居然会到她们这些小宫女聚集的地方来。 “现在知道怕了?”清月嘲讽的看着眼前垂着脑地啊站成一拍的宫女们,“刚才说的不是挺起劲儿的吗?” “来,再把你们说六公主的那些话再在我面前说一遍?” 那群小宫女哪里敢呀,怕的都快哭出来了。 “哼,六公主乃天家之女,哪里是你们这些人可以议论的。” “看在如今是在佛门之地的份上,就放你们一马,没人自罚掌嘴二十下就算了。” “再有下次,小心你们脖子上的脑袋。” 小宫女们连连松了口气,“啪啪”的开始打起脸来。 清月在一旁守着,见每个宫女都自罚完了,才转身回了太后的院子,向太后复命。 “太后娘娘,如您所料,不少嘴碎的奴才都因为六公主和宛嫔没有参加今天早上的祈福而嚼舌根。” “不过奴才已经将人教训了一顿,量她们之后都不敢再乱议论了。” 太后靠在踏上闭目养神,一旁的宫女跪在地上轻轻的为她锤着膝盖。 她年纪到底是大了,今天只在佛堂里跪了一上午,便乏的很。 “嗯,做的很好。”听了清月的话,太后满意的点头,“哀家以后都不想再听到任何人说一句六公主的不好。” 慈兴宫的人都知道,自从六公主亲自为太后下厨之后,太后娘娘便对六公主大为改观。 曾经太后有多不喜六公主,那么如今太后就有多疼六公主。 她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是要和主子保持一致。 “是。”清月俯身退下。 另一边,慕白白和罗潇潇将刚出炉的小兔子包子和还热腾腾的豆腐汤端到了苏宛的跟前。 “娘亲,这护国寺里的吃食清淡,白白怕你吃不下,就去厨房随便做了点儿,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这都是白白亲自做的?”苏宛感动不已,连忙将慕白白拉到怀中,心疼的牵着她的小手,“白白,你是公主,哪有随便下厨房的道理……” “白白是公主,可白白也想给娘亲做好吃的呀。”慕白白奶声奶气的回答,“而且,看着娘亲吃白白做的东西,白白就会觉得很开心。” 说着,拿起一个小白兔造型的包子递到苏宛的跟前,“这个包子是酸辣馅儿的,潇潇尝了一个,说味道不错。” “何止是不错。”罗潇潇笑着擦嘴,“简直是人间美味。娘娘,您是知道六公主手艺的。” 苏宛笑着就着慕白白的手咬了一口肉包子,酸辣的刺激味道立刻在口腔中散开,其中还混合着面粉香甜的味道,瞬间就将她的胃口提起来了。 “嗯,确实好吃。”苏宛眼睛一亮,之前她还想在护国寺里慕白白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来,如今看是她低估了慕白白了。 “好吃,娘亲你就多吃点儿。”慕白白赶紧又给苏宛盛了一碗豆腐汤。 白玉般的豆腐打底,清澈的汤汁上漂浮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十分的清爽。 苏宛喝了一口,口中浓郁的酸辣喂被冲淡,两道菜竟然是相辅相成,十分搭。 “如何?”慕白白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苏宛。 “好吃。”苏宛连连点头,温柔的笑着招呼罗潇潇入座一起吃。 罗潇潇也不客气,坐在两人的对面,自己拿了包子盛了汤,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白白呀……”苏宛没吃几口,就有些食不下咽了,她犹豫的开口,“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这问题一出,罗潇潇和慕白白两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两个小人飞快的对了个视线。 慕白白在心中暗叹,还真让罗潇潇给猜中了。 “娘亲不是不相信你。”苏宛见慕白白不答,有些不安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温声的解释,“娘亲只是担心你。” “你说你昨晚在山间迷了路,可昨晚后半夜山上下了一场大雨。” “你早上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干的。” “我……” “娘亲,对不起,我确实骗了你。”慕白白连忙打断苏宛,仰着小脑袋,将她刚才在厨房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事实上,昨晚我下山了。” “什么?”虽然苏宛早有心理准备,听了还是紧张的不行,“怎么会下山呢?” “因为大橘!”慕白白毫不犹豫的将大胖猫给卖了,“它跑了,我去追它,然后追进了城。” “发生了一点儿事,被人讹了,吸了一晚上的盘子。” “就这样。” 慕白白说的半真半假,听起来不可思议,可又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苏宛一时分不清真假,只下意识的问,“那大橘呢?你找到它了吗?怎么没见它跟你一起回来?” “追到了!”提起大橘慕白白就来气,噘着嘴说,“它缺心眼儿,又跑了。” 现在估计已经和它心心念念的大白正甜甜蜜蜜呢! 苏宛,“……” “咳……”罗潇潇从小汤碗前抬头,打破沉默,“六公主平安回来就好。” 苏宛如梦初醒的跟着点头,“对,平安就好……” 自从慕白白开了智后,凡事都有许多自己的主意。 这孩子要是真不想告诉她,她也问不出来。 如今慕白白平平安安的站在她的面前,她便知足了。 想通这点,苏宛也不再纠结,又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罗潇潇和苏宛将慕白白包的包子和煮的豆腐汤全部解决的一干二净。 有午休了片刻,才前往护国寺的大殿祈福。 慕白白牵着苏宛的手,远远的就见着太后的身边站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奇怪的“咦”了一声。 “那是容妃娘娘。”苏宛小声的为她解释,“是昨日夜里到的。” 原本这次祈福太后只带了苏宛和慕白白,这容妃据说是自己跟皇上请了旨,连夜赶过来的。 “宛嫔妹妹。”容妃听到动静,笑眯眯的看了过来,“你可算是来了,本宫同太后等你好久了。” 第八十四章刁难 容妃这番话十分的不怀好意,明着说苏宛架子大,让她和太后在这儿等她。 慕白白眯了眯眼,这位容妃来者不善呀。 “臣妾参见容妃娘娘,给太后请安了。”苏宛不卑不亢的行了礼,“抱歉让容妃娘娘和太后娘娘久等了,请太后娘娘赎罪。” 苏宛先如今也不是好拿捏的,她歉是向两人倒的,可请罪却只向太后请。 意思也十分明显,让一旁的容妃冷了脸色。 “没什么。”太后不在意的摆摆手,“是哀家让宛嫔和白白午膳后来的,这时辰也不差。” 说完,便笑眯眯的冲慕白白招手。 “太后奶奶。”慕白白乖巧上前,给太后请了安,“谢谢太后奶奶,多亏了太后奶奶,白白和娘亲才能补足了觉。” “那就好。”太后听了满意点头,见人已经到齐了,便牵着慕白白进了大殿。 大殿的蒲团早已经放好了,按照规矩,太后一人为首,其他的妃嫔和皇嗣都跪在其后。 上午的时候,太后也是按照这个规矩来的。 今天下午一进去,她就让人将慕白白的蒲团放到她的身侧。 “白白年纪小,可能耐不住性子,挨着哀家,哀家也好照顾她。”太后抹着慕白白的小脑袋,满目都是慈爱。 苏宛自然是赞同的,她如今已经确认太后是真心实意的疼爱慕白白,这是好事,她没有理由拒绝。 倒是一旁的容妃嫉妒不已,冷冷的瞪了一眼慕白白。 祈福的过程十分的枯燥乏味,众人跪在大殿上,听着住持敲钟念经。 慕白白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觉得自己的双眼打漩,困的不行。 天呀,这就是祈福吗? 这种完全听不懂的东西,太后奶奶是怎么坚持听上一个上午的。 她简直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了。 慕白白心中这样想着,小脑袋也开始一下一下的点起了地。 “太后,六公主可是睡着了?”一直盯着慕白白的容妃不怀好意的开口。 慕白白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擦了一下嘴巴的口水,刚要说自己没睡着,就听身旁的太后淡声的开口,“容妃,祈福要专注,你老是盯着六公主作甚?” “六公主既然跪在哀家身旁,自有哀家照顾,容妃就少操心了吧?” 这番话简直就是明着维护慕白白。 容妃听的气急,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太后,她没法反驳,只能应了一声“赎罪”,老实的闭了嘴。 慕白白看的痛快,忍着笑意,突然一旁的太后往她靠了靠,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想睡就睡,白白是小孩子,还在长个子,佛祖不会怪罪的。” “太后奶奶帮你打掩护。” 慕白白心里简直感动的要死,太后人怎么能这么好。 有了太后的这番话,慕白白就再不顾忌,索性靠在太后身上,正大光明的打起了瞌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慕白白觉得有人在轻轻的晃她。 “白白,太后奶奶累了,要回去休息片刻,你可要同太后奶奶同去?” 太后年纪大了,上午坚持了半日已经是极限,下午实在是没有办法跪完全场,只能先去休息会儿,再回来继续。 “唔……”慕白白揉了揉眼睛,本想点头答应,可想到她一走这大殿里就只有容妃和苏宛两个人相处,便拒绝了。 一会儿容妃找她娘亲的麻烦,她还能帮帮她娘亲。 “行,那哀家就先回去了。”太后扶着清月的手站起来,末了还不放心的叮嘱,“六公主也不可逞强,若是累了,也回去休憩一会儿。” “好的,太后奶奶。”慕白白甜甜的应了声,乖乖的将太后送到了门口。 再回到大殿时,她便自居的跪到了苏宛的旁边。 “可睡饱了?”轻轻的点了下她的鼻子,宠溺的说,接下来可不能再那般随意了。 慕白白不好意思的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冲苏宛讨好一笑。 “不愧是六公主呢。”容妃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居然敢在祈福仪式上明目张胆的打瞌睡。” “北龙国的国运要是因此收到影响,不知道六公主担当不担当的起。” 太后一走,容妃就没有了顾忌的人,当即开始做起妖来。 之前她在宫中处处被郦妃所压制,如今郦妃失了宠,她本以为自己会回到昔日的荣光之中,再获圣宠。 哪知道慕天穹的眼里只有这个小小的宛嫔,还有这个六公主。 就连这次的祈福仪式,按照往年的规制,太后怎么都该带上一个贵妃同行,结果也选了苏宛这个嫔。 她不甘心的很,这才半夜找到了慕天穹,说自己也想为北龙国献上一份心意,请了旨意到护国寺来祈福。 “那白白肯定是担当不起的。”慕白白眨巴着黑黝黝的双眼,无辜的回答,“毕竟北龙国的国运是受天子影响,哪里轮得到白白一个小孩儿。” “你!”容妃第一次同慕白白交锋,没料到自己被一个四岁半的小孩儿怼的哑口无言,气的脸色都青了。 慕白白哼哼了一声才难得和她纠缠,乖巧的挨着苏宛听佛经。 开什么玩笑,郦妃她都不怕,还怕一个容妃嘛? 容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阴毒一笑,“本宫听闻,从前太后娘娘为向佛祖以示诚心,祈福期间双膝下从不垫物。” “宛嫔,如今皇上那般宠爱你,你是不是也该做出些表率来?” 慕白白瞪大眼睛,这个容妃好狠毒,这祈福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膝盖下不垫东西,腿岂不是要废了。 “容妃娘娘,您地位比我娘亲更好,要做表率也该是您来做呀。”慕白白抢在苏宛开口前回答,“不然您先跪给我和娘亲看看?” “六公主,怎得如此不讲礼貌,宛嫔你是如何教的?”容妃再次被怼,气的质问。 苏宛微微垂眸,淡声回答,“白白这些日子都在明礼堂学习,受太子傅教导,若是容妃娘娘对白白有多不满,大可前去找圣上禀明,让太子傅好好惩罚她。” 第八十五章小偷 慕白白还是第一次听苏宛怼人,闻言高兴的很,插着腰,同她同仇敌忾,“是呀,容妃娘娘要是对白白有何不满,就去找父皇说吧。” 容妃哪里敢去找慕天穹。 慕天穹疼爱慕白白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情,她要是去找慕天穹告状和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容妃气的不行,冷哼一声就带着自己的宫女走了。 “娘亲,咱们也去休息一会儿吧?”慕白白见人都走了,便提议,“回院子了喝会儿茶,再来?” 刚才她虽然都在打瞌睡,但也一直是跪着的。 膝盖早就酸痛不已了。 “你去吧。”苏宛宠爱的摸摸她的头,“娘亲就在这儿。” 慕白白眼睛转了一圈儿,“那我去给娘亲拿些解渴的水果来,娘亲有想吃的吗?” 苏宛道了声随便,慕白白才肯和罗潇潇离开。 护国寺里种了许多的果树,如今正是结果子的季节,昨天慕白白经过的时候就看到好几颗书上都挂着又红又大的果子,诱人的很。 “走,潇潇,咱们去后院摘果子。”慕白白一出了大殿,就将罗潇潇往后面的林子拉。 “摘果子?”罗潇潇一脸茫然,“可六公主,我不会爬树呀。” “嘿,你想什么呢?”慕白白被她逗笑,弹了下她的额头,“又不是让你去摘。” “什么?”罗潇潇捂着自己的额头,惊讶的瞪大了眼,“六公主你要亲自摘?那更不行了呀!公主你是万金之躯,爬树那么危险,万一从树上掉才来可怎么办?” “才不会。”慕白白示意她放心,没说昨晚自己为了将大橘揪下来,才爬过树。 而且那树不知道比这些果树高了多少。 慕白白挽了袖子,又脱了鞋子,抱着树干,便三两下爬了上去,看的树下的罗潇潇目瞪口呆。 不一会儿,慕白白就摘了一大兜子水果下来。 “诺,尝尝,看本公主亲自摘的果子甜不甜。”慕白白递给罗潇潇一个,让她尝。 然后将剩下的分成三份,一份留着自己吃,一份给苏宛,一份则是留给太后的。 两人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回前殿,就在经过后院的时候突然停到一阵哭声传来。 那哭声哭的太惨了,听的慕白白直皱眉头,“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罗潇潇连忙将手中的果子啃完,快步跟上去。 两人穿过小道,就见空旷的后院里几个小太监正在欺负一个人,那人穿的脏兮兮的,披头散发的也看不清长相。 那凄惨的哭声就是从他的嘴巴里传出来的。 “住手!”罗潇潇就是从小被人欺负到大的,见到次场景,想也不想的阻止,“你们干什么呢!” “谁呀,多管闲……哎呀,六公主,奴才参见六公主。” 那几个奴才回头见着慕白白,一脸惊恐,连连跪下请安。 被打的那个人得了救,迅速捡起地上的一个破布包,起身就跑了,速度快的不得了,哪里有一点儿刚才被打的模样。 “怎么回事儿?”慕白白看的惊讶,“那人是谁?” “回六公主的话,刚才那是个小偷。”一个胆子大些的太监,恭恭敬敬的回话,“奴才们的院子里连续两日被偷了吃食,今天奴才们特意藏起来蹲人。” “然后就蹲到了这个疯子。” “所以,奴才们就狠狠的将他揍了一顿。” “小偷?”慕白白扬眉,“只偷了吃的?” 那个说的义愤填膺的奴才似是也察觉到了自己有些小题大做,有些尴尬。 “既他只偷吃的,没偷其他东西,必定是有什么苦楚。”慕白白白了这群太监一眼,刚才她都瞄到了,那个脏兮兮的人拿走的布包里包的都是馒头。 这些小太监平时的吃食可不差。 那人也没偷其他,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可这些小太监却将人打的那么惨,属实是很过分了。 “六公主教训的是。”那几个小太监哪里敢跟慕白白自己知道了。 太后休息完回来,慕白白又将另一份果子分给了太后,太后连夸好吃,再得知这果子是罗潇潇摘的后,也同苏宛一样不轻不重的教训了慕白白几句。 第八十六章暗害 第一天祈福结束的还算顺利,只是慕白白身子娇嫩,虽然只跪了半天,但是一双小膝盖还是青了。 苏宛心疼的不已,请了随行的太医来为慕白白开药。 容妃听了自然又是一番的冷嘲热讽,只是当着太后的面,她不敢太过。 “哼,本宫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容妃回到自己的住处,越想越气不过,“本宫受皇上宠爱的时候,那个宛嫔还不知道在何处呢,如今她也敢对本宫甩脸子了。” “最可恨的就是那个六公主,仗着皇上和太后对她的宠爱,就目无尊长。” “娘娘息怒。”小太监为容妃捏着肩,“这气坏了身子,便宜的也是别人不是。” 容妃闭了闭眼,“你说的对,本宫同她们置气做什么,除了气到自己外,她们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想到什么,容妃冷笑一声,“宛嫔不是母凭女贵吗?那本宫就借着这次大好的机会处理掉六公主,到时候回了宫,本宫看看她还如何贵的起来。” “娘娘好计谋。”身旁伺候的小太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容妃入宫比郦妃还早,最初郦妃刚刚受宠的时候,同郦妃斗的最凶的就是容妃。 这位的手段自然不会一般。 “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好了。”容妃微闭着眼,低声的吩咐,“就今天晚上,把那个六公主迷昏了,找处悬崖丢了。” “到时候就说是六公主自己贪玩儿,跌落了山崖……” 这护国寺的山虽然不高,但是悬崖有不少。 非常适合伪造成意外。 夜幕降临。 慕白白在太后处陪太后用完了晚膳才回自己的房间,苏宛怕她又像昨天晚上那般偷偷跑出去,所以特意留了罗潇潇下来陪她。 “六公主,你要睡了吗?”罗潇潇将床铺好,问趴在窗边看月亮的小人。 “这才什么时辰呀,哪里睡得着。”慕白白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咦,奇怪,今天我怎么困的这么早?”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精神十足的在床上打滚呢。 “这有什么奇怪。”罗潇潇也跟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六公主今天在大殿里跪了大半天呢,又给苏宛娘娘做了午膳,还爬树摘了果子。” “肯定累了。” 慕白白恍惚的点点头,“说的有道理,那行,睡吧。” 睡意越来越浓,慕白白爬上床,刚刚躺好,眼睛一闭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罗潇潇稍微比她好上一点儿,还起身吹了个蜡烛,不过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山间的夜晚十分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突然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嘘,小声点儿,万一六公主还醒着怎么办?” “不可能,这安魂香是秘制的,我又是按着双倍的量下。别说是一个六公主了,就是一个大人,也必定在半个时辰内睡的跟死猪一样沉。” 说话的,正是容妃身边的两个小太监。 他们受了容妃的命令,在慕白白的房间里放了安魂香,然后等慕白白在安魂香的作用之下熟睡过去后,就来将人带到后山去。 “快些动手,别让容妃娘娘等急了。” 小太监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到床前,正要动手,突然吓了一跳。 “这个小娃儿什么来头,怎么睡觉手里还抓着匕首,真是吓了咱家一大跳。” 月光之下,睡在外侧的罗潇潇手中捏着一把小小的匕首。 “我知道她,听说是六公主捡的,好像还是郦妃的侄女,不过不是正室生的。说起来,她的命也挺好。” “呵?好?那她的好日子今天就要到头了。” 说着,小太监越过罗潇潇,将里面睡的死沉的慕白白抱了出来,用早已经准备好的黑披风裹好。 两个小太监的动作很快,带着人悄无声息的退出去,还重新掩上了房门。 屋子里看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床上少了一个人。 此时,后山。 容妃身上披着一件低调的黑色披风,整个人几乎要隐没在夜色之中。 她的跟前是一处悬崖,这地方是她特意让身边的小太监来找的,悬崖之下杂石重生。 人一旦掉下去,就算摔不死,也得被那些石头给撞死。 想到稍后六公主的惨样,容妃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容妃娘娘,奴才将人带来了。”两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扛着慕白白过来。 “怎么这么慢。”容妃皱眉,“确定是六公主,没弄错?” 她可不会像郦妃那个蠢货一样,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错不了。”小太监殷勤的将披风掀开,示意容妃看,“床上确实还睡了个人,另外一个是常跟在六公主身边的那个罗潇潇。” “奴才都认得。” 黑色的披风之下,慕白白白嫩的小脸被月光照的发光,她睡的十分安详,就连一路的颠簸也没将她弄醒。 “很好。”容妃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做的不错,等着事儿了了,重重有赏。” 两个太监都是跟在容妃身边多年的人了,知道容妃出手极其大方,闻言都乐的不行。 “现在,把她给本宫丢下去。”容妃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是!”两个小太监抬着慕白白走到悬崖旁,有疾风从悬崖下吹上来,吹的两个小太监晃了晃。 两个小太监探头看了一眼,心中暗叹,这样的地方,六公主娇生惯养的,摔下去死定了。 同一时间,林间,萧棠奕染着一身的血腥在林间穿梭,月光之下,能清晰的看到他的玄衣被什么浸湿,后背上还有两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十分严重。 因此,他掩盖在银色面具下的脸也变得越发的苍白。 突然,萧棠奕似是听到了什么,微微迟疑,脚下还是转了方向,来到了林子边缘。 只见不远处的悬崖下,两个穿着太监衣服的人正抬着什么东西要往悬崖之下丢。 萧棠奕眯了眯眼,借着月光,看在了一张睡的香甜的小脸。 是她? 那个小奶娃? 不等他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就见两个小太监松了手,慕白白像沙袋一眼刚被抛下了悬崖,落向山间崎岖的怪石。 第八十七章见鬼了 “快点,磨磨蹭蹭的干甚,本宫还要回去睡美容觉。”容妃见两个小太监久久不松手,不耐烦的催促。 两个小太监心中本还在一通感慨,听容妃这样催,也就不敢再磨蹭了,两人对了个眼神,手上一使劲儿,就将熟睡中的慕白白抛了出去。 小小的身子在夜色中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落向了全是怪石的山崖,容妃眼里逐渐闪现出兴奋的光芒。 只要慕白白死了,宛嫔就会失宠,到时候她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啊!那是什么!” 小太监的惊呼打断了容妃的思路,她不耐的瞪了那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小太监,没好气的呵斥,“鬼吼鬼叫的干什么?” “容妃娘娘,奴才刚才好像真的见鬼了?”那小太监指着山崖下,手都在抖,“刚才……刚才奴才看到一个黑黢黢的东西突然一闪而过,然后六公主就消失在半空中了。” 早些的时候,他才听护国寺里的和尚说过护国寺在这座山上屹立百年,这山被香火环绕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性。 难道说是这山间的生灵见不管他们害人,所以就出手救了那六公主。 小太监越想越有可能,吓的起身就要跑,然后没走两步他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抹红线。 然后下一秒,他的头和身子就分了家。 “啊!”容妃和另一个小太监吓坏了,刚才他们还觉得小太监是在胡说八道,如今见小太监说完就尸首分离,哪里还敢不信,闭着眼睛缩成一团,连动都不敢动,就怕稍稍一个不注意,自己就和小太监一样。 “哪位神仙大人过路呀?本宫知道错了,等回去本宫一定为你多少祭品……” “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萧棠奕冷冷的注释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容妃,无声的扬眉,是这个女人。 “唔?”慕白白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就冷不丁的对上了萧棠奕的那张银色面无。 慕白白,“……我肯定是在做梦,倒霉,做梦居然都梦到大怪物。” 说完,眼睛一闭,准备继续睡觉。 然后身子突然下坠,她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疼的她怀疑自己的屁股是不是摔成了两半。 “啊!”慕白白震惊的看着身边的人,又看着对面和她同样惊讶的容妃,“不是做梦!”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她一觉醒来就在这荒郊野外了? 萧棠奕冷冷的看着脚边一脸懵的小人,突然后悔刚才要出手多事了,他直接越过慕白白,走到已经傻了的容妃身边,“为何要杀她?” “王……”容妃看着月光下泛着冷冽光芒的面具,一眼就认出了萧棠奕。 当年她刚入宫的时候有幸见过这位大人物一眼,只是这位大人物生性不羁,常年神出鬼没。 若不是那张银色面具留给她的印象实在是深刻,她恐怕都无法认出何为大人。 容妃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地方碰到萧棠奕的,心中骇然不已,连忙就要起身请安。 “我问你,为什么要杀她。”萧棠奕不耐皱眉,退后一步,错开她的礼。 “她要杀我?”旁边的慕白白也稍微理清了一些目前的装快,迈着小短腿走到萧棠奕的身边,指着容妃问。 萧棠奕侧首睨她一眼,“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地方,梦游吗?” 慕白白被他怼的一噎,努力安慰自己算了,这大怪物就是这幅德行,她同他计较不就输了吗? 倒是容妃…… 慕白白眯了眯眼,抬眸对上容妃,冷笑,“容妃娘娘,今天务必请你给我一个交代,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 容妃暗自打量着萧棠奕和慕白白,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据她所知,萧棠奕应该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他却突然出手救了慕白白。 难道说,他们两人之间私底下有另外的交情?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萧棠奕身份不同,而慕白白又是皇上最为宠溺的公主。 容妃懊恼的咬咬牙,她今日运气怎么这么不好,碰见谁不好,偏偏碰见了萧棠奕。 “怎么,容妃娘娘哑巴了吗?”慕白白愤怒之余是后怕,今天是她穿越之后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 差一点点,她就在熟睡中死过去了。 到时候是真的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容妃这个女人真是比郦妃更加歹毒。 “因,因为……”容妃眼睛一转,当即行一横,指着慕白白说,“你还敢质问本宫,明明是你先偷本宫的东西在先。” “哈?”慕白白指着自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容妃还真是张口就来,这样愚蠢的栽赃都说的出口。 “对,没错,就是因为她偷本宫的东西,还死不承认。”容妃咬着唇,不敢去看萧棠奕的目光,“本宫一时之间气不过,所以才想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吓唬吓唬她。” “本宫并不是真的想杀她。” 慕白白都要被气消了,她瞬间忘记了之前被萧棠奕怼的事情,扯了扯对方的衣摆,仰头好笑的问,“你信吗?” 萧棠奕没答,只冲一旁吓的已经快要晕过去的小太监冷冷的扬了扬下颚,“你说。” 小太监突然被点名,双腿一软,当即就跪了下来。 “不说实话,你的下场就会和他一样。”萧棠奕淡淡的启唇,慕白白这才注意到旁边已经有有一具尸首分离的尸体了,吓得尖叫了一声。 “你怎么又随便杀人!”慕白白拍着胸脯吐槽,“而且你杀就杀了,搞得这么凶残干什么?” 直接一刀捅死了不就完了嘛? 还把人头切下来,搞的这么惊悚。 萧棠奕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幽光,“闭嘴。” 慕白白,“……” “神仙饶命,六公主饶命,都是容妃娘娘命令奴才干的。”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根本不禁吓,当即将所有的事情都捅了出来,包括如何在慕白白的房间里放安魂香。 第八十八章他受伤了 “难怪我昨晚会那么早就困,原来是你们给我下了安魂香。”慕白白磨牙,“容妃娘娘,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下此杀手?” “说起来,我也就是昨日在佛堂前着,还爬过去抱着慕白白的大腿,哭的慕白白的衣服都湿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慕白白嫌弃的推开她,“那刚才你要你的人杀本公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六公主,说的对,我之前错的离谱。如今我知错了,饶我一命吧,今后你要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容妃连连点头。 慕白白皱眉,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见一旁的萧棠奕身形好像轻微的晃悠了下,借着月光她看到了萧棠奕玄衣上的一片湿意。 刚刚她在萧棠奕身边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还以为是他杀人的时候将那太监的血沾到了身上。 可看那太监的周围明明干干净净的,代表下手的人十分果断,根本不可能沾血出来。 换句话说,大怪物受伤了? 想及此,慕白白表情顿时一变,不敢再同容妃继续纠缠,板着小脸冷冷的说,“此番,太后带着我们来本就是为北龙国祈福的,祈福见血不吉利,本公主就暂且饶你这一回。” “你以后安安分分的呆在后宫也就罢了。” “若是还敢生些歪斜的心思,就不要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 容妃听了如蒙大赦,又是跪着连声谢恩。 慕白白才懒得管她了,拉着萧棠奕就往护国寺走。 等确定距离远的让身后的容妃听不到两人的声音时,她才小小声的问,“你怎么受伤了?” 萧棠奕目光微动,垂眸看着身高才只到他膝盖上方多一点儿的小人,小人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上面满是担心,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十分好看。 “啧,受伤就受伤嘛,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见萧棠奕不说话,慕白白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俗话说的好,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脚。” “偶尔一次,你没必要这样。” “今天你救了本公主一命,那就是本公主的救命恩人了。” “走,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慕白白完全将自己再见萧棠奕要如何如何的誓言忘的一干二净,一点儿也不见外的将人带回了自己的禅房。 内室的小床上罗潇潇还在熟睡。 慕白白先是将那放了安魂香的香炉给熄了,又用凉的茶水将罗潇潇弄醒。 “六公主?”罗潇潇从床上坐起来,同之前的慕白白一样不明所以,“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这是……那是何人!” 瞄到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玄衣人,罗潇潇立刻握住枕边的匕首,起身挡在慕白白的跟前。 “放松放松。”慕白白连忙将她拉住,“他是我救命恩人,你忘了,就那天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罗潇潇看着对方的面具,这才想起来就是这人在集市上将慕白白掳走了,之后又送了回来。 诡异的很。 “咱们今晚都被容妃设计了,她在香炉里动了手脚,等我两睡死过去后让人将我扛到了后山上,要杀我。”慕白白简单明了的将刚才的情况又说了一遍,“要不是他刚才救了我,现在你家公主我就已经命丧悬崖之下了。” 罗潇潇听完震惊不已,连忙问慕白白又没有受伤。 “我是没受伤,不过他受伤了。”慕白白指了指一旁的萧棠奕,对罗潇潇说,“赶快去把我们带来的那些上好的伤药都拿来。” “动作轻一点儿,不要惊动了太后奶奶那边的人。” 罗潇潇闻言连连点头,不敢怠慢,转头就往隔壁去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慕白白和萧棠奕两人,空气有瞬间的沉默,慕白白不太适应,干咳了一声,主动开口搭话,“你现在知道我是公主了吧?” 萧棠奕自顾自的在椅边坐下,倒茶喝茶,给了她一个“所以呢?”的眼神。 “所以你不害怕吗?”慕白白跑到他对面坐下,撑着下巴同他说话,“之前你在山下那样对本公主,就不怕本公主告你的状,到时候我父皇就沾了你的脑袋。” 萧棠奕勾了勾唇,淡淡的说,“那我可以在那之前先斩了你的脑袋。” 慕白白哆嗦着缩了一下脑袋,没好气的撇撇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第八十九章又被打屁股了 “本公主是那种恩怨不分是非不明的人吗?”慕白白噘着嘴,奶声奶气的说,“既然你今天救了本公主,那咱们之前的旧怨就一笔勾销了。” “旧怨?”萧棠奕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慕白白不明白他这口气是什么意思,刚要问,罗潇潇就拿着伤药回来了。 这次随行的太医准备的十分充分,每一处都送了不少应急的伤药,罗潇潇也如慕白白所说,全都拿来了。 “哪些是治外伤的?”慕白白不懂药,拿着闻了半响也没闻出个名堂,索性问身旁的罗潇潇。 “六公主,让我来吧。”罗潇潇挑出几瓶伤药,“我来给这位恩公上药。” “不用。”慕白白接过伤药,又让罗潇潇去给她端了一根小板凳来,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上去,这才勉强同坐着的萧棠奕一样高,“本公主亲自动手。” “来,快点儿吧衣裳脱了。” 萧棠奕也不啰嗦,直接解了身上的外袍。 他的里衣也是玄色的,看不出伤口的严重程度,直到他将上半身所有的衣物都除去,慕白白和罗潇潇都看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他立即分明的背上,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十分狰狞。 “你……你这怎么伤的。”慕白白被那伤口吓的有些头晕,勉强才撑住没有丢脸的冲椅子上掉下去。 “狗咬的。”萧棠奕淡定的继续喝茶,仿佛那伤不是落在他的身上一样。 慕白白抖着手打开药瓶,小心翼翼的将止血的药粉撒在那伤口上,“我信你个鬼,哪家的狗能把人咬出刀砍的伤?” “你改天拎来我这儿看看。” 萧棠奕没再答。 慕白白嘴巴却不停,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在嘴巴里念叨个不停,一直到伤口包扎完,才闭嘴。 “累死本公主了。”慕白白提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发现茶水早已经被萧棠奕给喝光光了。 罗潇潇聪明,见状当即捧了茶壶出去泡茶了。 慕白白嘴里实在是干的难受,索性抓了个白天吃下的果子啃,边啃还边滴溜溜的打量着萧棠奕。 那眼神,一看就是在计划着什么。 半响,果不其然,听她嘿嘿了一声。 “我说,我给你包扎了伤,你可就欠我一条命了。”慕白白趴在桌上得意的冲萧棠奕笑,“就你这伤,要是本公主不给你包扎,今晚你小命肯定得丢。” “本公主救了你一命,你欠本公主一条命,没毛病吧?” “你怎么不说是你换了我一条命?”萧棠奕扬眉,“别忘了,刚才在山崖上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可就没命坐在这儿。” “那不一样。”慕白白连忙摆手,“刚才咱们不是在回来的路上说好了嘛,过往的事儿都一笔勾销了,那现在就得重新算。” 萧棠奕,“……” 这个小东西,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嘿嘿,你也不要有压力,本公主也没说让你干什么呢,就是想让你记住,你欠本公主一条……哎呀,你干什么。” 慕白白话说到一半,就被萧棠奕揪住了领子,压到了他的腿上。 这熟悉的姿势,顿时让慕白白生出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你又要揍我?你都知道我是公主了还敢揍我。” “你知不知道揍公主那可是死罪!” 萧棠奕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手起手落,流畅的没有丝毫停顿。 “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大怪物,早知道我刚才就不该给你上药,让你失血过多而死算了。” “呜呜呜,等我祈福回去就跟我父皇告状,到时候让我父皇砍你的脑袋。” 萧棠奕将她一顿揍,揍的她开始哭了才松手,将人丢回椅子上,冷冷教训,“下次再敢跟我耍小心眼儿,还要揍。” 说完,便转身走了。 慕白白揉着自己火辣辣的屁股,瞪着萧棠奕离开的身影,咬牙切齿,“哼,我收回之前的话,咱们之间的事儿完不了,咱们的仇结大了!” “六公主?怎么了?”罗潇潇端着泡好的热茶回来,“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你不是说要低调些吗?” “咦,那位恩公呢?” “恩什么公?”慕白白磨牙,“以后不准叫他恩公,她是我的仇人,死敌!” “等我回皇宫后,就去和太子哥哥好好学武功,学成了我一定亲手将他揍的满地找牙。” “啊?”罗潇潇一脸茫然,“刚才不还是恩人吗?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变成仇人了?” “不过六公主,你是该离这人远些。” “这人身上的伤不简单,而且您又说他神出鬼没的,这样的人咱们还是不要同他沾上关系来的好。” 罗潇潇耐心的劝。 慕白白愤恨的干掉了一大碟点心又喝了一大壶茶后心情才好些,直接翻身一脚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日祈福的时候,容妃没有来,据说是病了。 慕白白依在太后的身边听着她说容妃的事儿,心中冷笑,这容妃倒是激灵,怕她翻旧账,干脆就告病。 “白白,昨个儿夜里哀家似乎听到了那禅房里有动静,怎的,是又有老鼠了吗?”太后关心的摸摸慕白白的脑袋,“若是还有老鼠,你索性搬到哀家的房里来,同哀家一起睡。” “哀家那房间干净,没有老鼠。” 太后早就想将慕白白拐到自己那儿了,只是之前在皇宫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如今出了宫,她也想尝试下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同自家宝贝孙女同睡。 “不用啦。”慕白白心中又将萧棠奕骂了一遍,“昨晚是我说梦话,声音太大吵到太后奶奶了。” 在一旁服侍的罗潇潇听到她的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说梦话?”太后也惊了,“白白晚上还会说梦话?” 慕白白尴尬的蹭蹭鼻尖,事已至此,她总不能说昨晚自己是在骂人吧,便只能硬着头皮点了头,“不仅说梦话,我还打呼。白白水相不好,就不去给太后奶奶添乱了。” 第九十章求救的疯子 听她这么说,太后才不太舍的作罢。 上午祈福结束,太后说下午要同主持讲经,下午便让所有人都休息半日,慕白白高兴的很,拉着罗潇潇便兴奋的安排下午要怎么玩儿。 结果刚用过了午膳,屋外就狂风大作,下起了大雨。 慕白白所有的游玩儿计划全部泡汤,只能蹲在廊边,一脸苦大仇深的盯着外面。 “六公主,你要是无聊,咱们回房吃点心吧?”罗潇潇见不得她这幅样子,便提议,“或者,咱们去捉迷藏?就在屋子里,不去外面都行。” “算了。”慕白白无精打采的摇头,“就这样呆着吧。” 她实在是不太喜欢下雨天,所以一到了下雨天就没什么精神。 听她这么说,罗潇潇也没法,只能挨着她蹲下,沉默的陪着她。 不知道两人在廊下顿了多久,突然雨中一个灰蒙蒙的影子往她们冲了过来。 罗潇潇反应最快,抽了匕首就要向对方捅去。 然而没料到那人的反应竟然比她更快,一个侧身就闪开了来,直冲她身后的慕白白。 “六公主!小心!”罗潇潇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她连忙转身,就怕自己动作慢了慕白白出事。 然而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却没对慕白白做什么,只在她身边站定,然后激动的比划着双手,嘴里“呜呜额额”不知道在说什么。 “是你?”慕白白看着眼前脏兮兮的人,认出了对方是昨天那个被小太监们打的“疯子”。 见她似乎记得自己,“疯子”十分激动,使劲儿的点头,然后牵着慕白白就要。 “大胆,放开六公主。”罗潇潇低声喝斥。 那“疯子”一怔,意识到什么,连忙松开自己脏兮兮的手,不安的看了慕白白一眼,又继续“呜呜额额”。 “没事儿。”慕白白冲罗潇潇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不会上海我,他要是想对我怎么样,刚才就可以动手了。” 方才她都瞧见了,这个“疯子”身手非常的快,要取她性命的话简直易如反掌。 “你不会说话?”慕白白想了想问,“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吗?” “嗯嗯!”“疯子”激动的点头,双手又比划了一番,然后指向后院的方向。 慕白白想了想,扬唇,“正好本公主无聊着呢,潇潇,走,咱们跟过去看看。” “六公主,万一有诈怎么办?”罗潇潇担心,“不然等我去叫两个侍卫同咱们一起吧。” “能有什么诈。”慕白白不在意的摆摆手,“我相信他。他应该是记得我昨天帮他出过头,如今出事了才会又找我求助。” 之前她还以为这人真是个“疯子”,如今看来脑子清醒的很嘛。 见慕白白愿意同自己走,“疯子”高兴的很,在前面带路。 奈何他脚步太快,而慕白白的腿太短,三人走着走着,总是会出现慕白白和罗潇潇找不到人的情况。 “疯子”不得不耐心的走走停停,等着慕白白和罗潇潇跟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三人终于到了后院里,“疯子”引着慕白白到了一旁半掩着的柴房,示意她进去。 “你到底搞什么鬼?”罗潇潇看着那黑漆漆的柴房皱眉,“我们六公主心善才跟着你过来的,你要有所求就直接说,装神弄鬼的算什么回事?” “潇潇,安静!”慕白白神情凝重,侧着耳朵听了片刻,便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柴房的门。 只见干草之上,躺着一直浑身是血的灰狼,刚才她在门口听到的痛苦的叹息声就是来自于这灰狼。 受伤的灰狼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立刻戒备的龇起獠牙。 “呜呜嗯嗯!”那“疯子”像是怕慕白白误会什么,连忙也跟着进来,然后跑到灰狼身边抱着灰狼拍着它的头安抚,末了又向慕白白示意灰狼并没有危险。 “这里怎么会有狼?”罗潇潇被那灰狼吓了一跳,怕灰狼发疯咬人,便将慕白白护在身后。 “哎呀,潇潇,你不要那么紧张嘛,你难道忘了,你家主子我可是连老虎都不怕的。”慕白白笑着推开罗潇潇,走到那灰狼的跟前蹲下。 那灰狼的眼睛有些暗淡,像是已经看不清了。 她想着,伸出小手在那灰狼的眼前晃了晃,果不其然,灰狼的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是谁!”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濒死的喘息声。 “小狗狗,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慕白白笑了笑,直接伸手抹上了灰狼的脑袋。 那灰狼听自己被叫“小狗狗”刚想发怒,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十分神圣的气息所笼罩。 那是……兽主。 灰狼挣扎着要起来向慕白白行礼。 “别动。”察觉到它的想法,慕白白轻轻的将它按回去,“你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能乱动。” “兽主……”灰狼寻着声音脑袋往慕白白的方向偏了偏,“您真的是兽主吗?” “我是呀。”慕白白小声的回答,末了还不往回头吩咐罗潇潇去拿药来。 罗潇潇不放心慕白白一个人呆在这儿,可她又无法反抗罗潇潇的命令,只得迈着小腿快去快回。 “能在死之前遇到兽主,我死也无憾了。”灰狼躺在地上,喘息着,“兽主不用为我多费力,我知道我活不了了。” 它老了,败给了新的头狼,又中了猎人的陷阱。 要不是那个傻乎乎的人类冒着大雨将它从山上拖到此处,它早就已经死了。 “活不活的了,不是你我说的算的。”慕白白安抚的摸着灰狼的脑袋,想了想问,“这个‘疯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灰狼喘息着断断续续的回答,“只不过在山上救过他一次……他便总是拿些人类的食物到山上给我。” 慕白白恍然,原来这个“疯子”来护国寺偷吃的,是为了给灰狼呀。 倒是挺重恩情的。 “呜呜嗯嗯。”一旁的“疯子”听不懂兽语,只听着慕白白一个人自言自语,又听她说什么“死”,急的不行。 第九十一章六公主人美心善 “放心,它死不了。”慕白白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自己白嫩嫩的笑脸冲那“疯子”笑,“你运气好,碰上本公主这个大善人了。” “不过,本公主帮你救了它,你打算拿什么来报答本公主?” 慕白白觉得这“疯子”挺有趣,看身高应该是十多岁的年纪,奈何头发太乱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疯子”愣了愣,茫然的看着慕白白,许久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双膝跪地,“砰砰砰”的向慕白白磕起了头来。 “唉,你起来。”慕白白被他吓了一条,她哪里是真要向这个“疯子”讨要回报呀,她就是随口开句玩笑,这“疯子”居然还当真了。 “呜呜!”那“疯子”将头“磕”的血淋淋的,让本就“惨不忍睹”的脸雪上加霜,反正就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六公主,药来了!”罗潇潇迈着小短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气喘吁吁的老头,“我还带了太医爷爷过来。” 这次随性祈福队伍的太医姓秦,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平时说话极慢,慕白白听了两句就忍不住想打瞌睡。 “哎呀,这儿怎么是一只灰狼呀。”秦太医看着草垛上的大灰狼惊了一下,“六公主,快离远些。这生活在野外的灰狼身上常带一种毒,要是被它咬了,无药可治呀。” 秦太医这时候说话倒不慢了,不仅不慢,动作还十分灵敏,上前就一把将慕白白薅到了自己的身后。 “秦太医,它不会咬我的。”慕白白探出个脑袋来,“它受伤了,你快看看它身上的伤能不能治。” “嗯?”秦太医惊讶回头,“六公主,你让这小丫头叫微臣来是为这只大灰狼治伤?” 慕白白看向罗潇潇,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将这个啰嗦的老头子给带来了。 罗潇潇干笑了两声小声的回答,“我去拿药的时候不小心被秦太医碰到了,他说他早上就发现药房里的伤药少了不少,问是不是我拿的……” 昨晚的那些伤药是用在了萧棠奕的身上。 罗潇潇不敢说,便含糊带过,秦太医以为是六公主身边的人受了重伤,就连忙扛着药箱也跟着来了。 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是个大乌龙。 受伤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只狼。 慕白白头疼的叹了口气,想了想仰起头冲秦太医奶乎乎的一笑,“太医爷爷,这只灰狼是我的好朋友,你能救救它吗?” “它要是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慕白白长的乖,撒起娇来更是无人能敌,恰好秦太医家里也有个和她年纪一般大的孙女,一见她这模样顿时就想起了自己京中的可爱孙女,心立刻就融化了,哪里还管得了三七二十一,拿了药箱就往灰狼的身边去了。 灰狼听得到慕白白的话,直到秦太医是来救自己的,也就乖乖的躺着不动,十分的配合。 “嗯……这灰狼应该是被同伴咬伤的。”秦太医查看了伤口,眯着眼睛沉吟,“这伤口还很深……” 慕白白的心提了提,有些紧张的问,“那能救吗?” 要是太医救不了的话,她就得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不知道她的眼泪有没有有用。 之前人参精那么不愿意“割肉”最后也用她的一滴泪做了交换,还有伏虎场的“大猫”。 似乎她的眼泪对这些动物们十分的重要。 “救倒是能救。”秦太医慢腾腾的点头,“只是它失血过多,需要用到上好的金创药……” 那药用在普通人的身上尚显珍贵,更何况是用在一只灰狼身上。 慕白白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拍板,“太医爷爷,你尽管用药,要是有人追究你的责任,本公主帮你解决!” 秦太医看着她小小个子还衣服大义凛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六公主倒是心善,居然为了一只畜生做到这一地步。” “行,既然六公主都开口了,那微臣自然没有不治的道理。” 秦太医当即开了药箱,从最下面一层拿出了一小瓶药,小心翼翼的洒在了大灰狼的伤口上。 那药粉十分神奇,没一会儿慕白白就见灰狼伤口上的血止住了。 “接下来,便静养就可。”秦太医十分满意自己配的药的效果,抹着自己的白胡子起身,“这药三天换上一次,不出十日,便能结痂。” “谢谢太医爷爷。”慕白白甜甜的道了谢,又亲自将秦太医送到了门口才回来。 “潇潇,去准备些赶紧的棉布来,再打点儿水。” “你,去跟着潇潇帮忙。” “疯子”茫然抬头,发现慕白白说的是自己,才紧张的站起来。 “疯子”的身高不矮,可他习惯性的蜷缩着身子,看起来竟比罗潇潇高不了多少。 “公主,算了吧。”罗潇潇看了眼“疯子”叹气,“我一个人就行,他跟着我说不定会碍着我。” 慕白白想了想也对,便点头示意他快去。 “疯子”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同慕白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脏兮兮的衣襟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双手递给慕白白。 “这是什么?”慕白白好奇的眨眼,那果子和她之前在果树上摘的有些像,可似乎更加红润,而且“疯子”一拿出来柴房里就弥漫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味。 “呜呜……”那“疯子”伸手比划了一下,看他的意思似乎是在什么地方摘的。 慕白白见问了他也是白问,刚想说自己不要,就听稍微有些精神了的灰狼说,“兽主,那应该是山上的灵果。” “灵果?”慕白白眼睛一亮,“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东西,有什么作用吗?” “作用我也不知道。”灰狼偏了偏头,有些迟疑的说,“只是每次我受伤了,吃上几颗身上的伤很快就会好了。” 只是它这次伤的太重,它以为自己死定了,所以才没去吃。 第九十二章小灵果 “竟然这么神奇?”慕白白摸着下巴,猜测那所谓的“小灵果”应该是某种天然的药材,能治愈外伤。 慕白白又向灰狼打听了关于这“小灵果”的事情,越听,慕白白越觉得这是奇药。 “这果子在山上有不少,只是都长在我们狼族的地盘,所以很少有人知道。”灰狼见慕白白很感兴趣,便主动介绍,“要是兽主想要更多的话,等我的伤好了,我可以带兽主去采。” “山上很多?”慕白白接过“疯子”手里的笑红果子,眼睛一亮。 “嗯嗯!”疯子见她和灰狼自言自语也不惊讶,此时听她说了句自己知道的,便手舞足蹈的插嘴。 他长着手夸张的比划了一下,示意有很大的一片。 “这样呀……”慕白白眯着眼睛狡黠一笑,都说好人有好报,看来是真的。 这种有奇效的果子,她要是拿到市面上卖的话,岂不是要赚疯? 慕白白想到了自己腰缠万贯的样子,忍不住吸了吸口水。 虽然说她已经贵为了公主,如今还最受慕天穹的宠爱,可试问一下,谁能抵得过金钱的诱惑。 答案是没有人! 而且,她还得为未来打算呀。 她可没打算一辈子呆在皇宫。 如今她是年纪小,没办法,等她再大一些了,自然是要想办法出皇宫的。 到时候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总而言之,早点开始攒钱,总是对的。 慕白白越想越觉得自己十分机智,当即同灰狼约定,等它好了就带她去山上摘“小灵果”。 罗潇潇很快拿着东西回来了。 慕白白将干净的棉布垫在灰狼的身下为它保暖,又用水帮它将身上的血痕擦掉。 灰狼去掉血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慕白白才发现这灰狼也不是全灰的,在脖子上有一圈儿白毛,看起来威风凌凌的十分帅气。 “哇,真威风……”罗潇潇看的也忍不住陈赞,还偷偷的用手摸了一下大灰狼。 但怕大灰狼咬她,她只轻轻的摸了一下便很快的将手收了回来。 “别怕。”慕白白看的好笑,将她拉到跟前,让她同自己一起蹲下,“你喜欢它就尽管摸,它不会咬你的,对吧,大狗狗。” 对于自己被叫“大狗狗”灰狼已经完全不抗拒了,听慕白白问自己还“嗷”了一声作为应答。 罗潇潇看的眼睛发亮,没忍住又摸了它一下,“六公主你真厉害,连狼都能收服。” 果然她们六公主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了。 “没什么啦。”慕白白谦虚的蹭蹭鼻尖,“我就是动物缘好。” 灰狼虽然上了药,但是到底是受了重伤,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慕白白便拉着罗潇潇走了。 走前嘱咐了“疯子”让他不要乱跑,到点儿了她会让罗潇潇来给他和灰狼送吃的。 “疯子”十分听她的话,乖巧的点了点头,便盘腿在灰狼旁边坐下,一副哪儿都不会去的模样。 回到自己的禅院,慕白白无事,想到自己身上的那颗小灵果,便拉着罗潇潇去敲了秦太医的门。 她既然打算卖这东西,那肯定是要先确认这东西对人体是有利无害的,不然这东西再好不也卖不出去嘛。 “太医爷爷,我捡了一颗小果子,不认识,想请你帮我认认。”慕白白乖巧又懂礼貌,一声“太医爷爷”将秦太医喊的心花怒放。 “没问题。”秦太医笑眯眯的点头。 慕白白小心翼翼的将手绢抱着的小果子拿出来,顿时一股异香就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就是这个东西。” 秦太医表情微怔,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双手颤抖着接过“小灵果”,“这……这难不成是赤炎果?” “六公主,你可否告诉微臣,这果子您是在哪里捡到的?” 慕白白没有错过秦太医口中的重要信息,眨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问,“您说这是赤炎果?” “没错!”秦太医激动的捧着那果子一阵端详,末了又转身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翻出一本书,然后摊开递到慕白白的面前。 天知道慕白白现在字都还认不太全,只看到那书页上画着一个果子,模样同“疯子”给她的“小灵果”差不多。 “这便是传说中的赤炎果。”秦太医激动的向慕白白介绍,“根据医术记载,这赤炎果是治疗外伤的神药。” “哪怕是深可见骨的伤,只要用上两三颗,便能痊愈。” “比微臣调配的那些金创药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只是这赤炎果生长环境极其严苛,在世上十分罕见,可遇而不可求,像这样小小的一颗,在市面已经能炒到数十两白银了。” “数十两白银?”慕白白眨眨眼,她对银两没什么概念,不知道这数具体是多少。 秦太医见状慈祥的笑了笑,同她解释,“六公主有所不知,这十两白银便足够三口之家在京城一年的开销了。” 数十两自然是不少了。 “这果子这么值钱嘛?”慕白白眼睛一亮,想到灰狼说山上还有许多,她觉得自己已经能看到一座座的金山银山堆在跟前了。 “可是太医爷爷,你怎么能确定它就是赤炎果呢?” 慕白白不放心的确认,就怕到时候闹出什么乌龙,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呵呵,微臣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还不至于老眼昏花。”秦太医得意的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这赤炎果最大的一个特征便是自带一股异香,并且通体火红,颜色越红疗效就越好。” “这果子完全符合赤炎果的特征,微臣岂会认错。” 说完,秦太医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六公主,可否告诉微臣这果子你是在何处捡到的?” 这样的疗伤圣药,对大夫来说简直吸引太大了。 特别是还不要钱。 秦太医自然也是想去捡上几颗了。 “啊,就在后山。”慕白白随便说了个地方,然后趁着秦太医不注意将赤炎果收了回来,“谢谢太医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拉着罗潇潇跑了。 第九十三章报恩 当天晚上,罗潇潇去给灰狼和“疯子”送吃的的时候慕白白也一起了。 “喏,你把这个吃了。”慕白白将揣了一天的赤炎果递到灰狼的嘴边,“我已经问过太医爷爷了,这果子的效果比他自己调配的金创药还要好用。” 闻言,灰狼也不说什么,嘴巴一张,便温顺的将果子吞下了。 经过一日的修养,灰狼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还不能下地行走,但是已经能动一动了。 护国寺里没有荤腥,所以灰狼的食物是慕白白让人悄悄到山下去买的。 至于那“疯子”吃的自然是和她们一样的斋饭。 不过“疯子”也不挑,捧着大碗吃的津津有味,只是在吃之前留出了一大半,递到了灰狼的跟前,看的十分无语。 “兽主,能帮我跟着傻小子说一声嘛,我是狼不是野狗,不吃人类的剩饭。”灰狼有些无语。 这傻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自从它顺手救过它一会儿后,就天天往它的窝送吃的。 吓都吓不走。 慕白白将灰狼的话转告给了“疯子”。 “疯子”捧着碗沉思了几秒钟,又老实的将那些分出去的饭菜倒回了自己的碗里。 吃饱喝足,灰狼又睡了过去。 “疯子”还是在灰狼旁边守着,那样子像只忠厚老实的犬。 “你家在哪里?你一个人在这儿呆这么久,家人会不会担心呀?”罗潇潇看的好奇,忍不住问。 之前她多少还有些怕这个“疯子”,可时间久了,她发现这“疯子”除了不会说话之外都听正常的,甚至还有些傻。 “疯子”抬头看了罗潇潇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没有家人?”罗潇潇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问题问的似乎是有些多余了,如果“疯子”有家人的话这个年纪肯定不至于这样脏兮兮的到处跑,甚至还跑到护国寺来投吃的。 看着“疯子”脏兮兮的模样,罗潇潇又想到了曾经在罗家的自己,那时候她和“疯子”也差不多了。 这般想着,她对“疯子”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 第二日还要早起到大殿祈福,慕白白没呆太久就带着罗潇潇回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灰狼恢复的比秦太医说的还快,只短短七天的时间它身上的伤口就结了痂,已经能自如的下地,甚至还能自己去山里捕猎。 灰狼伤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叼了一直兔子到慕白白跟前,向慕白白致谢。 “谢谢兽主的救命之恩。”灰狼匍匐在地上,做出臣服的姿势,“要是没有遇到兽主,我已经丢了性命。” “救命之恩,我将永远铭记。” “嘿嘿,永远铭记倒不用,你记得之前说的话带我去摘果子就行。”慕白白迫不及待的搓搓手。 她想赤炎果想许久了。 这七天她也没闲着,一边偷偷的计划她的经商大计,一边让下山采购的太监帮她打听了一下赤炎果的市场。 事实证明,赤炎果的市场确实很好,甚至比秦太医说的还要好。 下山采购的太监问了几家药铺,对方都开出了五十两白银一颗,并且表示可以长期收货。 “那是自然。”灰狼端正的坐着,“兽主什么时候想出发都可以。” 慕白白想了想将出发的时间定在了三日后,这次进山虽然有灰狼带路,但以防万一,她还是需要做些准备的。 灰狼同她约定三日之后来找她,便回了深山之中。 “你怎么还在这儿?”慕白白转身,见“疯子”还老老实实的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疯子”捏着衣角,似乎十分紧张。 “啊……对了,你没有家。”慕白白想起之前“疯子”同罗潇潇之间的对话,她眼睛转了转,“这样吧,本公主好人做到底,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去跟主持说,收留你。” “你就留在这护国寺中帮忙做点儿杂活什么的。” “可能没什么工钱拿,但至少能吃饱穿暖。” “如何?” 这些天相处下来,慕白白也发现这“疯子”挺老实的,只要给他吃饱饭了就不吵不闹,还十分的听话。 唯一的一点就是饭量好像有点儿大。 前些天她亲自下了厨,护国寺送来的斋饭就剩的多了些,罗潇潇全都拿了过来。 那差不多是三个人的量,结果这“疯子”一个人吃的干干净净,不仅如此还吃下一大盆水果。 看的慕白白和罗潇潇瞠目结舌,差点怀疑他会不会半夜被撑死。 慕白白以为“疯子”会像前几天一样对她的提议欣然接受,结果没想这些“疯子”居然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留在护国寺吗?”慕白白有些惊讶,“为什么呀?护国寺挺好的,还是说你跟这些的和尚有什么恩怨?” “疯子”还是摇头。 “那行吧。”慕白白想了想耸肩,“我也没有权利为你做决定,随你吧,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咱们江湖有缘再见。” 说完,便拉着罗潇潇回前院的禅房。 然而没走几步她就发现不对劲儿,那“疯子”竟然跟着她出来了。 见她回头,“疯子”似乎有些慌张,僵硬的停在原地,垂着脑袋不敢看她。 慕白白扬了扬眉,想到什么,上前问他,“你想跟着我?” “疯子”倏的抬头,激动的“嗯嗯!”。 慕白白被他逗笑,“你跟着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跟着我可是要做小太监的。” 能进后宫的男人,除了侍卫就只要太监了。 “嗯?”疯子不解的歪歪头,随即着急的比划了一下,然后又跪下冲她磕头。 慕白白头痛不已,虽然她和疯子也认识挺多天了,可她实在是不太看得懂疯子的比划。 “六公主,他的意思是,您对他有救命之恩,您是他的恩人,他要跟着您报恩。” 一旁的罗潇潇开口解释。 “你居然能懂他的意思?”慕白白惊讶。 罗潇潇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差不多吧……” 她这段时间常常和疯子聊天,时间长了便就能摸清楚一些疯子的意思。 第九十四章犬系少年 “嗯嗯!”疯子听到罗潇潇的话激动的点头,示意慕白白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六公主,要不你就让他跟着吧。”罗潇潇忍不住说情,“他和我一样没有家,也没有其他的去除。” “而且六公主身边正好缺个护卫。” “您可以让他当护卫呀。” “那天我无意间看到,他一只手就推动了外面的那个磨台。” 护国寺的后院有个石磨台,十分重,平时要两只驴才拉的动,“疯子”一个人才能推动那的确是力气挺大了。 “说的有道理。”慕白白拍掌,“行吧,那你就跟着我吧。不过我得先去跟娘亲说一声。” 她身份不同,要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在身边自然是需要同苏宛好好说一说。 “嗯嗯!”疯子听她答应高兴的不行,又要跟她磕头。 “哎呀你别老磕头了。”慕白白头痛不已,连忙冲身旁的罗潇潇说,“你跟他讲讲,本公主不喜欢身边的人磕头来磕头去的。” “还有,既然要跟着本公主,那就去把这身脏衣服换下,还有头发也剪一剪。” “本公主身边的人自然是要干干净净的。” “潇潇,你同他关系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好!”罗潇潇笑着答应,跑到疯子跟前,连说带比划一通,疯子明白她的意思似乎是有些犹豫,后来还是坚定的点头答应了。 于是,慕白白再回到禅院的时候身后又多了个小尾巴。 正好苏宛端了燕窝来看她,冷不丁的见院子里多了个脏兮兮的人当即吓了一条。 “娘亲,别怕,她是我在山上捡回来的可怜人。”慕白白已经想好了说辞,她将疯子说成了一个无家可归且脑子还有些傻乎乎的人。 “咱们这次是来祈福的,能遇上他,白白便想着这或许是老天爷的安排,索性将他留下。” “正好白白身边还却个侍卫,咱们将他留下好不好?” 慕白白赖在宛嫔的怀中撒娇。 “这……”苏宛迟疑的看了一眼疯子,“白白,之后咱们是要回宫的,皇宫不比别处。宫内的侍卫尚且是要家世清白之人,他来历不明……” 慕白白心道果然苏宛会担心这点,于是她便拿出领一套说辞,“娘亲,其实他救过我。” “嗯?”苏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次我下山被人坑了……”慕白白睁着眼睛说瞎话,“事实上,要不是他帮忙,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他有恩于我,白白要报恩的。” “娘说对不对?” 苏宛犹豫,“对到是对……” “那我就当娘亲答应了!”慕白白趁机对罗潇潇使眼色,“还不快将疯……他带下去,给他找个住处。” 罗潇潇收到示意,清脆的应了一声,就拉着疯子跑了。 疯子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知道跟着罗潇潇走。 苏宛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她叹了口气,不轻不重的点了下慕白白的鼻尖,“你呀你,自从出宫后越发的调皮了。” “嘿嘿……”慕白白扬着脑袋笑的一脸讨好,“那也是因为有娘亲和太后奶奶宠着我嘛。” “而且,咱们多结善缘,总是好的。” 那天她要是没有跟着疯子去救下灰狼,也不会机缘巧合下知道后山有许多的赤炎果。 这不就是结善缘的后果吗? “对……”苏宛疼爱的摸着她的头,“娘亲知道你自己有主意,只是娘亲担心你。” 那天晚上慕白白突然不见,给她留下的阴影着实不小。 她至今到了晚上还会突然惊醒,让人来慕白白的禅院确定慕白白是否还在。 “对不起娘亲,之前我让你担心了。”慕白白见她这样便觉得眼睛发酸,扬着脑袋在苏宛的脸上亲了一口,“以后都不会了。” 苏宛被她亲了一口顿时笑了出来,“你呀,越来越会哄人了。” 慕白白笑嘻嘻的不说话。 苏宛在禅院里看着她将燕窝吃完才离开,走之前又嘱咐她要将疯子留下可以,但是得去向太后请示。 毕竟现在护国寺中最大的就是太后,她们盈春宫突然多了个人,按照规矩自然是要禀告太后的。 慕白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苏宛前脚一走,她后脚就去找太后说了这事儿。 太后宠她的不行,又听她说了疯子多可怜,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得了太后的应许,疯子算是名正言顺了,慕白白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准备好好休息,三日后进山里摘赤炎果。 下午祈完福,慕白白揉着自己酸疼的肩膀回禅房,突然见门口站着一个面生的少年。 那少年长了一双圆润的眼睛,瞳孔的颜色有些淡,是微微的褐色,面容英俊,像一只憨厚的大狗。 慕白白暗叹,这不就是她穿越前的世界里的“犬系男生”嘛。 那少年看到慕白白突然眼睛一亮,朝着她跑了过来,慕白白觉得自己看到对方身后似乎有一条无形的尾巴疯狂的甩了起来。 “你,你站住!”慕白白吓了一跳,“你谁呀!怎么跑这儿来了,你可只这儿是何处?” 那少爷被问的一愣,呆呆的看着她。 慕白白莫名的觉得少年这表情有些熟悉,脑海中一个脏兮兮的影子一闪而过。 “你是疯子!” 慕白白倒吸了口冷气,她怎么都没想到疯子打理赶紧居然是这幅模样。 之前看疯子脏兮兮的,头发遮着脸,她还以为疯子的脸上有伤之类的所以他老是低着头看人。 哪里知道,疯子脸上不仅没有什么可怕的伤口,而且还生的非常好看。 “嗯嗯!”少年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慌的慕白白晕了一下。 天呀,她觉得她好像捡了个不得了的人回来。 “六公主?怎么了?”罗潇潇听到她的声音从里面出来,见她同疯子面面相对,当即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六公主,您还认识他吗?” “刚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慕白白围着疯子转了一圈儿,“可以呀,这底子不错。” 第九十五章摘果子了 “是呢。”罗潇潇捂着嘴轻笑,“今天我带收拾完出来,好几个路过的宫女姐姐都看着他红了脸呢。” “疯子”长相好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的眼睛。 他眼神十分干净,任何人对上他的眸子都会被他眼底的纯净所震惊,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眼神如此清澈的人。 “嘿嘿。”疯子不知道罗潇潇说的是什么意思,便对着慕白白傻笑。 这是今天罗潇潇告诉他,当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的时候,笑就对了。 慕白白被他逗乐,“你这幅模样,我们也不能再疯子疯子的叫你了,得给你另外取一个名字才行。” “疯子……峰子……”慕白白眼睛一亮,“叫你子峰如何?正好咱们也是在这山上遇到的。” “好名字!”罗潇潇拍手,“子峰子峰,不错。” 疯子,如今得了新名字的子峰茫然的眨眨眼,罗潇潇见他不懂,便小声的跟他解释了一通。 闻言,子峰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也跟着使劲儿的点头,以表示自己对这个名字的满意。 就这样,慕白白身边的跟班又多了一个。 翌日,苏宛见到子峰的样子也十分惊讶,不敢相信的同慕白白确认这真是那个脏兮兮的人。 将慕白白乐的不行。 起初慕白白将子峰收下也是看他可怜,实在是没有对他寄太大的希望能保护自己。 结果没想到这三天下来,对方将侍卫当的有模有样,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还得了苏宛和太后的夸奖。 慕白白才觉得自己这人是收对了。 时间一晃而过,三天之期满,灰狼当天晚上就悄悄的潜入了护国寺来找慕白白。 这三天的时间,灰狼身上又添了一些新伤,不过并不严重。 而且慕白白感觉灰狼同之前相比,身上的气势似乎更强大了。 “兽主,可是现在出发?”灰狼规规矩矩的坐在门口,没有随便进慕白白的房间,“夜色危险,不如等天亮后再进山?” 它单独行动倒是不所谓白天黑夜,可多了个兽主情况就不同。 “不用,就现在。”慕白白又翻出了自己的老装备,夜行衣,这次她直接将自己的小皮鞭绑在了衣服外面,方便使用,“白天我要跟着太后奶奶祈福,走不开。” 灰狼不明白祈福是什么意思,可慕白白都这样说了它自然是没有反对的道理。 于是,灰狼便领着慕白白一行三人进了山。 “大狗狗,你怎么不惊讶他是谁?”慕白白跟着灰狼走了一路都不见灰狼问子峰,忍不住开口。 灰狼闻声回头,“他不就是傻小子吗?” 虽然变干净了,但是身上的气味还是没有变,它认得这傻小子。 听它这么说慕白白才想起来这灰狼多半是凭着气味识人,所以并不会感到惊讶。 灰狼对山上十分熟悉,带着慕白白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山的深处,四周都安静了下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动物活动的声音。 “原来这山这么深。”慕白白好奇的东张西望,奈何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清,“之前我还以为这山不大。” 幸好那晚她没有一个人留在山上,不然说不定走到什么地方就被狼给吃了。 慕白白搓了搓自己的小胳膊,暗自庆幸。 “兽主,前面就是我说的地方了。”灰狼即使在黑夜里也行动自如,脚下非常快,慕白白在后面跟的勉强,好几次都差点儿跟丢。 就在她要开口叫灰狼慢点儿的时候,前面突然多了个身影。 子峰蹲在她跟前,指了指自己的背。 慕白白愣了下,便不客气的爬了上去。 子峰脚下极稳,慕白白发现他几乎能同灰狼的速度相持,心中暗暗惊讶。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到了!”前方传来灰狼的声音,慕白白精神一震,连忙探头朝前方看去。 就见黑夜之中,有星星点点的红光亮起,一片连着一片,十分的漂亮。 “哇,这赤炎果还会发光呀。”慕白白看的惊叹不已。 “是的。”灰狼倒是十分淡定,毕竟自从他出生起,这小灵果就已经长在山上了,对于它来说是十分常见的东西。 “真漂亮。”罗潇潇也看的一脸感慨。 “不愧是神药。”慕白白从子峰的背上跳下来,大手一挥,“潇潇,子峰,上,把这片儿给本公主包圆了。” “等那下山卖了大价钱,本公主给你们买好吃的。” 罗潇潇和子峰笑着应了一声,两人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布兜上前。 摘了小半个时辰,两人的袋子都装满了,那片红光还未见减少多少,慕白白这才发现这儿是真的多。 “六公主够了吗?”罗潇潇擦擦额头上的汗,兴致勃勃的问,“要是不够我再上去采。” “够了。”慕白白拉住她示意不用了,“咱们第一次拿出去卖,不易太多。先这些吧,试试水先。” 而且这果子是植物,要花时间长的,她得做长远打算。 摘完赤炎果,慕白白又原路返回了禅院。 一路上有灰狼护送,三人都十分顺利。 灰狼临走前又想慕白白承诺,今后她若是还要去摘那果子,只需冲山里吹声口哨就行,它便会过来给她带路。 “大狗狗真乖呀……”慕白白看着灰狼的背影感慨,“不像有些猫,养不熟,亏本公主平时待它那么好,结果就被一只才见过一面的野猫勾走了。” “臭大橘,这都多少天了,还不回来!” “六公主不要气,明日咱们不是要下山嘛?”罗潇潇劝,“要是时间够的话,咱们可以顺路去上次那地方找找大橘。” “哼,我才不去找它。”慕白白抱臂冷哼,“上次本公主就说了不管它了。” 她才不会惦着脸去找大橘。 罗潇潇知道她是嘴硬心软,也不拆穿,只捂着嘴偷笑。 翌日,上午慕白白照常陪着太后祈福,下午太后又要和住持讲经,慕白白便趁机跟太后说自己想下山去玩玩儿。 祈福快一个月了,慕白白都一直在山上,太后知道孩子玩儿心重,想也没想便一口答应了,只前提条件时她得带着侍卫。 第九十六章百草阁 得了太有的应允,慕白白便带着罗潇潇和子峰,以及两个侍卫下了山。 她特意换了一生普通人家的衣裳,只是那衣裳依旧出自宫里,布料和手工都极好,只要细细一看,还是能看出她身份不一般。 “潇潇,咱们一会儿做完了大生意先去吃顿好吃的。”慕白白留着口水,“这段时间天天在护国寺青菜萝卜的吃着,我嘴巴都要淡的觉不出味道来了。” “好。”罗潇潇笑眯眯的跟在她的身后,“今天六公主想吃什么都行。” “怎么还叫我六公主。”慕白白戳了下她的痒痒肉,低声吩咐,“不是说好了吗?出宫后就要叫我小姐,别让人听到了我的身份,万一遇到什么坏人怎么办?” 而且北龙国堂堂六公主居然倒腾药材,这事儿传出去好像也不太好听。 “对不起,潇潇一时忘了。”罗潇潇捂着嘴巴,抱歉的笑了笑,“小姐放心,一会儿潇潇不会喊漏嘴的。” 慕白白满意点头,又转身吩咐了身后的两个侍卫。 至于子峰……反正他都不会说话,慕白白就完全不操心他。 之前慕白白让负责采购的太监打听过了,京城最大的药商是一家叫百草阁的药铺。 据说这百草阁的主人很厉害,财力雄厚,又颇为精通经商之道,短短几年时间就将百草阁开遍了北龙国,几乎垄断了北龙国所有药草的买卖。 慕白白觉得吧,这做生意自然是要和最有钱的人做,所以第一站便选了百草阁。 百草阁居于闹市之中,店面的布置同普通的药庐不同,十分雅致,一点儿也不像个卖药的地方。 “这位小姐,有何贵干呀。” 前台掌柜的见着慕白白进来,也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孩儿而忽略她,依旧客客气气的招待。 “小店所有药材应有尽有,无论是单买还是批发皆可,小姐随便看,不用客气。” 慕白白看了一圈儿,暗叹不愧是“连锁店”,这服务态度还挺好。 她负着手,装模作样的在店里转了一圈儿后,才悠悠的走到那掌柜的跟前,干咳了一声,扬着小下巴,“本小姐问你,你们这儿收药材吗?” 那掌柜一愣,随即笑眯眯的点头,“收是收,不过小店都是统一和京中的药农收。” 言外之意就是,除了那些药农,他们不会轻易收其他人的药。 慕白白扬扬眉,没说什么,直接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颗赤炎果丢到那掌柜的跟前。 那掌柜起先还一脸莫名,随即闻到一股清香后,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拿起赤炎果细细的端详。 半响后,震惊的看向慕白白,“敢问小姐,这可是赤炎果?” “没错,算你有眼光。”慕白白抱着自己的小胳膊,“这就是赤炎果,所以你们收吗?” “收!”掌柜的兴奋点头,“小姐,请问这赤炎果您有多少?无论有多少,我们百草阁都受。” “这价格嘛,就按照白银二十两一颗,您看如何?” “白银二十两?”慕白白的小脸一下自己就垮了下来,“掌柜的,你莫不是的看我是个小娃娃,所以坑我吧?” 这价格和她让人打听的简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小人哪里敢。”掌柜连忙让一旁的伙计去奉茶端点心,然后恭恭敬敬的将慕白白往后院里迎,“小姐有所不知,这赤焰果虽然珍贵,但是价格也不低。” “小人看小姐手里应该有不少的量。” “这一次性要全收下,段时间内拿出这么多的现银,并不容易。” “所以小人给小姐开的绝对是公道的价格。” “如果小姐要是觉得这价格低了没关系,咱们可以先合作一回,只要您手里的赤焰果品质够好,小人可以向我们当家的请示,我您再加银子。” 慕白白喝着茶,暗叹这姜还是老的辣啊,这掌柜的一番话说的极其灵巧,要是她脑子不行,还真可能被他忽悠过去了。 到时候被他压了价还要反过来感谢他。 慕白白冷笑一声,将茶杯放下,“潇潇,咱们走。” 那掌柜的没想到慕白白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就要走人,顿时急了,连忙上前拦,“小姐,你要是对我们的价格不满意,咱们可以再谈嘛,何必这么着急走。” “这生意不就是要慢慢谈的嘛。” 慕白白翻了个白眼,心想她就这么半天时间,哪里来的空慢慢谈。 “掌柜的,我们家小姐时间有限,她不和没有诚意的人谈。”罗潇潇冲身后的两个侍卫示意,让他们将掌柜隔开。 慕白白带着人从百草阁出来,觉得自己有点儿失算了。 “小姐,这百草阁开的价太坑了”罗潇潇抿着唇不忿,“咱们又不是只能卖给他。” “嗯……”慕白白抹着自己的小下巴,悠悠的点头,“其实刚才那个掌柜的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那就是我们手上赤炎果的量太多了,如果哪家药铺要受,就得拿出一大笔现钱出来。” 虽然她没做过生意,但也知道现金流对一个企业十分的重要。 像百草阁这样的连锁药铺都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其他的药铺可能更难了。 看样子,她似乎还只能将这些赤炎果卖给百草阁了。 “您的意思是,普通的药铺吃不下咱们手里的货?”罗潇潇也不傻,被她这样轻轻一点拨,就明白了过来,“那咱们怎么办?” “不知道。”慕白白耸耸肩,“肚子饿着呢,想不出来,不管了,先去吃饭,吃饱了再想。” 一听“吃饭”身后的子峰的眼睛就亮了亮,十分高兴的点头。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下山。 慕白白带着自己的两个小跟班去了附近的一家就酒楼,招呼两个侍卫一同坐下,点了一大桌子菜。 那两个侍卫起初还有些不太好意思,随后见慕白白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便也跟着放松了下来,还大着胆子跟慕白白说起了这京中另外几家挺大的药铺。 第九十七章路见不平 慕白白听完了觉得吃完饭可以先去逛逛,到时候再做决定。 这家酒楼是京中的老字号了,上菜速度快,味道又好,堪比宫中的御厨,最重要的是有一股独特的烟火气。 慕白白吃的十分满足,撑着肚子在椅子上摊着打嗝。 其他人也纷纷听了筷子,只有子峰还在埋头苦吃。 “天啦……他的肚子该不会是个无底洞吧。”慕白白惊叹的看着进食的子峰,“我真是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听到她说自己,子峰筷子停了停,抬头冲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埋头猛吃。 “……”慕白白嘴角抽了抽,她有种自己被讹上的感觉。 一想到今后有一个大饭桶要养,她就更加迫切的想要将手里的赤炎果全都卖出去。 “喂,站住,小偷,胆敢偷小爷的东西,不想活了。” 一阵呵斥声从楼下传来,慕白白闻声看去,就见一个十一二岁的锦衣少年正面红耳赤的追着前面的一个男人。 那少年长的白白嫩嫩的十分贵气,慕白白觉得挺有眼缘,便冲一旁的侍卫递了个眼神,示意对方下去帮那人一把。 侍卫得了命令当即一个飞身而下。 太后为慕白白挑选的侍卫武功都是一不,当然是非常爽快的点了头。 “君朝哥哥,你要是肯信我的话,就按照我的法子试一试。”慕白白笑眯眯的冲他说,“万一东西找着了那是最好,要是没有找到的话,也不吃亏对不对?” “白白说的对。”沈君朝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那就麻烦白白了。” “不客气。”慕白白先让自己的侍卫将那小偷送到官府,然后转身回旧楼里让小儿给她弄来了一大盆肉骨头。 “小姐,你这是……”罗潇潇看着她这架势,顿时明白过来了什么。 “嘿嘿,不知道大黄还在不在。”慕白白冲她狡黠一笑,大黄,也就是上次帮她找到大橘的那只大黄狗。 那大黄狗不仅憨厚,而且很厉害。 连大橘都能找到,那帮沈君朝找点儿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慕白白端着热腾腾的肉骨头走到上次碰到大黄的地方,便开始喊起来,“大黄,大黄在不在呀?” 沈君朝在旁边看的奇怪,忍不住问罗潇潇,“这位大黄,是白白的朋友吗?” “算是吧。”罗潇潇忍笑,“大黄是咱们小姐很厉害的朋友,上次咱们小姐的一只猫走丢了,就是大黄帮忙找回来的呢。” “当真?”沈君朝眼睛一亮,刚要说自己的东西岂不是有希望找回来了,就见不远处一只有些瘦的大黄狗冲着慕白白的方向狂奔而来。 那大黄狗虽然瘦,但是个子非常大。 沈君朝吓了一跳,当即要上前将慕白白拉开,怕那大黄狗伤到他。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令他瞠目结舌的画面出现了。 慕白白不但不怕,反而笑眯眯的迎了上去,那大黄狗看了慕白白也是狂摇尾巴,十分激动的模样。 沈君朝怔怔的看着,半响才反应过来,“所以,它就是白白的朋友,大黄?” “是的呢!”罗潇潇笑着解释,“沈公子千万不要小看大黄了,上次咱们小姐的猫真的就是让它找到的。” 第九十八章好朋友 沈君朝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边慕白白高兴的摸着大黄,“怎么一个月不见,你好像瘦了?” “回兽主的话,我没有瘦,是因为我长个子了。”大黄冲她吐舌头,乐呵呵的回答,“而且最近我有主人了,我家主人顿顿都给我喂肉,对我可好了。” “呀,你有主人啦?”慕白白高兴,“那真是好事。” “兽主,你找我可是有事?”大黄狗瞄了一眼慕白白手中的肉骨头,吸溜了一口口水,“可是你家的猫又跑丢了?” “这次不是猫。”慕白白将盆子放到大黄面前,示意它边吃边听自己说,“这次是我朋友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想让你帮忙找。” “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 “兽主,我没有别的本事,就是鼻子灵。”大黄啃了两口骨头,尾巴摇的更欢了,只要那东西还在附近,我闻一闻就能找到。” “白白,你是在和那大黄狗说话吗?”沈君朝已经不知道该不该惊讶了,他碰的这小奶娃好像相当的不一般。 “昂。”慕白白毫不犹豫的承认了,她知道她这个年纪就算说她能和动物沟通,也没几个人会信。 果不其然,见她点头,沈君朝露出一副相当微妙的表情。 慕白白也不在意,只冲他招手,“君朝哥哥你过来,我已经和大黄说好了,它帮你找东西。你讲那荷包给它闻一闻。” “大黄可厉害了,只要偷你东西的人没走远,它肯定能找到。” 听慕白白夸自己,大黄骄傲的扬了扬脑袋。 “要不……”沈君朝犹豫,想说算了,可看到慕白白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这小奶娃也是好心想帮他,他就顺着她的意思演一演就行了。 别伤了小奶娃的心。 “给你。”沈君朝直接将荷包递给了慕白白,“我那两样东西一直都是装在这荷包里的,甚少取出。” 慕白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转身将荷包递到大黄的跟前。 大黄已经将一盆肉骨头吃的干干净净,上前嗅了嗅,稍稍迟疑便转身往一个方向奔去。 “兽主,这边,那味道就在附近。” 慕白白眼睛一亮,拉着沈君朝就追了上去。 沈君朝被拉的猝不及防,差点摔个跟头,他平日里是断不会干这样的事情的,可今天知怎么的。 面对这个小奶娃,他就是情不自禁的想要顺着她的意。 “就在前面!”大黄的声音一直在前面为两人引路,罗潇潇和子峰等人也跟在慕白白身后。 大黄没说错,那伙人的确没走远,只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跟着大黄在一处巷子里堵住了那几个正在分赃的小偷。 沈君朝一眼就看到了被对方捏在手里的玉佩和一个金子做的平安锁。 沈君朝当即红了眼,扑上去要抢。 可那几个小偷人高马大的,轻而易举的就将沈君朝推到了地上。 “啧,麻烦,居然找过来了。”那几个小偷对视一眼,“既然如此,就别怪咱们几个哥几个人不客气了。” “两位少爷小姐家境不错,不如让你们家送点儿钱来给我们花花。” 说着就朝慕白白扑过去要抓她。 “汪汪!”大黄见了顿时冲过来对着那群小偷狂叫,龇出雪白的獠牙,将那些小偷吓的一退。 就在这间隙,罗潇潇等人也赶到了,见状纷纷护到慕白白跟前。 特别是子峰,见那些小偷居然敢将注意打到慕白白的身上顿时就怒了不等侍卫动手,就闷头冲了过去。 子峰的个子也就比沈君朝高上一个头,可力气去极大,他没有任何招式,光是凭借蛮力,直接将两个小偷撞到墙上晕了过去。 侍卫,“……” 慕白白,“……” “白白……”沈君朝呐呐的开口,“你这位侍从,真是位神人。” 这力气,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呜呜,嗯嗯!”子峰收拾掉了那两个小偷,转头紧张的看着慕白白,冲她比划。 这回不用罗潇潇翻译,慕白白也看出了他的意思,他是在问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慕白白赞扬的拍了拍子峰的肩膀,“幸好你们来的快。” 听她说没是,子峰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继续守护慕白白。 “君朝哥哥,你快来看看东西有没有摔坏。”慕白白从那两个小偷身上将玉佩和平安锁捡起来,递给沈君朝。 “白白,太谢谢你了。”沈君朝将玉佩和平安锁接过,顿时觉得自己悬在半空中的心都落回了原地,“白白的大恩,我无以为报,这样不如到我府上让我好好招待你一番。” “这个……”慕白白为难的抓头,“不好意思君朝哥哥,我不能在外逗留太久,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何事?我能帮得上忙吗?”沈君朝对她印象极好,“我自己做了些小生意,在这京中还算有些影响力。” “若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白白尽管开口。” “君朝哥哥是做生意的?”慕白白眼睛一亮,“那正好,我手里有一批赤炎果要出,可我对京城中的商铺不了解,君朝哥哥可知道哪家药铺手能收大量的赤炎果,而且不会压价的?” “白白有赤炎果要出?”沈君朝比她更惊讶,“据我所知,赤炎果可是治疗外伤的神药,可遇而不可求。” “是呢。”慕白白点头,叹了口气,“这药虽然厉害,可能买下的人却很少。” “刚才我去百草阁问过了,那掌柜只给了我二十两白银一颗的价格,十分没诚意。” “我还想着一会儿去其他的药庐看看。” 早知道会这样,她当时就少摘一些了,也总比砸在手里来的好。 “你去过百草阁了?”沈君朝展开玉骨扇悠悠的摇着,神情有些微妙,“这价格确实不太厚道,多半是那掌柜的看你是个小孩儿。” “可不是嘛。”慕白白郁闷的瘪嘴。 第九十九章百草阁大当家 “可据我所知,能大量收下赤炎果的在这京中便只有百草阁了。”沈君朝想了想,潇洒一笑,“不如这样,我再陪你去一趟。我帮你和那掌柜谈到一颗五十两的价如何?” “一颗五十两!”慕白白激动,“行吗?” 那和她让人打听的价格差不多。 目前她手上有好几百颗呢,一颗五十两,慕白白扒着手指,觉得自己有些算不过来了。 她好像即将成为一个小富婆。 “当然行。”沈君朝牵过她,往百草阁走,“我不是说了嘛,我也是做生意的,在京城之中还是有些脸面的。” “哇……君朝哥哥你好厉害,明明才比我大不了多少。”慕白白一脸崇拜。 沈君朝十分享受她崇拜的眼神,背都挺直了几分,“一般一般,我也是靠着一些天赋罢了,算不得上什么厉害的事情。” 一路走,沈君朝一路就在跟慕白白介绍京城中商界的情况。 慕白白听的一知半解,越发觉得在京城做生意水很深。 还好她运气不错,遇到了个懂行的沈君朝。 说话间,他们便到了百草阁。 那掌柜见慕白白去而复返高兴的很,结果一抬头看到她身边的微微一惊,拱了手就要行礼,“小人见过大……” “闲话就不必多说了。”沈君朝用扇尖点了下掌柜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客套。” 掌柜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迅速的理解了他的意思,连忙垂下头听训,不再多说。 “我听白白说,你给她的赤炎果开了二十两一颗的价格?”沈君朝拉着慕白白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悠悠开口,“福叔,你不太厚道呀。” “这价格可是正常赤炎果的一半。” 福叔,也就是掌柜,闻言顿时起了一头的冷汗,干笑着解释,“大……沈公子,我这假也是象征性的一报。” “而且我也跟这位小姐说了,她要是不满意这价格,可以再谈。” “你分明就是看人家年纪小故意压价。”沈君朝冷哼一声,“这次有额就罢了,下次再让我知道有这种事情,你好自为之。” “是是是。”福叔如蒙大赦,“沈公子教训的是。” 慕白白吃着点心听沈君朝教训福叔,隐隐的看出了些门道。 “白白小姐,刚才是我冒犯了。”福叔得到了沈君朝的示意,又转身向慕白白赔礼道歉,“这笔生意咱们重新来谈过,按照市面上的价格,赤炎果我们可以四十两一颗的收。” “还是您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每次现银结清。” “您看如何?” 慕白白眼睛转了转没答,看向身旁的沈君朝。 这人说了要帮她谈到五十两一颗的,她没有有钱不赚的道理。 “五十两。”沈君朝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才开口,“五十两一颗,少一钱银子都不行。” “行!”福叔想也不想的点头,“沈公子说五十两就五十两,我这就让人去拟约。” 慕白白看着这场豪没有悬疑的讲价过程,砸了砸嘴,“君朝哥哥,你其实就是百草阁的大当家吧?” “嗯?此话怎讲?”沈君朝玉骨扇半遮着脸笑,慕白白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同慕天穹十分相似。 难怪之前她会觉得沈君朝面善。 “我又不傻。”慕白白晃悠着自己的小短腿儿,“你说你家里是做生意的,在京中有些面子。” “这这再大的脸面,也不能说什么就是什么。” “除非是自家的生意。” 沈君朝温言哈哈大笑,“白白,你怎得这么聪明。” “那是当然。”被夸奖慕白白也不谦虚,骄傲的扬起自己的小脑瓜子,“我可聪明了。” “没错,我的确是百草阁的大当家。”沈君朝爽快的承认了,“可我给你开的价并不高,赤炎果很珍贵,而且我希望你能长期给百草阁供应赤炎果。” “所有才给出了五十两的价格。” “你不必觉得不安。” “这个我也知道。”慕白白嘿嘿一笑,“赚钱嘛,谁会嫌钱多呢。” 两人将关系戳穿之后,话就更多了。 慕白白也是没有想到,百草阁的大老板居然是个年纪这小的孩子,越发的觉得沈君朝不是只有一点点经商天赋那么简单。 福叔很快就拟了契约出来。 慕白白认字不多,只能让身旁的侍卫给她念。 听完后她觉得没有问题,才拿着毛笔工工整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君朝盖了自己的私章后同她交换了契约留底。 慕白白让罗潇潇和子峰将拿了一路的赤炎果交给掌柜的,在清点后钱货两讫。 慕白白从福叔手里接过厚厚的一叠银票,笑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处了。 “如今此事也了了,白白可还有其他的事?”沈君朝笑眯眯的看她,“要是没有了,可否让我请白白吃一顿饭?” 慕白白心情正好,而且见时间还早,便点头答应了。 沈君朝选的酒楼位于京城的正中央,上次慕白白经过的时候就想尝一尝,可这家酒楼的生意极好,排了长长的队伍。 当时她赶着去护国寺,便只能放弃了。 “居然还是这么多人。”慕白白跟着沈君朝过来,看着依旧长长的队伍,叹气,“看来这次也吃不上了,君朝哥哥咱们换一家吧。” “吃的上。”沈君朝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直接绕过那些排队的人进去了。 里面忙的热火朝天的掌柜见了他顿时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大当家的,您来了?” “嗯。”沈君朝微微颔首,“带一位小友来吃饭。” 掌柜的看着他牵着的慕白白微微惊讶后,也恭敬的向她行了个礼,“这位小客人可有什么忌口和喜好,小人这就去安排。” 慕白白摇了摇脑袋说自己什么都不挑,后想起了自己还带着一个大胃王,连忙嘱咐展柜的多准备些包子馒头什么的,不然她怕子峰吃不饱。 “君朝哥哥,这旧楼也是你的产业?”慕白白跟着沈君朝上到二楼,“你这哪里是做点儿小生意!” 第一百章能免单吗 “小本生意,小本生意,不值一提。”沈君朝摇着扇子,笑的谦虚又欠打。 慕白白对他很感兴趣,挪了挪屁股往他身边靠了靠,“君朝哥哥,跟我说说你还有些什么小生意呗。” “下次我去了能免单吗?” “你看,我今天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 “你这个小丫头。”沈君朝被她的要求逗笑,“你怎么能好意思说出口?不觉得丢脸吗?” “这有什么丢脸的。”慕白白晃悠着脑袋,十分的可可爱爱,“我又不是白吃。” “今后我的赤炎果就都只卖给百草阁,其他地方出再高的价格也不买,如何?” 子峰那家伙那么能吃,她要是能从沈君朝这儿忽悠下一句免单的承诺今后那不是要省大钱了嘛。 慕白白心中乐呵呵的盘算。 “哈哈哈,你这脑瓜子真是精。”沈君朝爽快的点头,“好,今后只要是我的产业,白白前去,均免单。” “既然你叫我一声哥哥,我也不能让你白叫了,自然是要拿出些哥哥的样子。” “耶!”慕白白欢呼一声,连忙招呼了罗潇潇还有子峰等人坐下让他们别和沈君朝客气。 一开始,沈君朝觉得自己答应一个小娃娃免单也没啥大不了。 毕竟一个小奶娃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直到他看到了子峰一个人干完了整桌菜后还意犹未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次好像亏大了。 吃过了饭,慕白白亲自将大黄送回了家,这才和沈君朝道别。 “白白你家在城外?”沈君朝讶异的扬眉,“这天色也快暗了,你要是出城的话恐怕不安全,不如等我唤来家里的护卫,送你一程?” 慕白白自然是不敢答应了,如今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后带着六公主在护国寺为北龙国祈福。 要是让沈君朝的护卫送她,那不很容易暴露身份。 “不用了。”慕白白冲沈君朝甜甜一笑,“我有两个家丁保护,而且还有子峰,没人欺负的了我。” 沈君朝看了眼她身后怀里还抱着一大袋热气腾腾的包子边走边吃的子峰,嘴角抽了抽,“也是,子峰兄力大无穷,的确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那我就送你到此处了,不知我们何时能再见面?” 沈君朝看着眼前的小奶娃,越看越喜欢。 “昂……”慕白白掰手指,“七天后吧,七天后我们应该能再见面。” 她下山不能太频繁,不然太后奶奶和娘亲又该担心了。 “行。”沈君朝将扇子一收,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木牌递给她。 那木牌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一个龙飞凤舞的沈字,特别好看。 “君朝哥哥,这是什么?”慕白白将木牌翻来覆去的看,“你家的令牌吗?” “令牌称不上。”沈君朝笑笑,“的也是。”慕白白捂着嘴偷笑,“可这不一样啊,宫中的东西那是宫中的,这可是我自己赚的钱唉。” “自己赚的钱拿在手里也不一样。”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从钱里分出三分之一递给罗潇潇,“喏,这是你和子峰的份。” “子峰那家伙除了吃什么都不知道,这钱拿给他我怕他给丢了,你索性一起帮他保管了吧。” “公主这怎么使得。”罗潇潇不接,“潇潇的命是公主救的,潇潇的一切都是公主的,怎能拿公主的东西。” “少废话。”慕白白直接将一叠银票塞到她手中,“那你还救过我的命呢,女孩子就要自己手里有钱才行。” “而且,你跟着本公主,本公主也不能亏待了你不是。” “还有,你不养你娘亲啦?” 听慕白白说起她娘量,罗潇潇才没有拒绝。 “谢谢六公主……”罗潇潇感动的红了眼睛,“六公主,你对潇潇最好了。” “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嘛。”慕白白将罗潇潇拉上床,两个小人头挨着头躺在床上,“咱们多赚点儿钱,等长大了,就去云游四海……” 第一百零一章年年有怪事 “云游四海?”罗潇潇向往的眨眨眼睛,“咱们可以吗?” “那有什么不可以。”慕白白双手枕在脑后,“爹爹最疼我了,等我长大了我就求他,让他放我出宫。” 罗潇潇这次没有说话。 虽然她年纪小,但是也懂得“身不由己”四个字。 而且慕白白还是公主,今后的事情谁说的准。 慕白白还在畅想着以后出宫逍遥快活的计划,没有注意到罗潇潇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一夜,慕白白睡的格外安稳,而罗潇潇则失了眠。 翌日,照旧是祈福,慕白白赚了钱祈福也比平时有干劲儿,乖巧的跪在太后的身边,跟着太后念“阿弥陀佛”。 容妃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称病了几日,最近才又露了面,低调了许多,也不再找慕白白的麻烦。 接下来的忌日,慕白白过的那叫一个自在。 每天除了祈福就是拉着罗潇潇和子峰到山里去摘赤炎果。 七日一晃而过,慕白白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又向太后提出了自己想要下山。 可这次太后却没有立刻答应。 “白白怎得又要下山?”太后喝了口茶,细眉拎着,“前几日不是才去过山下吗?” “太后奶奶……白白想吃山下的糕点了。”慕白白扬着小脸撒娇,“还有集市里的那些小玩意儿。” 闻言,太后叹了口气,宠溺的摸着她的法。”慕白白却摆了摆手,将罗潇潇拉到躺椅上挨着,好奇的问,“我刚才听你说京中每年这个时候都不太平,那是什么意思?” 罗潇潇挠头,“这事儿我知道的不多,六公主也知道,在仅进宫之前,我在罗家都是住在下人的院子里。” “没出过门,平时除了我娘之外更没有人和我说话。” “这事儿我还是偷偷从吓人处听来的。” “好像每年的这个时候,京中都会莫名其妙的丢几个孩子。” “年年如此,可年年都查不出是怎么回事。” 慕白白听的咋舌,这每年都丢孩子,那肯定不是意外。 京城可是天子脚下,到底是何人胆敢在她皇帝爹爹的眼皮子底下每年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事儿难道就一直没人管嘛?”慕白白皱着小脸,“年年都丢孩子,大理寺的人干什么去了?” 在她看来,同样的一件事年年发生,那肯定不正常。 要么是有人打掩护,掩盖过去了,要么就是管这事儿的人没用心。 不管是哪种,简直做的都不是人事儿。 “不知道呢。”罗潇潇老实的摇头,“这些我就没听说了。” 慕白白也知道罗潇潇年纪小,知道的消息有限,便也没再追问,只是这事儿就这样扎在了她的心头。 第一百零二章王爷 她让子峰替她下山了一趟到百草阁给沈君朝送了话,就说最近京中出了事儿,她家中的大人担心她,所以暂时不让她出门,如果沈君朝有关于赤炎果的事情要找她,可以将消息留在百草阁福叔处,子峰会两日下山一次。 子峰吃得多,力气大,跑的也快。 按照寻常人的脚程,上下山一趟怎么都得花两个时辰的功夫,可他只需要一个人时辰就可以。 慕白白越发觉得自己这人收的简直太值得了。 子峰中午吃过午膳下的山,慕白白小小的午睡了一下睁开眼他就回来了。 “六公主,不好了,出事了。” 慕白白还坐在床上懵懵的没清醒,就见罗潇潇急急忙忙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子峰回来,说沈公子出事了!” “什么?!” 慕白白的瞌睡瞬间清醒,“君朝哥哥出事了?他怎么了?” 罗潇潇气喘吁吁的回答,“子峰说今天下山去百草阁发现百草阁没开门。” “他也不傻有去了上次沈公子带咱们去的酒楼。” “结果发现酒楼也闭了门。” 京城的中午,正是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这种时候酒楼关门那是绝对的不正常。 慕白白神情一凝,着急追问,“然后呢?” “然后,子峰就听人说,一个沈姓名的大户人家丢孩子了。”罗潇潇将刚才子峰咿咿呀呀告诉她的话说了一遍,“还说这次丢的孩子比之前的年纪都大。” “所以,子峰猜测可能是沈公子,便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了。” 慕白白已经换好了衣服,快步的出了内室,子峰就站在门口,听到她的脚步声连忙凑过来。 “干的好。”慕白白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夸奖,“看来这些日子那么多饭都没有白吃。” 得了她的夸奖,子峰嘿嘿直笑。 “六公主,沈公子出事,咱们要不要帮帮忙?”罗潇潇跟在后面问。 “帮,当然要帮。”慕白白想也不想的点头,“君朝哥哥可是我的财神爷。” “财神爷出事,哪里有不帮的道理。” 她赤炎果的生意才做了一回呢,沈君朝要是出事了,她以后再上哪儿去找这么有钱还好说话的人做生意。 “潇潇,你给我准备纸笔,我要给爹爹写信。”京城丢孩子这事儿每年都在发生,可她今天听太后那口气分明是第一次听说。 由此可见,这事儿应该是没有传到皇宫的。 天子脚下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天子却被瞒在鼓中,那像什么话。 猜出她的想法,罗潇潇应了一声,便麻利的去找来了纸笔,在院子中的石桌上铺开。 慕白白咬着笔杆琢磨了一会儿,便歪歪斜斜的下了笔。 半个时辰后,一封出自她手的亲笔信就被侍卫秘密的送往了宫中。 “接下来呢?”罗潇潇好奇,“咱们就等着皇上下旨调查吗?” “自然不能坐着干等。”慕白白神秘一笑,“爹爹收到信后肯定会叫大理寺卿前去问话。” “等确定了我说的是真非假,再派人调查,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那六公主您的意思是?”罗潇潇心中隐隐有预感,“我们悄悄的查?” 慕白白狡黠一笑,“不愧是跟了我这么久,如今越来越能猜到我的想法了。” “不错,咱们要双管齐下。” “而且,目前也没有证据说明君朝哥哥的失踪和那些孩子的失踪是同一伙人所为。” “没错。”罗潇潇赞同的点头,“在沈公子之前,那些不见的孩子年纪都很小,就同我差不多大。” “这不就得了。”慕白白摊手,“不过无论如何,这事儿都得让爹爹知道就多了。” “至于咱们,看来今天还是得下山一趟了。” “子峰,别偷吃了,快去收拾收拾,和本公主一起下山。” 同一时间,皇宫。 帝宸宫的大殿中,一个玄色衣袍的少年正翘着腿闲适的品着茶,他随意的姿态同威严的大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坐在殿上的人却并不在意,只兀自处理着手中的周折,时不时的同那玄衣少年说上几句话。 “今年怎么想到回来看看朕?” “朕还当你将朕这个兄长给忘了。” 玄衣少年悠悠的放下茶杯,扬唇,“皇兄每月都要让人给微臣送四五封信,臣就是想忘也忘不了。” 慕天穹手中的笔一顿,颇有些无奈的看向下方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弟弟,叹气,“棠奕,你是朕的弟弟,这紫禁城便是你的家,你不能一年到头都不着家。” “皇兄,咱们不是亲的。”萧棠奕耸耸肩提醒。 “棠奕……”慕天穹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当年,先帝带兵出征遇困,若不是你偶然路过,设法诱敌深入山谷,为先帝制造机会,将敌军一击即溃,反败为胜,便不会有如今国泰民安的北龙国。” “先帝曾说,没有你便没有北龙国。” “要朕将你当做亲兄弟般看待……” “皇兄!”萧棠奕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这般煽情,实在是不适合你,直说吧,这么着急将我叫回来到底是何事。” 当年他机缘巧合下帮了先帝一把,帮先帝打了胜仗。 先帝看他无父无母便将他带了回来养在身边。 先帝待他入亲子,也确实让慕天穹将他当做亲兄弟看待,可他这个人吧就是不喜欢拘泥于小小一地。 于是,在年纪稍微大些后,他便成天往宫外跑。 这几年更是常住在宫外。 “你……”慕天穹瞪他一眼,“朕想同你说几句贴心话,你还不乐意了。” 萧棠奕笑而不语,慕天穹脸就冷了片刻也装不下去跟着他扬起了唇。 他们两人虽不是亲兄弟,但感情却很好。 “你也快及冠了,这些年在宫外,可有遇到什么合眼缘的人呀?”慕天穹从殿上走下,也不讲究什么君臣之别了,挨着萧棠奕坐下,“有的话就早些收了,朕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孩子太子都已经出生了。” “这么着急干嘛。”萧棠奕不在意的笑,同他贫嘴,“我有没有皇位要继承。” 第一百零三章朕的六公主 “萧棠奕,你是要气死朕是不是?”慕天穹佯怒,“朕是跟你说认真的,你身为北龙国的王爷,那就要负起为皇室传宗接代的责任。” “就这事儿?”萧棠奕扬了扬眉,放下茶杯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你干嘛!”慕天穹一把将人拉住,“朕才说你几句,你就要走?怎么越大脾气越怪了?” “还是你小时候最可爱,天天缠着朕给你讲故事。” “皇兄!”萧棠奕面具下的眼角抽了抽,“这一件事,你还要说多少年?” 他也就刚进宫的时候好奇,缠着慕天穹给他讲过一次故事。 结果倒好,慕天穹就把这一回给记住了,每年必定要拿出来念叨一回。 不知道的人听了还当他是多缠人的小奶娃一样,就跟那个小家伙一样。 脑海中出现一个奶乎乎的身影,萧棠奕心中微微一动,刚想说什么,就见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殿中。 是驭胜。 “皇上,护国寺那边有六公主的亲笔信。”驭胜淡淡的睨了萧棠奕一眼,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 那是江湖上的礼节。 “白白?”慕天穹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这丫头,终于想起朕了。朕还以为她已经玩儿野了。” “快将信拿过来。” 驭胜将刚从侍卫那儿拿到的信递给慕天穹,顺便在萧棠奕的另一边坐下,一点儿不客气的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最近江湖上可还太平?” “还不是老样子。”萧棠奕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慕天穹手中的信,又坐了回去,漫不经心的同驭胜聊天,“各大门派整天吵吵闹闹,屁大点儿事儿。” 萧棠奕这些年在宫外活动,渐渐的也在江湖上有了些名声。 只是他身份隐瞒的好,再加上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所以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他的来头。 只知道他姓“萧”,平时都尊称他一句“萧大公子”。 “呵,还是老样子啊……”驭胜笑了笑,眼底却有几分向往。 他本是自由翱翔于天空的鹰,如今却不得不被困在这宫中。 “简直大胆!”两人正聊着,一旁的慕天穹突然拍案而起,“小安子,立刻给我把大理寺卿宣来,朕到要问问他为何京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朕一点儿都不知道。” 门外的安公公吓的一哆嗦,连连应声,便一阵风般跑去宣旨了。 “出什么事儿了?”萧棠奕见慕天穹发这么大脾气倒是有些好奇。 “你自己看。”慕天穹气的直灌下两杯茶水,懒得说,直接将慕白白的信丢给了萧棠奕。 萧棠奕接过信,先是被上面歪歪斜斜的字晃的皱了皱眉,才耐着性子往下看。 越看,他的脸色也越发的凝重起来。 “京中连续几年都有孩子失踪,这事儿居然没有传到皇兄的耳朵了?”萧棠奕扬眉。 “呵,可不是嘛。”慕天穹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都是朕的好臣子,除了这么大的事儿,要不是白白写信来告诉朕,朕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 萧棠奕扫了一眼信的落款,若无其事的开口,“这个白白是……” “朕的六公主。”慕天穹自豪一笑,“说起来,棠奕你应该还没有见过她,可爱的很。” 萧棠奕,“……” 他怎么没见过,那个稀奇古怪,睡觉还打呼的丫头除了长的可爱了些,有什么好? “白白不亏是朕的女儿,即使出了宫前往护国寺为北龙国祈福,依旧不忘了关心百姓。”慕天穹不住赞赏的点头,“等白白回来了,朕要大力的奖赏她。” 萧棠奕扬了扬眉,没有搭话。 大理寺卿来的很快,在慕天穹怒问了京城中丢孩子的事情之后,大理寺卿脸色倏的一变,跪下请罪。 “皇上,臣并非有意隐瞒。”大理寺卿白着脸,沉声的解释,“实在是没有证据证明,几起孩童失踪的案子相互之间有关联。” “没有证据?”慕天穹冷笑一声,“朕且问你,是否每年同样的时间,都会有孩子在京中不见?” “这……”大理寺卿语竭。 “这什么这?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慕天穹气的拍桌,“大理寺这般办案,将朕的百姓们置于何地?” “臣罪该万死……”大理寺卿心中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件案子说起来也是一件旧案了。 他还不是大理寺卿的时候,这事儿就每年都发生。 前任大理寺卿不作为,草草的调查一番后就随便结了案,判定那些不见的孩子是自己走失了。 不仅如此,那之后大理寺还失过一次窃,关于当年第一起孩童失踪案子的卷宗全部受损。 以至于他上任之后想查也无从下手。 今年此时又发生了,而且最近似乎有加重的趋势,听说还丢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少年。 他本就在这事儿发愁,没想到还没理出头绪来,先被慕天穹叫来问话了。 “你是该死。”慕天穹冷哼一声,“如此无能,京城乃天子脚下,百姓们尚且要每日担惊受怕自己的孩子出事,那朕问你,北龙国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大理寺卿不敢说话了。 “朕给你一起将功抵罪的机会。”慕天穹冷冷的凝着跪在下面的人,“七日内,找到那些失踪的孩子,抓住此事幕后的真凶。” “如若办不到,这大理寺卿你也不必当了。” “滚吧。” 大理寺卿连连谢恩,退下。 “驭胜,你帮朕跑一趟护国寺。”慕天穹按了按眉心,低声下旨,“虽然说白白在护国寺中应该是安全的,但就怕万一。” “你到护国寺中保护白白一段时日,之后再等朕的旨意。” 驭胜听到能出宫,眼睛一亮,他这个人跟萧棠奕一样,是个爱自由的性子,只要不将他关在皇宫中,让他出去干什么,他都愿意。 “属下遵旨。”驭胜高高兴兴的领了旨,转身就走了。 萧棠奕见状,也跟着起了身,准备浑水摸鱼。 “站住,朕让你走了吗?”慕天穹眼尖,逮住了他,“棠奕,你回宫还没有一个时辰,又想跑哪儿去?” 第一百零四章有事? “皇兄还有事同臣说?”萧棠奕不答反问。 慕天穹看着他的样子就想叹气,先帝曾说过萧棠奕是上天派来拯救北龙国的奇人。 然而这位奇人,比起拯救振兴北龙国,更喜欢在外四处闲逛。 “有事。”慕天穹无奈开口,“你可还记得南轩国?” “那个去年败给北龙国的南轩国?”萧棠奕扬眉,“怎么了?他们又不老实了?” 南轩国是个小国,可生性好战,总是在两国交界动手脚捣乱,惹得北龙国生活在边境的百姓苦不堪言。 于是,去年的时候,慕天穹宣布出兵攻打南轩。 南轩国自然是不敌北龙的,打了两场败仗之后就递上了求和书对北龙国俯首称臣。 当时萧棠奕就对慕天穹说过,南轩国是一条正在蓄力的狼,求和书不过是遮盖他们野心的假象。 等待哪一天他们足够强大了,必定会撕烂遮羞布,毫不顾忌的反扑北龙国。 慕天穹自然是将他这番话放到了心里,这一年来一直在让人暗中盯着南轩国那边的动静。 “没有。”慕天穹眉心稍稍舒展了一些,“南轩目前还算老实,今年的贡品也是如数上交。” “既然如此,为何突然提南轩?”萧棠奕不明所以。 慕天穹倒是有些尴尬起来,他干咳一声,“是这样,南轩前些日子向北龙提出了和亲的请求。” 萧棠奕,“……” “你也知道,朕的几个皇子年纪都还尚小。”慕天穹瞄他,“朕想了想,同南轩国公主年纪相匹配的,也就只有你了。” “正好,你这些年一直在外飘着,也该是身边有个人定定性了。” “皇兄,你算错了。”萧棠奕打断,“臣年纪尚小,连及冠都未,还不是娶亲的时候。” “说起来,南轩国提议和亲,人家能是冲着我这个闲散王爷来的吗?” “皇兄千万别辜负了南轩国的一番美意。” “反正你那么多妃子了,再多一个也不多。” 说完,萧棠奕就飞快的闪了人。 “萧棠奕,你给朕回来!”慕天穹气的脑袋发昏,可萧棠奕早已经跑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一个个的……就知道气朕。”慕天穹皱着眉,想到了慕白白,心头一软,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让太后将慕白白带去护国寺了。 这样,他身边还能有个贴心小棉袄。 再说慕白白这个贴心小棉袄,她让人给慕天穹送了信之后,便带着罗潇潇和子峰两个人偷偷的摸下了山。 她先是去了百草阁和沈君朝家的酒楼,发现的确如子峰所说两个地方都关着门,便问路直接去了沈府。 沈府的位置很好找,就在京城最繁华的那条路上,大大的红宅门,慕白白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敲了门向仆人展示了之前沈君朝给她的令牌,说她是来找沈君朝的。 仆人当即客客气气的将她迎了进去。 “小客人,您来的不是适合,主子这些日子不在家。”仆人精神不太好,眼睛还有些红,可依旧没有失了礼数,轻声细语的向慕白白说明情况,“不过主子之前就吩咐过,若是有人拿着他的信物上门,便好生的招待。” “所以,小客人尽管放心住下,有什么需要也尽管吩咐,不用客气。” 慕白白看了一圈儿,发现这沈府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却十分的精细,一看主人就是个会享受的。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进来后还没拜见过沈君朝的父母。 结果问了下人才知道,沈君朝的父母并没有在京城,换句话说沈君朝是一个人住。 慕白白听了对沈君朝更是崇拜不已。 “六……小姐,咱们怎么不直说我们是来帮忙找沈公子的呀?”罗潇潇跟着慕白白到了客房,等沈家的下人走了,才小声的问,“而且这沈家的下人也奇怪的很,明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公子不见了,他却只说他家公子不在家。” “这不知道的还当是他家公子出远门做生意去了呢。” “这你就不懂了。”慕白白负着手在客房里参观,戳戳这儿,看看那儿,“我们贸然上门说帮忙,别人会信吗?两个四岁半的小孩儿,一个连话都不会说只知道吃的饭桶?” 罗潇潇,“……” 门口守着的子峰,“……” “所以,这话没必要说。而且呀,就算咱们不说,也不会影响咱们帮忙找人不是。”慕白白脚下一顿,“至于那下人的说法,的确有些奇怪……” 沈君朝不在,沈府却没有成为一团乱。 对于客人的招待依旧十分体贴,还为慕白白准备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宴席。 慕白白也不客气,带着罗潇潇和子峰吃完了,便借口自己想散步又出去了。 她是偷偷下山的,在山下不能久留,所以要尽快行动。 她先是去找了大黄,想让大黄帮着看能不能寻着沈君朝的味道找到人。 可大黄带着她在城里转了好几圈儿,都没有收获,她只得放弃。 或许是近日来城中接连发生孩子不见的事儿,老百姓们都十分紧张,天还没黑,街上就见不到什么人影了。 有个妇人看着慕白白和罗潇潇两个小孩儿在街上晃悠,好心的上前嘱咐,让她们早点儿回家。 “姨姨,你可知之前那些不见的孩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何处?”慕白白趁机打听消息,她今天问了不少人,可知道的人实在是没有几个。 “你问这事儿做什么?”那妇人一副忌讳莫深的样子,“小乖乖,快些回家吧,你这样可爱的孩子要是遇上了什么不测,你爹娘该多担心。” “嗯嗯,我马上就回家了。”慕白白乖巧的点头,甜甜一笑,“我问这事儿也是想之后出来玩儿绕着那些地方走。” 听她说的有道理,妇人犹豫的开口,“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那群孩子在出事前,好像都出了城。” “看他们走的方向,似乎是往山上的护国寺去的。” “不过这话也不能尽信,谁不知道当今的太后如今在护国寺祈福,那群孩子就算是去护国寺也不该出事不见了。” 第一百零五章驭胜来了 “什么?”慕白白和罗潇潇都惊了,“那群孩子最后是往护国寺去了?” 这兜兜转转一整天,她们怎么都没想到事情最后会这样发展。 “我不说了嘛,这也是我听说来的。”那妇人紧张的笑了笑,“总之,你们赶紧回家,不要再外逗留。” 说完,便转身走了,只留下慕白白和罗潇潇两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六公主……这事儿,不对劲儿。”罗潇潇抿了抿唇,她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为何会这么巧?” “是挺不对劲儿的。”慕白白赞同的点头,“不过这也更加说明了此事是人为。” “走,我们回护国寺,从长计议。”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那妇人的话,一路上慕白白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可几次回头什么都没发现。 她问了罗潇潇和子峰,两人都说没有什么感觉,她便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 三人回护国寺的路上倒是十分顺利,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 到是刚进护国寺的门,就被人堵住了。 慕白白衣领倏的一紧,被人提了起来,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听身后的子峰一声怒吼冲拎着她的人冲了过去。 子峰力气大,速度又快,鲜少有人能避开他的攻击。 然而拎着慕白白的人却十分轻松,脚下几个潇洒的步伐,就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子峰。 子峰扑了空,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龇了龇牙,又“嗷”了一声,继续去追那人。 “呵,这是哪里来的小狗仔,根基条件不错,可惜了什么都不会,只知道使蛮劲儿。” 听到头,“啊,我怎么会去山下,我就是闲得无聊,在后山转了一圈儿。对吧,潇潇,子峰?” 罗潇潇连连点头。 子峰虽然不太明白,可看见罗潇潇点头,他也跟着点头。 “后山?”驭胜眯了眯眼,“从后山回来的似乎不是这条路吧。” 慕白白心中你刚来知道什么,面上却笑着说就是那条路,然后不等驭胜再追问,就嚷嚷着肚子饿了冲回了房间。 驭胜看着她走远了,才仰头看向屋顶上的人,“谢谢王爷了,护送了六公主一路。” 刚才慕白白感觉有人跟在后面并不是错觉,那个人正是萧棠奕。 “护送?”萧棠奕躺在屋顶上,眯着眼睛看夕阳,“我有那么闲吗?” “那王爷为何跑这儿来了?”驭胜心情好,抱着臂问他,“难不成是听说护国寺的斋菜不错,跑这儿来吃斋菜的?” “滚。”萧棠奕睨了他一眼,“我丢东西在这儿了,回来拿。” 上次他受伤,慕白白为他包扎的时候,他将自己的一块玉佩丢到这儿了。 这些日子一直找不见,今天听慕天穹提起慕白白他才想起来或许是丢在护国寺了。 他一路追着驭胜过来,驭胜脚程太快,他没追上驭胜倒是碰到了偷偷跑下山的慕白白。 “是嘛?”驭胜笑了笑,显然不信,“那王爷慢慢找东西,我就不奉陪了。” “等等。”萧棠奕坐起身,拎着眉,“你不是一向讨厌小屁孩儿嘛?” 刚才他看驭胜和那小东西关系还挺好。 “这个嘛……”驭胜摸了摸下巴,“人总是会变的。” 萧棠奕,“……” 驭胜是慕天穹身边的人,除了慕天穹他不必向任何人汇报任何事,因此前来护国寺保护慕白白,他也不用只会太后等人。 慕白白身边多了个高手,觉得安心了不少,可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例如,她再没法像之前那样光明正大的和罗潇潇讨论沈君朝的事情。 再例如,她要随时阻止子峰找驭胜的麻烦。 也不知道子峰是怎么和驭胜刚起来的,就真像是争宠的犬一样,一看到驭胜在慕白白面前出现就沉着脸龇牙咧嘴,连东西都顾不上吃。 慕白白头痛不已。 “子峰,你不能这样。”慕白白决定严肃的同子峰谈一谈,吃过晚饭后就将子峰叫到了禅院,低声的教训,“你和驭胜都是保护我的人知道吗?你们要相互合作。” 第一百零六章很有趣 子峰盘着腿,随意的坐在地上,听了慕白白的话,气呼呼的摇头,“不!” 这些日子,子峰在罗潇潇的教导之下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对话,只是他吐字和发音听起来还有些奇怪,所以他平时不愿意说。 除了气急的时候。 “哟……”慕白白听他破天荒的肯说话了,起了逗他的心思,索性也跟着他盘腿坐在地上,笑眯眯的逗他,“这么气呀?” “哼!”子峰鼓着一张脸,皱着眉,“他,坏人。” “坏人?”慕白白撑着下巴,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驭胜怎么是坏人了?他可是我爹爹派来保护我的。” “……”子峰抿抿唇,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结果发现以他目前的语言水平完全没法表达出心中的想法,只能又气呼呼的将话咽了回去,“就是,坏人。” 慕白白被他逗笑,“也不知道驭胜到底哪儿惹着你了,让你对他这么记恨。” “不过子峰呀,你既然已经跟着我,认了我当主子,那你是不是要听主子的话?” 子峰迟疑的瞄了她一眼,点头。 “这不就对了。”慕白白看他样子实在是太乖了,忍不住探身摸了摸他的头,“那你主子我,命令你和驭胜好好相处,别天天找他的麻烦,你办的到吗?” 被她摸了脑袋,子峰高兴的很,这次没再反对,高高兴兴的点了头。 不远处的屋正事。” “咱们的财神爷现在还不知所踪,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爹爹虽然下令大理寺卿调查了,可这事儿都多少年了,要是大理寺卿能在短时间内查出来,也不会一直瞒着爹爹。” “所以咱们还是不能干坐着。” “至于驭胜,谁说我要瞒着他单独行动了。他既然是爹爹派来保护我的,那我自然要让他派上用场了。” “只是怎么用驭胜,还得从长计议。” 之前她下山的时候还有些不安,毕竟她同罗潇潇还有子峰,就是三个孩子。 若是真要遇上什么事情,他们三人基本没法抵抗。 现在有了驭胜那可就不一样了。 屋顶上,萧棠奕和驭胜的神情逐渐变的不一样了。 “她似乎想查京城孩童不见的案子。”萧棠奕借着月光看着慕白白白嫩的侧脸。 这丫头还真是不安分。 “听见了。”驭胜微微坐直身子。 “她在宫中也这样吗?”萧棠奕饶有兴致的问,“也这样爱多管闲事?” 驭胜突然想起了之前慕白白叫他一起看郦妃偷情的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萧棠奕的问题。 “看来是了。”萧棠奕从他微妙的表情里得出了答案,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还真是有趣,慕天穹性子那么冷的一个人,居然能生出个这么多事的女儿。” “有趣……” “你想干什么?”驭胜如临大敌,江湖上谁人不知,每当这位萧公子说出“有趣”时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紧张做什么?”萧棠奕悠悠起身,“在下只是觉得我这侄女挺不错,想要帮她一把。” 驭胜想说你会这么好心? 然而不等他将话说出口,萧棠奕已经喝完了最后一口酒,走了。 院子中,慕白白若有所感的抬头,可月光之下除了薄薄的云之外,什么都没有。 “六公主?怎么了?”罗潇潇察觉到她的异样,也跟着抬头,同样是什么都没看到。 “奇怪……”慕白白皱了皱鼻尖,“我怎么有生出了下午回来时的那种奇怪感觉?” “唉?”罗潇潇顿时紧张起来,“您还是觉得有人盯着您?会不会是下午跟踪我们的人一路跟到了护国寺来?” 第一百零七章来都来了 “不可能。”慕白白摇头,“驭胜功夫那么好,要是有人一路跟着我们来了护国寺他不可能不知道。” 屋吧,天色不早了,在下要回房休息了。” “你刚才听到我们三个人说的话了吧。”慕白白也不和他绕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沈君朝,就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他也失踪了。明天我们准备下山一趟,去调查他失踪的事情。” “怎么样,你会和我一起吧?” “原来六公主今日下山,是为了这件事。”驭胜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位沈君朝对六公主来说很重要?” 刚才他可听见了,慕白白称呼人家为“财神爷”来着。 “当然重要!”慕白白也不否认今天偷偷溜下山的事情了,一本正经的点头,“十分重要!所以,驭胜,你和我一起去吧。” “等我们找到君朝哥哥,他不会亏待你的。” 驭胜眯了眯眼,“怎么,在下看起来像缺钱的样子嘛?” “自然是不像了。”慕白白机灵摇头,“可谁会嫌自己的钱多是不?” “而且,你入宫之前不就是杀手嘛。” “听说雇你杀人,酬金都是按照金子算的呢。” “反正你现在也出宫了,你就当是接了一单私活儿,只是内容嘛,就从杀人变成了救人。” “不挺好嘛?” “六公主这番口才当真是越来越了得了。”驭胜听的笑出了声。 慕白白眼睛一亮,“所以你这是答应的意思了?” “这就要看有没有人给我定金了。”驭胜半真半假的说,“万一六公主骗我怎么办?那什么沈君朝付不起钱,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不会不会!”慕白白见他松口,当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金库,数了一叠银票给他,“这些够了嘛?” “你要是喜欢金子的话,明日下了山,我可以陪你去银庄将这些都兑换成金子。” 驭胜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六公主出手真是大方……” 他怎么不记得慕天穹有给过这位六公主这么多钱? “嘿嘿,小意思。”慕白白挠头,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剩下的银票放好,“定金你也收下了,可不准反悔哦?” “明天一早,我会装病……” 她又将之前同罗潇潇还有子峰说过的计划跟驭胜说了一遍,“大致就是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罗潇潇和子峰两人摇头,表示他们没有问题。 驭胜悠悠的抬起手,“我有个问题。六公主装病,能骗过太后和宛嫔娘娘,可如何骗过太医?” “额……这个本公主还没想到。”慕白白挠头,“要实在不行,我就咬死了不舒服,太医也拿我没办法。” 不就耍赖皮嘛。 这还不简单。 “可以倒是可以,恐怕到时候为您诊脉的太医会被太后娘娘惩罚。”驭胜悠悠然然的说。 慕白白表情一僵,是了,她怎么差点儿忘了这一茬。 要是明天太后奶奶关心则乱,问罪秦太医怎么办? 那老头子人挺好的,之前还帮她治过灰狼呢。 慕白白急的啃手指,突然她想到什么,笑嘻嘻的凑到驭胜的跟前,“驭胜哥哥……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想必你是有解决的法子了?” 驭胜是谁呀? 天下第一杀手! 混江湖的人,能不知道一些奇门异术嘛? “你倒是聪明。”驭胜爽快的点头,伸手,“可我不白帮忙。” 慕白白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又掏出一张银票塞给他,“我说,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财迷?” “那之前不是没遇到六公主嘛。”驭胜笑眯眯的将银票收了,“也就没明白不嫌钱多这一道理。” 慕白白,“……” 她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记住这个穴位。” 驭胜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在手肘内侧用力的按了一下,酸痛感立刻顺着经脉蔓延而上。 “呀!”慕白白一个猝不及防,差点儿原地蹦了起来,“好痛!” “唔!放开!”旁边的子峰听见慕白白喊痛,当即就要冲过来推开驭胜,结果被驭胜单手制住。 第一百零八章南轩国奸细 “小子,你根基不错,有没有兴趣拜师?”驭胜擒着子峰的双手,满意的上下打量他一番,“我知道有个人很适合做你的师父,我可以帮你拜入他门下。” “不过等你学成后,要答应为我做三件事。” “放开!”子峰才不管他说的话,只激动的挣扎,见自己挣不开,索性直接上口。 “嘶!”驭胜被咬了个正着,“你这小子还真是属狗的?” “错,他不属狗,他属狼的。”慕白白捂着自己的胳膊插话,“子峰,好了,我没事,你下去。” 子峰挡在她的面前不肯走,戒备的盯着驭胜。 慕白白见叫不动他,只得叹气,“你看看你,都收了钱了,动手前能不能先好好说说?” “现在好了,非要搞得让子峰以为你是要害本公主。” “忘了。”驭胜耸耸肩。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慕白白拆穿他,随即将手抬起来,“这个穴位有什么作用?” “它能让你的脉象看起来像真的生病了。”驭胜起身拍拍衣摆,“明日太医给你把脉的时候,你便像我刚才那般按着。” 慕白白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奇效?” 驭胜没有回答她,直接转身离开了院子。 慕白白又按了按,末了怕自己明天早上一觉起来将穴位的位置忘了,连忙叫罗潇潇拿来笔墨,为她在胳膊上做了记号。 夜逐渐深了。 京城郊外,一栋废弃的院子里,有点点微弱的灯光亮起。 细看之下的话,会发现那院子并非没有人。 萧棠奕悄无声息的踏入其中。 他的人告诉他,最近京城外出现了一批形迹可疑的人,时间上来说恰好同那群孩子不见相吻合,所以他打算借着酒劲来看看。 “什么人?”一个人推开房门出来,正好和萧棠奕撞了个正着,顿时嚷嚷了起来。 萧棠奕蹙眉,“南轩国的人?”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紧张居然说了南轩话,当即眼底闪过狠厉,袭向了他。 “呵,不自量力。”萧棠奕冷笑一声,三两下就将那人结局了,“人还不少。” “在下很想知道,南轩国派这样一批会武的人藏身于此,所谓何意?” 那些听到声音围拢过来的人,紧张的看着萧棠奕。 他们对北龙国的江湖并不了解,自然没有听过萧棠奕的名号,不过就刚才萧棠奕的那几招,也足以让他们看出萧棠奕很厉害。 “你是谁?”为首的那人开口,说着有些生疏的北龙国话,“为什么来这里?” “我是谁?”萧棠奕嘲讽的嗤笑一声,“我乃北龙国人,此处是北龙国国土,我哪里去不得?” “倒是你们,一边向北龙国提出和亲的提议,一边暗中潜入北龙国。” “还真是不消停。” “你是朝廷的人!”南轩国的人一听他说出和亲之事,脸色顿时大变,南轩欲要同北龙和亲,但是这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 目前南轩只在书信中向北龙的皇帝提起过。 此时能说知道和亲之事的必定就是北龙皇帝身边的人。 “兄弟们,此人不能留。” “上!” 南轩国的人一拥而上。 处于中心的萧棠奕只冷笑了一声,手中便微微一动。 夜色之中,无数根银针自他指尖飞出,那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见一个又一个人倒下。 只眨眼的功夫,南轩国的人就死了大半。 “这……这是怎么回事?”南轩国的人惊恐的看着萧棠奕,“他不是人,他是鬼……” “鬼才会杀人于无形。” 萧棠奕负着手,悠悠的上前,“弹丸小国就是弹丸小国,出来的人也一样没见识。” “在下留你们一条性命,可不是想听你们在这儿大惊小怪的胡言乱语。” “说,谁派你们来的此处,目的何在,同京中之人有无联系。” 南轩国的人起初还不肯开口,可在见识了萧棠奕那神妙莫测的手法后都怕了,当即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想在和亲游街的时候行刺皇上?”萧棠奕垂眸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目光有些凉,“你们这算盘倒是打的好。” 南轩国的人不敢说话,只哆哆嗦嗦的颤抖着。 “只可惜,你们打错了算盘。”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剩下的南轩人也全都毙了命。 唯一剩下的领头那个也被吓晕了过去。 萧棠奕向自己的手下发了信号,让人将剩下的唯一活口送到宫中去交给慕天穹。 “遭了,忘了问他们最近丢的孩子和他们有没有关系。”见着手下将人带走,萧棠奕才想起来自己走这一趟的目的。 于是十分郁闷的又将南轩人藏身的院子翻了一遍。 一无所获。 天色渐明,护国寺上响起了晨钟。 “六公主,时辰到了,该起了。”宫女敲开慕白白的房,在外低声的提醒。 按照平时慕白白的习惯,她还得在床上赖上好一会儿才会应声。 宫女也不着急,准备停一停,一会儿再叫的时候,突然就听屋子里响起一阵痛呼。 “唔……肚肚好痛。” 宫女闻言面色一变,当即担心的推门进去。 就见内室之中,慕白白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捂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呜呜,我的肚子好痛,痛死了。” “六公主!”宫女如梦初醒,当即转身往外跑,边跑还边嚷嚷着叫太医。 等那宫女的声音越来越远了,慕白白才停了下来,冲躲在床上的另一人问,“怎么样,刚才本公主演的像吧?” “像!”躲在床尾的罗潇潇一脸惊叹,“我差点都以为六公主你是真的肚子痛了。” “嘿嘿。”慕白白蹭了蹭自己雪白的小脸,“还要多亏了你从娘亲那儿投来的粉。” “不然,我演技再好,别人一看我脸色红彤彤的,那也不会信。” 昨天晚上她临睡前突发奇想,让罗潇潇今天早上混入苏宛的房中帮她弄了点儿粉来。 看刚才那个宫女的反应,这效果是非常之好呀。 “六公主,接下来呢?”罗潇潇从床上爬下来,眨巴着眼睛问她,“接下来咱们干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装病 “接下来就是考验你和子峰的演技了。”慕白白冲她招手,小声的说,“一会儿秦太医来了,你就在一旁哭,哭的越伤心越好。” “这样秦太医就不会看的太仔细,我也能按照驭胜说的法子顺利的蒙混过关。” 罗潇潇似懂非懂的点了头。 慕白白如今是太后眼前的红人,她住的禅院又紧挨着太后,因此那宫女一嚷嚷,太后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于是,秦太医还没赶过来,太后倒是先来了。 “哎呦喂,我的心肝儿这是怎么了?”太后人未至声先到,一进门见到慕白白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急的眼眶都红了,“怎么一晚上功夫就成这幅样子了?” “太后奶奶……”慕白白发挥自己十成十的演技,皱着一张小脸,“奶奶,白白肚子疼。” “怎么了这是。”太后不敢碰她,只在床边坐着牵着她的小手,“可是昨天吃了什么东西坏了肚子?还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些宫人没照看好你,让你凉着肚子了?” “不知道。”慕白白摇头,“白白今天一睁眼就觉得肚子不舒服,然后就越来越痛。” 这是她昨天晚上就想好的说辞。 反正在太后等人的眼里她就是个四岁半的小娃儿,说不清楚才是常理。 “也是,哀家问你你也不知道。”太后一阵心疼,“没事的没事的,太医很快就来了。” “等太医给白白看过之后,开了药,白白就不通了啊。”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 太后一转脸又恢复了平时的气势,将一众宫女太监吓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来了,来了。”秦太医在门口听到太后的声音,连忙加快了步伐,“老臣来迟,还请太后娘娘赎罪。” 秦太医早就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可他的医术实在是太好了,慕天穹才一直将他留在宫中。 太后见了秦太医也不好发作,只起身让开,让他给慕白白把脉。 “怎么样?可严重?”太后见秦太医摸着胡子不说话,忍不住焦急的问,“还是说,是中毒了?” 中毒这事在宫中尚有可能,更何况是在这护国寺中。 一想到有人暗中偷偷给慕白白下毒,太后就气的变了脸色。 “非也非也。”秦太医眯着眼睛,“太后不要着急,依老臣看,六公主的脉象并无太大的异象,应该是着了凉,受了寒才会肚子疼。” “待老臣开了药服下,休息几日,将寒气去了,也就没有大碍了。” “当真?”太后松了口气,“秦太医你确定只是受凉?那为何白白的脸色那么白?” 还在打滚喊痛的慕白白,“……” 喔豁,她好像装过头了。 眼看着秦太医要伸手探她的额头,她连忙冲旁边的罗潇潇使眼色。 罗潇潇收到示意,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哭声乍起,秦太医被吓的手一抖。 “六公主,呜呜呜,都是潇潇没有照顾好你。”罗潇潇扑到慕白白的身上,正好挡住了秦太医,“是潇潇害的六公主受了凉,六公主你罚潇潇吧。” “咳咳……没事。”慕白白暗中冲罗潇潇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虚弱的开口,“明明是我自己贪凉,不肯盖被子,怎么能怪你呢?” “不不不,就是我的错……” “不不不,是本公主的错……” 眼看着两个孩子争来抢去,房间中的沉闷气氛都消散了许多。 “太后你看,六公主的精神不是挺好的嘛。”秦太医摸着胡子笑了两声,“至于脸色发白,应该是受凉后影响了气血。” “等六公主康复后,老臣再给六公主开些补身子的方子好好为六公主补一补就行了。” “如此甚好。”太后松了口气,“那秦太医快去开方子吧……” 苏宛赶过来的时候,秦太医已经为慕白白看过病了,听说只是受凉,她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苏宛擦了擦急出来的眼泪。 慕白白从小身体就不好,更是痴痴傻傻了多年。 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她一听慕白白生病就怕她会重新变成以前那副模样。 “娘亲,对不起。”母子连心,慕白白自然知道苏宛的想法,顿时有些后悔了。 她什么都算计在内了,唯一算漏了苏宛对她的担忧。 “你对不起的不是娘亲,是你自己。”苏宛叹了口气,“白白,身体是自己的,以后万不可在这般了知道吗?” “若是,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娘亲如何是好?” 说着,苏宛忍不住低声的哭了起来。 慕白白自责不已,偏偏没法跟苏宛说自己什么事儿都没有,只得在宫女将熬好的药端上来时闷着头老老实实的喝掉。 苏宛在房间里陪了她一会儿,才和太后一起离开前往大殿祈福。 走之前,苏宛还嘱咐她,让她好好休息,不要调皮。 听着脚步声远去,确定苏宛和太后已经离开后,慕白白连忙从床上翻身下来。 “走走走,抓紧时间,一会儿下午娘亲肯定也要来看过,我们得早些时候回来。” “六公主,刚才我看宛嫔娘娘哭的好伤心。”罗潇潇帮慕白白换衣服,“要不咱们走之前跟她说一声吧?” “不行。”慕白白沉着小脸摇头,“娘亲本就爱担心,要是我跟她说了,她肯定不让我下山的。” “咱们这次有驭胜通路,不会有事。” “快去快回就对了。” 听她这么说罗潇潇也就不再说什么,只迅速的收拾好,便和她一起出了门。 子峰已经在禅院外等着了,见她们出来,高高兴兴的冲她们挥手。 然而很快慕白白就被他脚边的灰狼吸引住了目光。 “呀,大狗狗怎么来了?”慕白白惊喜的上前,摸了摸灰狼的脑袋,“是有什么事找我吗?那可真不巧,我有急事下山,不然你等傍晚的时候再来?” “回兽主的话,我没事。”灰狼微微俯身冲她行了个礼,“是我听着傻小子说你们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事,需要帮忙。” 第一百一十章帮手 “所以你是特意来帮我们忙的?”慕白白眼睛一亮,蹲身抓着灰狼的脑袋又是一通挼,“真是乖狗狗。” 灰狼被她挼的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吐着舌头回答,“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的这条命就是兽主救回来的,兽主现在遇到了麻烦,我自然要帮兽主的忙。” 慕白白点头,称赞,“够义气,只是你这样下山可能会吓到城中的百姓……” “兽主放心,我绝对不会袭击人类。”灰狼以为她是担心这个,立刻严肃的保证,“只要人类不伤害我,我绝对不会袭击人类。” “我说的不是这个。”慕白白摆摆手,转头低声的向罗潇潇吩咐了一句什么,没一会儿罗潇潇就拿着一根绳子回来。 慕白白将绳子的一头套到灰狼的脖子上,又将另一外一头交给子峰。 “这样就行了。咱们牵了绳子,就不会有人怕了。”慕白白拍拍手,“别人要是问起,我们就坚持说你是我们家养的狗。” 灰狼个子比狗大不了多少,就是毛色暗沉了一些,看起来和狗子真没什么两样。 “怎么样,你还能适应吗?”慕白白怕灰狼不舒服,又帮它将脖子上的身子调松了一些。 灰狼摇头,“能。” 于是,驭胜从护国寺里出来的时候,就见着慕白白身边多了一只套着绳子的看不出是狗还是狼的东西。 “这是什么?”驭胜扬扬眉,伸手去摸灰狼的头,结果那灰狼还没反应,子峰先龇牙挡在了他的前面。 驭胜嗤笑一声,“还真是狗崽子。” “这是我收养的大狗狗。”慕白白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想着带它下山,说不定它能帮上忙。” “大狗狗?”驭胜围着灰狼转了一圈儿,视线落在它垂着的尾巴上,“六公主,我眼睛可不瞎。” “啊?”慕白白装傻,“什么瞎不瞎的,快点儿出发吧,不然一会儿赶不回回来。” 说完,便十分自觉的向驭胜伸手求抱抱。 驭胜,“……” 他就抱过这小东西两回,这小东西倒是养成习惯了。 “看着我干什么?”慕白白见他不动,催促,“我个子矮,腿又短,走不快,你抱我快些。” “子峰,你背潇潇。” “我们比赛,看是你先到山下还是我和驭胜。” 不等她的话音落下,子峰就已经背着罗潇潇牵着灰狼风一阵的消失在了原地。 “六公主,既然是比赛,自然要有个彩头。”驭胜不急不慢的将慕白白抱起来,“不知道六公主能拿出什么彩头来?” “……”慕白白嘴角抽了抽,“我只是一个四岁半的小孩儿,你向小孩儿要彩头不嫌丢脸嘛?” “六公主就算是小孩儿,也不是一般的小孩儿。”驭胜一个纵跃,便落在了树上。 他动作极快又极轻。 只短短的一句话间,便追上了子峰。 “谬赞了谬赞了。”慕白白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驭胜,京中丢孩子这事儿你怎么看?” “你们江湖上,有没有什么风声?” “有些传闻,不过我觉得当不得真。”驭胜扯了扯嘴角,“公主还是自己查来的实际些。” “哎呀,说说嘛。”慕白白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从驭胜这儿套套话,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线索,“你别忘了,找人也是你的任务,昨天你可收了我的定金了。” “……”驭胜,“京中此事,并非今年才发生,往年我也听到过些许传闻。” “有的说那些孩子是被某个神秘组织掳走,当杀手培养了。” “也有人说,是山神下山选侍童。” “山神选侍童?”慕白白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说法还真是荒谬,哪家的山神这么不靠谱,将人家孩子选走了也不跟孩子的父母打声招呼。” “我倒是觉得第一个说法靠谱些。” “驭胜,你有听说那个神秘组织叫什么名字吗?既然都是干杀手的,你认识那人吗?” 驭胜从树上落到地面。 子峰见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吓了一跳,等看清是驭胜后顿时鼓起了脸。 “小兄弟,你可要输了。”驭胜还笑嘻嘻的冲子峰眨了眨眼,这才转身继续往山下走。 子峰被激起了斗志,“嗷”了一声,疯狂追赶。 “认识。”驭胜轻飘飘的开口,慕白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回答她刚才的话,当即打起了精神。 “那是谁?”见他说了一半不说话了,慕白白焦急催促,“说呀。” “这个话题,还是下次继续吧。”驭胜突然叫了停,“六公主只需知道,此事同那个杀手组织无关便可。” 慕白白怀疑的眯眯眼,“该不会,那个杀手组织的头头就是你吧?不然你如何能肯定此事同那个组织无关?” 慕白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驭胜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六公主的想象里还真是丰富。” 虽然猜错了,但是差别也不大。 后面的话驭胜没有说出口,几个起落间,他们便已经到了山下城门外。 “我赢了。”驭胜将慕白白放到地上,伸手,“六公主,彩头拿来吧。” 慕白白磨磨牙,没好气的冲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给他。 见余笙高高兴兴的收了,才忍不住磨牙,“你一个大人,怎么好意思拿我一个小孩儿的钱!” 这个驭胜,简直比她还坑。 从昨晚出现的现在,就坑了她多少银子了。 她想想都觉得心痛。 “这可是六公主提出的比赛。”驭胜冲她晃了晃手中的银票,“在下拿这钱拿的理所应当不是?” 子峰和罗潇潇也赶来了,见着驭胜已经先到了,子峰皱起了眉,转身到一旁蹲着生闷气了。 “小子,没练过武功还能勉强跟上我的速度,挺不错。” “你真没有拜师的打算?” 慕白白听驭胜又在忽悠子峰了,顿时如临大敌的凑过去将子峰挡在身后,“你不要得寸进尺呀,拿了我的钱,还想拐走我的人,没门!” 她身后的子峰也有样学样的点头,说,“没门!” 第一百一十一章快帮我揍他 一大一小两人脸上的表情神似极了,十分有趣,让人看了想再逗一逗他们。 驭胜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笑意,他刚想付诸行动,就听一阵熟悉的细微脚步声传来。 他寻声看向一旁,扬眉,“来了?” “谁来了?”慕白白莫名其妙的转头,然后就见一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缓步悠悠的从林间走了出来。 玄衣银面,正是萧棠奕。 “是你!”慕白白瞪大了眼睛,“大怪物!” 萧棠奕脚下微妙的一顿,银色面具后面的长眸慢悠悠的扫过来,慕白白感受到威胁,立刻噤声,随即又反应过来今天情况不同,她可是带了帮手在身边的,当即转身奔向驭胜。 “驭胜!快帮我揍他!” “他是坏人!” 驭胜微妙的扬扬眉,看向来人,“之前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和她认识?” “唉?”慕白白一脸空白,看看驭胜又看看已经走到近前的萧棠奕,怀疑人生的开口,“你,你,你们认识……” “笨蛋。”萧棠奕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就越过她和驭胜直接进城了。 “你!你敢叫我笨蛋!”慕白白气的腮帮子鼓了起来,“驭胜,你听到了吗?他敢叫我笨蛋,你还不帮我!” “你忘了我爹爹派你来干嘛的啦!” 千算万算,她是怎么都没想到驭胜居然会和大怪物认识。 不过细细想来这也并不奇怪,那大怪物看起来在江湖上地位不低,上次进那什么奇奇怪怪的地下赌场时,所有人都很忌惮他。 而驭胜在江湖上名声同样响亮,两人认识也正常。 “记得。”驭胜将慕白白抱起来,悠悠然的跟上萧棠奕的步子,“可公主,这位萧公子今天是来帮忙的。” “你确定还要我帮你揍他吗?” 慕白白,“……” 驭胜见着慕白白憋屈的模样有趣,想了想,小声的同她耳语,“这样吧,你再加点儿钱,一会儿我找个机会小惩他一下。” “驭胜……”慕白白嘴角抽了抽,“你是钻钱眼儿里了吗?你原本的高冷刺客人设呢?” “嗯?”驭胜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不过勉强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羁的笑了笑,“那是在宫里,如今已经出宫,我自然要随性些,怎么高兴怎么来。” 慕白白,“……” 算了,她认清现实了,这个刺客一点儿都不靠谱。 还好她还有子峰和罗潇潇。 慕白白盘算着一会儿让子峰修理萧棠奕,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在一处十分眼熟的地方了。 “等等……”慕白白看着眼前的地方,虽然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可奈何经历太过深刻,她一看牌匾就像打哆嗦,“在这里干什么!” 萧棠奕像是没听到她的疑问一样,径直抬脚进去了。 “六……小姐,这地方我们能进吗?”罗潇潇不傻,她以前在罗府的时候就常常听下人们谈论过一些关于这类地方的闲话,只知道这儿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 “阿嚏!”子峰和灰狼被空气中浓郁的香粉喂呛的受不了,一直狂打喷嚏。 慕白白看不下去,给了一人一狼各一块自己干净的手帕让他们遮在鼻子面前。 “能进。”慕白白郁闷的撇撇嘴,“这地方表面看起来是青楼,其实内里另有乾坤。” “上次,你不是好奇我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吗?” 罗潇潇一点就通,顿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所以,上次小姐你也是来了这儿?还在这儿呆了一晚上?” “……算是吧。”慕白白想起来这儿的经历,就气的牙疼的。 “六公主居然来过这里。”驭胜抱臂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听了慕白白的话有些惊讶。 慕白白不想解释上次的事情,说出来她自己都嫌自己蠢。 于是她含糊的点了点头,便让驭胜带她们进去。 白天的青楼同晚上完全不一样,安静异常,大堂里只有一个小儿正在同萧棠奕说话,见着驭胜等人进来也没多惊讶,只笑呵呵的向他们问了好,便引着他们上了楼。 还是上次一样的房间,只是这次没有跳舞的女子。 慕白白瞄了一眼上次女子倒下的地方,打了个冷颤。 “出去吧。”萧棠奕抛给那小儿一锭银子,淡声吩咐,“没有叫你,你就不用进来了。” 小二是知道这间房的特殊的,笑了笑应了一声,便握着银子高高兴兴的下去了。 走前还十分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罗潇潇和子峰对这地方好奇死了,可听了慕白白之前的嘱咐不敢乱动,只睁着一双大眼睛悄悄的四处打量。 倒是灰狼一直戒备的盯着屋子的一角,那处正是通往底下赌场的通道。 “喂,你带我们来这儿,是因为丢失的那些孩子和底下赌场有关吗?”慕白白见萧棠奕直接去开门,壮着胆子问。 她想,反正这次萧棠奕是来帮忙的,而且还有驭胜在,那大怪物肯定不敢再像上次那样动不动就揍她屁股了。 “你是在叫在下吗?”萧棠奕打开了地道,站在入口处回首,阴暗的光线笼罩在他的脸上,让他面上的银色面具都显得恐怖了许多。 罗潇潇看的忍不住往子峰的身后躲了躲。 子峰也龇起了牙。 “不然嘞!”慕白白却不怕他,她知道萧棠奕这个人性格是奇怪了些,可应该算不上是什么坏人。 不然上次在容妃要害她的时候也不会救她了。 可她就是咽不下之前被他整的恶气! 哼!她可是堂堂六公主,哪有人能随便揍六公主屁股的,这事儿以后要是传出去了她还要不要面子的呀! “哦,可惜在下不叫‘喂’。”萧棠奕满漫不经心的勾着唇,说完就转身下去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叫‘喂’了,那跟我想喊你‘喂’冲突嘛!”慕白白冲萧棠奕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结果回头就对上了驭胜有些怪异的目光。 “怎么了?”慕白白不解,戳他肩膀示意他赶快跟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再去赌场 驭胜抬脚,也进了地道,“没什么,我只是惊讶,你和萧公子的关系似乎很好。” “我和他关系好?”慕白白气的翻白眼,“驭胜,你是眼睛出问题了,还是对‘关系好’三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呀!” 驭胜笑了笑,没说话。 反正据他所知,能像慕白白刚才那样同萧棠奕说话的人,活着的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或许是这次人多的原因,慕白白觉得地道似乎并没有上次那么长。 有了上次的经验后,慕白白从容了许多,路上还同罗潇潇和子峰说起了赌场里面的情形。 “当时满满当当的全是人,烟雾缭绕的,我都被吓到了。” “一会儿你们紧紧的跟在驭胜后面,要是那群人盯着你们的话你们也不要怕。” “特别是子峰,千万不可以轻举妄动啊!这次出门得听话,我没叫你动手,你不能乱动手。” 子峰和罗潇潇似懂非懂的点头。 然而等他们进了赌场之后,却发现同慕白白说的一点儿都不一样,硕大的空间里放着许多的赌桌,可一个人都没有。 “唉?”慕白白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人呢?上次我来的时候明明有许多人的。” “六公主有所不知,现在是白天。”驭胜笑眯眯的解释,“这见不得人的生意,自然是要晚上做的。” 慕白白恍然,可随即她又好奇起来,“不对呀,我们不是来查那些孩子失踪的事儿嘛?这儿一个人都没有,那要怎么查?” “还是说,那些孩子就关在这儿?” “六公主可还记得,方才我同你说的那个神秘组织?”驭胜突然压低了声音。 慕白白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也紧张起来,悄悄的看了一圈儿四周,突然福至心灵,“这里该不会是他们的老巢吧?!” 驭胜忍笑点头。 前方的萧棠奕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两一眼,那眼神十分无语。 “我的老天!”慕白白捂着嘴,“你不是说,这事儿和他们没有关系吗?不对呀,那个组织和你有关系,那这地方应该是你的地盘儿才对,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真是的,差点儿就被你忽悠了。” 见失败,驭胜也不在意,只耸了耸肩,将她放在地上。 “没什么,此事乃是我的私事,就是麻烦六公主陪我走上这一趟。”驭胜说完,便走向赌场的四周,仔细的勘察起来。 慕白白不知道驭胜要干嘛,也没兴趣,她现在就一心想赶快找到沈君朝,不然她摘下的那些赤炎果都快烂了。 那可都是钱呀! 见驭胜那边像是一时半而都结束不了,慕白白便想叫罗潇潇还有子峰过来先找张桌子坐下歇一歇。 结果刚要开口,就觉一个东西从天而降,准确的砸在她的头上。 “嗷!” “公主!” 子峰和罗潇潇都吓了一条,两人连忙过来。 “嗷呜!坏蛋!”子峰更是直接转身瞪向肇事者萧棠奕,“你!为什么!丢……” 子峰又气又急,可话说不顺口,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想像咋护国寺里对驭胜那样,直接冲过去和萧棠奕打上一架,可想到慕白白刚才的嘱咐,只得放弃。 “大怪物!”慕白白抱着那串袭击她的葡萄,没好气的瞪向萧棠奕,“你干什么!” “请你吃葡萄呀。”萧棠奕坐在桌边悠然的喝着酒,“不喜欢?那给你换成苹果?” 说着就从果盘里捡了个苹果,要丢给她。 慕白白吓的缩了一下,结果发现苹果并没有被丢过来,她怔怔的看过去,大怪物正冲着她笑的可恶。 慕白白顿时就起火了,“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大橘吗?子峰!上,给我揍他!” 子峰早就蠢蠢欲动了,得了慕白白的命令当即兴奋的嚎了一声,猛然冲了过去。 不远处的驭胜听到动静,回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六公主,那傻小子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让他去送死干什么吗?” 慕白白刚想说谁死还不一定呢,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子峰直接飞到了墙上,被砸的晕了过去。 而萧棠奕还坐在桌上,手中的酒都为撒半分。 慕白白,“……” “你看吧。”驭胜看热闹不显事儿大的插嘴,“都跟你说了。” 慕白白,“……” “公主,咱们还是算了吧。”罗潇潇轻轻的扯着慕白白的袖子,劝,“这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咱们就忍一时风平浪静。” 之前她还当这人是六公主的恩人,现在看来并不是了。 灰狼已经跑到了子峰的面前,将他舔醒,蹲在他的跟前戒备的盯着萧棠奕,“兽主,需要我上吗?” “灰狼,你别动。”慕白白连忙阻止。 她刚才就是气不过,想让子峰教训一下萧棠奕,又不是真的要拼出过你死我活。 既然萧棠奕这么厉害,她怎么可能让灰狼再去送人头。 “这人是从哪里来的?”萧棠奕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了眼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子峰,“根骨不错。” “是吧?”驭胜那天探头出来,我也觉得他根骨挺好,是个苗子,可惜这小子就是一根筋。” 慕白白决定惹不起就暂时不惹了,瞪了萧棠奕一眼,转身跑到子峰的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萧棠奕没下重手还是子峰身体好,总之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慕白白以防万一还是喂他吃了一颗赤炎果。 “喂,小东西,你娘亲是哪个妃子?”萧棠奕喝了会儿酒觉得没意思,又撑着下巴问慕白白。 这小东西的性子简直和慕天穹完全不一样。 可在他的印象中,宫中似乎也没有她这般性子的嫔妃。 “你叫谁呢?”慕白白白他一眼,将之前的话还回去,“我可不叫‘喂’。” 萧棠奕底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驭胜就回来了,“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聊这位六公主的母妃是谁。”萧棠奕似笑非笑的睨了慕白白一眼,“可这位六公主不太愿意跟我说。” 驭胜就着酒壶直接将酒倒入口中,“好酒!你居然不知道六公主的母妃是谁?” 第一百一十三章大橘! 慕白白听两人的对话听的奇怪,她怎么觉得驭胜那口气似乎大怪物是应该知道她身份的。 “嗯。”萧棠奕轻描淡写的点了下头,转了话题,“如何,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驭胜叹了口气,“最近底下的人接的单子不少,可传回来的有用的消息没多少。” 听到“单子”和“消息”两个词,慕白白的耳朵动了动,忍不住悄悄的往两人的方向凑了凑。 萧棠奕和驭胜装作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两人继续“闲聊”着。 而慕白白也从他们的“闲聊”之中大致的明白了这地下赌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来,此处并看起来是地下赌场,实则在里面活跃的人都是些便衣杀手。 总之,都非常厉害。 而这地方,都是这些杀手们交换消息,接生意的。 慕白白一想到上次见到的那些全是杀手,只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们……”慕白白深深的看了萧棠奕和驭胜一眼,“在京城搞这么大,到底是想干嘛?” “该不会是想造反吧?” 萧棠奕,“……” 驭胜,“……” “造反?”一旁的罗潇潇听的瑟瑟发抖,壮着胆子上前将慕白白拉到身后,戒备的看着驭胜和萧棠奕。 “呵……”萧棠奕突然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我要是造反的话,第一个就把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六公主先杀了。” 慕白白,“……” “你别逗六公主了。”驭胜看不下去,怕慕白白真当真了,干咳一声,“六公主,你还要找人吗?” “找呀!”慕白白瞬间回神,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缩了缩脖子,“你们该不会是想用君朝哥哥来和我做交换吧?” “我可告诉你们,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可不会帮你们。” “君朝?”萧棠奕目光微凝,“你认识君朝?” “六公主说的是沈君朝,沈家只子。”驭胜知道他和自己一样都误会了,低声的解释。 “你也认识君朝哥哥?”慕白白半信半疑。 萧棠奕听了驭胜的话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淡声回答慕白白,“不认识。” 慕白白,“……” “走吧,先出去。”驭胜起身,“既然要找那位沈家少爷,先去他家里看看吧。” “你们真用这事儿和我做交易,封我口?”慕白白扯着驭胜的衣摆,仰着小脸问。 “六公主,我为何要封你的口?”驭胜将人抱起来,上楼,“我和萧公子又不是要造反。” 慕白白细细打量他一番,见他神情不像是在说谎,才松了口气,随即追问,“那你们搞这么个地方在京城干嘛?” “总不会是因为好玩儿吧?” “这个嘛,暂时不能告诉你。”驭胜不着痕迹的带过话题,此处赌场幕后的那位主子,可不会乐意他将这事儿告诉慕白白。 出了地下赌场,慕白白等人就直接离开了青楼。 和来时一样,门口只有一个小二守着,见他们离开,还十分殷勤的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重新回到热闹的地面,罗潇潇等人还有些不太适应。 “沈家不用去了,昨天我已经去过了。”慕白白掰着手指,“而且我还从一个大姨那儿打听到,那些孩子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外,就是前往护国寺的路上。” “我想再找人问问,看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昨天他们是让大黄也找了,沈家也去了,实在是没有其他的线索,此时就如同是大海捞针。 “不用。”萧棠奕打断,“人还在城内。” 慕白白下意识的想怼他一句,结果话到了嘴边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激动的看向萧棠奕,“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不知道。”萧棠奕走在前面,“可他们还在城内。” 他在城中的眼线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带着孩子离开京城,就算那群人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瞒过他和慕天穹在京中的眼线。 所以,他敢肯定,那些孩子还在京中。 而且这事儿,他越发觉得和南轩国脱不了干系。 想到昨天被他端了的南轩国奸细老巢,萧棠奕的目光沉了沉。 慕白白也不傻,猜测萧棠奕应该是有什么确定消息的方法,得知那些不见的孩子还在京中她也松了口气。 只要人没有出城,那么找到人就是迟早的事情。 突然,一股隐隐的痛意袭来。 慕白白表情扭曲的捂着肚子。 “怎么了?”驭胜察觉到她的异状,蹙眉,“不舒服?” “不是……”慕白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挪了挪屁股,小小声的说,“我,我今天早上吃的有点多。” 驭胜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慕白白小脸涨的通红,她怎么能跟一个帅哥哥说自己想拉屎! 一旁的萧棠奕看着慕白白别别扭扭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耐的直接动手,将人从驭胜的怀里拎了出来。 “哎呀!大怪物你干什么!”慕白白双脚突然悬空,整个人都没有着力点,肚子更痛了,“你放我下来!” “你不是内急嘛?”萧棠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拎着她就往茅厕的方向走。 “唉?”慕白白震惊的看着他,随即脸更红了,“你小声点儿!我是内急,你也不用这么昭告天下。” “再说了,我内急怎么了?” “是个人就有三急……嗷!你敢丢我!” 萧棠奕面无表情的将小人丢进茅厕,关门,转身,一气呵成。 慕白白揉着屁股站起来,刚想说什么,就被茅厕的臭味熏的差点晕过去。 罗潇潇和子峰追了过来,见萧棠奕带慕白白来的地方是茅厕这才松了口气。 慕白白捏着鼻子一边上茅厕一边在心中骂萧棠奕,骂着骂着突然她听到一阵议论的声音从茅厕后方的墙外传来。 “刚才那些人好吓猫……本猫差点被他们吓的鱼都丢了。” “可不是嘛,那些人类小孩儿也是傻,居然不知道跑。” “你不懂,有吃有喝,是本猫本猫也不跑。” 慕白白,“!!!”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四章没见识 “瞄……没见识的东西们,一点儿吃的就能将你们的小名唬了去。本猫可和你们不一样,想当初,本猫在皇宫里,就连皇帝……”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慕白白精神一震,这不是大橘吗? 紧接着她就又听到刚才那几个在议论的声音又开了口,满是嫌弃,“切,这胖猫又在吹牛了,散了散了。” “唉,你们站住!本猫还没说完呢!给本猫回来!本猫可是御猫,胆敢对御猫不敬,信不信本猫让皇帝和六公主将你们全部都赶出京城!”大橘气的喵喵直叫,慕白白都能想象的出它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唇。 不对! 刚刚那群猫有提到一群孩子被关了起来,而且关他们的人好像还很可怕。 该不会,那群孩子就是她要找的失踪的孩子吧? 慕白白顾不得那么多,迅速拎了裤子,推门往外跑。 罗潇潇和子峰蹲在外面无聊的画圈圈,就觉得突然一阵风从他们身边刮过,等他们反映过来那是慕白白的时候,慕白白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唉!小姐!” “余笙大哥,快追!” 罗潇潇下意识的向身边的人求助,结果抬头就对上了萧棠奕那张银色的面具,只能生硬的转了头,冲守在更外面的驭胜喊。 然而不等外面的驭胜回答,萧棠奕已经先一步动作追了上去。 慕白白是不担心罗潇潇等人追不上来的,毕竟有驭胜和萧棠奕这样的高手在。 她满心都是要将刚才议论的那几只猫找到。 然而就在她快跑到墙后的时候,身子突然一轻,被人拎了起来。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是萧棠奕有些冷的声音。 “小东西,上个茅房也这般事多,是不是讨打?”萧棠奕皱着眉,他真是不明白,这个总是一惊一乍还有些蠢的小东西到底是哪里可爱了,居然让慕天穹宠成那样。 想到他这些日子听来的这小东西在宫中的事迹,萧棠奕的眉又拎紧了几分。 “唉,你放开我!”慕白白简直要被气死了,这人怎么总是在碍她的事儿。 “放开你可以,你先说你突然跑出来是个什么意思?”萧棠奕将她转过来对着自己。 慕白白一直都是仰着头看萧棠奕,如今两人突然平时了,她还有些不习惯。 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狭长且明亮,十分漂亮。 慕白白有瞬间的失神,随即反应过来,“是大橘!刚才我看到大橘了,我要去找大橘。” 她能听懂兽语这事儿肯定是没法说出来的,一是太过匪夷所思,二则是很容易被人当成疯子。 因此,她只能借着大橘的由头行事。 “你还记得大橘吧?”慕白白怕萧棠奕已经忘了,连忙冲他比划,“就那只这么肥的猫,上次我还让你帮我找过它……” “我记得。”萧棠奕看了眼她跑的方向,抬脚走过去,“上次不是你自己将它放走的吗?怎么这次又要找它了?” 见他肯过去,慕白白松了口气,嘴上随意的回答,“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萧棠奕,“……” 真是不讲道理的小奶娃。 幸好慕白白反应的够快,萧棠奕带着她到墙后的时候那些猫还没走光。 就见墙上,一只肥猫高高在上的端坐着,大有一副指点江山的味道,而在墙下,四五只颜色各异的猫慵懒的躺着,打瞌睡的打瞌睡,舔毛的舔毛,就是没有人理会墙上的那只猫。 “你们这群草民,没见识过皇宫的样子吧。”大橘还在夸夸其谈,突然就嗅到两个熟悉的气味,当即抬眸,吓的“喵”了一声,毛都炸起来了。 “慕白白!你怎么在这里!” “大橘!总算找到你了!” 慕白白从萧棠奕的怀里下来,径直冲到墙边,冲大橘喊,“你赶紧下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 大橘半信半疑,“你该不会是要绑我回皇宫吧?你上次明明答应了让我去追求我自己的爱……” “下来!”萧棠奕还在旁边看着,慕白白不敢和它说太多,“真是重要的事儿。” 大橘见她这么认真,不耐的“喵”了一声,还是从墙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慕白白的肩膀上。 “哎呀……”慕白白被它踩的身子一偏,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最近都吃什么了?为什么又胖了?” 这体重,简直比它出宫的时候多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躺在地上的猫也不怕人,只在慕白白刚刚出现的时候散开了来,重新换了个地方继续躺着,十分惬意。 “哼,那是你的错觉。”大橘有些心虚的晃悠着尾巴,“本猫明明是瘦了。” 慕白白心想你好意思对着自己肚子上的那圈儿肉说自己瘦了? “找到了,可以回去了?”萧棠奕见慕白白同那大肥猫嘀嘀咕咕,出声打断,“你不是还要继续找人嘛?” 被萧棠奕这么一提醒,慕白白才想起来正事,连忙看向周围那几只猫,“大橘,刚才我听你们几个说什么有孩子被关起来了,知道那些孩子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唉?不知道哎。”大橘舔了舔爪子,一脸茫然,“刚才我们有提到孩子吗?” “有!”慕白白飞快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萧棠奕,见他还没过来,连忙抓紧时间同大橘咬耳朵,“刚才我就在墙后如厕,听的清清楚楚。” “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大橘恍然的点头,随即从她肩膀上跳下,踩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一只狸花猫的跟前,“喂,胖黑,你们刚才说看到有孩子被关起来,在什么地方?” 慕白白,“……” 为什么一只狸花猫要叫胖黑? “喵?”胖黑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回答,“就在城南的一座院子里呀,今天早上我去附近觅食,看到的。” “城南的人奇怪的很。” 奇怪?怎么个奇怪了? 慕白白还想追问,就见驭胜等人来了。 “大橘!”罗潇潇见到大橘十分惊喜,高兴的扑上来,“原来你在这儿,你知不知道公主找了你好久!” 大橘刚想说什么,突然炸起了猫,尖锐的喵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五章真相 不止大橘,就连从刚才起就十分慵懒的其他猫也戒备的站了起来,同大橘一起盯着慕白白身后。 慕白白迅速反应过来,头也不回的喊,“子峰,快把灰狼带走。” “啊?”子峰愣了愣,茫然的看了眼越叫越凶的猫,最后还是听慕白白的话将灰狼牵远了些。 然而饶是如此,那些猫依旧不肯放松警惕,死死的盯着灰狼。 “这,这是怎么了?”罗潇潇吓了一条,后知后觉的问慕白白,“公主,大橘和灰狼有仇吗?” “仇应该是没有,动物的天性罢了。”慕白白冲她摆手,示意她不用紧张,“这儿是大橘这些猫的地盘,灰狼突然出现,会让它们觉得自己的地盘受到了威胁。” “慕白白,那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大橘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瞪了眼灰狼,才踩着步子往慕白白的身上跳,又重新坐回了它的专属位置,“本猫才走几天,你就这么快找到新欢了?” “而且新欢居然还是一条狗。” “你要气死本猫。” “你闭嘴。”慕白白面无表情的拍了下大橘的脑袋。 “六公主,你突然跑过来,就是找猫?”驭胜是认得大橘的,看着大橘明显圆润了一大圈儿的身子,神情有些复杂,“它这几日去哪里了?怎么胖成这样?” 大橘抗议的冲驭胜叫了一声,“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你看,不止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吧。”慕白白忍下笑意,冲驭胜点头,“前段时间大橘任性自己跑出来玩儿了,我一直在找它。” “然后刚才在茅房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它在墙上,就着急的冲出来了。” “原来如此。”驭胜摸了摸下巴,“现在猫也找到了,走吧,先离开这里。” 此处正好是茅房的背后,味道实在是算不上太好。 “走……”慕白白犹豫的看向一旁的狸花猫,她还没问出那处院子具体在南面什么位置。 而且,就算一会儿她要去南面找人,又该如何想驭胜他们解释呢? 慕白白抿了抿唇,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她冲大橘使了个眼神。 大橘瞬间心领神会,崩溃的翻了个白眼,“不会吧,你又要利用本猫演戏。” “你就没点儿新颖的招式吗?” 慕白白没答,只飞快的在它屁股上掐了一下,然后低声的说,“让刚才的胖黑带路,我要去那个关着小孩儿的院子。” “告诉它们,找到那群小孩儿,重重有赏。” 大橘挨了掐,夸张的叫了一声,便跳下慕白白的肩膀,冲向了胖黑,让后就见两只猫一起跃上了墙头,往城南的方向跑去了。 “哎呀!大橘又跑了!”慕白白夸张的叫了一声,就冲到驭胜的身边,让他抱,“快,先追上大橘,抓到了大橘咱们再继续找人。” 驭胜没办法,只得将她抱起来,追着大橘而去。 罗潇潇则自觉的上了子峰的背。 四人一狼,迅速的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谁都没注意到萧棠奕还留在原地,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剩下的那几只猫。 他刚才似乎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 那个小家伙好像不太一般。 同一时间,城南的某处院子里。 沈君朝灰头土脸的坐在屋子的最角落,不远处一群穿着干净衣服的孩子正在大快朵颐。 “沈哥哥……你真的不吃吗?” 沈君朝旁边还有个和他同样灰头土脸的小孩儿。 那小孩儿虽然脸张兮兮的,但是依旧能看出长的很可爱,一双大眼睛圆鼓鼓的,竟然和慕白白有几分神似。 “不吃。”沈君朝闭着眼,面无表情的把玩着自己腰侧的玉佩。 “唔……”那小孩儿看看吃饭的众人,又看看沈君朝,最后坚定的往沈君朝的身边靠了靠,咽了口唾沫,小声的说,“那我也不吃。沈哥哥救了我,我要跟沈哥哥一起。” 沈君朝,“……” 是了,这就是他为什么此处会在这儿的原因。 两天前,他出门谈生意,看到有人抢孩子,便出手见义勇为。 结果他运气不好,那人贩子还有帮手,趁乱直接将他打晕和这孩子一起给绑了回来。 而他到了这地方,才发现绑孩子的人贩子似乎并不简单。 他们没有苛待这些孩子,只要这些孩子愿意听话,便给他们干净的衣服和好吃的食物。 因此被绑来的孩子们很快就不想逃了,甚至还一起联合起来阻止想逃的人。 不巧的是,今天早上他逃跑的时候,就被其中一个孩子发现通报给了那群人贩子。 那群人贩子倒是没有打他,只是断了他的食物和水。 “哼,有些人真是不知道好歹。”那边正在吃饭的几个孩子听到沈君朝这边的动静,嘲讽的冷哼一声,“有的吃不吃,故作什么清高。” 沈君朝看了说话的那男孩儿一眼,正是今天早上通风报信的那个。 “你们可千万别学他。”那男孩儿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里还抓着一只油乎乎的鸡腿,模样十分“不羁”,“咱们能来这儿是咱们运气好,你们看看,这儿吃的穿的那样不比我们家里好。” “还什么都不用我们做。” “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围着他一群的孩子里,有的低着头不说话,有的点头赞扬。 “才不是!那群人是坏人!”沈君朝身边的小孩儿反驳,“他们把我们从爹娘身边带走了,你们还为他们说话!” “闭嘴!”那男孩儿激动的站起身来,“你一个小屁孩儿懂什么,就算我们留在爹娘身边又如何,爹娘不仅天天要为了养活我们而奔波,我们还吃不好穿不好。” “如今,不是对我们和我们得娘都好嘛。” “胡说!”小孩儿还要反驳,被沈君朝按着头止住了,“沈哥哥,你看他们都疯了。” “小花,不用理会他们,人各有志罢了。” 小花,也就是沈君朝救下的小女孩儿抿抿嘴,想说些什么,可她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懂的道理不多,只得不甘的坐了回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不和他们计较 “我听沈哥哥的,不和他们计较。”小花冲那几个孩子吐了吐舌头,便抱着膝盖闷头不吭声了。 那群孩子也冷笑了一声,继续大快朵颐,甚至还故意将嘴巴砸吧的十分响亮,想要引沈君朝和小花的羡慕。 沈君朝闭了眼理都懒得理他们,只在心中盘算着要如何联系上自己的暗卫,然后从这地方出去。 他已经被绑两天了,手下的商行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还有他的暗卫,不知道有没有将他失踪的消息传回去。 一想到这个,沈君朝就有些头疼。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个壮汉出现在门口,那群还在吃饭的孩子见到来人纷纷噤了声。 “吃完了吗?”壮汉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儿。 孩子们纷纷点头。 “吃完了就跟我来。”壮汉打开门,示意他们都出来,“除了那两个。” 被点名的是沈君朝和小花。 那群孩子不敢违抗,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只剩下沈君朝和小花了。 “沈哥哥……”小花又饿又怕,下意识的往沈君朝的身边靠了靠,“我们还能出去吗?” 沈君朝皱了皱眉,稍稍移开些,淡声的安慰,“能。” 小花抿抿唇,咬着手指不说话了。 外面有细微的声音传来,一开始沈君朝并未在意,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近。 “喵……” “喵喵!” 沈君朝皱眉扬首,看向屋了,今天早上它就是在这儿看到那群孩子的。” “它记得可清楚了。” “就算是找错了地方,也是它找错了,可和本猫没关系。” 慕白白听的嘴角抽了抽,“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错,这一转口就开始甩锅了。” “大橘,你变坏了。” 大橘一噎,刚要说什么,就感觉自己屁股下面的瓦片似乎动了动,它疑惑的歪歪头,“奇怪,我怎么感觉被本猫屁股下面不太对劲……” 话未说完,它屁股下的瓦片突然被自己是怎么被绑的,就见驭胜打开了大门,冲他扬首,“先出去再说。” 沈君朝愣了一下,“就这么直接出去?” “不然呢?”驭胜奇怪的看他一眼,“难不成沈公子有其他的癖好?” 沈君朝,“……” 他怎么觉得这个人的嘴巴好像有点儿毒呀。 “沈哥哥,这个人是谁呀?”小花缩在沈君朝的身后,小小声的问,“小花怕怕。” “是来救我们的人。”沈君朝简略的冲小花解释了一句,牵着她上前,“这位……大侠,你有所不知,此处院子戒备森严,里外都守着人,如若我们就这样直接……” 话音未落,他的跟前又突然多了一个玄衣人。 对方带着一副银色面具,拍了拍手,“人都解决完了,被绑的孩子都在外面,还差一个……” “哦,在这里了。” 沈君朝怔怔的看着来人,一时噎住了。 萧棠奕察觉到沈君朝的目光,几不可见的扬扬眉,“你认识我?” 沈君朝想说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位的大名,他自幼听到大。 “哎呀,你们怎么还在下面?”慕白白在屋顶上等了许久没听到动静,便探了头下来,“君朝哥哥,你先出来呀……” “小姐,先下来吧。”驭胜仰头冲慕白白喊,“这里面的人已经都被萧公子解决了。” “唉?”慕白白这才发现萧棠奕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 “小姐,小姐,快下来吧。”随后赶到的罗潇潇和子峰也进了院子,“外面的人真的都被解决了。” 刚才他们两走到半路就见萧棠奕突然出现,萧棠奕问了他们方向就直奔这所院子。 等他们进门的时候,就见前院里躺着一堆人,一旁还有一群穿着同样衣服的孩子。 “哦……”慕白白嫌弃的撇嘴,小声的吐槽,“哼,显摆。” 第一百一十七章摔了 下面的萧棠奕闻声扬了扬眉,指尖倏的一动,一颗石子就从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打在了慕白白的屁股上。 “哎呦!”慕白白惨叫一声,歪头从屋檐上摔了下来,手里还抱着匆忙之下抓住的大橘。 “小姐!” “啊呜!” 罗潇潇和子峰两人同时吓了一跳,匆忙过去接,旁边的沈君朝也吓了一跳,然而几人同时行动的结果就是谁也没接着,慕白白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哎呦喂,我的屁股。”慕白白和大橘一人一猫趴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罗潇潇赶紧将慕白白扶起来,“有哪里伤着没有?” 慕白白摆手示意没有,虽然她掉落的地方高,但是她落地的时候注意了姿势,屁股先着地。 现在是除了屁股有些痛之外,其他基本上没伤着。 “白白,怎么这么不小心。”沈君朝蹲身为她拍干净衣裳上的灰尘,“这要是掉下来摔到了脑袋可怎么是好?” “我也不知道……”慕白白困惑的抓头,她刚才是准备原路返回,从外墙下来的,结果刚一转身就觉得屁股一痛,然后整个人摔了下来。 一旁的驭胜听到她的话,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萧棠奕。 别人没看到这位的小动作,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察觉到他的视线,萧棠奕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转身去前院了。 前院里,已经站了几个黑衣人,正在守着那些被萧棠奕解决的“绑匪”。 “主子。”见着萧棠奕进来,那几个黑衣人恭敬行礼,“已经检查过他们身上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萧棠奕微微颔首,走到那几个人近前,垂眸看了一眼。 虽然不明显,但是这些人的长相显然和北龙国人不同,更加粗狂些,倒是和南轩国的人有几分相像。 想到昨天在城外被他端了的那些南轩国人,萧棠奕冷笑一声,“将他们绑起来,送到大理寺去。” “就说是我送给大理寺卿的礼物。” 黑衣人们听了命令当即就将那几个人绑了抗走了。 于是,等慕白白一瘸一拐的冲后面出来的时候,院子中只剩下那些不明所以的孩子了。 “咦?那些坏蛋呢?”慕白白见着空空如也的院子,愣了下,“不是说已经被打晕了吗?” “难不成又醒过来跑了?” 驭胜扫了一眼萧棠奕,回答,“应该是送到大理寺去了,如今是大理寺卿在侦办此案,既然人已经抓到了,自然是要送到大理寺去结案了。” “还有这些孩子。” 那些孩子好奇的看着慕白白等人,特别是看到站在他们其中的沈君朝和小花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复杂。 “哦,人找到就好了。”慕白白对这事儿也不太关心,她来主要就是为了救沈君朝,如今沈君朝找到了,她也算是了了心愿。 她让驭胜护送这些孩子去大理寺,然后自己则和沈君朝去了沈府。 等她回过头来想起还有个萧棠奕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人影。 沈府的人见着沈君朝回来了,高兴的不行,连忙将他们迎了进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慕白白在偏厅里吃着点心喝着茶,突然发现了一个不该在此处的东西。 “怎么,本猫回来你是太高兴了嘛?”大橘端坐在桌上,傲娇的扬了扬脑袋。 慕白白嘴角抽了抽,戳穿它,“你不是要去追求你的幸福吗?刚才怎么不跟着胖黑它们一起走?” “慕白白,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啊!”大橘硬着头皮会怼,“本猫是看在你想本猫的份上,才回来的。” “你看看你自己,本猫不在的日子,你都成什么样了。” “居然跑去养了条大狗……” “那是狼!”慕白白忍笑纠正,她就知道大橘这是看到灰狼有危机感了,“什么狗!” “本猫说它是狗它就是狗。”大橘扫了一眼对面的灰狼,嫌弃的哼了一声。 灰狼,“……兽主,这是哪里来的胖猫?” “咳咳,这是我家爹爹之前养的。”慕白白向灰狼介绍大橘,“大狗狗,你们要友好相处哦。” 灰狼睨了大橘一眼,决定看在慕白白的份上,不同这肥猫计较。 “白白,让你久等了。”沈君朝很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脸上的污渍也洗清了,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好看样貌。 “没有没有。”慕白白冲他灿烂一笑,“君朝哥哥家的点心真好吃,有这样的点心给我吃,让我等再久我都愿意。” 沈君朝一看到她笑,就觉得高兴,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 果然,手感如他想象的一般好。 “你要喜欢,一会儿我让厨房再做上一些,给你带回家吃。” 慕白白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天知道她在护国寺每天吃那些清水煮白菜都要吃吐了。 最让她痛苦的是,护国寺的厨房里做出来的点心也是格外的难吃。 “对了,君朝哥哥,你到底是怎么被那些人绑走的呀?”慕白白吃完最后一块点心,打了个饱嗝,也想起了正事。 “这个……说来也是巧合。”沈君朝将他救小花的事儿说了一遍,“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那处房子里了。” “那些人将孩子绑去,也不像是要亏待这些孩子。”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给他们干净的衣裳,不少孩子很快就被他们安抚了下来,还生出了长久留在那儿生活的想法。” 慕白白想起刚才看到那些孩子时的样子,的确如沈君朝所说,“真是奇怪……” “是的。不过这些事儿也不是我们这种老百姓能想清楚的。”沈君朝轻描淡写的带过了话题,“有大理寺在,相信很快就能查出那伙人的真实目的。” “倒是白白,这次我要郑重的向你道谢。” 沈君朝起身,十分正式的向慕白白躬身行了个礼,一旁的管家看到了目露惊讶,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 “哎呀,君朝哥哥,你太客气了。”慕白白不好意思,“我就是正好经过。” 第一百一十八章谢谢你 “不用瞒我了,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听潇潇说了,你是特意下山寻我的。”沈君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慕白白惊讶的看向一旁的罗潇潇。 “对不起小姐……”罗潇潇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刚才沈公子问我,我就说了。” 而且她也没觉得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白白,真的谢谢你。”沈君朝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虽然我们才见过两次,但我总觉得和你十分有缘。” “这次你又救了我,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才好。” “报答就不用了。”慕白白心中想,让财神爷欠着自己的人情那才好呢,“而且咱们本来就是朋友,朋友有难,我自然要帮了。” “好!够义气。”沈君朝被她逗笑,想了想说,“可这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这样吧,我让百草阁的福叔,将赤炎果的价格提到七十两一颗,如何?” “虽然谈钱有些俗气……” “不俗气!”慕白白激动的冲椅子上站起来,“君朝哥哥,你可太不俗气了!” 七十两呀,这位财神爷一开口就给她一颗涨了二十两。 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不久就可以成为小富婆了。 沈君朝见她高兴,也跟着高兴。 慕白白没有在沈府呆多久就走了。 沈君朝本是要亲自送她到城门口的,奈何他消失的这两天堆积的公事太多,分身乏术。 “君朝哥哥,你忙你的。”慕白白听他道歉,十分大度的挥了挥自己的小手,“明天咱们还要见面呢,不用送。” “再说了,你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沈君朝摸摸她的脑袋,“行,那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明日我在府上设宴,等你来吃。” 想到沈君朝府中的厨子,慕白白不争气的流下了口水。 驭胜早已经等在了城门外,慕白白高高兴兴的跑过去,伸着脑袋看了一圈儿,“咦?大怪物没和你一起吗?” 之前没见到萧棠奕,她还以为对方是同驭胜一起去大理寺了。 “没有。”驭胜愣了一下就明白过来她说的大怪物是谁了,笑了笑说,“萧公子另有他事,先走了。” “这样呀。”慕白白耸耸肩,“可惜了,本公主还想向他道声谢呢,毕竟这次咱们能顺利的找到君朝哥哥,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她可是个恩怨分明的小可爱。 “要是公主愿意的话,我可以将公主的这份谢意转述给萧公子。”驭胜自觉的将慕白白背到背上,慢悠悠的往山上的护国寺走去。 罗潇潇抱着大橘跟在后面。 子峰和灰狼殿后。 “算了。”慕白白赶紧拒绝,“那样显得本公主多掉价呀,是他自己先走的。” “本公主的道谢,过时不候。” 几人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回到了护国寺。 同他们走时一样,禅院里静悄悄的,慕白白赶紧换下脏衣服,窝进床里继续装病。 末了还不忘往子峰将刚才在集市里买的半扇羊肉给灰狼。 “哼,你对那只狗倒是挺上心。”大橘听了慕白白的吩咐很不是滋味,坐在桌上同床上的慕白白大眼瞪小眼,“本猫下山这么久,也没见你关心本猫几句。” “慕白白,你变心了。” “噗……”慕白白没忍住笑出了声,“大橘,你咋还吃醋呢?都跟你说了,灰狼不是我养的,它这次只是下山帮我的忙。” “它是我的好朋友。” 要不是灰狼,她现在手里哪里能有赤炎果。 “谁吃醋了,你不要乱说。”大橘傲娇的扬了扬自己肥硕的下巴,“猫才不会吃人类的醋,我是怕你被那狡猾的狗骗,才提醒你几句。” “是是是……”慕白白从善如流的点头,她觉得自己要是再继续拆穿大橘的话,这胖猫怕是要炸。 说话间,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还隐隐的有宫女们请安的声音。 慕白白侧着耳朵听了下,“是娘亲!” 下一秒,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苏宛端着一个汤盅进来,“白白,娘亲给你熬了点儿补身子的参汤,你起来喝上一些。” 浓郁的药材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慕白白当下脸就白了。 她刚顾着高兴,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还“病着”要继续吃药呢。 “白白,好些了吗?”苏宛见慕白白躺在床上不动,便走到她的跟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嗯,看来是秦太医的药起作用了,脸色看起来也没有上午糟糕。” 慕白白,“……” 她出门晃悠了一天,脸上那点儿香粉早就蹭干净了,脸色肯定不如早上的白。 “来,这参汤呀要趁热喝。”苏宛端了参汤过来,“喝完了,再把下午的药给吃了。” “这样,病才能好的快。” 慕白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娘亲,其实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了。” “白白……”苏宛叹了口气,“早上的时候秦太医说了什么你忘了?寒气要是积在了身体里,以后还得生病。” “所以,乖乖的,把药给吃了。” “吃完后,娘亲让人下山给你买糖好不好?” 慕白白想说不好,可苏宛太过温柔,让她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她眼睛转了转,突然瞄到了躲在房间角落里的大橘,脑内灵光一闪,猛的坐起来,夸张的喊,“娘亲,你看,那是谁!” 苏宛怔了一下,随着她的惊呼回头,就见大橘一脸懵的坐在门后。 “大橘?”苏宛惊喜,“大橘怎么回来了。” “是呀!”慕白白趁着苏宛不注意,迅速将那参汤倒进了旁边了的花盆,然后接着往下说,“刚才我突然看到大橘也吓了一跳,娘亲,一定是大橘知道我生病了,所以才回来的。” 大橘,“……慕白白,这样的话你居然好意思说的出口。” “也是,猫都是通人性的。”苏宛欣慰一笑,“你看,就连大橘都担心着你,你更要早些将病养好才是。” “嗯嗯!”慕白白乖巧的将空了的汤盅递给苏宛,“娘亲,你看,我多乖,全都喝光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搬过来跟你同住 “这么快?”苏宛怔了一下,连忙焦急的去看她的小嘴巴,“傻孩子,那参汤烫着呢,你这样一口喝下去,烫着没?” 慕白白哪里想到这茬,脸有些红,“没事没事……” “真是傻孩子。”苏宛见她确实是没有烫伤的样子,才叹了口气松开她,“娘亲今日在大殿祈福的时候想了许多,总觉得是这段日子娘亲疏于对你的照料,才让你生病了。” 自从慕白白开了智后,她便对慕白白放心了许多,渐渐的也就没像以前那样事事都管着慕白白。 之前她觉得这样是对慕白白好。 现在看来,她错的离谱。 孩子就算是再懂事再聪明,始终也是个孩子。 “娘亲,没有。”慕白白最见不得苏宛这样,瞬间有些慌了神。 “娘亲知道白白懂事。”苏宛俯身亲了亲她的小脸,“但是这次确实是娘亲的错。” “娘亲已经请示了太后,从今天开始,娘亲就会搬过来同你一起住,好照顾你。” 慕白白僵住。 苏宛要是搬过来了,她还怎么动不动就偷偷下山呀。 “晚些,娘亲便让人将东西搬过来。”苏宛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时辰也差不多了,一会儿你可要按时吃药,娘亲回前殿了。” “娘亲!”慕白白还试图挣扎一下,可苏宛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人已经走远了。 “啊!我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慕白白崩溃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罗潇潇悄悄的探了头进来,小声的问,“六公主,宛嫔娘娘要过来住,那咱们明日还下山吗?” 这几日她天天跟着慕白白往山下跑,也逐渐觉出了山下的趣味。 如今想到之后可能没法再这样经常下山,她也有些郁闷。 “下!”慕白白盘腿坐起来,“怎么不下,咱们可要是要去赚钱的。” “那宛嫔娘娘那边怎么办?”罗潇潇掩了房门进来,小声的和她讨论,“咱们能从宛嫔娘娘眼皮子底下溜走吗?” 慕白白,“……这个,船到桥头自然直,明日说不定我就想出法子来了。” 罗潇潇,“……” 同一时间,大理寺牢狱。 鞭子抽在肉体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牢狱之中回荡,萧棠奕翘着脚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大理寺的人行刑。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萧棠奕扭了头,笑眯眯的冲身后的人打招呼,“皇兄,来了?” 慕天穹也穿了一身和萧棠奕同样的玄色衣袍,将本就冷冽的面容承托的越发威严。 那几个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南轩国人见着这样的慕天穹,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这些就是你在京城城外抓到的那些南轩国人?”慕天穹在萧棠奕的旁边坐下,脸色十分难看。 他前两日还在萧棠奕面前说南轩国要同北龙国和亲,结果转背萧棠奕就给他捉来几个南轩国的奸细。 “不是。”萧棠奕给慕天穹倒了杯茶,“这些是在城内抓的,也就是在京中绑走孩童的人。” 慕天穹喝茶的动作一顿,剑眉一拎,“这又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大理寺卿适时上前,低声的解释,“回皇上,此事还未来得及向您禀报……” “一个时辰前,王爷的人往大理寺送了几个人,说是此次京中孩童始终案的元凶。” “随后,驭胜大人又将此次被绑的孩子们送到了大理寺……” “这些南轩国的人跑到北龙国,绑架北龙国的孩童,所谓何意?”慕天穹打断了大理寺卿的话,不耐的无奈。 “这……”大理寺卿为难的停住,南轩国的这些人嘴巴实在是紧的很,他拷问了许久都没问出个所以然。 以至于他现在自己都还什么都不知道。 “哼,我看你们案子是越办越糊涂了。”慕天穹一见着大理寺卿吞吞吐吐的模样就来气,“朕限时让你们将京中丢失的孩童找出来,结果呢?是棠奕将人送到了大理寺。” “怎么,这大理寺卿的位置你是不是不想坐了?” “不想坐了正好,让棠奕来坐。” 大理寺卿脸色煞白,不敢说话。 “皇兄,你可饶了我吧。”萧棠奕适时的插嘴,“这次我也是顺手。” 慕天穹白他一眼,显然是根本就不信他的话。 “不过这南轩国的人的目的嘛,我倒是猜到了一些。”萧棠奕看向那些南轩国人时,眸底闪过一抹冷光,“据我所知,这些人在京中潜伏并非是一朝一夕。” “每年他们都会在相同的时候选一些孩子掳走。” “从救出的那些孩子来看,他们并未亏待那些孩子,甚至还对那些孩子十分好。” “其实,比起他们这么做的真相,我更好奇以前被他们绑走的那些孩子此时在何处。” 大理寺卿也不是傻子,听了萧棠奕这话瞬间就反应过来其中的含义,心中顿时生出一片寒意。 若是真如他所想,那么此时北龙国中不知道已经隐藏了多少由南轩国人培养出来的细作。 而更为恐怖的是,这些细作跟就是北龙国的孩子。 “来人!”大理寺卿不敢有任何的拖延,当即吩咐人进行调查。 “皇兄,怎么样要不要出去走走?”萧棠奕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这里面闷得很,出去透透气吧?” 慕天穹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牢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安公公提着灯,等在大牢的门口,见着慕天穹和萧棠奕一起出来,便向两人行了礼,然后提着灯笼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 “此事,你如何想?”慕天穹走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南轩此番动作,显然是预谋已久……” “果然是狼子野心。” “没想法。”萧棠奕轻笑了一声,“南轩国嘛,也就知道干些这种卑鄙的勾当。” “棠奕……”慕天穹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当真不愿意回朝廷帮朕吗?” “皇兄。”萧棠奕停下脚步,月光之下,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也变得认真起来,“我无心插手北龙国的国事。” 第一百二十章让你再逍遥两年 慕天穹,“……” “北龙国,有你就够了。”萧棠奕只正经了一瞬,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不羁模样,“我嘛,就适合闲云野鹤的,帮你处理些宫外的杂事。” “你真是……”慕天穹见他油盐不进,一阵头疼,“若是父皇还在世,又该骂你了。” 萧棠奕笑而不语,不管先帝曾说过什么,在他看来他就是远好罢了,拯救北龙国这种事,他可干不下来。 “行吧,朕就让你再逍遥两年。”慕天穹是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拖鞋,“等你及冠之后,不管你想或者不想,棠奕,你都得回来。” 萧棠奕没有说话,只仰头看着天空中不太清晰的弯月。 这一夜,京城不太平,可护国寺却已经一片宁静。 在外跑了一天,慕白白这晚睡也睡的特别香,就连苏宛什么时候搬了过来也不知道。 等她一觉醒来才发现禅院里多了许多人。 “六公主醒啦?”一个陌生的宫女向她请了安,便乐呵呵的去通报苏宛了。 不一会儿苏宛就领着一群宫女来看她了,手中还端着一个她十分熟悉的汤盅。 “醒啦?”苏宛惯例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看了看她的小脸蛋,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嗯,不错,脸色又比昨日里好了许多。一会儿再让秦太医来给你把一把脉。” “对了,娘亲昨日看你似乎很喜欢喝这参汤,今日便又给你炖了些。” 苏宛命人将汤盅递到慕白白的跟前,目光慈祥的看着她,“来,喝吧。” 慕白白大清早的就被药味儿熏得找不着北,心底都要悔死了。 昨天她干什么把参汤全都倒了,好歹留上一点儿呀,也不至于让苏宛以为她是喜欢喝这玩意儿啊。 就在慕白白冥思苦想今天要如何解决这碗参汤的时候,太后的人来了,说今天祈福提前了,让她们都早点儿过去。 末了还特意叮嘱,说若是慕白白身体不适的话,今日的祈福依旧可以不去。 按照慕白白本来的计划,她当然是不想去今天的祈福了。 可想到苏宛还会继续给她送参汤,她当即就表示自己已经好了,然后不等苏宛说话,就转身回房换衣服了。 “这孩子……”苏宛看着桌上一动未动的参汤,好笑的叹了口气,“还是那般不爱吃药。” “娘娘,六公主不爱吃药昨天也将您送过去的参汤喝了个干干净净,由此可见,六公主是心疼您想哄您高兴呢。” “我知道。”苏宛垂眸笑了笑,“白白这孩子一向懂事。” 屋子里,懂事的慕白白一边换衣服一边唉声叹气。 正在睡懒觉的大橘听不下去了,嫌弃的白她一眼,“你干嘛?” “说了你也不懂。”慕白白回了大橘一个白眼,“睡你的吧。” “嘿!”大橘不乐意了,“你要这么说,本猫是不同意的。你们愚蠢人类的那点儿事儿,有什么是本猫不懂的?” 慕白白懒得理它,换好衣服准备去祈福。 “唉,站住,本猫的话还没说完呢!”大橘见她要走,连忙蹦下床,挡在她的跟前,“本猫问你,本猫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是不是又得罪什么人了?” “嗯?”慕白白一脸懵,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拐到这个话题上。 “哼,本猫就知道。”大橘嫌弃的撇她一眼,“昨天晚上,半夜三更的时候,有个小太监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安好心。” “太监?”慕白白精神一振,“具体什么时辰你还记得吗?还有,那个太监从哪儿来的又从哪儿走的?” “这本猫哪里记得。”大橘转过身,用屁股对着慕白白。 它昨天晚上也是睡的半梦半醒,起床嘘嘘。 结果冷不丁的看着院子外面有个人影,将它还吓了一大跳呢。 “这样啊……”慕白白摸了摸下巴,“多半是容妃的人吧。毕竟这整座护国寺里,就只有容妃现在和我不对付。” 她以为上次萧棠奕出手修理过容妃之后,容妃就老实了。 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容妃又开始折腾了。 “容妃?”大橘一脸懵,“那又是谁?” “这事儿我路上再和你解释。”慕白白一边抱起它,“你跟我一起去大殿上,一会儿要是看到了昨天晚上到我禅院来的小太监,就指给我看啊。” “什么?”大橘挣扎起来,“我才不要去祈福,本猫要继续睡觉,慕白白你放开我。” “果然,我就不该跟着你回来的。” “我在山下继续跟我的大白亲亲热热的多好,干嘛回来陪你折腾。” “呀,你终于提起你家大白啦?”慕白白扬眉,笑眯眯的冲大橘眨眼睛,“昨天开始就没听你念叨你家大白,我还以为你被你家大白甩了呢。” 大橘心虚的眨眨眼睛,“怎么可能!大白不知道多喜欢我呢……” “是是是。”慕白白假装没看出它心虚,赞同的点头,“我们大橘那么好看,大白怎么能不喜欢呢。” “没错。”大橘底气硬了几分,“我是因为担心你,才勉为其难跟着你回来看看的,绝对不是因为大白不理我了。” 慕白白,“……” 这傻猫呀,怎么下山一趟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太后本以为慕白白今日也要继续休息,结果没一会儿就见着她抱着一直肥猫出现在了大殿。 “呀,白白,你病可好了,怎么就来大殿了?”太后心疼的连连冲慕白白招手,“快过来,让太后奶奶好好看看。” 慕白白乖巧的凑过去,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奶奶”,将太后逗的心花怒放。 “哎呀,这怎么才一天的功夫,这小脸就瘦了?”太后摸了摸慕白白圆乎乎的小脸,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要不哀家差人到山下,给你买点儿好吃的回来?” “咱们白白还在长身体,而且又生了病,哪里能一直吃这护国寺的斋菜。” “不用。”慕白白简直要被太后笑死了,之前她还觉得太后凶,现在越相处,越发现太后其实就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哀家的心肝儿 “真不用?别担心,有太后奶奶给你撑腰,没人敢说什么。”太后一副万事有她的模样。 慕白白心下一暖,踮起脚尖响亮的在太后的脸上亲了下,“真的不用,太后奶奶,白白已经康复了。” “哎呦,哀家的心肝儿唉……”太后捂着心脏,忍不住又揉了揉慕白白的脸。 容妃进来的时候,就见着慕白白笑呵呵的坐在太后的怀中同太后说着话。 她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厌恶。 之前她打算对慕白白下杀手,结果被萧棠奕撞破。 她心惊胆战了好一阵,就怕萧棠奕将那件事捅到了太后或者是皇上哪儿去。 如今过了这久,也没有动静,她才敢肯定萧棠奕没将此事说出去,也因此松了口气。 不过,那天萧棠奕和慕白白给她的屈辱她是记在心中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找机会报复回去。 “太后娘娘吉祥,臣妾给您请安了。”容妃上前温顺的同太后行了个礼,末了又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接过一个东西递上,“太后娘娘,臣妾听闻今日将有大雨。” “护国寺在山中,寒气重,所以臣妾特意亲手缝制了一套护膝。” 慕白白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不得不说这容妃的针线功夫是真的不错,一套护膝做的十分漂亮。 然而太后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挥手让一旁的宫女收下了,“容妃有心了。” “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容妃咬咬唇,笑着回话。 这些日子她想尽了办法讨太后的欢心,可不管她做什么,太后都是这幅爱答不理的模样,简直气煞她也。 容妃在一旁坐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发作,笑眯眯的开了口,“六公主,听闻你昨日感染了风寒,今日便来祈福,可撑得住?” “撑得住。”慕白白冲容妃龇牙一笑,“昨日我服了药,已经好了。” “是嘛。”容妃掩唇一笑,“这既然六公主都已经好了,那今日宛嫔怎么还没来?” “昨日她祈福迟到了,说是给六公主送参汤,今日六公主已经痊愈了,她总不能还是给六公主送参汤吧?” “其实,平日里她迟到也就算了,可祈福不同。” “万一佛祖觉得我们不诚心,降罪于北龙国……” 慕白白脸色冷了下来,她说容妃怎么突然和她搭话,原来是冲她娘亲来的。 “太后奶奶,娘亲早上的时候的确给我送了参汤来。”慕白白瞪了容妃一眼,拉着太后的袖子小小声的解释,“可我嫌苦,没喝。” “哀家知道。”太后安慰的拍拍慕白白的肩膀,“今天早上那人参还是哀家让人送到宛嫔那儿去的。” 容妃脸上的笑容僵住。 “容妃刚才那番话,似乎明里暗里对宛嫔熬参汤一事不太高兴?”太后转向容妃,冷笑着扬唇,“这参汤是哀家吩咐宛嫔熬的,容妃要是有何不满,大可对哀家说。” “臣妾不敢。”容妃哪里还笑得出来,连忙跪下请罪,“臣妾,臣妾只是担心祈福大事,并非有意……” “有意什么?”太后冷哼一声,“祈福是大事,白白的身体就不是大事了吗?” “白白是皇嗣,便是北龙国的未来。” “祈福祈的是北龙国运,皇嗣同样紧连国运。” “容妃,这点儿事情你都拎不清的话,这福你不祈也罢。” “太后娘娘!”容妃瞬间惊恐了,她哪里能料到自己这一下惹到太后的头上了,“太后娘娘,臣妾知道错了。” “臣妾以后绝对不再乱说话。” 慕白白看着容妃跪地求饶的样子,便觉得嫌弃。 上次容妃要杀她,被大怪物抓到的时候也是这般,当时甚至还哭了。 那会儿她也是真的天真,以为容妃是真的知道错了。 现在看来,这人就不知道“知错”两个字怎么写。 “知道错了,那你就跪在此处好好反省。”太后抱着慕白白起身,“不然,明天一早你就收拾东西,回宫去。” 容妃哪里敢说不。 于是,苏宛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见着容妃脸色煞白的跪在大殿外。 而太后和慕白白则在大殿里听佛经。 她刚想问问身边的人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察觉一道怨恨的目光从旁传来。 等她看过去的时候,那目光又突然消失了。 “娘亲,娘亲,你来啦!”大殿里,慕白白见着苏宛,连忙高兴的向她招手,“快快快,我和太后奶奶都在等你呢!” 苏宛来不及多想,牵了裙摆,上前向太后请安。 容妃被罚跪思过,没有太后的口谕她便不敢起,一直跪到了天色沉了下来,双腿都没有直觉了,才有一个太后身边的宫女来告诉她不用跪了。 容妃让自己的贴身宫女搀扶着她回了禅院。 “娘娘,您跪了一天,要不让秦太医来给你看看吧?”宫女见她脸色阴沉,小心翼翼的提议,“不然的话,怕是以后会落下病根……” “这种事情还需要问我吗?”容妃没好气的一脚将宫女踹倒在地上,“废物,还不去把太医叫来。” “要是本宫这两条腿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就拿你们的命俩陪。” 宫女被骂的低声抽泣,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找太医了。 “废物!都是废物!” “六公主,慕白白,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我总有一天要和你算清楚。” “容妃何必等到以后呢?”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等回了宫之后,容妃觉得自己还有下手的机会吗?” “谁?”容妃神情一凛,看向窗外,“谁在那儿?” “奴才嘛,自然是来帮容妃娘娘的人。”只见一个小太监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是哪个殿的奴才,胆敢随便出入本宫的禅院。”容妃戒备的看着太监,“赶紧滚。” “容妃娘娘,你真的要我滚吗?”那小太监却一点儿也不害怕,笑眯眯的而看着容妃,“我走了,可就没人能帮你解决六公主慕白白了。” 容妃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暗光,“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再不走,本宫就叫人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让沈君朝上山 “呵呵,看来容妃娘娘比我想象中要警惕。”小太监笑了声,俯身恭敬的退出门口,“既然如此,奴才就先告退了。” “三日之后,奴才会再次登门。” “到时候容妃娘娘可以再告诉奴才是否要同奴才合作。” 说完,那小太监就转身走了。 容妃看着那小太监的背影,只觉得那小太监看着十分面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可细想之下又想不起来。 容妃皱了皱眉,想起刚才那小太监说的话有些动摇。 “容妃娘娘,秦太医来了。”宫女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容妃立刻收敛了面上的表情,让宫女直接将秦太医带了进来。 容妃的腿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她借着腿受伤跟太后告了两天假。 太后想也没想便同意。 没有了容妃在跟前碍眼,慕白白祈福的日子过的也不错。 时间一晃而过,三天过去了,慕白白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按照她之前的计划,原本在找到沈君朝的第二天她就要下山同百草阁交易赤炎果的。 哪知道第二天苏宛突然搬到了她的禅院,她不得不将这计划推迟,让子峰偷偷下山同沈君朝更改了约定的时间。 如今三天一过,眼看着赤炎果都快蔫儿了,她便彻底的坐不住了。 于是,刚用完午膳,她便召集了罗潇潇和子峰到护国寺的后院里商量怎么办。 “要不咱们直接跟宛嫔娘娘说我们要下山吧。”罗潇潇抓了抓头,“宛嫔娘娘好说话,只要她知道我们下山是去干什么的,肯定会同意。” “不行!”慕白白赶紧摇头,“我娘亲才不好说话呢,要是她知道我偷偷的背着她做生意,她肯定会担心。” “说不定呀,还会跟着我们一起下山。” 罗潇潇想了想,似乎好像是这个道理,“那怎么办?” “子峰,你呢?有没有什么主意?”慕白白想不出来,索性破罐子破摔的问一旁还在啃玉米的子峰。 “啊?”子峰茫然抬头,这些天在罗潇潇的督促之下,他已经能流利的说话了,只是有时候会出现词不达意的情况,“我们不能下山……就让沈君朝上山呀。” 慕白白,“……” “反正,都是卖东西。”子峰啃着玉米,“不都一样嘛。” “笨蛋。”罗潇潇敲了子峰的脑袋一下,“此时京中谁人不知太后带着六公主在护国寺中祈福。” “要是让沈公子来护国寺,那不就等于告诉了他六公主的身份吗?” 子峰一脸茫然,“这个……不能告诉吗?” 罗潇潇,“……” “等等,子峰的话也不是一点儿道理都没有。”慕白白突然拍掌,“从护国寺到京中,一路花的时间的确是不少,要瞒过娘亲很难。” “可我们可以不进城呀!” “而且子峰也说了,可以让君朝哥哥来收货。” “咱们选个折中的地方,就在城外。” 这样又能赚钱,她又不用下山太久,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既然有了主意,慕白白便立刻修书给沈君朝说明了自己的一双。 书信还是子峰去送的,很快沈君朝就回了消息表示没有任何的问题。 于是,第二天,慕白白就趁着苏宛午休的时候,下了山。 同一时间,正窝在自己的禅院里养病的容妃又迎来了上次的那位小太监。 “容妃娘娘,可想好了?” “你怎么进来的?”容妃本来真靠在榻上小憩,突然听到动静,惊讶的睁眼。 自那天这个小太监突然出现后,她就命人加大了院子里的守卫。 这人怎么还能悄无声息的出现? 容妃向院子外面看去,本该守在外面的侍卫和宫女们都不见了踪影。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容妃心中有些紧张,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小太监,“本公主之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容妃娘娘还记得奴才,真是奴才的荣幸。”小太监自顾自的在桌边桌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奴才这样卑贱之人,容妃娘娘记不记得都一样。” “卑贱之人?”容妃嘲讽的冷笑一声,“本宫还没见过哪个卑贱之人像你这样。” 小太监喝了口茶,不答反问,“上次奴才说的话,容妃娘娘可想清楚了?”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容妃蹙眉,“你说让本宫同你合作,至少你也该拿出点儿东西让本宫信服。” “这个理所当然。”小太监愉悦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腰包里摸出一颗红色的小果子放到桌上,“容妃娘娘,您看这是何物?” 容妃上前,捏起那小果子看了看,那果子通体赤红,还带着一股子清香。 是挺特别,可除此之外,她看不出那果子有什么。 “此乃赤炎果。”小太监似乎是看出了容妃的疑惑,笑眯眯的跟她解释,“根据医术中的记载,这果子是治疗外伤的神药,十分难得。” “哦?”容妃不感兴趣的将那果子丢回去,“与本宫何干?” “这果子本来在市面上极少,可最近突然有人开始出货。”小太监笑眯眯的继续说,“据奴才所致,出货之人正是六公主。” “什么?”容妃这下惊讶了,“你说六公主在卖这玩意儿?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不用奴才说,容妃娘娘心中自有定数。”小太监起身将赤炎果收好,“只是,宫中有规矩,皇室之人不得经商。” “六公主已经触犯这条规矩。” “若是容妃娘娘将这件事禀告皇上的话,皇上一定会重罚六公主。” “本宫怎知你有没有骗本宫?”容妃有些心动,宫里的确是有小太监说的这条规矩,还是早年间慕天穹亲自下的呢。 “容妃娘娘,奴才已经将最大的诚意拿出来了,这信与不信,便是容妃娘娘自己的事情了。” 小太监漫不经心的向容妃行了礼,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容妃咬了咬唇,半响才下定决心般喊了人进来,“方才本宫不是让你们在门外候着吗?”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个人都不见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娘娘?”宫女茫然的看着容妃,“方才不是娘娘您让我们全都退下的吗?” “我?”容妃蹙眉。 宫女点头,“是呀,方才有个小太监过来,说是奉了您的命,让我们全部退下。” 容妃,“……” 那个小太监到底是何人,居然胆子这么大。 “娘娘,可是有何问题?”宫女见容妃不说话,有些紧张。 “无事。”容妃回神,“我不是命你找人盯着六公主吗?这几日,六公主那边的禅院,可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的话,六公主那边一切都正常。”听她提起慕白白,宫女连忙压低的了声音回答。 “你确定?”容妃想起刚才小太监的话。 宫女连连点头,表示她用性命作保。 容妃难得听她啰嗦,便不耐烦的将人赶走了,在那之前还不忘吩咐以后要不是她亲自下令,侍卫们不准扯出她的院子。 宫女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将她的命令传了下去。 …… 慕白白到了山下,等了一会儿沈君朝便出现了。 “白白,怎得约在这处见面?”沈君朝身后跟着两个仆从,手里都拎着两个大盒子。 慕白白闻到隐隐的香味从食盒里传来,忍不住吸了吸口水,“最近,家里人管得紧,不让我出门。” “我怕来不及,所以就不进城了。” “如此。”沈君朝听她这么说也不追问,让人清点了赤炎果的数量,然后将银票给了慕白白,这才让后面的仆从将两个食盒送上来。 “既然你进不了城,无无法到我府中吃宴席,我便让厨子准备了些好吃的给你送过来。” “白白吃吃看,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又让厨子给你做。” 慕白白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饭菜,而且都还是温热的。 “君朝哥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慕白白感动。 “应该的。”沈君朝见她乖巧,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其实,我家中也有个年纪和你相近的妹妹。” “只是我常年在外,一直没什么机会同她相处。” “说起来好笑,如今我连那妹妹的长相都记不得了。” 慕白白还是第一次听沈君朝说起他家中的事情,好奇的听着,“怎么会这样?难道每年过年的时候,君朝哥哥也不回家的吗?” “我家中情况有些复杂……”沈君朝把玩着扇子。 “啊……”慕白白瞬间明白,不再多问。 “我还没说呢,你‘啊’什么?”沈君朝好笑摇头,“时辰差不多了,既然你是偷偷溜出来的,便不要在此处逗留太久。” “快些回去吧。” 沈君朝吩咐罗潇潇和子峰将四个大食盒提上。 慕白白往城外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君朝哥哥,你要是想家人就回家看看吧。” “就算家里的情况再复杂,他们也是你的家人呀,是不?” 沈君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他点头,慕白白才高高兴兴的走了。 沈君朝见她消失在城外的小道上,便领着人转身回了城里。 在快到沈府的时候,沈君朝突然停下脚步,问身边的人,“你们说,我是不是真的该回宫看看了?” 他身旁跟着的人哪敢回答,只垂着脑袋不说话。 沈君朝也没指望他们回答,自顾自的笑了笑,抬脚进了沈府的大门。 另一边,慕白白和罗潇潇等人躲在路边的草丛里,等沈君朝进了城,才又原路返回,上了护国寺。 一来一回下山的功夫并没有耽搁多久,慕白白回了房间,将自己刚赚的钱又分成三分给了罗潇潇和子峰。 “六公主,我们要不了那么多。”罗晓霞看着慕白白豪气的塞给她的银票,有些苦恼,“而且,我总觉得我手里拿这么多钱,不安全。” “哎呀,你又忘记了上次本公主跟你说的话了是不?”慕白白佯怒的瞪她,“你看,上次君朝哥哥出事,要不是本公主有钱,能指使的动驭胜吗?” “所以呀,钱多没坏处,赶紧收好了。” “你要是实在觉得这钱放在身上不放心,等咱们回宫了,你就将你的钱给你娘亲保管不就行了?” “是呀,我怎么忘了。”罗潇潇不好意思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对,我把这些钱存着,等回宫里了,我就把这些钱都给我娘亲。” 她娘亲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想到她娘亲拿到钱时的高兴模样,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慕白白的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每天除了祈福,就是和罗潇潇到处玩儿,偶尔抽空去山上摘点儿赤炎果换银子。 这一眨眼,又过去了几天。 这日,慕白白吃过午膳,正躺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太阳,就听子峰咋咋呼呼的冲外面跑了进来。 “公主!” “公主!” 子峰一着急,就说不清楚话,一张脸涨的通红。 “冷静冷静。”慕白白看着他这幅样子就想叹气,“先喝口水,再说发生什么事儿了。” 罗潇潇给子峰倒了杯茶,递过去。 “不喝!”子峰着急的将茶水推开,“出事了!” “看你这幅样子,我就知道出事了。”慕白白无语白眼。 “灰狼,不见了!”子峰憋了半天,才焦急的憋出一句,“昨天,我去山里找它玩儿,没见到它。” “今天,也没见到它!” 子峰比划着,“我找遍了整座山,都没见到它!” 慕白白和罗潇潇惊讶的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点儿不信,“灰狼一向是满山跑的,你可能去的不是时候,见不到它也正常。” “不是!”子峰坚定的摇头,“它就是不见了。” 他了解灰狼,灰狼不可能好几天都不回巢穴。 可昨天和今天他去了灰狼的巢穴两次,都没有看到灰狼回去过的痕迹。 不仅如此,他还在林中发现了一些不正常的血迹。 “灰狼肯定是被抓走了!” 见子峰这么肯定,慕白白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你等等,我这就和你进山去看看。” 第一百二十四章把本猫卖了? “潇潇,一会儿娘亲问起来,你就说我去后山摘果子了。”慕白白迅速回房间拿了自己的小皮鞭,“若是我们晚了没回来,你就去找驭胜,让他到后山来找我们。” 最近驭胜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常常见不到人影。 “六公主,你不带上我吗?”罗潇潇不放心的跟在她的身后,“多我一个人,也多一个帮手呀。” “带上你,谁留守大本营帮叫帮手呀?”慕白白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而且我们这次又不是去摘赤炎果,只是去灰狼的巢穴看看。” “如果没什么大事儿,很快就能回来,你没必要跑这一趟。” 罗潇潇听她这么说,才有些丧气的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们路上千万要小心。” 慕白白将小皮鞭缠在腰上,就和子峰直接上了后山。 白日里的后山同晚上不同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来摘过几次赤炎果,慕白白早就对山中的路十分熟悉了。 她和子峰两人在林间穿梭着,不一会儿就到了灰狼的地盘儿。 “灰狼?”慕白白试探的喊了两声,又冲灰狼的方向吹了口哨。 之前灰狼说过,要是自己想找它的话冲着山里吹一声口哨就行。 然而这一次,她口哨吹完许久,林子里依旧一片安静。 慕白白的心逐渐凝重起来,灰狼很守信,不可能不出现。 “你看!公主!”子峰蹲在地上,指着一个地方焦急的喊她,“血!” 慕白白心头一跳,跟着他蹲下,就见草丛之中,一抹血迹若隐若现。 她寻着那血迹在四周看了看,然后扒开了另一处草丛,就在其中看到了一个还染血的兽夹。 兽夹山该有些灰色的毛。 子峰将那灰色的毛捏起来嗅了嗅,当即变了脸色,“灰狼的!” “这山上怎么会有猎人?”慕白白咬唇起身,“我明明听住持说过,护国寺周围是不允许让人打猎的。” “倒是是谁明知故犯。” “咱们得救灰狼!”子峰急的抓头,“灰狼有危险。” 不用子峰说,慕白白都知道灰狼有危险,若是真的被猎人抓了去,灰狼可能已经没有命了。 慕白白看了眼着急的子峰,没将这个残忍的可能告诉他。 两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罗潇潇正准备去叫驭胜,就见着他们两人神色凝重的从后山的方向过来。 她连忙焦急的迎上去,“怎么样?六公主,找到灰狼了吗?” “没有。”慕白白沉着小脸摇头,将她和子峰在山上的发现说了一遍,“我们怀疑灰狼被猎人猎走了。” “猎人?”罗潇潇愣了愣,“可是灰狼那么厉害……” “猎户用了兽夹。”慕白白叹了口气,“灰狼可能是不小心中了陷阱。” 罗潇潇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了。 一时之间,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这是怎么了?”大橘优雅的从院墙上跳下来,“豁,好浓的血腥味。” “慕白白,你从哪儿沾来的?” “大橘。”慕白白想到什么,一把将大橘揪到跟前,“你之前在京城活动了那么长时间,可知道那些猎户在山上猎了动物会拿到哪里去卖?” “你问这个干什么?”大橘狐疑的眯眯眼,“你该不会是打算把本猫拿出去卖了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慕白白气的敲了下大橘的脑袋,“我发现,你自从回来后,整个猫都不正常了。” “不就是被一只小母猫甩了嘛?” “喵!谁说本猫被大白甩了!”大橘炸毛,“慕白白,你再胡说,我就要和你绝交了。” “好好好。”慕白白见大橘真生气,赶紧顺毛摸,“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快想想。” “不知道。”大橘冷哼一声,傲娇的扭过头,“本猫干嘛要管那些猎户。” 慕白白,“……” 也是,以大橘的性子,在山下恐怕除了整天追着大白到处跑,就应该是到处找吃的了。 上次能找到沈君朝,也全是拖了其他猫咪的福。 大橘嘛……就当它是个吉祥物好了。 慕白白想了一圈儿,觉得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人是驭胜,便又转头去找驭胜了。 她找到驭胜的时候,那位传闻中最厉害的杀手正窝在一棵树上优哉游哉的喝酒。 慕白白看他样子就来气,这一个个的,明明是她爹爹派来保护她的,结果整天都见不着人影。 还大白天就躲在这种地方喝酒。 “驭胜!下来,本公主有事要问你!”慕白白在地上捡了石子儿往树上丢,奈何她准头不好,丢了好几颗都没有打中目标。 “什么事儿?”驭胜懒洋洋的睁开眼。 “你先下来,急事儿。”慕白白急的不行,偏偏驭胜还一副慢悠悠的样子,她恨不得自己能有轻功直接飞到树上,“灰狼好像被猎户猎走了,我要去什么地方才能找到它?” “猎户?”驭胜翻身从树上跳下来,“皇上曾经下过旨,所有猎户都不准在护国寺周围狩猎。” “我知道。”慕白白点头,“可刚才我和子峰去山上,在灰狼的地盘儿发现了兽夹,还有血迹。” “那不是猎户是谁干的?” “六公主,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驭胜神秘一笑,“敢违抗圣旨到护国寺上狩猎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既然不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会像普通的猎户那样将猎到的动物拿出来卖呢?” “你的意思是……”慕白白恍然有些明白了驭胜的意思,可还不确定。 “鬼市。”驭胜靠在树上,眯了眯眼,“就和上次带你去的地下赌场一样,这京中还有一处鬼市。” “里面卖的嘛,自然是明面上不准卖的东西。” “要是你那只灰狼真是在这座山上别猎走的,那么你去鬼市的话应该能找到它。” “不过嘛,也有可能它已经被人买走了。” “鬼市在哪里,我怎么才能去。”慕白白抓住余笙的衣摆,紧张的问,“或者我给你钱,你的带我去。” “六公主,这件事恐怕恕难从命。”驭胜笑眯眯的将自己的衣摆从她的手中抽回,“鬼市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孩儿能去的地方。” 第一百二十五章给你抓一只从小养着 “为什么?”慕白白怔住,“明明上次你都带我去地下赌场了。” 她觉得驭胜真的很奇怪,有时候似乎能拿钱使唤他,可有的时候钱对他似乎有不管用了。 就十分的难以捉摸。 “不同。”驭胜负着手要离开,“六公主,那只灰狼就别管了吧。一只畜生而已,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再给你抓一只。” “让你从小就养着。” “不一样!”慕白白双手静静的攥着,死死的盯着驭胜的背影,“灰狼是我的朋友,不是畜生。” 自她能懂兽语后,她便发现其实动物和人都一样,甚至比人更重情义。 像灰狼。 就因为她救过它一次,灰狼一直都很信任她。 甚至上次她下山找沈君朝,灰狼也主动来帮忙,还甘愿像狗一样被拴住脖子。 “对你们来说,灰狼只是一只畜生,可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慕白白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睛,“不管现在灰狼是死是活,我都要将它找到。” 说完,她便转身跑了。 驭胜静静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神色复杂的回头。 禅院中 罗潇潇和子峰都在等着慕白白的消息,见她回来了,连忙围上去。 “我知道灰狼在什么地方了。”慕白白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将眼泪擦干净了,只是看着眼睛有些红,“在鬼市。” “鬼市?” 罗潇潇和子峰茫然以对,两人都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地方。 虽然慕白白也不知道,但是作为三人中的领头人物,她自然是不能露怯的。 她定了定心神,冲两人安抚一笑,“准备准备,咱们下山,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把灰狼带回来的。” 听她这么说,罗潇潇和子峰都松了口气。 “公主,我们相信你。”罗潇潇拉着慕白白的手,小声的说。 “嗯!我也相信。”子峰也沉着脸点头。 三个小孩儿在院子里互看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次事情紧急,慕白白也顾不得偷偷下山会不会被苏宛和太后发现,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留了一封信,然后就带着罗潇潇和子峰下山了。 “你不跟上去吗?”屋顶上,萧棠奕撑着下巴看三个快要消失在山道里的小孩儿。 “跟什么,一会儿就回来了。”驭胜不在意的耸耸肩,“还是你认为,凭六公主他们三个小孩儿,真能找到鬼市?” “谁知道呢。”萧棠奕笑了笑,“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上次下山找人也是,在我们都一头雾水的时候,她居然将人找到了。” 驭胜,“……” “这次说不定也能在机缘巧合让她找到鬼市也不一定。”萧棠奕似笑非笑的看向驭胜,“‘鬼市’呀,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儿的人可最喜欢像慕白白那样的小奶娃了。” “到时候慕白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皇兄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你。” “啧,萧棠奕,你最近很闲吗?”驭胜烦躁的起身,“动不动就往护国寺跑?” “你要找的东西呢?还没找到?” “你到底是真有东西要找,还是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萧棠奕仰头喝了口酒,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芒,“你猜?” 驭胜,“……” 萧棠奕和驭胜都低估了慕白白,她下山后没有盲目的寻找鬼市所在,而是直接到沈府找了沈君朝。 沈君朝本来还在处理公务,结果听说她来了,当即将手中的账本丢下,高兴的迎了出来,“白白,你怎么来了?” “君朝哥哥,我是来求你帮忙的。”慕白白也不浪费时间,飞快的将灰狼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想去鬼市,可我不知道鬼市在什么地方。” “君朝哥哥在京城做生意的,都是买卖,肯定对鬼市有所耳闻。” “你要去鬼市?”沈君朝的表情严肃下来,“白白,你可知道鬼市是个什么地方?” “那里同寻常的市集不同,不受律法的约束。” “一般在鬼市里做生意的人都是亡命之徒。” 罗潇潇和子峰听的脸色都变了,方才他们听慕白白说的那么轻松,还以为鬼市就是什么普通的地方。 “太危险了!”罗潇潇连忙拉住慕白白,“六公主,那种地方不能去。” “我要去。”慕白白深吸口气,目光坚毅的对上沈君朝的,“君朝哥哥,灰狼是我的好朋友,我必须去救她。” 一旁的子峰红了眼眶。 沈君朝沉默片刻,“你等等我。” 他转身进了屋子,招来管家吩咐了什么,片刻后才笑着出来,“鬼市要半夜才开市,时辰尚早,咱们先用膳吧。” “我让管家去准备合适的衣裳了,鬼市那地方不易太过显眼。” “等我们用过膳,衣裳应该也准备好了。” 慕白白松了口气,“谢谢君朝哥哥!” 罗潇潇也拉着子峰跟沈君朝道了谢。 “不用客气,上次救我的时候灰狼也来了,它便算是也对我有救命之恩。”沈君朝轻轻的揉了揉慕白白的脑袋,“上次它救我,这次我救它,便算是还它的恩情了。” 之前慕白白心心念念来沈府吃宴席,可这次真有机会了却吃的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熬到了用完膳,沈府的管家果然就端着一叠衣服进来了。 “公子,都是按照你吩咐的准备的。” 慕白白垫脚看了看,发现那几套衣服都是玄色的,的确十分的低调。 “去换上吧。”沈君朝将衣服分给慕白白等人,“可需要侍女帮忙?” “不用,白白自己可以!”慕白白骄傲的拍拍胸脯,“咦,怎么还有一套。” 沈君朝寻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笑,“这套是我的。” “唉?君朝哥哥你也要和我们去鬼市?”慕白白不淡定了,“不行,太危险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罗潇潇和子峰都是她的人,他们跟着她闯危险的鬼市无可厚非。 可沈君朝和她无亲无故的,让人家为她冒险,这就不太好了。 “白白,你说这番话,就是伤我的心了。”沈君朝弹了下她的额头,“你来救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危险?” 第一百二十六章打个赌 慕白白怔怔的看着沈君朝,半响一头扎进了沈君朝的怀里,“君朝哥哥,你真是好人!” 比驭胜还个家伙简直好千倍万倍。 “怎么还哭了?”沈君朝被她撞的一个趔趄,有些哭笑不得。 慕白白不好意思的放开他,搓了搓自己泛红的眼眶,义正言辞的说,“君朝哥哥,你和我去这一趟鬼市,那我们就是我过命的交情了。以后你的事就是白白的事!” 之前她和沈君朝相处,只将他当做赚钱的财神爷,可这一次“患难见真情”,她今后会真的将沈君朝当做朋友。 “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囫囵话。”沈君朝失笑摇头,可眼底却闪烁着点点微光,还有些稚气的俊美脸庞看起来也柔和了许多,“快把衣裳换上出发吧。” 等慕白白等人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沈府的管家领着几个佣人候在院子里,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红色的灯笼。 “小姐,为什么那灯笼是红色的?”罗潇潇看的好奇,子峰也跟着探头。 “两位小客人有所不知。”管家见罗潇潇和子峰可爱,便笑着向他们解释,“这鬼市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为了不让夜里认错路的人误入,前往鬼市的人都要点上一盏红灯笼。” “那鬼市守门的‘小鬼’看着红灯笼,就知道是去鬼市的客人,便会放行。” “还有这样的规矩。”慕白白听的有趣,“鬼市既然有守门的‘小鬼’,那可有主人?” 之前她以为“鬼市”是个没人管的,由一些见不得光的人自发组织而成的市集。 可现在听沈府管家的说法,那地方似乎并不是没有人管。 “这个老朽就不知了。”沈府管家摇头,“只是,小客人们,‘鬼市’那地方鱼龙混杂,你们进去后千万小心,一定要跟在我们家公子的身后不要乱跑。” 慕白白三人乖乖的听着管家的叮嘱,等沈君朝换好衣服出来,便上了马车出发了。 另一边,护国寺。 苏宛发现慕白白的留信时已经是午后了,她没有声张,暗地里派了宫女太监去找人。 结果找遍了整座山,都没发现慕白白的身影,这才确定她是真的下山了。 苏宛担心的不行,可她没法亲自下山,只能找了几个侍卫乔装打扮后下山进城去找慕白白。 可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派出去的侍卫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苏宛急的连饭都吃不下。 禅院的屋顶上,驭胜遥望着京城的方向,脸色有些沉。 他以为慕白白很快就会回来,可如今看来,说不定真让那小东西摸到了去鬼市的门道。 “啧……真是不让人省心。”驭胜烦躁的低咒了一声。 他看向斜对面,躺在树上喝酒的某人,无声的挑了挑眉,指尖微动,一颗石子儿就飞了过去。 在石子儿快要击中酒壶的时候,那石子儿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的接住。 “干嘛?”萧棠奕懒洋洋的扫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再不下山,那位六公主是死是活都不一定了。” “六公主福大命大,死不了。”余笙跳到树上,“你跟我一起走一趟呗。”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萧棠奕轻笑,“驭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拉我一起和你背锅?” “没门。” “……”余笙咬咬牙,“萧棠奕,那怎么说都是你的侄女,你狠得下心?” “要是六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当今圣上不会问你的罪吗?” “不是你说的嘛,六公主福大命大,死不了。”萧棠奕似笑非笑的将他的原话还回去,“而且,六公主和我之间又不是亲的,我管那么多干嘛?” 驭胜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要将萧棠奕拖下水,他想了想,突然掏出一枚铜钱,“赌一把,正面你就同我一起下山,反面我就把我酒窖里藏的那瓶三十年的青竹酿给你。” “哟,这么大方?”萧棠奕来了兴致,他知道驭胜是个爱酒之人,既然是爱酒之人,藏的酒肯定是好东西,“赌了。” 驭胜松了口气,将铜钱抛向天空。 金褐色的铜钱在月光下不停旋转,最后稳稳的落到了驭胜的手背上。 …… 京城,郊外 沈府的马车到了郊外便停了下来,沈君朝说接下来的一段路需要步行。 慕白白等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他们下了马车,学着沈君朝的样子,将面罩和帽兜带上,然后接过沈府佣人递上的红灯笼,排成一队跟在沈君朝的后面。 “君朝哥哥,你之前是去过‘鬼市’吗?”慕白白见沈君朝也不用人带路,便径直往一个方向走,显然是认得路的。 “这天下间,只要能做生意的地方,我都去过。”沈君朝笑了笑,“只是嘛,这‘鬼市’的生意,太埋汰,我懒得插手。” “因此,去过几次后就没去了。” 他爱钱,也爱做生意,可他更喜欢钱来的干干净净,像鬼市那种沾了血的钱,他是不屑于赚的。 “啊,我知道君朝哥哥这叫什么。”慕白白迈着小短腿儿凑上前,“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白白说的对。”沈君朝回头看了慕白白一眼,面罩之上的一双眼睛笑的弯了起来,有一瞬间,慕白白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慕天穹。 “没看出来,白白还这么有学问。”沈君朝摸了摸慕白白的脑袋,见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有些好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君朝哥哥你的眼睛,像我爹爹。”慕白白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离开宫也快一个月了。 之前在皇宫里还不觉得,如今出了宫她才发现其实她挺想慕天穹的。 “是嘛?”沈君朝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嗯。”慕白白吸吸鼻子垂下脑袋,“我一个月没见着爹爹了。” “你爹爹平日不在家?”沈君朝若有所思的点头,“难怪平日里你家人不让你往外跑。” 第一百二十七章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一百二十七章有钱能使鬼推磨 “额……差不多。”见沈君朝误会,慕白白抓抓脑袋,笑了笑含糊的应付过去了。 几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就见黑夜里亮起了点点的亮光。 那亮光是幽幽的蓝绿色,悬浮在半空中,十分的渗人。 “呀!那是什么东西!”罗潇潇吓的躲到慕白白身后,“小姐,难道那是传说中的鬼火吗?” 子峰连忙跑到前面去,护在她们两人的前面。 慕白白其实也吓了一跳,不过好歹她是个现代过去的,对于这种奇奇怪怪的现象接受度比较高。 她想了想跟罗潇潇解释,“那应该是磷火。” “磷火?”罗潇潇缩着脖子,又好奇又想看,“那是什么东西?” “嗯……就……”慕白白抓抓自己的脑袋,思忖着如何跟罗潇潇解释这个概念,“就,就不是真的火的意思。” “这种火,据说常出现在坟地里。” “因为人的尸身孵化后,会释放出一种东西,那种东西飘到空中了,晚上就会成这样。” 她含含糊糊的说完,罗潇潇和子峰听的一知半解,三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有些微妙。 “呵呵……”走在最前的沈君朝低声轻笑了起来,“白白,你还真是比我想象中懂得的还多。” “连鬼火是如何形成的都知道。” “就,看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慕白白被夸的不好意思,脸有些红。 沈君朝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咱们白白真聪明,才四岁半就能看懂这么晦涩的书籍,沈某自愧不如。” “这鬼火的确如白白刚才所说,常出现坟墓多的地方。” “至于形成的原因,有各种说法,最多的便是冤魂这一说辞。” “不过嘛,我这个人是不信鬼神之说的。” “因此,我更赞同白白刚才说的,这些鬼火是因为坟地里的尸身产生了某种东西。” “我听说城外有一片乱葬岗,该不会就是这个方向吧?”罗潇潇想了想小声的问。 “潇潇倒是对城外很熟悉。”沈君朝笑眯眯的看她一眼,点头,“前方正是乱葬岗。” 罗潇潇顿时打了个哆嗦,“可,我们不是要去鬼市吗?怎么来乱葬岗了。” “难道说……鬼市的入口就在这乱葬岗里?” 罗潇潇越说越小声,好像黑暗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盯着她一眼。 “没错。”沈君朝赞赏的点点头,“为了避免普通人夜晚误入,所以鬼市的入口就设在了乱葬岗的后面。” “等穿过那片鬼火,就能看见了。” 慕白白听的啧啧称奇,她突然有点儿佩服这些人了,搞个鬼市还挺又氛围感。 又是乱葬岗又是鬼火的,但凡一个正常人看到了,绝对吓得扭头就跑。 “白白,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牵着我。”沈君朝伸出自己的手,“一会儿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千万不要慌张,更不要乱跑。” “一定要跟着我。” 慕白白本想拒绝,结果看罗潇潇和子峰都有些害怕的样子,还是老实的握住了沈君朝的手。 谁叫目前为止,就沈君朝看着最靠谱呢。 四人说话间就来到了乱葬岗。 这地方说是乱葬岗,其实就是一片荒地。 偶尔能看到地上杵着几块木板做的墓碑,黑漆漆的,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吓人。 沈君朝牵着后面的三个小的,在坟堆里东绕西绕。 就在慕白白三人都快绕晕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前面出现了一块巨石,巨石上磕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凡人误入” “此处,便是‘鬼界’”沈君朝解释,“踏进这里,就代表我们已经进入了鬼市。” “再往里面走上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看到鬼市的入口。” “这地方白天来也一样吗?”慕白白好奇的用手摸了摸那大石头,“要是白天有人看到这几个字,不会觉得奇怪吗?” “这就不知了。”沈君朝牵着他们继续往里走,“上次我白日里经过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块石头。” “唉?”慕白白惊奇,“怎么会?难道这块石头长了脚不成?晚上才会出现,而白天则偷偷的躲了起来。” “不知。”沈君朝摇头,“不过,我听闻,创建鬼市的人似乎懂些奇门遁甲。” “因此,这地方才会只在晚上才会出现。” “这么玄乎?”慕白白越听越好奇,忍不住回头想再看一眼那刻着“凡人勿近”的大石头。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身后似乎起了一层雾,白茫茫的雾气将那块大石淹没,已经看不见了。 “有人!” 罗潇潇惊呼了一声,慕白白寻声看去,就见前方不远处点着两盏灯,灯下站着几个同他们一样穿着黑色衣袍的人。 慕白白精神一振,“到了!” 鬼市的入口处,两个“小鬼”正在检查来者的身份。 走在慕白白之前的几个人手里提着红灯笼,那两个“小鬼”只扫了一眼就随意的放了行。 可到慕白白四人的时候,却叫了停。 “这两个是孩子?”那两个“小鬼”目光在慕白白和罗潇潇身上打转,“‘鬼市’不允许孩子进的规矩,你不知道?” “自然是知道。”沈君朝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两锭银子递给对方,“还请两位通融通融。” 两个“小鬼”互看了一眼,不耐的轻嗤了一声,收了钱,挥手,“赶紧进赶紧进,在里面遇到食人鬼,出了事儿,我们可不管。” 沈君朝笑眯眯的道了谢,带着慕白白等人进去了。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慕白白小声的感慨,末了想起刚才那两个“小鬼”说的食人鬼,顿时有些怂了,“君朝哥哥,他们说那什么食人鬼,该不会要吃小孩儿吧?” 罗潇潇也紧张的盯着沈君朝,就怕他点头说是。 “不知道。”沈君朝笑了笑,“不过只要跟紧我,就不会有事。” 慕白白,“……” “太可怕了。”罗潇潇忍着眼泪,抓着慕白白的袖子,“小姐,咱们快点儿找到灰狼回去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万兽阁 鬼市同慕白白想象中十分不一样。 她以为这样一个装神弄鬼的地方,必定会是阴森森的。 可除了来时的那片坟地,以及那块大石头之外,这鬼市竟然十分的正常,就像京城中普通的集市一样,十分热闹。 只不过,逛集市的人都和他们一样,身披一件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长相。 “这里居然还有吃的卖。”罗潇潇经过一个包子铺,好奇的看了一眼,“而且闻起来挺香。” “因为这里的‘鬼’也要吃饭嘛。”沈君朝引着他们不急不慢的往鬼市的深处走,“鬼市里有一处地方叫‘万兽阁’,做的就是各种奇珍异兽的生意。” “‘万兽阁’?”慕白白连忙扯沈君朝的袖子,“君朝哥哥,那灰狼很有可能就在那儿,咱们先去就去那地方,将灰狼弄出来。” “白白不急,‘万寿阁’那地方十分的特殊,一会儿进去后,一定都听我的,万不可冲动。” 慕白白和罗潇潇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会听话。 只有子峰沉着一张脸,盯着街道尽头的一处阁楼。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龇了龇牙。 “子峰!”慕白白察觉子峰的异样,心中叹了口气,连忙冲他招手。 子峰只犹豫了一瞬,便顺从的走到她的跟前,乖乖蹲下,同她平视,“小……姐,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慕白白从怀里掏出一大块被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他,“喏,下午路过市集的时候给你买的。” 子峰鼻子动了动,怔楞的将那层油纸揭开,里面是一块香喷喷的卤牛肉。 “这个你拿着吃。”慕白白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一会儿进去后,要听我和君朝哥哥的话,知道吗?” 子峰这个人,平时看似听她的命令,其实野性未去。 万一一会儿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一个冲动,做出什么就遭了。 所以,今天下山的时候,她便提前买了超级大一块牛肉放在身上,准备以防万一。 因为子峰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才会冷静。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哦。”子峰老老实实的点了头,捧着牛肉不动,半响才结结巴巴的问,“小姐,灰狼,还活着吗?” 慕白白动作一顿,她抿了抿唇,轻轻的摇头,如实的回答,“不知道,可不管它是否活着,我都会把它带回去。” “这是我答应你的。” 子峰的眼眶有些红,他连忙底下脑袋,掩饰的大啃了一口牛肉,含含糊糊的说了声“好吃”。 罗潇潇在一旁看的偷偷抹眼泪。 “走吧。”沈君朝轻声的开口,“我们进去找灰狼。” …… 同一时间,护国寺山下。 萧棠奕沉着一张脸跟在驭胜后面,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你刚才耍老千了。” 方才他同驭胜连赌了五把,五把都是驭胜赢。 最后,他无话可说,只能跟着驭胜下山,去鬼市找那个老是到处惹麻烦的小家伙。 “王爷无凭无据的,可不要冤枉人。”驭胜手中晃悠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葫芦酒壶。 “我冤枉你了吗?”萧棠奕冷哼一声,难得和他理论,“方才的赌局不算,我陪你走这一趟,就算是给你一个人情。” “作为交换,你说的那酒,自觉让人送到我府上。” 驭胜复杂的回头,“王爷,你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 萧棠奕不理他,快步往乱葬岗的方向而去。 “等等,要进鬼市,得先去城里弄两盏红灯笼。”驭胜要拦,“不然进不去。” “还有,你这幅面具太显眼了,得弄个什么东西来遮一下,不然别人一眼就能认出你。” “那么麻烦干什么。”萧棠奕白了他一眼,“一会儿在门口随便抢两盏就是。” “你到底是不是去找人的?” “等你这样磨磨唧唧的,天都亮了,到时候慕白白恐怕已经成了‘食人鬼’的盘中餐。” 驭胜,“……”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萧棠奕的嘴巴这么毒。 算了,现在是他有求于萧棠奕,忍了。 于是,两人一路快行至“鬼市”的入口处。 此时正是午夜,来逛“鬼市”的人不少,不一会儿,他们两就蹲到了合适的目标,直接上前将人打晕,夺了人手里的两盏红灯笼。 “如果六公主顺利进了‘鬼市’便代表带她来的人对‘鬼市’十分熟悉。”驭胜拉了拉刚才顺路抢来的黑披风,低声的同萧棠奕分析,“那么,此时六公主很有可能在‘万兽阁’。” “那儿是做动物生意的。” “我看过六公主在山上发现的兽夹,制式十分特别,很像是‘万兽阁’的人捕兽用的。” “是嘛。”萧棠奕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一双长眸淡淡的看着四周,仿佛他真是一个来逛“鬼市”的人。 驭胜叹了口气,“萧大少,来都来了,你好歹积极点儿。那酒我少不了你的。” “‘万兽阁’在‘鬼市’开了多少年了?”萧棠奕突然发问。 驭胜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在我的记忆中,自有‘鬼市’起,‘万兽阁’便存在了。” “那这期间,‘万兽阁’的人又在护国寺附近狩猎过几次?” 驭胜沉默了。 护国寺不是普通的地方,如果发现有人狩猎的话,都会逐层上报。 除非狩猎的人动作足够隐蔽,可显然这不可能。 比较那山就那么大,要是长期有人狩猎,必定会被发现。 “你怀疑这其中有问题?”驭胜皱起眉,莫名想到了前段时间被南轩国人绑架的那些孩子。 “我只是不相信巧合罢了。”萧棠奕耸耸肩,“在太后来护国寺祈福之前,护国寺周围平安无事。” “如今才多久?” “突然有人在周围开始狩猎。” 驭胜表情逐渐沉了下来,“是我疏忽了,待将六公主找到,我立刻将此事向皇上禀报。” 说话间,两人便来走到了一处阁楼前。 正要抬脚进门,就被一个人笑眯眯的拦住了,“两位,今日‘万兽阁’的客人已经满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没法低调了 “满了?”驭胜皱眉,“什么意思?” “嘿嘿。”那看门的小儿笑着搓了搓手,“咱们‘万兽阁’前些日子才换了新掌柜。” “这新掌柜的呀,定了个规矩。” “每日,‘万寿阁’只接待二十桌客人。” “不巧,就在二位来之前,第二十桌客人刚好已经满了。” “所以,两位还请去别处吧。” 驭胜和萧棠奕不着痕迹的对了个眼神。 难怪“万兽阁”的人突然在护国寺周围乱来,原来是换了个老板。 “就不能加一桌吗?”驭胜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对方,“我们就进去看看热闹,小二哥安排一下。” “这……”小二贪婪的看着驭胜手中的银子,犹豫。 “麻烦。”萧棠奕轻嗤一声,指尖微微一动,一根银针从袖箭射出,直接刺入了小儿的脖子。 然后小二就失去了声音和动作,只怔楞的瞪大眼睛看着萧棠奕和驭胜大摇大摆的进了“万兽阁”。 “萧大少爷,容我提醒你一句,这儿是‘万兽阁’,不是京城内的那底下赌场。” “在人家的地盘上,好歹收敛一点。” 萧棠奕淡淡的抬眸睨了他一眼,反问,“我还不够收敛吗?” 驭胜,“……” 行吧。 他觉得这位爷可能对“收敛”两个字有着什么误解。 万兽阁里构造十分的复杂,要是没有小二带路十分容易迷路。 驭胜和萧棠奕在不知道第几次走过一条相同的走廊后,便发现了这个问题,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个阵法同乱葬岗的阵法很像。”萧棠奕淡声的评价,“你知道万兽阁之前的主人是什么来头吗?” 驭胜沉着脸摇了摇头。 虽然他是天下第一杀手,但是这些年一直跟在慕天穹的身边为他处理朝廷的事情。 对于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甚至还没有萧棠奕多。 “呵,有趣。”萧棠奕指尖摩挲着下颚,底笑了一声,“驭胜兄,看来咱们今天这一趟是没法低调了。” 驭胜无语扶额,“我早就料到了,同你一起出门,没法低调。” 萧棠奕扬唇轻笑了一声,手指从腰间抚过,顿时寒光四溢,一柄软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既然绕不过去,就硬闯吧。” “在下实在是没有解这种破阵法的耐心。” 说完,他便运足了内力,一剑挥向挡在他跟前的墙面。 …… 另一边,慕白白等人跟着小二一路进了包房后,便坐不住了。 方才进来的路上,小二为他们简单的介绍了今晚进行拍卖的奇珍异兽。 “灰狼在里面。”慕白白捏着手,又是紧张又是庆幸,“你们刚才听到了吗?那个小二说,有一只从山上猎来的头狼。” “那肯定是灰狼。” “嗯!”子峰赞同的点头,“我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灰狼的味道。灰狼就在这里。” “太好了。”罗潇潇笑了笑,“看样子,灰狼还活着,我们也没找错地方。” 见三人高兴的不行,沈君朝也跟着笑,“的确,目前的状况还算不错,一会儿只要我们能成功的买下灰狼,就能全身而退。” “对了!钱!”慕白白连忙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这段日子里卖赤炎果攒下来的银票,“君朝哥哥,这些银票都给你,一会儿你尽管叫价,一定要把灰狼买回来!” “我这儿也有钱!” “我也有!” 罗潇潇和子峰两人也掏出了自己的那一份,同慕白白的一起,放在桌上。 三个人,六只黑黝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一时间,沈君朝突然觉得自己任务繁重。 清脆的一声锣响,包厢里的一扇窗户突然打开。 慕白白寻声看去才发现他们所处的包房原来是在二楼,而楼下则是一盘空旷的空地。 空地之中,放着两个厚重的铁笼子,有浓烈的血腥味从里面传来。 “是灰狼!”子峰鼻子动了动,当即指着左边那个铁笼子,着急的冲慕白白说,“那个是灰狼,它受了重伤。” 慕白白眯着眼睛看了半响,才借着烛光看到笼子里缩成一团的满身都是血污的灰狼。 呼吸猛然一窒。 灰狼的情况简直比她第一次见到时还要糟糕。 “小姐,怎么办?”子峰急得团团转,“我能感受到,灰狼现在很暴躁,它流了很多血。” “我们,要赶紧,救它出来。” 慕白白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冲他安慰的笑了笑,“冷静,冷静,没事的,很快我们就能把灰狼救出来了。” “只要再等一会儿,叫完价,付完钱,我们就能带灰狼走了。” 听她这么说,子峰才勉强的冷静下来。 “各位贵客,今日‘万兽阁’的拍卖会,将会玩儿点儿新的花样。”下面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个华服年轻人。 那华服年轻人长了一双桃花眼,远远看去,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一样。 “听说‘万兽阁’换了新掌柜的,果然和以前不同了。” “是什么新花样,赶紧的,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就是,不要卖关子。” 喊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慕白白才发现其实周围有不少的人,只是大家都被不同的包房隔开了,并不知道罢了。 慕白白心中有些不安。 “各位稍安勿躁。”那华服年轻人掩面笑了笑,“贵客们都是‘万兽阁’的老客人了。” “今天这场拍卖会,就当时鄙人送给各位老客人的一场表演。” 说着,他拍了拍手。 有人上场,将两只笼子推到正中央最亮的地方。 慕白白这才看清,另一只笼子里关的是一只老虎,虽然身上也受了不少伤,可是精神看起来要比灰狼好上许多。 “这两只畜生里,只有一只会被卖出。”华服年轻人幽幽的开口,“至于两外一只嘛,则会死在这儿。” 楼上包厢里的人安静了片刻,突然兴奋起来。 “这是要斗兽吗?” “开不开赌局?我要押那只老虎赢。” “我看那只灰狼不错,濒死的畜生都厉害的很,别小看了它。” 第一百三十章摊牌了,不装了! 第一百三十章摊牌了不装了 “斗兽……那是什么意思?”罗潇潇脸色雪白,“小姐,她们是要让灰狼和那只老虎……” “应该是的。”慕白白咬了咬唇,“君朝哥哥,怎么办,情况好像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沈君朝也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到了窗边,“方才我便觉得这‘万兽阁’似乎同我上次来时有些不一样,原来是换了掌柜的。” “看来,今天是没法用寻常法子将灰狼带走了。” “你别着急,在此处等着,我就便放信号,让我的人进来,抢灰狼。” “可是君朝哥哥……来不及了。”慕白白看着下面,那个华服年轻人已经在命人将两个铁笼子打开了。 方才还十分安静的二楼此时充斥着各种叫嚣声音,连空气都充斥着一股疯狂的意味。 慕白白不明白,看着动物之间自相残杀,到底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她只觉得残忍和不解。 “君朝哥哥,我得下去!”慕白白抿抿唇,转身开口,“灰狼已经伤成了那样,它打不过那只大老虎的。” 如果等沈君朝将他的人叫来,灰狼可能已经被大老虎给咬死了。 “我陪你!”子峰站到慕白白的身边。 罗潇潇有些犹豫,可还是掏出了那把从宫中一路带到外面的匕首,坚定的站到了慕白白的身后。 “你们……”沈君朝皱眉,“就算让你们现在下去,你们又能做什么?” “野兽受了伤,激发出了狂性,根本就不会认人。” “灰狼会认的。”慕白白爬上子峰的背,冲沈君朝俏皮一笑,“我能阻止它们互相残杀。” “君朝哥哥可能不知道,我动物园可好了。” 沈君朝显然是不相信,他还想劝,可子峰已经一脚跨上了窗沿,摆着慕白白和罗潇潇直接从二楼纵身跳了下去。 “白白!”沈君朝吓的屏住了呼吸,直到看见他们三人平安落了地才松了口气,低声咒骂了一句,推门下楼。 “你们是何人?” 华服年轻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慕白白等人,皱起了眉头,“三个孩子?看来今天的守门‘小鬼’又不守规矩了,居然放了三个孩子进来。” “小孩儿,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能来的,赶紧出去吧。” 慕白白抽出腰间的鞭子,冷冷的看着那年轻人,“不好意思,我们可不是来玩儿的。” “你抓了我们的朋友,我们是来救它的。” 她鞭子指向笼子中的灰狼。 从她们出现的那一刻起,灰狼就激动的站了起来,同方才要死不活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兽主!这里危险,你快走!” 慕白白给了灰狼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华服年轻人将慕白白和灰狼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抚掌大笑,“有趣,有趣……” “这灰狼自从被抓来后,便不吃不喝,不管谁都无法靠近它,凶的很。” “如今居然对一个小奶娃这么大反应……” “小奶娃,你告诉哥哥,你是如何驯服它的?” “你若是肯告诉哥哥,哥哥给你糖吃。” “就你也敢自称我哥哥?”慕白白冷笑一声,黑色的小皮鞭在地上扬起一层灰,“你不配。” 她的哥哥可是当今太子。 眼前这个笑起来一脸狐狸样的男人,哪里比的上她太子哥哥一根手指头。 “长的挺可爱,嘴巴却挺毒。”华服年轻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只一双桃花眼还微微的眯着,“看来是你父母的没有教导好你,既然如此,今日便由在下来替你父母行管教之职。” “来人,将那灰狼和老虎放出来。”华服男人边说边退了出去。 “掌柜的……那三个孩子还在中间呢,要是将灰狼和老虎放出去,他们就死定了。” “让你放你就放,哪里那么多话。”华服 年轻人揣着手冷笑,“此处可是黑市,有命进没命出的地方。” 小二被呵斥,不敢再说什么,只怜悯的看了一眼中间的慕白白等人,便认命的将笼子打开了。 二楼的叫喊声更大了。 笼子打开,灰狼立刻从里面奔了出来,冲到慕白白的身边,“兽主,你为什么不走!” “我们就是来救你的呀,走什么走。”慕白白摸摸它的头,又从荷包里掏出两颗赤炎果喂给它吃,“而且这地方是哪儿,‘万兽阁’唉,你都喊我兽主了,这地方我有什么好怕的。” “灰狼!”子峰见了灰狼激动的扑过去,抱着它一通蹭,“你怎么被人抓走了?” “我去山上找不到你,很担心!” 灰狼正想说些什么,就听一阵虎啸声响起,它当即戒备的调转方向,弓着背盯着前方的老虎。 “兽主,这些人类给老虎用了药。” “它现在神志不清,就算是你站在它面前,它可能也会攻击。” 慕白白眼皮一跳,“这些人真不是东西……” “兽主,我掩护你们离开先。”灰狼吃了赤炎果,觉得自己的伤好了许多,“你们出去后不要回头,一直跑,离开这个地方。” “我会想办法出去。” “不行,要走一起走。”慕白白打断灰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灰狼复杂的看了慕白白一眼,“兽主,你是万兽之主,能为你而死,是我的荣耀。” “不好意思,我并不需要你为我而死。”慕白白坚定的看着它,“今天,我们四个都会活着好好的从这儿走出去。” “小姐……”旁边一直沉默的罗潇潇小声的开口,“从刚才开始,您一直就在和谁说话呀?” 慕白白,“……” 哎呀,糟糕,忘了伪装了。 “这里还有第四个人吗?”罗潇潇搓着胳膊来回看,“我怎么没有看到第四个人呀?” “咳咳,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们。”慕白白干咳一声,准备摊牌了,毕竟现在情况特殊,她需要罗潇潇和子峰百分百的相信她,“那就是,我能听懂动物的话。” 罗潇潇,“……” 子峰,“……” “是真的!”慕白白见他们两不信,连忙指向灰狼,“刚才我就是在和它说话!” 第一百三十一章能解百毒 灰狼转向罗潇潇和子峰,点了点头,以示意慕白白没撒谎。 罗潇潇和子峰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在他们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沈君朝急切的喊声。 “白白!小心,老虎过来了!” 罗潇潇和子峰同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将慕白白护在身后。 不远处,壮硕的老虎勾着脑袋已经走到了距离他们几步远的距离。 慕白白他们所站的位置后面便是墙,退无可退。 “白白,跑!想办法拖延时间。”沈君朝被万兽阁的人拦着,进不去,只能焦急的在外面看着,“我的人很快就到。” “哎呀,这位不是闻名京城的沈公子吗?”华服公子揣着袖子,笑眯眯的走过来,“没想到沈公子也会光临我们万兽阁。” 沈君朝看向来人,眯了眯眼,“你认识我?” “在下如何会不认识沈公子,据说这京城中半数的商铺可都是您的呢。”华服公子捂着嘴笑了两声,“您这样的大人物光顾,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 “少同我废话,既然你认得我,就赶紧将此处的门打开,放我的朋友出来。”沈君朝扇子指向场中的慕白白等人,“否则,看我不掀了你这破店。” 沈君朝是真的动怒了。 先不说这人猎捕动物已做买卖,单是其让动物自相残杀的做法就让他十分不屑。 “呵呵,在下真是好怕呢。”华服男子夸张的瞪着眼睛,随即阴鸷的笑了起来,“沈公子,你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任你在京中再神通广大又如何。” “鬼市可是连朝廷都插不了手的地方。” “在下奉劝你一句,在威胁人之前,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你们几个,给我看好沈公子了,沈公子可是我的贵客,要是让沈公子跨进去一步,我就拿你们试问。” 华服男子,在一旁的红木太师椅上坐下,接过身后下人递上的茶,“说来,我也好谢谢沈公子的这几个朋友。” “要是没有他们,或许我今天这开业的第一场表演还不会如此的精彩。” 沈君朝被两个人从后面押着,想动也动不了,只能着急的看着场中央的慕白白等人。 “你们两个,让开。”慕白白盯着那老虎看了片刻,突然开口,“让我和它聊聊。” “兽主,没用的!”灰狼插嘴,“方才我已经尝试和它沟通过,它完全就不听我的话,它的神志已经被药侵蚀,现在根本就敌我不分。” “那是你。”慕白白冲灰狼安抚的笑了笑,“我是谁?我可是兽主,那我要是同你一样的话,能叫兽主吗?” 灰狼沉默。 “公主?”罗潇潇听不懂灰狼的话,只能大致从慕白白的话里猜测出意思,“这老虎是不是不太对劲儿?” “聪明。”慕白白将罗潇潇拉到身后,半蹲下身子同那老虎对视,“它被万兽阁的人下了药。” “下药?”罗潇潇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是想……简直太可恶了,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为了赚噱头,居然用这么恶心的法子。” “就是!可恶!”子峰听不太懂,可看罗潇潇的表情,他也跟着点头。 “不过,我觉得它并没有完全被药效控制。”慕白白盯着那老虎的眼睛,尝试着它交流,“我说的对吗?大猫猫?” 老虎棕黄的眼睛里藏着一抹猩红,它死死的盯着慕白白,雪白的獠牙龇在外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这位是兽主,你没认出来吗?”灰狼不敢放松,依旧低着身子保持戒备。 “兽主?”老虎歪了歪头,嘴里喷出一口腥气,“难怪……” 灰狼松了口气,转头对慕白白说,“兽主,你猜的没错,它果然没有完全被药效控制。” “嗯。”慕白白严肃的点点头,“可它的情况依旧很不乐观。” “兽主,你能帮帮我吗?”大老虎烦躁的甩着尾巴,“我被人类抓了,他们还喂了我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让我现在很想攻击你。” “可以。”慕白白想也不想的点头,“只要你告诉我怎么能帮上你。” “眼泪……您的眼泪。”老虎急切的往前一步,“兽主的眼泪能解百毒,只要您给我一滴,我身上的药效就立刻能解开。” 她的眼泪能解百毒? 慕白白一怔,想起宫中的人参精和老虎,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它们都会提出要她的眼泪作为交换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正要点头答应,就听灰狼咆哮一声,“放肆!兽主的何其珍贵,岂是说给就能给。” “闭嘴!”老虎转首冲灰狼龇牙,“要不是兽主在,我现在已经将你撕成了碎片,你有什么资格为兽主做决定。” “兽主,你不是想帮我吗?” “只要你一滴眼泪,而已,这对人类来说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老虎缓缓的靠近,声音也带上了诱哄的意味。 “站住!”慕白白不傻,看老虎这样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老虎恐怕没跟她说真话,她的眼泪似乎要比她想象中更为珍贵,“你再往前一步,别怪我手里的鞭子不留情了。” 老虎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黑色皮鞭,棕色的眼底闪过一抹畏惧。 同一时间,二楼的厢房里,众人见场中的老虎久久没有攻击慕白白等人,都开始不满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还打不打了?” “掌柜的在干什么,突然放三个孩子进去,老子要看老虎咬灰狼!” “这是在吊我们胃口吗?” 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华服青年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淡,他冲身旁的人做了个手势,对方立刻会意,让人将沈君朝押了过来。 “沈公子,你的那位朋友似乎不是一般人。”华服年轻人笑眯眯的倒了杯茶给沈君朝,“能告诉我她在干什么?看她的模样,似乎是在同那老虎讲话?” 沈君朝心中也十分震撼,他离的远,听不到场中的动静,可看慕白白那模样,似乎的确是在和那老虎交流。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们才是一家的 “在下之前听闻,这世上的确有一种人,能通兽语。”华服公子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沈君朝的神情,“没想到,今日居然能见识到真人。” “兽语?”沈君朝压下心中的惊讶,冷然一笑,“如此荒唐之事,你也信?” 不管慕白白是不是真的懂兽语,都不能承认。 否则,以这个人残暴的性子,说不定会干出什么。 “那沈公子,又该如何解释此番场景?”华服年轻人往场中指了指,“那老虎,可是服用了在下配置的秘药,凡是用了这秘药的动物都会狂性大发。” “可你看看,那老虎像是发狂的样子吗?” 沈君朝嘲讽的冷笑一声,“自己的药不起作用,就说别人会兽语,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阁下这般会找借口的人。” “我找借口?”华服年轻人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到底那位小娃娃动不动兽语,简单试探一番便可,沈公子没必要同我在在此争论。” “来人……” “你要干什么?”沈君朝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试探嘛,自然是要多放几只兽出来才有意思。”华服年轻人冲他神秘一笑,“正好,最近我还捕了几只其他的珍兽,今天就一起放出来玩玩儿。” 随着他一声令下,阴影之中又多出了几只兽笼,里面关着的分别是黑熊、猎豹、雄狮,三只猛兽无一例外全是双眼猩红,状态癫狂,一看就是被用了药的。 二楼厢房顿时沸腾了起来。 “掌柜的要干什么?是要将那三只兽一起放进去吗?” “不愧是万兽阁,看来今天我是来值当了!” “天呀,全是奇珍异兽,就这般放进去了,这万兽阁的新掌柜可真是财大气粗。” 场中央,察觉到动静的慕白白扫了一眼那三只还在笼子里的猛兽,心沉了沉,“咱们好像得抓紧时间了。” “公主……”罗潇潇抓着匕首的手微微的发着抖,“咱们真的能活着从此处出去吗?” 这么多野兽,就算六公主懂兽语又如何。 那兽也和人一样,有千万种性格,万一那些笼子里的兽不听六公主的话,他们还不是照样无法从此处全身而退。 “潇潇,相信我。”慕白白垫脚摸摸她的头,“我是谁?我可是六公主,制伏几只小猫猫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她转向大老虎,笑眯眯的开口,“大猫猫,咱们来做个交易吧,你要是愿意助我们从此处逃出去,我就给你一滴眼泪如何?” “真的?”大老虎眼睛一亮,“你可会骗我?” “我从不骗人。”慕白白竖起三根手指,“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发誓。而且大猫猫,你现在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 “等那三只兽放进来,你孤军奋战可十分危险。” “同我们合作,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如何?” 大老虎看了看角落里已经打开的三个笼子,大掌烦躁的在地上踩了踩,“好!我相信你,等我将你护送出去后,兽主,你要给我一滴你的泪。” “成交。” 慕白白伸出手,大老虎迟疑片刻,尝试着将自己的前掌放到她的手背上。 然而她的手实在是太小了,直接被它的大虎掌给拍到了地上。 子峰以为大老虎要攻击慕白白,激动的上前。 “我没事。”慕白白连忙呵止,“子峰,退下。” “它拍你!”子峰皱着鼻子,不服,“它伤害你!” “没有!”慕白白一阵无奈,她这副小身子到底何时才能长大啊,“我真的没事,你看,好着呢!” 她将自己白嫩嫩的小手伸到子峰的跟前。 子峰认真的凑上前瞅了瞅,确定她真的没受伤后,才放心的退到了她的伸手,不过一双凤眼还是戒备的盯着大老虎。 “从现在开始,它就是我们的同伴了。”慕白白转身向罗潇潇和子峰介绍。 灰狼因为全程听了她和大老虎之间的对话,所以并不觉得有多惊讶。 可罗潇潇和子峰不同,两人听后都十分惊讶,可目前情况危急,便也没有多问什么,只点了点头,戒备的看向角落。 场外。 华服年轻人看着走到慕白白身边的大老虎,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真是要谢谢沈公子,让我今天捡到宝了。”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踏平你万兽阁。”沈君朝沉下脸,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凌厉起来,要是慕白白此时在场的话就会发现沈君朝这番模样同慕天穹更加想象。 “沈公子,都说了,再威胁别人之间,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华服年轻人轻蔑的一笑,“小心你自己的……” 他话还未说完,一阵巨响猛然响起。 只见场中的一面墙直接飞了起来,一阵扬尘吹蒙了所有人的眼。 “咳咳咳……怎么回事?可是地动了?” “不是,好像是墙飞了!” “你们看,有人!” “废话,那下面是怎么没人,大家都看着呢,三个小孩儿……” “不是,你们看仔细了,下面多了两个大人,其中那个好像带着一副银色面具,手持长剑……” 场内。 萧棠奕手腕微转,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他抬头看了一圈儿楼上,轻嗤一声,“这里还真是别有洞天。” “咳咳咳……”驭胜掩着面从他身后走出来,有些无奈,“萧大少,你破墙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 “好让我有个准备。” 萧棠奕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我破的是墙,你为何要有准备?” 驭胜,“……”算了,这位祖宗还在介怀他耍老千的事,他还是少惹他为妙。 扬尘渐渐散去,场中的场景变得清晰起来,驭胜同中间的慕白白看了个正着,还未落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六公主的身旁有只老虎! “呵……有趣。”萧棠奕夜看到了场中央的慕白白,扬起了薄唇,“驭胜,你有没有发现,你们家小公主似乎动物缘很好?” “什么叫我家小公主。”驭胜有些无语,“萧大少,请你严谨些,你同六公主才是一家的好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大怪物 “驭胜!大怪物!” 慕白白寻声望去,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只觉得从未觉得他们那么顺眼过。 她这一声喊的极其响亮,二楼不少人都听到且变了脸色。 “驭胜?” “我不会听错了吧?” “驭胜……是那个已经退隐江湖的天下第一杀手驭胜吗?” “不是。驭胜没有退出江湖,传说他是投靠了朝廷。”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旁边那个人脸上带着一扇银色的面具……如今江湖上,似乎只有一个人是银面玄衣。” “呵……你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双腿发软了,这两位煞星居然全都来了,场中心的那小奶娃到底是什么来头。” 议论声嗡嗡不断,可没有谁再敢像之前那样大声的说话。 楼下,华服的年轻人已经彻底黑了脸色,“呵呵,久未在江湖上出现的驭胜和萧公子,这两位居然会来我这万寿阁。” “沈公子,你那位朋友的来头似乎不小啊。” 沈君朝之前见过驭胜和萧棠奕,知道两人是慕白白的“护卫”而且功夫不错,心当下就落回了肚子里。 “六……小姐。”驭胜只当没听到楼上那些议论声,无奈的上前,“是我低估你了,你居然真有本事跑到这地方来。” 大老虎嗅到陌生的气息,当即冲驭胜龇了龇牙。 “大猫猫,他是我的朋友。”慕白白抬起小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在大老虎的脑袋上拍了拍,“不准攻击它。” 大老虎泛着红光的眼睛瞄了驭胜一眼,继而转向他身后的萧棠奕,“那他呢?” 它一直在压抑想要撕咬什么东西的药性,如今正好出现了两只猎物,它实在是不想放过。 “他呀……”慕白白皱了皱鼻子,别扭的看了一眼萧棠奕,“他你也暂时不能咬……” 看在萧棠奕也来救她的份上,她就暂时将他当做朋友吧。 萧棠奕无声的扬扬眉。 “小姐,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驭胜没理会那么多,之前在宫中他就听闻慕白白似乎会驭兽,就连慕天穹养的那只老虎都十分的听她的话,因此并不觉得慕白白同老虎说话有什么奇怪。 “驭胜哥哥,我们可能没那么容易离开。”罗潇潇小声的开口,“这地方的主人又放了三只猛兽出来,就在那儿。” 驭胜顺着罗潇潇指着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三只猛兽,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驭胜,“……” “这万兽阁的新掌柜手笔还真是不小。”萧棠奕嗤笑一声,“黑熊、狮子、猎豹,这三只猛兽任意一只都能卖上天价。” “他却用来对付你们几个奶娃娃。” “也是不知道他是小题大做,还是太看得起某人了。” 他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慕白白。 慕白白,“……” 虽然她挺感谢大怪物来救她的,但是这人说话怎么还是那么难听。 “不仅是兽。”驭胜的耳朵动了动,脑袋微微侧了侧,“还有人。很多人在靠近这里。” “以我的判断,少说有五十人。” “五十人?”慕白白倒吸了口冷气,随即想到什么,抬头冲萧棠奕哼哼,“看来,那位新掌柜的也很看得起你们两位嘛,或者说是小题大做?” 萧棠奕薄唇微勾,狭长的眸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连带着脸上的银色面具都有种别样的魅力,看到慕白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两位,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驭胜无奈,一时之间不知道将驭胜拐来到底是对还是错了,“咱们得想办法出去。” “那些人交给你们,那些兽我来解决。”慕白白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指点江山的分配任务,“我已经和大毛毛说好了,一会儿它会帮我。” “‘说好’?”萧棠奕饶有兴致的轻笑一声,“是怎么说好的,难不成你还懂兽语?” 罗潇潇和子峰见他一下子就猜出来了,顿时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看向慕白白。 他们虽然也不太相信,但是方才确实见识到了慕白白同大老虎和灰狼之间交流。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就算他们年纪不大也懂得这事儿不易让太多的人知道。 慕白白眨眨眼,无辜又天真的对上萧棠奕满含打量的眼神,“就这样沟通呀,你不会嘛?” 罗潇潇和子峰是她身边的人,知道她会兽语没什么关系。 可大怪物这个亦正亦邪来头不明的家伙,她可不会轻易透底。 萧棠奕眯了眯眼睛,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驭胜撞了撞肩膀,“你跟小孩子较什么真,外面的人你我一人一半,这里面的兽就交给六……小姐。” “你没见过,小姐以前确实驭兽很厉害,可以让她试一试。” “要是不行,等我们解决了那些人再过来帮她就是。” 萧棠奕回了驭胜一个复杂而微妙的眼神,有时候他是真不知道这位曾是天下第一的杀手为何有时候如此的天真。 居然真的相信一个四岁半的小孩儿只是因为天赋异禀,所以会驭兽罢了。 不过此时的确不是深究的好时机,之后他还有的是机会好好弄清楚这件事。 “行。”萧棠奕轻飘飘的应了一句,手中的软剑一抖,便转身迎上了从后面聚拢而来的打手们。 “两位,我万兽阁是做生意的地方。”华服年轻人就站在场外,面上的笑意已经消失的一干而近,“真是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两位,以至于两位要这般破坏我万兽阁。” “哪里惹到了?”萧棠奕的长眸看向那华服年轻人,眼底闪过一抹冷光,“这事儿嘛,说来就话长了。” “不如你先回答我,你一个南轩国人,为何会在此处?” “南轩国人?”驭胜神情变了变,“你确定?” “我杀过的南轩国人,比你见过的都多。”萧棠奕冷冷的看着那华服年轻人,“怎么会看错。” 被当众点破身份,华服年轻人有些恼羞成怒,“怎么,北龙国有律法规定南轩国人不可来此做生意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救救我的同伴 “若是在下没记错的话,南轩国自战败后便一直同北龙国保持着和睦的关系。” “在下看中北龙国的富庶,想来此做做小生意,养家糊口,也有错吗?” 萧棠奕冷笑一声,剑指华服年轻人,“若只是单纯想养家糊口,可不会来鬼市。” “驭胜,一会儿活抓此人,我怀疑他同之前被我们抓起来的那批南轩国人有关系。” 知道此时关系重大,驭胜也不再多问,只跟着冷冷的看向那华服年轻人。 “呵,两位如此不讲道理,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华服年轻人,往后退了几步,扬手拍了拍掌,“所有人听令,今天谁能摘了他们的项上人头,我便赏金百两。” “百两?”驭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仰头大笑,“这还是我听过最低的赏钱了,以前想取我人头的人开价最低都是一千年黄金。” 楼上的人跟着点头符合,“没错没错,这事儿我可以作证,驭胜还在江湖上走动那些年,每年江湖上都要多出几张他的追上令。” “那价格哦,可是实打实的让人动心,可也是真的没人敢接。” “为什么呀?”有人大着胆子追问,“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价钱只要开的够高,那总有不怕死的试一试嘛……” “试一试?”之前说话那人嘲讽的冷笑一声,“你会去试一件早知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吗?” “驭胜真那么厉害?杀手不都是靠一些阴损手段做事的嘛。” 场中央已经打了起来,驭胜和萧棠奕,一藏青一玄色两道人影飞速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很快就给了二楼的人答案。 楼上的人甚至来不及看清他们是怎么动作的,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倒了一大片。 “好厉害……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会突然退出去江湖呢?” “不知道,其中传闻有很多,有说他是因为觉得江湖没意思所以投靠了朝廷如今在为皇帝办事,还有说他爱上了一位清白人家的女子,为了同那女子相守一生,所以金盆洗手退出了江湖。” “比起驭胜为何退出江湖,我更好奇他身边那位带银色面具的人是谁。方才听你们喊他萧公子,他到底是何人,可有什么名号?” 众人瞬间噤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个人压低了声音明显十分忌惮的回答,“那位萧公子,没有名号,也不知出自于何门何派,只知道五年前突然在江湖上横空出世。” “他武功诡谲,擅暗器,一柄长剑更是耍的就连天剑山庄的庄主都称叹。” “曾有人称他为天下第一剑,咳咳咳,可据说萧公子嫌弃这称号颇有歧义拒绝了。从此以后,江湖上的人便只称他为萧公子。” 楼下场内,萧棠奕和驭胜已经解决完了那些打手,两人回头看了一眼慕白白的方向,见她无事,便又冲向了那华服年轻人。 “快,快拦住他们!”华服年轻人脸色大变,惊恐的冲一旁的侍卫命令,然而不管多少人冲上前去都未能让萧棠奕和驭胜的速度慢上那么一点儿。 眼看着他们就要到近前了,华服公子慌不择路的将沈君朝推了出去。 “沈公子?”驭胜接住沈君朝,瞬间了然,“是你带我们家小姐来的这儿?” 沈君朝掩饰性的抚扇一笑,“不比客气,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如今白白能找到灰狼,也算是圆满了。” “何止是圆满。”萧棠奕抓了华服年轻人回来正好听到沈君朝的话,一笑,“简直是大有收获。” 驭胜一阵无语。 华服年轻人被抓,万兽阁的人群龙无首也就不敢再上前了,只忌惮的在外围盯着他们。 萧棠奕将被他打晕的华服年轻人丢给驭胜,收了软剑,负手走到场中央,准备看热闹。 慕白白那边也比她想象的要顺利,她本以为那三只猛兽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结果在她和它们沟通的过程中,发现并非如此。 她用方才同样的办法,同三只猛兽达成了交易,让它们放弃攻击他们。 “兽主,其实您不给它们眼泪,它们也会听你的。”灰狼确定危机解除,疲惫的趴在地上喘气,“您是万兽之主,我们理应听你的。” “哪里有什么理所应当。”慕白白蹲身摸它的脑袋,轻声的说,“而且,我从未将你们当做必须听我命令的手下……” 在她的心中,灰狼、大橘都是她的朋友。 至于这些动物,则是和她并肩作战的同伴。 “兽主。”灰狼有些感动,能得到兽主这般的尊重,它是想都不敢想的。 一旁的四只猛兽也有些动容,之前它们因为兽主是个人类的孩子所以对慕白白多少有些芥蒂。 毕竟这次它们就是被人类所捕获,而且受了不少的折磨。 可现在他们发现,这位人类兽主似乎和它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兽主。”狮子试探的走出一步,开口,“可否请兽主帮我一个忙,我可以不要您的眼泪。” “什么忙?”慕白白转头看向眼睛同样猩红的狮子,想了想说,“是你的同伴还关在里面吗?需要我帮你救它们出来?” “对!”狮子激动的点头,“我与我的同伴被很远的地方送到这里,它们生了病太过虚弱,所以那些可恶的人类就将它们关在笼子里让它们自生自灭。” 华服年轻人为了节省本钱,只会喂养那位精神好的动物,至于那些在长途跋涉中生了病的动物便只能等死。 “兽主,若是你不救它们的话,它们就会死在这个地方了。” “兽主!我的同伴也是。”黑熊憨厚的开口,“我也不要兽主的眼泪了,兽主你救救我的同伴吧,它们还是没成年的孩子。” 一旁的猎豹和老虎也开出了相同的条件,慕白白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四只猛兽,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责任感。 她既然被这些动物叫上一声兽主,那就不能只享受着它们的服从什么都不做。 她有责任,保护它们。 “好!我帮你们。”慕白白郑重的点头承诺,“我一定帮你们将同伴一起救出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收编猛兽 萧棠奕走近时,正好就听到慕白白的最后一句话,一时之间看她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这个小家伙,似乎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小姐,走了。”驭胜扛着人上前,“该回护……回家了。” “白白!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沈君朝快步跑上前,他知道慕白白可能通兽语之后对她身边的动物就十分放心。 “君朝哥哥,我没事的。”慕白白从沈君朝甜甜一笑,“这些大猫猫和大熊熊对我都很友好,它们不会伤害我,你也不要怕它们。” 沈君朝复杂的看了一眼那几只猛兽,点头,“我知道。” “驭胜,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慕白白转向驭胜。 驭胜一愣,正待他要问问是什么事的时候,身旁的萧棠奕先一步动作,径直抓过了一个万兽阁的人逼问,“你们关押这些兽的地方在哪里?” 那人之前被萧棠奕和驭胜的身手吓的不轻,当即老老实实的和盘托出,说关那些猛兽的地方就在这个场子的后面。 萧棠奕将人一甩,冲目瞪口呆的慕白白扬了扬下颚,“去吧,就在这后面。” 慕白白眨眨眼,“为什么……” 她想问为什么萧棠奕知道她要干什么,可又想问萧棠奕为什么要帮她。 结果两个问题同时涌到了嘴边,她反而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了。 “快点儿,天要亮了。”萧棠奕像是没看出她的疑惑,只不耐的催促,“到时候麻烦。” 经他这么提醒慕白白才反应过来不敢再耽误,连忙拉着沈君朝带着罗潇潇和子峰往后面去了。 那四只猛兽跟在后面,将她们几人闹闹的护在中心。 慕白白想过那些生病的兽被关在铁笼里会是一副如何触目惊心的场景,可当她真的看到还是红了眼眶。 万兽阁的人只用了一个大铁笼,将所有的生病的动物都关在一起,那笼子被挤的满满当当,她看那些兽连正常的站立都做不到,只能一层一层的像货物一般叠在一起。 有的,甚至已经失去了呼吸。 “这……”沈君朝也被震撼到了,双拳紧握,“真不是人!” 跟着他们进来的那四只猛兽愤然的长嚎一声,当即凑到笼子的边缘艰难的寻找它们的同伴。 “太,太可怕了。”罗潇潇捂着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这些动物。” “因为他们不是人。”慕白白冷着脸回答,看着笼子上的大铁锁,正想着要用什么东西打开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的跟前,那只手用两指潇洒的夹着剑柄。 慕白白微微一怔,抬头便对上了萧棠奕那张看起来有些冷的面具。 “拿去。”萧棠奕也注视着她,淡声的说,“这把剑削铁如泥,就算是千年寒铁都不在话下。” “不过我看万兽阁的人应该也不舍得给这些快病死的兽们用寒铁。” 慕白白吸了吸鼻子,接过他的软剑朝着笼子而去。 “兽主!快救救它们!”大熊扒拉在笼子里,着急的冲慕白白嚎,“它们要死了。” 在那黑熊的跟前,是两只没多大的熊崽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慕白白沉着脸走到锁链前,双手持剑用力劈向那铁索。 萧棠奕的软件很轻,拎在手上甚至没有什么重量,但是的确如他所说着剑削铁如泥。 就连慕白白这样四岁半的小孩儿也能一剑就将那铁索给劈成几节。 罗潇潇和子峰将笼子的大门打开,那些奄奄一息的兽眼睛里逐渐有了亮光。 先是一只土狼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出笼子。 之后,又是一只浑身都是白毛的鹿子。 仓库中众人都很安静,他们静静的看着那些虚弱的兽从笼子里出来。 “我,我去让人准备药。”沈君朝抹了一把眼睛,“这些还能治一治。” 说完,便快步跑出了万兽阁。 “六公主,这些兽你准备怎么办?”驭胜从一开始的震撼中回过了神,严肃的上前,“这儿起码有上百只兽,你将它们放了,要如何安置。” 或许是察觉到他话中的意思,之前的那四肢猛兽都戒备的盯着他。 驭胜则一点儿都不惧怕它们,他认为慕白白做好事没错,可不能忙碌,这些兽并非全然无害,又有许多是由异国送来北龙。 要是就这样放归山林,对百姓来讲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慕白白蹲在地上,摸着一只白鹿的脑袋不说话。 “我听闻宫中有个驭兽场。”萧棠奕突然开口,“六公主和这些动物有缘,不如将那些凶猛性烈的都收归驭兽场。” “剩下的便放到护国寺的山上养着。” “反正护国寺那片山也不小,养些无害的不成问题。” “王……”驭胜不赞同的皱眉,“萧大公子,你说的轻松,你知道光是要将这些性烈的兽送到宫中就要花多少人力物力吗?” “万一,这些兽在途中咬死了人怎么办?” “谁来负责?” 他刚才就不该任由慕白白乱来。 “我负责。”慕白白站起来,她小小的身子挡在一群虚弱的兽前面,“我能保证,它们不会咬人。” “六公主,你说的轻松。”驭胜头痛。 “我说真的。”慕白白认真的看着他,“我能保证它们不会伤一个人,驭胜你忘了我会驭兽的。” 驭胜,“……” “而且,也不需要谁送它们入宫。”慕白白笑了笑,“等它们将伤养好了,我亲自带它们回去。” “父皇那么喜欢动物,我相信他也会赞同我的做法。” 驭胜犹豫的看了眼乖巧守在她身边的动物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君朝回来的很快,他让人带了大量的赤炎果,和一些动物可以服用的草药。 百草阁来了不少的人,药童们起初看到那些兽都挺害怕,可见它们十分虚弱而且没有一点儿攻击人的意思,也就放松了下来,挨个给它们喂了药。 这些兽一时半会儿还痊愈不了,慕白白干脆就将万兽阁当做了据点。 第一百三十六章真心换真心,不像某些人 驭胜担忧慕白白打算等这些动物痊愈再离开,想到这,不禁有些为难。 不过向来反对驭胜娇惯慕白白的萧棠奕难得没有同慕白白唱反调,反倒是观察起这个四岁半的小奶娃。 时不时投去的打量目光慕白白自然也是看见了,她也懒得理会,也是真的没时间理会。 这些动物既然认了她做兽主,慕白白便打算为他们做一些实事。 “白白,我们还是尽快回去,不然皇上会等急的。“驭胜这次来就是为了将慕白白安然带回去。 慕天穹如今对慕白白可是挂念的紧,若是听说了她的遭遇,只怕是会心疼坏,得赶紧将人送回去。 “不行,我若是走了,这些动物怎么办?”慕白白一口回绝。 驭胜自然是不愿做这个坏人,可萧棠奕默不作声,沈君朝如今更是对慕白白千依百顺,除了他还记着职责,只怕是没人记得了。 “可是你父皇哪里怎么交代?”驭胜急了。 慕白白却只是摇摇头回了一句:“父皇那边我自会想办法解释。” 以现在慕白白的身份,再慕天穹面前软萌萌的撒个娇,纵使慕天穹心中有再多的不快,也会消散不见。 听言,驭胜一脸菜色,他当然不担心慕白白回去不好交代,不好交代的人是他! “萧棠奕,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人?”他们这几日都在照顾万兽阁里的猛兽,压根没时间去管当时抓获的那个南轩国人。 慕白白这一问,倒是叫萧棠奕好奇了,他朝着慕白白略一挑眉问了一句:“不知道六公主是如何打算的呢?” 这家伙居然踢皮球,又问了回来。 听得慕白白有些无语,她小小的个子快步走到萧棠奕身边。 “你掌握了不少龙轩国的眼线,要怎么处理肯定是你比较在行。”这南轩国人来他们北龙国应该已经不是特例。 萧棠奕若是说没有掌握一二,慕白白断然是不会相信的。 “我一个四岁半的小娃娃哪里懂得国家大事,这个还是应该你来做主。”慕白白本就不打算自己来管这件事。 再者她还不知道其中水有多深,她是万万不可能去插手。 闻言,萧棠奕表情带着玩味,走到慕白白的身边,指着一直紧跟着她的灰狼还有大橘,笑问道:“我可不知道四岁半的小娃娃能够叫这些小动物言听计从。” 慕白白这个小丫头,他还真是小看了,不只是懂得兽语,还能够有体恤之心,对待这些猛兽的态度倒是叫他挺意外。 也不是第一次被萧棠奕这样揶揄,慕白白仍旧是有些恼怒的指着他怒道:“我这叫真心换真心,动物也是有心的,不像是某些人。” 话语之中还暗含着对萧棠奕的讽刺,小小的人儿脸上露出的嫌恶表情倒是挺深刻,再加上五官模子跟慕天穹有几分相像,还都挺冷的。 萧棠奕发觉自己这小丫头只要是他一开口就要炸毛,他也挺乐得逗弄。 刚准备抬起手拍一下慕白白的小脑袋,身子还未完全恢复的灰狼就冲到了他的面前龇牙咧嘴的。 一副他要是敢对慕白白动手,就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凶狠模样。 惹得一旁的驭胜还有沈君朝想笑,还是头一次看到萧棠奕被小动物威胁。 “小家伙,你莫不是忘记刚刚是谁冲出来救下来你们的吧!”萧棠奕倒不是居功,先前若不是他跟驭胜破墙而出,只怕那华服男子没那么轻易被降服。 更别说救下了其他的那些小动物,不过慕白白这猴精猴精的小脑袋也不是不可能办到! 想到自己不自觉地对慕白白产生赞赏,他下意识地摇头。 再看到沈君朝已经走到了慕白白的面前劝说道:“六公主,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好那些动物吧!” 萧棠奕若是不自己松口,别人是万万不可能劝说成功。 那个华府男人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人,他来北龙国只怕也是早已设计好,不然能够开起这样大的一个万兽阁。 手中还坐拥如此之多的刺客,这可非一般做生意的商人能够做到的。 要叫慕白白一个四岁半的小娃娃去审问他,万万不行,他也不会依从,这次能够被救出来,多亏了她。 沈君朝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护好慕白白的安危,因而又看向了萧棠奕劝说道:“萧兄弟,六公主年纪小,对南轩国更是不了解,这事儿只能是您还有驭胜来办。” “放心,我们是不会叫她为难。”驭胜点了点头。 又说了一句宽慰沈君朝的话,他们也不傻,让一个四岁半的乃娃娃去审问一个可能是间谍的人,说出去会引来一些人笑话。 可偏偏萧棠奕反其道而行之,拉了拉他的手说:“这件事我看还是让六公主亲自去审问为好,若是那人看我北龙国一个小孩儿都有如此魄力,也可以震慑一下龙轩国蠢蠢欲动的心。” 按理来说萧棠奕他是打算自己去问,可斗兽场上见识到的一幕,让他想要再试探试探一下慕白白。 他好看看这小丫头的过人之处到底还有多少?只怕不是表面上这样简单,有时候她的眼神可要比大人还成熟。 丝毫没有一个四岁半小女孩该有的样子,那城府之深,有时候叫他以为她是一个成年人。 “萧兄,莫要胡说。”驭胜有些不理解萧棠奕的做法,在他眼中慕白白就是以恶搞还需要被保护的小奶娃。 萧棠奕并未做出解释,而是将幽深的目光望向慕白白。 二人目光相汇,却是在互相的试探,慕白白最后朝着萧棠奕一笑道:“算了,你都不管,我更加没有兴趣去管了。” 这小丫头倒是沉得住气,萧棠奕暗暗的想。 “想试探本小姐,你还嫩了点儿。”萧棠奕的那点儿想法,慕白白自然是能够猜测得到。 不过正如她会兽语一样,这些都是不方便与人细说的事情,不论萧棠奕心中如何想,慕白白都是不打算表现出来的。 转身就带着大橘还有灰狼外出了,蹦蹦跳跳的模样倒是又有了四岁儿童的天真可爱。 第一百三十七章六公主是不是有些不一般 驭胜将手中的酒杯递给萧棠奕,一面倒酒一面问他:“你说这六公主是不是有些不一般?” 正喝茶的萧棠奕手一顿,抬眸看向驭胜,两个人的目光相碰撞,能够清楚的看见驭胜眼中的疑惑。 其实这一次同萧棠奕一起出手解救慕白白,在看到她跟那些猛兽的交流后,他心中也隐隐觉得这个小家伙很不一般,先前还在疑惑慕天穹对她的过分溺爱。 而如今他更加疑惑的则是一个小孩子,似乎有太多不合乎一个孩子该有的性子。 “你想问什么?”萧棠奕倒是没有正面回答。 早知道萧棠奕一贯以来的作风,驭胜有些着急的说:“上次在万兽阁发生的事情难道你全都忘记了?” 听驭胜提起万兽阁那次,萧棠奕自然是没有忘记哪里的事情,而且他也是那个时候跟驭胜一样,对慕白白更加有兴趣了,他很想要知道这小丫头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觉得就算是你知道慕白白不同于一般孩童,你也不应当直接说出来。”驭胜对今日萧棠奕的做法很不赞同。 不过慕白白回应的方式才是最让驭胜意外的,一个小娃娃倒是有挺多惊喜,甚至小心眼儿感觉不弱于成年人。 尤其是跟萧棠奕这样的人较量,丝毫没有处于弱势,这在驭胜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你不会觉得我在欺负小孩子吧?”萧棠奕看着驭胜的眼神,冷冷的说了一句。 平日里驭胜就有些娇惯那个小丫头,现在特地对他叮嘱,只怕是觉得他今日的做法有些对不起那个小丫头。 听言,他立即摇了摇头,忙对着萧棠奕表示道:“慕白白作为六公主,有得天独厚的胆识还有气魄我认为算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出生在帝王之家的孩子,能够有一些过人的本事,这似乎不算是什么令人称奇的事情。 只不过发生在慕白白身上的事情比较离奇罢了,但是他们的身份去质疑慕白白,似乎不大妥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这南轩国的人,我始终觉得她应该更有办法解决。”萧棠奕除了想要试探一下慕白白的真实本领,他也有直觉,那个男人只有慕白白可以撬开他的嘴巴。 说出一些他们想要知道的东西,不然其他的人就算是有机会去审讯,只怕也没有办法成功! 这话使得驭胜更加一知半解,他还欲追问的时候,萧棠奕却是身子往后一躺,完全就是要躲避这个话题的模样,惹得驭胜郁闷的饮了好几杯茶。 慕白白与大橘他们出去之后,就问灰狼道:“你现在身子好了一些吗?” 灰狼听到慕白白关切的问话,感动的眼眶有泪水在打转,作为兽主,慕白白对待他们的态度从来都是平等的。 “已经好多了。”纵使身体并未痊愈,灰狼也不想要告诉慕白白,免得引起慕白白的担忧。 “那就好。”听言,慕白白也很高兴,蹲下身子摸了摸灰狼的脑袋。 灰狼乖巧的蹭了蹭慕白白软嫩嫩的小手,嘴里发出了哼唧的声音,若是不知道的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定会惊讶不已。 毕竟灰狼在野外是十足凶狠的野兽,眼中永远都是迸射着寒光,不过这灰狼在面对慕白白的时候,却是难得能够看到一些不一样的反应,委实叫人觉得意外。 罗潇潇在旁见了,也有些艳羡。 不过跟在慕白白身边久了,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大橘看到慕白白此时身心全都在灰狼身上,骄傲的本性自然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恼怒的看着慕白白还有灰狼发出凶狠的声音怒道:“装什么乖,还有你的手放在哪里呢?” 听到大橘不满的声音,慕白白忍不住笑了出声,这小家伙居然还在生气,瞧那轻蔑的眼神,仿佛灰狼要比她差许多一样。 灰狼也听见了大橘的声音,同样是不满的回应:“大胖猫,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本就很生气的大橘猫这会儿更像是被人踩着尾巴了,激动的回嘴道:“你说什么是大胖猫了?我分明是雍容华贵,你这个俗人怎么知道?” “一身肥膘还想着华贵,真好笑。”灰狼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大橘本就不是吃亏的主,这会儿听见了更是充斥着不满,两个小动物你来我往,谁也不打算让着谁。 本来就已经觉得有些头疼的慕白白更是无语,她对着罗潇潇抬手示意道:“把他们连个先带回去。” 罗潇潇也有些受不了他们一直在叽叽喳喳,根本没有多项,因着跟大橘的关系不错,赶紧将大橘给抱了起来,将他们两个强行给分开了。 灰狼看见大橘被带走了,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你好好养伤,我去看看其他的动物。”慕白白这些日子都在考虑应当如何安置他们,因而没什么时间来照顾灰狼。 好在灰狼已经习惯了在她身边生活了,这会儿并不需要慕白白多费多少的心神。 “兽主,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养伤的。”灰狼对着她郑重承诺,一脸的诚恳。 听到灰狼的话之后,她放心的挥了挥手就去了万兽阁其他安置动物的地方,这些小动物现在的身体情况可不容小觑。 先前那个阁主为了挣钱,真的是什么亏心事都能做出来。 “兽主。”慕白白才出现,那些猛兽立即就感知到了,齐齐的喊了一声。 同时几个猛兽出声,还是有些震撼。 慕白白下意识地掩了一下耳朵,这会儿惊奇的看着笼中一直恢复了精神的狮子,指着她问道:“你是不是快好了?” 被问的那只母狮子立即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公狮子,而后说道:“一切都亏了兽主,若不是你,我早就已经没有命了。” 一听这话,慕白白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看了看棕熊还有其他的动物,虽然跟灰狼一样,都没有痊愈,但是看起来身子已经好了不少。 第一百三十八章合作愉快 老虎已经缓步走到了慕白白边上,望着慕白白双足已经趴下,宛如一只撒娇的大猫咪,看得慕白白心头一悦,上前轻轻的揉了揉老虎低垂的脑袋。 “合作愉快。”慕白白还记得这只老虎对她的那些承诺,倒是都认了下来。 听到慕白白的话之后,老虎有些惭愧的摇头,还道歉说:“兽主,先前是我不对,竟然还妄想着要从兽主哪里得到一些东西。” 虽未明说,但是慕白白知晓老虎口中的是什么? 正是她平日里觉得丝毫不值钱的眼泪,这里老虎觉得愧疚,大概是她真心实意的将其他被困的猛兽都给救了出去。 “我希望你们以后可以不要伤害人类。”慕白白知道万物皆有灵性,这些看似残忍的猛兽在危机时候还是能够想到自己还在受苦的兄弟,那他们应当也能够体会到慕白白这一要求。 只是方才还百依百顺的老虎,此刻却是陷入了沉默,似乎并不打算回应慕白白的这一要求。 “你不愿意?”慕白白问的也很直接。 老虎自然是不愿意这样说,低垂着眉眼看着慕白白才说道:“可是人类很残忍,总想着捕杀我们,或者将我们囚禁起来,看我们自相残杀为乐。” 这一句话让慕白白沉默,她原先是想要老虎别再去伤害他人。 可如今听到老虎的话,她却不免陷入了深思,自从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时代,她就是被丢弃在斗兽场。 老虎的痛苦慕白白自然是清楚,人类有时候确实喜欢用一些卑劣的手段来征服这些猛兽。 她长叹了一口气,接着换了一个说法:“如果那个人没有攻击你,你可以放过他吗?” 老虎大大的脑袋低垂下来,犹豫了片刻,才重重的对着慕白白点了点头道:“好。” 达成一致之后,慕白白继续揉弄它圆乎乎的大脑袋,他们两个嬉戏了一会儿。 忽地慕白白想起了一件事,便望着它问了一句:“你们是怎么被抓到万兽阁的?” 这些南轩国人突然出现在北龙国,自然是不会那么简单,将这些猛兽抓住并且运送过来也是要经过一番细密的筹划。 虽说她拒绝了萧棠奕去审问那个万兽阁阁主要求,但是跟这些猛兽问清楚他们是如何被抓住又是如何被运送过来,掌握这些对于她来说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老虎犹豫的看着慕白白,似乎知道一些东西,却不能够明白的告诉慕白白。 棕熊在一旁看着老虎磨磨唧唧不愿意将事情说出来,有些着急的推开了老虎说到:“兽主想要知道的东西,你直接告诉兽主就可以了,干嘛要藏着掖着。” 听到棕熊的话,老虎自然是千百个不愿意,朝着棕熊怒吼了一声。 “够了,你时不时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你告诉我,我都会帮你解决。”老虎的心思比较多,这一点慕白白知道。 但是让他如此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只怕是危及到了它那个种族。 “兽主,南轩国的人十分凶狠毒辣,自从被北龙国打败之后,他们一心想要重回北龙国一雪前耻,早就已经在北龙国安插了无数眼线。”棕熊见老虎迟迟不愿意开口,直接替老虎说了。 这些即便是不说,慕白白也能够猜出个一二来。 只是她没想到南轩国的人势力早已经渗透到了方方面面,再者这万兽阁先前乃是他们北龙国的财产,如今却莫名变成了这南轩国的人成了阁主。 这内应只怕是个位高权重的人,至于是谁? 慕白白知道这些猛兽也不会清楚,只能够对着他们说:“你们先好生休息,我会想办法给你们一个稳妥的住处。” “谢兽主。”这些猛兽对慕白白都十分的敬重。 慕白白跟这些猛兽告别,回到了房间,看着罗潇潇正在逗弄大橘,忽地她想到了一个妙招。 “大橘,问你一个事情。”慕白白想到便直接去做。 突然被点名的大橘皱了皱眉,圆而大的眼睛里透着不屑,还有几分在看薄情汉的眼神,望着她的目光都像是在说:“负心汉,你还知道回来,还知道我的名字?” 早已经习惯了大橘的脾性,慕白白还真的朝着她谄媚的笑了起来。 见着她突然这样诡异的笑容,大橘更是眯紧了眼睛提防的看着她说:“女人,你又想要说什么?” 慕白白还是朝着它谄媚的笑着,让罗潇潇都看得有些发怵,很是严肃的对着慕白白说了一句:“六公主,您有什么事情要不还是直说吧!” 大橘猫听完罗潇潇的话之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它也受不了慕白白这样虚假的讨好。 “大橘,你之前在父皇身边,对南轩国的事情了解多少?”既然决定要插手,慕白白就打算深入的了解这件事。 南轩国跟北龙国之间的过节,她知晓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只知道北龙国赢了南轩国,这些年来他们看似安分守己,只怕就跟勾践一般,不过是卧薪尝胆。 也不知道会不会早已经深入到了北龙国的方方面面,到时候卷土重来,还真不知道北龙国的胜算有多少? 大橘猫疑惑的看着慕白白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南轩国跟我们北龙国交恶这么长时间,父皇应该花费了不少时间来对付他们吧?”大橘作为父皇的 萌宠,一定会有不少时间是陪着在处理奏章的,既然如此,它应当就是那个知道最多的人。 大橘一脸为难的望着慕白白说道:“这些我怎么能够告诉你呢?” 毕竟是涉及一些国家机密,它若是说了,上面追究下来,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别人并不知道我懂兽语。”慕白白直接说了一句。 引得大橘更是有些慌乱,它常年陪伴在慕天穹的身边,自然是知晓一些事情,只是这些事情就算慕白白是六公主,也是不方便告知她的。 “你还是个孩子,不方便插手这些事情。”大橘突然一脸严肃的拒绝。 第一百三十九章胖橘,你确定? “胖橘,你确定?”慕白白这一回事当真想要挖到着急想要的消息,言语之中已经有威胁之意了。 胖橘的小圆脸因为她突然转变的语气都变得有些耷拉,最后长妥协道:“到时候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放心,以父皇对我的宠爱,不会为难我的,我也不会叫父皇为难你的。”慕白白做出承诺。 大橘听到之后才稍稍放心了一些,对着慕白白将南轩国跟北龙国的一些交恶过程全都给说了出来,期间还有一些南轩国秘密留在北龙国的事情。 听完大橘的描述之后,慕白白更是疑惑的问道:“既然父皇早就知道一些,为何不做处理呢?” 被这么问了一句,大橘自然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对于朝廷上的事情,它向来都是不擅长的,但若是说那些东西好吃,还有那处景色不错,它大橘都是清楚的。 慕白白看了一眼面前肥胖的大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可能就是太过于着急了,才会想到要问大橘,想要从大橘的口中知道慕天穹的想法。 要知道朝廷的事情本来就诡谲多变,再加上慕天穹那样的人,轻易是不可能将自己心底里的想法告知于别人,所以就算是最亲近的萌宠只怕也不能够知晓。 思及至此,慕白白又是有些无奈,线索似乎在这一刻再次中断了。 “六公主,你要去哪里?”罗潇潇看着方才还在发呆的慕白白突然站起身往外走,有些着急的想要跟上去。 大橘也停下舔爪子的动作,站好看着往外走的慕白白。 “出去有点事情。”慕白白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罗潇潇跟大橘立即跟了过去,罗潇潇舍不得让慕白白一个人离开,坚定的走在慕白白身边说:“六公主,你带着我吧。” 已经习惯了罗潇潇跟在自己身边的慕白白也没有拒绝,只是当看到她是去找萧棠奕的,罗潇潇有些惊讶于她的决定。 “六公主,您记得这条路是去哪里吗?”罗潇潇有些紧张的问道。 慕白白迎上了罗潇潇欲言又止的小脸,对着罗潇潇十分郑重其事的说:“当然知道了,我就是要过去找萧棠奕。” 大橘知道的还是少了一些,想必萧棠奕也是知道一些的,这件事看萧棠奕应该是打算要管理的。 “知道哪里还去?”罗潇潇很是不解,萧棠奕跟慕白白两个人不对付,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慕白白平日里看到萧棠奕就反应很大。 这会儿还自己去找萧棠奕,着实叫罗潇潇有些疑惑。 “我不过是找他商量一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丈夫能屈能伸,萧棠奕还救了她一命呢? 说起来这个人除了嘴贫,其实人也不算是太糟糕。 听到慕白白这样说,罗潇潇还是不大相信,平日里慕白白要是被萧棠奕给气坏了,可不会这样的淡定。 还是她自己说的,跟萧棠奕这种人,可没有任何小事可言。 可是说话间,两个人很快就到了萧棠奕住的房间,毕竟不是皇宫,很快就走到了。 “萧棠奕,你在吗?”慕白白站在门口直接喊。 罗潇潇在后边听着慕白白的叫声都觉得很意外,她没想到慕白白来找萧棠奕一点儿面上功夫都不做,直接就开始喊人了。 慕白白的做法虽然直接,但是在里面午睡的萧棠奕很快就听见了。 他从床榻上起身,听着门外慕白白孩童软糯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也就迷糊了片刻就披上了衣服走出去开了门。 “怎么开一个门这么慢?”慕白白在门外已经叫喊了好久,萧棠奕才过来开门,令她有些不悦。 冷不丁的被责问了一句,萧棠奕还有些蒙,不过慕白白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家伙已经走了进去。 萧棠奕更是一愣,紧跟在慕白白的身后问了一句:“六公主,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小丫头一进来就四处打量,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一股子机灵劲儿藏也藏不住,倒是有些叫萧棠奕好奇,这小丫头究竟来找他做什么? “你对南轩国的人了解多少?”慕白白问的很是直接。 她对南轩国的调查一直在瓶颈状态,眼下唯一可以求助的人竟然就是萧棠奕。 “你问这做什么?”萧棠奕跟大橘一样,都没有要立即回答的意思,反倒是这样问她。 慕白白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会儿看着萧棠奕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小的拳头放在她软嫩的红唇边上,故作深沉的说道:“我来找你,自是因为一些重要的事情。” 听言,萧棠奕更是随性的坐在了慕白白的对面,挑眉看着慕白白说道:“哦?我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需要六公主亲自过来?” 她这次过来,其实萧棠奕已经猜出来个一二,八成是因为南轩国的事情。 不过慕白白不开口,萧棠奕也不打算说出来,此时两个人就陷入了僵局之中。 “我想要知道南轩国的事情。”最后还是慕白白沉不住气来,主动交代了自己这一次来的目的。 萧棠奕毕竟比她年长心眼儿多,又知道的多,沉得住气很正常,慕白白在心中如是安慰自己,虽说输给萧棠奕还是让她心有不甘。 “你知道多少?”看到萧棠奕没有先前拒绝的状态,她就干脆的再追问了一句。 这件事攸关北龙国的命运,还有慕天穹的一系列做法,其实她并不清楚。 萧棠奕跟慕天穹的关系还算是亲近,同样是作为男人,他应该是能够说清楚慕天穹那些做法的理由。 “我告诉你南轩国的事情,你亲自去审问那个万兽阁阁主。”慕白白要追问他知道的事情,萧棠奕自然是需要慕白白付出代价的。 慕白白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对着萧棠奕点了点头说道:“好,都随你。” 她想着,只是审问南轩国的人,并不算是为难人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章答应的倒是挺快 “答应的倒是挺爽快。”萧棠奕看着慕白白似笑非笑。 慕白白很是无语,只能够睁大了一双漂亮的杏眼瞪着萧棠奕以示自己的不满。 两个人勉强算是结盟了,但是萧棠奕还是悠哉游哉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拿出了沏茶的餐具开始喝茶。 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来萧棠奕有急于合作的样子。 “你不会反悔了吧?”慕白白见他这副懒散模样,心中自然是不舒服。 萧棠奕知道慕白白再催促什么,倒是对着慕白白说道:“我跟人合作向来都是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别人先从我这儿得到东西。” 他将话说的很明白,慕白白气得咬牙,不过想要尽快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委,她干脆站起身。 正打算要跟萧棠奕说话,可是小小的个子再面对高大的萧棠奕时,纵使对面的人是坐着,她还是矮了许多。 更是有些气短,最后为了显得自己有些威势,她双手叉腰质问道:“你说话算数?” “当然!”看着慕白白一系列小动作,萧棠奕承认有被眼前这个小家伙笑到。 “行,那你直接安排人带我去找那个人。”慕白白不愿意再拖延,打算立刻去找人。 听到慕白白这样坚定的话,萧棠奕立即叫了人过来,“带六公主去地下牢找万兽阁阁主。” 就这样,慕白白被带到了地牢,看着之前身着华服一副意气风发模样的万寿阁阁主,此刻奄奄一息的被人绑在柱子上,唇角都已经裂开。 眼睛更是因为疲惫都难以睁开,不过再小厮开口喊“六公主到”的时候,这个人突然睁大了双眸,紧紧的盯着慕白白。 还是头一次看到阶下囚,对比先前见到这人的画面,慕白白还是有些震撼。 “六公主?”这个阁主的声音越发的虚弱。 慕白白听着他细弱蚊蝇的声音,无奈的招来身边的小厮给他喂食了一些吃的东西。 而后慕白白就坐在他们准备的椅子上,耐心的等着阁主醒过来,她想要弄清楚这阁主的一些事情。 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好在最后阁主醒过来了,不过再看着慕白白的眼神则像是啐了毒。 “你这么看着我,因为我是北龙国的公主?”南轩国的人这么讨厌她一个小娃娃,慕白白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两国之间的恩怨。 听到慕白白的话之后,那个人开始狂笑起来。 “没错。”他已经被抓了,似乎已经到了破罐破摔的地步。 慕白白看着他无所谓的态度,并没有打算对他留情,反倒是笑着说:“你以为抵死顽抗什么都不说,就可以解决问题,还是你以为这样南轩国这些年做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 “你再胡说什么?”提起南轩国,这阁主便是十分敏感。 “你莫不是皇室?”慕白白见他这样的反应,心中只涌出这一个可能。 听到慕白白的问话之后,万兽阁阁主更是沉默。 “我想要知道究竟有多少势力被安插在北龙国,还有你是如何成为万兽阁阁主的?”慕白白问的直接。 方才万兽阁阁主直接避开了那个是否为南轩国皇室的问题,但是从第一次见他,还有他身上拥有的金钱,都叫慕白白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慕白白接二连三的质疑他的身份,这阁主听后更是沉默,此刻深深的凝望着慕白白。 “你看着我做什么?”慕白白有些恼了,她想要从这人的口中挖出消息。 “你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你想要的消息,但是你不打算跟我交换?”万兽阁阁主冷冷一笑,对慕白白的交易并不感冒。 一个两个都要她做交易,慕白白心中自然是一百万个不乐意。 可偏偏这时候再怎么不愿意还是强忍了下来,她望着她说:“你想要知道什么?” “你是如何会兽语的?”一个四岁半的乃娃娃,平日里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可偏偏眼前这个小鬼,她不但能够懂得兽语,说的话还能够支配那些猛兽,这比他的那些毒物还有作用。 “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慕白白直接回了一句。 这个能力,慕白白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得来的。 “与生俱来?”他并不信这话,又问:“那你是如何让他们对你言听计从?” “交易得来的,他们想要反抗你,我想要活命。”慕白白回答的简单。 不过也只是回答了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她自然是不会说出去,谁会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它们的兽主,说出来这人只怕也不会相信。 “你问这个做什么?”慕白白再问了一句。 “没什么。”这人死倔,从慕白白的口中得不到她想要的消息之后,对慕白白表现得尤为冷淡。 这下轮到慕白白无语,她冷冷的看着这人说了一句:“我劝你说话算话。” “好,既然你想要知道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反正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万兽阁阁主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看着慕白白。 这使得慕白白更是想要知道他口中的答案,很快他就对着慕白白说:“我们在北龙国的势力早就已经盘根错节,包括你们朝廷还有皇宫里面全都是我们的眼线,只不过这些年来我们的士兵不够精炼,不然你们北龙国早就不复存在了。” 说完,这个万兽阁阁主狂妄的笑了起来,望着慕白白的眼神更是极尽挑衅。 “你给老虎他们服用药物是想要做什么?”慕白白很清楚那药物绝对不是针对她的一次偶然,研制一款药物本就不是简单的事情。 突然被问,万兽阁阁主脸色霎时惨白,似乎被人说到了不愿意与人分享的隐私。 “你妄图驱使这些猛兽来帮你们打仗,对不对?”慕白白已经猜到了一些,今天她就是来验证的。 既然来问了,她就要一次性问个清楚。 听到慕白白的问题,万兽阁阁主更是愤怒,脸上的青筋都明显了,她对着慕白白反驳道:“我们南轩国从未这样想过。” 第一百四十一章他不可能告诉你的 “是吗?”慕白白背着小手,往那人跟前凑了凑,“我怎么觉得不是呢?” 一旁喝茶的萧棠奕目光微动,指尖在桌上扣了扣,“南轩国人狡诈成性,别靠他那么近。” 慕白白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当真就没有再靠近了。 听话的让萧棠奕十分不习惯。 “我们南轩国人狡诈?”华服年轻人听了萧棠奕的话冷笑一声,“我们狡诈又如何,还不是被你们北龙国逼的。” “你们侵占我们南轩国的领土,屠杀我们的百姓,若是我们不狡诈一些,怎么能活到今日。” 慕白白愕然的眨眨眼,她来自于一个和平的年代,对于战争并不了解,华服年轻人眼底的恨意太深,一时之间让她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呵,好一条反咬一口的狗。”萧棠奕冷笑一声,放下茶杯,走到近前,“若不是南轩国屡次到边境滋事抢掠,北龙国如何会发兵?” “你光说北龙国残杀南轩的国民,那试问,那些生活在边境死在南轩铁骑之下的北龙国人又该如何?” “南轩战败,迟迟不肯投向,军队弃城而逃。” “北龙国军从未亏待个一个百姓。” “这些,你又如何说?” 萧棠奕脸上的银色面具在烛火之下闪烁着迫人的寒光,那华服年轻人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不管你肯不肯交代,都不重要。”萧棠奕突然话锋一转,垂着眸冷笑一声,“前些日子,我们在城外抓了一批潜伏的南轩国人。” 华服年轻人的眼睛倏的瞪大。 慕白白心中默默的暗叹了一句厉害,这才几句话呀就将这个人给整的破防了。 “从他们的口中,我也问出了不少。”萧棠奕没有错过华服年轻人的神情变化,继续往下说,“只不过是想从你这儿再确认一番罢了。” “你不说,也无所谓。” “走了。” “啊?”慕白白愣了一下,看了华服年轻人一眼,还是回头乖乖的跟上了萧棠奕的脚步。 两人没走出地牢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那华服年轻人疯狂的嘶吼声,“不可能,你是骗我的。” “他们不可能告诉你!” 慕白白抬头,就见萧棠奕嘴角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心中暗叹,之前她的感觉没错,这个家伙就是一只大狐狸! “将这人转交给大理寺卿。”萧棠奕冲一旁的狱卒吩咐,“就说这人同之前抓到的那些南轩国人是一伙的,他自知该如何处置。” 慕白白一路跟着萧棠奕走出地牢,被冷风一吹,脑子也清醒了许多,突然开口,“你是故意让我进来套他的话,让他放松警惕。” 萧棠奕负着手走在前面,闻言扭头,似笑非笑的说,“娃娃家家的,管这么多干什么。” “你要来,我不是让你来了嘛?” “可我不喜欢被利用!”慕白白气呼呼的上前,她这是为他人做嫁衣了,而且那个人还偏偏是她讨厌的大怪物。 “利用?”萧棠奕嗤笑了一声,侧首,目光有些微妙,“你身处宫中,本就是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你居然跟我谈不喜欢被利用。” “真是……有趣。” 慕白白,“……” “走了。”萧棠奕说完,转首往侧门的方向去,“再不送你回去,驭胜又该操心了。” 慕白白抿抿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 万兽阁阁主身上她啥都没问出来,反倒是帮了大怪物一把,气的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翌日,她在床上赖到快午时才起来,结果一推门就见到苏宛带着两个宫女坐在院子里。 慕白白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分不清此处是护国寺还是万兽阁。 “娘亲?!”慕白白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幻觉后,便激动的扑了过去,“娘亲!你怎么下山来了!” 上次她赶着下山救灰狼,所以走之前只给苏宛留了一封书信。 其实她心中挺忐忑的,可万兽阁这边的事情跟滚雪球一样越查越复杂,她是真没空回护国寺。 “我要是不下山来找你,你是打算在山下呆多久?”苏宛接过她,先是摸了摸她的身上,确定她没有瘦后,便嗔怒的皱起了眉,“白白,你太乱来了。” “这次咱们是奉旨出宫祈福的,你却偷偷溜下山逗留这么久。” “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该参你了。” 那天她看到慕白白的书信担心的不行,但是还是选择相信慕白白静静的等着。 太后那边,她也用慕白白病了暂时敷衍过去。 可没想到,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慕白白却依旧没归,她实在是坐不住,便下了山。 说来也是巧,她在半路上碰到了罗潇潇,这才知道慕白白在万兽阁。 “娘亲,我不是故意的。”慕白白耐在苏宛的怀里撒娇,“实在是这里的动物们都还好呢,我不放心走开。” “而且,我已经给父皇写了书信汇报此事,父皇已经同意让我留在这儿处理完再回护国寺。” 像是怕苏宛不信,慕白白连忙从房间里拿了昨天半夜才收到的慕天穹的书信给苏宛看。 苏宛看着确实是慕天穹的笔记,而且上面还有印章,便松了口气。 她自然是不反对慕白白干好事,可毕竟她们情况特殊,如今得了慕天穹的允许,她也就彻底放心了。 “你呀你,娘亲现在是管不了你了。”苏宛叹了口气,将信折好,递给慕白白。 见苏宛有些失落,慕白白顿时急了,连忙解释,“娘亲,不是那样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而且,我也不会在山下呆上太久,想着过几天就回去,再好好的同你说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见她急的一张小脸都白了,苏宛心头一软,轻轻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娘亲知道,娘亲只是觉得你长大了,有些舍不得。” 以前,她是迫不得已无法陪伴在慕白白的身边,如今一切都好了,她想多陪陪慕白白,却发现慕白白似乎已经并不需要她的陪伴。 第一百四十二章太子殿下,请阅 “才没有呢!”慕白白拉着苏宛的手,奶声奶气的说,“白白才四岁半呢,小的很,哪里长大了。” “白白呀就是调皮,还老让娘亲担心……” “坏坏!” 苏宛被她逗笑,“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白白说的是事实嘛。”慕白白嘻嘻的笑着,“娘亲,你想不想知道这些天我在山下都做了什么?” “我跟你说说吧!可精彩了呢!” 苏宛听她愿意将事告诉自己,心中高兴,温柔的点了点头。 慕白白当即兴奋的说起了她下山救灰狼又阴差阳错救下万兽阁里动物的事情。 她说的绘声绘色,苏宛听的格外认真,一旁的宫女们见母女两人的气氛正好都舍不得打扰,轻手轻脚的送上了糕点和茶水之后,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事情就是这样!”慕白白说完,接过苏宛递上的茶水,一口喝光,“等那些受伤的兽们都好了,我把它们安置好,就回护国寺。” 苏宛听的感慨,摸摸她的头,“白白干的好,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那些都是兽,但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 “你这也算是为北龙国积福了。” “是嘛?”慕白白被夸,小脸都红了,“嘿嘿,我也这么觉得。” “可是白白,兽之所以为兽,便是野性未去。”苏宛轻声的说着,“娘亲知道你天赋异禀,能驭兽,可平日里还是要小心。” “须知龙夫与蛇的道理。” 慕白白想说自己是兽主,不一样,可看着苏宛神情如此认真,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巧的点头,“嗯,白白记住娘亲的话了。” 苏宛轻柔一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同娘亲说了这么久的话累了吧?娘亲这便让人去准备午膳。” “对了,你下山的第二日大橘也不见了,我猜测它是来找你了,可对?” “对!”慕白白晃悠着小腿,点头,“它此时正在帮我照看那些受伤的兽,娘亲也要可看看?” 苏宛想了想,点头,“行,不过先吃午膳吧,不能让白白饿着肚子了。” 于是,母女两在用过午膳后,慕白白便牵着苏宛到了安置那些兽的地方。 万兽阁这段时间算是被她霸占了,原本的那些伙计全都被驭胜送到了大理寺,说是要接手调查,看他们是否和南轩国有关系。 万兽阁太大,没有下人自然是不行的,于是沈君朝便调了些沈府上的仆役过来。 那些仆役都知道慕白白是沈君朝的救命之恩,于是对慕白白格外的尊敬。 一路走来,苏宛见经过的仆役都会停下步子向慕白白行礼,心中惊讶又自豪。 “娘亲,就是这里了。”慕白白指了指前方,就见宽敞的空间之中,四处散着许多的兽。 在慕白白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兽都起了身,默默的俯下身子,对她行礼。 那场面,震撼无比,再次将苏宛看愣了。 她只是知道慕白白在驭兽方面有些天赋,可没曾想过,她在兽之间如此有威望。 “哎呀,你们都起来。”慕白白小声的吩咐,“别吓着我娘亲了。” 兽们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会吓到兽主的娘亲,但是兽主的话就是命令,它们遵从便是。 于是,所有的兽有一起起了身。 “慕白白,宛嫔娘娘怎么来了。”大橘从一旁的架子上跳下来,落在慕白白的肩膀上,将慕白白踩的一晃差点摔倒。 “大橘,你这几天是不是又长胖了?”慕白白勉强站稳身子,无语的开口,“你再这样吃下去,就会变成全天下最肥的猫,到时候看看你的大白还会不会看你一眼。” 大橘被踩了痛处,气的龇牙咧嘴,挥了爪子要去打慕白白。 “大胆!竟敢对兽主不敬。”低吼声从一旁传来,慕白白眼前一花,就见一个灰色的影子掠过,然后肩上一轻,大橘不见了。 “呀!白白,那只狼把大橘叼走了!它会不会把大橘吃了?!” 慕白白顺着苏宛指着的方向看去,就见灰狼将大橘丢在地上,一爪子按住,沉声的教训,“跟你说了多少遍,不准对兽主不尊,你这肥猫怎么听不进去。” “我去你的死狗!”大橘挥舞着爪子龇牙咧嘴,可就是没法从灰狼的爪子底下挣脱,“要你管。” “你要是不改掉你这怀习性,我是不会让你靠近兽主的。”说着,灰狼认真的看向慕白白,“兽主,你放心,我会帮你调教好这只不听话的肥猫。” 说完,便咬着大橘的后颈,低着它出去了。 慕白白,“……” 在她不在的时候,灰狼和大橘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嘛? 以前这两只可是谁也不理谁的呀! “白白……”苏宛见慕白白看着不管,忍不住担心,“真不会有事吗?大橘是御猫,要是受了伤……” “娘亲,没事。”慕白白安抚的牵住苏宛的手,笑眯眯的说,“它们是在玩儿呢,你看,它们玩儿的多开心。” 苏宛看着不远处被灰狼按在地上翻来覆去扒拉的大橘,疑惑的眨眨眼,“是吗?” 慕白白睁眼说瞎话,“当然。” 那边,听了两人对话的大橘愤怒不已,“慕白白,你变心了,居然不帮我。” “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小猫猫了?” 慕白白复杂的看了一眼它身上抖动的肥膘,嘴角抽了抽,直接当什么都没听见,转身拉着苏宛去看其他动物了。 同一时间,皇宫,慕君繁垂首站在帝宸殿中。 一刻钟前,慕天穹宣他觐见,可他来后,慕天穹却一言不发只专注于手中的周折。 慕君繁垂眸看着自己袖子上反复的花纹,暗自思忖自己今日经手的几件政事可有纰漏。 可想着想着思绪便不知不觉的飘远了,慕白白去护国寺也有半月了,也不知道他的白白瘦了没长高了没。 不如,他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护国寺看看? 正想着,一本折子被递到了他的跟前。 “太子殿下,请阅。”安公公双手奉着奏折,细声细气的说。 第一百四十三章儿臣愿为父皇走一趟 慕君繁微微颔首,接过奏折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他的眉心就皱了起来。 京城发现了南轩国的间隙? 这事儿他之前怎么没听说。 “太子有何想法。”慕天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下来,他比慕君繁还要高出一个头,父子两人虽然眉眼相似,可气质却大不相同。 一个冷冽霸气,一个温和内敛。 “回父皇,南轩国此番动作,恐怕是边疆有异。”慕君繁稍稍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不知边疆可有来信?” 慕天穹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无。” “无……”慕君繁微微沉吟,“父皇,南轩这次派了这么多人潜入京城,绝不简单。” “边疆却一直没有动静,这不寻常。” “或许……” 或许边疆的人已经同南轩国勾结,又或许边疆的人也被南轩国瞒了过去,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算不上乐观。 后面的话慕君繁没有说出口,慕天穹却也听出了他的意思。 “太子同朕想的一样。”慕天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所以,朕需要有人替朕到边疆走上一趟,探一探情况。” 慕君繁一听便知道慕天穹叫他来的真正意思了,当即下跪,“儿臣愿为父皇走上一趟。” “嗯。”慕天穹满意的颔首,“朕想了许久,你的确是此番前往边境最合适的人选。” “你二弟自幼就生活在边疆,此事或许他会牵连在内,朕是无法让他插手的。” “你三弟……自幼多病,这些年一直养在宫外,更别谈让他插手政事了。” “所以太子,此番只能辛苦你了。” “从京城到边疆路远恐有危险,你带上驭胜,他武功好,能保护你。” “驭胜此时正在护国寺保护白白,你准备好即刻出发,同他在城外汇合。” “是!”慕君繁心中一动,迟疑的开口,“父皇,儿臣走前,可否去护国寺看看白白?” 他这一去边疆又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归来。 他想亲自跟慕白白道个别。 慕天穹知道他和慕白白之间关系好,便直接答应了。 于是翌日,一只简便的队伍便悄无声息的从宫中离开,往护国寺去了。 苏宛在万兽阁陪了慕白白一晚上便要回护国寺,慕白白舍不得一路将她送到城外。 “太后那边,娘亲会去帮你说。”苏宛抹着她的头也十分的不舍,“你放心回去吧,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娘亲,我会尽早回来的。”慕白白抱着苏宛撒娇,她是真的很喜欢苏宛这个娘亲,温柔又疼爱她。 “嗯。”苏宛被她一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娘亲不在身边,一日三餐都要按时,知道吗?” “娘娘,您放心吧。”一旁的罗潇潇笑着插嘴,“潇潇会盯着六公主用膳,不会让她饿着的。” “嗯,我放心你。”苏宛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快回去吧,就送到此处便行了,不然天该黑了。” 慕白白点头,乖乖的站在原地,看着苏宛走远。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身后一阵马蹄声,“白白!” 慕白白怔了怔,随即才反应过来那声音是谁的,惊喜的回头,“太子哥哥!” 慕君繁一身银色的束袖武服十分英气,半个月时间没见他似乎又长开了许多,已经逐渐有了青年人的模样。 “白白!”慕君繁翻身利落下马,笑着上前,一把将慕白白抱起,“半月没见,可想太子哥哥了!” “想了想了!”慕白白连连点头,眼眶莫名的就红了,“太子哥哥,你怎么才来看我,你都不知道,白白这几日在护国寺上,吃不好睡不好,可怜极了……” 慕君繁听的心痛,刚要说什么,就听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旁传来,“是呢,吃不好睡不好,还胖了……” 慕白白脸上的表情尴尬的僵住。 慕君繁颠了颠她,疑惑的蹙眉,“是,好像重了一些。” “我还在长身体!”慕白白瞪向一旁说风凉话的驭胜,“胖点儿怎么了!” 驭胜耸耸肩,不说话了。 “白白说的对。”慕君繁将她放到马背上,在前面牵着马,往城里走,“正好,太子哥哥给你带了许多你爱吃的糕点,一会儿让人卸下来给你。” “别吃太多,糕点吃多了败胃口。” 慕白白一听糕点就开始流口水,虽然这段时间她在万寿阁吃的也不错,但是她还是挺想念御膳房的糕点。 “还是太子哥哥对我好。”慕白白笑嘻嘻的说,“出来看我还吧往给我带糕点。” 慕君繁笑了笑没说话。 慕白白突然瞄到身后几个跟着慕君繁的侍卫身上都背着包袱,突然明白了什么,好奇的问,“太子哥哥,你这是要出远门吗?” “嗯。”慕君繁也不瞒她,点了点头直接将慕天穹派他去边疆调查南轩国的事情说了一遍。 慕白白一听,当即就坐不住了,着急的挪了挪屁股,“太子哥哥,我也想去!” 之前她被大怪物耍,也没从万兽阁阁主身上查出什么东西来。 她本以为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会碰到慕君繁去边疆。 她要是再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她就不姓慕。 “不行。”慕君繁严肃的拒绝,“此行十分危险,你怎么能同我一起,绝对不行。” “太子哥哥,你就带我去吧。”慕白白从马背上下来,抱着慕君繁腿,仰头使出自己的卖萌必杀技,“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你忘了你教我的那些吗?” “而且还有潇潇和子峰,对了,你还不认识子峰吧,他可厉害了,力气超级大。” “就连驭胜都说子峰是个好苗子,还想收他为徒呢!” “是吧,驭胜?” 一旁的驭胜莫名被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总之,我绝对不会给太子哥哥你添麻烦。” “你就带上我一起嘛,好不好。” 慕君繁被她嚷嚷的头疼,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蹲下身来,同她讲道理,“白白,太子哥哥不是怕你添麻烦。” 第一百四十四章你赶快出发吧,别耽搁了 “若是此次是去游玩,不用你开口,太子哥哥也会带你通路。” “可此次并不是,边境情况不明,就连太子哥哥都没有把握,若是带上你,太子哥哥如何能护你平安?”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但是他不能不顾慕白白的性命。 “太子哥哥,那你便更要带我去了。”慕白白连忙将南轩国人开万兽阁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怀疑,他们想利用那些兽做些什么,还有他们给那些兽用的药。” “太子哥哥,我能驭兽,要是路上你们遇到了这些被下了药的兽我能帮你的。” 见慕君繁还是不肯点头,慕白白抿抿唇,故意嘟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要是太子哥哥不带我去就算了,反正我也打算果断时间去边疆看看。” “到时候我带着潇潇和子峰自己去就是。” 说完就要转身回万兽阁。 “等等!”慕君繁眉心一跳,他哪里敢让慕白白自己去,而且他也知道慕白白是真的说得出做的到的。 慕白白心中暗喜,脸上却还板着,“干嘛?太子哥哥你赶快出发吧,别路上耽搁了。” “你呀你……”慕君繁拿她没办法,无奈叹气,“这般小就这么皮,长大了可如何是好。” 听他这口气就知道他是同意了,慕白白嘿嘿直笑,“长大了也照样皮,反正有太子哥哥和爹爹罩着我。” 慕君繁被她逗笑,赞同的点头,“也是。” 他会护着慕白白,一辈子。 既然决定了要带上慕白白同行,慕君繁便没法立刻启程,他在城中的客栈安顿下来,同慕白白约好第二天天一亮就出发。 慕白白带着罗潇潇回万兽阁收拾行李,顺便安抚那群兽。 “小姐!你去哪里了!”一进门,子峰就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只玉米的走了出来,“我找了你一天。” 这段时间子峰的话是越说越利落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之前不会说话的影子。 “送我娘亲了。”慕白白冲他招手,“你吃完了,就赶紧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我们要出一趟远门。” “啊?”子峰怔了怔,随即眼睛一亮,“去哪里?好玩儿吗?” “玩玩玩儿,你就知道玩儿。”慕白白跳起来敲了下子峰的头,“咱们这次出去是有很重要的正事要办。” “哦……”子峰丧气的摸摸自己的额头,随即又问,“那灰狼和咱们一起吗?” 他自从和灰狼认识之后,一人一狼还没真正的分开过。 “不……”慕白白想了想摇头,“这次太远了,灰狼吃不消的。” “这样呀。”子峰垂着脑袋,不说话了,像一只委屈的大狗一样。 慕白白看着他这幅样子就没办法,“这样吧,不如你留在万寿阁帮我看着那些动物?” “反正,我也需要一个人留下来。” 那些兽要养好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真正麻烦的事情还是将它们养好之后。 子峰一向同动物相处的来,倒是一个留下来的好人选。 “不!”子峰一听,便激动的拒绝,“我要跟小姐一起走!” 他已经是六公主的人了,他此身的职责的便是保护六公主。 “不就不嘛,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慕白白被他震的耳朵痛,一阵无语,“那你赶快去收拾东西,我去看看那些兽。” 说完,便绕开子峰走了。 正在修养的兽远远的就闻到了她的气味,她一进去便纷纷向她问好。 “明日,我要出一趟远门。”慕白白召集来当初的那四只猛兽,向它们嘱咐,“我希望你们向之前说的那样,安安分分的呆着,不要伤害人类。” “等我回来,我会将你们放到山上。” 四只猛兽互看一眼,点了点头。 “兽主,要去何处,可需要我等帮忙?”猎豹细心一些,主动的询问。 “我要去北龙国和南轩国的边境。”慕白白也不瞒着它们,“去查查南轩国买卖你们的事儿。” 四只猛兽眼睛顿时就亮,“兽主,请允许我们于你同行!” 他们都是生长在边境处的野兽,之前答应慕白白会安分呆着是因为它们以为自己回家无望了。 可如今,慕白白要去边境,它们同行的话,不就有机会回家了吗? “不行。”慕白白拒绝,“我们一路要快马加鞭,你们伤还未愈合,受不了的。” “而且,一路上我们都要经过许多城镇,你们要怎么办?” 四只猛兽不说话。 慕白白打量它们片刻,猜出它们的心思,“你们是想回家?” “是的,兽主。”黑熊憨厚的点点头,“我们始终不属于此处……” 慕白白陷入沉思,之前她说的将这些救下来的兽一半放到护国寺的山上,一半收入宫中养着,也是权宜之计。 毕竟那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快就要去边境。 可是计划有变,或许她之前想的法子也要跟着调整了。 “兽主,只要您愿意带我们回家,我们发誓后代誓死效忠于您。”老虎伏在地上,“而且,我们保证,来路上会隐藏行踪,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类。” “对!”黑熊和猎豹也跟着点头,“我们绝对不会上还人类的。” “好吧……”慕白白沉重的点头,“记住你们说的话,不准伤害人类。” 四只猛兽倏的一喜,高兴的不行。 “至于你们其他的同伴……”慕白白看了眼后面的兽,“如果有想回家的也一起吧。” “那些伤还没好的也别着急,等养好了伤,我会想办法送你们回去的。” 后面早就听到她和四只猛兽谈话的兽们,都十分高兴,有的甚至湿了眼眶。 慕白白回到房间,突然觉得自己这次出行责任非常重大。 “兽主了不起哦。”大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踩着傲娇的步子,一屁股坐在桌上,和她面对面,“要带着这么多兽跨越山海,去边疆。” “你别说了!”慕白白抓着脑袋,“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可她都答应那些兽了,作为兽主她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不能弃猫! “哼哼,我看你刚才答应的挺豪迈的呀。”大橘火上浇油的哼哼,“后悔什么呀后悔?” “大橘!你过分了呀!”慕白白瞪它,“不就是昨天没帮你嘛,你怎么记仇记到现在?” “本猫才不记仇!”大橘炸毛的喵了一声,“不过是一只土狗而已,本猫难道还打不过它吗?” “灰狼是狼不是土狗。”慕白白面无表情的拆穿它,“而且,我已经看到你屁股上却的毛了。” “喵!慕白白你过分了!”大橘倏的跳起来,“你是不是想和我绝交?” “好啦好啦,和你开个玩笑。”慕白白连忙摸出一个慕君繁给她带的糕点递到大橘的嘴边,“喏,这是宫里带来的糕点。” 大橘一口叼走,缩到一旁边吃边瞪她,“别以为用这样小小的一块点心你就能收买我。” “我告诉你,这次的事儿我记着呢!” “还说不记仇。”慕白白忍笑。 “喵!你说什么!”大橘有要炸毛。 慕白白赶紧安抚它,“没什么没什么,我说咱们御猫最大度了。对了,这次你要同我一起吗?” “不然呢?你休想丢下我。”大橘翻了个白眼,“而且你带上那么多动物,我不在,谁帮你管它们?” “慕白白,别忘了,你可是答应了慕天穹要伺候我一辈子的,不准弃猫!” 慕白白差点一口茶水没喷出来,她只是跟慕天穹要了大橘来养,啥时候成了要伺候它一辈子了。 果然,在猫咪的世界里,人类都是奴才。 “行行行。”慕白白安抚的点头,“不会弃猫,今晚你早点儿睡,明日要骑马呢。” “你要是睡着了,我可抱不住你,你那么重。” 说完,不等大橘反应过来,她便飞快的出去洗漱了。 这次她走的突然,沈君朝正好又去附近的镇子巡视商铺了,她没法亲自和沈君朝告别,便写了一封信,让仆役交给沈君朝。 翌日,天还没亮,慕白白就领着十几只兽出了城。 此时要是有人还醒着的话,就会看到一群凶猛的野兽簇拥着一个小孩儿有序出城的画面。 “你们白日里最好隐身于山林之中。”慕白白仔细的向它们吩咐,“不要吓到人。” “如果受伤或者遇到了危险,便来找我。” “是,兽主。” 在她的命令之下, 十几只猛兽迅速的隐身在山林之中。 “兽主,此去,千万小心。”灰狼还坐在原地,它是来送慕白白的,“我会在山上替你守好赤炎果,等你回来摘。” “昂,谢谢大狗狗。”慕白白蹲下身,摸了摸灰狼的脑袋,“你也要小心,不要再被人里猎走了。” “不然我不在,没人救你可怎么办。” 灰狼低着脑袋,轻轻的应了了一声。 感觉到身后有马蹄声传来,灰狼退后一步向慕白白行了个礼,便往护国寺的山上去了。 不一会儿,慕君繁就带着人出现了。 “白白,怎得来的这么早?”慕君繁看着抱着大橘早已经等在前方的小人儿,有些惊讶,“还以为你得睡睡懒觉。” “太子哥哥已经因为我耽搁了行程,我怎么能再睡懒觉。”慕白白一本正经的说,“快走吧,出发!” “行。”慕君繁看她这么有精神的样子,宠溺的摇摇头,上前冲她伸手,“来,你同哥哥同骑一匹马。” 慕白白自然是求之不得,她不会骑马,个子又小,要是跟慕君繁一起,路上说不定他还能打打瞌睡。 她牵着慕君繁的手,手脚并用的爬上高大的骏马。 那马是纯黑色的,十分精神,她看的好奇,忍不住轻轻的摸了摸马的脑袋。 “兽主。”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能载您,是我的荣幸。” 呀,这马的声音还挺好听,不亏是她太子哥哥的马。 “怎么了?”慕君繁见她摸着马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喜欢?等这次办完事回宫,哥给你挑一匹。” 慕白白想着自己之后骑在马上威风凌凌的样子,高兴的点头,“好啊。” “那位小兄弟就是你说的子峰?”慕君繁看向地上的少年,“他会骑马吗?” 子峰没有回答,只直接翻身上了旁边的枣红色大马,动作干净利落,让慕君繁和驭胜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唉,子峰你居然会骑马?”看着子峰将罗潇潇拉上马,慕白白也十分惊讶,她一直以为子峰是个除了吃什么都不会的“野人”。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例如,子峰虽然贪吃,但是餐桌上的礼仪却很好。 而且看他骑马的样子显然并不是第一次。 这样想来,子峰的身份似乎也十分的神秘。 “会。”子峰如实的点头,“不过不记得是怎么会的了。” “小兄弟,身手很漂亮。”慕君繁赞扬。 “嘿嘿,那是,这可是我收的人。”慕白白自豪,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样。 “行,人已经齐了,咱们出发吧。”慕君繁扬了马鞭,架着马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众人应声跟上。 天边晨曦渐起,橘色的光芒染红了天空,慕君繁一队人马很快就消失在了橘色的天边。 在他们的身后,林子里,十几只猛兽也迅速的跟上。 “有趣,有趣。”慕天穹坐在一根树枝上,看着远远消失的人和手,唇角微勾。 他办完事路过此处,没想到会正好碰到这样一副场景。 那小奶娃还真是不安分,刚刚才大闹了万兽阁,现在又跟着慕君繁去边疆了。 “主子……圣上那边来信,想让您进宫一趟。” 一个侍卫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身后。 “哦?”萧棠奕懒洋洋的撑着下颚,“说什么事了吗?” 侍卫看了他一眼,迟疑的开口,“据说,今日早朝,有大臣提起主子的婚事……” “还送上了许多适龄女子的画像……” 萧棠奕,“……” “主子?”见他久久不回答,侍卫试探的抬头,然而前面那里还有萧棠奕的身影。 “告诉皇兄,边境恐有变,我替他去看看,让他不用谢。” 第一百四十六章青阳镇 萧棠奕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侍卫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想要追已经来不及了。 从京城到边境,最快也要走上十天半月,此行因为队伍中有慕白白,慕君繁更是将速度放缓了不少,一路上只要是经过稍大一些的城镇,就会带慕白白去吃些当地特色的美食,顺便在看看热闹。 一路走下来,慕白白过的十分惬意,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走豪华版的北龙国自由行。 这天,众人在靠近边疆的青阳镇落脚。 青阳镇三面环山,风景很好,一进入青阳镇慕白白就被同京城完全不同的风景给吸引住了。 “哥哥,这儿真漂亮。”慕白白惊奇的扭着脑袋,一边赏风景,一边同慕君繁搭话。 “嗯,风景是不错。”慕君繁赞同的颔首,“要是白白喜欢的话,就在这儿多玩儿几天?” “不用,不用。”慕白白连忙摇头,虽然她这段时间玩儿的挺开心的,但是她还是知道正事要紧,“咱们这次出来可是要去边疆查南轩国的,别因为我耽搁了。” “要玩儿,我们可以回来的时候再玩儿。” 听她这么懂事,慕君繁忍不住笑,“没关系,从京城出发的时候我便已经命一支暗卫先行去了边疆。” “这几日,已经有他们的消息陆陆续续的传来了。” “原来如此……”慕白白仰头,笑眯眯的冲慕君繁竖了个大拇指,“我说哥哥这一路怎得走走停停,好不轻松。” “原来是早有后手。” “不然呢?难道跟你一样,除了吃,就知道水吗?”大橘从她身前的口袋里冒出一个脑袋,嫌弃的吐槽。 慕白白嫌弃的敲了下它的头,“你是在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这个大胖猫,出发前说的好好的由它来帮她看管一路跟在后面的兽们。 可结果呢? 一路上都在她的袋子里睡的跟只猪一样。 “当然是说你。”大橘悠悠的扒在袋子边缘,探头看了看周围,“什么时候能到客栈,本猫饿了。” 慕白白,“……” “白白,大橘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这一路走来,慕君繁早就已经习惯了慕白白和大橘之间的相处模式,甚至还觉得十分有趣,偶尔还会试探的猜一猜大橘的意思。 虽然……全都猜错了。 “不是。”慕白白摇头,“这胖猫是肚子饿了。” “又?”慕君繁惊讶,“它不是一个时辰之前才吃了一大块牛肉吗?” 以前在宫里他还没发现,出来后他才知道,这只橘猫到底有多能吃。 “哼,一块牛肉而已。”大橘嫌弃的瞥了慕君繁一眼,“还不够本猫塞牙缝的。” “你可少吃点儿吧!”慕白白看不下去,捏了捏它肚子上的肥膘,“大橘,不是我说你,要在这样吃下去,你以后真走不动了。” “才怪!”大橘冷酷的拍开慕白白的手,“本猫身手矫健着呢。” “那你帮我跑上一趟。”慕白白等的就是它这一句话,连忙悄声的说,“帮我去看看大猫猫它们,跟它们说我要在青阳镇逗留几天,让它们隐藏好行踪。” “……你这个人,就知道使唤我。”大橘喵了一眼已经下马的慕君繁,没好气的说,“想要马儿跑,那你也要给马儿吃草是不是!” “好歹等我把饭吃了再去。” “等你吃过饭就来不及了!”慕白白连忙将自己上午剩下的牛肉塞给它,“喏,你带着,路上吃,早去早回。” “放心,我会给你留着饭的。” 香喷喷的牛肉都递到嘴边了,大橘自然是无法拒绝了,高傲的斜了慕白白一眼,才跳下马背。 只是它身子太肥,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身子晃了晃。 慕白白,“……” 大橘沉着脸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慕白白,威胁,“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慕白白忍着想要狂笑的冲动,点头,“嗯,没错,我什么都没看见。” 大橘眯了眯自己的猫瞳,这才满意的转身往山林的方向去了。 “白白,来,哥抱你下来。”慕君繁等侍卫跟客栈要好了房间安排好一切,才转身冲慕白白伸手,“咦,大橘呢?” 慕君繁抱着慕白白,感觉她轻了不少,便下意识的看向她身上原本装着大肥猫的布袋子。 慕白白忍着笑意,无辜的眨眨眼,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啊,它好像太饿了,所以出去找吃的了。” “哥你不用管它,它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慕君繁倒是不担心大橘走丢,毕竟这猫是御猫,似乎天生便有灵性,常常神出鬼没。 可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它离开后都能自己跑回来。 “两位少爷、小姐,天字号客房已经打扫好了,两位请进。”客栈掌柜殷勤的将两人往里面引。 “两位来的巧,要是再晚些的话,恐怕最后两间上房都要没有了。” “听掌柜这口气,最近青阳镇似乎很热闹?”慕君繁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客栈的大堂,只见不少喝酒的人都配着刀剑,不像是普通人,一副江湖人的模样。 “呵呵,可不是嘛。”一提起这个掌柜的笑的脸都要开花了,“不知公子可知江湖上有名的金刀客?” “金刀客乃是我们青阳镇人士。” “过几日,便是金刀客金大侠的五十大寿。据说,这次寿宴之后,金大侠就要退出江湖了。” “所以呀,这些日子不少江湖上的侠客义士们纷纷来此,为金大侠道贺。” 慕君繁对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不多,闻言便点了点头,也没放在心上。 掌柜的见他和慕白白虽然穿着低调,但是言行举止颇为不俗,便知道他们应该不是江湖人,对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亲自将两人引到了房间门口,才退下。 慕白白盯着掌柜的背影感慨,什么五十大寿什么金盆洗手,按照她对flag必倒定律的了解,那金大侠这次的寿宴多半不会安生。 想及此,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慕君繁低头就见她严肃的板着一张笑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什么事情将我们白白愁成这幅模样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就是当皇帝的料 “没什么……”慕白白乖巧摇头,“我就是觉得可惜,这镇子的宁静被那些江湖人给破坏了。” 闻言,慕君繁笑了笑,宠溺的默默她的头,“我们白白很善良,可须知,这地方安宁,不可能永久不变。” “或许此时看来,江湖人的到来,让青阳镇不复安宁。” “可此后,说不定对青阳镇来说,或许是一次转机。” “世事便是如此不可捉摸。” 慕白白扬着小脑袋,看着慕君繁负手而立低沉感慨的样子,怔楞的张了张口。 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慕君繁真的天生是个当皇帝的料。 “怎么了?傻看着哥?”慕君繁失笑摇头,“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没累吗?快些进去洗漱好了下楼吃饭,咱们再去街上逛逛。” 知道慕君繁已经安排好边疆的事情后,慕白白也就完全没有了心理负担,欢呼一声,便拉着罗潇潇进了房间。 “小姐,刚才我在楼下的时候看着好几个人都好凶呀。”罗潇潇一边帮着慕白白更衣,一边小声的说,“他们手里都拿着大刀,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江湖人都那样。”慕白白不在意的摆摆手,可这时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了萧棠奕的身影。 那人也是江湖人,可比起楼下那些一脸土匪样的江湖义士,那人似乎更像是哪家的贵公子。 同一时间,一直远远缀在他们后面的萧棠奕也到了青阳镇。 他在镇子里转了一圈儿后,才进了慕白白住的客栈。 “掌柜的,一间上房。”他丢了一锭金子到掌柜的桌前,无视大堂里那些人看他的目光,悠然开口,“再备上一些酒菜。” 掌柜的看着金子眼睛都亮了,刚要伸手去碰,这才想起来客栈的上房已经住满了,只能不舍的将手收回来,苦哈哈的看着萧棠奕,“这位,少侠,实在是不好意思,您来的不巧,咱们客栈的上房刚刚住满。” “您看要不这样,我给你准备一间其他的房间。” “您放心,小店的房间每间都很干净,绝对让您住的舒服。” 萧棠奕皱了皱眉,他不是个喜欢将就的人,扫了一眼客栈大堂中的人,收回了金子,转身就要走。 掌柜的哪里愿意看到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的,连忙跑上去将人拦住,“少侠,少侠,留步!这几日青阳镇客人多,其他的客栈都没有小的的大,恐怕早就住满了。” “不然这样,容小的上楼同方才的两位贵客讲讲情。” “他们是一对兄妹,那位小姐我看着年纪尚小,要是他哥哥愿意同她一间房,便能挤出一间上房来。” “您看,行吗?” 掌柜搓着手,笑的格外的殷勤,开玩笑,他在青阳镇开了一辈子的客栈,都没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客人。 自然是要抓住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了。 萧棠奕想了想慕白白和慕君繁住一个房的场景,莫名的皱了皱眉,“算了,你还是给我安排一间其他的房间吧。” 听他松口,掌柜的自然是求之不得,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安排一间安静又干净的房间,您随我来。” 上房在三楼,而掌柜给萧棠奕安排的房间则在二楼,离得的并不远,萧棠奕进房间的时候,甚至还隐约能听到楼上传来的慕白白的说话声。 慕白白完全不知道萧棠奕在后面跟了一路,她和罗潇潇换好了衣服,就高高兴兴的下了楼。 子峰早就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们两了,手里还捏着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见慕白白出来,子峰十分大方的将自己的包子递了一个给她,“喏,小姐,吃吗?” 能得到他分食待遇的,只有慕白白一人。 其他人要是敢在他吃东西的时候同他要食,绝对会被他打。 “不吃。”慕白白摆手,“我要留着肚子去吃其他好吃的。” 她也是挺羡慕子峰的,肚子里就像是有个无底洞,不管怎么吃都吃不饱。 而且子峰不光是能吃,个子也长的奇快无比。 一个月前,两人相识的时候,他才比慕白白高出半个身子,可如今他已经长的同慕君繁差不多高了。 简直是一天一个样。 “哦。”子峰见她不吃,也不再劝,直接将包子扔进嘴里,含含糊糊的问,“吃什么好吃的?是肉吗?” “不知道。”慕白白摸摸自己已经有些饿的肚子,想起来路上时慕君繁跟她说起的青阳镇的美食,忍不住流起了口水,“听说这里的羊肉不错,一会儿我一定要尝尝。” “还有糖糕。” 慕君繁还没下来,慕白白便乖乖的坐在桌边等着,掌柜的十分有眼力见儿,让小儿泡了茶送了点心上来。 “小娃娃,你和你哥哥是干什么来的?”她坐了一会儿,就听一个人笑眯眯的凑上前向他搭话。 那人一副江湖侠客的打扮,手里握着一柄大刀,十分粗狂,只是那眼神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猥琐的气质。 子峰皱了皱眉,挡在慕白白的跟前,瞪着那人。 “哟,你这仆人还挺凶。”那人看了子峰一眼,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小奶娃,你家里可是做生意的?看你和你哥哥方才的阵仗,一看就是做生意的。” 张老七以前是某座山上的悍匪,后来宅子被人端了之后,便一个人闯起了江湖。 只是他功夫不好,心思又不正,便一直没什么建树。 很快,张老七就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他专门挑一些小城镇里的富商下手,绑架人家的子女,然后敲诈勒索。 而他对小奶娃有着一些不可说道的癖好,残害了不少小奶娃,因此倍受江湖人的唾弃,不少的门派都对他下了追杀令。 他这人虽然武功不行,但是特别擅长“混”,只要将他丢到人堆里,一刻钟的关系他便能同那些人混在一起,让人分不出来。 被名门正派追杀之后,他便一路躲到了青阳镇,装成了来给金大侠道贺的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金刀客之子 方才见到慕白白被慕君繁抱着进来的时候,他就动了歪心思,这才上赶着来搭讪。 “小兄弟,我不是什么坏人。”张老七咧着自己一口黄牙,冲子峰笑,“我就是看你们家小姐可爱,想通她说几句话。” “你别看我这样,我家里可是有个同她年纪一样的女儿的。” “一看到她呀,我就想到了我那许久未见的女儿。” 子峰蹙着眉头,对于张老七的话充耳不闻,只冷冷的呵斥,“滚!” “怎么了?”慕君繁一下楼就听到子峰的声音,寻声而来,见着张老七,眼底无声的闪过一抹冷意,“这些侠士,可是有何事?” “没事没事。”张老七见着慕君繁也不怕,他见慕君繁长的白白净净一副书生的斯文样,便以为他是一个肩不能太手不能提的普通人商人,“我看着你家妹妹想到了我家里久未见面的女儿,所以忍不住想上前同她说说话。” “可你家的仆人似乎是误会我了。” “没有。”子峰扭头向慕君繁解释,“他身上很臭,是坏人。” 张老七面上的表情一僵,恼怒的瞪向子峰,“你这个小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我身上很臭?” “我又不是乞丐!” 子峰不说话,只固执的拦在他前面,不让他靠近慕白白半步。 慕白白和罗潇潇两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眼,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子峰所说的“臭”并不是指张老七身上真的臭。 子峰这人十分神奇,他像是天生对恶意有种奇特的感知能力。 就像慕白白听的懂兽语一样,子峰能轻易的分辨出好人和坏人。 一般他说的臭,就是指坏人身上的恶意。 张老七还在指着子峰的鼻子骂,慕白白不高兴了,她这个人本就护短,而且子峰还是为了保护她。 她冷着小脸站到板凳上,将掌柜的刚刚送来的热茶直接扑倒了张老七的脸上,“哼,我家的仆人也是你能欺负的?” 张老七被烫的哇哇乱叫,“呀,我的眼睛要烫瞎了,你这个小娃娃好歹毒。” “你做哥哥的就在一旁看着吗?” “小小年纪便这般残忍,长大了好不成一个毒妇?” 慕君繁淡淡的睨了张老七一眼,掏出手巾慢条斯理的为慕白白擦干净手上的茶水,温声的嘱咐,“下次这种事情就让哥哥来,你别亲自动手。” “要是烫伤了手,哥回去要如何向爹爹交代?” 慕白白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知道了!” 张老七看着眼前完全无视他的兄妹两人,目瞪口呆,当即不悦的嚷嚷,“我要报官!” 他要是会放过这大好的敲诈的机会,他就不叫张老七了。 大堂里的其他人听他说要报官都笑了,“这位兄台,咱们都是江湖人,江湖人向来是江湖事江湖了,你报官算是个怎么回事?” “要你管!”张老七恶狠狠的白了插话那人,“我是看在他们兄妹两都是普通人的份上,才不江湖了的。” “免得以后传出去说我以强凌弱。” “就你?”慕君繁嘲讽的睨了张老七一眼,“报官也好,江湖了也好,我们都奉陪。” 他这次前往边疆,一路上的确需要低调行事。 可前提是没有人触碰到他的底线。 “呵,给你面子,你还不识好歹了。”张老七见慕君繁一脸淡然,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害怕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眼珠子一转,便拔了刀,“那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江湖了吧。” “兄弟,你妹妹刚才可是泼了我一脸的热茶,我这双眼睛伤的不轻,要是想了今天的事,你们就得拿一双眼珠子出来换。” 他在慕君繁众人中逡巡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子峰的身上,“从刚才起你就一直瞪着我,我看你眼睛也挺亮,不如就拿你的眼睛来换。” 说着,便扬刀冲子峰冲了过去。 其实他选子峰是有一定道理的,子峰看着个子挺高,但是面容稚嫩是个少年人。 而且他瞧着子峰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武功,猜想他就是个普通的小厮而已。 这柿子都要挑软的掐,他既然要吓一吓慕君繁和慕白白两人,那自然是要个好欺负的了。 但是很快,张老七就知道自己错了。 不仅错了,还错的相当的离谱。 他挥出的刀还没沾着子峰,就被对方一把夺过,然后屈膝掰断了。 那十几斤重的大刀,在子峰的手里就像是一个轻的不能再轻的玩具一般。 “就凭你?也想取我的眼睛?”子峰将断了的大刀丢到地上,冷嗤一声,“也配?” 大堂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张老七怔楞的看着地上他的断刀,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原本已经做好劝架准备的掌柜的也悄悄的缩回了脚,看来今天这一架是打不起来了。 “你……你们……”好半响,张老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抖着手指着慕君繁和慕白白,一边抖一边往后撤,“你们以多欺少。” “哈?”慕白白眨眨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以多欺少!”张老七顾不得丢脸,保命要紧,“哼,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一般计较。” “这次也就罢了,要是下次再让我碰到你们,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说完,便转身就跑了。 “呵,怂货,技不如人跑的还挺快。”方才插嘴那人嘲讽的开口,随即起身走到慕君繁跟前,向他抱了抱拳,“在下金楠之子,金思洋,不知公子贵姓,可愿到金府上做客,喝杯我家父亲的寿酒?” 慕白白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穿着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狼狈的人,“你就是金大侠的儿子?” 怎么看起来很穷的样子。 “是的。”察觉到慕白白的目光,金思洋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是这样的,最近青阳镇上多了许多的江湖人士。” “家父担心为镇子里的老百姓们添麻烦,所以命我每日这般出行,四处巡视。” “若是遇到了挑事的人,便将其送到官府处理。” 第一百四十九章边疆不太平 慕白白恍然,心想这金大侠还挺有社会责任感的嘛。 “方才那人,我已经跟了他许久,他之前便试图绑架当地一名商人的幼女。” “可他十分狡猾,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我无法抓他。” “方才我出言,也是希望激他同我打上一场,让我有机会将他抓了。” “没想到,反而给各位添麻烦了。” “无碍无碍,那人讨厌的很,我和我哥也是想教训他的,对吧,哥?”慕白白仰着小脑袋,冲慕君繁说。 “嗯,白白说的没错。”慕君繁宠溺的摸摸慕白白的脑袋,这才回了金思洋的礼,“在下姓萧,名君繁,此乃家妹。” “我们兄妹两人是前往边疆探亲,路过此地的。” “你们要去边疆?”金思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萧兄弟,最近边疆可不太平。” “你这拖家带口的,这时候去边疆,可有些危险。” “边疆最近不太平?”慕君繁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为何这般说?我们一路从京城出发,也没听说太多边疆的事。” “唉,这边疆的消息,也不是什么都往京城传的。”金思洋边说边在桌边坐下,“边疆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有事还不是大将军说了算。” “这大将军要是不往上面报,山高皇帝远的,京城的人怎么会知道咱们边疆的事儿呢?” 慕白白一边啃着糕点,一边听着慕君繁从金思洋的嘴里套话。 很快,她就知道边疆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边疆又开始打仗了,南轩国人短短一个月之内连续越过边界好几次,每次都是捣完乱就跑。 大将军起初还派人追击,可几次都没抓到人后,边境的百姓们都开始不满起来。 有的人甚至怀疑边境里有南轩国的奸细,不然为何那伙人总是能在北龙国军赶到的时候就跑了呢? 时机太过巧合,让人不怀疑都难。 而对于百姓们的猜测,大将军不但没有解释,还下令城中众人不得乱嚼舌根,否则就按照军法处置。 “如今,边境是人人自危,不少人都已经跑出来了。”金思洋说着叹了口气,“萧兄,你可在青阳镇住上几日,先和你家那亲戚联系上。说不准,他也已经在来青阳镇的路上了。” 慕君繁向金思洋道了谢,又答应了过两日去金府参加金大侠的寿宴。 金思洋走前,还不忘问子峰有没有拜师的打算,结果被子峰毫无感情的拒绝了。 “嗤,我都没能拿下的人,他金家凭什么?”驭胜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又跑到哪里去喝酒了?”慕白白被他一身的酒味儿熏得差点儿晕过去,“驭胜,你越来越过分了。自从咱们出京后,你是日日买醉。” “上回,要不是我还记着你,你都要醉死在酒楼里了!”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明明在京城的时候挺正常的,结果一出京城就成这幅醉鬼样了。 “呵呵,小姐说的是,在下记住了。”驭胜打了个酒嗝,“要是没其他的事,在下就上楼休息了。” “你!”慕白白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向慕君繁求助,“哥,你看看他!” 慕君繁看了一眼驭胜的背影,冲慕白白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多管。 驭胜这人一向神秘,虽然身上并无官职,但是在宫中除了慕天穹之外没有人敢使唤他。 这次慕天穹让驭胜同他一路前往边疆,只要驭胜还在他们一路,他便没有理由去指责驭胜什么。 见慕君繁也不管,慕白白更没有说什么的理由了,便很快将这儿事儿抛到了脑后,和慕君繁去逛集市是好吃的了。 这边,驭胜上了二楼,在经过一间房的时候脚步一顿,一改方才醉醺醺的模样,推门而入。 “萧大少,好生残忍,走了也不喊我一声,害的我差点在酒楼睡过去。”驭胜抱臂靠在门口,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醉酒的模样。 从出京开始,他就发现了萧棠奕在后面跟着他们。 不过他没有拆穿,边境一行,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自然是人越多约好。 而且萧棠奕身份特殊,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还能起到一点儿作用。 于是乎,一路上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近更是越发嚣张,没事儿就离队去找萧棠奕喝酒。 “我以为你就是想在那儿睡着。”萧棠奕正在桌前喝茶,闻言抬眸淡淡的凝了他一眼,“而且,没有我喊,你不还是追上来了吗?” “嘁……”驭胜在他对面坐下,一点儿也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方才楼下那个金家小子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有何想法。” “想法……”萧棠奕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扬唇,“你比人家大多少,你就小子小子的喊,好意思吗?” 驭胜嘴角抽了抽,“你管我,跟你说正事呢,别扯远了。” “不知道。”萧棠奕收敛了嘴角的笑意。 驭胜皱皱眉,“你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一天。” “呵,我能知道什么?”萧棠奕嘲讽一笑,“镇守边境的大将军一身为北龙国建功无数,数十次击退南轩国。” “上一次,要不是有他从旁帮助,我那一场仗也不会打的那么的轻松。” “你要说这样的人通敌卖国,我不信。” 驭胜喝茶的动作一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萧棠奕这样的凝重的神情,“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 “赵将军是个汉子……只要是见过他一眼的人,都不会相信他会通敌卖国。” “可边疆那些传闻若是是真非假的话,又该怎么说?” 萧棠奕将茶杯放到桌上,无声的凝着窗外热闹的街道,“所以,我说不知道。” 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驭胜倒茶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棠奕突然开口,“慕君繁又带慕白白去哪儿了?这样一路吃吃喝喝下来,那小东西的脸都圆了一圈儿。” “可不是嘛。”驭胜笑了笑。 萧棠奕皱了皱眉,不说话。 第一百五十章慕君盛 驭胜也是摸不清他的想法,见他沉默,边也不再说话了,只自顾自的继续喝茶解救。 同一时间,青阳镇的入城处,一个少年骑马而入。 那少年身姿矫健,剑眉星目,十分俊朗,一路上引得许多人侧目。 少年人一路疾驰直到了金府的门口才下马。 “秦兄弟,你总算是来了!”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金思洋热情的迎了出来,和来人抱了抱,“我日日算着日子,就怕你赶不及。” 慕君盛潇洒的将马鞭抛开一旁的仆役,爽朗一笑,“金伯父的寿辰,我是如何都要赶到的。” “你看,这不时间刚刚好吗?” “好好好,好的很。”金思洋携着他进去,“父亲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方才我一路上见青阳镇多了许多江湖人。”慕君盛笑眯眯的开口,“这几日你可忙坏了吧?” “可不是嘛。”说起这个金思洋就叹气,“这几日我天天乔装打扮成那些江湖义士的样子在外面跑。” “脚都快跑断了。” “好在你来了,明日可以同我一起,我一个人也没那般累。” 慕君盛爽快的答应了。 慕君盛五岁的时候,就从宫中出来,到边疆历练,这一呆便是九年。 九年间,他个子长高了,心也野了。 以前刚出宫的时候只觉得万般不舍,如今却是一点儿都不想回皇宫那个铁笼子。 还是边境自由自在。 他之所以同金思洋认识,也是巧合。 两年之前,他在追击一伙在边境捣乱的南轩国人的时候,偶遇了受伤的金刀客。 他顺手将人救了。 可金刀客却十分感激他,将他认做了救命恩人。 后来,他又因为一些杂事来过几次青阳镇,这一来二往的就同金刀客越来越熟悉,自然而然的认识了金思洋。 金思洋这个人热情又没心眼儿,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而且,每次和金思洋呆在一起,他都会不自觉的想到自己远在京城的那三个兄弟。 “秦兄弟,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在客栈碰到了一个恶心至极的人。”金思洋又跟慕君盛说起了自己今天见到张老七的事儿,“好在那对兄妹厉害,不然就着了那人的道了。” “我决定了,在父亲的寿宴之前,我要将那个人抓到,为民除害。” 慕君盛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行,我帮你。” 听他这么说,金思洋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笑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了,我听说,边疆那边出了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慕君盛表情微微变了变,“你听谁胡说八道了。边疆有赵将军戍守,能出什么事儿?” “可是……”金思洋想说他近几日听到的那些传闻,可见慕君盛的样子,他又将话老实的咽回了肚子里。 他爹说了,秦兄弟身手和气质都不凡,应该是同赵将军有些关系。 既然是赵将军有关系,有些话,他还是不说的好,以免伤人了秦兄弟的感情。 金府迎来了客人,热闹非凡。 此时的青阳镇的集市上也一样的热闹。 慕白白心满意足的吃到了慕君繁跟她说的所有美食,一个小肚子圆鼓鼓的,“小姐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要是有老妪都送给小姐了。” “不行!”慕白白连忙拒绝,“东西我可以要,但是我要付钱的。这些都是婆婆你亲手做的,这般辛苦怎么能送我。” 说着,不等慕君繁掏钱,她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老妇人的手中,“喏,婆婆,给你,不用找了。” “你摊子上的这些小玩意儿,我全都要了。” 老妇人虽然眼睛不好,但还是认得那是一百两一张的银票,十两银子便够正常的一家三口在青阳镇吃喝一年了。 这一百两银子,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巨款,她哪里敢收。 可慕白白才不管,将银票塞到她手中,随便拿了两样小玩意儿,便拉着慕君繁还有罗潇潇跑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怪厨子 “追上来了吗?”慕白白跑了许久,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问身边的罗潇潇。 “没有!”罗潇潇忍笑,“小姐跑的可快了。” “是嘛?”慕白白回头看了一眼,见老妇人确实没有追上来,才得意的蹭了蹭鼻尖,“嘿嘿,做好人好事嘛,那当然要跑的快些了。” 说完,她有邀功的转向旁边的慕君繁。 “哥,我刚才做的对吧?” “咱们白白做什么都是对的。”慕君繁宠溺的将她抱起,“玩儿了一路跑了一路,肚子该饿了吧?” “想吃什么?” 一听吃的,慕白白立刻将方才的所有事都抛到了脑后,报出一堆菜名。 “好。”慕君繁失笑摇头,“咱们去吃白白想吃的。” 慕君繁到青阳镇之前就已经让人打听过,知道镇上有一家餐馆不错,便抱着慕白白去了。 结果到了门口,却见那餐馆大门开着,里面却是空荡荡的,同热闹的街道形成鲜明的对比。 “咦,好奇怪,这家店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慕白白好奇的探头,“是因为难吃吗?” 正坐在门口嗑瓜子儿的胖男人闻言,恶狠狠的瞪了慕白白一眼,“你家才难吃,你全家都难吃!” 慕白白惊讶,“嘿,你这人,怎么这么凶!” 她不过就是奇怪一句! “我凶怎么了?这是我的店,我还不能凶你了!”胖男人喝了口酒,没好气的瞪慕白白。 “哥,这人好奇怪。”饭没迟到,平白无故挨一顿吼,慕白白也不高兴了,噘着嘴向慕君繁告状,“咱们去别家!” 慕君繁也觉得这家店的老板太过不讲道理,暗自懊恼没有提前打听清楚,让他们白白委屈了。 “公子、小姐,你们别同他计较。”旁边卖甜汤的大伯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心的上前,“他呀,也是时运不济,才这样的。” “前些日子咱们镇子上开了一家新的酒楼,将他的生意全抢了去。” “他心情不好,所以才每日酗酒度日。” “做生意,有好就有坏,这不是常事儿吗?”罗潇潇不解,“为何到他这儿了,他就成了这幅模样?” “小姐有所不知,那家酒楼用了些不干净的手段抢客……”老伯看了一眼那还在喝酒的胖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张大厨在咱们镇子上开酒楼开了快二十年了。” “他手艺好,人品也好。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他掏出了自己的老婆本儿给灾民们施粥。” “是个实打实的好人呀。” “可现在……” 听老伯这样一说,慕白白突然觉得胖男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扯了扯慕君繁的袖子,“哥,不如咱们就在这儿吃吧。” “嗯?”慕君繁迟疑的看了一眼已经喝的醉醺醺的胖男人,“你确定?” “确定!”慕白白笑眯眯的点头,“哥你有所不知,有时候这一个地方真正的美味,在一些大酒楼是吃不到的,就得找这样在当地开了二三十年的老店。” 慕君繁失笑摇头,“你一个四岁半的小娃娃,说的倒是挺懂的样子。不过既然白白想在这里吃,那咱们便在这里吃吧。” 说着,便抱着慕白白进了胖男人的酒馆。 “老伯!”慕白白想起了什么,赶紧扭头冲刚才同他们说话的老伯喊,“给我们送几碗甜汤!” 老伯脸上顿时笑了起来,“好勒,小姐稍等。” “你,你们干什么?”胖男人见着慕君繁抱着慕白白进门,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我不是说了不做你们的生意吗?赶紧滚!” 说着就要去退慕君繁。 结果推了一个空,自己一头撞到了门上,“砰”的一声,引来街上不少人驻足观看。 “哈哈哈,笨笨。”慕白白幸灾乐祸的拍手叫好,“哥,你看看,醉鬼就是这么笨。以后你可千万不能喝这么多酒,不然出丑了多丢人。” 慕君繁宠溺的点头,“好,哥都听白白的。” “你们……”被这样一撞,胖男人也清醒了几分,“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您们也看到了,我这里面没客人,要捣乱也没人给你们捣乱。” “别白费心机了!” “谁说我们是来捣乱的。”慕白白找了个位置坐下,“都说了,我们是来吃饭的。” 这个胖男人真奇怪,为什么就不信他们呢? “吃饭?”胖男人嗤笑一声,“这镇上谁不知道我这家酒楼吃死过人,谁还敢来我这儿吃饭。” “难不成你们是外地人?” 吃死过人? 慕白白瞪大眼睛,这可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慕君繁也皱起了眉。 送甜汤进来的老伯正好听到胖男人的话,连忙将甜汤放下,和他们解释,“公子,小姐,你们别听他的,那都是他的气话。” “之前酒楼是有一位食客出了事,可我敢向你们打包票,绝对不是他的饭菜有问题。” “他是个好人呀,一直尽心尽力的经营着这家酒肆。” “一定是那家酒楼陷害他……” “张大伯,你别说了。”胖男人不满的哼哼,“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好好卖你的甜汤。” “还有,我劝你趁早换个地方摆摊儿,不然迟早被我连累的没人买你的甜汤喝。” 被喊作张大伯的老伯佯怒的瞪了胖男人一眼,“瞎说,我的甜汤好喝着呢,摆在哪里都有人喝。” “你操心这些,不如好好招待这些客人。” 胖男人被张大伯说了也不还嘴,只摇摇晃晃的走到慕白白等人跟前,“听到了吧,我没骗你们,我这酒楼确实是死过人。” “你们要是不怕死的话,就尽管在这儿坐着。” 慕白白这样一番停下来已经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懒得和胖男人斗嘴,直接去问张大伯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一年前,青阳镇上新开了一家永轩的大酒楼,那酒楼装修奢华,菜色也十分多样。 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吸引了不少的食客。 可大家吃的多了,渐渐发现这酒楼的菜也不过如此,只是看着好看,真要吃起来还是没有平昌酒楼的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我可以帮你 而且,这永轩还比平昌的价格贵好多呢。 于是乎,客人们又渐渐的涌回了平昌酒楼。 这平昌酒楼嘛,就是胖男人开的酒楼,地方不大,他一个人当掌柜和厨子,雇了个小二跑趟。 南轩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平淡,渐渐的便动了歪心思。 一开始,平昌酒楼里还只是时不时的发现一些大老鼠什么的,后来逐渐有食客开始挑事儿,说饭菜没熟,东西不干净。 胖男人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一心想做好菜,没心思和那些挑事儿的人计较,每次遇到了都是花钱打发走。 直到最后一次,有个挑事儿的食客被发现第二天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根据官府的说法,那人是中毒而亡,而那人吃的最后一顿饭就是在平昌酒楼。 于是乎,平昌酒楼菜里有毒的消息便在青阳镇里不胫而走。 也从那天开始,平昌酒楼的客人开始越来越少。 “这一听就是有问题的呀。”慕白白摸着下巴,这样拙劣的手法稍稍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青阳镇这样民风淳朴的地方才会听信。 “小姐明理,自然一听就清楚。”张大伯叹了口气,“可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听信的人也就多了。” 胖男人坐在门栏上,看着街上的人流发呆,不知道听没听到张大伯的话。 “喂!”慕白白捡了一颗刚才慕君繁给她买的糖丢过去,“我们不怕死,把你的拿手好菜都给我们端上来,要是好吃,重重有赏。” 胖男人懒洋洋的抬眸睨她一眼,轻嗤一声,“小姐少爷还是换个地方吧,我这样的小店,要是将两位吃出毛病了,陪上小的性命都不够。” “嘿,你这人。”慕白白不信邪,手脚并用的趴下椅子,插着小腰走到他跟前,“那要是我说,只要你做的菜好吃,就能帮你这旧楼恢复名声呢?” 胖男人喝酒的动作一顿,随即轻蔑一笑,“小姐,别开玩笑了。” 一个四岁半的小娃儿,能做什么? 除非她是天皇老子。 “你!”知道自己被轻视了,慕白白气的直跺脚,不过这厨子越是这样,她越是好奇他弄的菜到底是有多少吃。 这大概就是吃货的执着吧。 她想了想,转身将慕君繁拉过来。 “我是不能帮你什么,可我哥哥可厉害了。”慕白白骄傲的挺了挺胸膛,“我哥哥是我们家里最聪明的人,只要他肯出手,你酒楼的事儿就是小事一桩。” “白白……”慕君繁被夸心中高兴,可也不禁苦恼,他这宝贝妹妹似乎太过喜欢管闲事了。 胖男人狐疑的瞄了一眼慕君繁。 他是开酒楼的,阅人无数,几乎只要看一眼,他就能猜得出对方的身份。 之前他没细看,如今才发现眼前的少年人衣着低调却难掩贵气,眉目舒朗,不像是普通的商人,倒像是官家子弟。 胖男人心中一凝,顿时来了精神。 官家子弟好呀,之前就因为衙门的一句话,他这旧楼就没了生意。 这如今要是有官家子弟肯为他说话的话,那他这酒楼不就可能有救了吗? “傻子,你这是遇到贵人了!”张大伯也是个心里明白的,见状立刻扒拉着胖男人起来,“还不快谢谢两位公子小姐,然后滚进你那厨房去做菜。可有需要的菜?我这就去市集上帮你买!” “不用!”胖男人别扭的抹了一把脸,“厨房里的菜都是我今天早上刚买的……” 虽然他店里没有了客人,但是他每天已久买菜备菜。 “小姐,公子,两位可说的都是真的?”胖男人咬着牙,表情逐渐认真,“只要我弄一桌菜让你说好吃了,你们就帮我这酒楼恢复名声?” “那是当然!”慕白白想也不想的点头,她知道慕君繁宠她,但凡是她点头说好的事儿都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慕君繁见她答应,也跟着点了头,“我家都听我妹妹的,她说帮你,我便帮你。” “好!”胖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几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做菜。” 见胖男人终于答应,慕白白笑眯了眼,“多做点儿呀,我们这儿有个人特别能吃。” 一旁的子峰,“……” “两位客人,可还要喝甜汤呀?我给您送来。”张大伯高兴的不行,“不收两位的钱,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 “喝是要喝的,可钱不能不给。”慕白白又伸手掏腰包,可想到刚才市集上老妇人的夸张反应,她只能将自己的银票又塞回了腰包,然后冲慕君繁伸手,“哥!” 慕君繁从善如流的掏了一锭银子给她。 “谢谢哥!”慕白白甜甜一笑,将银子递给张大伯,“您守着,甜汤也给我们多多的上,他一个人就能喝上一桶。” 正意犹未尽刮着甜汤碗的子峰,“……” 张大伯知道慕白白是好人,感谢了几句也就将银子收下了,然后不一会儿便将自己的两大桶甜汤给抬了进来,附赠的还有一小盒清香宜人的糕点。 “这些糕点都是我自个儿做的,味道还行,公子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尝尝。” 张大伯放下两样东西,就去后厨帮忙去了。 慕白白捏了块糕点,咬上一口,清甜的香味立刻在舌尖绽放开来,那味道竟然不比宫里的御厨做的差。 之前慕君繁给她带的糕点早让她在路上吃光了,这一路她可想宫中的糕点想的紧,奈何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好吃的糕点。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一个卖甜汤的老伯这儿吃到和宫里媲美的糕点。 “哥!好好吃!”慕白白赶紧递了一块给慕君繁,然后又分给了罗潇潇和子峰,“你们也尝尝,是不是和宫里的味道很像。” 慕君繁接过糕点,优雅的咬了一口,随即目露惊讶,“确实同御厨做的很像。” 方才他只当是慕白白夸张了,如今看来是他低看了那位老伯。 “小姐,公子,我吃着感觉一模一样唉。”罗潇潇茫然的眨眼,“是我嘴巴出错了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本猫吃的呢 一旁的子峰咂咂嘴,瞪着一双狗狗眼问慕白白,“小姐,我吞的太快了,没尝出味道,能不能再吃一块。” 慕白白,“……” 给子峰吃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浪费。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的,吃什么都狼吞虎咽。 四人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等,不一会儿就闻到一股子香味从后厨的方向传来。 慕白白抽抽鼻子,“呀,好香呀……” 简直和她做的菜有的一拼。 “我饿了。”子峰摸摸自己的肚子,咂嘴,“菜什么时候能上来?” 慕白白嫌弃的白他一眼,“你都喝了一桶甜汤了,你还饿?平时你真的有吃饱过吗?” “啊……”子峰抓抓脑袋,“虽然没吃饱过,但是也没饿着。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慕白白,“……” 她错了,她怎么能问一个无底饭桶有没有吃饱过? “菜来了!”张大伯吆喝了一声,就见他端着两碟热气腾腾的菜出来了,“芙蓉豆腐,八宝鸭。” “后面的菜很快就上,四位先用。” 慕白白本来吃点心吃的差不多了,可现在一看见桌上的菜顿时觉得自己又饿了,当即拿筷子夹了一块。 然后,她就被震惊了。 “好好吃!”慕白白捧着小脸,觉得自己简直好吃的能飞起来了,“哥,这个厨子做的菜比宫里的御厨还好吃!” 宫里的御厨们虽然在她的点拨之下,厨艺已经提高了不少。 可她总觉得还少了点儿什么。 今天吃到这些菜,她总算是知道了,宫里的菜都少了一股子烟火气息。 “嗯,的确不错。”慕君繁在宫中本是养成了一道菜绝不过三的习惯,可这次,他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难怪张大伯说之前平昌酒楼的生意好的很。”慕白白边吃边说,“这么好吃的菜,吃的人肯定多。子峰!你吃慢点儿,菜都要被你抢光了,我们吃什么!” 胖男人烧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他们的桌上就摆满了二十多道不重样的菜色。 关键是每道都有每道的特点。 这顿饭,慕白白吃的心满意足。 “公子,小姐,可还满意?”胖男人擦着额头上的热汗,有些紧张的立在一旁,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蛮横劲儿。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下厨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艺生疏了没。 慕白白扶着自己撑的已经不能再撑的肚子,艰难的站到板凳上,伸着自己的短胳膊,一脸认真的拍了拍胖男子的肩膀,“这么好吃的菜,我一定会为它正名的。” “说起来,你有没有兴趣在其他地方开分店?” 要是将这些美食搬到京城去,绝对客似云来。 “啊?”胖男人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行,这事儿咱们之后再说。”慕白白心中已经有了想法,“等本咱们证明了清白,再慢慢谈!” 一桌子二十几个菜,被他们四个人吃的干干净净。 当然,大部分都进了子峰的肚子。 一回到客栈,慕白白就央着慕君繁差人去打听永轩酒楼的事情。 “白白为何想要帮平昌酒楼?”慕君繁差人给慕白白拿了消食的果脯来,一边看着她吃一边处理着暗卫刚从边疆送回来的消息。 “唔……”慕白白晃着两只小短腿,“路见不平拔,就要拔刀相助嘛。” 慕君繁笔尖微顿,“可白白,你有没有想多,这世间疾苦之人众多,并不是每个人你都帮的过来的。” “这个我哪里想得了那么多呀!”慕白白抓了抓脑袋,“就遇上了,能帮就帮了,帮不了再说。” 她能来到这个世界,她相信是缘分的。 老天爷待她不薄,那她自然是要多做好事积福了。 “是嘛?”慕君繁看着手中的信笺陷入沉思。 侍卫很快就带着永轩酒楼的消息回来了,如张大伯说的相差无几,自从平昌酒楼出事之后,永轩酒楼的生意又变得好起来了,甚至这次还承办下来了金刀客的寿宴。 “也就是说,那个金大侠寿辰的当日,是永轩酒楼的人负责了?”慕白白眼睛一亮,“还真巧。” “是挺巧的。”慕君繁点头,“金刀客的寿辰就在两日之后,白白你还有两日的时间想想要如何为平昌酒楼正名。” “唉?”慕白白顿住,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慕君繁,“哥,你不帮我吗?” 慕君繁狡黠一笑,“事是你自己答应下来的,自然要亲力亲为。” 慕白白,“……” 说好的宠她的好哥哥呢?怎么刚吃完饭就变卦了! “不过白白放心,哥哥会在后面为你撑腰的。”见她怔楞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慕君繁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入手的手感软绵绵的就像是棉花一般,慕君繁扬了扬眉,“白白,你最近好像的确长胖了些。” 慕白白,“……” “要不从明日起,少吃些吧。”慕君繁认真的说,“否则,咱们白白还没长大,就先成了一个小胖子了。” “哥!”慕白白鼓着腮帮子,“我哪里胖了!人家明明就是在长身体!” 她这哥哥不能要了! 又不帮她忙,还要嫌她胖。 慕白白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抱着小胳膊在床上生闷气,“我哪里胖了!不知道长身体的孩子吃的本就多些吗?” “我还没子峰那个饭桶吃的十分之一多,哪里叫多了!” “公主别生气。”罗潇潇给她倒了茶来,“太子殿下肯定是逗你玩儿的。” 慕白白捏捏自己肚子上软绵绵的肉,更生气了,“逗我玩儿的也不行!反正不准说我胖!” 她可是软萌小可爱,怎么能胖呢! 罗潇潇知道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坐在床边,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窗户被悄无声息的推开。 大橘迈着轻巧的步子钻了进来。 “累死本猫了,有吃的吗?”大橘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也不管桌子上的杯子谁喝过,埋头就咕噜咕噜的一阵喝,直接一口气下去了半杯水,才抬起圆乎乎的脑袋,“慕白白,本猫的吃的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你在找谁呀? 它为了去给那些跟在后面的兽带话,一路狂奔着去,一路狂奔着回来,路上还要防着那些讨厌的小孩儿和小狗,简直辛苦死它了。 要不是慕白白是兽主,它才不干这糟心活儿。 见着大橘,慕白白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大橘带吃的这事儿了,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反应迅速的抓起了一旁打包回来本想留着第二天吃的糕点,笑嘻嘻的递过去。 “这儿呢。大橘,我跟你说,这个糕点可好吃了,和咱们在宫里吃的一模一样。”慕白白心中有些不舍,可想到大橘要没有吃的又是各种闹腾,便只能狠心割爱了。 大橘扒拉开包着糕点的纸,一口就叼了一块糕点,边吃边含含糊糊的问,“其他的呢?慕白白,本猫替你跑了大半天,你不会妄图就用一包糕点打发本猫吧!” 慕白白心虚的笑了笑,“那哪儿能呀,这不是我出去逛了一圈儿后,发现没什么好吃的嘛。” “不然这样,明天我带着你,你看上什么好吃的,我就给你买什么。” “咱们有钱,可以任性豪!” 大橘眯了眯自己的猫瞳,扬着爪子“喵”了一声,气愤的差点原地双脚站起来了,“慕白白,你个没良心的!你分明就是忘了,还什么没有好吃的!” “你看看你那肚子都鼓成什么样了!” “没好吃的你能将肚子吃的那么圆?” “而且我都闻到味儿了!” 大橘喵呜喵呜的抗议,委屈的不行。 慕白白没想到瞬间就被它看穿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肚子,也是十分的郁闷。 一人一猫在屋子里吵的好不热闹,楼下,本来正闭着眼假寐的萧棠奕不悦的睁开了眼,“这个小东西,大晚上的都不安生,真闹腾。” “嫌闹腾?”坐在窗边赏月的驭胜回首,“我看你挺喜欢六公主的。” 萧棠奕转身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你为什么还在我的房里?你自己的房间呢?” “啧,别这么无情嘛。”驭胜打了个酒嗝,“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我在这儿陪陪你不好吗?” “不好。我也不需要人陪。”萧棠奕眯了眯眼,“倒是你,从出了京城开始就拉着我到处喝酒,还在一反常态的和酒楼里的人搭话。” “驭胜,你在找谁?” 窗边月光落下,照在驭胜的身上,将他英俊的面庞照的有些孤寂,“萧大少,你猜错了, 我只是闲来无事罢了。” “驭胜,你瞒不了我。”萧棠奕索性从床上坐起来,“江湖上一直有个传闻,据说天下第一杀手其实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兄弟二人。” “只因为兄弟二人是孪生,且长相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才会被人当做是两人。” “驭胜,你在找你的兄弟?” 话音落下,一个酒瓶就迎面而来。 萧棠奕稳稳接住酒壶,将里面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我猜对了。” “猜对个屁!”驭胜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骂骂咧咧的冲窗台上下来,“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猜猜猜,你很闲吗?” “犯人。” 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萧棠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嗤笑一声,“啧,我本来还想说有他兄弟的消息要告诉他,既然是我猜错了,那就算了。” 下一秒,离开的人倏的又从门外钻了回来。 驭胜僵着一张脸看他,“你有他的消息?” “你不是说你没在找人吗?”萧棠奕反问。 “啧,骗你的。”驭胜知道他的恶趣味,也懒得装了,直接拖了凳子到他近前,“你的眼线遍布全天下,你说有他的消息那就肯定是有。” “他在什么地方?” 萧棠奕把玩着手里的酒壶,“看来江湖上的传闻都是真的,不过你到底是哥哥驭胜还是弟弟驭齐?” 驭胜眸光微微变了变,继而吊儿郎当的勾了唇,“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天下第一杀手只为皇帝办事就行了。” 见驭胜嘴巴里撬不出话,萧棠奕也就不和他绕圈子了,直接回答,“我的人只是见过一个疑似你兄弟的人,还不能确定那人就是你兄弟。” 驭胜眼睛亮了亮,垂在膝盖上的手激动的微微发抖,“他在哪里?” “青阳镇。”萧棠奕抬眸直视他,“金家。” 驭胜,“……” 翌日,慕白白正睡的香甜,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像是有许多人来客栈里跑来跑去一样。 “这是怎么了?”慕白白困顿的揉着眼睛,“怎么这么吵?” 罗潇潇正在窗边往楼下看,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将窗户掩上,轻手轻脚的过来,“六公主,不知道怎么的,楼下突然来了很多官差。” “官差?”慕白白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正要问官差来这儿干什么就听角落里的大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呀,我想起来,昨天晚上本猫回来的时候,城外好像死人了。” “那些官差应该是来查昨晚死的那人的事儿。” “死人?”慕白白瞬间就清醒了。 罗潇潇听不懂大橘的话,可见慕白白的表情也猜到了许多,小声的说,“难怪,我看那些官差都凶神恶煞的,原来是死人了。” 慕白白想了想,让罗潇潇帮她将衣服拿出来,洗漱换好衣服,便蹬蹬瞪的下楼看热闹了。 大橘昨晚饿着肚子睡了一晚上,正想下楼去找吃的,便扒在她的肩膀上同她一起下楼了。 楼下,官差正在盘问掌柜的。 “掌柜的,您说的这人昨天真的就在我们这儿喝了会儿茶。”掌柜的苦不堪言,“小店每天人来客往的,哪里会注意到那么多。” “只记得这位客观昨天和人起了些冲突,不过另外一放就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小姐,肯定不会杀人的。” “至于还有一个人,则是金刀客家的少爷……” 慕白白脚步一顿,心想这说的不就是昨天他们和人起冲突的事儿吗? 难不成,死的是那个人? “刚才问你你为什么不说?”官差凶横的瞪着掌柜,“非要我一遍一遍问,你才肯交代,耽误了官府查案,你担待的起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你哥哥杀了人 “官爷息怒,官爷息怒,小的也是想着此时同命案没什么关系才没说的。”掌柜的其实是有点儿心虚的,他这客栈里好不容易来了两个贵客,要是再扯上什么命案,到时候他可能连房钱都收不够,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方才官府的人问话,他才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哼,这次便绕过你。”官差冷哼一声,“要是再有下次,我便直接将你押到大牢里。” 掌柜的吓得一哆嗦,连忙表示自己不敢了。 “你说的昨日同这人发生冲突的人,是住哪个房间?”官差将画像卷了起来,冷声的问,“赶紧带路,别耽搁了爷抓杀人凶手。” 掌柜的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官差那副凶横的样子,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他带着官差上了楼,刚一拐角就撞到了慕白白。 “小姐起的这么早呀?”掌柜的有瞬间的尴尬,然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殷勤的笑了笑,“令兄可起了?这些官爷找令兄有些事情要问。” 官差上下打量着慕白白,“这就是你说的昨天和死者起冲突的人?” “是的……”掌柜的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大致便是这样,官爷明鉴,这两位客人都是好人。” “且昨日夜里,他们一步都未踏出过客栈,更不可能杀人。” 官爷讥嘲的冷笑一声,“你是一整夜都守在他们房里了吗?不然如何肯定他们夜里没有外出。” “万一这小奶娃的哥哥气不住,半夜翻窗而出,杀了死者出气呢?” “我哥才不会做这般愚蠢的事。”慕白白有些生气,她听不来有人这样折辱慕君繁。 “小奶娃,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官差见慕白白长的奶乎乎的,伸手便想要去掐她的脸。 结果手还没碰到慕白白,便被一颗从楼上飞下的枣核击中了手腕。 “啊!大胆,谁人敢袭击朝廷官差!”那官差捧着手痛呼一声,愤怒的看向楼上。 就见二楼,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悠闲的靠在柱子边,手里还抓着一把翠绿的冬枣。 “袭击?什么袭击?”驭胜装模作样的左右看了看,“我就是见有人要乱碰我们家小姐,随手阻止一下罢了。” “小姐,没事儿吧?” 慕白白瞪他一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主子呢?我以为你这几日喝酒喝的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驭胜被她噎了一下,讪讪的蹭了蹭鼻尖,“奴才知错了,今日之后,必在不沾酒了。” 说着,他悠悠然下楼,在慕白白身后站定,同那些官差平时。 “各位官爷,你们因为有命案要问我家主子的话,也该走个程序吧。” “这般吵吵嚷嚷的冲上楼的,知道的人知道是官府办案,这不知道的人还当时土匪下山。” “噗……”慕白白捂着唇轻笑出声,“驭胜,你嘴巴越来越毒了。” 不过毒的刚刚好。 这伙人没礼貌,刚才她就想教训他们一番了。 “你是何人!”官差刚才被驭胜那一手震住,知道最近镇子上来了不少江湖人士,他摸不准驭胜的身份,便不敢轻易动手,“知不知道袭击官差,是要挨板子的!” “都说了我没有袭击官差。”驭胜无辜的耸耸肩,“再说了,您问问,在场的有几个人看到我动手了?” 他动手极快,除非是同他一样的高手,根本不可能看清他的动作。 所以驭胜十分的有恃无恐。 “你!”官差见说不过他,便动了怒,“呵,你既然是这个小奶娃的家奴,那边是她哥哥的家奴了。” “说不准,半夜翻墙而出杀人的就是你!” “来人,将这个嫌犯押回府衙大牢,好好审讯。” 跟在后面的官差应声而上,然而都是没摸到驭胜的衣角就被踹飞了。 只眨眼的功夫,就见着一群官差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好不狼狈。 慕白白索性拉着罗潇潇在一旁看戏。 “你们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办案,你们老爷知道吗?”驭胜的目光有些冷。 “少废话……”那领头的官差见手下都被打趴下了,又不肯认怂,便硬着头皮冲驭胜放狠话,“你等着,我这就回衙门叫人,来缉拿你这个重犯。” 说完,便跑了。 “呵,怂货。”驭胜渐渐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表情冷了下来。 慕白白不知道从哪儿断了一叠瓜子边嗑边问,“驭胜,你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驭胜似乎心情不太好,直接从二楼飞身而下,挨着她坐下,分了她手中一半的瓜子走,“要打要杀冲我来就是,爷会怕他们?”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慕白白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最近不是在躲什么人吗?现在突然大张旗鼓的惹事儿,要是被你躲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驭胜嗑瓜子儿的动作一顿,怪异的看她一眼,“谁跟你说我在躲人了?” “难道不是吗?”慕白白掰着手指头,数落,“每天早出晚归,行踪成谜。” “要见到你的人影,比登天还难。” “而且遇到靠近边境,你消失的越久。” “难道我猜错了?” 驭胜,“……” 不能说猜错了,只能说猜的毫无关系。 “我真猜错啦?”慕白白看他表情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顿时不服了,“那你这些日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驭胜,你可别看我是小孩儿就好欺负呀!” “信不信等回了京城,我跟爹爹告你的状!” 闻言,驭胜低声一笑,“告我的状?小姐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别忘了你是偷偷跟着你家哥哥跑出来的,至今宫里那位还不知道你已经到边疆了。” 慕白白,“……” “要告状,咱们就同归于尽。”驭胜狡黠的冲她眨眨眼,“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慕白白磨牙,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她怎么没发现驭胜这么无奈。 “不用担心。”逗够了她,驭胜才收了笑意,“这是你家哥哥吩咐的,没有他的命令,我哪敢这么嚣张?” 第一百五十六章向大厨求学 “唉?”慕白白瞪大了眼睛,“我哥咋知道这些官差是为何而来?” 驭胜只冲她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等等!”慕白白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压低了声音问,“难不成,昨天晚上我哥真派你去杀那个人了?” 驭胜喝了口斜睨了她一眼,“小姐英明。” 慕白白,“!!!” 她家哥哥不是憨憨型人设吗?怎么出宫之后变成白切黑了? “不过不是派的我。”驭胜撑着下巴,自顾自的说,“杀鸡焉用牛刀,而且昨晚我正和萧……一小友喝酒呢。” 慕白白眨眨眼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理智却告诉她,这事儿应该是真的。 慕君繁是谁,北龙国的太子,皇宫中看似平静,可暗地里血雨腥风并不比外面的世界少。 而慕君繁能稳坐太子之位多年,也并非没有理由。 反正上次,她央着慕君繁带她去罗府救罗潇潇的娘亲时,她便知道自家这个哥哥不简单了。 “驭胜。”楼上传来慕君繁温润的声音,适时的止住了驭胜还未出口的话。 慕君繁今日一席白衣,已经接近青年的身量欣长又挺拔,要是放在大街上,绝对是引姑娘们频频回首的模样。 在看着自家哥哥一脸温润的笑容,慕白白嘴角抽了抽。 “白白,昨晚睡的可还好?”慕君繁挨着她坐下,丝毫没有提刚才让驭胜阻止官差的事情,“要是没有睡好的话,今日便在客栈里再补补眠。” “明日咱们要去金家,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儿。” “哥,听你这口气,金家是有情况了?”慕白白往慕君繁的身边挪了挪,压着声音神秘兮兮的问,“跟我说说呗?是不是和昨晚晚上死的那个人有关系?” “小孩子家家,打听四人的事情干什么?”慕君繁笑着敲了敲她的头,“你就该吃吃该玩玩儿,明天去金府办你的事即可。” “其他的就交给哥来解决。” 听慕君繁这口气,是不想让她插手昨晚死的那人的事儿。 慕白白撇撇嘴,也没强求。 昨晚死的那人本就是坏人,死有余辜,而且她虽喜欢多管闲事,但也不是什么事儿都管。 既然慕君繁不让她插手,那她便不插手好了。 吃过早饭,慕白白便将官差来过的事儿给抛到了脑后,拉着罗潇潇往平昌酒楼去了。 昨天她吃了几道菜很不错,想学了回宫里做给爹爹和娘亲吃。 平昌酒楼一如既往的空荡荡,只是胖老板没在喝酒了,慕白白去的时候他正在帮门口的张大伯卖甜汤。 “小客人来了!”一见着慕白白,胖老板就笑眯眯的迎了上去,“今日可想再吃点儿什么?我这就去给您做……哎呀,这哪里来的大肥猫。” “你才肥!你全家都肥!”大橘瞪着一双琥珀猫眼,没好气的白了胖老板一眼,“慕白白,你说的做的菜好吃的要命的人就是他吗?” “我看他长了一身肥膘,比起厨子,倒像是个吃货。” 慕白白捏了一下它的肚子,小声的同它咬耳朵,“你懂什么,这厨子呀,就是越胖越厉害!” “呀,这猫是小客人养的呀?”胖老板见大橘乖乖的坐在慕白白的肩膀上,十分稀奇,围着转了一圈儿,“我还从未见过哪只猫儿这么听人话呢!” “愚蠢的人类,你懂什么。”大橘嫌弃的瞥了胖老板一眼,“不是本猫听她的话,是她听本猫的话。” “人类,都是猫的奴隶!” 慕白白嘴角抽了抽,只当没听到大橘的屁话,负着手向胖老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想跟你学昨天的几道菜可以吗?” “小客人要学做菜?”胖老板有些为难,他瞄了一眼慕白白的小胳膊小腿儿,干笑,“小客人怕不是在开玩笑了。” “厨房里危险着呢,像小客人这样尊贵的人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小客人要是还想吃那几道菜的话,我可以再去给您做。” 说着,就要起身往厨房里去。 “等等!”慕白白连忙阻止,“不是我想吃,我只是觉得你那几道菜做的很好,想学了回去做给我爹爹和娘亲吃。” “而且我也不白学你的菜,我们可以做交换。” “我教你做三道菜,你教我做三道菜,如何?” 一旁的张大伯听了慕白白的话,笑道,“没想到小贵人还会下厨呢?胖子,答应小贵人吧,你亏不了的。” “这……”胖老板抓了抓头,“行吧,但是小客人进了厨房可千万别乱动,要做什么指示我就行。” 他是不相信一个四岁的小孩儿真会下厨的。 而且慕白白一看就是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他想着,就当是陪慕白白玩儿一场家家酒罢了。 结果不成想,最后他被打脸了。 “复杂的菜我也不太会做,我就教你几道我的拿手好菜吧。”慕白白想了想报出三个菜名,“红烧肉、锅包肉、酸辣豆腐汤。” 红烧肉和酸辣豆腐汤她都做过,吃过的人没有不叫好的。 而锅包肉又是她最爱吃的,她觉得拿这三道菜和胖老板做交换,也算配得上胖老板的那几道菜了。 “这红烧肉我听说过,可锅包肉和酸辣豆腐汤又是何地的菜色?”胖老板疑惑。 “额,总之是一个你没听说过的地方。”慕白白解释不清楚,便打着哈哈带过,“潇潇,来,还是老规矩。” “好勒!”罗潇潇已经撸好袖子,等着慕白白下令了。 “咱们先把红烧肉炖上,然后再做豆腐汤。”慕白白有条不紊的安排着,“锅包肉放最后。” 前面两道菜罗潇潇都做过,不需要慕白白说太多,她便将材料准备好了,一次入锅。 胖老板看着两人一个说一个做,配合无间,也逐渐意识到慕白白不是说了玩儿的。 食物的香气逐渐子在厨房里蔓延开来。 胖大厨看着锅里咕噜冒热气的红烧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好香呀……” “香吧?”罗潇潇自豪,“这可是我们小姐的拿手好菜呢!家里人吃了没有说不好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闻香而来 小半个时辰,慕白白的三道菜就出锅了。 原本在门口卖甜汤的张大伯也被味道吸引了来。 “哎呦,这都是小贵人做的?”张大伯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道菜,一脸感慨,“小贵人真是厉害。” “小意思小意思,都是一些家常菜而已。”慕白白被夸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胖老板,你尝尝,看看我这三道菜能和你那三道菜做交易不?” 一旁正在啃鸡腿的大橘闻着味道狂吸溜口水,“慕白白,下次你能不能做点儿本猫能吃的?” 它都要被馋死了,可偏偏许多人类吃的东西它吃不了。 简直气死猫也! 胖老板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入口,顿时就被那软糯浓香的口感给征服了。 “这,这……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红烧肉!”胖老板双眼放光,“小客人,你是怎么做的?怎么这肉会这么好吃?” 方才他没将慕白白的说的当一会事儿,看的也就没那么认真,现在简直后悔死了。 “嘿嘿,别着急,你再常常这两道。”慕白白故意卖起了关子,“这是锅包肉,酸甜可口,可开味了。” 胖老板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一股浓烈的醋味儿入口,他一个没注意被呛到了,随后便是激烈的酸甜口。 让人十分的上头。 “绝了!这菜真是绝了!”胖老板停不下筷子,吃腻了肉又喝一口解腻的豆腐汤,一会儿的功夫,两大盘肉就去了一半。 “你别吃了!”一旁的张大伯动作不如胖老板快,眼看着桌上剩下的一半菜也要被他一扫而光,顿时急了,“给我留点儿!” “啧,张大伯你急什么!”胖老板护食,不干,“等我跟小客人学会了,你不就能天天吃到了吗?和我抢着点儿干什么?” “那能一样吗?你做的和小贵人做的肯定不一样。”张大伯不甘示弱。 眼看着两人就在大堂抢了起来,大门外经过的人听到动静,忍不住好奇的探头进来,“干什么呢?哟,这什么味道这么响?” “胖子,你这是又研究出什么新菜色了?” “这味道,我还从来没有闻到过。” 一开始,探进头来的只有一个人,逐渐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酒楼门口就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在问胖老板桌上的锅包肉是什么。 胖老板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着这么多人了,一时之间有些傻。 慕白白见他愣在原地,打算帮她一把。 于是,她在罗潇潇的搀扶之下,手脚并用的爬上一张桌子,清了清喉咙,开口,“各位客官,往这儿看。” “你们闻到的香味儿呀,是我们平昌酒楼的橱子最近新研发的锅包肉,味道酸甜可口,老少皆宜。” “过几天,就会正式对外供应了。” “到时候还请各位客官多多来捧场呀!” 那些来好奇询问的人都是左右的街坊邻里,听了慕白白的话,小声的讨论。 “这味道闻起来是挺不错的,可谁知道吃了会不会出事呀。” “可不是嘛?上次那个人你们忘了,从他这儿吃完饭回去,半夜就死在家里了。” “我可不想为了口腹之欲半夜死在家里。” 众人的好奇心瞬间被议论声扑灭。 胖老板看着嘀嘀咕咕的人群,有些生气,“我的菜没有问题!那个人的死也和我没有关系!” “没关系?那官老爷都说了,那人是中毒死的。”一个人插嘴,“而且那人的最后一顿饭就是在你这儿吃的,那毒要不是在你这儿中的是在哪儿?” “最后一顿在我这人吃的就说毒是在我这儿中的吗?”胖老板气的脸都红了,“那天晚上在我这酒楼里用饭的客人那么多,那为什么其他的客人都没事,就那人有事?” “这谁知道……万一是你故意下毒呢?那咱们更不敢在你这儿吃饭了,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你惹怒了,你给我撒把毒药,可怎么办?” “各位,我可是个惜命的,就先走了,你们自便。” 说完,那人就飞快的跑了。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准备走。 “慢着!”慕白白冲一旁的张大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捂住胖老板的嘴,便让胖老板再说话了。 胖老板看着壮,可都是虚胖,被张大伯按着呜呜额额的说不出话,只得气的直喘气。 “各位,刚才那位客官说的话不无道理,可官府也没说那毒药就是胖老板下的不是。” “要真是他下的毒,他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吗?早不就被官老爷抓到大牢里去挨板子了是不是?” 众人听了觉得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便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她。 一时之间,众人都忘了眼前站在桌上同他们说道理的只是个四岁半的小娃娃而已。 “既然是连官府都没下定论的事儿,咱们何必自己吓自己,因为错过了美食呢?” “而且,咱们胖老板说了,这次的新菜色推出,只要是第一批来光谷东的客人,统统只收半价。” “限时三日,过期不候。” “半价?!”看热闹的人顿时一片哗然,“真的假的?小娃儿,你说的算不算呀?” “对呀,你是胖老板家的孩子吗?以前没见过你呀!” “我?”慕白白指了指自己,笑而不语,冲胖老板那边抬了抬肉呼呼的下巴,“胖老板,你跟他们说,我说了话算不算。” 胖老板虽然有些惊讶,但经过刚才的一番事,他也不再将慕白白当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看待,他想了想点头。 众人见他点头,更加热闹了。 “那,就算再便宜,万一我们吃了出事儿了怎么办?”还有人死揪着中毒的事儿不肯放。 “这个您也不用担心。”慕白白想了想,狡黠一笑,“各位可知道,宫中皇上用膳之前,为了防止有人下毒,会做什么?” “这个我知道。”有人举手,“皇上会让太监试毒呀!可那是皇上,我们就是平民老百姓,难不成还有人来给我们试毒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机智化危机 第一百五十八章机智化危机 慕白白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一拍掌,“怎么没有,今后只要是来平昌酒楼吃饭的客官,都能看到咱们胖掌柜当面为您试菜。” “你们想,要是菜里有毒,他肯定也活不成。” “对吧?” 众人瞬间安静了,要是胖老板能做到这一步,他们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自从没来平昌酒楼之后,他们只能去永轩酒楼。 永轩酒楼以前还不错,可最近菜品越来越偷工减料,而且价格还贵的要死。 “对!只要你们来我这儿吃饭,我就敢在你们面前帮你们试菜!”胖老板挣脱了张大伯的手,涨红着脖子吼,“我行的端做得正,不怕!” “这……要是这样,那我们就比较放心了。那胖老板,你这菜啥时候开始卖呀?现在能点不?” “对,还有你这菜啥价格呀?别太贵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好吃以后我们肯定多多光顾你。” “没错没错!” 有了带头的几个人开口,其他人也就纷纷的软化了态度,开始向胖老板打探起新菜品。 胖老板好几个月都无人问津了,如今看着食客们这般模样,眼睛都红了。 他一一耐心的回答了食客们的问题,向他们保证慕白白说的三天半价真实有效,从明天开始。 食客们得了他的答复,才满意的离开。 热闹的酒楼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胖老板抹了眼泪,走到慕白白跟前,双腿一弯,便实实在在的给她磕了一个头。 “小客人,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我,我……” 胖老板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啧,人类真是奇奇怪怪的。”大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坐在慕白白的旁边吐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哭的跟个小孩儿一样,就不嫌弃丢人吗?” 慕白白正感动着,瞬间被大橘的话泼了个凉水,没好气的戳了下它的肚子。 “胖老板,你先起来,报恩的话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你要把我这三道菜学会。”慕白白将胖老板扶起来,“还有,之前答应好的,你那三道菜也要教给我。” “教!我教!”胖老板抹着眼泪,“只要小客人想学,什么我都教。” 慕白白在旧楼里学菜学的热火朝天,慕君繁那边却又迎来了麻烦。 早上的那个官差当真又带了人许多人来,说要押他这个杀人犯回府衙审讯。 慕君繁坐在堂中喝着茶,一干侍卫站在他的身后,不怒自威。 “你就是那个小奶娃的哥哥?”早上的时候官差们没见过慕君繁,此时见他气质不凡,都有些心虚。 他们这些在官府里混久的老油条都精着呢,平时办案也是要看人的。 有钱的,便给几分面子,有背景的,自然就能不碰就不碰。 例如金府的那位公子,他们至今都没去金府问话。 “正是在下。”慕君繁放下茶杯,温和一笑,眼里却有冷光闪过,“不知几位官爷有何指教。” 官差被他看的浑身犯冷,硬着头皮开口,“昨日城外死了个人,名叫张老七,据查他昨日在这间客栈同你们发生过争执。” “你们可认!” “张老七?”慕君繁扬了扬眉,“应该是。所以呢,几位官爷要如何?” “现在我怀疑你是杀张老七的凶手,跟我去衙门走一趟吧。”那官差蛮横的一指慕君繁,突然察觉到一道有些寒意的目光,他顺着看过去,就见今天早上将他的人踹翻在地的驭胜正冷冷的看着他。 顿时,他就有些怂了。 “官爷怀疑在下杀了人,可有和凭证?”慕君繁似笑非笑的抬眸。 “凭证?”官差冷哼一声,“就刚才我说的那些还不够吗?少废话,官爷如何办案,岂是你能质疑的?” “呵……”慕君繁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好一个官爷办案他人不能质疑。” “驭胜,去把孙德胜叫来。” “是。”驭胜抱拳领命,撑着窗台一翻,不等官差们反应过来,他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孙德胜……”那官差愣了愣,“大胆,你怎敢直呼我们大人的名讳,你到底是何人?” 慕君繁不再理会那官差,只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那官差也不傻,稍稍冷静下来之后,就对慕君繁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年纪不大,却能直呼他们大人的名讳,而且身边还带着一帮高手,这人很有可能是京城来的! 一想到方才自己对慕君繁出言不逊,那官差就吓的冷汗连连,双腿发软。 要不是身后还有那么多手下看着,他恐怕当场就要给慕君繁跪下了。 驭胜回来的很快,手里还领着一个瘦小的山羊胡老头儿。 “哎呦,侠士您轻点儿,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您这样折腾。”那老头被驭胜丢进门,在地上滚了一圈儿,正好滚到慕君繁的脚边。 “孙大人。”慕君繁微微俯身,笑眯眯的看着地上还晕头转向的老头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孙德胜听着声音陌生,疑惑的抬起头,就见眼前出现了天子之容,只是眼前的人比当今皇帝要年轻许多。 可饶是如此,也足够震慑到他了。 “你!你!你……”孙德胜哆嗦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连忙跪地心里,“微臣参见……” “孙大人。”一旁的驭胜及时点了孙德胜的哑穴,止住了他未出口的话,“我们家主子这次是悄悄出的门,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 孙德胜瞪大了浑浊的眼睛,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懂了。 驭胜冷笑一声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孙德胜张了张口,将后面的半句话补全,“参,参见公子。” “起来吧。”慕君繁淡淡的抬了下手。 得了他的允许,孙德胜才哆哆嗦嗦的站起来。 一旁的官差看到自家大人的模样,便知道自己方才猜的的没有错,而且眼前之人的身份可能比他猜测的还要高贵许多。 “公,公子怎得来了青阳镇也不告诉老臣一声。”孙德胜拢着袖子,一双浑浊的眼睛放着精光,“下官也好到镇外迎接公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这位置该换个人坐坐了 “这客栈公子住的还习惯吗?下官这就让内人将府衙收拾出来……” “不用了。”慕君繁蹙眉,“我本是经过青阳镇,却不料偶遇命案。此番将孙大人请来,是想问问孙大人,你府衙中的官差都是这般不凭证据办案的吗?” 孙德胜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站着一堆自家府衙的官差。 为首的那个他自然是认识的,是他夫人的娘家人,本事没什么,仗着他的名声成天在青阳镇作威作福。 他耳根子软,夫人又常常在耳边念叨,他平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了。 没想到,这人居然惹到了当今太子的头上。 “大胆!”孙德胜冷声拍桌,“本官平日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办案一定要讲究真凭实据,断不可用官位压人,要是造成了冤假错案,你们如何担当的起!” 那几个官差被吼的一颤,连忙跪下认罪。 “哼,今日本官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们一番,今后你们必定会酿成大错。”孙德胜冷哼一声,“一会儿回去,每个人自己去领二十大板。” 说完,立刻变了脸,笑眯眯的问慕君繁,“公子,这般您可满意了?” 慕君繁喝了口茶,不答反问,“据说死在城外那张老七,身上的伤痕来铁刀所致。” “这城中使刀的人,可都查过了?” 孙德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正在查。” 这几日整个青阳镇都因为金刀客的寿宴而热闹的不行,他这个父母官自然也就偷了闲,将查案的事儿丢给了下面的人。 他哪里知道死者身上的伤痕是什么所致,又哪里了知道查没查那些使刀的人。 慕君繁一眼便看出了他是在说假话。 在来青阳镇之前,他就派人调查过孙德胜。 这个孙德胜在青阳镇做了近八年的父母官,没有大功没有大过,就是个混日子的。 这样的人,他不用想也知道他会如何办案。 客栈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重,青阳镇官府的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萧棠奕靠在二楼的柱子上,看着底下的慕君繁,心中感叹,慕君繁是真的像慕天穹。 “还跪在此处做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君繁突然开了口,“不是要回衙门领罚吗?还不快去?” 孙德胜如蒙大赦,连忙冲底下跪着的官差喊,“听到没,赶紧滚回去受罚。” “受完罚也别想着偷懒,都给我上街去查那些刀客,一个都不能放过。” “三天之内,张老三的命案要是破不了,你们就全都提头来见。” 官差们轰然散开,不一会儿,客栈里就只剩下慕君繁一行人以及孙德胜。 “公子。”孙德胜弓着腰,一张老脸笑的都快烂了,“不知道公子还有何吩咐?” “孙大人。”慕君繁的面上闪过不悦,“你身为父母官,便是要为百姓办事,而不是问我还有何吩咐。” “若是你不明白这个道理的话,我看这官该换一个人当了。” 孙德胜脸色一变,“是是是,下官愚钝了,多谢公子指点。下官这就回府衙办案,绝不辜负老板姓和公子对下官的期望。” 说完,就仓皇的跑了。 “啧,这老头油滑的很。”驭胜见外人都走了,也就不装了,自顾自的在桌子上坐下,“知道我刚去抓他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吗?” “居然在斗蛐蛐。” “一把年纪了,还不务正业。” 慕君繁勾唇,“鲜少看到你这么气愤。” “怎么?不行吗?”驭胜撑着后脑勺,笑的无所谓,“虽然我是个江湖人,但是我也是北龙国的子民。” “看到这种官,自然也会愤怒。” “对了,你说那个张老七有没有可能是昨天和你们说话那个金思洋?他不也说了嘛,他追了那个张老七许久。” “像这种当地有江湖门派的地方,要死了人,多半都和江湖事有关系。” 慕君繁看着他不说话。 驭胜只当没看到他眼中的打量,自顾自的说,“不然这样,我帮你去金府打探一下。” “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不用了。”慕君繁猜不出他的想法,便摇头,“我们不是来查案的,敲打孙德胜也是另有原因。” “至于金府,明天便是金刀客的寿辰,不急于这一天的时候。” 听他这么说,驭胜只能作罢,抓了一边桌上的瓜子兀自蹲到大门口嗑瓜子去了。 同一时间,金府。 金思洋撑着下巴,坐在廊下盯着校场中比武的两人。 “公子,您今日怎么这般安静?”小厮金元宝端了茶水过来,见着自家公子的样子,好奇,“以往,每次秦公子来了,您都一定要拉着他比武一番。” “今日怎么只看着他和驭齐师父过招?” 金思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没精神。” “没精神?”金元宝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了然一笑,“公子,不是小的说你,那种地方你要少去。” “像昨天晚上,你一去就是一宿,今天怎么能有精神。” “要不,小的让厨房给您炖一点儿补品?” “去去去!”金思洋没好气的白了金元宝一眼,“谁说你家公子昨晚上去逛青楼了。” “嘿嘿,公子,您就别否认了。”金元宝捂着嘴偷笑,“像您这般年纪的公子,逛青楼都是正常的,不用害羞。” “放心,老爷和夫人那边,我也会帮您瞒着。” “嘿!你这小子,说不听了是吧!”金思洋眼看着越描越黑,有些着急,“本公子昨天晚上是出去为民除害做好事!” “好好好,咱们公子昨晚是去做好事了。”金元宝从善如流的点头,十分敷衍。 金思洋,“……” 校场里,已经过完招的慕君盛和驭齐下来。 “在聊什么呢?”慕君盛出了一身汗,便直接将身上的上衣给除了,露出一身线条流畅的肌肉,十分好看。 “没聊什么。”怕慕君盛和金元宝一样误会,金思洋连忙打住话题。 慕君盛狐疑的瞄他一眼,继而暧昧一笑,“是不是正谈论哪家的小娘子呀?” 第一百六十章金思思 “昨日我可听你爹说了,等寿辰过完,就给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下次我再要来,可能就是喝你的喜酒了。” “是呢,咱们家公子也该到了成亲的年纪了。”一旁的金元宝插嘴感慨。 金思洋被他们一人一句说的羞的不行,只能求助一旁的驭齐,“师父,你都不帮我!” “谁是你师父?”驭齐懒洋洋的抬眉,他头发蓬乱,一张脸被遮了一大半。 虽然让人看不清他的全脸,但是凭借着他的轮廓,依稀能辨别出他是个美男子。 “你呀!”金思洋站到驭齐旁边,笃定的说,“你教过我功夫,不是我师父是什么?” “啧,小屁孩儿。”驭齐嗤笑一声,不同他争辩。 几人在校场旁边聊得正起劲儿,就见外面神色匆匆的走过几个丫鬟。 慕君盛心思细腻,便提醒了金思洋几句。 “我去问问看。”金思洋一见也坐不住了,当即带着金元宝去外面询问状况。 “你准备离开金家了?”慕君盛淡声的开口,“不准备同金思洋说一声吗?他一直将你当做他的师父。” “什么师父?”驭齐懒洋洋的眯了眯眼,“不过是兴起之时,随便教了他两招。” “我在金府蹭吃蹭喝也有一年有余了,是该换个地方了。” “你武功不错,以前是干什么的?”慕君盛扬眉,“要是没有地方可去的话,要不跟我回军营?那地方能让你大展宏图。” “谢了。”驭齐冲他拱拱手,“可惜我没有那宏图大志。” 慕君盛正要说些什么,就听一个娇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你们让开,我要去找君盛哥哥。” “大胆,你们连我也敢拦,信不信我让爹爹抽了你们的筋,扒了你们的皮!” 慕君盛一听那声音微微变了脸色,头痛的叹了口气,他飞快的起身跃上屋顶,冲廊下看好戏的驭齐说,“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对你这样四处躲避的人来说,军营是个好去处。” 说完,他便翻身出了金府。 不多时,校场里就多了个十来岁的长相艳丽的小丫头。 那丫头一看就是被人宠着长大的,骄纵管了,她浩浩荡荡的领着一群丫环冲进校场,二话不说就开始四处翻查。 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才看向廊下自顾自喝着茶的驭齐。 “君盛哥哥呢?他去哪里了!”金思思骄傲的抬着下巴,嫌弃的看着驭齐。 她对这个在她家蹭吃蹭喝的人十分不喜。 要不是爹爹和哥哥多番警告,又十分尊敬这人,她早就偷偷将人赶出金府了。 她也知道这人到底是有什么厉害的,居然能得到她爹爹和哥哥的礼遇。 金思思见不来驭齐,驭齐也不怎么喜欢金思思,或者应该这样说,他对小孩儿都不怎么喜欢。 “不知道。”驭齐觉得金思思吵得犯人,便放下茶杯准备起身走人。 “站住!”金思思拦住他,“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刚刚我在外面的时候分明听到了你和君盛哥哥说话的声音了!” “说,君盛哥哥藏到哪里去了!” “只要你告诉我,以后我就不针对你了,勉为其难的让你再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日子。” 驭齐看着金思思那宛如恩赐的神态,冷笑一声,“那我就在这儿谢谢二小姐了。” 说完,不等金思思反应,便一个跃起,同慕君盛一样翻出了金府。 金思思不会武功,追不上,只能在底下急的直跺脚,“气死我了,这个驭齐,我之后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还有你们,怎么看个人都看不住,我不是让你们见到君盛哥哥就帮我拦着他,然后立刻来通知我的吗?” “结果呢!从昨天到现在,我就只见过君盛哥哥一面!” 金思思是金思洋的妹妹,一年前对慕君盛一见倾心,发誓要嫁慕君盛为妻, 那之后,每次只要慕君盛来金府,她便会想方设法的缠着慕君盛。 可偏偏慕君盛对她没有意思,之前还将她当做妹妹,直接拒绝过她。 哪知道金思思就是不肯放手,慕君盛不堪其扰,于是只能绕着她走了。 “我告诉你们,再由下次,我就将你们统统赶出金府。” “真是没用!” 金思思将一干下人们骂的狗血淋头,才不高兴的回了房间。 另一边,慕君盛从金府跑出来,没有去处,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肚子不自觉的咕噜一声。 他停下脚步,看着不断飘出香味的酒楼。 “平昌酒楼?”他虽然经常来青阳镇,但是每次逗留的时间都不长,所以对当地的酒楼并不了解,不过他这人有个奇怪的癖好,那就是嗜甜如命。 凡事甜的菜,都喜欢的要死。 哪怕是在一根苦瓜上撒了糖,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吃完了还能叫着再来一根。 慕君盛鼻子动了动,那味道甜中带酸,十分新奇,让人问了就想狼吞虎咽的来上几碗饭。 “公子,酒楼要明天才做生意呢。”门口的张大伯看着一个年轻的少年站在门口不动,猜测他是跟今天无数食客一样被小贵人的新菜品给吸引住了,便笑眯眯的说,“酒楼的橱子正在学新菜,明天就能上桌了,工资要是好奇,可以明天过来看看。” “明天?”慕君盛皱眉,明天是金刀客的生辰,他可能没时间来。 而参加完金刀客的寿宴之后,他便要连夜赶回军营了。 他被那股酸甜的味道实在是勾的馋的不行,他想了想问张大伯,“老伯,这掌柜的既然是学新菜,那肯定有许多的边角料。我不求他给我做菜,我就求他让我尝尝这酸酸甜甜的到底是什么味道就行,可以吗?” “明日我便要走了,下次再来青阳镇还不知道是何时。” “这……”张大伯有些为难,可看着慕君盛长相俊朗又一脸正气,实在是不忍拒绝,便说,“这样吧,我去帮你问问,公子稍等片刻。” 第一百六十一章功成身退 慕君盛见张大伯愿意帮他问问,自然是高兴的,他在大堂里坐着,闻着那股子酸甜的香味儿不停的咽口水。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一个小娃娃的声音从后厨的方向传来。 “张大伯,胖老板还没学会呢,这做出来的锅包肉还差点儿意思。要是你说的那人不介意的话,给他便是。” “不过你要同他说好了,吃了不能出去乱说。” “行行行。小贵人是胖子的师父,咱们都听小贵人的。”张大伯笑呵呵的应了一声,然后很快就出来了,向慕君盛转达的意思同他方才听到的相差无几。 慕君盛自然是愿意的,差点儿意思就差点儿意思呗,他就是好奇,这样的味道到底是什么菜。 很快,一叠泛着金光光泽的菜就被端了上来。 “这便是小店的新菜,锅包肉。”菜是胖老板亲自端上来的,他严肃的同慕君盛解释,“这菜我也是刚学,做的还不够好,原本是打算明日才在店里挂上招牌往外卖。” “可张大伯说小兄弟你明日便要离开了,所以我就破了个例。”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锅包肉可能还不太好吃,小兄弟吃了多包涵,我也不收你钱,你莫要到外面乱说就成。” 他这酒楼才刚刚被慕白白给弄的有了点儿起色,这时候可禁不住再被人说点儿什么闲话。 “掌柜的放心。”慕君盛冲胖老板抱了抱拳,“这本是我强求,我自然不会翻脸不认人。不过,钱嘛,我还是要给的。” 他可不是个吃白食的人。 胖老板见慕君盛长的剑眉星目,是个正派人,也就点了点头表示随他。 早就馋了那锅包肉许久,如今终于能动筷子了慕君盛哪里还坐得住,连忙夹了一大块送进口中。 裹了酸甜呛口酱汁儿的肉块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还能听到清脆外衣的咔嚓声。 胖老板等在一旁,也有点儿紧张。 之前他连坐了好几盘,火候都掌握的不太好,小客人尝了都不太满意。 “美味……”慕君盛咬了一口就愣住了,怔怔的抬头看着胖老板,“掌柜的,这菜你是怎么想到的。” 见慕君盛的样子不像是作假,胖老板才松了口气,“这是一位小贵人教我的。” “小兄弟,你尝着味道还行吧?有没有什么意见给提提?” 慕君盛连连点头,“太行了,我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肉。掌柜的,给你打个商量行吗?我给你付三倍,不五倍的价钱,你再给我做一份,我想明天带在路上吃。” 这样的美味,他要是这次不多吃点儿,回了边疆怕是做梦都要想。 胖老板被他逗笑,爽快的点头,“行,小兄弟和我看着就挺有缘的,我这就再去给你做一份。” 慕白白正在厨房里坐在板凳上嗑瓜子,见着胖老板笑呵呵的进来,便知道他是挨了夸奖了。 其实胖老板做的不错,只是她知道这菜以后是要拿出去卖的,便对胖老板要求高了许多。 “小客人,外面的那位客观夸咱们弄的锅包肉了。”胖老板喜气洋洋的,“还说要花几倍的价钱,让我再给他做了一份带着路上吃。” 自从酒楼出来事儿之后,他已经多久没被食客像这样夸奖了。 胖老板兴奋的脸都红了。 “那边好。”慕白白也跟着笑,“你这是出师了。且谨记了,这锅包肉最将就的就是火候。” “只要火候对了,才能又酥又嫩。” “行,今日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就不在这儿久留了,走了啊!” “小贵人,等等!”张大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篮子,“昨日,我看小贵人挺喜欢吃我做的糕点,于是昨晚又做了些。” “小贵人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带回去吃吧。” 慕白白眼睛一亮,她还真是喜欢吃张大伯的糕点,昨天她悄悄带回去的那块也被大橘给吃了,正想和。 “糕点?”窝在角落里睡觉的大橘,耳朵动了动,懒洋洋的爬到慕白白的身上,“昨晚你给我吃的糕点,就是这个老头儿做的。” 慕白白没有理会它,直接接了张大伯递过来的篮子,道了谢。 那篮子十分扎实,她差点儿没有提住,还是一旁的罗潇潇眼疾手快帮她拖了一把,才不至于打翻了。 “张大伯,你这是做了多少呀?”慕白白震惊的瞪大眼睛,掀开篮子上的画布,就见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全是点心。 “没多少。”张大伯憨厚的笑,“这糕点也不值什么钱,承蒙小贵人喜欢。” “要不是小贵人,这平昌酒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振兴起来。” “是的呢!”胖老板也干净擦了手过来,“小客人还要在青阳镇呆上一段时间吧?这期间,您每日要是想吃什么,差人来跟我说一声,我亲自做了给您送过去。” 慕白白想了想自己住那家客栈的橱子确实不如胖老板,便爽快的答应了,提着一篮子糕点,高高兴兴的走了。 大堂里的慕君盛在解决完一阵盘的锅包肉后,才想起问胖老板可以不可以让他见一见那教他这道菜的人。 “这……”胖老板有些为难。 “掌柜的且放心,我不是要向对方求学。”慕君盛怕胖老板误会,连忙解释,“我只是十分好奇,对方到底是如何想出这样的菜。” “小兄弟,不瞒你说,我还真不怕你求学。”胖老板无所谓一笑,他是知道慕白白的性格的,就算这人想去求学,慕白白还不一定教呢。 想到这里,胖老板还颇有些自豪。 他可是小客人的第一个徒弟呢。 “只是,那位小客人也不愿意太高调,所以嘱咐过我,不得透露她的身份。” 慕白白确实跟胖老板说过这番话。 她和慕君繁是来调查南轩国的事情的,一路上自然是越低调越好,所以在教胖老板的时候,她特意的嘱咐了胖老板一番。 “这样吗?”慕君盛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听胖老板这样说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第一百六十二章南轩的阴谋 再说慕白白提着篮子回了客栈。 就见原本热热闹闹的客栈安静的很,在前台算账的掌柜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小,小姐回来了?”掌柜的一见她,连忙殷勤的凑过来,“可饿了渴了?我这就让人为小姐准备吃的喝的……” 今天上午那一出戏,也是让掌柜的知道慕君繁身份不简单,于是对慕君繁和慕白白伺候的更加殷勤起来。 为此,他还特意关了堂食,让客栈能够清净点儿。 “不饿也不渴。”慕白白好奇的看了一圈儿空荡荡的大堂,“老板,这是怎么了?今日一个客人也没有,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掌故的连忙摇头,笑眯眯的解释,“我这不是怕小姐公子住着嫌吵嘛?就暂且厅了堂食。” 慕白白,“……” “小姐!”楼上听到动静的子峰风风火火的下来,“你们去哪里了!不带我!” 他今天就起的稍微迟了那么一会儿,就不见了慕白白和罗潇潇人。 “去平昌酒楼了呀。”慕白白连忙将点心藏到身后,就怕子峰发现了又给她一扫而光了,“谁叫你睡懒觉。” 子峰耷拉着耳朵,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对了,公子让你回来了就去楼上一趟。” “哥哥找我?”慕白白惊讶的眨巴眼睛,“什么事儿?” 子峰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慕白白想了想,也猜不出来,便老实的上了楼。 慕君盛的房间门敞开着,慕白白便蹦蹦跳跳的进去了,结果冷不防见到几个暗卫。 她怔了怔,认出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同慕君繁教她和罗潇潇武功的甲一。 “呀,甲一,你也来啦?”一路上慕白白都没见到暗卫们的影子,便不知道他们都来了些什么人,笑眯眯的同甲一打了招呼,想起自己篮子里的糕点,便笑眯眯的将糕点分了给他们。 “卑职谢谢六公主。”甲一是知道慕白白性子的,也不客气,直接接了道谢。 倒是另外接个暗卫还有些拘谨,见甲一接了他们才敢接。 “哥哥,我听子峰说你找我?”慕白白手脚并用的爬上凳子,晃悠着小脚,也给慕君繁递了块糕点到唇边。 慕君繁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笑着点点头,“嗯,南轩国那边传来了些消息,我想着白白应该会感兴趣。” 一听事关南轩国,慕白白立刻收敛了笑意,板起白白嫩嫩的小脸。 “他们在南轩国发现了这个东西。”慕君繁点了点桌上的一个小盒子。 慕白白之前没注意,如今看过去,才发现那小盒子里放着一颗褐色的药丸。 她凑过去嗅了嗅,没什么味道。 “这是什么东西?药吗?” 见慕君繁没阻止,她便大着胆子将那药丸拿起来捏了捏。 “是药,也不全是。”慕君繁神情也严肃起来,“我记得白白你说过,万兽阁的那些动物,都是被喂了一种药后,才会发狂?” “对!”慕白白点头,皱着细眉,“他们可坏了!那些兽本来是不想攻击对方的,可因为药效,不得不互相残杀。” “还好,我发现的早,替它们将那药解了。” 说道这里,慕白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 “哥,难道说,这药便是它们吃的那种吗?” 慕君繁点点头,“算是吧……我已经让人验过这药的成分,万兽阁给兽吃的那些,应该是这药的简易版。” “这药要更烈,也更毒。” “所以说……万兽阁那个掌柜的,是在动物身上试药?”慕白白倒吸一口冷气,顿时红了眼睛,“他怎么能这样!” 她被喊兽主之后,也逐渐同动物们建立了很深刻的感情。 一想到不知道有多少的动物,因为试药死在南轩人的手上,她就气的胸口疼。 “试药?”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到了桌上,长长的尾巴左右的晃悠着,一双猫仁儿威吓的眯着,“呵,愚蠢又恶毒的人类,当我们是什么了?” “慕白白,我告诉你,这次你必须给我们做主。” “那伙是南轩国的人是吧?” “弄他们!” 慕白白少有见大橘这么生气,安抚的捏了捏它的后劲,认真的看向慕君繁,“哥,南轩的人制这种药到底要干什么?这种药光是用在兽的身上就能让兽们自相残杀。” “那要是用在人的身上……” “会让人失去痛觉和恐惧,成为只会杀人的工具。”一旁的甲一接过她的话,“卑职在南轩国的军队里,便发现了一支由这种药控制的队伍。” “数量大致在两千人左右。” “可那些人已经被这药控制,几乎失去了理智。” “十分危险。” 慕白白不懂打仗的事情,可两千个只会杀人没有理智和感情的怪物,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可怕。 楼下,正光明正大坐在窗户边偷听的萧棠奕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 看来南轩国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要严重。 “喂,你打算怎么办?”一旁的驭胜表情也严肃起来,“我看南轩是打算暗中准备开战。” “嗯。”萧棠奕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否认他的猜测。 “妈的,南轩还是那么恶心。”驭胜低声咒骂一声,“所以边疆的赵将军一直不追过去,也是发现了猫腻?” “应该是。”萧棠奕微微沉思,点头,“赵将军是老将,又常年和南轩对垒,他应该会比任何人都先一步发现南轩的阴谋。” “只是,他可能不知道南轩的阴谋具体是什么。” 所以,才会那样,不让边疆的百姓讨论,将人圈起来,以防出什么乱子。 “得赶紧通知赵将军。”驭胜蹙着眉头,“不然,万一南轩突然发难的话,赵将军应付不过来的。” “还得找人解那药。” “赵将军那边用不着你我担心。”萧棠奕想了想,坐到桌边写了纸条,然后放入一旁的信鸽身上,“我或许知道谁能解这药,只是那人常年行踪飘忽不定,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第一百六十三章寻找解药的配方 “你说的该不会是神医江瑶吧?”驭胜的目光突然变得暧昧起来,“江瑶的确是难找,可也要分人。” “若是她知道你在找她的话,她说不定明日就会出现在青阳镇里。” 萧棠奕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驭胜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威吓,干笑了一声,连忙退了出去。 他和萧棠奕交过两次手,虽然都不分胜负,但是他知道萧棠奕并没有使出全力。 所以,他还是不要惹萧棠奕的比较好。 信鸽从窗户里飞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楼上,慕白白皱着小脸,“哥,那这药能解吗?只要我们能找到解药,不就能破坏掉南轩人的阴谋了吗?” “目前来说,解不了。”慕君繁神情有些凝重,他在得知这药的存在后,第一时间找了当地最有名的大夫进行研究。 然而,对方的说法是,从未见过这样的药,解不了。 “解不了……”慕白白抿唇,她是不相信这世上没有解不了的药,突然她脑内灵光一闪,“不对呀,在万寿阁的时候,那些兽身上的药的确是解了。” “就算那时候他们服用的不如这颗厉害,可既然当时他们用的药能解这毒药,那在那方子的基础上多加研究……” “不愧是白白。”慕君繁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我让你上来,就是想说此事,你可记得当时给那些动物解毒时用了哪些药?” “这个……”慕白白头疼的抓脑袋,当时配药的事儿都是百草阁的人在负责,她根本就没怎么管,“这个,我得问一问沈大哥。” 慕君繁一路上听她说过许多关于“沈大哥”的事儿,知道对方是百草阁背后的东家也有些惊讶,“如此甚好。” 慕白白也不啰嗦,直接让罗潇潇去拿了纸笔,然后开始写信。 百草阁在整个北龙国境内都有许多的分号,沈君朝曾经跟她说过,要是在外遇到什么事儿,只要到百草阁的分号里报个信儿,他很快便能知道。 慕白白猜测百草阁应该是同他之间有什么秘密的联系方式,便将写好的信交给甲一,让他交到最近的一家百草阁的分号里。 “沈大哥说过,百草阁的分号之间传递消息很快,他那边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传回消息来。” 慕君繁松了口气,心中暗叹自己这次幸好将慕白白带上了,不然当下又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等此番解决了南轩国的事情,回到京城,哥一定亲自宴请那位沈公子。” “嘿嘿,好呀。”慕白白高兴的点头,“沈大哥人很好的,哥你肯定和他聊得来。” 解决了药的事儿慕白白也轻松了许多,回了房间,也不再出门,早早的休息下,为第二天去金府养精蓄锐。 再说孙德胜,让人查遍了整座青阳镇用刀的人,将大牢都装满了人,也没找到杀害张老七的凶手,一时之间愁的不行。 “大人……”官差头头捂着挨了板子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整座镇子的人都查过了。” “如今大牢里的那些人一直闹腾着说我们冤枉好人。” “这可怎么办呀?” 孙德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是不是你惹的好事!你谁人不惹,偏偏惹到那位的头上!” 官差头头被他骂的脑袋一缩,忍不住好奇的问,“大人,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看着像是从京城来的,该不是拿个大人家里的吧?” 在官差头头里,最厉害的人,可能有就到京城的官了,完全不敢往皇家里想。 “呵……”孙德胜嘲讽的看他一眼,“你知道个屁。我跟你讲,这事儿要是没有办好,你和我,都得掉脑袋!” 那位可是太子呀! 鬼知道太子为什么会从京城跑到青阳镇来! 要是张老七的案子不能抓到凶手,太子一个折子递到当今圣上手里,那么他别说是乌纱帽了,真的是脑袋都保不住了。 “掉脑袋?”官差头头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严重的吗?” 孙德胜着急的在屋子里渡步,“你,再去将大牢里那些可疑的人审问一遍,断不可忽略了任何的细节。” “知道吗?” 官差头头连连点头,在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的回头,“大人,金府那边咱们的人还一直没去问话呢。” “说起来,金家的老爷和少爷都是用的大刀,你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孙德胜没好气的瞪官差头头一眼,“可你不想想明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是金刀客的大寿,他要是在这时候上门文化,甚至将金家公子弄回来问话,那不是明摆着要和金刀客对着干吗? 这太子爷到底是属于京城的,过不了多久拍拍屁股一走,这青阳镇还不是得他来管。 到时候,他要如何面对金刀客? 青阳镇这些年之所以能一番太平,金刀客着实出了不少力。 他也不是个不讲人情的人。 “是是是。”官差头头见自己又说错了话,不敢再停留,连忙转身跑了。 孙德胜在桌旁坐下,又是一番唉声叹气,只心中暗暗祈求张老七的死千万别和金家人扯上关系。 翌日,天还未亮,鞭炮声便从青阳镇的这头响到了那一头。 金刀客的夫人是个心善的人,特意安排了在金刀客寿辰这天施粥送面,不少的百姓都跑来凑热闹。 因此,一大早的,金府门口就十分的热闹。 “哼,人家不想施粥嘛。”金思思扯着自己身上的新裙子,冲金夫人撒娇,“那些人那么脏,要是将思思的新裙子弄脏了要怎么办?” “思思!不许任性。”金夫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小女儿的性子越来越刁蛮,愣是和自己的相公和大儿子一点儿都不像,“今日是你爹爹的寿辰,施粥是做好事,可以为咱们金家积福。” 金思思被骂心中不高兴,撅着个小嘴杵在旁边,说什么都不愿意上前施粥。 金夫人坳不过她,只得让人照看她,自己到前面去和金刀客还有金思洋施粥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给这些穷人吃饭就能积德了? “哼,给这些穷人吃饭就能积福了吗?我才不信。”金思思抱着臂,看了一眼排队的老百姓,嫌弃的哼哼。 一旁的丫鬟不敢说什么,只闭着嘴低着头。 “对了,君盛哥哥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知道吗?”金思思昨晚等了慕君盛许久,一直没等到人影。 “回二小姐的话,我们不知。”丫鬟小声的回答,“秦公子功夫那么好,神出鬼没的……” “哼!我秦大哥功夫当然好了!”金思思得意的扬了扬小巧的下巴,仿佛丫鬟夸的不是慕君盛,而是她一样,“所以我一定要嫁给秦大哥。你们这群蠢货,今天要是在帮我逮不到秦大哥,就自己去领鞭子吧!” 金府是有家法的,犯了错的仆役都要挨鞭子。 丫鬟听了金思思的话,身子抖了抖,心中没有办法,却也只能按照她说的做,暗中注意着慕君盛的行踪。 慕白白跟着慕君繁来到金府的时候,施粥的队伍正长,远远他们就见着金思洋满头大汗的忙前忙后。 “这个金刀客虽然是个江湖人士,但是却有颗慈悲之心。”慕君繁赞赏的颔首,“是个人物。” 慕白白那天其实就挺好奇,到底是个江湖刀客能养出一个金思洋那样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儿子。 如今,她明白了。 金刀客虽然已经五十,但是还十分的健壮,长相也很粗狂,一看就是个性子豪爽的人。 “爹!那两位便是前些日子我同你说的人!”金思洋看到了慕君繁和慕白白连忙向金刀客介绍,“萧家兄妹。” 金刀客也是个好客的人,笑着上前冲慕君繁和慕白白抱拳,“两位,听说前些日子让你们在青阳镇不愉快了。” “在下在此处给两位赔罪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们赔罪呀?”慕白白歪着脑袋,故意奶声奶气的问,“你是青阳镇的官老爷吗?” 金刀客微微一顿,“这小娃娃长的真好。老夫并非是青阳镇的官老爷,可那日骚扰两位的张老七却是被我引来的。” “这般算起来,我理应向两位道声歉。” 慕白白无声的扬眉,心想这金刀客还真是一副小说里正派大侠的典型模样。 “萧公子,请进吧,别客气,今日虽然是老夫的生辰,但也只是想有个由头能让大家热闹一下。” “毕竟此番之后,老夫便退出江湖,从此之后都不会过问江湖之事。” 慕君繁让身旁的侍卫送上了贺礼,客气的同金刀客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带着慕白白进了金府。 坠在两人身后的驭胜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眼底有着隐隐的急切。 “两位,先到前院喝杯茶吧。”金思洋对他们十分重视,一路亲自招待,“萧家小妹妹,我家有个妹妹和你年纪差不多,要不我让她来同你一起玩儿?” 慕白白是不想和人玩儿的,可想到自己今天这儿的目的,便点了头。 金思思被人叫过来的时候还只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结果见到前院里站了个白白嫩嫩,模样好看的像仙童的娃娃时,顿时就生气了。 今日是她爹的生辰,最夺目的应该是她这个金府的掌上明珠。 如今来了个这么好看的小奶娃,算怎么回事? “哥,她是谁!”金思思满是敌意的瞪着慕白白,“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是不是又擅自邀请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了?” “思思!怎么说话呢?”金思洋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冲慕君繁和慕白白笑了笑,“我这妹妹从小被宠坏了,有些刁蛮,可心思不坏。” 慕白白大老远的就感受到了金思思的敌意,见对方一开口说话就这么难听,气极反笑。 这不就和她那长姐慕芊一个性格吗? “没关系的。”慕白白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乖巧的说,“我不和姐姐计较。” 她长的本就好看,如今在作出这样乖巧的模样,众人心都要融化了。 唯有后面的驭胜和蹲在屋顶上的萧棠奕面无表情。 他们两是知道这小东西的真面目的,什么乖巧听话那都是装的,调皮才是本性。 “萧家妹妹真乖。”金思洋看着慕白白只觉得羡慕不已,同样是妹妹,怎么人家的妹妹就那么乖,自己的妹妹就这样呢? “什么叫你不和我计较?”金思思气的跳脚,“这里可是我家!应该是我不和你计较才对!” “哥!我不喜欢她!你把她赶出去!” 金思思边说边要伸手去推慕白白。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君繁眸光微冷,刚要动手,就见慕白白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然后身子微微一晃,躲开了。 金思思没料到自己会推了个空,身子失去平衡,啪嗒一声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 “哎呀!”慕白白夸张的拍了下小手,“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倒了!” “摔疼了吗?” “可要帮你请大夫?” 慕君繁绷紧的身子这才放松,嘴角微微勾起,他们慕家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欺负。 “你!你故意的!”金思思抬头看着周围的人,只觉得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一样,羞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没好气的冲旁边的丫鬟喊,“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扶我呀!” “信不信我一会儿让爹爹将你们全都赶出去,让你们流落街头。” 丫鬟们被吼的一哆嗦,连忙上前。 “金小姐,你为何对自己的丫鬟这般凶。”旁边的罗潇潇看不下去,她跟在慕白白这版这么久,慕白白从没有像这样对待过她。 “你又是谁?”金思思高傲的睨了罗潇潇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哥,你到底请回来的都是什么?” “今日可是爹爹的大寿,要是让这些人破坏了爹爹的大寿可要怎么办?” “你可闭嘴吧!”金思洋简直后悔将金思思喊出来了,无奈的吩咐丫鬟,“快将二小姐扶回房间。” “我不!”金思思挣扎,“我就要在这儿,我要看着这个小孩儿。” 慕白白被她指着,一脸懵懂,看的金思思咬牙切齿。 第一百六十五章这金思洋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你看着她干什么?”金思洋也起了脾气,低声呵斥,“金思思,你再不听话,我就让爹来教训你了!” 金思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金刀客发火。 听金思洋这么说,她也不敢再放肆,恶狠狠的瞪了慕白白一眼,才跟着丫鬟走了。 “萧兄,让你见笑了。”金思洋尴尬的冲慕君繁抱拳,“我这妹妹,就是这样的性子,没有坏心思。你别将她的话放到心上。” “这是自然。”慕君繁扯了扯唇角,只是笑意微微有些凉。 金思洋没法在院子里呆太久,吩咐了管家好生招待慕君繁和慕白白就到门口去帮忙了。 “啧,这金思洋是不是眼睛坏掉了?”慕白白坐到椅子上,小声的和慕君繁吐槽,“她那妹妹都刁蛮成那般了,还说没有坏心思。” “刚才呀,要不是我躲得快,摔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慕君繁疼爱的摸摸她的头,“白白做的好,今后便要反应快些,别让自己受伤。” “昂!”慕白白乖巧点头,“我都将哥的话记着呢,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赶紧跑,之后再让哥你帮我出气!” 她挥舞了下拳头。 方才要不是金思洋在场的话,就金思思那点儿小心思,她早就将鞭子抽过去了。 慕白白颇为遗憾的摸了摸腰间的小鞭子,可惜了,自从慕君繁给了她这鞭子以来,还一次用处都没派上。 看出她的想法,慕君繁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总会派上用场的。” “主子。”驭胜在后边待不住了,低声的开口,“需要我去四周探一探吗?” 慕君繁知道驭胜心中另有事,也没阻止,直接点了头。 驭胜松了口气,便迅速隐入金府的下人之中,消失不见了。 “哥,我觉得最近驭胜也很不对劲儿呢。”慕白白瞄了一眼驭胜消失的方向,小声的同慕君繁咬耳朵,“你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吗?” “白白聪明。”慕君繁笑了笑,“我只知道他是在找什么人,其他便不知道了。” “找人?”慕白白眨眨眼,“他不是在躲人吗?” 之前她看驭胜一路上三天两头不路面的,她还以为他是在躲人呢! 慕君繁失笑摇头。 “原来是在找人呀……”慕白白摸摸下巴,默默将这件事儿记在了心中。 后院里,慕君盛正和驭齐坐在校场边晒太阳,只听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原本还一副懒洋洋神态的驭齐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慕君盛的武功不比他差,也察觉到了什么,锐利的看向后院的入口处,“谁!” 幽静小径里安安静静的,仿佛他们刚才的都是错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个黑衣人从里走了出来。 慕君盛看到对方那张脸,倒吸了口冷气,不敢置信的转头看身边的驭齐,“他和你长的一样?!” 驭齐没有答话,只冷冷的盯着来人。 “驭齐,你真的还活着。”驭胜痛苦的看着眼前分别近五载的兄弟,“为什么要隐姓埋名?为什么不来京城找我?” “好久不见呢,大哥。”驭齐冷冷一笑。 “大哥?”慕君盛在一旁还处于震惊的状态,听了恍然点头,“对了,你们长的一模一样,肯定是兄弟了。” “跟我回去。”驭胜压下心中的情绪,目光凝了凝。 “回去干什么?”驭齐没有动作,只依旧仰头喝了口酒,“回去和你一样,当那个人的鹰犬吗?” “我不想。” 驭胜痛苦的抿抿唇,“那个人答应我了,再一年,就放我们自由。驭齐,你的行踪已经暴露,要是被他知道你还活着,那就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可是死罪。 当年他们两兄弟因为慕天穹的救命之恩,被迫答应要为慕天穹效命十年。 几年前,他的弟弟死了,慕天穹看在他可怜的份上,才将时间缩短到了五年。 五年之期将到。 他却发现自己的弟弟似乎并没有死。 所以这才从宫中出来,他立刻开始寻找驭齐。 他想要在慕天穹得知消息之前,先将驭齐押回去请罪,让慕天穹饶驭齐一命。 “哥……”驭齐嘲讽的看了驭胜一眼,“你已经被驯服了。看我不一样。” 他天生便喜爱自由,哪里愿意被困身于宫墙之中。 被皇帝发现又如何? 大不了一死。 他能逍遥快活这么多年,也值了。 “驭兄?”慕君盛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和驭齐性情相投,见他们兄弟似乎身不由己,自然想要帮上一把,“你如果不想为如今的主子卖命,或许我可以帮你一把。” 方才驭胜只顾着和驭齐说话根本就没怎么注意旁边的慕君盛。 如今看到那剑眉星目的少年竟然和慕天穹有七分相似,顿时愣住了。 脑内瞬间闪过许多消息,其中一侧便是,当今二皇子早年间便被慕天穹丢到了边境军营之中历练。 算起来,似乎和眼前的少年年纪差不多。 驭胜心中惊了惊,不动声色的询问,“这位是?” “在下秦君盛。”慕君盛用的还是自己的原名,只是改掉了国姓,“是驭齐的朋友,如今在边疆赵家军下当职。” 君盛…… 当今二皇子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居然这么巧? 驭胜复杂的看了慕君盛一眼。 “驭兄?”慕君盛以为驭胜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耐心的宽慰,“驭兄放心,我同赵将军关系不错,若是能帮上忙,我绝对不推辞。” “不用了。”驭胜复杂的拒绝,儿子怎么对付的了老子? “秦兄弟,别管他了。”驭齐嘲讽的冷笑一声,“我这个大哥,如今恐怕早就当人的狗当习惯了。” “让他走都不愿意走了。” “毕竟,荣华富贵,不是谁都能享受的。” “驭齐!”驭胜蹙眉低呵,刚要说什么,就听前院传来一阵惊呼声,“死人了!” “后厨死人了!” “救命呀!” 前院的慕白白正在喝茶吃点心,突然见着一个一身是血的人从后面跑出来。 慕君繁反应迅速,当即抬起袖子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第一百六十六章偷偷查探 慕白白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笑眯眯的扯了扯自家太子哥哥的袖子,“哥,我不怕的。” “不怕也不能看。”慕君繁板着一张俊脸,认真的说,“免得晚上做噩梦。” 知道自家哥哥是护着自己,慕白白也就不争辩了,乖巧的坐着。金府的人也闻声而来,见着那人一身是血都吓的不轻,但好歹是将人弄下去了。 “两位客人,没吓到吧?”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冲两人躬身致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两位客人的雅兴了,还望两位客人不要见怪。” 慕君繁缓缓放下袖子,颔首,“无妨,只是那位方才喊着死人了……” “呵呵,那都是那人瞎喊的。”管家连忙接话,“那人平时就疯疯癫癫的,刚才更是不知道怎么的跑到了厨房弄了一身的鸡血。” 说完,便匆匆的走了。 “鸡血?”慕白白眯了眯眼,“哥,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的确不是鸡血。”慕君繁的神情也冷了下来,“那是人血……” 人血……而且那么大的量,显然血的主人活着的概率很小。 “咱们要查的那个永轩酒楼的人就在后厨,如今后厨又死人了。”慕白白拎着细眉,陷入了沉思,“哥,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要不……我带着潇潇偷偷的去看看?” “我们是小孩子,金府的人对我们不会有太重的戒备心。” “不行。”慕君繁想也不想的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也要等驭胜回来,让他在暗中保护你,否则我不放心。” 之前他是觉得金府没什么,所以才答应让慕白白进来随意发挥。 可如今情况有变,他不能让白白去冒险。 “啊……”慕白白瘪了瘪嘴,“哥,潇潇和子峰也很厉害的,他们也能保护我。” “而且,我看金府管家的样子挺心虚的,要是我现在不过去的话,说不定证据线索什么的就被他藏起来了!” 慕君繁被她逗笑,“你呀你,怎得好奇心这么重?干脆等你长大了,让父皇将你丢到大理寺去,查案查个痛快。” “才不呢!”慕白白扬着小脑袋晃晃悠悠的哼哼,“我才不去什么大理寺,我这辈子没有大志向,就想每天快乐的吃吃喝喝。” 慕君繁看着她纯真的笑脸,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好,以后你想如何就如何。” 他这个做哥哥的会为这个宝贝妹妹保驾护航,让她一生无忧。 “主子!”驭胜急急忙忙的过来,“可是出什么事了?” 方才他在后院听到动静,顾不得同驭齐僵持,便立刻赶回来了。 “呀!你可算回来了!”慕白白一见驭胜眼睛就亮了,“快快快,陪我去后厨看看。” “去后厨干什么?”驭胜不解,“方才我听有人喊死人了?” “没错!”慕白白迅速的将刚才的事情同他说了一遍,“我和哥都能确认那人身上的是人血,可那金府的管家不承认。” “所以我觉得有猫腻,想去后厨看看。” 闻言,驭胜松了口气。 这次他被慕天穹派出京城,主要任务就是保护慕君繁和慕白白。 只要他们兄妹两没事,他便能放心了。 “哥,驭胜也回来了,现在我可以去后厨了吧?”慕白白拉着驭胜的袖子,一副怕他走了的模样。 慕君繁无奈叹气,“可以是可以,可记住千万小心,如果有什么危险立刻让驭胜带你回来,千万不可勉强。” “知道了!”慕白白连连点头,乐呵呵的拉着罗潇潇和子峰走了。 驭胜顿了顿,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算了,如今他已经确认了驭齐还活着,要将对方带回京城请罪只是时间的问题,不必急于一时。 金府很大,慕白白又不认路,左绕右绕了好一通才找到地方,路上还被好几个下人误以为是迷路了。 “小姐,那个管家在里面!”罗潇潇伸着脑袋远远的往里面看了一眼,“他脸色好难看。” 慕白白眯着眼睛看了半响,躲不起然在窗户的角落里看到了金府管家的影子。 对方脸色苍白,一脸的惊恐。 “啧,果然死人了,还不承认。”慕白白抿抿唇。 “小姐,咱们接下来干什么?”子峰蹲在地上,撑着脑袋问,“将那个管家抓起来揍上一顿问话吗?” “啧,你这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是跟谁学的?”慕白白嫌弃的瞪他一眼,然后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咱们都是文明人,不能这样的。” 子峰眨巴了两下浅褐色的狗狗眼,十分陈恳的问,“文明人是什么?” “……”慕白白被问住了,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想着要如何跟子峰解释的时候,就听一阵咆哮声从厨房里传来。 那咆哮声像人又像兽,十分恐怖,让人胆寒。 “我的妈呀!怎么回事!”慕白白被吓的哆嗦了一下,正要探头,就见厨房里的人全都往外面跑了,嘴里还嚷嚷着什么怪物之类的话。 “小姐!危险!”原本放松蹲在地上的子峰倏的站了起来,一脸戒备的盯着厨房的方向,“我问到很重的血的味道。” “快跑呀!怪物杀人了!” “救命!” 厨房里一团糟,无数人涌向门口。 然而厨房的门太窄,所有人同时涌出的结果就是厨房的门被堵住了。 慕白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可听着那凄惨的喊叫声便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身子抖了抖,当即想到了什么,冲身后的驭胜喊,“你快去前面通知哥哥。” “六公主,我的任务是保护你。”驭胜也从后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同子峰一起一左一右的护着她。 “我现在没事!”慕白白着急,“你会轻功,快去快回,我会和潇潇还有子峰好好躲着的。” 驭胜犹豫。 “快去呀!”慕白白急的推他一把,“你再不去叫人,这里面的人都要死光了。” “还是说,你指望着我们三个小屁孩儿去救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真正的怪物 驭胜一顿,低声的叹了口气,“好,我去,但是六公主,你记得你的话,一定要躲好了,不要擅自行动,我很快回来。” 听他答应,慕白白才将悬在半空中的心放下,连连点头,让他不要啰嗦赶紧去。 驭胜担忧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运功往前院的方向去了。 “小姐,里面的人……好像没有声音了。”罗潇潇已经拔出了自己的小匕首,虽然她也很怕,但是还是勇敢的将慕白白挡在身后,“一会儿要是有什么危险,子峰,你就带着小姐先走,我殿后。” 她是所有人里最弱的一个,死了也无所谓,只要能为六公主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走什么走!”慕白白不轻不重的敲了下罗潇潇的脑袋,“谁都不走,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没听到我刚才跟驭胜说的话嘛?” 慕白白在周围了一圈儿,发现一处假山的后面既能看到厨房里的场景,又适合躲藏,便当即拉着罗潇潇和子峰躲了进去。 假山离厨房的位置要更近一些,慕白白顺着方向望去。 正如罗潇潇所说,方才还一片惨叫的厨房已经没了声响,厨房的大门处也是空荡荡的,见不到人了。 慕白白蹙眉,奇怪,刚才那么多人呢? 她也没见谁跑出来,难不成和他们一样找地方躲起来了? 正想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缓缓飘来。 “嗬……” “嗬嗬……” 厨房的大门处缓慢的走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走路的姿势十分奇怪,像是腿脚受了伤,一瘸一拐的,身子也是整个歪着。 “小姐,那个人很不对劲儿。”子峰压低了声音,“我在他身上嗅不到呼吸。” “什么?”慕白白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他不还活的好好的吗?能走能动,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呢,怎么可能没有呼吸。是不是你闻错了?” 子峰板着小脸,严肃的摇头,“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闻错。” 慕白白也迟疑了,子峰这家伙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灰狼呆在一起太久的原因,听觉和嗅觉比普通人灵敏许多。 他要是说那个人没有呼吸,那么那人要不是呼吸很微弱要么就是真的没有呼吸。 没了呼吸,还能继续走动,甚至身上的伤口还能继续流血。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小姐,那个怪物往我们这边来了!”罗潇潇紧张的哆嗦了一下,死死的盯着厨房的方向。 “冷静。”慕白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迅速的冷静下来,“我们不要自乱阵脚,看看他想干嘛,如果他要对我们动手,我们就立刻四散开了跑。” “不行!”子峰想也不想的摇头,“我们要保护小姐!” “对!”罗潇潇赞同的点头,“小姐,我们要保护你,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啧!”慕白白一阵头痛,“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那人可是怪物呀,鬼知道被他碰上一下会不会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而且,你们看他动作那么慢,只要我们跑的快些,他肯定就追不上我们。” “所以!听我的,有危险就分开来跑,然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罗潇潇和子峰抿着唇,一脸的不赞同,可慕白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也无法不听。 “嗬嗬……”带着血腥气息的声音越来越近,慕白白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虽然刚才分析的时候慕白白十分淡定,但是当看到那个怪物真的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而且还越来越近的时候,她也有些慌了。 拜托! 她以前最怕的就是看恐怖片好吗? 眼前这个血淋淋的人,简直就是活脱脱从惊悚电影里走出来的。 怪物已经走到了假山的前面,再有个十来步的距离便能发现他们,慕白白紧张的心跳如擂鼓。 她同罗潇潇和子峰对了个眼神,然后竖起三根手指。 倒数三下后,她低呵一声“跑”,三人便箭一般的冲出了假山,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跑了。 那怪物像是没有料到会这般发展,在原地顿了一下,这才缓慢的往跑的慢些的慕白白的方向追去。 慕白白感觉自己从未跑的这么快过。 胸口火烧一样,浓烈的铁锈味在喉咙间蔓延。 她不敢回头,也来不及认路,反正就不断的往前面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倒霉,在跑进一个院子的时候突然从里面出来个人,她一个刹车不急,便同对方撞到了一起。 “哎呀!” “哎呦!疼死我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撞本小姐。” 两声痛呼同时响起,慕白白听着熟悉的叫骂声暗叹还真是冤家路窄。 “是你!”金思思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又是你!方才在前院害的我摔了一跤,现在又来内院故意撞我。” “你这个人心思好歹毒呀!” “姐姐,说话要讲证据的好吧?”慕白白无语的白她一眼,“方才在外面,明明是你想推我,结果作恶作到自己身上。” “你!”金思思在金府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人敢和她顶嘴的,如今遇到慕白白简直要气死。 “我什么?”慕白白看了一眼身后,匆匆的冲她摆摆手,“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吵架,别说我没提醒你呀,厨房那边出事了,有个怪物追出来了,不想死,你就赶紧跑!” 说完便要走,结果一转身就被两个丫鬟拦住了去路。 “想走?”金思思冷哼一声,冲一旁的丫鬟下令,“给我拦住她!刚才在前院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是好人,如今居然不仅允许就在我们府的内院到处转,肯定是想偷什么东西。” “你们把她给我抓了送到我爹爹面前去问罪去。” “我偷东西?”慕白白冷嗤一声,“就你们金府,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堂堂北龙国六公主,什么宝贝没见过。 “呵,你还嘴硬。”金思思气的直跺脚,“你们,立刻抓住她,看我不好好的掌你的嘴,让你以后不敢再嘴硬。” 第一百六十八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慕白白再有准备,再两个丫鬟动手抓她的时候,便一弯腰躲了过去。 她个子小,动作又灵活,那几个丫鬟还真就一时之间抓不到她。 金思思看慕白白不顺眼,一心想收拾她,见自己的丫鬟抓不住人,怒骂了一声废物,便抹了袖子要自己动手。 “呵,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慕白白瞄到已经追上来的怪物,没好气的瞪向金思思,“我都好心提醒你赶紧逃命了,你非不?” 她就没见过这么急着送死的。 “逃命?”金思思一把扯住她的袖子,“我们金家安全的很,怎么会有你说的什么怪物。” “要是真出了事儿,我爹早就来找我了。” “肯定是你这个臭丫头说来骗……啊!怪物呀!” 金思思话说到一半,就见院子的小径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血人,对方身上还穿着金家家仆的衣服,可一张脸却已经扭曲的看不清模样,只一张大嘴巴张着,发出“嗬嗬”的声音,十分可怕。 之前还在抓慕白白的丫鬟已经吓的跑了。 而金思思则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她也不知道跑,就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那怪物,一副吓傻了的模样。 慕白白本是要走的,结果看着金思思的那模样,一阵无语,只得认命的上前拉她一把。 “还愣着干什么要不要命了!” “起来!跑呀!” 金思思被慕白白一扯,勉强的回过神来,眼看着那怪物已经要走进院子了,心里一冷,顾不得那么多,抬手就将身旁的慕白白往那血人推了过去。 没想到她会恩将仇报,慕白白气的脸都青了。 她当即抽出腰上的鞭子,试图拉住什么维持身形。 可院子里空荡荡的,完全没有给她借力的地方。 眼看着那张怪物的脸越来越近,慕白白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那怪物嘴巴里残留的血肉。 气死她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她就不该救金思思! 她太子哥哥说的没错,以后她再也不这么多事了! 慕白白绝望的闭上眼睛,默默祈祷那个怪物不要咬她的脸。 一阵细微的破空声响起,有什么东西擦着慕白白的脸庞而过,不等她反应手中的鞭子便是一紧,接着猛然的力道骤然将她拉了回去。 她圆滚滚的身子转了好几圈儿,最后落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呵,小东西,你也有今天?”悠悠然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慕白白愣愣的睁开眼,就见着一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银色面具出现在眼前。 见慕白白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萧棠奕扬眉,“怎么,吓傻了?” 他还以为这小东西多大的胆子呢,现在看来,到底是个小孩儿。 就在他想要不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时,慕白白突然揪住了他的衣领,奶凶奶凶的冲他吼,“你怎么在这里!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跟踪我!既然一直都在怎么不早点儿出来!” “我差点就被那个怪物吃了!” 萧棠奕嘴角抽了抽,双手一松,慕白白便咚的一声落到了地上,正好屁股着地。 “哎呦!”慕白白揉着自己受到二次伤害的屁股,气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是个刚刚出蒸笼的白包子,“你干什么?” “没什么。”萧棠奕闲闲的睨她一眼,“就是嫌有些人吵。” 他就该知道,这小东西嘴巴里说不出好话来。 “你说嫌谁吵!”慕白白威吓的眯眼,“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一路从京城跟着我跑到青阳镇来呢!” 萧棠奕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不想死就闭嘴。” “你!”慕白白刚要怼回去,就听身后又传来了“嗬嗬”的声音,当即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呲溜一声缩到萧棠奕的身后,只留一个脑袋在外满。 看着她那从善如流的动作,萧棠奕被逗笑,“刚才不还和我吵吗?” 慕白白一脸无辜的冲他眨眼,“吵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大怪物,我跟你说这个怪物有问题的很,你小心点儿。” 哼,大丈夫能屈能伸。 她缩一下怎么了! 保命嘛! 萧棠奕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不拆穿。 慕白白也脸皮厚,眨巴着眼睛继续装无辜。 对面被无视的怪物“嗬嗬”的张牙舞爪的抗议。 “在这里!快!”一阵人声响起,金思洋和慕君繁带人出现,身后还跟着驭胜和罗潇潇等人。 “白白!”慕君繁看着慕白白站在一个带银色面具的人身旁当即将人拉到跟前,左右检查了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我不是跟你说了,有危险万不可逞强的吗?” “哥,我没逞强呀!”慕白白小声的撒娇,“我都计划好了,驭胜跑的快,他来找你搬救兵最合适。” “你看,我没算错吧。” “你还得意!”慕君繁捏了下她鼻尖,低声警告,“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慕白白连连点头称是。 一旁的罗潇潇和子峰两人眼眶都有点儿红,显然是担心坏了,只死死说的盯着慕白白不肯说话。 慕白白安慰的摸摸两人的头,让他们放心。 另一边,金思洋等金府的人看着院中那个浑身是血,头上还镶着一锭银子的怪物,十分惊恐。 “你是哪个院子的下人,为何受伤?”金思洋蹙眉,尝试着同怪物搭话。 然而那怪物早已经失去了人性,只执着的往人的方向走,挥舞着爪子像是要将什么撕碎一样。 “他已经死了。”萧棠奕淡声的开口。 “死了?”金思洋倒吸一口冷气,“可是,他明明还活的好好的,还能动。” “是蛊虫。”一旁的驭胜也反应过来,“据说南疆的蛊虫能操控活死人,没想到是真的。” “蛊虫?”金思洋表情瞬间沉了下来,“来人,将他绑起来,别再让他继续伤人。” 说完,恭敬的冲驭胜和萧棠奕拱了拱手。 “两位,可否同我去见一见家父,说明一下此事。”金思洋跟着金刀客行走过几年江湖,知道江湖中人有许多深藏不露的高手。 第一百六十九章他是皇叔? 所以也没计较萧棠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客人”,也没管驭胜只是慕君繁的一个下人,统统以礼待之。 驭胜和萧棠奕没答话,两人都不着痕迹的看了慕君繁一眼。 “金公子,这位是我家……”慕君繁看了一眼萧棠奕,顿了下,“叔叔。” 叔叔? 慕白白眨巴着眼睛抬头。 “他是特意赶来同我汇合的,可否让他歇息片刻,再去向金老爷说明?” 金思洋本就是求着人家办事,当然不可能强求,听慕君繁这样说当即就点头答应了,还让人特意打扫了一间院子出来,容他们一大家子休息。 等金家的人一离开,慕君繁便恭恭敬敬的向萧棠奕行了礼,“君繁参加皇叔。” “免礼。”萧棠奕冲他摆摆手,“你知我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如今又是在外面,不必这般。” 闻言,慕君繁笑了笑,随即想到什么一般,将一脸空白的慕白白往前推了推,“白白,刚才可是皇叔救了你,还不谢谢皇叔的救命之恩。” 慕白白瞪着自己一双圆圆的杏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皇叔?” 这个大怪物,是她的皇叔? 开什么玩笑! “对。”慕君繁以为慕白白是不认识萧棠奕,便向他解释,“皇叔闲云野鹤,这些年一直在江湖中游走,鲜少回宫,所以你以前没见过。” 慕白白,“……” “小东西。”萧棠奕看她呆呆的模样有趣,忍不住逗,“还不叫人?” “所以……”慕白白深吸口气,转向一旁的驭胜,“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这两人在护国寺的时候就整日混在一起,要说驭胜不知道大怪物的身份,她才不信。 驭胜心虚的蹭了蹭鼻尖,望天。 慕白白生气的眯眼,果然! “怎么了?”慕君繁何等聪明,稍稍一看便察觉出了不对劲儿,“白白和皇叔之间是认识?” “认识!何止是认识!”慕白白抿抿唇,揪着慕君繁的袖子,委委屈屈的抬头,“哥哥,皇叔欺负我!” 说着,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的特别惨,以至于除了萧棠奕都没人注意到她一滴眼泪没流。 慕君繁根本就没见她哭的这么夸张过,当即就乱了阵脚,将人抱进了房间哄。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委屈跟哥哥说。” “你和皇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白,别哭了,哥给你去买你喜欢吃的糕点好不好?” 慕君繁轻声细语的哄着,慕白白嚎了两声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嚎下去,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捂着脸,抽抽噎噎的止住了声音,小小声的开口,“皇叔是个大坏蛋!” “太子哥哥,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当然。”慕君繁哭笑不得,“哥永远都站在白白这边。不过白白,你得跟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白白当即将之前萧棠奕是怎么整她的说了一遍。 “虽然中间他也救过我好几次,可他居然敢揍我!”慕白白忿忿的捏着小拳头,“爹爹都只揍过我一次!可他揍了我两次!” “刚才还把我摔到地上!” 慕君繁,“……” 院子里,萧棠奕和驭胜坐在石桌前喝茶,不远处罗潇潇和子峰都一脸狐疑的盯着他看。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驭胜实在是被他们盯的受不了,忍不住开口,“有话就问。” 罗潇潇抿抿唇,悄悄的瞄了一眼萧棠奕,“这位,真是王爷吗?” “不然呢?”驭胜失笑摇头,“别人会骗你,太子会骗你们吗?” 罗潇潇赶紧摇头,可还是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整天在护国寺同驭胜一起喝酒,还和他们一起救人的人居然回事北龙国的王爷。 真是不可思议。 “刚才那个人身上的蛊你有什么看法?”萧棠奕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里屋,突然开口。 驭胜放下茶杯,一脸凝重的摇头,“我对蛊虫知道的不多。” “南疆真正有个蛊王,据说他喜好用伙人练蛊。”萧棠奕指尖在桌上点了点,若有所思的蹙眉,“而他练出来的蛊也格外的凶残。” “你怀疑刚才那个人身上的蛊是来自于南疆蛊王?”驭胜蹙眉,“可我听闻那蛊王已经八十好几了,南疆离青阳十万八千里,他总不可能跑到这儿来用人炼制蛊虫吧?” “而且,还专挑这个金刀客的大寿。” “不知道。”萧棠奕耸肩,“一切都要验过那人身上的蛊虫才知道。” 另一边,金家内堂。 金刀客看着堂上被五花大绑依旧龇着呀冲自己嗬嗬的“怪物”蹙起了刀眉。 “厨房里的人都死了。”金思洋沉声的汇报着后院里的情况,“死者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牙印,所以我推测,那些人都是被他咬死的。” 慕君盛蹲在旁边,用剑柄戳了戳那个龇牙咧嘴的怪物,见他没反应,又伸出手在怪物的跟前晃了晃。 “的确已经死了。”慕君盛神情同样凝重,之前听外面发生混乱的时候他和驭齐在校场里。 等两人赶到厨房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一地的尸体。 驭齐说他不方便露面,于是直接去找了金思洋。 而他则是一路追到了金思思的院子,恰好看到金思思将一个小奶娃推向了怪物。 原本他是准备动手救人的,结果有人别他先了一步。 “死了却依旧能动。”金刀客负着手走到近前,沉沉的看着那个怪物,“那两位说的不错,这的确有可能是中蛊了。” “可恶!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在爹您的寿宴上……”金思洋一拳砸在桌上,“爹您平时为人豪爽,从未与人结仇。在你寿宴上捣乱的人,到底是藏的什么心思。” 金刀客不答。 “思洋,现在重要的不是探究下蛊之人的目的。”慕君盛低声提醒,“而是要确定金府之中有没有其他中蛊的人。” “今日这人发作的时候是在后厨,便已经杀了好几个人。” “你想想,如果他发作的时候是在前厅……” 第一百七十章把这个东西报送官府吧 慕君盛没说完,可金思洋却已经想到了后果,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事儿发生在后厨,他们尚可暂时压下,可如果发生在前厅,那边是正要血染金刀客的寿宴了。 “将这个东西报送官府吧。”慕君盛起身,“毕竟死了这么多人,官府那边入手,也好给死者的家属一个交代。” “不行!”金刀客想也不想的拒绝,“君盛,你常年在军营之中,所以不知。” “江湖事江湖了。” “只要我在江湖上一日……” “金伯父,我的确是不知道江湖事江湖了。”慕君盛肃然的看着金刀客,目光坚定,“我只知道,出了人命,这事儿便理应报送官府。” “后续不管是查蛊虫也好,查其他的也罢,都需得官府出面。” 金刀客不说话,无声的同慕君盛对峙着。 金思洋眼看着堂里的气氛有些变得沉重起来,上前小声的劝,“秦兄弟你不知道。” “这事儿就算我们愿意报官府,官府也不一定愿意接手。” 慕君盛蹙眉,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外面急急忙忙的有人来报,说后院里有几个仆人像是突然疯了一样,见人就咬,好几个人都被咬伤了。 慕君盛和金刀客顾不得继续争论,两人当即赶到了后院。 咬人的那几个仆人同之前后厨的那人一样,都是已经没了呼吸,可还是行动自如。 金刀客亲自动手将人绑了,让人将其关到了地牢之中,说等他的寿宴结束之后,再将这些人送到官府之中。 慕君盛虽然还是不太赞同,但是金刀客已经退步,他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事情表面上平静下来了,可金府里人心惶惶,所有的仆人都害怕身边的人突然变成疯子咬人。 这种惶恐的气氛逐渐影响到了前厅的客人,不少人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是不是出事了?”一直在前面施粥的金夫人坐下后,小声的询问金刀客,“我看好几个下人都脸色苍白,问他们也什么都不说。” “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金刀客摇了摇头,不答反问,“思思呢?今日你都将她带在身边,别让她乱跑。” 金夫人抿抿唇,想继续追问,金刀客已经出去迎客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金府挂起了灯笼,前院摆满了大大的圆桌,热闹非凡。 慕白白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瞪着眼睛瞧对面自顾自喝酒的男人,“哼,骗子。” 萧棠奕好笑抬头,“小东西说谁骗子呢?” “谁答应就说谁!”慕白白扭头哼哼一声,经过一个下午,她已经成功将慕君繁拉拢成了自己的战友,要是萧棠奕再敢欺负他,她将让慕君繁帮她一起收拾萧棠奕。 “白白……”慕君繁给她夹了一块桂花糖藕到碗里,“乖乖吃饭,别和叔叔置气。” 慕白白生了一天的气肚子早就饿了,于是也不多说,直接筷子插了糖藕,就开始啃,一边啃还一边说,“我才不认他是我叔叔,哥你不是说了嘛,他又不是爹的亲兄弟。” 在她的死缠烂打下,慕君繁跟她说了不少关于萧棠奕的事情。 她听完之后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这人运气真好。 随便救个人就能救到皇帝老子,最后还被收成了义子,成了王爷,简直就是欧皇本皇。 “白白!”慕君繁佯怒,“不许这般说。” “有什么关系嘛。”慕白白嘟嘴,“现在又不是在家里,而且我看他那副样子也不是很在乎。” 萧棠奕似笑非笑的眯眯眼,“没错,我的确不在乎。” 这小东西嘴巴虽然毒,但是这句话却说的很对。 比起王爷这个位置,他更喜欢自由自在的在外面闯荡。 慕君繁叹气,他的白白明明挺乖,怎么一碰到皇叔就变成这样了。 可就算是这般又如何,他还不是只能宠着。 “哥,这个糖藕好好吃,你也快吃!”慕白白乖巧的给自家哥哥夹了菜,讨好的笑,“别老叹气了。” “好。”慕君繁心中一暖,不忍再对她说什么了。 金刀客的寿宴办的很热闹,还请了戏班子来表演,院子的中间穿着戏服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 慕白白听不懂却也觉得挺有趣,一边吃着好吃的一边欣赏,要不是上午出了那可怕的事情,她现在恐怕会觉得很惬意。 后来她也听驭胜说了,他们到厨房时看到的那些人全都死了。 那些厨子都是从永轩酒楼来的。 这般,也算是报应吧。 吃完这顿饭,明日她去趟平昌酒楼将这事儿跟胖老板说了,也算是完成了对他的承诺。 慕白白吃的差不多了,那唱戏的还在唱,她打了个哈欠,靠着慕君繁打了会儿瞌睡,突然被一阵尿意憋醒。 “哥哥,我想上茅厕。”慕白白按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嗯?”慕君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好,哥陪你去。” 说着,就要牵着她的手离席。 “不用了!”慕白白小脸涨得通红,“潇潇陪我去就行!” 虽然慕君繁是哥哥,但是她还是会不好意思呀! “不行。”慕君繁摇头,“你忘了上午时候遇到的那个中了蛊虫的人了吗?万一要是再遇到怎么办?” “呸呸呸,哥你不要乌鸦嘴!”慕白白被吓得一个激灵,好不容易忘了的那张血淋淋的脸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我才不会那么倒霉呢!而且这都过多久了,要是还有人中蛊虫,早该发作了。” 说完,不等慕君繁反应,便拉着一旁的罗潇潇跑了。 “小姐,走慢点儿。”罗潇潇跟不上她的步子,有些无奈,“小姐你要是怕的话,让少爷跟着不就好了吗?” “不行!”慕白白憋的一张脸都红了,“唉,茅厕是这边吗?潇潇你记不记得路?” “啧,这金府修的也真的是绕,今天上午的时候我就差点儿迷路了。” 慕白白这个人有个习惯,那就是一害怕话就会变多。 第一百七十一章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此时金府所有人都集中在前院,所以后院里十分安静,甚至安静的显得有些冷清。 走在硕大的院子里,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角落的阴影里蹦出个人来。 所以慕白白不得不疯狂说话,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乱想。 罗潇潇不知道慕白白这个习惯,还十分认真的同她搭话,两人就这样一路说到了茅房门口。 慕白白憋的不行了,见着茅房跟见着什么一样,埋头就要往里面钻,结果动作到一半又想到了什么,迟疑的回头,“潇潇,你一个人等在外面会不会怕?” 罗潇潇和她一样大的年纪,她会怕罗潇潇肯定也会怕。 “不会呀。”罗潇潇一脸莫名的摇头,“那些怪物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有什么好怕的。” 慕白白,“……” 好吧,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公主,你怕呀?”罗潇潇迟疑的眨眨眼,试探的提议,“那不然……我陪你进去?” “不用了!”慕白白还是要脸的,胆子在小,也不至于让罗潇潇跟着她一起进茅房,“你在这儿等着就行,我很快就出来。” 罗潇潇笑眯眯的点头,“嗯,公主你尽管放心的嘘嘘,潇潇帮你守着,要是有怪物来了潇潇会拼死保护公主的。” 虽然地方和时机都不太对,但是慕白白还是被感动到了。 金府是大户人家,茅房修的很好,里面甚至还点着熏香,没什么异味。 慕白白迅速解决了内急,提好裤子就赶紧出去了。 “公主,这么快?”罗潇潇正在玩儿手指,就见慕白白出来了,有些惊讶。 慕白白心虚的干咳一声,硬着头皮粗神粗气的解释,“小解嘛,用不了多久。” “走,回去了,不然一会儿哥哥该担心了。” 罗潇潇忍笑点头。 两人手牵手的往前走,可不知是不是慕白白的错觉,她总觉得回去的路和来时的路有些不一样。 “潇潇……我们来的时候这儿有树吗?”慕白白狐疑的盯着院子里的一颗树,“还有,这路我怎么看着有些不太对劲儿呀?” “是吗?”罗潇潇抓头,“我不记得了,我都是跟着公主您走的。” “啊?!”慕白白如遭雷劈,“你跟着我的走的?可我是跟着你走的呀!” 于是乎,月光之下,两个小人儿无语的看着对方。 半响,慕白白才痛苦的接受了他们好像走错路的现实。 “算了,咱们还是先找个人问路吧。”慕白白拍了拍阵阵抽痛的脑瓜子,“不然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公主,对不起。”罗潇潇自责的垂下脑袋,“都怪我,下次我会好好记路的。” 公主对她太好,以至于让她忘了自己的本职。 她可是公主的侍女呀,居然连记路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改罚! “没关系。”慕白白不在意的摆手,“不怪你。嗯,我记得金府的前院是在南面……” 她脑袋转了一圈儿,凭着直接朝着一条看起来挺宽敞的小路一指,“肯定是这个方向了。” “这条路看起来就像是有很多人走过的样子。” 罗潇潇惊叹的点头,“公主,你真厉害,居然还知道用这种方法辨别方向。” 她又学会了。 “嘿嘿,小意思。”慕白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吧,她就是太路痴了。 因为从小到大没少迷路,所以渐渐的练成了凭细节识路的本事。 虽然偶尔也有翻车的时候,但是大多数时候她都能猜对。 两人走过那条宽敞的小路,没一会儿就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果然是这个方向!”慕白白眼睛一亮,“快走!” 她太高兴了,以至于忘了前院是有戏班在唱戏的。 要是她真没走错方向,此时就应该不单是听到说话声,还应该听到唱戏的声音才对。 于是,当慕白白从小路里钻出来,和一群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她自己都蒙了。 “这两个小孩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带着一个木质的面具,因为光线太暗了,所以慕白白看不清那面具上的图案,“把她们抓起来。” 那些人闻声而动,完全不给慕白白和罗潇潇反应的机会,便上前将她们给押住了。 “呀!你们干什么?”慕白白心中暗骂一声倒霉,“我们只是刚好路过而已呀!” “哼,那又如何。”那个带着木质面具的人冷笑一声,“谁让你们倒霉,看到了不该看的人。” 慕白白想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呀,可还没开口,便觉脖子上一痛,失去了意识。 “小姐!”罗潇潇见慕白白被打晕,顿时变了脸色,扭头一口咬在抓着她的人的手腕上。 那人吃了痛,扬手就是一耳光。 罗潇潇被她的血都出来了,可她完全不顾自己,只着急的扑到慕白白的跟前查看她的情况。 “呵,还挺护住。”戴面具的人嗤笑一声,“两个小娃娃长的挺不错,要是就这么杀了,太浪费。” “不如再养两天,卖到青楼去。” “首领,我们此番要前去南轩国,路上带着两个小娃儿恐怕会节外生枝。” “两个小娃儿你们难道都看不住?” 上前质疑的那人被怼的一噎,闭嘴退了回去。 罗潇潇听了面具人的话稍微放心了一些,死死的牵着慕白白的手,等斗篷人拖着她要走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香囊丢到了一旁的草丛中。 那香囊是前几日在集市上慕白白给他们买的,子峰和慕君繁都有,希望等太子发现她们不见后,能找过来。 斗篷人一路带着慕白白和罗潇潇出了城,竟是马不停蹄的往南轩国的方向而去。 同一时间,金府之中,慕君繁见慕白白许久都没回来便让人去茅房找人。 结果侍卫来报并没有看到慕白白和罗潇潇的身影。 “或许是跑哪儿去玩儿了吧。”驭胜不在意的耸耸肩,“你也知道你妹妹,皮的很,一天到晚就喜欢四处钻。” 第一百七十二章那小东西又爱闯祸 “不用担心,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去找。” 低沉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驭胜看着开口的人有些惊讶。 萧棠奕蹙着眉头,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看着我干什么?如今金府情况不明,那小东西又爱闯祸,不早些将人找到,万一又惹出什么事儿来怎么办?” “快去找。” “我就说。”驭胜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小家伙来,原来是嫌弃她老闯祸。” 萧棠奕没答话,只起身同慕君繁一起离了桌。 不远处的金思洋察觉到这边的异动,奇怪的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慕君盛,“秦兄,那边好像出事了,你陪我过去看看吧?” 慕君盛见他说的是慕君繁那一桌,神情有些微妙,“我有些醉了,还是你自己去吧。” “这么快?”金思洋惊讶,“你不是千杯不醉吗?” 慕君盛不答话。 今日他追那怪物的时候,见到萧棠奕便认了出来。 他小时候还在宫里的时候见过萧棠奕几面,印象很深刻,所以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当时他还来不及惊讶萧棠奕为什么会出现在金府,就见到一个更令他惊讶的人出现了。 他大哥,当今太子,慕君繁。 私自离开军营是重罪,他身为皇子理应以身作则。 于是当时他第一反应便是躲起来,免得让慕君繁认出他。 好在他一直不喜应酬,金思洋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嗯。”慕君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啊,这样呀。”金思洋抓抓脑袋,“那我让人给你煮点儿解酒汤,这时候还早着呢。” “不用了。”慕君盛拉住准备去吩咐人的金思洋,他咬咬牙,“思洋,我可能得提前回军营了。” 慕君繁的出现是变数,要是他运气不好被撞到,到时候也解释不清,说不定还要连累赵老将军。 “什么?”金思洋惊呼出声,“这个时候?不是说好了明日午时,我送你出城的吗?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急了。” 慕君盛自然不可能跟他说慕君繁的事情,只说自己因为蛊虫的事情有些担心,想要回去禀报赵将军。 “青阳镇距离是距离边疆最近的城镇,我怕这蛊虫会是针对军营的,所以得立刻赶回去,让赵将军以防万一。” “这个,传信鸽也可以呀。”金思洋不想让他走,“不然这样,我找个人帮你跑上一趟,你今晚就安安稳稳的呆在这儿。” “不行。”慕君盛坚持,“此事事关重大,别人我不放心。” 见他如此坚决,金思洋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答应,陪着他去跟金刀客告辞了。 金刀客倒没有挽留他,只嘱咐了他路上一定小心。 金思洋从侧门将他送出去,“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写干粮和水在路上吃,下次你来时多在青阳镇呆上几日,我好带你四处玩玩儿。” “好。”慕君盛爽朗一笑,翻身上马,“思洋,蛊虫的事儿,你记得一定要禀告官府。” “好……”金思洋苦笑,“你这人真是……” “走了,后会有期。”慕君盛一扬马鞭,枣红色的大马嘶鸣一声,便冲着城门的方向奔了去。 不一会儿,慕君盛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金思洋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落寞。 他虽然小小年纪便跟着金刀客行走江湖,但因为有个有名的爹,所以身边几乎没什么能说的上真心话的朋友。 直到认识了慕君盛。 可奈何慕君盛是军中之人,平日要不是有特殊的原因几乎不会来青阳镇。 “哥!君盛哥哥呢!”金思思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见着门口就只剩下自家哥哥一个人,就急了,“你怎么不让君盛哥哥等等我!” “等你干什么?”金思洋看着自家妹妹,又是好气又是无奈,“金思思,人家君盛不会娶你的,你就赶紧死了心吧。” “每次君盛来咱们家,都被你追的东躲西藏,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 “说不定君盛这次提前离开,就是受不了你了!” 金思思被说的一张脸通红,“你胡说!君盛哥哥才不时为了躲我!金思洋,我要告诉爹去!” “你就知道跟爹告状。”金思洋翻了个白眼,“去,我亲自陪你去,看看爹怎么说。” 金思思咬着下唇,有气发不出。 “走呀。”金思洋见她不动,便知道她是心虚了,便抱臂垂眸,“今天白天的事儿我还没问你呢。” “我听说,遇到那怪物的时候,是人家萧家小姑娘救了你,你跟人道谢了吗?” 提起白天的事情,金思思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心虚的移开视线,“谁跟你说是她救的我?明明是我自己聪明逃开了!” “是吗?”金思洋狐疑的眯眼,他今天特意问了萧家的人,都说是慕白白为了救他家妹妹还差点儿受伤了。 “当然!”金思思粗着嗓子喊,“我骗你干什么?很,金思洋,你现在是越来越不信我了!” “到底我是不是你亲妹妹!” 金思洋被她的问题逗笑,“这事儿你得问爹去,有时候我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妹妹。” 金思思生气,刚要说什么,就听阵阵惊呼声从金府的院子里传来。 “呀!吃人了!” “疯了,疯了,快跑!” “救命呀!人吃人了!” 听着熟悉的惊呼声,金思洋脸色猛然一变,将金思思往侧门的角落里一推,低声吩咐,“在这儿躲好,千万别出来,我去去就回。” 金思思看着金思洋离开的背影,莫名的一阵恐慌。 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宾客们四处乱钻,桌子已经被撞翻,一地的菜和血。 “爹!娘!” 混乱之中,金思洋艰难的锁定浑身是血的金刀客。 “发生什么事了?”金思洋扒开人群,挤到金刀客的身边。 金刀客提着他的大到,“有几个人中蛊的人突然发狂。”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就在方才,有几个在一旁伺候的下人突然发了狂,扑倒了宾客。 第一百七十三章暴露了! 宾客们吓的不行,金刀客本想制服那些发狂的人,可场面太乱了,他因为顾忌宾客不敢放开了动手。 “你带着你娘先走。”金刀客喘着粗气,他刚才被那些人咬了几口,伤口已经没有感觉了,他怀疑那些中了蛊毒的人能让被咬的人中毒,“思思呢?你娘刚才说思思不见了。” “思思在侧门。”金思洋扶着已经哭成泪人的金夫人,“爹,一起走吧!将这些发狂的人关在院子里……” “走!”金刀客大喝,“哪里那么多废话。” 金思洋被吼的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眼眶泛红。 “好好照顾你娘和妹妹,找出下蛊毒的人,重振金家。”金刀客捏着金思洋的后劲,沉声的吩咐,“记住,你是我金刀客的儿子。” 说完,便将金思洋推了出去。 “爹!” “老爷!” 逆行而上的金刀客往自己的大刀上泼了烈酒,然后染上烈火,冲那几个还在撕咬宾客的狂人劈去。 “娘,走吧。”金思洋死死的咬着下唇,控制着想回去帮忙的冲动,扶着金夫人往外走。 “不行……”金夫人连连摇头,“思洋,去救你爹呀,不能将你爹留下。” 金思洋抿着唇不答,见金夫人不肯走,只能强忍着泪将人打晕带到了侧门。 金思思还缩在原来的地方,见着金思洋带着已经昏迷的金夫人出来,愣住,“哥……娘怎么了?爹呢?” 金思洋不答,牵起她就往外走。 不少宾客都受了伤,狼狈的坐在街上,只有金府大门处隐隐有火光传来。 金思洋愣愣的看着已经被火舌吞没的大堂,无声凝噎。 慕君繁和萧棠奕等人因为去后院寻找慕白白而躲过了前院的混乱,他们运气不错,找到了罗潇潇丢在草丛中的香囊。 “这是白白前些日子买给潇潇的。”慕君繁一眼就认出了香囊,“皇叔,白白和潇潇遇到危险了!” 萧棠奕没有说话,只蹲下身借着月光细细的看着地面。 “这些脚印,全是成年男子的。”驭胜也跟着蹲身,他只扫了一眼,便有了决断,“大致二三十个人。” “脚印还很新,这些人应该才离开不久。” “这么荒凉的院子,却同时聚集了二十多个人……” “甲一!”慕君繁当即吩咐暗卫,“以金府为中心,给我往外找。再派一队人去城门处询问,有没有人带着两个孩子外出,若是没有便将城门封了,任何人进出,都需要到官府领取许可。” “是!”甲一领命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空旷的院子里。 “味道……”一旁的子峰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儿,“我能跟着公主的味道!” 慕君繁差异的看他一眼,“真的?” 他是知道慕白白收的这个手下有些特殊的能力,没想到他竟然能寻着味道找人。 “真的!”子峰点头,“可找不远……” 虽然他的嗅觉和听觉都远要异于常人,可终究不如动物,受时间和距离的影响,他只能勉强的照出慕白白被带走的方向。 “找。”萧棠奕起身,沉声打断,“照出方向,再让人快马加鞭的追。” “对。”慕君繁赞同点头,“这样总比毫无头绪的找要快些。” 子峰咬咬牙,指了个方向,“他们应该是从这条路出去的……” …… 青阳镇外。 慕白白是被颠醒的,她被人头朝下的放在马背上,那马一路狂奔,马鞍正好隔着她的肚子,让她十分难受。 “呃……我要吐了……”慕白白挣扎着动了动。 骑着马的人以为她是要挣扎,没有轻重的按了她一把,沉声警告,“老实点儿,不然把你丢下马背,让马踩死你!” 慕白白僵了僵,继而又动了起来,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她晚上吃的不少,又没消化,此时马颠的她感觉自己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到了喉咙。 “停一下!我说我要吐了!”慕白白受不了的大喊。 不待那人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驮着她的马倒真的停了下来。 “唉,马怎么不走了?”那人愣了一下,扬起鞭子狠狠的抽了马几下,可不管他怎么催促,马就是纹丝不动,像中了邪一样。 “兽主,你还好吧?”马测了侧头,十分温和的问,“需要我跪下,让您下去吗?” “好好好。”慕白白顾不得会不会让人觉得奇怪,连连点头,“赶紧放我下去!” 她可不想在马背上一吐千里。 听了她的话,黑马便曲起了前膝,缓缓蹲下。 骑在马背上的人一个没注意,兜头就栽倒在了地上,倒是慕白白十分安全的找了地,跑到路边便是一通吐。 “邪门儿了……这马刚才怎么了?”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停了下来,怪异的看着跪下的黑马。 “怎么回事?”带着面具的人上前,拎起了地上那人,“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这个小奶娃吗?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首领……”摔在地上的人排行老四,所以大家都叫他老四,他胆子小,刚才那一摔直接将他给摔蒙了,“不是,我觉得这小娃儿有点儿玄。” “刚才在马上,她说了几句什么,这马突然就不跑了。” “不仅不跑,还突然跪在地上把我甩了出去。” “首领,这孩子咱们还是别带去南轩了吧,太邪门儿了……” 首领瞪了老四一眼,“蠢货,胆子这么小,怎么和我干一番事业?这马这番异常要是真如你所说是因为这个小娃儿,那我们就捡到宝了。” “啊?”老四一脸茫然。 “你可知,这世上有种人是能通兽语,驭兽的。”首领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慕白白,“据传,每隔几十年,便有个这样的人诞生于世,统帅群兽。” “这,这都是传说吧。”老四哆嗦了一下,怎么都不敢相信一旁还在狂吐的小奶娃能统帅群兽。 “的确是传说,可传说都不是空穴来风。”首领算计一笑,“我宁可信其有。” “至于这小娃娃能不能懂手语,只要试她一试便知。” 第一百七十四章试探 “所有人,今夜暂时在此处休息一晚。” “明日天亮后再继续启程。” 众人十分听首领的话,他说要休息,便二话不说的下了马。 在首领的示意之下,罗潇潇也被放了下来,她一落地就朝着慕白白奔了过去。 “小姐,怎么样,没事吧?”罗潇潇看慕白白吐的难受,心疼的很,连忙掏了手巾给她擦嘴。 “呼……没事了……”慕白白撑着自己已经扁下去的肚子,虚弱的摆摆手,“全都吐出来,就没事了。” 罗潇潇将她扶到一旁,让她靠着大树休息。 见那些人不理她们,只散坐在周围自顾自的生火。 慕白白便小声的同罗潇潇咬耳朵,“我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我们已经出了青阳镇了。”罗潇潇抿了抿唇,“是潇潇没有保护好小姐。” “你又来了。”慕白白佯怒,“怎么又是你的错了?要不是我乱指路,咱们也不至于遇到这些人。” “要怪就怪我倒霉……” “不对,是该怪哥乌鸦嘴!” 想到临走前慕君繁的话,慕白白就十分郁闷。 真让他说中出事了吧。 虽然不是遇到了那些怪物,但是情况还不如遇到怪物来的好呢。 “这些年,好像是要去南轩国。”罗潇潇瞄了一眼那些人,见他们没注意,小声的跟慕白白讲她一路偷听来的话,“而且他们好像就是在金家下人身上下蛊的人。” “什么?”慕白白倒吸一口冷气,“难怪我觉得他们的口音有些奇怪,原来不是我们北龙国人。” “小姐,咱们得想办法逃出去。”罗潇潇抿唇,慕白白身份特殊,如果让她去了南轩国就宛如送羊入虎口,太危险了。 “一会儿我想办法引开他们,小姐你就骑马往青阳镇跑。” “咱们出青阳镇没多远,应该一个时辰就能到。” “再加上您能驭兽,这些马都会听您的话,您能跑掉的。” “你和我一起走。”慕白白坚定的抓住她,“你都说了,我能让这些马儿听话,便不需要你这个诱饵。” “一会儿我们去解了马儿的缰绳,让它载着我们回去。” “其他的马儿,我会命令它们在原地不动。” 罗潇潇不赞同,还想说些什么,可慕白白便兀自敲定了。 那伙人烤了些干粮来吃,还递给了她们。 慕白白刚刚吐过一点儿胃口都没有,而且她害怕那些人在干粮中动手脚,便没有要。 “呵,小东西,脾气还挺倔。”带面具的人嗤笑一声,“不吃就不吃,之后求着我给你东西吃都没有。” 慕白白闭着眼睛才不理会他。 这些人要在此处留宿一晚,她和罗潇潇想逃有的是机会。 只要等这些人睡着了,她们便能开始行动。 夜色逐渐深了,吃饱喝足的众人纷纷靠在树干上打起了瞌睡。 慕白白和罗潇潇抱在一起,假装也睡了。 等周围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两人才悄无声息的冲地上爬起来,往最近的马儿走去。 马儿看到她,高兴的打了个响鼻,“兽主!” “嘘!”慕白白心中一跳,连忙冲马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出声!” 马儿眨了眨眼睛,听话的点头。 “乖马儿。”慕白白轻轻的摸了摸黑马的头,这匹马正是方才载着她的那一匹,“我们想回青阳镇,你能送我们回去吗?” 马儿张了张口,想起慕白白说的别出声,便只点了点头。 能够作兽主的坐骑,是它的荣幸。 “太好了。”慕白白高兴一笑,“那我这就解开你的缰绳,一会儿听我的命令,我让你跑,你便撒开蹄子的往青阳镇跑知道吗?” 黑马又是点了点头。 慕白白和罗潇潇这才转身去松树上的缰绳。 然而她们手还未触及到缰绳,就被人揪着领子拎了起来。 “哈哈哈,看来这次我是真的捡到宝了!”带着面具的人拎着慕白白,眼底尽是贪婪的光,“小娃儿,你居然能通兽语。” 慕白白浑身一冷,“你故意的!” “我若是不故意,怎么知道你是个宝贝呢?”戴面具的人将丢到地上,“你这般的宝贝我可要好生看管着,之后到了南轩国可是有大用处的。” “你们,将她绑起来,在塞住她的嘴巴,别让她说一句话。” 慕白白,“!!!” “小姐!”罗潇潇被人拉着,任她怎么挣扎都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白白被人绑了双手堵住了嘴巴。 “啧,这个小丫头太吵了。”面具人不耐烦的瞪了罗潇潇一眼,“把她杀了丢山里喂狼吧。” 慕白白倏的瞪大眼睛,死命的挣扎起来,“呜呜呜!” 你们要敢动她一下,我和你们拼命。 “老实点儿!”抓着她的那个人差点被她挣脱,扬首就给了她一耳光。 慕白白自来到这个世界上后,挨过最重的打就是被萧棠奕揍屁股了,这一耳光下来,将她打的头晕眼花,白嫩嫩的脸颊顿时就肿了起来。 “住手!”面具人没好气的呵斥一声,“谁他妈的让你们动手了!这人不能动!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小丫头,你不想你这丫鬟出事儿?”面具人蹲下身子,钳着慕白白的下颚,“那咱们来做个交易吧,我可以让你的丫鬟活到南轩国,但你要答应帮我驭兽。” 慕白白死死的盯着对方,之前她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的声音挺年轻。 “你同意就点点头。”面具人眯着眼睛,似乎是在笑,“不同意,我就立刻杀了你的丫鬟。” 不远处,罗潇潇已经被按在了地上,脖子上压了一把刀。 只要押着她的那人稍稍用力,她的脖子就会被刀给切断。 慕白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拼命的点头。 “很好……”面具人满意的松开她,“放了那个小丫鬟吧。” 罗潇潇也被吓着了,虽然她之前已经死过一次了,但那次被人推下水中没多久就晕了过去,并没有像这次这般清晰的感受到刀压在脖子上的冰冷感觉。 第一百七十五章他是通缉犯 刀柄移开,罗潇潇缓缓的直起身子,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觉得一阵破空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有温热的液体喷在了她的脸上。 “有杀手!” 不知谁惊呼了一声,所有人都乱了。 从暗处飞出的箭十分准,几乎没错都要射中一人。 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慕白白就见着已经躺倒了好几个人。 她怔楞的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是有人来救她了! 一定是太子哥哥! 慕白白立刻激动的挣扎起来。 看守她那人因为场面混乱一时松懈,还真让她挣脱了。 慕白白顾不得手还被绑着,面死命的往罗潇潇的跟前冲。 如她所料,所有射出来的箭都避开了她,并且还会偶尔帮她清理掉那些想抓她的人。 “不能让那个小娃儿跑了!”面具人也中了一箭,他整个右手手臂都被射穿了,伤口看着十分的狰狞,“把她给我抓回来。” 那些人本来还觊觎暗处射来的箭,可听到面具人的命令又不得不往慕白白的方向冲。 箭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着紫衣的男子倏的从暗中一跃而出。 男子使一柄银色的长枪,在月光之下泛着微微的光芒,让人看到额胆寒。 “你是谁!”面具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刚才就是你在暗处捣乱?” 慕君盛将怔楞的慕白白和罗潇潇挡在身后,“我是你爹!不想死的赶快滚。” “若是想要求死,也大可过来。” “正好你爹我许久没取人项上人头了。” 面具人哪里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当即脸都气青了,正要让所有人一起上的时候,旁边畏畏缩缩躲了许久的老四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首领,这个人是金家少爷的朋友……” “他既然追上来了,那么金家人……” 面具人闻言倏的脸色一变,他设计好了一切,按照他的计划此时金家应该大乱才对。 可若是金家大乱了,这人为何会有时间追上来? 难道说,他的计划失败了? “哼,没错,金家人很快就会追上来。”慕君盛冷笑一声。 面具人拿不准慕君盛是不是诈他的,抿了抿唇,最终不敢的瞪了一眼慕白白,翻身上马,“走!” 那伙人动作非常迅速,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慕君盛确定已经听不到马蹄声后,才放下了长枪转身。 慕白白手上的绳子已经被罗潇潇给解开了,嘴巴里塞得布团也已经吐了出来。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握着长枪的少年,眨了眨眼,瓮声瓮气的道谢,“谢谢。” 慕君盛复杂的看着她,“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的。” 慕君繁既然叫她妹妹,那便也是他的妹妹。 救自家妹子,当然是应该的。 “少侠,你是从金家来的吗?”慕白白吸了吸鼻子,勉强冷静了下来,“那你知道我哥哥吗?我哥哥姓萧,叫萧君繁,长的和你一般高,很斯文,像个书生,身边跟着个戴面具的人。” “他知不知道我不见了?你可是他派来的?” “我知道你哥哥。”慕君盛有些心虚的蹭了蹭鼻尖,“不过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不见了。” “我是刚好路过而已……” 没错,他是因为跑被慕君繁发现,所以赶紧偷跑出来,结果没想到半路上见到慕白白被一群人绑着。 “这样呀。”慕白白在罗潇潇的搀扶下站起来,“那大哥哥,可以请你帮忙把我们两个送回去吗?” 这荒郊野外的,她们两个小孩儿怎么回的去? 慕君盛,“……” 这就有些为难他了。 他就是为了躲慕君繁才跑出来的,这时候让他回去,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见他不说话,慕白白以为他是不愿意,便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张银票塞到他手上。 “大哥哥,这些是定金。只要你能将我和潇潇平安送回青阳镇,我可可以让我哥给你更多的钱。” 慕君盛,“……” 他看起来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还有,他这个妹子怎么看起来这么傻,不知道出门在外财不外露吗? “大哥哥?”慕白白心中着急,就怕刚才那伙人再去而复返。 而且关于那伙人是下蛊虫的人这事儿她也得赶紧回去告诉慕君繁。 “不行。”慕君盛想了许久,沉声的摇头,“我现在急着去边疆。” “可从此处到青阳镇也就一个时辰!”罗潇潇忍不住插嘴,“少侠送我们一趟,一来一回,最多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而已,再急不至于急这一会儿吧。 慕君盛摇头,“一个时辰都不行。若是你们愿意,我把我的马给你们。” “这里只有一条路,你们顺着往回走,就能到青阳镇。” 慕白白蹙眉,这人好生奇怪,一边说着赶时间,一边却愿意将马让给她们。 这不前后矛盾吗? 她细细的打量着对方,因为天色黑她看不太清楚,只隐约觉得对方长相不错。 难不成……这人是什么通缉犯? 所以才不肯冒险送她们回青阳镇。 越想慕白白越觉得有道理。 当即拉着罗潇潇退了几步,拉开了同慕君盛之间的距离。 感受到自己被嫌弃的慕君盛,“……” “既然少侠赶时间,那我们就不强求了。”慕白白笑着冲他抱了抱拳,“此番多谢少侠搭救,那些银两就当做是给少侠的谢礼。” “今后,江湖有缘再见。” 说完,便拉着罗潇潇跑了。 “唉,小姐,马咱们也不要了吗?”罗潇潇回头看了一眼那还站在原地的年轻人,“要不咱们把马带上吧?反正他都说让给我们了,就当做是我们买的。” “要什么马!”慕白白压低声音,“那人可能是个通缉犯,还不快跑,小心刚出了狼窝又入虎口。” “什么?”罗潇潇吓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人居然是个通缉犯。” “你不敢相信?我也不敢相信!”慕白白向她解释,“你想想,他那么敢时间那将马匹让给我们是为什么?” “他就是单纯心虚不想回青阳镇。” “这还不是通缉犯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掉入陷阱 林子中,慕君盛看着慕白白和罗潇潇越来越的身影,一双剑眉死死的揪着。 半响,他不耐的轻啧一声,还是追了上去。 算了,被大哥抓到就抓到吧。 这个据说是他妹妹的小孩儿还那么小,这林子里野兽那么多,万一被吃了怎么办? 他怎么面对皇室的列祖列宗。 慕君盛一边做着自我安慰,一边追上了前面的两个小身影。 “喂!”慕君盛欲要喊人,长了口才想起来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家这个小妹妹叫什么名字,一时有些尴尬,“小妹妹,且慢,我送你们回青阳镇吧!” 前面本来已经慢下脚步的慕白白和罗潇潇身子一顿,随即两人像是疯了一般的往前冲。 慕君盛,“???” 什么意思? 不是让她们等着了吗? 怎么还越跑越快了! “喂!你们慢点儿!”慕君盛见两个连他腰都不到的小孩儿在林子里没头苍蝇般的乱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林子里有许多兽夹,和陷阱,你们别踩着了。” 话音刚落,就见前面的两个小身影一晃,然后原地消失了。 陷阱中,慕白白和罗潇潇坐在地上,一脸的怀疑人生。 “小姐……你果然没猜错。”罗潇潇抽抽鼻子,揉着自己摔的不清的屁股起来,“那个人真的是通缉犯,不仅如此,居然还在这里专门挖了个陷阱。” “心机真重!”慕白白咬牙,扶着罗潇潇的手站起来,“他刚才一定是见我们没上当,所以后悔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罗潇潇抬头看了一眼上面,这陷阱很深,以她们两个奶娃娃的小胳膊小腿儿,根本不可能爬的上去,“要不这样,一会儿那个人把我们弄上去的时候,我抓住他,趁机拖延时间。” “小姐你就跑!” “傻丫头!”慕白白当即板下了脸,抬手敲了一下罗潇潇还挂着树叶的小脑袋,“你怎么还说这种话?” “刚才差点儿被人砍了脑袋不害怕?!” “哼,那个通缉犯来就是,大不了我和他鱼死网破,怕他不成!” 这般想着,慕白白反而没那么害怕了,拉着罗潇潇重新在地上坐下,优哉游哉的等着“通缉犯”慕君盛来抓她们。 “小妹妹!”慕君盛捏着夜明珠,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两人落入的陷阱,担心的探头,“没受伤吧?” 慕白白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瞪他一眼,“哼,少装了,我们不会上去的!” 刚才她仔细的想了一番,落入陷阱不一定是坏事。 只要她和罗潇潇赖在这下面不上去,那通缉犯也拿她们没办法。 要是他敢跳下来,那她们就将他的绳子给割了。 反正这陷阱深,就算是个轻功好的成年人,也没法上去。 她们就老老实实的在陷阱里呆着,等天亮了,说不定她太子哥哥就带人找来了。 越想,慕白白越觉得有道理,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嗯?”慕君盛蹙眉,越发觉得自己和自家小妹,似乎有什么误会,“不上来,你们在下面干什么?” “这样的陷阱里虫子多的很……” “我被虫子咬也不上去!”慕白白捂着耳朵,大喊,“哼,我不会让你这个坏人得逞的!” 慕君盛僵在原地,半响才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陷阱里的两个小人,“你们说我是坏人?” “难道不是吗?”罗潇潇挡在慕白白的跟前,大着胆子仰头,“我们都知道了,你其实是个通缉犯。” 慕君盛,“……” “这陷阱也是你挖的!” 慕君盛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什么叫好人没好报,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既然我是通缉犯,逃跑要紧,哪里有功夫在这儿挖这么大一个陷阱!”慕君盛扶额,“你们……想多了。” “我不是通缉犯!” 慕白白和罗潇潇互看一眼,是的,两人都忽略了这点儿。 “你既然不是通缉犯……”慕白白狐疑的打量慕君盛一眼,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那方才为什么要将马给我们?” “你明明说了自己急着赶路,却要将马给我们……” “……”慕君盛嘴角抽了抽,“我的确急着赶路,可从此处再往前两个时辰便有一处驿站,将马给了你们,我在驿站再买一匹就是,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慕白白,“……” “小姐,我听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罗潇潇悄悄的瞄了慕君盛一眼,小声的同慕白白咬耳朵,“我们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而且,我看他长的也不像是坏人。” “你们等着。”慕君盛见两个小东西不说话的盯着自己,便知道她们多半是没那么疑心了,“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将你们拉上来。” 说完,他就走了。 慕白白抹着下巴,小声的说,“好像的确不是坏人,不过潇潇咱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一会儿上去了,他要是有何可疑之处,便动手。” 罗潇潇握着匕首,坚定的点头,“好!” 慕君盛消失了好一会儿,才抓着一大截的藤蔓回来。 他将藤蔓绑在一起,放下陷阱,将两个小人小心翼翼的救起。 慕白白本来是个雪娃娃,经过这一番折腾后,变得灰头土脸,连原本的长相都看不出来了,让慕君盛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这可是他们皇室之女呀。 宫里的公主哪个不是娇滴滴的,他从没见过哪个公主像慕白白这样。 “你盯着我干什么!”察觉到慕君盛的目光,慕白白怀疑的眯眯眼,“我可告诉你,我哥哥很快就会来救我了。” “你是好人,我会让我哥哥答谢你的。” “可你要是坏人,我劝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哥哥肯定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慕君盛,“……” “咳……既然你说你去驿站能再买马。”慕白白觉得自己将慕君盛震慑住了,才幽幽的将话转到自己的目的之上,“那你就把你的马给我吧!我也不会白拿你的马,再给你一百两。” 第一百七十七章我回来了!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票,豪爽的拍到了慕君盛的手上,“这就当做是我没下你的马,以及你刚才救了我们的酬劳了。” 再次被拿钱打发的慕君盛叹了口气,“小丫头,财不外露的道理你可懂?” 慕白白,“啊?” “也不知道你这小丫头是聪明还是傻。”慕君盛将银票还回去,“之前还害怕我是坏人,警惕的不行,如今又拿出这么多银票。” “就不怕我见财起意?” 慕白白顿住,她的确忘了。 这些日子天天跟着太子哥哥混,以至于她对金钱越来越没有概念,逐渐忘了,一百两对于一个普通来说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 她哆嗦了一下,瑟缩的瞄了一眼慕君盛,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会吗?” 慕君盛被她的模样逗笑,忍不住伸手在她的头上挼了一下,“不会!本公子还不至于对这点儿钱起意。” 慕白白松了口气。 “走吧,我送你们回青阳镇。”慕君盛拍拍袍子起身,“不然以你们这样,说不定转身又回掉进其他的陷阱里。” 慕白白和罗潇潇惊喜的互看一眼,两人连忙跟上慕君盛。 “你真的要送我们吗?”慕白白仰着小脸,“不会耽误你的事儿?” 慕君盛牵过马的动作一顿,“不耽搁……也就是挨一顿骂而已。” 希望他大哥骂他的时候别太凶,毕竟这么多年没见。 因为带着两个小孩儿,回程的路自然是慢了不少,到青阳镇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眼看着进了青阳镇的城门,慕白白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还有了心情同慕君盛搭话,“大侠,你叫什么名字呀,相识一场,咱们以后也算是朋友了。” 慕君盛怪异的看她一眼,没说话。 慕白白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小声的同罗潇潇咬耳朵,“这人真奇怪。” 罗潇潇赞同的点头。 “你同你哥哥住在哪间客栈?”慕君盛本是直接将慕白白送回金府的,可转念一想到时候慕君繁少不得说他。 他们三兄妹身份特殊,有些话不适合在别人的府中说。 便改了主意,打算直接将慕白白送回客栈。 “市集东那家。”慕白白也不隐瞒,她现在是不怕慕君盛有什么坏心思了,毕竟人都已经进来青阳镇,说不定随时都能碰到找到她的暗卫。 慕君盛对青阳镇不太熟悉,牵着马在市集上转了好几圈儿才找到慕白白说的那家客栈。 远远地,就见一个少年正愁眉苦脸的蹲在门口。 突然间那少年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惊喜的转过头来。 “小姐!”子峰看着马上的人,激动的手舞足蹈,一边喊着一边往她冲了过来,“小姐回来了!” 客栈大堂中,找了一夜都没找到人的慕君繁急切的起身,就连袖子打翻了茶水也没注意。 “哥!我回来了!”慕白白搭着子峰的手下马,也红着眼睛奔进了客栈,闷头扑进了慕君繁的怀中。 昨晚种种实在是惊险,她着实是吓坏了。 一路上她都忍着没哭,如今见到自家哥哥,确认自己是真的脱了险,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呜呜呜!哥,昨天我被坏人掳走了!” “那些坏人就是在金府里给那些仆人下蛊的凶手!” “他们是南轩国人。” 慕白白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抽抽噎噎的将她一路上得知的消息告诉慕君繁,那又委屈又拼命诉说的模样,将慕君盛看的哭笑不得。 他们慕家好像出了个有点儿傻的妹妹。 “好好好。”慕君繁一夜未睡,眼底都染上了一圈儿青色,他半蹲在地上,轻轻的将慕白白笼在怀中,轻拍安慰,“哥知道了,白白很勇敢。” “嗯!潇潇也很勇敢!”慕白白不忘夸奖自己的人,“要不是一路上有她陪着我,我可能都回不来了。” 罗潇潇本来没哭的,听她这么说,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子峰左右看了看,生疏的冲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喏……” 罗潇潇接过,小声的道了声谢,接过没擦两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瓮声瓮气的问,“为什么这块手帕上有股肉包子的味儿?” “因为这就是我用来装肉包子的呀。”子峰挠着脑袋,“昨晚你和小姐突然不见了,我急的胃口都不好了,只勉强吃下十个肉包……” 罗潇潇嘴角抽了抽,瞬间收起了自己刚才的感动,面无表情的将包子味儿的手帕还给了子峰。 “对了……”慕白白哭了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扯着自家哥哥的袖子向他介绍自己的恩人,“是这位少侠搭救了我和潇潇,还好心的将我们送回来。” “哥,你一定要好好的答谢人家。” 慕君繁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挺拔的少年,那少年十分的英气,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着对方似乎有些眼熟。 这人,长的好像他的二弟。 “咳……”慕君盛绷了半天都没见自家大哥将自己认出来,只得干咳一声,复杂的喊了一声,“大哥。” “嗯?”慕白白擦眼泪的动作一顿,微妙的看了慕君盛一眼,“少侠,你是不是昏头了,这是我大哥,不是你大哥。” “你乱喊干什么?” “别乱认哥哥。” 慕君盛,“……” “你是……”慕君繁不敢确认的将高出他许多的少年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君盛!” 慕君盛展颜点头,“大哥总算是认出我了。” “真的是君盛!”慕君繁快步上前,给了阔别多年的自家兄弟一个拥抱,“长高了,也长壮实了……” 慕君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 北龙国同周边几国不同,皇子之间的关系十分和谐。 慕君盛自知自己不是当储君的料,多以当初慕天穹将他丢到边疆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有觉得不服气。 甚至这些年待下来,他越发觉得自家父皇做的决定是对的。 “居然是你救了白白。”慕君繁感慨,“果然是缘分。” 说着他才想起来慕白白还在旁边,连忙冲她招手,让她过来见过她二哥。 第一百七十八章算账 “二哥?”慕白白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置信,这个奇奇怪怪的人,怎么就成了她二哥了。 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慕君盛揉了揉鼻尖,咧嘴冲她一笑。 慕白白,“……” “你二哥幼时便到了边疆历练,所以你出生后从未见过他。”慕君繁细心的向她解释。 说及此,慕君繁想到了什么,疑惑扬眉,“君盛,此刻你应该在边疆才是,怎么出现在青阳镇的郊外?” “可是边疆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慕君盛嘴角处的笑容僵住,刚要回答,就见另一人从客栈了冲了出来。 “秦兄!”金思洋面色憔悴,眼眶通红,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一样,他抱了抱慕君盛,哽咽,“秦兄,你可是知道我爹的事情,所以回来了?” “金老爷?”慕君盛微愣,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也来不及同慕君繁解释,凝重询问出了什么事儿。 一说起昨晚在金府发生的事情,金思洋便浑身发抖,“昨日,我爹为了大家,和那些个被下了蛊虫的人同归于尽了。” “等我将娘亲和思思带出来的时候,火已经从前厅蔓延出来,根本就进不去。” 火到天亮时才停,将金府烧了个大半。 金思洋同慕君盛年纪差不多,家中遭逢巨变,在娘亲和妹妹面前尚且还能勉强维持着无事的模样。 如今见了友人,便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慕白白也没想到,自己被人绑走后,金府居然出来这么大的事儿。 “思洋,节哀。”慕君盛郑重其事的拍拍他的肩,“下蛊虫的人我已经有了线索,等我回到边疆一定将这件事查清楚,不会让你爹死不瞑目。” “白白,先回房休息吧。”慕君繁将慕白白抱进了客栈,“在外奔波了一夜,该累坏了。” “先回房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等睡醒后再说。” 被慕君繁这样一提,慕白白还真的觉出些困意,变乖巧的点了头。 等她洗漱完,躺在了床上,才响起方才大堂里似乎少了两个人。 驭胜和那个大怪物去哪儿了? 小孩子的睡意来的飞快,不等慕白白想到答案,便陷入了柔软的睡眠之中。 另一个房间里。 慕君繁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而慕君盛则紧张的站在他的面前。 方才在楼下两兄弟叙完了旧,便到了算账的时候。 “二弟是如何同金刀客相识的?”慕君繁在喝了两杯茶后,才不急不慢的开了口。 慕君盛自小就是个急性子,要换做是别人,他早就不耐烦的转身走了,可偏偏面前坐的是慕君繁。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小就有些怵慕君繁这个大哥。 明明所有人都夸慕君繁是个谦谦君子。 “咳,我无意间救过他一次……”慕君盛干咳一声,将他同金刀客相识的过程说了一遍,“我有时候会到青阳镇来采买,走动的也较为多些。” 慕君繁微微颔首,又转了话题,“绑走白白的那伙人是南轩国人?” “应该是。”说起正事,慕君盛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为首的那个带着面具,我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不过我听他们说话的口音有些奇怪,像是南轩的口音。” 慕君繁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南轩国的人为何要给金府的人下蛊,又为何要绑走白白。 难道说,他们已经知道白白的身份了? “大哥。”慕君盛抿抿唇,犹豫的开口,“你此番和小妹来青阳镇,是为何事呀?” 慕君盛常年在边境,对于京中的事情知之甚少。 再加上慕天穹对于在京中发现南轩奸细一事并未伸张,所以他并不知情。 慕君繁抬眸看了他一眼,“二弟,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如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啊?”慕君盛愣了一下,点头,“大哥你尽管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既然已经站在此处了,就没想过要瞒慕君繁什么。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就瞒不了慕君繁。 “边境是不是出事了?”慕君繁凝重的开口,“我听闻,今日南轩频频在边境惹事,可赵将军却并未上报军情。” “这是为何?” 慕君盛没想到慕君繁一开口说的就是边境的事,一时之间噎住了。 其他的事儿,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慕君繁。 可军中事务,没有军令,他不得擅自向外人透露,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大哥。 即使,那个人是当朝太子。 慕君盛咬咬牙,扶着刀,单膝跪下,“大哥,我如今身为赵将军麾下的兵,便要听从军令。” “边境之事,我无可奉告。” 慕君繁眸子眯了眯,没说话。 慕君盛垂着头,不敢去看慕君繁的表情,心中想着大不了就挨慕君繁一顿罚就是了。 反正他在边境养的皮糙肉厚的,也不怕打。 “我知道了。”慕君繁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淡淡的点头,“你起来吧。” 慕君盛惊讶抬头,不敢相信慕君繁没有追问更没有罚他。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慕君繁被他怔楞的模样逗笑,“在你眼中,我便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人吗?” 慕君盛连忙摇头,“不是……” 他大哥哪里是不讲道理。 只是以他对慕君繁的了解,若是其想知道些什么,必定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看出自家二弟的疑惑,慕君繁笑了笑,“你如今是赵将军的兵,立场不同,我自然是不会能逼你。” “而且,我本身便是要去边境。” “你说与不说,对我便是早些知道和晚些知道的区别罢了。” “大哥你要去边境!”慕君盛惊的瞪大了眼,“为什么?是父皇让你来的!” “你们要查赵将军?” “自然是父皇让我来的。”慕君繁点头,“只是,是不是查赵将军,便要看他同南轩国之间有没有不该有的关系了。” 慕君繁这番话说的绕口,慕君盛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父皇怀疑赵将军同南轩国有联系?”慕君盛神情一凝,“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一百七十九章没有公主架子 “这些年来,赵将军为北龙国戍守边疆,一直都是尽心尽力。谁叛国,赵将军都不可能叛国!”慕君盛紧紧的攥着双拳,下颚死死的绷着,眼眶有些泛红。 从他五岁被丢到边境,至今已经过去近十年了。 十年来,同他相处最多的人便是赵将军。 那是对他来说亦师亦父的人。 他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人会背叛北龙国。 “二弟。”慕君繁眉心微蹙,眸底闪过一抹不赞同,“父皇将你送到军中历练,便是为了让你改掉原本冲动的毛病。” “为何多年过去了,还是这般?” 他只比慕君盛大上一岁,但比慕君盛懂事的要早些。 从小,他便记得慕君盛易冲动,还因此在宫中惹下不少麻烦。 “随便大哥怎么说我好了。”慕君盛咬咬牙,负气的别开头,“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相信赵将军叛国。” “若是父皇坚持,那么我会亲自查清楚此事。” “……我何时说了赵将军叛国?”慕君繁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实在是无法用太复杂的方式同自家二弟说话,只得淡声的将京城发现南轩国眼线的事情说了一遍,“所以,我才被父皇派来了边境。” 慕君盛听的一愣一愣的,半响才反应过来,“南轩人居然将注意打到了京城!” “简直嚣张!” “可不是嘛。”慕君繁兀自轻笑,“要不是咱们白白,说不定还真就让南轩人得逞了呢。” 说来也是巧合,连续两次,南轩的阴谋都因为慕白白而被戳破。 “大哥,小妹是哪位娘娘所出?”提及慕白白,慕君盛也放松了些,索性不在站着,“我看她性子,真是十分的……与众不同。” 想到昨天慕白白将自己当成了通缉犯的场景,慕君盛嘴角抽了抽,半响才勉强的想到“与众不同”这个形容词。 “宛嫔娘娘。”慕君繁勾了勾唇,“白白的确与众不同,她心底善良,性情也好。” “还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很受父皇的宠爱。” 将慕君繁的笑容看在眼里,慕君盛有些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慕君繁可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看起来,他那个小妹,的确不一般。 不一般的“慕白白”此时正睡的正香,连梦都没做一个,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一坨毛茸茸暖呼呼的东西窝在她的颈边。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大橘!”慕白白转头看着身侧大猫,没好气的伸手拍了一下,“昨天你跑哪儿去了!” 昨天去金府的时候,这胖猫是和她一起的,结果进去之前它说要去拉屎。 之后,便是一去不复还。 她还当它已经被那些中蛊的人给吃了呢。 “昂……”大橘心虚的双眼乱飘,“没去哪里呀,就拉屎嘛。拉完了,本猫顺便在附近逛了逛。” “你个胖猫,越来越会躲事儿了!”慕白白戳了戳大橘肥嘟嘟的肚子,“ 之前在宫里的时候,还能指望你帮上我些忙。” “这一出宫,你就变成废物一个了!” “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差点就被人绑走了!” 大橘自然是知道的,它中午回来就听人说了慕白白昨晚惊险的遭遇,心虚的很。 它好歹也是兽主养的猫。 结果兽主差点儿就在它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绑走了,这事儿说出去,今后它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对,对不起嘛。”大橘挪了挪屁股,难得没有嘴硬,“我昨天也是不小心喝醉了……” 说起来也是巧合。 昨天它拉完屎,就闻到一股酒香。 那酒的味道是它从未闻到过的甘醇,它便忍不住跟着那酒味儿找了过去。 “本猫发誓,只喝了一口!”大橘竖着自己胖乎乎的爪子,一本正经的说,“可那酒劲儿实在是太大了!一口我就醉了!” “等本猫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今天中午了。” “本猫听说昨晚金府着了火,出了大事儿,立刻就赶回来了。” “幸好你没事。” 见大橘耷拉着脑袋,十分自责的模样,慕白白也不忍心再说它了,只点了点它的脑袋,警告它以后不准再贪杯。 “此处是青阳镇,离南轩越来越近,鬼知道会不会遇见像那个万兽阁阁主那般奇怪的人。” “你要小心,不然被抓去让人试药了,我也没法救你。” “知道啦,知道啦。”大橘讨好的蹭蹭慕白白,然后吸溜了一口口水,“你赶紧起来吧,我已经闻到糖醋鱼的味道了。” 慕白白,“……”这贪吃的肥猫。 厨房的确在弄糖醋鱼。 慕君繁想到慕白白昨晚受了惊吓,便让客栈的厨子做了些适合小孩儿吃的开胃的饭菜。 末了,还请了大夫给她开了压惊的汤药。 慕白白下楼,看着桌上满满一桌五颜六色的菜时,人都蒙了。 “白白起了?”本来正在谈事情的慕君繁闻声回头,温和的冲她招手,“正好,快吃饭。” 慕白白扫了一圈儿,然后意识到什么,“哥,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 “不然呢?”楼上下来的慕君盛羡艳的看了一眼,那些菜恰好都是他喜欢吃的。 可慕君繁说了,是专门给慕白白准备的。 换而言之,就是没有他的份。 慕君盛不悦的撇撇嘴。 见着慕君盛,慕白白先是愣了愣,随即甜甜一笑,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二哥!” 慕白白一改昨晚狼狈的模样,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格外漂亮,像个年画娃娃一般,十分招人喜欢。 慕君盛扬了扬眉,心中暗叹,不愧是他们慕家的孩子,长的就是漂亮。 “快坐下吃饭吧,不然该凉了。”慕君繁丢下孙德胜,负着手过来,“要是不够吃,再让厨房加菜。” “够了!”慕白白一惊,连忙说,“就我和潇潇两个人吃,哪里吃的了!” 罗潇潇和她一样,睡了一天。 慕白白一直不在意什么主仆之别,平日里和罗潇潇吃喝玩儿都是在一起的,因此慕君繁也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慕君盛对她这番大方的做派有些惊讶。 这娃娃,怎么一点儿公主的架子都没有。 第一百八十章孪生胞弟 第一百八十章孪生胞弟 “再说了,我和潇潇又不是子峰。”慕白白一脸复杂,“怎么吃得了这么多!” “啊?”一旁的子峰被点名,茫然抬头,“小姐,这点儿菜不多呀……” 慕白白,“……” 对他来说的确是不多。 “二哥,你要不要一起吃!”慕白白见慕君盛盯着自己,心中一动,笑眯眯的冲他招手,“一起呀!” 慕君盛倒是有些心动,他中午的时候因为同慕君繁一起,也没吃多少,如今的确是有些饿了。 再加上这些菜色都是他喜欢的酸甜口,肚子顿时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只是…… 他心虚的看了慕君繁一眼,有些犹豫。 “一起嘛!”慕白白将他的表情看在眼中,索性直接上前,将人下楼。 她个子矮矮的,小手软乎乎的像坨棉花一样。 慕君盛只觉得,仿佛他稍微力气大些,就能将她的手捏碎一样。 “大哥,你也一起吃吗?”慕白白知道慕君繁的三餐极其的规律,但还是乖巧的冲他招呼。 “不了。”果不其然,慕君繁拒绝了,“你们慢慢吃,我还有公事要处理。” 说完,这才回到方才的位置上,继续听孙德胜汇报城中的情况。 昨日金刀客的寿宴上,孙德胜也在。 自然也目睹了那些中了蛊的人发疯的场景。 他吓得不行,当场就跑了。 要不被慕君繁的侍卫揪住,硬生生的拖了回去,让他主持大局。 “城中受伤的百姓如今暂时安置在府衙之中。”孙德胜垂着脑袋,不敢去看慕君繁的脸色,“下官已经组织了城中的大夫们为受伤的百姓看过了。” “那些被中蛊的人咬过的伤口发黑,似是有中毒的征兆。” 慕君繁指尖轻轻的在桌面上点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孙德胜的心头一般,让他心惊胆战。 “杀死张老七的凶手,抓到了吗?”慕君繁冷不丁的开口,将孙德胜问的一愣。 经过昨天金府的混乱后,谁还记得张老七。 孙德胜差点没想起来张老七是哪位人物。 看出他的想法,慕君繁似笑非笑的勾勾唇,“需要我提醒孙大人吗?” 孙德胜当即打了个哆嗦,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张老七,张老七的死还在调查之中。” “下官已经锁定了几个有巨大作案嫌疑的人,如今正关在府衙的大牢里。” “相信过不了几日,凶手便会招供。” “等凶手自己招供?”慕君繁冷笑一声,“孙德胜,我看你还是不会办案子。” 慕白白一边扒饭,一边支着耳朵偷听,结果一个不注意吃了块老姜,辣的直哈气。 “给。”慕君盛给她到了杯茶,见她辣的面红耳赤的模样觉得好玩儿,忍不住逗,“你在宫中吃饭也这般?父……父亲,不说你?” “昂?”慕白白一口将茶水喝完,觉得还不解辣,只得吐着舌头,“不是的,白白平时吃饭可乖了。” “而且,爹爹才不舍得说白白呢。” “是吗?”慕君盛显然是不信的,在他的记忆中慕天穹从来是个严父,他想象不出,慕天穹慈爱的一面。 “那是当然!”慕白白骄傲的挺了挺胸膛,“爹爹最疼白白了。” 她可讨喜了! “那父皇怎么舍得让你跟着大哥跑这么远的地方来?”慕君盛被她逗笑,好整以暇的问,“你知道边疆多苦吗?一年四季都是漫天黄沙,就没几日是好天气的。” “要吃的吃的没有,要喝的喝的没有。” “可苦了。” 慕白白并不知道边疆是什么样,如今听慕君盛说的这么夸张,一时之间有些吓住,呐呐的反问,“可这么苦,二哥怎么在这儿?” 慕君盛,“……” “他是被你爹丢到这儿来的。”淡漠随性的嗓音倏然从门口响起,萧棠奕带着身后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风尘仆仆的进来。 “皇……咳,叔叔!”慕君盛起身,恭恭敬敬的向萧棠奕行了个礼,“君盛,见过叔叔。” 明明只比慕君盛大几岁,却硬生生被叫老了十岁的萧棠奕嘴角抽了抽,摆手示意慕君盛不用多礼。 末了,才将目光转向他找了近一天一夜的小东西身上。 慕白白的嘴角上还沾着饭粒,看起来有些呆,脸上和四肢都是完好的,没有受伤的痕迹。 悬在半空中的心缓缓落地,萧棠奕不自觉的呼出一口气。 “我的姑奶奶。”驭胜见着捧着饭碗的慕白白,有些激动,“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知不知道,我和萧兄为了找你,就差将青阳镇反过来了!” 子峰的“狗鼻子”在出金府后没多久就失效了。 再加上看守城门的人说并未有人带着孩子出城,萧棠奕便以为慕白白还在城中。 一整晚,他都带着驭胜在城中寻人,找遍了所有慕白白可能在的地方。 “啊?”慕白白惊讶的看了一眼带着银色面具的人。 驭胜找她一整夜,她还能理解。 毕竟驭胜要向她父皇交差。 可这个大怪物是怎么回事儿? 他竟然也这么好心? 还是说,他怕她这个“大侄女”出事了,之后她爹爹也要问他的罪? 慕白白越想越有可能,心中哼了一声,之前不挺厉害的吗? 结果还不是怕她爹爹! “饿死我了!”驭胜看了一桌只动了一点儿的饭菜,也不客气,直接让小儿送了碗筷上来,“驭齐,萧兄,快坐下吃两口吧。” “小姐,二少爷,可以吧?” 虽然他征询了慕白白和慕君盛,可那口气,跟没问也没多少差别。 “可以……”慕白白自然不会同他计较,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另一人身上时,倏的僵住,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驭胜,我是不是做梦了,我怎么看到个人,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哎呀!他好像瞪我了!” 驭齐看着眼前的小玉团子,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没说话。 “咳咳……小姐没看错。”驭胜干咳一声,介绍,“这位乃是在下的孪生胞弟,驭齐。” 第一百八十一章大橘,他是不是认输了? “弟弟!还是孪生的!”慕白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双胞胎,忍不住好奇的在驭胜和驭齐的两张脸上看来看去,试图寻找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然而,她失败了。 “你们长的真的好像呀……”慕白白摇头感慨,“这要是没人说,我看了肯定会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 驭齐蹙了蹙眉,掀了衣袍自顾自的坐下,端碗吃饭。 “小姐莫怪。”驭胜警告的瞪了一眼自家弟弟,“他这人从小性子就这样,最不喜的便是听人说他长的像我。” “哈?”慕白白挠头,“为什么呀?有个双胞胎兄弟,不是很厉害的事情吗?” 天知道她还没穿越之前,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自己能有个双胞胎姐妹。 这样就能有人一起和她玩儿了!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才乐意的?”驭齐突然冷笑了一声开口。 驭胜莫名,“不然呢?” 在他的印象之中,驭齐的确是每次听人说他们两兄弟长的像,就立刻垮下一张脸。 这不是不乐意听人说他们长的像,又能是什么? “三岁那年。”驭齐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凝着驭胜,“你一把火烧了娘种的草药,然后说是我干的。” 驭胜,“……” 慕白白瞪大眼睛,“驭胜!你居然那时候就那么无耻!” “五岁的时候,揍了隔壁街的一个胖子,把人的牙都打掉了,然后你又说是我干的。” 驭胜摸摸的捂住了脸。 “豁,太不是人了。”慕白白夸张的拍桌,然后兴致勃勃的追问,“他这么甩锅给你,你爹娘都信了?” 驭齐突然觉得这个皇帝的小女儿似乎并不像皇帝那么讨人嫌,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们不是都说我和他长的像吗?” “小时候,我们两不仅长的像,连衣着打扮都一样。” “我们爹娘也常常分不清……” 所以,每次驭胜的甩锅都成功了。 也在那之后,每次驭齐听别人说他和驭胜长的像,他就觉得不悦。 “驭齐,你也没少陷害我!”驭胜抓了抓发红的耳朵,厚着脸皮翻旧账,“那年你揪了夫子的胡子,不也说是我干的吗?” “还有,爹的那把剑,也是你弄丢了,怪我身上的。” 慕白白看着互相揭短的两兄弟,默默的看了一眼慕君繁和慕君盛,她突然觉得还是自家的两个哥哥好。 这对双胞胎,简直太凶残了。 这顿饭有了驭家双胞胎兄弟的“表演”,慕白白饭都吃的比平时多了不少。 等她吃完饭,抱着和她一样撑着个圆鼓鼓的大橘准备在客栈的院子里消消食儿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忽略了萧棠奕。 据驭胜说,萧棠奕拉着他们在城里转了一天一夜。 那人回来后,就看着她,话也没说的上了楼,活像是她欠了他几百万银子一样。 “哼……又不是我要他去找我的。”慕白白一边傲娇的哼哼,一边不着痕迹的往二楼的方向瞄。 结果十分意外的同一身玄衣的萧棠奕对了个正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萧棠奕那银色的面具似乎看着比平时格外的冷。 冷的,让她想起来自己曾经被打屁股的可怕记忆。 慕白白打了个哆嗦,硬着头皮,扬着小脑袋,同萧棠奕对峙。 原本在窗边等信鸽,然后顺便听到了慕白白那没心没肺的话后,萧棠奕面具之下的剑眉紧紧的拧着。 这个小东西,果然还和在京城的时候一样,是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一夜未睡,再加上没有进食,萧棠奕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有难得像平时那样同慕白白“纠缠”,冷哼一声,关了窗户,阻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唉?”慕白白看着突然关上的窗户,不敢置信,“大橘,他是不是认输了!” “啊?”大橘此时已经属于饭后的贤者状态,脑子完全没法用,便顺着她的话随意的应了一声,“应该是吧。” “呀!他瞪眼睛这么弱的吗?”慕白白揉了揉自己有些发反酸的大眼睛,高兴的偷笑,“哈哈哈,那下次他再欺负我的时候,我就和他比瞪眼睛。” “然后等他输了,我就可以尽情的笑话他了。” “这次,就暂时放过他。” 好歹这人也为她奔波了大半夜。 慕白白笑的正欢,一颗石子突然从天而降,正好落到了她的头完,便纵身跳进了另一个院子。 “驭齐之前在金府?”慕白白恍然,“难怪驭胜之前几次提出想要进金府查探。” 第一百八十二章有恩必报 隔壁的院子里,驭齐刚跳进去,就见着慕君盛从前面进来,两人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之前两人性格相投,还挺交心。 结果得知慕君盛居然是二皇子后,驭齐的心情就略有些复杂了。 他流浪天涯,为的就是避开同天家的人打交道,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在金府碰到了慕君盛这位二皇子。 “草民见过二皇子。”驭齐扯了扯袖子,懒洋洋的冲他行了个礼,“之前不知二皇子的身份,多有得罪,还望二皇子不要怪罪。” “驭兄……”慕君盛抓了抓头,将人扶起,“你太客气了,之前我本也是刻意隐瞒身份,不知者无罪。” “一会儿见到金思洋,还希望驭兄能帮我继续隐瞒。” 驭齐扬了扬眉,便知道慕君盛这是担心金思洋刚刚丧父,要是再得知自己的好友身份并不如自己只晓得简单,会心生郁结。 不仅对慕君盛又生出几分好感。 还挺意外。 慕天穹的这几个儿子和女儿,似乎都是不错的人。 “君盛哥哥!”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哭喊,金思思闷头冲了出来,一下就扑进了慕君盛的怀里,“呜呜,君盛哥哥,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 金思思原本性子骄纵,这次亲眼看到家里发生了巨变,人瞬间就长大了不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蛮横。 “思思,快放开秦兄弟。”金思洋听到动静出来,难堪的冲慕君盛苦笑了一下。 “没事。”慕君盛叹了口气,“思思昨日肯定吓坏了,我理解。” 他如今也算是有妹妹的人了,将心比心下,多少还是能理解一些金思洋的心情。 “让秦大哥看笑话了。”金思思哭够了也没像以前那样继续缠着慕君盛,而是收了手,自觉的站回了金思洋的身边,“哥,你是要同秦大哥和驭齐大哥谈帮爹报仇的大事吗?” 金思洋面色微微变了变,轻轻的拍了下她的头,“女孩子家家,莫要成日将报仇放在嘴边。” “哥不是跟你说了,你还和之前一样,家里不会有任何变化。” “如何不会有任何变化?!”金思思咬着唇,愤怒的仰头,“爹爹不在了,金府也被烧了,哥你怎么能还说和以前一样!” 说完,就闷头跑走了。 “思思!”金思洋欲要追,被慕君盛拦了下来。 “随她去吧。”慕君盛安慰,“这客栈有我大哥的人看守着,她跑不出去的,让她一个人呆上一会儿。” 金思洋抬手揉了揉眼眶,也红了眼,“君盛,师傅,还好你们都还在。不然……” 不然如今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驭齐负着手在石桌前坐下,这次他倒是没有反驳金思洋的那声师傅,淡淡开口,将从慕白白那儿问来的话说了一遍,“过几日,我要随秦兄的哥哥一起去边境,你去吗?” 方才他在慕白白面前说的都是真话。 他欠金府一个恩情,所以金刀客的仇,他要帮金思洋报。 “去!”金思洋愣了愣,坚定的点头,“若是师傅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便要去南轩,将那个在金家设局下蛊的人找出来,为爹爹报仇。” “嗯。”驭齐点了点头,便起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淡淡的回头,“那么从明日起,你便随我练功吧。” 金思洋既然叫他一声师傅,他也不能让他白叫了。 “谢谢师傅!”金思洋跪下,恭恭敬敬的冲驭齐的背影磕了三个头才起身。 慕君盛看着金思洋这样,心中十分赞赏,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诺,“思洋,我和我大哥也会帮你的。” “原本我大哥这次来边疆,也是为了调查南轩的事儿。” “到时候,若是有了那个下蛊的人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谢谢你,秦兄弟。”金思洋激动的抱了抱慕君盛,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对了,秦兄弟,我一直有个疑问。” “威吓你同萧公子是兄弟,却一个人姓秦,一个人姓萧?” 慕君盛,“……” …… 罗潇潇找过来的时候,慕白白正和大橘在后院里晒太阳。 “公主,胖掌柜和张大伯来了。”罗潇潇蹲在慕白白的身边,“他们还带了好多的东西,说是来向你道谢的。” 昨日是金刀客的生辰,也是平昌酒楼重新营业的第一日。 之前慕白白的一番操作,拉足了食客们的好奇心,这第一日平昌酒楼就客似云来。 她教给胖老板的锅包肉更是收到了热烈的欢迎,不少人吃一份不够还要打包一份带走。 后来胖老板肉都卖光了,不得不提前关门。 “小客人!”胖老板和张大伯两人就等在客栈的门口,见她出来,连忙笑眯眯的迎了过来,“小客人,我们两是来向你道谢的!” “托您的福,我那酒楼算是起死回生了!” 说及此,胖老板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要知道前几日,他还一蹶不振,只知道整日的酗酒。 如今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他的平常酒楼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之前的生意更好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娃娃。 “客气客气。”慕白白抱着胖橘,看他们高兴也跟着笑,“我只是顺势帮了你一把,你能重新振作起来还是靠自己。” 要不是胖老板本身就厨艺超群,要不是胖老板对那家酒楼还没放弃。 无论她做什么,都不可能让那家酒楼起死回生。 “不管小客人怎么说,我胖子都认定您是我一辈子的大恩人了。”胖老板也是个粗人,好听的不会说,索性放下东西给慕白白行了个大礼。 “唉,你赶紧起来!”慕白白在宫中是被人跪习惯了,可在外面还是头一遭,有些慌,连忙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来。 胖老板却只是笑,“小客人,这个大礼,您受得起的。” “是呀,小贵人,您就让他磕。”张大伯在一旁笑眯眯的帮腔,“不然呀,这胖子晚上觉都睡不踏实。” 第一百八十三章嗯?大怪物在洗澡? 慕白白听的哭笑不得。 “小贵人,这些呀是我们带来的谢礼。”胖老板磕完了头,又将一堆东西送到慕白白的跟前,“都是一些吃的,全是我和老头亲手做的!” 胖老板送礼很聪明。 他看慕白白的穿着便知道她是个不缺钱的人家出来的小姐,他送太过贵重的东西,一来可能入不了慕白白的眼,二来他目前也负担不起。 所以,同张老伯商量之后,两人便决定亲手做些东西,这样也能表示两人的心意。 果不其然,慕白白看到全是些吃的,眼睛都笑弯了。 “既然是你们亲手做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慕白白也不客气,让罗潇潇和子峰帮她将东西接过来。 胖老板还赶着晚上开店,便没有呆太久,就拉着张老伯走了,走之前还让慕白白没事儿就去酒楼吃饭。 “白白这是又在哥哥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好事?”慕君繁负着手站在大堂里,目光柔和的看着慕白白。 “大哥!”慕白白欢呼一声,高高兴兴的凑过去,“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厨子!” 之前她同慕君繁说过平常酒楼的事情。 “原来如此。”慕君繁了然点头,“他能遇到白白,倒是他祖上积德了。” 慕白白,“……” 得了胖老板送来的东西,慕白白也不吃独食,她将东西分成了好几份,分给了大家。 “咦,潇潇,这里怎么还有一份?”慕白白趴在榻上一边啃着糕点,一边奇怪,“不是都送完了吗?” 罗潇潇闻声过来,“是呀,按照小姐您说的,太子那边一份,二皇子那边一份,驭家大哥那边也送了。” “就连后院金府的小公子那儿子峰也跑了一趟。” “怎么还剩下一份。” “啧,不就剩那个谁嘛?”大橘终于睡醒了,慵懒的晃了晃尾巴,“慕白白,这事儿我得好好说说你呀。” “人家在青阳镇好歹救过你一回,昨日又为你奔波了大半夜的,你一句谢谢都没有,过分了啊!” 慕白白被说的有些心虚,从榻上爬起来,抓着小手,“我,我,我怎么过分了?” “那他之前还骗我呢?” “明明他就是我皇叔,还一直骗我!” “那昨天,谁知道他是因为想找我,还是为了其他事儿在外跑了大半夜……”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人,做什么事儿都不说的……” 说到后面,慕白白越来越小声。 “公主……”罗潇潇忍着笑意,试探的问,“要不,您将这份点心亲自给王爷送过去?” “以示感谢?” 慕白白抿着唇,想到早些的时候萧棠奕在她面前拉上窗户的模样,哼了一声不答。 “身为兽主,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儿?”大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吐槽,“慕白白,你的格局呢?” 慕白白,“……大橘,这些日子你到底吃什么了!为什么嘴巴越来越毒!” 一刻钟后,慕白白提着个小篮子,出现在了二楼萧棠奕的房外。 她苦大仇深的盯着眼前的房门,半响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抬手敲了门。 也不知那房门是没关好还是怎么的,她小手刚一碰上,门就开了。 慕白白愣了一下,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大怪……咳咳,皇叔?白白来给你送东西了?” 房间里光着窗户,光线很暗,她看不见里面的人,但是隐隐嗅到了一股水汽。 嗯? 大怪物在洗澡? 意识到了什么,慕白白莫名脸有些红,她不自在的挠了挠耳根,扬高了些声音,“皇叔要是不方便的话,白白就把东西放在门口了。” 正在热水中闭目养神的萧棠奕缓缓睁开了眼,他睨了一眼门口探头探脑的小东西,倏的心情好了许多,“拿进来,放桌上。” “唉?”慕白白冷不丁的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心中小声嘀咕,不愧是大怪物,奇奇怪怪的,洗澡居然不点灯。 说起来,大怪物一直带着面具,洗澡又不点灯,该不会是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脸上有疤? 这样想着,慕白白的好奇心又重了几分,忍不住向一旁的屏风后面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看什么?”萧棠奕淡声开口,“小小年纪,不学好。” 慕白白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反驳,“白白是看皇叔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哪里就不学好了?” 这个大怪物还好意思说她不学好。 想当初将她带进青楼的人是谁? 还带她去了赌场呢! 哪个正经人会带一个小孩儿出入青楼和赌场? 萧棠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慵懒开口,“都送了什么来?” 他突然转移了话题,慕白白一时有些跟不上,反应了片刻才将胖老板送来的东西说了一遍。 “都是些吃的,味道不错。” “我看皇叔中午也没吃东西,正好吃些垫垫肚子。” 萧棠奕惊讶扬眉,这小东西居然还记得他中午的时候没吃东西吗? “那个……”话已经说到这里,慕白白觉得后面的话似乎没那么难说出口了,“咳,谢谢皇叔昨晚找了我一整夜。” 说完,就转身一溜烟儿的跑了。 萧棠奕坐在浴桶之中,许久才无声的勾了勾唇。 如果慕白白一开始就看的仔细一些的话会发现萧棠奕今天根本没带面具。 那是一张俊美到颠倒众生的脸,入鬓的剑眉,微挑的似乎天生就带着三分笑意的凤眼。 再加上他嘴角挂着的清浅笑意,任谁看了,都的愣上好一会儿。 “唉?萧大少,你这房门怎么大开着?”驭胜正好经过,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迅速退出,“啧,不是我说,你这什么怪癖,开着门洗澡。” 萧棠奕,“……” “你好歹是一王爷,这种怪癖传出去了,你让皇家的脸往哪儿搁?”驭胜一脸痛心疾首。 “滚!”萧棠奕咬着牙一声低斥,强大的内力将开着的房门关上,差点就拍到了驭胜的鼻子。 “嘿,还不听劝。”驭胜叹气,“等回京城了,我一定将此事禀告皇上,让皇上好好说说你。” 第一百八十四章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 慕白白众人在青阳镇呆了七日后,终于启程前往边境了。 原本来的时候,他们的队伍里只有十几个人,走时人却多了许多。 慕白白也从自家哥哥的马背上莫名其妙的挪到了萧棠奕的马背上,其名曰让慕白白给他解闷儿。 偏偏慕君繁十分尊敬萧棠奕,听他这般说,便毫不犹豫的将自家小妹双手奉上了。 可怜慕白白一脸懵逼且委屈。 “从青阳镇到边境,以我们目前的行径速度,三日便可到。”慕君盛骑马走在慕君繁的身边,同他说着情况,“大哥,我已经休书跟赵将军,他会在三天后帅兵迎咱们。” “嗯。”慕君繁点点头,看着前路的目光沉了沉。 原本他们一路都十分平静,可偏偏到了青阳镇闹出蛊虫的事儿。 而且到他们离开位置,杀害张老三的凶手任然没有落网。 他的直觉告诉他,张老三的死也很有可能同那群在金府下蛊的人有关系。 “蛊虫一事,你可告诉了赵将军?”慕君繁想了想,问自家弟弟,“他可有说什么?” 慕君盛同赵将军之间有联系这事儿慕君繁是一直都知道的。 他也没有阻止。 他知道自家的二弟不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中有度。 “说了。”慕君盛点头,神情也凝重了几分,“赵将军没说什么,只让我速归。” 他跟在赵将军身边这么多年,对于赵将军的性子也是了解的。 对方听了蛊虫的事情什么都没说,只让他速归,恰恰反应这事儿有问题,而且还是十分严重的问题。 难道说,之前军中也出现过中蛊的情况? 可为何他并未听说呢? “如此吗?”慕君繁陷入沉思,半响后他将马降速到萧棠奕的身边,“皇叔,听闻你同天下第一神医速来交好。” “不知皇叔可否请神医到边疆一趟?” 慕白白本来正在打瞌睡,听到自家大哥的声音顿时睁开了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大哥,试图用大眼攻势,让她家大哥将她救里萧棠奕这片苦海。 “你想找江瑶解蛊虫?”萧棠奕立刻就明白了慕君繁的打算。 “是的。”慕君繁凝重的点了点头,“如今边疆情况不明,若是能有神医相助,定然会保险许多。” “公子,这事儿萧大少早就想到了。”驭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早在他刚到青阳镇那天便派了人去找江瑶。” “这日子算下来,人也应该找到了。” “当真?!”慕君繁惊喜,“还是皇叔深谋远虑。” 慕白白指着耳朵偷听。 神医江瑶?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大怪物在到青阳镇那天就找了神医,他肯定不会预料到之后蛊虫的事儿,那么他找生意是为了什么? 因为京城里动物们身上中的药吗? 慕白白聪明,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顿时对萧棠奕也没那么烦了。 说起来,大怪物这人吧,就是奇怪了些,总体来说是个好人。 之前在京城,她也陪着自己到处跑不是吗? 还到万兽阁救了她。 “看着我做什么?”萧棠奕一垂首就见慕白白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慕白白被捉了个现成,有些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这人可是她皇叔,她多看几眼怎么了? 于是,她便理直气壮起来,“没什么,就好奇皇叔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面具。” 一旁偷听的驭胜顿时竖起了耳朵。 别说,这事儿他也好奇的很。 萧棠奕从踏入江湖以来,便以脸上银色的面具而闻名。 从没有人看过他面具之下是什么样。 有的人处于嫉妒,猜测他其貌不扬,所以才带着面具遮丑。 也有的人女侠客对他倾心不已,所以猜测他是因为面容太过俊美,所以才带着面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实话,对于这两个猜测,驭胜觉得都不太靠谱。 他就觉得萧棠奕是单纯的为了掩盖身份,毕竟是个王爷,要是发现堂堂北龙王爷跑江湖上当侠客去了还得了? “你很好奇?”萧棠奕扬了扬眉。 “昂!”慕白白乖巧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那皇叔能摘下面具让白白看看吗?” 萧棠奕长眸眯了眯,“我不是跟你说过,看过我长什么样子的人,都已经死了。” 要是在以前,慕白白肯定就被他唬住了。 如今她已经知道了萧棠奕的身份,明白他不可能对她不利,胆子也就大上了几分,“嘿嘿,我知道皇叔是骗我的。皇叔,你面具摘了嘛,不然以后白白都只认得你的面具。” “想我摘面具?”萧棠奕自然不会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行,你赢过我就可以。” “当真?”慕白白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么容易,“皇叔说话算话?” “自然。”萧棠奕坦然的点头,“只要你赢过我,我就将面具摘下。” “那比什么都可以吗?”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白白年纪小,还在长个子,骑马射箭肯定比不过皇叔。” 萧棠奕无声勾唇,这小东西,又在打坏主意了,“你说赌什么我们就赌什么。” 达到想要的结果,慕白白心中欢呼一声,“那好!咱们就来堵瞪眼睛!” “谁先眨眼,谁就输!” 她可是记得,那日在客栈的院子里,萧棠奕就输了! 一旁偷听的驭胜夸张的挖了挖耳朵,“六公主,你说赌什么?” “瞪眼睛呀!”慕白白怕萧棠奕不知道游戏规则,还十分善解人意的为他解说了一番,“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能动。” “谁先动了,或者谁先眨了眼睛,就输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萧棠奕,“……” “是很简单。”驭胜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要是传出去,让江湖上的人知道堂堂风流倜傥萧公子竟然和一个小娃娃打赌瞪眼睛,不知道要笑死多少人。” 萧棠奕看也不看驭胜一眼,指尖微微一动,一股内力就打在了驭胜的哑穴上,让他闭了嘴。 一旁的驭齐嗤笑一声,评价,“活该。” 第一百八十五章他就是故意的 “怎么样,比不比嘛。”慕白白没空笑话驭胜,在马背上执着的扭着小脑袋,“皇叔该不会害怕吧?” 萧棠奕筹谋睨了她一眼,拎着她的衣领,然后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提,转了个方向,让她同自己面对面坐下,“比,若是你输了呢?我有什么彩头。” “啊?”慕白白眨眨眼,显然没想到萧棠奕还会冲她讨彩头。 她可是个四岁半的小奶娃啊! 啧,果然大怪物就是大怪物,小气抠门儿的连小孩儿的便宜都要占。 慕白白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倏的狡黠一笑,“皇叔相比是什么都不缺的,我拿出的东西皇叔肯定看不上眼。” “不如这样,白白要是输了,白白就给皇叔做一顿饭吧!” “做饭?”一旁的驭齐好奇,“六公主还会做饭吗?” “驭齐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们公主做饭可好吃了。”罗潇潇同子峰同乘一匹马,两人上前凑热闹,“在宫里的时候,太后吃了都直夸奖呢!” “咳咳,低调低调。”慕白白赶紧冲罗潇潇使眼色,要是让大怪物知道她在宫里经常下厨,那岂不是显得她和落价。 “如此……”萧棠奕面具之下的凤眸微微眯起,“十顿饭。” “哈?”慕白白瞪大眼睛,想回一句“你疯了吗”,结果对上萧棠奕的银色面具,愣是将那话给咽回了肚子里,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假笑,“皇叔,十顿饭会不会太多了。” “你看白白这么小。” “光是做一顿饭就很辛苦了,十顿会要了白白的命的!” 慕白白使劲儿的瞪着自己的大眼睛,伸出两只肉呼呼的小手,装可怜。 “你可拉到吧。”大橘从她的袋子里探出个脑袋来,“你哪次下厨不是人罗潇潇帮你动手的,你那手沾过水吗?” 慕白白,“……” 她觉得这猫不能要了。 “多吗?”萧棠奕拍下她的小爪子,“还是说六公主觉得,本王的真面容,连十顿饭都不值?” 慕白白纠结了。 自从她对萧棠奕面具之下的脸产生了好奇心之后,就觉得有只无形的爪子在她的心上挠着,让她心痒痒的。 可一想到要给萧棠奕做十顿饭,她又有些不乐意。 她撅着嘴巴,认真的思考着,没有注意到萧棠奕看着她的眼睛里已经浸满了笑意。 “好吧!”慕白白想了半响,才鼓着腮帮子拍了板儿,“就照皇叔你说的,我要是输了就给皇叔你做十顿饭。” 哼,比就比。 她又不会输。 十顿饭怎么了,一百顿饭她都敢答应! “好,爽快。”萧棠奕欣然颔首,“那么开始吧。” “唉?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慕白白慌张的摆手,可萧棠奕已经垂眸看了过来。 一大一小,一高一低,两人在马背上静静的对视着。 渐渐的,慕白白觉得自己好像选错了打赌的项目。 为什么大怪物还不眨眼睛! 而且,她怎么觉得大怪物的眼睛长的还挺好看。 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面具之下的脸应该也男看不到哪里去吧? 慕白白逐渐看的入了迷,就在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动了”,她才如梦初醒。 “公主!你动了!”子峰摆着手,笑的正欢,旁边是想去拦他的嘴结果慢了一步的罗潇潇。 “对不起,公主,我没拦住。”罗潇潇一脸歉意。 慕白白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我刚才动了吗?”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动了! “动了!”子峰还在往她心口上扎刀,“就这样,我们都看见了。” 子峰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往前倾了倾。 慕白白看了看她和萧棠奕之间的距离果然更近了一些,顿时郁闷了,她不死心的耍赖,“那,那不对,是马儿走太快了。” “你们看,我是背对着马儿坐的。” “那马儿往前走,我肯定就要往这个方向倾嘛。” “所以,刚才不是我主动靠过去的,都是马儿!” 马儿沉默了两秒钟,为难的开口,“兽主,刚才我走的很慢。” 慕白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六公主这是想耍赖?”萧棠奕抱着臂,扬眉。 慕白白被他看的莫名的屁股一痛,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谁,谁想耍赖!” “让太子哥哥来给咱们评评理!” 走在最前面的慕君繁过来听了事情的经过,一脸沉思。 “太子哥哥……”慕白白悄悄的拉自家大哥的袖子,使劲儿冲他眨眼睛。 她家大哥这么疼她! 肯定会帮着她的! 慕君繁冲她做了个安心的手势,然后沉声的开口,“这一场比试,的确是白白输了。” 慕白白如遭雷劈的僵在原地。 不是说好了最疼她的吗? 为什么太子哥哥帮大怪物不帮她呀! “白白,你同皇叔比试的时候并没有提出要将马儿停下,所以便算是默认了马儿这一外在条件。” “那么这比试的结果,便算数。” 慕君繁说完,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慕白白的小脑袋,“你也是,做什么要和皇叔打赌。” 慕白白简直欲哭无泪了,她要是知道结果是这样,她才不会和萧棠奕打赌呢。 “六公主,那么今日本王的晚膳就交给你了。”萧棠奕倒是对这一结果十分的满意,特别是看着慕白白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对了,本王晚膳吃的不多,六公主准备十菜一汤便可,不用太多。” “什么!”慕白白差点从马背上蹦起来,“十菜一汤,你是猪吗?” “白白!”慕君繁低声一呵,“不许这般同皇叔说话!” 平时慕白白在他面前如何无所谓,可萧棠奕不同,及时是父皇在面对萧棠奕时也要给足萧棠奕面子,更何况他们这些皇子公主。 “太子哥哥,他欺负我呀!”慕白白气小脸通红,“十菜一汤他哪里吃的下,他就是故意的。” “哇啊!我要跟爹爹告状!” 慕白白扬着脖子使劲儿干嚎,哭声响彻天地,看懵了一众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神医江瑶 “哟,这是哪家的娃娃,哭的这般伤心。”一个轻柔的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慕白白的耳边,又仿佛在远方。 慕白白好奇的睁开眼,一边继续装哭,一边偷偷打量。 “好功夫!”驭齐眼睛一亮。 “少侠谬赞了。”那人又轻笑了一声,“我这点儿小把戏,哪里敢和各位比。” 话音落下,一抹青色的身影出现在前方道路的尽头。 远远看去隐约能瞧出那是个女子,对方正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姿态从容又潇洒,倒是同轻柔的嗓音十分不符。 慕白白简直都要好奇死对方是谁了。 自从她跟着慕君繁出京城之后,整日都泡在男人堆里,总共就没见过几个女人。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她和罗潇潇都快忘记自己是个女孩子家了。 “着青衣,配长笛,难道她就是神医江瑶?”驭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什么上的哑穴,他一边抹着下巴一边眯着眼睛打量远方的倩影,“萧大少,没想到你还真能将人叫来。” 萧棠奕没理会他,一把拎起慕白白的小身体,微微一个用力,便像是丢沙包一样将她丢了出去。 哭到一半的慕白白,“!!!” 什么情况! 就算不想听她哭,也不至于将她丢下马吧! “哄好她。”萧棠奕不耐的皱着眉,“哭的烦人。” 刚好落入一个香香的柔软的怀抱中的慕白白,“……” “呵,萧公子还是这般的狗脾气。”江瑶轻笑着,用最温柔的嗓音说着最毒舌的话,听的慕白白都想拍手为她叫好了。 不远处听到“狗脾气”三个字的众人,都表情诡异的往萧棠奕身上瞄了一眼。 见这位阴晴不定的王爷似乎并没有发怒的征兆,才松了口气。 慕君繁则扬声让众人在前方先休息片刻,再继续启程。 “小乖乖,可是萧棠奕那狗东西欺负你了?”江瑶看慕白白眨巴着一双泛红的大眼睛,乖巧又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来,跟姐姐说,一会儿姐姐帮你下药收拾他!” 江瑶作为天下第一神医,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就是她喜欢一切可爱的东西。 不管是小孩儿还是小动物,只要可爱,她都要喜欢抱着挼上一通。 萧棠奕也是因为知道她这个秘密,给她送了一堆珍贵的异国小宠物,才将人叫了来。 “真的吗!”慕白白眼睛一亮,当即兴奋的握拳,“姐姐你有没有能让人秃我退出江湖了!” “不是吗?”驭齐冷笑一声,“那你这些年在干什么?在皇宫里跑江湖?” 驭胜,“……” “你们两是孪生兄弟?”江瑶看着驭齐,又看看驭胜,眼底多了几分惊奇,“真是罕见。” “你们两。”萧棠奕额角的青筋抽了抽,“闭嘴。” 驭胜和驭齐互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慕白白看的心中感慨,果然大怪物就是大怪物,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大怪物。 “所以,蛊毒你有办法解吗?”萧棠奕认真的看向江瑶。 第一百八十七章春心动了 江瑶轻轻莞尔,“蛊毒而已,只要中毒不深,便能解。可若是毒入骨髓,那便是华佗在世,也没有法子。” 闻言,萧棠奕点了点头,“行,我这边让你将你送到青阳镇去。那边的大夫对蛊毒束手无策。” “你将镇子里的百姓都治好后,再来边疆。” “萧大公子,我来这儿可不是这般供你使唤的。”江瑶似笑非笑的看着萧棠奕,“你给我的那些报酬可不够我跑两趟。” “而且,至今你也没说让我去边疆干嘛。” 报酬? 什么报酬? 慕白白耳朵动了动,好奇的看向萧棠奕。 “目前还不知道。”萧棠奕坦然的回答,“只是觉得叫上你,能保险一些。” “可能和蛊虫有关。” “那可就棘手了。”江瑶摸了摸鼻尖,她虽然有着“天下第一名医”的称号,但不代表她什么病都能治。 而且蛊虫其实是巫术,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我知道。”萧棠奕知道江瑶的担心,“我已经派人去南疆了,在找到能使蛊的人之前,你先在边疆坐镇一段时间。” “放心,不会亏待你。” 江瑶同萧棠奕熟识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位身份不一般且出手大方,听他承诺,她当即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小娃娃,那姐姐先走了,下次再来陪你玩儿。”江瑶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慕白白,“送给你,就当做是见面礼。这里面的药草能让寻常的虫子不敢近你的身。” “真的吗?”慕白白眼睛一亮,正好最近她被蚊子咬的苦不堪言,江瑶这荷包简直就是及时雨,“谢谢小姐姐!” “你这小娃娃怎么这么可爱。”江瑶舍不得挪步,“小娃娃,你有没有兴趣学医呀?姐姐收你回神医谷当小弟子如何?” “神医谷里可好玩儿了。” “学会了医术之后,你还能随便对付萧棠奕……” 一旁的萧棠奕,“……” “可是白白现在要跟着哥哥一起去边疆。”慕白白眨巴着眼睛,“能不能等去完边疆之后再说?” 说实话,她对江瑶说的神医谷十分感兴趣。 之前和慕君繁学武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自己并不是练武的料子。 既然武功不行,那她多少还是要学点儿自保的东西嘛。 学医就不错! 等她成了神医,既能自保又能救人,多牛! “当然。”江瑶笑眯眯的又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没关系,不着急,小白白你慢慢想。” “我找个人陪你去青阳镇。”萧棠奕移开视线,懒得再理会她们两,“让甲一……” “我去吧!”驭胜挪了步子,挡住萧棠奕看向不远处甲一的视线,“让我陪江姑娘去。” “青阳镇那个孙县令认得我,我陪江姑娘一起,更方便。” 萧棠奕想了想觉得也对,便欣然点了头。 “那边麻烦驭少侠了。”江瑶拿了自己的笛子起身,冲众人抱了抱拳,便转身一个轻跃,消失在了树林之间。 驭胜也弃了马,使出轻功跟上。 不一会儿,就看不见他们两人的身影了。 “我怎么觉得,驭胜今天有些奇怪呀。”慕白白嘴里还含着江瑶给的糖,说话含含糊糊的,“驭齐,你知道你哥哥怎么了吗?” “还能怎么?”驭齐咬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干草,靠着大树乘凉,“春心荡漾了呗。” 什么? 慕白白疑惑的眨巴着眼睛,半响才明白过来驭齐是什么意思,顿时激动的凑过去,“你是说,驭胜对我未来师傅一见钟情了?” 驭齐悠悠的睨她一眼,正要回答,就见一个高大的阴影从上而下笼罩在两人身上。 然后慕白白就被拎走了。 “呀!萧棠奕!又是你!”慕白白嗅着熟悉的熏香,不用想也知道拎着她的人是谁。 最近这个大怪物是怎么回事! 拎她上瘾了吗? “你喊我什么?”萧棠奕将手中的小人儿高高提起,同自己对视,长眸危险的眯起。 “……”慕白白心虚的眼珠子乱转,“我,我喊萧,小皇叔呀!小皇叔,你不要这样老是把我拎来拎去的,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萧棠奕冷哼一声,“耍赖就有面子了吗?” 慕白白,“……” “我饿了。”萧棠奕冲一旁正在烤干粮的暗卫扬了扬下巴,“去给我弄吃的。” 慕白白当即就想回一句“你自己没有手吗!”,可话到了嘴边,转念一想,她又乐呵呵的去了。 不一会儿,她就抱着两块热乎乎的饼,和烤的香喷喷的卤牛肉回来了。 “小皇叔……”慕白白殷勤的将干粮递上,“这也算是一顿饭了哦,你看,这饼是我亲手烤的。” “这肉也是我亲手切的。” 萧棠奕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小东西会耍赖的很,他要是不给她这一台阶下,还不知道之后会怎么闹腾。 见他默认了,慕白白心中也高兴,开始打起了晚上怎么敷衍萧棠奕的主意来。 “思洋,你怎么才吃这点儿?”慕君盛走到金思洋身边,看着他手里的半块饼,直皱眉。 “二皇子。”金思洋紧张的起身,欲要向慕君盛行礼。 为了给金刀客报仇,这次金思洋也加入了慕白白等人的队伍,在路上也终于知道了他们兄妹三人的真实身份,十分震惊。 以至于这几天吃饭都是懵的。 “你要多吃些。”慕君盛以为金思洋是在担心为父报仇的事情,便挨着他坐下安慰,“这样到了边境,才有力气报仇。” “还有,你别老二皇子二皇子的叫我,别扭。” “我在军中,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你就还跟以前一样,咱们是朋友,同我的身份无关。” 金思洋心中一阵的感动,“是,秦兄。” 三日后,慕白白等人顺利抵达了边疆叶城,然而信中同慕君盛说好帅兵迎接的赵将军却没有出现。 “奇怪,赵将军人呢?”慕君盛看着空荡荡的城门外,蹙眉,“赵将军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全是死人 “既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那肯定是城里出事了。”慕白白从萧棠奕的马背上探头,小脸严肃,“二哥,咱们快进去吧。” 这几日她一路跟着萧棠奕走下来反而习惯了,不仅如此还能每天趁机偷听一些关于边疆叶城的消息。 例如,她知道了赵将军从一年前身体就出现了问题,请了许多大夫都没有好转。 只是因为赵将军没有子嗣,所以这消息他并没有上报京城。 而南轩国频频惹事,也差不多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其实得知这些消息后,慕白白心中便对此次的事情有了大致的猜想,可她还不想妄做判断。 而且,她可没忘了自己来边疆真正要查的是什么。 “白白说的是。”慕君繁赞同的点头,“君盛,不比纠结。咱们直接进程,往将军府去。” 慕君盛神情凝重的点点头,向城门守卫展示了自己的腰牌,一行人便直接进了城。 “到了将军府,不可乱跑。”萧棠奕突然开了口,“跟紧我。” “皇叔觉得不对劲儿?”慕白白何其聪明,扬着小脑袋,小声的问,“还是说是皇叔知道些什么太子哥哥和二哥不知道的消息?” 萧棠奕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跟着我就对了。” 慕白白在心中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故作神秘”,不过在下马的时候,却老实牵着萧棠奕的衣摆跟在他身后。 虽然吧,萧棠奕这个人有时候讨厌了些。 但是慕白白知道,关键时刻反而跟他呆在一起才安全。 所以她也不像平时那样闹腾调皮,格外的乖巧。 “秦兄弟,刚才咱们一路走来,这街上的行人似乎格外的少。”跟在慕君盛跟后面的金思洋忍不住小声的开口,“你从叶城离开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吗?” 听他这么问,慕君繁和慕白白都想起了曾在青阳镇时听金思洋说过的传闻。 慕君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离开时,街上的百姓虽然不多,但是不至于像这般少。” 所以刚才一路走来,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他的预感告诉他可能真被慕白白说中,出事了。 这般想着,慕君盛只觉得眼前的将军府大门都格外的沉重。 “潇潇,子峰。”慕白白转头,悄悄的冲自己的两个小跟班勾手指。 “怎么了?公主。”罗潇潇和子峰凑过来。 “一会儿你们紧紧跟在我身后。”慕白白悄悄瞄了萧棠奕一眼,见大怪物没反对,便继续冲他们叮嘱,“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千万不要冲动。一定跟着我知道吗?” 反正大怪物那么厉害,保护她一个是保护,再多保护两个也一样嘛。 罗潇潇和子峰都是跟着她一路走来的,经历了颇多,两人早早就意识到了这趟将军府之行可能有危险,听慕白白这样说,自然是乖巧点头应是。 “开门!”慕君盛朗声敲门,“来人!开门。” 将军府里静悄悄的,完全没有人应答。 慕君繁皱了皱眉,低声命令一旁的人,“甲一,你进去看看,注意隐蔽心中。” “是!”甲一领命而去,终身便跳入了院墙之内。 就在这时,门口有个百姓经过,见着他们一干人等在门口,试探的开了口,“各位,可是来找赵将军的?” “对。”慕君繁斯文一笑,冲对方行了个礼,“老人家可知道赵将军去何处了?方才我们叫了半响的门都未听人应答。” 老人家惶恐的看了一眼将军府,压低了声音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这将军府,最近不太平。” “唉,叶城怕是要受不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偏偏这时候跑到叶城来。” 老人家的目光落在慕白白和罗潇潇的身上,露出一抹怀念的神情,“我家孙儿被南轩那些人掳走的时候,也和这两个小丫头一般大。” “赵将军起初向我们保证,一定会将孩子们找回来。” “可已经好几日过去了,我们不仅连孩子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连赵将军也……” “算了,算了,快打仗了,各人保各人的命,我们也怪不得赵将军。” 说完,便叹着气走了。 “南轩人又抢孩子?”慕白白蹙眉,想起了之前京城的事情,“这群南轩人怎么这么讨厌,一天天的不是抢孩子,就是拿动物试药。” “还弄些奇奇怪怪的蛊虫。” “转整些歪门邪道。” “那是因为他们不走邪门歪道,便根本没有同北龙一战的可能。”萧棠奕嗤嘲冷哼。 慕白白还少有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忍不住好奇的抬头。 就在这时,进去查探的甲一出来了,并且脸色十分难看。 慕白白的注意力瞬间转移过去。 “主子,里面全是尸体。”甲一缓和一口气,才将自己看到的场景说了出来,“我找了一圈儿,没看到一个活人。” “什么!”慕君盛神情猛然一变,“怎么可能!这可是将军府!” 要是将军府里都全是死人,那赵将军呢? 那戍城的边疆军呢!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没人敢再往下猜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进去看看。”慕君繁蹙眉,“君盛,你跑一趟军营,探一探军中的情况,切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慕君盛压下心中的情绪,沉重的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冲军营的反应狂奔而去。 “皇叔,麻烦您照顾下白白。”慕君繁转过身,恭敬的向萧棠奕说,“别让她跑进去。” “太子哥哥,我不会跑进去的。”慕白白瘪嘴,“白白还是能分得清轻重。” 而且,她也没有看死人的奇怪癖好。 “我知道白白懂事。”看着慕白白乖巧的小脸,慕君繁才觉得沉重的心情得到了一些缓解,“但是……” “这样吧。”萧棠奕不着痕迹的打断,“我先带她去附近的客栈落脚,免得在这儿干等。” 原本他们是打算在将军府落脚的。 如今将军府里全是尸体,肯定是没法住了。 慕君繁想了想点头,“也好。” 第一百八十九章她会听话才怪 叶城不比青阳镇,因为地处边疆,再加上南轩常常进犯,所以并不繁华。 整座城里只有一家客栈,条件还十分的差。 萧棠奕带着慕白白一进门,剑眉就蹙了起来。 这样的客栈,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像慕白白这么娇气的小东西哪里住的了,不然到时候又该哭了。 一想着慕白白嚎啕大哭的模样,萧棠奕的剑眉又蹙的紧了几分。 “怎么了?”慕白白走到门口见萧棠奕不动了,便扯了扯他的衣摆,小声的问,“是忘带银票了吗?没关系,我有钱。” 说着,就要将自己的小金库摸出来。 萧棠奕,“……” “几位客观,可是要住店呀?”原本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的掌柜听到动静,立刻热情的迎了出来。 在看到萧棠奕和慕白白衣着不烦后,更是笑的双眼发光,“客官是住店吧?正好,咱们客栈现在最好的上房还空着呢,要小的立刻为客官安排吗?” “安排。”慕白白奶声奶气的吩咐,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房间都给打扫出来,一会儿我们还有几个人要来。” “再准备一桌热菜。” “潇潇,将咱们包袱里大哥爱喝的茶拿出来,让掌柜的泡好。” 罗潇潇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便挎着报复走到掌柜的面前,示意他带她去后厨。 掌柜的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小的小孩儿吩咐,可看萧棠奕没说什么,便知道慕白白是能说的上话的,便也乐呵呵的应了。 “你不嫌弃这客栈?”等掌柜的走后,萧棠奕才垂眸看身边的小东西。 “啊?”慕白白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嫌弃。出门在外嘛,住的地方就有好有坏呀。” 想当初,她跟着她那爱贪小便宜的妈出去旅游,连五十块钱一晚上的招待所都住过。 她有什么好嫌弃的。 而且她也知道叶城是什么样的地方。 萧棠奕打量了慕白白一眼,“你倒是懂事。” 说完,便自顾自的进了客栈。 “唉?你什么意思呀!”慕白白迈着小短腿儿跟上,“我本来就懂事的好不好!” …… 将军府内 暗卫们将所有的尸体全部都搬到了前院。 “主子,总共三十二具尸体。”暗卫跟着慕君繁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饶是这样,还是被眼前的血腥逼的有些犯恶心,“所有的尸体都一样,身上全是齿痕。” “死因皆为失血过多。” 齿痕……失血过多…… 慕君繁立刻想到了之前金府里那些中了蛊虫到处袭击人的“怪物”。 “主子,这些人很有可能是被中了蛊虫的人咬死的。”暗卫也同慕君繁想到了一处去,“之前江神医说,被中了蛊虫的人咬伤,会中毒。” “这些尸体上或许上也有毒。” “以防万一,要不要一把火烧了?” 慕君繁思忖片刻,摇头,“先等等,等君盛回来再说。” 死的这些毕竟是将军府的下人,如若赵将军不知情他,他就这么将尸体给烧了,后面必定会引起误会。 可若是赵将军是知情的,那么这些尸体也能作为一个突破口。 所以无论如何,尸体现在不能烧。 得等慕君盛从军营带回赵将军的消息之后。 “是。”暗卫不知道慕君繁的想法,但是对他的命令是无条件遵从。 “对了。”慕君繁想到了什么,“这其中,除了仆人,可有发现赵将军的家眷?” 据他所知,赵将军虽然没有子嗣,但是有两房妻妾。 “没有。”暗卫摇头,“属下找遍了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未发现疑似赵将军家眷的人。” 没有家眷的尸体,那边代表着家眷还可能活着。 为什么杀这些仆人的人不杀家眷呢? 慕君繁想的认真,突然觉得脖子处一疼,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一般。 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疼痛处,可什么都没摸到,一切都像是他的幻觉一般。 “主子?怎么了?”暗卫见他神情不对。 “无事。”慕君繁迅速将方才的怪异感觉抛到脑后,“你们留下一半的人在此处守着。” “莫要让普通老板姓误入。” “再者,如果发现中蛊之人,立刻将其拿下,万万不能让他们再伤害其他人。” 慕君繁处理完将军府的事情,找到客栈的时候,客栈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菜。 “哥哥!”慕白白捧着热热的手帕迎出来,垫着脚尖,艰难的将手帕递给他,“快用这个擦擦。这手帕用白醋和烈酒熏过,能去尸毒。” 到了客栈后,她就没有休息过。 指挥着客栈老板和子峰又是做菜,又是做消毒的手帕,就是为了给从将军府回来的慕君繁用。 “那将军府里那么多死人,以防万一,得消毒。”慕白白板着小脸,认真的说,“哥哥你先用这个手帕擦了手和脸,再上楼将身上的衣裳换下,让人洗了用白醋和酒熏一熏。” “暗卫哥哥们也是。” 罗潇潇端着一盆手帕上前,分发给暗卫们。 暗卫们顿时受宠若惊。 “白白还懂得这些?”慕君繁接过慕白白的手帕,心中一阵柔软,“真厉害。” “嘿嘿……厉害算不上啦。”慕白白不好意思的抓脑袋,“我也是问的萧……小皇叔。” 一旁自顾自喝酒的萧棠奕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大哥,你肚子饿了吧?快快上楼换了衣服下来吃饭,咱们就不等二哥了。”慕白白催促。 慕君繁没什么胃口,但是架不住慕白白的催促,还是上楼换了衣服下来。 驭齐和金思洋等人已经等在了大堂,显然是等着他说将军府里的情况 。 “白白,你先上楼去。”慕君繁扫了一圈儿桌边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最小的小奶娃身上,“一会儿哥叫你,你再下来。” “昂……”慕白白瘪瘪嘴,“好吧,那一会儿哥哥一定要叫我哦。” 说完,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乖巧的上了楼。 “我还以为六公主要不高兴呢。”金思洋小声的感慨,“没想到六公主这般听话。” 萧棠奕喝了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小丫头能听话才怪,别以为他没看到她方才悄悄将那只肥猫放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章无辜金府 二楼房间中,慕白白关了门后,便自顾自的跳上了凳子抓着点心小口小口的吃着,十分悠哉。 罗潇潇狐疑的看着她,忍不住好奇的问,“公主,你不想知道将军府内的情况吗?” 她还以为,按照自家公主的性格,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偷听。 结果说上楼,还真就上楼了,乖的不像话。 “想呀。”慕白白递了块糕点被罗潇潇,示意她坐下来一起吃,可罗潇潇哪里吃的下。 她抱着糕点啃了两口,就忍不住追问,“那咱们就在这儿干坐着吗?潇潇看太子像是不想让公主知道……” “不要着急嘛。”慕白白冲她神秘一笑,“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先坐下来吃点点心,喝点儿茶,一会儿就知道了。” 罗潇潇见慕白白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道是自己瞎操心了。 她是完全信任慕白白的才智的。 因此,她也就冷静下来,学着慕白白的样子,在凳子上坐好,放松的吃起了点心。 楼下 萧棠奕直接包下了整间客栈,所以直接将掌柜的将客栈的门关上了。 知道萧棠奕等人身份不简单,掌柜的也不多事,十分有眼力的退了下去,将整个大堂的空间都留给他们。 “君繁,将军府里可有何发现?”慕君繁睨了一眼窝在一旁装睡的大橘猫,率先开了口。 “有。”慕君繁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如甲一所说,将军府中全是尸体。从伤口上来看,那些人应该是被中蛊之人咬死的。” “全部吗?”金思洋倒吸了口冷气,不自觉的想到自己父亲的死,眼睛有些发红,“那些南轩国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先是在我金府中下蛊,如今又在将军府……” “金府应该只是一场实验。”萧棠奕指尖在桌上轻轻的敲着,慢条斯理的分析。 “皇叔此话怎讲?”慕君繁身子正了正,谦逊的看向慕君繁,“您是想到了什么吗?” “算是吧。”萧棠奕想了想,点头,“我问过此处掌柜将军府的事,五日之前的半夜,将军府上突然传出惨叫。” 慕君繁本只是抱着试探的想法随口的问了掌柜的一句。 没想到对方还真的知情。 并且对方告诉他,因为发生事情的那一晚动静实在是太大,不少叶城的百姓都知道,所以算不上什么秘密。 “五日之前!”金思洋激动的起身,“不就是我爹爹寿宴那日吗?相隔甚远的两个地方同时被人下蛊……” “绝不会是巧合。”驭齐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是,王爷,为何你是说金府是实验对象?” “既然两个地方被下蛊的时间一样,那边该是一起。” “因为金府没有任何意义。”萧棠奕抬眸,修长的凤眸在面具之后闪烁着淡淡的冷光,“我让人查过金刀客,他在江湖上名声颇好,同南轩国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联系。” “那为何那些人偏偏选了我们金家,而不是其他!”金思洋死死的咬着牙,至今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都会不自觉的出现父亲葬身火海的模样。 “因为金府和将军府的规模相近。”萧棠奕从怀里掏出一张墨迹未干的图纸,“金府无论从地形还是家仆数量上来说,都同将军府十分相近。” 这事儿,还是方才看着慕白白和罗潇潇两人玩儿游戏的时候,他才想到的。 想及慕白白,萧棠奕勾了勾唇。 “所以王爷由此判定,那些人是在将金府当做将军府进行演练。”驭齐皱了皱眉,“那如何说明两处在同一时间段出事呢?” “如果金府是将军府的演练对象,那将军府出事也应该比金府迟些才对。” “毕竟青阳镇到叶城,快马加鞭也要三天。” “你说的没错。”慕君繁微微沉思,接过驭齐的话,“可你忽略了一点,马儿需要三天的速度,可信鸽就不一样了。” 驭齐目光一沉,“太子的意思是,南轩国的人一直在旁观察着金府,确定那些人蛊毒发作后,就向叶城这边的人送了消息,再让叶城的人对将军府下手。” “应该是这样。”慕君繁沉重的点了点头。 萧棠奕赞赏的点点头,“差不多。不过真实情况如何,只有下蛊的那些人知道。” “居然只是一场演练……”金思洋紧紧的攥着双拳,“仅仅为了一场演练,所以害死了我父亲。” 他父亲当了一辈子的英雄,可最后却死于一场这样滑稽的演练之中。 驭齐扫了金思洋一眼,倏的起身,“啧,什么破事儿。喂,陪我去找个地方喝酒。” “师父?”金思洋茫然抬头,不明白驭齐为什么突然要喝酒。 “让你陪我去就陪我去,哪里这么多废话。”驭齐一把将人拎起来,也不跟慕君繁和萧棠奕打招呼,便将金思洋拖走了。 “唉,此事对金公子来说的确是太过残忍了一些。”慕君繁低声叹气。 萧棠奕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世事无常。” “皇叔,其实我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慕君繁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那些尸体之中,并未发现赵将军的家眷。” “死者,全部都是将军府的家仆。” “所以,我暂时让人将院子围了起来,等待君盛回来后再做如何处理的打算。” “你做的很好。”萧棠奕赞赏点头,“不过还需要做一件事,让人去城外,寻找赵将军的家眷。” “特别是附近的山林之中。” “她们可能已经中了蛊毒,完全失去了意识,让你的人小心。” 慕君繁神情一凝,“皇叔您的意识是,将军府里中蛊的人可能是赵将军的家眷?” “不知道。”萧棠奕目光微敛,面上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猜的,试着找一找吧。找不到,是最好的。” 慕君繁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不啰嗦,当即吩咐了暗卫行动。 一旁的大橘见偷听的差不多了,便慢悠悠的,踩着慵懒的步子上了二楼。 第一百九十一章八字不合 “慕白白,你真是越来越会利用本猫了!”大橘挥着大爪子,一把将门推开,昂着大脑袋一脸嫌弃。 “呀,大橘回来啦!”慕白白吃够了点心,正同罗潇潇剥瓜子解腻呢,见着大橘进来连忙将手里的瓜子丢了,高高兴兴的迎上去,“哎呀,大橘不要这么说嘛。” “养猫千日,用猫不就在这一时吗?” “来,乖大橘,跟我说说,太子哥哥都说了些什么。” 大橘傲娇的睨了慕白白一眼,蹦到桌上坐下,扬了扬小下巴。 慕白白立刻会意的双手奉上点心,末了还给它倒了一杯茶。 大橘这才满意的开了口,“说什么,还能说什么。金府也是够倒霉的,被将军府连累……” 将楼下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大橘手中的点心也吃完了,它将慕白白倒的茶一饮而尽。 “事情就是这样了,现在太子已经让人将将军府围起来了,谁也不准进。” “然后萧棠奕呢,怀疑中蛊的人是赵将军的家眷,所以让太子派人去城外搜人了。” “城外?”慕白白抹着小下巴疑惑,“为什么要城外呢?那些人既然中了蛊,失去了意识,那很有可能躲在城内呀。” “啊!我知道了!” “那些中了蛊的人是见人就攻击。” “若是他们就在城内的话,这几天叶城恐怕早就出事了。” “所以萧棠奕推测他们是藏到城外了!” 啧,大怪物不愧是大怪物,脑子转的真快。 “原来是这样呀。”罗潇潇若有所思的点头,“六公主,你真聪明,一想就想到了。” 慕白白骄傲的扬了扬小下巴,得意,“那当然!” “这蛊虫也真可怕。”罗潇潇忧心的叹了口气,“像金大侠那样会武功的人,最后也和他们同归于尽了。” “公主,你说要是打仗的时候,对方也用上蛊虫,那咱们北龙国岂不是糟糕了!” 慕白白的表情凝重起来,“的确……这蛊虫是个隐患。” 先不说南轩国弄出这种蛊虫的目的何在,以目前南轩和北龙之间紧张的局势,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就要开打。 这段时间她也听慕君繁和萧棠奕说了不少南轩国的事情。 南轩国人狡诈,万一他们不敌北龙国,狗急跳墙将蛊虫下在将士们身上,那绝对会大乱的。 而且很可能会将寻常的百姓牵扯其中。 这事儿得解决。 “大橘大橘!”慕白白连忙转身,戳了戳正将整张猫脸都埋进了点心盘子里的胖猫,“那蛊虫,我能控制吗?” 她刚才突然想到,她尽然是兽主,可以让所有动物都听命于她。 那蛊虫也算是动物呀! 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可以尝试着控制那些蛊虫? “啊?”大橘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脑袋从点心碟子上抬起来,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你们人类说的蛊虫是什么。” “不过听起来,像是听命于主人到处控制其他人的一种虫子。” “若是一般的认了主的动物,自然是还要听你的命令的。” “可若是那种连性命都交在主人手里的动物,就不行了。” “连性命都交到主人的手里?”慕白白喃喃,她虽然不知道蛊虫是怎么炼制的,但隐约觉得应该是属于大橘说的第二种。 “公主,你也不比太忧心。”罗潇潇在一旁听了慕白白的话,大致猜到了她同大橘之间的对话,连忙安慰,“王爷不是已经派人去找南疆能使蛊的人了吗?” “王爷神通广大的,等将使蛊虫的人找到了,蛊虫的事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而且,不还有江神医吗?” “会吼!”慕白白眼睛一亮,可她同罗潇潇想的不移听。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有一种要出大事的感觉。 萧棠奕让人去南疆找使蛊的人的确没错,可万一在将人找到之前就出事了呢? 该怎么办? “潇潇,给我拿纸笔墨来!”慕白白小手一挥,“我要给未来师父写信!” 江瑶是第一神医,就算她解不了蛊毒,但应该多少听说一些法子。 她提前问了,说不定之后能用上呢? 慕白白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 “好的!”罗潇潇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将笔墨纸砚准备好。 然后就见慕白白不一会儿就歪歪曲曲的写下了一封亲笔信。 “大橘,狮子他们都到附近了吧?”慕白白将墨迹吹干,然后才将其装到竹筒里。 “到了呀。”大橘在桌上舒服的打了个滚,“干嘛?你要让他们去给 你送信吗?” “那可能不行。” “它们里面随便弄出来一个,要出现在青阳镇里都得吓死人。” 慕白白想了想也是,可这事儿她不能让太子哥哥知道,要是太子哥哥知道了肯定会起疑她明明上了楼还能知道他们的谈话。 想来想去,竟剩下萧棠奕一个人可以求助。 慕白白咂咂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出门去找萧棠奕了。 “皇叔!”慕白白揉了揉脸,挤出一个无辜又可爱的笑脸,然后敲门,“皇叔!你在不在呀!白白有事想请皇叔帮忙!”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慕白白蹙了蹙眉,踮起脚尖准备再使点儿力。 房门冷不丁的从里面打开了。 慕白白一个收力不及,直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爬到了地上。 “……”萧棠奕看着趴在自己脚尖前方的小东西,嘴角无声的勾起,“六公主这般大礼,有心了。” 慕白白忿忿的冲地上爬起来,顶着红彤彤的额头瞪向跟前的男人,“谁给你行大礼了!” “开门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要把我摔坏了!你赔的起吗?” 气死她了! 她和萧棠奕这个家伙果然是八字不合。 “找我什么事?”萧棠奕难得心情好,不同她计较。 慕白白一瘸一拐的走到他跟前,将自己已经绑好的竹筒递给萧棠奕,“这个,帮我飞鸽传书给我未来师父。” “给江瑶的?”萧棠奕两指夹着竹筒微微一扬,便接了过来,“你找江瑶干什么?” 第一百九十二章药引是人参精 慕白白也不客气,手脚并用的爬上凳子,自顾自的到了一杯茶,才慢悠悠的开口,“还能干什么,你不都猜到了吗?” 萧棠奕心机这么重,会不知道她找江瑶干什么? 哼! 就装吧! 她才不会信! “你想问江瑶怎么解蛊虫。”萧棠奕也不反驳,淡笑着在她的对面坐下,“如果是这件事的话,你这书信不用送出去,便能得到答案。” 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你已经问过了?” 话音刚落,她的头上就按了一下。 “叫‘皇叔’,没大没小的。”萧棠奕收回敲她脑袋的手,这才回答她的问题,“嗯,问过了。” “蛊虫之事,到底是个隐患,所以要早做打算才是。” “看六公主这般,便是和本王想到一起去了。” 慕白白哼哼一声不理他。 虽然她不想,但是不得不承认大怪物是聪明的。 “江瑶的答案还是同之前一样,她解不了蛊虫。”萧棠奕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但她知道,在中了蛊虫后,如何延缓蛊虫发作从而保命的法子。” 慕白白之前在金府也亲眼看过那些蛊虫发作的人。 那些人中了蛊虫之后,很快就变得没有呼吸,像个活死人一样的移动着。 江瑶所说,延缓蛊虫发作,虽然只是缓兵之计,但是也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些作用。 “那要怎么办?”慕白白追问,“我未来师父告诉你具体的法子了吗?” “说了,但是那法子不现实。”萧棠奕垂眸,“她说的药引太过珍贵,我派出去的人至今没有寻到。” “有多珍贵?”慕白白揪着眉头不信,“在外面没有,咱们皇宫还没有吗?” “难不成是什么仙草不成?” 萧棠奕睨她一眼,没有说话。 慕白白茫然的眨了眨眼,半响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惊讶的张了张嘴,“难不成真是仙草呀?” 她未来师父会不会太扯了一些? “不是仙草,胜似仙草。”萧棠奕也难得的叹了口气,“江瑶说的药引是一种人参。” “一种已经成精的人参。” 慕白白,“……” “这世上怎会有成精的人参。”萧棠奕抱臂看着窗外,“所以,你这封信不寄也罢。” “寄出去了,也没有用。” “你怎么不早说!”慕白白激动的冲凳子上跳起来,俯身一把从萧棠奕的手中将竹筒抢过来,“你等着,我另外写一封信,不送去青阳镇,送去护国寺。” “不对……我娘亲现在应该已经祈完了福回宫里了。” 说完,便急急忙忙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也不知道这事儿该不该说是巧。 若是江瑶说的药瘾是其他的东西,她或许还真没有办法。 可成了精的人参,她娘亲那儿不就正好有一颗吗? 之前她还用人参精的肉救过罗潇潇呢。 上次苏宛不同意她用人参精,如今事关整个边境,她娘亲总不会还不同意吧。 慕白白很快就重新写了封信回来,让萧棠奕用最快的方式送到京城皇宫去。 “宛嫔手中有人参?”萧棠奕何等的聪明,只一瞬便猜出了慕白白的想法,“你想从宛嫔那儿将人参要过来。” “对!”慕白白知道瞒不过他,便索性点头承认了,“我曾经在我娘亲那儿看到一株人参。” “那人参很不一般!还会发光!” “肯定就是你说的那种人参精。” 她没办法告诉萧棠奕自己同人参精说过话,便只能这样说。 “会发光?”萧棠奕若有所思的点头,“那边的确是有可能。” 他当即打了个响哨,便见一只大猎鹰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了他的肩头。 “这是……”慕白白被猎鹰帅到,忍不住好奇的看,“海东青吗?” 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关于海东青的介绍,可似乎萧棠奕这只比网上看到的那些大的多。 “嗯。”萧棠奕将竹筒绑在海东青的脚上,“事态紧急,一般的信鸽不如它飞的快。” 说着,他顿了顿,“六公主不是懂兽语吗?可要同它说几句?” 慕白白心中暗叹果然,这大怪物早就将她懂兽语的事情看穿了。 海东青歪着脑袋颇为好奇的看着慕白白,似乎是在辨别着什么,然后就见它突然收拢了翅膀,姿态恭敬的冲慕白白低下头,“参见兽主。” 那是个同萧棠奕有些相似的低沉嗓音,同它凶横的长相不同,十分的优雅。 “你好呀,小鹰鹰!”慕白白伸出自己的小圆手摸了摸海东青的脑袋。 萧棠奕,“……” 海东青,“……” “呀,小鹰鹰真可爱。”慕白白将萧棠奕复杂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偷笑。 她就是故意喊“小鹰鹰”的,谁叫萧棠奕害她刚才丢脸了。 这面子她要是不找回来,还做什么六公主! “兽主,我有名字的。”海东青实在是受不了“小鹰鹰”这个称呼,见自家主人又不出面,便不得已的自己开了口,“主人为我取名苍蓝。” 海东青身来就属于蓝色的天空,萧棠奕希望它和自己一样,不被束缚于一地。 所以为它取了“苍蓝”这个名字。 “啊,原来是小苍苍啊。”慕白白调皮的眨了眨眼,“嘿嘿,小苍苍,你要快些将我的信送到京城哦!” “等你完成任务回来,我请你吃好吃的。” 解释无效的苍蓝,“……” 萧棠奕,“……” “兽主放心,既是您的命令,我一定会拼命达成。”苍蓝又向慕白白行了个礼之后,才转身飞入了天空之中。 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慕白白的视野里。 “你家小苍苍不错。”慕白白拍了拍手,仰着小脑袋一副小大人模样的评价,“没想到你还养了只海东青。” “你爹送的。”萧棠奕勾了勾唇。 慕天穹平日里就希望养些奇珍异兽,这只海东青便是他送给萧棠奕的十五岁生辰礼物。 “我爹爹送你的!”慕白白有些酸了,同样是爹送的。 怎么她的就是贪吃大胖猫,萧棠奕的就是帅气海东青呢! 而且,大胖猫还是她主动要来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赵将军出事了 慕白白气呼呼的回到房间,罗潇潇和大橘看她的样子还以为她事儿没办成,安慰了她一通。 “办成了!”慕白白坐在凳子上晃悠着小腿,小脸还是非常的臭,“萧棠奕用了他的海东青帮我送信。” “海东青飞的快,最慢七天,便能到达京城,将我的信送到娘亲的手上。” “那为何六公主你还这么不开心?”罗潇潇不解。 “因为那只海东青是爹爹送给萧棠奕的!”慕白白握拳,气愤,“哼,等我这次立了大功回去,也要找爹爹要一只帅气的海东青。” “就因为这个?”探着脑袋的大橘哼哼一声,“慕白白,你会不会太贪心了,有我这只御猫还不够,你还想养海东青?” “你能上天吗?”慕白白嫌弃的撇了大橘一眼,“能在关键时候给我送信吗?” 这胖猫就知道吃! 以及给她惹事儿! 大橘被问的哑口无言,难得的一次没有回嘴,耷拉着脑袋缩到床上陷入了自闭之中。 同一时间,边境军营。 慕君盛一路快马加鞭,却在军营的门口被人拦下了。 “来者何人!”两个面生的小兵拦在慕君盛跟前,“赵将军有领,戒严期间,任何人都不能进出。” 戒严? 要打仗了? 慕君盛压下心中的情绪,掏出令牌,往两个小兵面前一丢,“睁大了你们的狗眼看看,是你们副将回来了!” 说完,趁着那两个小兵慌张之际,便跳下马快步进了军营。 他的马儿有灵性,又是在军营长大的,他不怕它走丢。 “秦副将!”没走两步,就有熟识的人激动的同他打招呼,“您终于回来了!” 来人是军中的军事,慕容庭。 “慕容先生。”慕君盛见是军事,先向对方行了个礼,才赶紧询问对方赵将军的行踪,“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禀告赵将军,慕容军事快带我去见见赵将军!” “还有,军中为何突然戒严,这是要和南轩开战了吗?” 慕容庭复杂的看了慕君盛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秦副将,你先跟我来,我再细细同你说。” 慕君盛一看慕容庭这样子,便心头咯噔一声,猜测事情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他跟着慕容庭一路走进安静的一处帐篷。 又见慕容庭命了外面的士兵守着帐篷,不让任何人进入。 做完这一切慕容庭才双膝一曲跪在了慕君盛的跟前,“秦副将,在下有罪,请秦副将治罪。” 慕君盛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扶起来,“慕容先生,有话慢慢说,您先起来。” 慕容庭的年纪只比赵将军小上几岁,也算是看着慕君盛长大的长辈,慕君盛哪里受的了长辈这样。 可慕容庭似乎都不起来,坚持要跪在地上将话说完。 慕君盛没有办法,只能配合的单膝跪地,同慕容庭平时,这样会让他好受一些。 “慕容军事,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我见军中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今年的招兵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还有,赵将军到底在何处,为何我回来这么久,都没见赵将军?” “秦副将……赵将军被南轩国人俘了。”慕容庭擦着泪,半响才屈辱的咬着牙挤出一句。 “什么?”慕君盛震在原地,“你说赵将军……不可能!赵将军武艺高强,曾经一个人在沙漠中同南轩人周旋了七天七夜也没有被捕,他怎么可能……” “是真的。”慕容庭擦了擦泪,他跟着赵将军多年,见证了无数赵将军英勇的功绩,自然也不愿意相信赵将军被俘,可那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 并且,“俘”已经算是他说的好听的了。 “你走的这几日,叶城并不太平,接连有小孩儿失踪的事儿发生。叶城的衙门不管事,这事儿便被老百姓们找到赵将军这儿来了。” “你也知道赵将军的性子,他将叶城的每一位百姓都当做他自己的孩子来疼爱。” “哪里见得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那般伤心。” “于是,他便带了人四处寻找线索。” “就在三日前,赵将军查到了线索,那些孩子很有可能是被南轩人所抓,便带着我和一队百人轻骑往南轩人的藏身之处去了。” “可变故……也发生在那一天。” “一开始,我们的确是打了那群南轩人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 “可后来,局势逐渐出现了变化。赵将军,变得不对劲儿了。” 慕君盛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紧了紧攥着的拳头,“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赵将军,开始袭击我们自己人。”慕容庭艰难的闭上眼睛,“我们那日带去的一百名轻骑,其中伤了一半,全是被赵将军打伤。” “至今还躺在军医的帐篷里。” 慕君盛呼吸一窒,他立刻想到了金府的那些中了蛊的人。 “赵将军在袭击我们自己人的时候,你可察觉到赵将军有何不同吗?”慕君盛镇定的将自己听说的金府那些中蛊毒的人的症状说了一遍,“可是这样?” 慕容庭怔楞的看着他,“的确是有秦将军你所说的这些症状,可又不尽相同。秦将军是如何得知的?” “先不说这个。”慕君盛心情沉重的摆摆手,“后来呢?赵将军后来就被南轩国的人俘走了吗?” 慕容庭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后来,我们的人敌不过赵将军,败了。南轩国的人逃走时,我听到有人吹了一声调子很怪的口哨。” “然后……赵将军便也骑马跟着南轩国的人走了。” “当时我也受了伤,只追出数十里,便体力不支晕倒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军营。” “此事干系过于重大,所以我立刻以赵将军被俘为由,秘密召集了几位副将商议对策。” “最后,我们决定暂时将军营戒严。” “至于秦副将你说的那些生面孔,便是顶替那一百轻骑的新兵。” “秦副将,赵将军在时便将你当做他的传人培养,你说说,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第一百九十四章船到桥头自然直 慕君盛将慕容庭扶起来,让他在桌上坐下,又给他到了茶,才沉重的开口,“慕容军师,在那之前,我也有一些事想告诉你。” 慕君盛慢慢的将将青阳镇金府,以及太子前来的消息都说了。 不过他暂时瞒下了自己是二皇子的事情。 如今军中主将不在,他若是在这时候说穿自己的身份,恐和其他副将之间生出嫌隙。 “如此……照你所说,赵将军很有可能是中了南轩人的蛊?”慕容庭松了口长气,“太好了……太好了……” 只要赵将军不是投了敌便好。 不然,他要拿什么来面对这营中的百万将士。 “秦副将!那蛊虫可有办法解开?”慕容庭复又想到关键,“会死人吗?” “解是能解,但是目前还没找到能解的人。”慕君盛沉重的叹了口气,“至于会不会死人,恐怕要看下蛊的人。” 慕容庭脸色又是一白。 这些年赵将军坐镇叶城,让南轩吃了多少次败仗。 要说南轩人最恨的就应该是赵将军了。 那些人,绝对不会让赵将军活着。 “慕容军事,我希望你能着急其他副将过来,我想同他们商议迎太子进营的事儿。” “太子此番来叶城是为了调查南轩。” “同我们是同一阵营,让他太子进军营对我们有好处。” 如今他已经确定了赵将军不可能是间隙,之前的种种奇怪行径也应该是中了蛊虫的原因,他便没有理由拦着慕君繁来军中调查了。 “这……”慕容庭犹豫,“秦副将,你有所不知,赵将军在世对朝廷的态度便十分敏感。” “若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我们让太子进营。” “之后出事了……” “我来担。”慕君盛截断他的话,“慕容军事,赵将军的事儿你不可能一直压着。” “若是南轩和北龙开战,南轩利用蛊虫让赵将军上战场,在百万将士面前,你要如何解释?” “赵将军的一世英名,便有可能就此毁去。” “你要如何办?” 慕容庭被说的打了个哆嗦,立刻起身,肃穆的冲慕君盛拱了拱手,“是在下一时糊涂了,秦副将说的对,赵将军此时不能再瞒。” “而且,像秦副将所说,太子此次专门来调查南轩,要是得知了赵将军也中了蛊虫,必定会全力寻找解蛊的人,到时候说不定赵将军还能救。” 说完,不等慕君盛反应,便快步的出了军营,着急其他的几位副将来帐篷中商量了。 慕君盛趁着慕容庭离开的这会儿功夫,将方才接手的消息消化了一番,出到军营让一路跟着他的暗卫将消息带回去。 此事事关重大,他不敢使用飞鸽传书,就怕半路上被人截了泄露消息。 暗卫也知道此事十分严重,所以一路使了轻功回到叶城。 傍晚的时候便将慕君盛的消息带给了慕君繁和萧棠奕等人。 “赵将军也被南轩人下蛊了?”金思洋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自然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惊愕的同一旁的驭齐感慨,“师父,所以说南轩人之前搞了这么多事儿,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控制赵将军?” “嗯。”驭齐神情凝重的放下碗筷。 见他放下碗筷,金思洋也不好意思继续吃,赶紧也将碗筷放下,端端正正的坐着,用余光瞄着坐着另一桌的慕君繁和萧棠奕。 “皇叔,此事须得通报父皇。”慕君繁拎着双眉,清俊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我担心南轩国会趁机开战,到时候军中无主将,怕是要乱。” “得让父皇立刻派一名老主将到军中坐镇。” 说着,慕君繁便让人拿纸和笔要写折子。 “你觉得让你父皇派谁合适?”萧棠奕却冷不丁的问,“如今朝中四位大将各自镇守边疆。” “一边境之主将,如果要调离,当地必定会受影响。” “你父皇愿意,其他三处边境可能不会愿意。” 慕君繁一顿,抿了抿唇,“多谢皇叔提点,是君繁冲动了。” 萧棠奕说的没错,朝中无将,他这一道折子写上去,除了给慕天穹增加烦恼并无其他用处。 而父皇这次派他来边疆便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若是遇到问题就向父皇递折子,还算什么? 慕君繁放下手中的笔,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焦躁感在心中萦绕,让他有些想发火。 就在这时,一只肉呼呼的小手靠近了他的太阳穴,然后轻轻的按着。 “太子哥哥,不比忧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慕白白艰难的站在凳子上,用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为慕君繁按摩着,“军中没有主将,也不一定会打败仗不是?” “白白一直听二哥说那个赵将军多么多么厉害,料事如神的。” “既然赵将军这么厉害,他肯定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不在了,谁来管他的兵。” 萧棠奕微讶的扬了扬眉,这个小东西,脑袋瓜子是当真转得快。 这问题本是他特意考验慕君繁用的,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让她解答了。 幸好她不是个男儿身,不然他那皇兄说不定会改立太子。 “白白!”慕君繁也被她点醒,“你真聪明。” “啊?”慕白白一脸茫然,她只是看着慕君繁烦恼的样子不忍心,所以随口说了两句安慰的话。 她怎么就聪明了。 “白白说的没错,赵将军没有子嗣,那么必定另外有培养人接手他在军中的事物。” “只要有这个人在叶城坐镇,那么边境就乱不了。” 慕白白,挠头,她刚才说的是这个意思的吗? “皇叔,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去军营吧。”慕君繁勾唇,“我得早些去会会赵将军培养的那位未来主将。” 萧棠奕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义。 倒是慕白白有些懵了,忍不住八卦的问,“太子哥哥,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慕君繁笑而不语,给她夹了一块子她最爱的大鸡腿,“这是奖励白白的,白白乖乖吃饭,等明日到了军中,你便知道那人是谁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太子哥哥不舒服? 听慕君繁这意思是不准备告诉她了,慕白白翘着鸭子嘴,泄愤的扒饭。 是夜,慕白白睡不着,便坐在窗边看月亮。 “潇潇,你有没有发现,这叶城的月亮好像格外的圆和亮呢。”慕白白撑着下巴,一边撸猫一边感慨,“真漂亮,要是咱们以后回了京城也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月亮就好了。” 罗潇潇将床铺好,闻言笑了笑,“京城的月亮有京城的好,叶城有叶城的好,公主何必将两者混为一谈呢?” “说的有道理。”慕白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皱起了眉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要出点儿什么事儿。” 早些时候,她将信送出了,只安心了片刻,然后没多久,那种让人不安的感觉又席卷而来。 以至于让她觉都睡不着。 “啧,刚才吃饭的时候看你劝太子劝的多好,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到你自己这儿怎么不管用了?”大橘懒洋洋的露着肚子。 慕白白戳了戳它的肚子,“你能别说话吗!不说话你还是一只乖猫咪,一说话我就要被你气死了。” 大橘翻了一圈儿,又让慕白白摸它的脑袋,“哼,你们人类真难伺候。” 慕白白也不说话了,就撑着下巴看月亮,这一看便是大半夜,快到天亮的时候她才上床。 可没睡一会儿就被叫起来出发了。 于是一路上慕白白都困的不行。 她依旧是和萧棠奕一匹马,起初的时候她还刻意的同萧棠奕保持着距离,可最后奈何她实在是太困了,抗不过睡意,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萧棠奕看了一眼身前逐渐往他怀中倒下的小东西,无声的勾了勾唇角,自然的放缓了马的速度。 这小东西,无形中让他温柔了许多。 “王爷,将公主交给我们吧。”暗卫受了太子的命令过来,“这样您方便些。” 慕君繁看着慕白白好无形象的摊在萧棠奕的怀里呼呼大睡,怕她再惹萧棠奕生气,所以就派了暗卫过来接手慕白白。 “不用了。”萧棠奕出乎众人意料的拒绝,“就这样吧。这小东西娇贵,一会儿折腾来折腾去,醒了,又该哭闹了。” 暗卫们不敢同萧棠奕争,便只得应下去同太子慕君繁复命了。 慕君繁忧心这军营中的情况,见萧棠奕不像是不耐烦的样子,也就没有坚持。 于是乎,慕白白醒来时,见天色已经暗了,并且自己还窝在一个十分好闻的怀抱里时,还有些懵。 “怎么天还没亮?”慕白白迷迷糊糊的往那温热的怀抱里蹭了蹭,“太子哥哥,咱们走了多久了呀?” 一声低沉的笑声从头话? 而且声音听起来还蛮温柔。 该不会……他也中了蛊,被南轩人控制了吧? 慕白白倒吸了口冷气,当即转身要逃。 “你干什么!”萧棠奕被她要跳马的动作吓了一跳,手疾眼快的拎住了她的衣领。 “呜呜呜,太子哥哥救命。”慕白白刚睡醒,脑子本就不清醒,再被自己一同吓唬,哪里还敢什么三七二十一,扯着嗓子就开始干嚎,“萧棠奕中蛊了,他要吃了我!” 慕君繁等人,“???” 萧棠奕,“……” “慕白白!”萧棠奕收起了面上的笑容,他就不该看这小东西睡觉睡的可爱,便对她和颜悦色,“你讨打!” “嗷呜!太子哥哥,你看他要打我!”慕白白嚎了两句,反应过来,扭头看着连银色的面具都染上了一抹怒意的萧棠奕,“你要打我?你真的要打我吗?” 萧棠奕,“……” 这个小东西是不是睡糊涂了? “你要打我才对。”慕白白细细的打量了萧棠奕一圈儿,见他没了方才温柔,才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这才对,刚才一定是我没睡醒,所以产生幻觉了。” 萧棠奕怕自己气不过再揍了她屁股,索性大手一扬,直接将慕白白丢入了慕君繁的怀中。 远离了大怪物,慕白白高兴的很,结果没想到转头就落入一个有些凉的怀抱。 “嘶……太子哥哥,你怎么这么凉。”慕白白被冻的一个哆嗦,“是不是生病了?” 慕君繁正坐在火边,橘色的篝火照在他的脸上,可依旧能看出他的精神有些不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慕白白见他这幅模样,当即就急了,连忙伸出小手去探慕君繁的头上,“太子哥哥,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慕君繁笑着将慕白白的手拉下来,“恐是赶路赶的急,有些累了。” 他昨日处理公事到半夜,今日天未亮就开始赶路。 觉得疲倦,也是常态。 慕白白却不这么认为,她同慕君繁一路出京,之前比这更累的赶路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第一百九十六章太子哥哥中蛊了 可慕君繁也不像现在这般一脸的病态。 慕白白心中不安,她转了一圈儿,发现自己能求助萧棠奕。 也不顾上方才她在萧棠奕那儿闹的一出,连忙冲对方招手,“皇叔,皇叔,你会把脉吗?” “你快来帮太子哥哥看看。” 萧棠奕将马交给了侍卫,负着手过来。 “皇叔,你会把脉吗?”慕白白着急的问,“我看太子哥哥的脸色不太对劲儿,而且身上冷的厉害。” “皇叔,你别听白白胡说,我没事。”慕君繁还在觉得慕白白小题大做脸。 “手。”萧棠奕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低声命令。 萧棠奕一开口,慕君繁自然是不敢再拒绝,只得将手伸了出去。 一直在江湖上行走,萧棠奕多少是懂一些医术的,可此时慕君繁的脉象却让他不禁皱了眉。 “怎么样?”慕白白担心慕君繁的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萧棠奕,“太子哥哥生病了吗?” 萧棠奕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没有,只是太过劳累罢了。” “你看。”慕君繁宠慕白白笑了笑,“我便是这般说了,你非不信,还要皇叔为我把脉。” 慕白白半信半疑的看着萧棠奕,她觉得萧棠奕没有说真话。 “我这里有些安神养气的药,你先吃两颗。”萧棠奕只当没有看到慕白白怀疑的目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慕君繁。 “君繁谢过皇叔。”慕君繁点了点头,也不疑有他,直接倒了两颗吞了。 慕白白心中不安,一直想问萧棠奕,可看到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她又问不出口。 好不容易熬到慕君繁困了,睡了过去,她才连忙将萧棠奕拉到一边,板着严肃的小脸追问,“你是不是没说真话?” 萧棠奕垂眸看着扬着小脑袋的慕白白,“你怎么知道?” 他自觉方才自己的回答毫无破绽。 “我就是知道。”慕白白揪着眉催促,“你别想骗过我,赶紧说实话,太子哥哥到底怎么了?” “还有,太子哥哥是不是因为吃了你给的药,所以才会这么快的睡着?” 萧棠奕掀了衣袍,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末了伸手拍了拍身旁,示意她也坐。 慕白白沉默片刻,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他身边。 等她坐下后,萧棠奕才缓缓的开了口,“太子的卖相不正常。” “怎么个不正常法?”慕白白不自觉的停止了背,紧张的捏着小手,“很严重?”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是将死之人的脉象。” “什么?”慕白白倒吸了一口冷气,等着萧棠奕看了半天,确定不是自己出现幻听,才颤声追问,“怎么可能呢?太子哥哥只是看起来脸色苍白了一些,身子冷了一下罢了。” “也没有其他的症状。” “再怎么也不会是……” 她说不出那个“死”字。 “你说的没错。”萧棠奕赞同的点头,“所以,我怀疑他中了蛊。” 他不知道中蛊之人前期的脉象如何,可正如慕白白所说,慕君繁除了脸色苍白身体较常人更冷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症状同脉象并不相符。 所以,他只能推测,慕君繁是中了蛊。 “中蛊。”慕白白捏了捏自己的手,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是在什时候?金府那会儿吗?” “不对,那伙人应该根本就不知道太子哥哥的身份。” 当时那伙人帮她走时,也不知道她是北龙国的六公主。 “难道是将军府?”慕白白的脑袋转的很快,迅速将到了叶城后的事情串联起来,“一定是将军府了!” “除了将军府之外,太子哥哥不可能在其他的地方中招。” “应该是。”萧棠奕看了她一眼,安慰,“幸好你发现的早,我给他用了一些药。” “江瑶说过,人在昏睡时期,蛊虫也会跟着昏睡。” “所以我们只要在宛嫔将人参送来前,尽量让太子保持昏睡的状态便可。” “这怎么可能。”慕白白抿唇,“我们马上就要去军营了……” 到时候调查南轩的事情还要靠慕君繁出面。 要是慕君繁一直昏迷,那南轩的事情怎么办? 难不成靠她吗? 等等! 她好像忽略了一个人。 慕白白扭过脑袋,双眼发光的盯着萧棠奕,奶声奶气的问,“皇叔,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吼?” 萧棠奕,“……” “太子哥哥如今中了蛊,咱们军中一行,只有靠皇叔出面同赵将军的人打交道。”慕白白讨好的往萧棠奕的跟前蹭了蹭。 萧棠奕被她讨好的模样逗笑,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不必这般卖乖。” “本王既然同你们一起走这一趟,自然会帮忙。” 他现在想收手,也来不及了。 为了以防万一,萧棠奕又着急了之前同慕君繁一起去了将军府的暗卫们前来。 确认他们一切正常,并没有中蛊的征兆后才让他们继续守卫在四周。 至于慕君繁中蛊的事情,萧棠奕和慕白白商量后决定暂时不告诉其他人,只对外称慕君繁感染了风寒。 金思洋和驭齐等人一路上都离的慕君繁远远地,自然对萧棠奕和慕白白的说法深信不疑。 于是一行人便这样直接抵达了军营。 慕君盛早就收到了萧棠奕的传信,得知慕君繁身体不适,便没有带人在外迎接,而是直接将人接到了军中安顿。 打发了要来拜见慕君繁的副将和军事们,慕君盛才问起慕君繁的情况。 “大哥这是怎么了?”慕君盛看着榻上熟睡中的人,蹙眉,“怎么才几日的功夫,我看着大哥像是瘦了许多?” 慕白白坐在塌边,为慕君繁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叹气,“大哥中蛊了。” “什么?”慕君盛一声惊呼,他察觉到自己的动静太大,连忙捂住嘴,看看慕白白又看看萧棠奕,最后还是转向萧棠奕,向他确认,“皇叔,白白说的是真的?” “大哥中蛊了?” 萧棠奕喝了口茶,淡淡的点了头,“嗯,十有八九。” 第一百九十七章挖人参去! “怎么会!”慕君盛这下急了,前有赵将军中蛊被南轩人控制,现在慕君繁也中了蛊,“能解吗?绝对不能让大哥被南轩国人控制!” 赵将军也就罢了。 慕君繁身为一国太子,是未来的储君。 若是他被南轩控制,之后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样乱子。 “能解。”慕白白小声的回答,“解药在京城,在叶城的时候皇叔便将我的书信送了回去。” “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才到。” “半个月……”慕君盛表情沉了沉,“赵将军从中蛊到发作,似乎并没有半个月。” 慕白白抿了抿唇,沉默。 原本昨天她对慕君繁的情况还是抱着意思希望的,希望他只是感染了风寒,或者是萧棠奕把错了脉。 只要等慕君繁睡一觉起来,一切都能恢复正常了。 可今天在路上,慕君繁的脸色越来越差,身子也越来越冷,她才知道这事儿真如萧棠奕所说。 就是中蛊无疑了。 “我已经飞鸽传书了江瑶,她过两天就会赶到。”萧棠奕放下茶杯,低声的开口,“当下太子不会有危险,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经他这样提醒,慕君盛才勉强的打起了精神。 是了,如今军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解决。 “皇叔。”慕君盛压下心中的情绪,凝重的开口,“如今大哥中蛊,军中的事便只能托您出面了。” “南轩人控制了赵将军,我怀疑他们不日之后便会对北龙国开战。” “只是如今军中知道实情的人不多,到时候开战,我怕会引起军心动乱。” “所以,我想尽早将赵将军从南轩国人的手中救出。” 萧棠奕屈指在桌上扣了扣,“此事,需得再议,现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办。” “召集军中所有的军医到我的帐中,我有事让他们办。” 慕君盛也不问萧棠奕具体是什么事,转身就出去让人叫军医了。 “我的帐篷便在隔壁。”萧棠奕起身,看了眼还守着慕君繁的慕白白,“有何事,便尽管差人来叫我。” 慕白白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萧棠奕微微蹙眉,走出帐篷后,命令暗卫保护好慕白白和慕君繁,这才去了自己的帐篷处理军中的事情。 “公主……你吃点儿东西吧?”罗潇潇和子峰两人弄了些热食,小心翼翼的端了进来,“今天一整天了,您都没吃两口。”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大橘趴在榻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太子自有紫微星相互,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大橘!”慕白白闻言嗔怒的瞪向大橘,“不准说那个字!” “哎呀!你不要那么敏感嘛!”大橘被吓的毛都炸了,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我的意思是你家太子哥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你看看,那个萧棠奕不都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嘛。” “现在你该做的就是好好吃饭,等着人参精送过来。” 慕白白抿着唇,不肯动。 大橘轻巧的跳到她的膝盖上,“你说你,天天这样守着太子,是能把太子治好了,还是突然能变出一只人参来?” “此番他运气也算好了。” “成了精的人参可不多见,野生的还多些,那一株可是你娘亲细心……” “大橘!你刚才说什么?!”慕白白眼睛一亮,一把将大橘抱了起来。 “啊?”大橘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慕白白一下子这么精神,“我就说慕君繁运气好……人参生长在野外的比较容易成精,人养的成精了我也是第一次见……” “对了!就是这个!”慕白白抱着大橘的猫头使劲儿的亲了一大口,“我一直担心人参精从京城送过来时间太长,恐有生变。” “大橘你的话提醒了我!” “我可以趁着这些时间,找找有没有野生的人参。” “正好老虎它们也在林子中,我还可以让它们帮我的忙!” “公主你要去找野生的人生?”罗潇潇和子峰惊讶,他们两人不知道太子具体是生了什么病,只以为慕白白是想为其补身子。 “对!”慕白白连忙坐到桌前,大口大口的扒饭,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方才来的路上,我看着这附近有好大一片林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不如进去逛逛。” “大橘,你去帮我给它们传个话,就说谁要是能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人参,我就可以给它们一滴我的眼泪!” 同动物做交易,慕白白已经相当的得心应手。 特别是在她知道自己的眼泪是个好东西之后。 “又来!又来!”大橘气的跳脚,“堂堂兽主的眼泪,你说给就给,你能不能学学我,高傲一点儿!” “哎呀,眼泪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慕白白冲它摆手,示意它不要啰嗦赶快去办事,“怪大橘,你赶紧将话帮我带到。等你回来,我也给你一滴眼泪。” 大橘抓了抓耳朵,这次没有再抗议,傲娇的哼哼了一声,跳下桌子,迅速的跑了出去。 “潇潇,子峰,吃完饭你们陪我跑一趟。”心中有了主意之后,慕白白立刻打起了精神。 她不喜欢坐以待毙。 比起守着太子哥哥等京城的人参精,她更想试着能不能找到野生的。 “好。”罗潇潇和子峰互看一眼,有些迟疑的答应,“不过,咱们是不是要先同王爷说一声。” “跟他说干什么?”慕白白三两口将饭吃完,噎的难受,连忙灌了一杯茶,“他那么忙,要同二哥一起处理军中的事务。” “而且我们又不走远,就在这附近。” “可是……”罗潇潇挠头,“公主,咱们还是跟王爷说一声吧。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而且此处距离南轩边境那么近。” “要是咱们再遇到了南轩的人,怎么办?” 被罗潇潇说的,慕白白也想起了上次被南轩国人绑的不好的记忆,她连忙叫了人进来去向萧棠奕转告自己准备去附近的林子找野人参的事儿。 第一百九十八章皇叔发火了 萧棠奕那边正忙,许久都没有回信。 慕白白等不住,便还是带着罗潇潇和子峰出发了。 恰好在出营的时候碰到了驭齐和金思洋,两人得知慕白白要去附近找野人参,当即提出同她一起。 “公主,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这些时间相处下来,金思洋发现慕白白完全没有公主架子,也就渐渐的同她多起了话,“你就带着两个人往林子里钻,要是遇到了野兽怎么办?” “这边的林子深的很,常常都有野熊和老虎出没。” “就连有经验的老猎户都不一定敢进去,更何况你们三个孩子。” “简直太乱来了。” 慕白白心说,她什么都怕,最不怕的就是遇到动物。 真要是遇到了动物,说不定她还能向对方问问野人参的消息。 她能驭兽的事情虽然现在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但她还是不太想节外生枝。 于是只听着金思洋的告诫,笑而不语。 罗潇潇和子峰见慕白白不解释,他们有不会多嘴。 就这样,他们一行五行人没一会儿便走到了林子的深处。 金思洋怕慕白白踩到一些猎户的陷阱,便主动走在最前面探路。 罗潇潇和子峰跟在慕白白后面,只有驭齐同慕白白并肩走着。 慕白白正四处张望,想着要不要找只动物问问的时候,就听身旁的人冷不丁的开了口。 “太子可是中蛊了?” 慕白白脚下一顿,惊讶的看着驭齐,“你,你听谁说的?” “没听谁说。”见她的表情,驭齐便知道了答案,他扬了扬眉,负着手继续往前,“猜的罢了。” “你和王爷瞒的并不算严实。” 慕白白咽了口唾沫,瞄了一眼前方的金思洋,小声的说,“这事儿你不要声张。” 驭齐勾唇,“在下不是多嘴的人。” “最好是。”慕白白怀疑的睨他一眼,她总觉得身为驭胜的兄弟,驭齐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信任。 “你们在军中,也小心一些。”慕白白想了想又说,“特别是之后同南轩人打交道的时候。” “这蛊虫,也不知道是怎么下的,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要不是我阴差阳错的发现太子哥哥不对劲儿,恐怕此时太子哥哥的蛊虫已经发作了。” 一想到慕君繁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到处咬人的怪物,慕白白便打了的冷颤。 驭齐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五人这天在林子里转了近三个时辰,人参倒是挖到几根,但是都是没成精的。 回到军营时,萧棠奕已经等着他们了。 他们在林子里转了几个时辰,萧棠奕就同慕君盛一起处理几个时辰的公事。 此时见着慕白白一张小脸脏兮兮的站在自己面前,眉心都要皱出川字了,“谁许你出军营的!还弄成这般。” “我自己要出去的呀。”慕白白擦擦自己的脸,结果越擦越脏,“我想着,人参也不是只有宫中有。” “万一这林子里就有成了精的呢?” “所以就带人去看看。” “胡闹。”萧棠奕罕见的发火拍桌,“你知道此处是什么的地方吗?不带暗卫,就这样在外面晃。” “碰上南轩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哭死他们吗?” 慕白白心虚的缩了缩脑袋,“不是有驭齐和金思洋一起嘛……而且那林子就在军营附近,南轩国人胆子再大也……”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消失在了萧棠奕愠怒的眼神中。 “对不起嘛……我下次不敢了。”慕白白揪着衣摆,小声的道歉。 “你还想有下次。”萧棠奕十分想将人揪到腿上揍上一顿,这小家伙简直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距离上次她被南轩的人绑走才几天,胆子又肥起来了。 “没,没有下次!”慕白白连忙摆手,随即想到什么,她又连忙将自己装的鼓鼓囊囊的袋子讨好的递给萧棠奕,“喏,这个是我今天的收获。” “太子哥哥用不上,皇叔你正好可以用来泡泡茶,补身子。” 萧棠奕,“……” 慕君繁用不上的东西,所以给他? “驭齐说这些人参的还不错……”慕白白有些肉疼,她本是打算之后了解了南轩的事,将这些人参带回京城去卖给百草阁的。 看着她一副忍痛割肉的表情,萧棠奕瞬间被气笑了。 这小东西。 到底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皇叔!”慕君盛掀了帘子进来,见着帐中站了个脏兮兮的小孩儿,惊讶的“呵”了一声,“这又是哪里来的小孩儿?” 慕白白嘴巴一瘪,可怜兮兮的回头,“二哥,是我呀。” “白白?”慕君盛更惊了,“怎么是你?不对,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弄的一身这般脏?” “还能干什么。”萧棠奕冷笑一声,将她擅自跑出军营去挖人参的事儿说了一遍。 “白白……你太莽撞了。”慕君盛蹙着眉教训,“你担心大哥的身体是好事,可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你下次再要去,来跟二哥说,二哥亲自陪你去。” 慕白白瞄了萧棠奕一眼,乖巧的点头。 “行了,快下去好好洗漱吧。二哥同皇叔有事商议。”慕君盛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赶人。 慕白白却仰了头,眨巴着大眼睛问他,“二哥,你之前说想去南轩救赵将军是吗?” “是……”慕君盛被她问的一愣,这才想起早些的时候他的确是当着慕白白的面提过这件事。 见慕白白如此关心,他有些感动。 不愧是他们慕家的孩子。 “那我可以帮忙!”慕白白连忙举手,“此时二哥你最需要知道的应该是赵将军在南轩的情况吧!” “这件事我有法子!” “真的假的?”慕君盛半信半疑,要换做平时他肯定一笑而过,不会将慕白白说的话当真。 可此时,他却想听听自己这个小妹的想法。 “真的!”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怕慕君盛不相信自己的话,连忙拉上萧棠奕为自己作保,“你不信的话问皇叔!我有办法悄无声息的帮你们打探到赵将军的情况!” 第一百九十九章白白有办法 萧棠奕无声扬眉,他怎么将慕白白能驭兽这本事忘了。 让动物潜入南轩国,打探赵将军的消息,的确是个好办法。 也正好替他解决了一件棘手的麻烦事儿。 慕君盛起初还不太确定,可见萧棠奕没有反驳,当即认真起来,“是什么法子?” “若是白白你真能做到,那就是帮二哥大忙了。” “等此番救下赵将军,你要什么,二哥都给你!” 慕白白挠了挠耳朵,“总之,我有办法就是了,至于是什么法子,就先卖个关子。” “二哥你有南轩的地图吗?” “有,我这就叫人给你拿来。”慕君盛说着便出去唤了人,不一会儿,一份南轩的地图便被送到了慕白白的手中。 慕白白展开地图,看了看,结果发现那地图同现代的差距太大,她看了半天也看不太明白。 她不想在慕君盛和萧棠奕面前露怯,于是想了想,主动开口,“二哥,赵将军被打走的地方是在何处?” “这里。”慕君盛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儿,“此处是南轩和北龙的交接之一,距离南轩军营非常近。” “据慕容军事所说,当时那些人带着赵将军离开的方向真是南轩军军营的方向。” “赵将军应该被他们关在军营之中,只是不知具体位置在何处,情况如何。” 说着,慕君盛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慕白白若有所思的点了头,“二哥,麻烦你再给我准备点儿东西。我要一小碟肉,和一副赵将军的画像。” “肉和画像?”慕君盛一愣,“白白,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自家小妹方才要地图他还能理解,可这肉和画像又是怎么回事。 “二哥,你差人拿来就是了!”慕白白不好解释,便拉着他的衣摆一阵撒娇。 慕君盛常年在军营,对着的都是一群糙汉子,如今被慕白白这样一撒娇当即没有了法子,连忙又让人将她要的东西拿来。 军中给肉给的十分实在,慕白白虽然要的是一小碟,但是将士给她端来的却是一大盆。 慕白白看着那一大盆肉,嘴角抽了抽,伸着小手艰难的将那一盆肉端起来,摇摇晃晃的往自己的帐篷去,“行,二哥你等着,很快我这边就有消息了。” 慕君盛看着她小小的个子抱着个比她脸还大的盆子,有些哭笑不得,想上前帮她的忙,结果还被拒绝了,只能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帐篷外面。 “这个白白,到底想干什么?”慕君盛疑惑,“她该不会是自己嘴馋了,所以借口让我给她弄一盆肉来吧。” “让她去吧。”萧棠奕也不解释,指尖在桌上点了点,“军医那边可有结果了?” 说起这事,慕君盛当即严肃了起来。 几个时辰前,萧棠奕让他召集军中的军医对整个营中的将士们进行诊脉。 此前,他因为赵将军的事忽略了军中的情况。 方才拿到军医那边送来的结果,他才惊的起了一身的冷汗。 不敢相信,要是萧棠奕没有及早进行排查,真要打起了仗,后果不敢想象。 “有结果了。”慕君盛深吸一口气,开口,“营中共一万余人,经过军医的排查后发现有一千余人出现了身体冰冷、僵硬,脉象不正常的情况。” “那些人遍布在各个营,不少还是副将的亲兵。” 萧棠奕眯了眯眼,心中暗道果然,他就知道,以南轩国人的卑鄙,他们不可能不在军营之中动手,“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 萧棠奕看着眼前的少年人,没有再直接对他下达命令。 慕君盛是赵将军培养多年的未来主将,此次需要成长,他不便干预太多。 “此事事关重大,不易宣扬。”慕君盛抿了抿唇,回答,“所以我便让慕容军事寻了个理由,暂且将他们聚在了一处。” “然后学着皇叔的法子,让他们服了药,暂时陷入沉睡之中。”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的法子了。 萧棠奕赞赏的点了点头,“你做的不错,如今营中的隐患便算是被拔除。接下来,你就可以安心做你想做之事了。” 慕君盛松了口气,恭敬的冲萧棠奕行了个礼,“谢皇叔指点。” 赵将军和慕君繁接连出事,他多少是有些心慌的。 可萧棠奕却逐渐让他有了底气。 他现在渐渐觉得,或许这次他们能有办法渡过危机。 另一边,慕白白回到自己的帐篷后,脸也顾不得洗,衣服也顾不得换,便端着那一大盆肉开始在帐篷里设置陷阱。 她先是找了个大海碗用树枝撑在地上,然后在里面放了不少的肉,末了又在树枝上绑了一根线。 这样,等她想捉的帮手上当后,就能立刻将其抓住。 本来嘛,这事儿她是可以交给胖猫大橘的。 可奈何大橘已经被她派去给狮子老虎们带话了,她只能亲自动手。 “公主,你这是要干什么呀?”罗潇潇和子峰好奇的蹲在一旁,“捉麻雀吗?那应该去外面捉呀,帐里能捉到吗?” “不是捉麻雀。”慕白白冲他们神秘一笑,“我这是请帮手呢。” “帮手?”罗潇潇和子峰互看一样,“什么帮手要用这样的法子请?” 慕白白笑而不语,这将那绑着树枝的线递给子峰,让他盯着,一有东西进来,便立刻拉了。 然后,她才拉着罗潇潇去洗漱。 等她洗干净了小脸,换了衣服出来,那原本半扣着的小碗已经整个扣在了地上。 而子峰则缩在帐中的角落里,一副恨不得离的更远些的表情。 “抓到了?”慕白白兴奋的凑过去,“是不是抓到了?” “公主……”子峰可怜兮兮的抬头,“你要抓的是老鼠吗?” 天知道他刚才看到一只大老虎钻进碗里的时候,吓得差点魂都飞了。 “你怕老鼠?”慕白白也是一怔,惊讶不已,“子峰你居然怕老鼠!” 她还以为子峰同灰狼的关系那么好,应该什么都不怕才对。 “嗯。”子峰点点头,小声的解释,“以前在山上,被老鼠咬过。” 第两百章它狡猾的很! 那是他还没碰到灰狼的时候,山上的老鼠又大又恨,咬人特别痛。 被咬的多了,他也就变得怕老鼠了。 “可怜。”慕白白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那你离远些,或者先出去。” 子峰挠了挠耳朵,摇头,“不,我要保护公主。万一它们咬公主怎么办?” 慕白白被逗笑,“你们忘了我能和动物交流了吗?它们不敢咬我的。” 说着,便蹲到了那反扣着的碗前,轻轻的在碗上点了点,“小老鼠,我放你出来,你别跑行吗?” 那大碗下安静了片刻,才传出一个细细的声音,“兽主,不让小的跑,小的肯定不跑。” 得到满意的答复,慕白白才将那大海碗拿开。 只见一只肥硕的灰毛老鼠正缩在她亲手堆的小肉山跟前,爪子里还捧着一坨肉,一双黑漆漆的小眼睛盯着慕白白看,“小的见过兽主。” “别客气别客气。”慕白白笑眯眯的冲它摆摆手,“你可是叶城土生土长的老鼠?” 老鼠困惑的眨眨眼,“小的自出生以来便在此处,并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慕白白满意抚掌,“好,很好!是这样的,我有个忙,想请你和你的伙伴帮。” “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老鼠缩了缩脑袋,“兽主请我们鼠族帮忙?” “没错!”慕白白点头,“是这样的,此处军营里的一位大将军被南轩的人弄走了。” “此时他应该就在对面南轩的军营之中。” “我想知道那人具体被关在何处,是死是活。” “只要你们能帮我打探到那人的消息,今后我保证你们吃香的狠辣的!” 一旁听着的罗潇潇和子峰恍然大悟,难怪六公主要找老鼠当帮手了。 这世上还有比老鼠更适合打探消息的动物吗? 特别是军营之中。 他们六公主真是聪明! “对面军营?”老鼠挠了挠脑袋,“可是那伙穿着黑色铠甲的人类?” 北龙国军统一着银色铠甲,而南轩国军则着黑色铠甲。 老鼠对人类的事情不懂,只知道分辨颜色。 “没错!”慕白白点头,“就是那伙人在的地方,你去过他们的军营吗?” “去过两次。”老鼠搓了搓爪子,有些嫌弃的说,“可他们那儿伙食太差了,还凶的很。” “我的两个兄弟就是被他们打死的,所以后来我就没去过了。” “不过我倒是认识几个在那边安了窝的兄弟。” “可以请你的兄弟们帮我吗?”慕白白眼睛发亮,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法子简直想的是太好了。 老鼠眨了眨眼睛,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钻了进来。 “累死本猫了……慕白白,快给本猫倒杯水。”大橘踩着慵懒的步子走进帐篷,习惯性的要往桌上跳。 结果突然闻到一股味道。 “老鼠!”大橘一双猫瞳倏的转向角落,“慕白白,闪开,看本猫将这老鼠捉了!” 说着,便喵呜一声,凶猛的朝那老鼠扑了过去。 然后,它就被慕白白揪住了脖子。 “大橘!冷静!”慕白白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老鼠,暗叹幸好自己身手矫健,及时将大橘抓住了,不然事儿就坏了。 “冷静什么冷静!”大橘一双眼睛直直的落在老鼠的身上,爪子上的指甲都漏了出来,“那是老鼠呀!” “我知道那是老鼠!”慕白白崩溃,就怕大橘力气太大,挣脱,只能双手并用的将大橘抱在身前,“那是我特意请来的帮手!” “帮手?”大橘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抬头,“喵!慕白白,你脑子坏掉了吗?居然请老鼠做帮手。”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狡猾!” “猫大人,我不狡猾的。”老鼠怕的连跑都不敢,缩在那儿十分可怜,“我真的是来帮兽主的忙的,你不要吃我好不好。” “呸,谁要吃你!”大橘嫌弃的白了老鼠一眼,“你还不够格当本猫的食物。” 它可是御猫,御猫怎么会吃老鼠。 “你又不吃它,那你抓它干嘛?”慕白白安抚的摸了摸大橘的脑袋,“好了好了,乖乖的不要闹啊。” “等我和小灰灰说完事儿,给你找鸡腿吃。” 说完,便冲着那老鼠和蔼一笑。 “怎么样,小灰灰,你要不要帮我忙?” “要是不帮的话,那我现在就放大橘了哦。” 方才她就发现了,这老鼠看似老实,实际上油滑的很,不停的和她绕圈子,就是不给她一个准话。 多半是想趁机和她讲条件。 正好大橘回来了,她可以趁机用大橘吓唬它一番。 “我帮!”老鼠哪里还敢说不,哆嗦了一下连连点头,“我马上就去对面的军营!” 慕白白眼睛转了转,“你等下。” 她用大碗重新扣住老鼠,然后抱着大橘走到外满,才压低声音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确保那老鼠不骗我?” “哼哼,自然是有。”大橘还是很不满意慕白白找老鼠帮忙这事儿,“你也知道那老鼠不老实了?” “你都说它狡猾的很了,我当然要信你,对不?” 大橘被她拍了一个无形的马屁,心中十分高兴,傲娇的哼哼了一声,“你是兽主,有让动物为你立下契约的能力。” “只要那臭老鼠同你达成了契约,它就必须完成你交给它的任务,不然的话,它就会暴毙而死!” 慕白白心中惊讶,“我原来还有这么厉害的能力呢?你怎么以前不跟我说。” 大橘心虚的转着眼睛,它能说之前没讲是害怕慕白白用这招来束缚它吗? 所有的动物都尊敬兽主,同时也惧怕着兽主。 特别是猫族,它们天性就爱自由,不喜被束缚。 它虽然挺乐意留在慕白白的身边,可自愿和被迫完全是两回事。 所以之前她从没向慕白白提过此事。 看出它心中的想法,慕白白安慰的摸摸它的脑袋,灿烂一笑,“放心吧,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你的。” “朋友?”大橘眨眨眼,“你不是将我当成你的宠物吗?” 第二百零一章立下契约 “当然不是!”慕白白认真的看着大橘,一字一句的回答,“你可是我在这世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哼……说的好听。”大橘傲娇的哼了一声,可身后的尾巴却悠悠的晃了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 慕白白知道大橘这是说反话,也不在意,趁机撸了一把它的圆肚子,这才回到老鼠的跟前。 “小灰灰呀……”慕白白扯出一个自认为十分亲和的笑容,“此次情况特殊,我需要你同我立个契约。” “在我放你出去之后,你立刻前往南轩国军营查探消息。” “如有违约,你就一辈子都没肉吃。” 灰老鼠惊愕的瞪大眼睛,“兽主!这誓言未免也太毒了些!你相信小的呀,我们老鼠最讲信用了。” “只要你放小的出去,小的立刻就帮你办事。” “嘿嘿,我相信你的呀。”慕白白撑着下巴,笑的灿烂,“这样保险一点嘛。” “而且契约也是双向的,你难道不怕等你帮我办了事后,我反悔吗?” 灰老鼠扣着手,不说话了。 见着它犹豫,慕白白想着要不要再威逼利诱一下,一旁的大橘就走了过来。 “啧,臭老鼠,兽主肯和你立契约,那是你的福分,哪里这么多废话,啰啰嗦嗦个没完。”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和兽主立下契约。” “要么,就被本猫一口吞掉。” 大橘龇着牙,露出尖锐的牙齿,老鼠吓得“吱”一声,简直恨不得当场打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小的立!”老鼠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小的立还不行吗?猫大人,你别吃小的!” “啧,真是敬酒不吃罚酒。”大橘冷哼一声,斜斜的睨了慕白白一眼,“看见没,对付这些老鼠,你好声好气同它说没用。” 慕白白冲大橘竖了大拇指。 立契约的过程很简单,慕白白将手放在老鼠的头上,将两人约定的条件念叨一遍就行。 “这样就可以了吗?”慕白白收回手,不确定的问大橘,“会不会太简单了点儿?” “那你想怎么样?”大橘嫌弃的白她一眼,“跳个大神?” 慕白白,“……那倒是不至于。” “兽主。”老鼠这下是彻底的老实了,不敢再有任何的其他心思,“要是没有其他的吩咐,小的就去了。” “嗯嗯,去吧。”慕白白大方的冲它摆手,“记得我给你说的人,别找错了。” “还有,早去早回。” 老鼠恭敬的应了一声,便哧溜一声钻出了营帐。 南轩军营距离北龙军营并不远,中间只隔了一片沙漠。 灰老鼠出了北龙军营之后,并没有立刻前往南轩,而是钻进了叶城之中。 只片刻的功夫,无数只老鼠顺着叶城的沟渠四散开来,悄无声息的往南轩的方向而去。 …… 慕白白被萧棠奕教训了一次之后,老实了许多,每次去林子之前都亲自向他请示,完了还会带上一干暗卫。 三天的时间,她和一群动物们,将军营附近的一片林子都翻了个七七八八。 人参灵芝找了不少,可还是老样子,没有一样是成了精的。 慕白白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个子大的品相好的全都收了起来,剩下的则拿给慕君盛和萧棠奕泡水喝,帮他们补身子。 结果愣是将慕君盛喝的在帐中议事时,留了鼻血。 这天,慕白白刚回到军中,便听到个熟悉的声音远远从萧棠奕的帐篷中传来。 “你是不知道,幸好我和江瑶到的及时。” “青阳镇那个孙德胜,居然想将那些中了蛊毒的百姓丢到义庄自生自灭。” “简直不是人。” “驭胜回来了!”慕白白眼睛一亮,连忙将手里的小锄头塞给子峰,然后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帐篷,“驭胜!我未来师父呢?” 几日不见,驭胜整个人晒黑了许多,看着也精神了许多,他见着慕白白“呵”了一声,“六公主,你这是去地里面打了滚吗?” “我要是在地里打了滚,那你就是在黑炭堆里打了滚。”慕白白不客气的回嘴,“问你话呢,我未来师父在哪儿?” 她想让江瑶帮慕君繁把把脉。 虽然萧棠奕跟她说了慕君繁的情况,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主页有专攻,萧棠奕到底不是大夫。 “在太子的帐里呢。”驭胜不自在的蹭了蹭鼻尖,“她知道太子中蛊之后,便拉着我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路上连歇都没歇一会……” 不等他将话说完,慕白白便转身跑了。 “还是这般风风火火的样子。”驭胜失笑摇头,转向上座的萧棠奕,“我还以为在你的管教之下,这六公主多少要收敛一些。” “收敛?”萧棠奕从公文中抬眸,一双凤眸微微上挑,“她为何要收敛?” 驭胜,“……” 慕白白跑进慕君繁的帐中时,正好看到江瑶在给慕君繁施针,她当即放轻了动作,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动静太大,影响了江瑶。 一炷香后,江瑶将最后一根银针扎进慕君繁头上的穴位中,然后长舒了口气,看向在僵在门口的人,“六公主来了?” “未来师父!”慕白白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小短腿儿,蹬蹬瞪的跑过去,“我大哥怎么样了!” “萧棠奕说他中了蛊,只有一只睡着,才不会让蛊发作。” 江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你直呼萧棠奕的名字,就不怕被他听见,收拾你?” “才不怕呢!”慕白白吐吐舌头,“未来师父在这儿,有人给我撑腰,他不敢动我!” 江瑶被她的逗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圆嘟嘟的脸颊,“你真是可爱。太子殿下的情况,正如萧棠奕所说。” “不过,控制太子体内蛊虫的办法并非只有让太子沉睡一种。” “我方才施针,将那蛊虫封在了太子的经脉之中。” “这样,太子便能如平常一般,只是暂时无法使用内力。” “未来师父的意思是,太子哥哥可以醒来了?”慕白白惊喜。 而她话音刚落,就见榻上的慕君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第二百零二章太子醒了 “太子哥哥!”慕白白惊喜的凑过去,“太子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白白?”慕君繁蹙了蹙眉,“这里,是哪里?”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慕白白非要让萧棠奕给他把脉那天。 “嘶……我的头,好痛。”慕君繁想伸手去按额头,被慕白白的小手阻止了。 “太子哥哥,你现在头上扎着针呢,不能乱动。”慕白白瞄了一眼慕君繁满是银针的脑袋,打了个寒颤。 “针?”慕君繁这才发现旁边的江瑶,“江神医?你不是在青阳镇吗?为何又回来了。” “民女参见太子。”江瑶笑眯眯的向慕君繁行了个礼,这才缓缓的开口,“民女已经从青阳镇回来了。” “此事,还是让六公主同太子解释吧。” “民女先行告退。” “对了,头上的银针先别动,待半个时辰之后,民女在来为太子取针。” 说完,便走了。 慕君繁剑眉杵着,神情难得凝重,“白白,到底怎么回事,如今我们可是在军营之中?” “军中的情况如何?” “太子哥哥,这些问题容白白一个一个的回答。”慕白白将慕君繁扶起来,叹了口气,“你中蛊了。” 慕君繁惊讶的眨眨眼,半响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 “那日,萧……小皇叔给你把脉后便怀疑你是中了蛊,因为蛊虫随宿主的情绪牵动。” “所以当时皇叔并没有明说,而是用了药将你迷昏。” 慕君繁想起那日萧棠奕给他吃的那药,确实,他吃了那药之后没多久就困的不行,然后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皇叔说,太子哥哥中蛊的时间稍早,并不严重。” “只要让你一直保持昏迷的状态,那蛊虫也会跟着在你体内沉睡,没法控制你。” 慕白白慢慢的将慕君繁昏迷之后他们到军中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边,“受太子哥哥你的启发,二哥和皇叔在军中也发现了许多中蛊的人……” “原来如此……”慕君繁听完后震惊不已,“那我如今醒来没关系吗?还有这头上的针。” “未来师父说了,这银针是将蛊虫封在哥你的经脉之中的。”慕白白回忆着方才江瑶的说法,“这样,哥你既能保持清醒,又能不让蛊虫发作。” “只是,在这期间,哥你不能使用武功而已。” 慕君繁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慕白白还想说点儿什么,萧棠奕就带着驭胜进来了。 “皇叔。”慕君繁见着萧棠奕微微坐直了身子,“君繁给皇叔添麻烦了。” 萧棠奕在床边坐下,顺手将慕白白拎到了自己的身边,“先下去洗漱。” “不要!”慕君繁醒了,江瑶也来了,慕白白觉得自己有靠山了,可以同萧棠奕硬气起来了,“我想在这儿陪着太子哥哥!” 萧棠奕眯眯眼,“再说一遍?” 慕白白这些日子被他教训惯了,一看他眯眼睛,就像跑。 等她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时,人已经拉着罗潇潇退到了帐篷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不行。 “白白,你先下去洗漱。”慕君繁缓声的开了口,“哥已经醒了,不差这会儿。” 慕白白想了想也是,便顺着这台阶下了,走之前还冲萧棠奕做了个鬼脸。 萧棠奕,“……” 慕君繁看的好笑,无奈的向萧棠奕说情,“白白天性调皮了些,不过并不坏,还请皇叔不要怪罪。” “本王还不至于同个小娃娃计较。”萧棠奕冷哼一声,转移了话题,“你可记得自己在将军府时,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慕君繁何其聪明,在知道自己中蛊之后,也同萧棠奕一样推测自己是在将军府中的招。 方才听慕白白说话的时候,他就细细的回响了一番。 “怪事没有……”慕君繁抿了抿唇,“只是,那日我准备从将军府里离开的时候,觉得似乎被虫子叮了一下。” 萧棠奕拎眉,暗自将此事记下,准备稍晚些让慕君盛去问问那些同样中了蛊的将士,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 另一边,慕白白飞快的换了身衣服,便火急火燎的往慕君繁的帐篷赶,半路上还碰到了同样收到消息赶来的慕君盛。 慕君盛和慕君繁虽然分开多年,但是两年到底是兄弟。 看着慕君繁醒来,慕君盛红了眼眶。 众人在慕君繁的帐篷里呆了没多久,就被来为慕君繁取针的江瑶赶了出来。 慕白白心中高兴,左右又无事,她便决定亲自下厨,给慕君繁做些好吃的。 “白白还会下厨?”慕君盛听说她要借用军营中的厨房十分惊讶,“大哥这才刚醒,你别又将他弄晕了。” “才不会!”慕白白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嫌弃厨艺,气的小脸通红,“二哥你是没吃过我做的菜,可好吃了!” “是吗?”慕君盛十分怀疑,可见慕白白坚持,他想了想还是妥协了,“借厨房可以,可你不能乱来,得让人在旁边看着。” “随便!”慕白白气的哼哼,“到时候可别被我的厨艺惊艳到。” 慕君盛被她逗笑,转头让自己的亲兵去厨房找了个厨子守着慕白白,一来确保她弄出来的东西至少能吃,二来是别在厨房受了伤。 军中的厨房不像是宫中和酒楼的厨房那般细致,就连刀都要重上许多,慕白白两只手只能勉强的拿起来,根本没法用。 “公主,让我来吧。”罗潇潇见她拿着刀晃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稳,担心的很。 “算了。”慕白白艰难的将刀放下,“你也别来了,这刀估计得和你我一般重。” “你也用不了。” 罗潇潇不信,试着去握了一下,结果那刀连动都没动一下。 罗潇潇,“……” “不知六公主要弄什么,不如让小的代劳?”伙头兵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您说,我按着您的做。” 慕白白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之前她在宫中的时候也是这般同罗潇潇配合,“那你将这些肉剁成泥。” 第二百零三章小灰灰回来了 在慕白白的指挥下,不一会儿一锅软糯的皮蛋瘦肉粥就熬好了,白嫩的粥上撒着翠绿的葱花,中间还窝着一个鸡蛋。 “好香啊!”罗潇潇好奇的眨巴着眼睛,“公主怎么想到用皮蛋来熬粥的?” 用皮蛋熬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吃法。 “是呀。”一旁的伙头兵也十分的惊奇,“没想到这皮蛋放进粥里,闻着还挺不错的样子。” “何止是闻不错。”慕白白亲自盛了一碗放到托盘上,“吃起来更香。” 正好经过的慕君盛闻到香味进来,刚想问问是什么东西这么像,就见着慕白白小小的身影端着一碗粥出来。 “白白?”慕君盛惊讶的瞪着眼,“这是你做的?” 明显他在外面闻到的味道便是从慕白白手中的碗里传来的。 “哼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慕白白骄傲的仰头,“我得将皮蛋瘦肉粥趁热给太子哥哥送过去,二哥你快让开。” 说完,不顾慕君盛垂涎欲滴的模样,便跑了。 慕君盛,“……” 按照正常的流程,这小丫头不是该让他也尝一尝吗? …… 太子帐中,江瑶已经为慕君繁将头上的银针取了。 除了脸色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之外,慕君繁已经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太子哥哥,喝粥!”慕白白将粥小心翼翼的递上去,“太子哥哥昏迷多日,现在喝粥是最好的。” 看着慕白白,慕君繁便展了笑颜,“白白专门给我做的?” “那是!”慕白白乖巧的坐在床边,两只小短腿晃晃悠悠。 “竟是白白专门为我做的,那我可以多吃些了。”慕君繁笑了笑,“许久未尝白白的手艺了,还真想念。” 皮蛋瘦肉粥熬的特别软糯,入口即化。 慕君繁昏迷多日,整个人都僵的,一口温热的粥咽下,只觉得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 “六公主还会做饭呢?”江瑶在一旁笑眯眯的问,“真是可爱。” “未来师父!”慕白白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江瑶,“你要不要也尝尝我的粥?” 江瑶本想点头,可瞧着慕君繁突然有些不善的眼神,只得将答应的话咽了回去,“算了吧,这可是你专门为太子熬的。” “等之后有机会,再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我去看看其他中蛊的将士了。” 说完,江瑶就拎着药箱走了。 慕白白也并没有在慕君繁的帐篷中久呆,她知道慕君繁醒来后便要处理许多的事情,便乖巧的不打扰。 她刚回到自己的帐篷,就见着子峰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公!公主!”子峰瞪着眼睛,脸上是难得的慌乱,“那,那,那只老鼠,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不少的老鼠! 只可惜后面的话子峰说不出口,他一想到方才进帐时看到的场景,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灰灰回来了!”慕白白眼睛一亮,心中暗道今天还真是好事多,不仅太子哥哥醒了,小灰灰也探完消息回来了。 “嗯。”子峰敬佩的看着慕白白,他们公主太厉害了,明明比他小那么多,可一点儿也不怕老鼠。 “快随我进去看看。”慕白白高高兴兴的掀帐,“算了,你还是去厨房给我弄点儿肉来吧。” 之前她同小灰灰说好的,只要它帮她打探到赵将军的消息,她就让它吃喝不愁。 子峰如蒙大赦。 让他同那群老鼠呆在同一间帐篷了,他宁愿为慕白白跑腿。 “怎么才回来?”听到动静,大橘懒洋洋的回头,“给本猫带好吃的了吗?” 这段时间大橘格外的老实,也不像之前那样到处去玩儿了,基本上每天都乖乖的呆在帐中等慕白白回来。 老实的让慕白白都怀疑它是不是背着自己惹上了什么大事。 “就知道吃。”慕白白一边嫌弃,一边将一袋糕点丢给她,那是方才她在厨房里给慕君繁熬粥的时候顺便让那个伙头兵一起做的。 “哼哼,能吃是福,你不懂。”大橘愉悦的抱起一个糕点就开始啃。 一旁的灰老鼠羡慕的看着大橘。 “小灰灰,听说你带了朋友来。”慕白白投喂完了大橘,这才看向还等在一旁的灰老鼠,“我让你去给你们拿好吃的了,再等等。” “兽主客气了。”灰老鼠心中高兴,得意的看了看自己身后几个还有些紧张的同伴,向它们示意自己在慕白白面前的面子。 “应该的应该的。”慕白白笑眯眯的摆手,拉了跟凳子在它们面前坐下,“你既然来找我了,可是探到消息了?” “是的!”灰老鼠正经起来,“那日得了兽主的命令后,小的便召集了咱们叶城的所有鼠族……” 三天前,灰老鼠和自己的同伴们兵分三路,潜入了南轩的军营。 在当天晚上,就将南轩军营摸了个底朝天。 可奈何它们是动物,对人类的分辨能力不高。 而且南轩人并不是单独关押的赵将军,所以它们废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确认了赵将军的心中。 “兽主要找的那个人还活着,就被关在军营南面的一个帐中。”灰老鼠认真的说着,“不过,那人似乎有些奇怪。” 慕白白是知道赵将军中了蛊的,便隐隐能猜到灰老鼠说的奇怪是什么,不过她没有打断灰老鼠的话。 “那天我们找到那个人的时候是晚上。”灰老鼠回想起那天的情况还是一脑子的问好,“那人就笔直的站在帐篷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起初我们都以为他是在发呆,后来才发现,他没有呼吸……” 当时灰老鼠以为赵将军死了,打算转头回南轩向慕白白复命,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怪异的身影响起之后,赵将军又动了。 “我们亲眼看到它就那样走出了帐篷。”灰老鼠伸着爪子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几个同族,“兽主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它们。小的绝对没有一句假话。” 它怕自己的话太过匪夷所思,所以特别多叫了几个伙伴前来作证。 第二百零四章为何想看? 却不料慕白白在听了它的话后,毫不犹豫的点了头,“我相信你。” 灰老鼠愣住,圆溜溜的小眼睛怔怔的看着慕白白,“您真的相信我的话吗?” 那日它将自己在南轩军营里看到的一切告诉了自己的小伙伴,根本就没有几只老鼠相信它。 还有老鼠笑话它说谎都不会。 “当然。”慕白白笑了笑,“因为那个人中蛊了。” 慕白白试着跟灰老鼠解释了一下什么是中蛊。 “原来如此。”灰老鼠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有些复杂的看着慕白白。 作为兽,天性被兽主压迫。 更何况,它还同慕白白立下了契约。 它本以为自己会被慕白白单方面的奴役、使唤。 可从第一次的诱捕之外,慕白白对它都十分的好。 甚至,还主动的向它解释起并不需要解释的事情。 它觉得眼前这个兽主好像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对了,方才你说赵将军是在一阵奇怪的声音之后,才突然动作的?”慕白白回忆着方才灰老鼠的话,抓住了其中的重点,“小灰灰你可记得那声音是什么?” “小的……不知道。”灰老鼠抓了抓自己的小脑袋。 “启禀兽主。”后面有只花白的老鼠试探的伸出爪子,“小的知道,那声音就像是口哨声。” “小的常年住在叶城的一家赌场里,里面的许多人就会吹口哨。” “那声音,小的听着就和口哨声很像,可又有些怪异……” 口哨声? 慕白白摸摸自己的小下巴,默默将这事儿给记下了。 她同几只老鼠谈的差不多了,恰好子峰也端着从厨房拿的肉回来了。 “来,这些是你们的酬劳。”慕白白将一大盆水肉放到双眼放光的老鼠面前,“尽管吃,要是不够的话,我再让人去准备。” “够了!够了!”灰老鼠连连点头,“小的们吃不了多少。” “居然是真的……”后面的几只老鼠一脸感慨,“跟老灰说的一样,只要过来,就有肉吃。” “那是当然。”灰老鼠得意挺了挺胸膛,十分的骄傲,“都跟你们说了,兽主不会骗老鼠,你们还不信。” “现在我们信了!”那几只老鼠连连点头,末了激动的问慕白白,“兽主,还有这样的好差事吗?” “小的们也能为兽主打探消息!” “你们干什么!”灰老鼠顿时如临大敌,“不准抢我的活儿!哼,我已经和兽主立了契约,这事儿只有我能帮兽主办!” 之前灰老鼠还因为和慕白白离契约的事儿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可它现在只庆幸自己契约立的好,不然的话,恐怕自己的活儿就要被抢了。 “我们也能和兽主立契约!” “是呀!兽主又不是只能和你一只老鼠立契约。” “没错,没错,而且我们还要不了那么多肉。” 眼看着一群老鼠就要吵起来,慕白白连忙上前打圆场,“大家冷静大家冷静。” “之后我的确还有许多事需要大家帮忙。” “到时候,我会让小灰灰联系大家的。” “放心,大家给我做事都不是打白工,我会大家吃的。” 末了,慕白白又吩咐子峰在帐外放个盆子,随时弄些吃的给这些老鼠。 北龙国和南轩之间的事情一日没有了,她便随时需要这些老鼠同她打探情况。 而且这些老鼠比她想象中要能干,她自然不肯放弃这样一支鼠族大军 。 听她这么说,灰老鼠一众十分高兴,吃饱喝足后才离开。 慕白白将灰老鼠说的那些事情理了一下,赶紧跑去找慕君盛和萧棠奕汇报。 “南面的帐中?下蛊的人是用口哨声控制蛊虫?”慕君盛听的瞠目结舌,“白白,这些消息,你到底是从何处得知,靠谱吗?” “当然靠谱!”慕白白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皇叔都不为我作保了吗?二哥就算信不过白白,还信不过皇叔吗?” 一旁被拉下水的萧棠奕,“……” 慕君盛复杂的看了一眼萧棠奕,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信慕白白,当即着急了慕容军事过来,策划营救赵将军之事。 慕容军事得知慕君盛已经打探到了赵将军的具体位置,惊讶不已,“二皇子,这是何时派人去打探的?” 之前慕君盛本是想隐瞒自己二皇子的身份。 可奈何慕君繁中蛊陷入昏迷,他怕萧棠奕压不住军中的人,所以还是主动的向慕容军师以及其他的副将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后来他发现自己完全是白担心。 萧棠奕不仅将军中的人制的服服帖帖,还为他们解决了大隐患,所有人都十分的敬佩他。 “就三日之前。”慕君盛瞄了慕白白一眼,没将她说出来。 他知道自家小妹不一般是一回事,外人知道又是一回事,这些他还是拎得清的。 自慕容军事等人进来后,慕白白便乖巧的退到了一边。 她像是和慕君盛有种神奇的默契一样,慕君盛不提她,她也不提这事儿和自己有关,只眨巴着大眼睛在旁边光明正大的偷听。 “这次你找的谁帮忙?”低沉的声音倏的在耳畔响起。 慕白白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萧棠奕,她扬着肉呼呼的小下巴,傲娇的睨了萧棠奕一眼,“你猜?” 萧棠奕银色面具下的凤眸勾起一抹弧度,“让我猜?小东西,别忘了之前是谁给你作的保。” “想过河拆桥?” 说着,便伸手捏了捏慕白白的圆脸蛋。 “我那也是帮你们……”慕白白半张脸被扯着,说话都漏风,“你想知道的话,不如把脸上的面具摘了让我看看?” 没错,慕白白还没放弃要看萧棠奕真容这事儿。 萧棠奕眯了眯眼睛,收了手,“你为何想看我的真容?” “……”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她哪里敢承认自己是想看萧棠奕的笑话,“就,就想看呀!哪里有为什么。” “你看,你都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可我确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岂不是很不公平?” 第二百零五章郎有情妾有意 “公平?”萧棠奕不羁一笑,“在我这儿,从没有这两个字。” 他不占人便宜就是好的了,这小东西居然跟他讲公平。 “我看出来了。”慕白白面无表情的拍掉萧棠奕的手,“我又不是没被你坑过。” 萧棠奕扬眉,他什么时候坑过这小东西了。 不对,这小东西在他面前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 不喊他“皇叔”也就罢了,还“你来我去”,像什么样子。 萧棠奕正寻思着要如何“教训”慕白白一番,慕君盛突然走了过来。 “皇叔,我和慕容军师商议后,决定今晚就行动。”慕君盛一张俊脸格外的严肃。 慕白白也发现她这个二哥,只要谈及军中的事情便同平时大大咧咧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准备亲自去?”萧棠奕微微沉吟,“太危险了。” “可我的轻功最好。”慕君盛解释,“整个军中,没人的轻功能比过我。” 这次去南轩救人,是突袭,所以只能选轻功最好的人。 “二哥,或许之前军中是你的轻功最好,现在恐怕不见得了吧。”慕白白突然插话,“你忘了驭胜吗?” 之前她在宫中是见识过驭胜的轻功的。 那才是真的踏水无痕。 “驭胜?”慕君盛一愣,显然确实是将驭胜给忘了。 “是的呀。”慕白白狡黠一笑,“他曾经可是天下第一次杀手。” 同一时间,正蹲在篝火边的驭胜打了个夸张的喷嚏。 一旁撑着额头假寐的江瑶慢悠悠的睁开眼,“感染风寒了?” “没有!”驭胜满不在乎一笑,将已经烤熟的红薯从火堆里弄出来,斯哈斯哈的剥了皮,送到江瑶跟前,“来,趁热吃。” 江瑶淡淡的睨他一眼,勾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两人在青阳镇相处了十来日,从一开始的陌生到逐渐熟悉。 江瑶不是傻子,她能感受到这人对她有些傻气的殷勤。 “对,对,对你好?”驭胜一阵结巴,呐呐的反问,“我对你好吗?” “……”江瑶叹气,果然是个傻子,“算了,和你说不清楚。给我。” “哦。”驭胜将稍微放凉了一些的红薯递给她,末了又转身过去继续烤玉米。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江瑶忍不住开口,“你不吃吗?” “嗯?我不饿。”驭胜摇头,“等你吃过了,再说。” 喂饱江瑶才是大事,他可不想像前几日在青阳镇时那般,粗心的将人饿晕了。 那是他们刚刚到达青阳镇的时候。 得知孙德胜将中蛊毒的百姓关在义庄后,他和江瑶兵分两路,一个去找孙德胜那昏官算账,一人直接去义庄救人。 蛊毒不难解,可十分的麻烦。 江瑶一个人要负责数十个病人,其他的大夫帮不上她的忙,只能为她打下手。 驭胜起初并没有注意到江瑶的异样,直到一天江瑶突然在看诊的时候晕倒。 他这才知道江瑶为了每日能救治更多的百姓,连饭都不认真吃。 驭胜气急,他气江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也气自己没有照顾好江瑶。 当初他主动请缨跟江瑶一起来青阳镇,是因为听说过不少江瑶在江湖上的传闻,想看看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有那样的传闻。 在接触下来后,他慢慢发现江瑶同普通的女子并没有两样。 若非要说她有什么特别的话,那边是她有颗华佗之心。 只要能治病救人,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 想及此,驭胜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也吃点儿。”江瑶掰了半个烤红薯丢向火堆旁的男人,“一会儿你饿坏了,你弟弟该找我算账了。” 驭胜一个反应不及,狼狈的被砸到了脸。 他刚要说些什么,就听一声嘲讽的轻笑响起。 “呵,要是让你曾经杀过的那些人看到你现在这幅蠢样,怕是要气的冲坟里爬出来。”驭齐拿着个酒壶,不亲自来,“嫂子,不介意我坐一会儿吧?” 江瑶动作一顿,“你喊我什么?” “驭齐,别乱开玩笑!”驭胜紧张的瞄了江瑶一眼,“什么嫂子!再胡说,小心我打烂你的嘴。” “我是乱说吗?”驭齐仰头喝了口酒,带着暧昧笑意的眼神在江瑶和驭胜两人之间来回转,“我看你们郎有情妾有意的,还是说我看错了?” 江瑶白皙的脸颊在火光之下浮起一抹薄红。 “你就是看错了!”驭胜上前欲要踹驭齐,结果被对方灵活的躲开了。 驭胜不肯罢休,当即就追了上去。 于是,两兄弟就这样在火堆旁打了起来。 江瑶默默的看着,半响才面无表情的起身,回了帐篷。 她不想看傻子打架。 “人都走了,还打?”驭齐瞄了一眼江瑶离开的身影,收了手,“驭胜,你不行啊,跟着去了这么久,还没将人拿下。” 在驭齐收力的同时,驭胜也收了手。 两兄弟难得和睦的在火边坐下下来。 “驭齐,你别乱说。”驭胜看着火光,认真的说,“江姑娘,心中全是大义,装不下小情小爱的东西。” 驭齐嗤笑一声,“你怎么知道装不下?” 驭胜不说话了,他自然是知道的。 “呵,真是当局者迷。”驭齐见他这幅样子就来气,懒得同他废话,“王爷让你过去一趟。” “什么事?”驭胜蹙眉,“我才刚回来,又要使唤我。他就不能找你吗?反正我们都长的一样。” “谁给你长的一样?”驭齐嫌弃的白他一眼,“还有,我可没有答应为朝廷效命。” 说完,便幽幽的转身回帐篷睡觉了。 驭胜不耐的“啧”了一声,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萧棠奕的帐篷。 等火堆旁已经空无一人的时候,两个小小的身影才从一旁走了出来。 “驭胜怎么那么蠢!我要是为未来师父早就气的转身走了!”慕白白一脸恨铁不成钢。 她刚才在回帐的路上,经过此处,见着驭胜和江瑶坐在一起,觉得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便拉着罗潇潇躲在一旁看好戏。 第二百零六章驭胜,快去给未来师父送饭 驭胜路过慕白白,见她鬼灵精怪的模样,心中顿时来了主意。 江瑶那么美的人,吃红薯当然不行。 “六公主,你有空吗?” 慕白白眨了下眼睛,“有空。” 驭胜突然一笑,“去给你未来师父做一顿好吃的吧,这几天她都饿坏了。” 慕白白从地上猛地弹坐起来,“我去做,你给未来师父送过去!” 说完,带着罗潇潇就朝着厨房走去。 她望了望厨房的东西,又盯上了肉。 “你,来帮我继续剁肉。” 伙头兵一听,连忙按照慕白白的要求剁成泥了。 罗潇潇与慕白白两人站在一旁看着伙头兵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摇头感慨。 “果真是厉害。”罗潇潇想起自己连刀都拿不起来,不由感慨万千。 一旁的慕白白倒是没时间感慨了,拉过罗潇潇说:“快帮我烧火。” 既然已经说了要给未来师父做饭,慕白白自然觉得马虎不得,到时候叫萧棠奕笑话,她可不愿意。 看慕白白斗志满满的模样,罗潇潇只得开始埋头烧火。 这场景,何其相似! 伙头兵很快就剁好肉,就听到他无比恭敬的声音喊道:“公主,肉泥已经剁好了。” 慕白白上前查收了一下,满意的伸出小手拍了拍伙头兵的脑袋说:“不错,跟上次一样好,等会儿本公主回好好赏赐于你。” 听言,伙头兵兴奋的点了点头,慕白白又朝着他挥了挥小手说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自己就够了。” 说完,只见这个伙头兵表情凝重,看着慕白白一脸不敢相信地表情。 慕白白十分坚定的看向伙头兵说:“我叫你出去,你就给我出去。” 本来还想着有奖赏,突然听到慕白白不满的声音,伙头兵自是不敢再耽搁,立即离开了,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 这下就真的只剩下慕白白跟罗潇潇两个人,此时罗潇潇不敢相信的望着慕白白问道:“公主,你这次打算做什么?” “肉丸。”慕白白十分自信的说道。 她将肉泥一点点的装到了盘子中,开始给肉泥调制味道,小心翼翼的模样叫罗潇潇烧火的动作听了下来。 “公主,你再做什么?”罗潇潇看着慕白白再肉丸里面放了一些没见过的调味,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好东西。”慕白白自信满满的说道。 她将味道调好之后,开始在锅里面放水,然后用勺子做肉丸。 罗潇潇起初还不愿意相信,这会儿看着慕白白有模有样的,不由得惊叹道:“公主,你真厉害。” 她是见识过慕白白做饭那叫一绝好吃的,可香味传来,罗潇潇赞不绝口,自己公主真厉害。 待到肉丸熟了之后,慕白白又放了一些白菜叶子捞了出来,弄好了一切之后。 慕白白端着碗筷就要去萧棠奕的营帐里面,只是兴奋的进去之后,看到的人竟没有驭胜,而只有萧棠奕。 “皇叔,驭胜呢?”慕白白直接问道。 萧棠奕看着她端着碗筷,再看他碗里面的肉丸,倒是看起来有模有样。 “伙头兵给你做的?”萧棠奕自然不会以为这些是她做的。 听见这话,慕白白瞬间有些炸毛,指着萧棠奕说道:“皇叔,这是我自己做的。” 萧棠奕听后忍不住笑道:“你这么小,能拿得起刀吗?” 一句话一阵见血,慕白白小脸涨红,正奇怪萧棠奕又怎么知道她压根就拿不起刀。 难道说是那伙头兵传扬出去的,想到这里慕白白心中愤愤道:“可恶,亏得我还想要奖赏你。” 那可怜的伙头兵压根就没有在外多说一句,平白被人惦记了。 萧棠奕看慕白白小脸涨红,一下就明白慕白白为何如此? “小孩子不会做饭很正常,犯不着如此认真。”萧棠奕安慰的话,一点都不能起到安慰作用。 慕白白只觉得无奈,正要反驳,就听见驭胜的声音。 “来了?” 慕白白兴奋的转过身,端着碗筷跑到驭胜面前邀功。 “驭胜,你快点看,趁热给未来师父送过去!” 驭胜看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不错,可为什么要我送?。” 再看看慕白白小小的个子,驭胜有些罪恶感,他承认他有私心! “当然了。”慕白白认真的点了点头,“不然是我吗?” 慕君盛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着慕白白端着的一盆肉丸,眯了眯眼睛,“又做饭了?” “你想吃我改天再给你做。”慕白白一听,赶紧把菜藏起来了,用袖子捂住,“这是未来师父的。” 看慕白白双手叉腰,一脸傲娇的小模样,慕君盛被逗笑。 慕白白急着又催促驭胜,“快去呀。” 但还不等驭胜回话,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朝着身后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士兵从外头冲了进来,看着萧棠奕就报告道。 “启禀将军,南轩国的人又来了。” “什么?”慕君繁身子才好,一听这消息,顾不得自身安危,气愤的起身质问。 见慕君繁一副病容,方才通报的士兵亦是不敢多言。 萧棠奕听后,整个人表情阴沉,没了方才的笑脸,他深知眼下于南轩国对比,只怕北龙国粮草都不及他们。 之所以敢如此频繁侵扰,想必就是看他们粮草准备不足,还有异地士兵身体不行。 “竟然还敢来,我这就去给他们点教训看看。”慕白白总是忘却如今不过是一个孩童的身份,想要冲出去。 却是被慕君盛给拦住,直接说道:“孩子就躲起来,别添乱。” 慕白白心中有一万个拒绝的理由,此刻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萧棠奕将头盔重新带上,抄起身旁的长枪就走了出去。 边走还边对士兵说道:“走,去会会他们。” 慕君盛看了一眼慕君繁说道:“大哥,你且休息好,我这就去看看。” 慕白白听到之后,忍不住说道:“我也要去。” 两人都看了一眼木百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定了慕白白的请求。 第二百零七章行军打仗向来都是男人为主 “行军打仗之事向来都是男人为主,且不说你还是个孩童,光女人身份,就不能让你去。” 慕白白听后,心中愈发不快。 趁着几个大人走出去之后,她鬼鬼祟祟的看了四周一眼。 想要她不出去,哼,她偏偏要出去看看,也看看南轩国现如今的情况,怎么能平白无故被人欺负呢? 南轩国来扰,萧棠奕等人自是无暇再去顾及慕白白。 慕白白也没有通知罗潇潇,便一人前往,小小的身子在密密麻麻的士兵掩护之下,几乎无人发现。 慕白白心中感慨,若是能够做间谍,似乎也很有前景。 慕白白继续往前走,小小的身子不容易被人发现,同样前行也十分的困难,别人一步,她至少需要两三步才可。 如此吃力的情况之下,她还是坚持继续往前走。 她须得知道南轩国的人到底有何计划,如此频繁来扰,而后又迅速的离开。 这样以来,给北龙国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士兵时常提心吊胆,这一招实在是太过于险恶了。 “小妹妹,你要去哪里?”慕白白一门心思分析南轩国的行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和蔼的声音。 慕白白回头一看,是一个拾柴火的老者,看模样和蔼可亲。 叫慕白白生出了几分好感,但是她要去的地方,自是不能随口乱说出来。 只是胡乱指了一下前方的位置,嘴里说道:“我想要去那边。” “我可以帮姑娘。”老者见慕白白一脸疲惫,知慕白白应当是没法继续前行了。 慕白白正有此意,此刻看向老者说道:“说吧,你要什么好处,我都给你。” 听完慕白白的话,老者只是笑着摇头。 慕白白也不强求他收下自己的东西,就指着前面南轩国的国土说道:“我要去哪里。”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提出自己要过去,毕竟如此小的年纪,并不会有人猜忌。 老者听完之后,又是和蔼一笑说:“好,老夫这就带你过去。” 老者如此之快就答应要带她回去,叫慕白白又是一愣。 她未曾想到老者竟然如此好说话,才不过三两句话,就要带着她回去。 见慕白白一脸兴奋,老者却是再转身后敛去了那和蔼的笑容,黑色的眸子力带着一种精明的算计。 只可惜慕白白没有看见,还单纯的以为面前这个和蔼的老人并不会蒙骗自己。 两人缓缓前行,一老一少都是行动颇为艰难。 慕白白走的十分的疲累,但是又不好发作,身旁人也是如此。 何况那还是一位垂垂老矣的人,叫慕白白心中更是不好说什么。 二人一路走的很顺利,才叫慕白白隐隐觉得不大对。 立即警惕的看向老者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拾荒老者并未想到慕白白会如此警惕,不由得一笑说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一句话,慕白白只想要立即冲到外边。 “你究竟是谁?”慕白白警惕的看着老者。 只见方才还和蔼的老者,此刻朝着慕白白阴森一笑,还叫她:“小公主,跟我走吧。” 慕白白彻底一愣,这人知晓她的身份! 她心中警铃大作,面色受惊,却也知晓此刻若是承认了,只怕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小公主?”慕白白强装镇定,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 听到慕白白否认自己是公主,老者更是笑了。 “小公主,莫要装了,我已经知道你是北龙国的慕白白了,慕天穹的六女儿。”老者笃定的语气,让慕白白当真无法反驳。 她退了两步,冷着脸问道:“你把我引诱到这儿来做什么?” 老者方才还是阴恻恻一人,忽地看到慕白白这个小萝莉冷着脸有几分大人的凌厉。 冷不丁的将他一个老人吓了一跳,他也是愣怔了片刻才说道:“你说呢?” 慕白白大概猜出了个一二,隐约知晓这人究竟打算做什么,但是面色还是强行装出一副镇定地模样。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动歪脑筋。”慕白白冷声警告。 老者已经适应了慕白白前后的反差,继续笑道:“小公主,你不会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害怕了?” 这老者是南轩国的一名侦察老兵,原本以为可以去探听一些有用的东西,谁曾想竟然遇上了慕白白? 他多年侦察,对慕白白的身份莫得一清二楚。 这小丫头看起来十分的精明,但也在他的三言两语之下就被带了过来。眼下看着慕白白气急败坏的模样,老者不禁觉得好笑。 “小公主,既然来了我们这里,就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吧。” 老者的话叫慕白白在这烈日之下平白生出一股寒意:“你要怎么照顾我?” 慕白白看了一眼身后,距离北龙国越来越远,她偷偷溜出来一事儿别人应该不可能知道。 眼下她想要逃走,估计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倒是要看看这老者究竟打算怎么做? 慕白白心底里明白自己的身份,南轩国人就算是再怎么憎恶,也不敢轻易动她。 动了她,就是跟北龙国开战! 她的二哥哥大将军也不是吃素的。 还有萧棠奕和驭胜,武功高超,一定会手刃了这破国! 目前来说,在敌营始终是不安全,倒不如听听看这老者究竟是怎么安排? 这侦察兵看了又看面前的这个小娃娃,心中大惊道:“北龙国的人果真是不同一般孩童,如此小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这般的胆识,实在是可怕。” 他心中对慕白白自是生出一股惧怕之意,只觉得眼前这孩童非同一般寻常人。 慕白白看着他,脸色尽可能地装出冷静来,尽管小小的身子已经微微有些哆嗦。 “这些不能说给小公主听。”这老者十分的警惕,轻易不告诉慕白白。 慕白白最后颇为无奈,朝着那人看了一眼,心里知晓这老者行事作风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仍旧很懊恼,平日里自己如此精明一个人,竟然被这个老者给蛊惑了,到底是不能太相信老人了。 居然利用她的善良心! 老者看着慕白白懊恼的神色,也跟着拧紧眉头。 以为慕白白在动什么小心思,担忧自己身子骨不行,拦不住。 第二百零八章被抓南轩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南轩国营帐处,就见一士兵上前拦住走在前面的慕白白。 “小娃娃,这里可不是你可以随便乱闯的地方,赶紧离开。”士兵声音十分的严苛。 慕白白本来没什么反应,但看到身后老者一脸紧张之色,她故意大哭起来。 老者听到之后,快步走到慕白白身前。 只见他拿出手中的令牌给那个呵斥慕白白的士兵看了一眼,那个士兵看到之后忙说道:“原来是李将军,对不起。” 被叫李将军的老者只是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慕白白,见她还是在哭,更是一脸愁容。 “李将军,军营里面不能够带孩童进去。”小士兵虽说有些忌惮老者,但是也不敢违背军中纪律。 只听到李将军笑道:“这人不是一般孩童。” 看到他在笑,这个小士兵更是一脸的为难,不解的看向李将军问道:“李将军,你这是在笑什么?” “她可是北龙国的六公主慕白白,哪里是一般的小孩儿。”李将军想到将慕白白给诱拐过来,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再加上在南轩国的土地上,没了先前的紧绷感,此刻彻底的放松了下来,看着小士兵一脸惊讶的模样也觉得有些好笑。 小士兵左右端详了一下慕白白,这小丫头倒真是一个漂亮的萝莉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 模样甚是可爱,只可惜出生在北龙国,不然他也会喜爱这个小娃娃。 刚刚还一直在哭鼻子的慕白白,被人这样左左右右给盯着看了又看,心中不大愿意。 她朝着小士兵瞪了一眼,嘴里不满道:“你盯着本公主看什么?” 慕白白霸气十足,听得小士兵微微一愣,连带着在一旁的老者也是惊讶了一番。 倒真是没想到慕白白会如此开口,稍显愣怔的看着她。 慕白白心里也觉得不满,来了这么一个地方,只能够被人当作猴子异样观看,哪里还有北龙国当公主的气势。 “快点去通报,说是北龙国的公主被我们生擒了。”李将军让士兵前去通报。 方才还在愣神的小士兵听言,立即走过去说道:“好,这就去。” 看着小士兵匆匆离开的身影,慕白白又看了看刚刚被叫李将军的老者,从鼻子间哼了一声。 李将军听到慕白白冷哼一声不满,直接问道:“小公主,你对我很是不满?” 没人喜欢被人冷漠的态度,李将军的反应实在是正常。 慕白白明白李将军问话的意思,“把我给掳走,我就算是再小的一个孩童,也会觉得不开心。” 慕白白心中理所当然的想着,只见李将军的表情稍显凝重了一些:“若是我们两国没有那么多纷争,我倒是也不愿意将你给骗来。” 李将军忽然惆怅了一句,叫慕白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她知道李将军做这件事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让南轩国多一些筹码。 “我不过是一个小娃娃,在北龙国有不少我这样年纪的子嗣,我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各个身手了得。你觉得抓了我,有什么用处吗?” 慕白白不愿意坐以待毙,看着李将军问了一句。 李将军没想到慕白白竟然会这样说,看着慕白白说道:“北龙国的皇上对你向来不一般,你不愿承认也不行。” 他做的是侦察兵,虽然有小将军的封号,但这些年一直在北龙国摸索。 对于慕白白在北龙国的待遇摸得一清二楚,在慕白白说出这样可怜的话时,一点都不信服。 “谁跟你说的?我不过是他众多孩子之中的一个,并不重要。”慕白白重申道。 她再开口,这个李将军就一直盯着她,不过慕白白说的倒是很坦荡,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在撒谎。 她三个哥哥都是未来的栋梁之材,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她给虏来。 难道三个哥哥太厉害,这些人打不过,就对她一个弱女子下手? 呸!龌龊! “李将军,进去吧。”李将军正要说些什么反驳慕白白的话,就听到小士兵叫他进去。 他低头看着身前小小的身子,慕白白刚刚也听到了,撅着小嘴巴十分的不情愿,但她也知道自己压根没有选择的机会。 “知道了,不用看我,我自己会进去。”慕白白不想被当作小鸡仔给拎着进去,就自己先进去了。 李将军看着慕白白这副样子,心中更是觉得惊奇,这个小丫头哪里有半点小孩子的模样。 “你慢点走。”慕白白丝毫没有小孩子到了陌生环境时候的恐惧,相反还时不时冒出一些话来为自己开脱。 她下一句话只是忍着没说出来。 别摔死了! 老者怔然,这样一个孩童,实在是叫他心中觉得感慨不已,甚至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时个女孩儿,若是男孩儿,只怕将来北龙国更是势不可挡。” 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心机,若是一个男孩,日后想要对付北龙国,只怕时会成为天方夜谭。 不可小视,不可小视。 慕白白紧紧跟随在小士兵的身后,三个人一路上通行无阻。 “你们究竟是要去哪里?”慕白白看着遥遥无期的路,实在是疲累了。 “走不动了?”李将军上前问了一句。 慕白白虽然有心机,但是一个孩子始终是带着孩童的天真,让他厌恶不起来。 更别说慕白白还有一掌可爱的笑脸,让谁看了都会迷惑。 “嗯。”慕白白颇为不满的开口。 听言,李将军直接将慕白白给抱了起来说道:“我抱着你走。” 慕白白挣了挣小身子,见无法挣脱,只能够由着李将军了。 果然有人抱着要比自己走路省事儿很多,慕白白很快就到了他们要到的营帐。 只是走到了营帐外边,仍是不能够进去。 “为什么不进去?”慕白白故意问道。 “需要通报一声。”听到慕白白颇为不耐烦的声音,这人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慕白白愈加的无语,只能由着李将军抱着自己等候里面的通报。 小士兵进去之后,磨蹭了许久才见走出来,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很是开心。 “李将军,让你进去。”小士兵兴奋的看着李将军。 第二百零九章南轩国皇帝 “好。”李将军立刻抱着慕白白就走了进去。 慕白白也是没得选择,就进了营帐里面。 她甚至不知道里面等待她的是什么? 进了营帐之后,慕白白就见到了南轩国国王,一个年轻的男子。 比起她的父皇要年少许多,看起来与萧棠奕差不多大,此时正端详着慕白白。 “倒是挺像。”显然,这人已经见过慕白白的父皇。 眼下看着慕白白这瓷娃娃的模样,感慨道:“像倒是像,只怕性子也跟他父皇一个样子,不是什么善茬儿。” 李将军看了看亦是如此觉得,刚刚跟慕白白接触的那片刻,对慕白白早就已经有了全新的认知。 此刻看着慕白白,心中生出几分冷意。 他将慕白白给放了下来,看着皇帝说道:“皇上,这慕白白一直都是北龙国皇帝最受宠爱的孩子,不如我们就用她来威胁慕天穹。” “好。”南轩国皇帝盯着慕白白看了许久,兴奋的拍手。 慕白白听后,小脑袋一直再摇动,跟拨浪鼓一个样子。 看着慕白白这副模样,南轩国皇帝笑着说道:“小公主,你摇头也没有用处,我们必须要用你,在你父皇那里得到一些好处。” 听言,慕白白更是有些慌乱,自己现在的身体不过是一个孩童,想要跑走不可能。 但是任由着他们威胁人,更加是不可能。 眼下她也不能表现出半分的慌乱,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灵机一动,看着南轩国皇帝突然大哭起来。 李将军刚刚看到慕白白哭都是一筹莫展,眼下南轩国皇帝看着慕白白哭起来,也是一脸的愁容。 他虽然也有了不少子嗣,但是哄孩子还真是从未有过,慕白白的哭声又是如此的撕心裂肺,叫人有些动容。 再加之他们想要慕白白好好的,到时候还能够跟北龙国的人谈判,眼下看着慕白白这么哭诉,一点法子也没有。 堵住她的嘴? 嘴巴那么小,咽气了怎么办?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李将军心里明白,不可能让皇帝来哄慕白白,只能够自己蹲下身子来哄慕白白:“你那么聪明,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是吧?” 虽然哄孩子的话,听起来十分的诡异。 或者说压根就是另外一种威胁,果然慕白白听了之后,非但是没有半点停下哭泣的打算,反倒是哭的更加厉害了。 这叫南轩国的皇帝气的无语,指着李将军说道:“把人给我带下去,哄好了再带进来。” 小孩子太能闹腾,哭声已经叫皇帝觉得头疼。 李将军还未跟南轩国皇帝好好的商量计策,眼下自是不愿意离开,望着皇:“皇上,再给我一些时间。” 说完,立即跪在地上看着慕白白,“公主,别哭了,若是你再继续哭下去,只怕我们不会让你见你的父兄。” 李将军心想,纵使慕白白行事看起来多么的老练,但终究不过是个孩童,既然不过是个孩子,他便可以威胁几句。 孩童有几个不愿意留在父母身边,慕白白这样娇生惯养的孩子,应当也是这般想法。 却不知慕白白心智可不是什么一般孩童,此刻听了李将军的话,倒是颇为配合的没有哭了。 李将军跟皇帝两个人看着慕白白收敛住哭声,两个人都是欣喜若狂。 望着慕白白粉嫩的小脸蛋,可以看得出来是十分的兴奋问道:“小公主,若是拿你当人质可好?” 慕白白看着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一时间有些无语。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被人想要她当人质,还问她意见,就算是她不答应,这些人能答应吗? “我不愿意。”慕白白说完又是要哭。 李将军跟皇帝两个人想到她哭泣的时候那吵闹的声音,紧张的对视了一眼。 “别哭。”皇帝朝着慕白白呵斥了一声。 慕白白像是被吓住了,噎住了,只听到她抽抽噎噎的打嗝。 小娃娃这样子倒是挺可爱,惹得皇帝再那边大笑了起来。 李将军看着慕白白仍是笑不出来,慕白白实在是与一般孩童不同,叫他心中没底。 “你是南轩国的皇帝?”慕白白软糯糯的问了一句。 听到慕白白的问话,皇帝看着慕白白,对上她那双大眼睛,倒是好奇这个小家伙要说些什么? “不错,朕便是南轩国的皇帝。”只听到皇帝得意的回了一句。 慕白白看着他脸上还有些得瑟,将她一个孩子给诱拐过来,难道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皇上,我看这小公主在我们手中一事,可以快些告诉北龙国的人。”李将军提议道。 眼下慕白白不哭了,皇帝似乎也没了之前的不耐,看着慕白白点了点头。 “北龙国的人对她态度如何,我们这次先试探试探。” 他们倒是不寄希望于一个小娃娃就能震慑住北龙国,但若是有用的话,他们自是不会错过。 李将军见皇帝愿意采纳自己的意见,兴奋不已:“微臣这就叫人传扬下去,看看这小娃娃是不是能叫北龙国的人示弱。” 皇帝看着慕白白:“不如你亲自印证一下你的身份。” 方才还算是和蔼的皇帝,此刻看着她的目光,叫慕白白心中生出恐惧之意来。 “怎么证明?”慕白白奇怪的看着这个皇帝,只觉得方才她说的话有些无稽之谈。 又不可能将她给放回去,还证实身份。 李将军将慕白白手中的银手镯摘了下来,得逞一笑:“这个应该只有你这个身份的人能够戴上,对吗?” 慕白白看着被摘下来的银手镯,表情一愣。 这东西倒是真的算得上可以证实她身份的,眼下被摘了下来,叫慕白白心里不悦。 “这个有什么用处?”慕白白话才说完,那人又用刀再慕白白的手指上刺了一下。 “这样就行了。”慕白白吃痛的看着他笑着看手绢上的血迹。 还颇为正式的将手绢包好,看来是要送去北龙国。 虽然慕白白一直强调自己的身份并不受重视,但是这东西送过去,势必会影响到士兵的士气。 他的两个哥哥,萧棠奕……未来师父…… 第二百一十章南轩国皇帝有点傻 呜呜呜呜…… 慕白白非常不愿意,可眼下她再敌营,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慕白白被刺穿手心,此刻哭的更大声,一旁的李将军笑的挺开心。 他看向皇帝,一脸得意洋洋:“皇上,微臣现在就将这个送出去。” 皇帝看了一眼李将军,“你打算如何送去?” 慕白白本来哭的挺伤心,这会儿听到皇帝说的一句话,这会儿表情略显僵硬,似是没有反应过来李将军要做什么? 看到慕白白疑惑的目光,李将军为皇帝打圆场:“皇上,此事现在不方便细说。” 毕竟眼下还有慕白白在场,若是按照皇帝的性子,只怕是什么都直接往外说了,到时候对他们的计划只怕是行不通。 “方才你不是都已经说了?”哪晓得皇帝看着李将军遮遮掩掩的样子,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被这样一说,李将军脸色一白,无言的看向皇帝。 慕白白看这两个人来来回回的反应,基本猜到了这个皇帝估计就是个白痴,这下看向李将军收住了哭声。 “你就算是把我手指砍掉送回去也没有用处。”慕白白突然开口。 人怂话要狠! 李将军无心再去纠结皇帝刚刚要在慕白白面前坦白这件事,而是看向慕白白表情凝重了许多。 “小公主,莫要骗我了。”李将军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 看来是吃定了慕白白在北龙国是备受宠爱的。 “你拿小孩子去威胁别人,胜之不武。”慕白白气呼呼的叉着腰。 皇帝看着慕白白人小小的,做出这动作,没有半分的气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指着慕白白说道:“小丫头,你这样子真傻。” 慕白白听着皇帝说的话,先前还觉得没什么,但是时间久了,就发现这个皇帝年纪轻轻,讲出来的话半点皇帝的威严都没有,而且总是在傻笑。 这与她拿不苟言笑的父皇完全就是两幅样子,尤其是跟这个李将军对比的情况之下,完全就是两种极端,看得慕白白一瞬间有些愣神。 特别还骂她傻! “小丫头,盯着朕干什么,小心朕打你屁股。”皇帝做出威胁人的表情。 这样幼稚的言语,出自一个帝王的口中,而且说出来的话,还是在逗弄她这个敌国的人,实在是叫慕白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皇上,我先把这个小丫头给带出去。”李将军站在一旁,眉心紧蹙,皇帝说的话越多,水平暴露的越发明显。 即便是一个小奶娃,看着皇帝的眼神都不大对。 虽说现在慕白白被他们给困住了,暂时回不去,但是在敌国公主面前暴露出皇帝很笨这件事,还是叫李将军很忌讳。 “我不要走。”慕白白气呼呼的躲开了李将军的手臂。 她干脆大胆的跑到了皇帝的身后,看着脸色巨变的李将军说道:“我就是不走,我就要留在这里。” 敌国公主跑到了皇帝的身后,饶是谁见到这个画面都会害怕,即便慕白白如今不过是个几岁的小奶娃,还是叫人免不了警惕起来。 “你快过来,不然我现在就了结你的性命。”李将军心慌,他先前就觉得慕白白跟一般的女孩子完全不同。 可是慕白白看着他这样生气,更是有意要逗弄,还朝着他吐舌头。 做出一系列的调皮动作,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其实慕白白之所以敢这样大胆,完全就是因为南轩国这个皇帝一点都没有戒备心。 这皇帝,看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居然还在看他们两个人嬉皮笑脸。 慕白白也觉得有些弱智,居然还是个帝王,还如此的没有戒备心。 “皇上,我们玩个游戏把。”慕白白害怕李将军动用部队的力量,干脆大胆的问皇帝。 刚刚一直在旁观的皇帝这会儿被叫了一声,兴致勃勃的看向慕白白,似乎在问:“你有什么想要说的,直接说。” 慕白白看着这个皇帝如此随意的模样,更是朝着李将军昂起小脸,一脸的得意。 “我要让李将军给我当马骑。”慕白白故意说道。 李将军听后脸色十分的难看,瞪大了眼睛看着慕白白说道:“小公主,这里可不是你们北龙国,由不得你乱来。” 听到李将军反对的声音,慕白白看向皇帝,就见那个皇帝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还真的点了点头,一副认同李将军的话。 慕白白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经彻底的明白了,这个人完全就是傻子,做点事情还需要身边人告诉他。 “皇上,不如我坐着李将军来追你,如果追到你了,皇上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李将军越是不愿意,慕白白就越是要问。 反正这个皇帝刚刚听到如此离谱的话,居然还有一些心动的模样,叫慕白白忍不住再试探了一遍。 果然,就听到这个皇帝看着慕白白说道:“好啊,李将军,你过来趴下。” 几乎是不给李将军选择的机会,直接就指着李将军,叫他过来。 被要求过来的李将军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可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是皇上,纵使心中再怎么不情愿,还是答应了下来。 慕白白看着眼前如此戏剧化的一幕,忍不住笑了出声。 听皇帝的话慢慢趴在地上的李将军,脸色十分的难看,只觉得慕白白就是有意要给他难堪。 心中再筹谋要如何对付这个小丫头,先前看着慕白白这副可爱萝莉的模样,还有些于心不忍。 眼下看着慕白白,丝毫没了先前的怜爱。 “李将军,我就不客气了。”慕白白当然看到了李将军的眼神,但是答应她做如此荒唐的事情的人,又不是她。 是李将军效忠的皇帝,谁让这个皇帝是个傻子,这个真的怨不得任何一个人。 “小公主,真是说笑了,您上来。”李将军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居然在自己的地盘,叫北龙国的人欺负,而且还是如此的一个小孩子。 换了谁心里都会不满! 第二百一十一章李将军被羞辱 李将军的话,让慕白白故意扭捏了一下,她站在李将军身边,一副犹豫要不要骑上去的模样。 就听见皇帝问道:“小丫头,你在哪里干什么,赶快上去。” 这昏庸皇帝说的话,叫慕白白更是觉得好笑,再加上李将军阴沉的脸色,慕白白觉得自己被诱拐过来的仇都给一下子报了。 李将军听到皇帝的话之后,又陪着笑脸说道:“小公主,快点上来吧!” 听言,慕白白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皇帝说道:“李将军年纪也大了,我这样万一李将军有个闪失怎么办?” 皇帝此时正是兴致勃勃的样子,听到慕白白的问话,倒是直接回了一句:“李将军常年在战场,身体强壮的很,就算是他真的出了问题,还有朕在。” 李将军的安危,丝毫没有他取乐重要。 慕白白听后,再看看李将军稍显落寞的表情,心中知道李将军此刻心情应当是非常的糟糕。 不过再怎么糟糕,也没办法改变了。 谁让他效忠的皇帝就是这样的一个憨厚笨猪。 “上来吧。”李将军将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很好。 方才慕白白作为一个俘虏,居然看待他的目光是带着同情,光是这一点,就叫他心中觉得不快。 但又只能够强行忍耐着。 这副样子,叫人免不了觉得好笑。 “李将军,麻烦你了。”慕白白小小的身子十分的灵活,直接就爬了上去。 稳稳的坐在了李将军的身上,还紧紧的抓着李将军一副的衣领,只要一用力,就能够让李将军感受到窒息。 慕白白还假惺惺的问:“李将军,这样可以吗?” 皇帝还在看着他们,就等着李将军快点回答,没想到李将军表现得慢慢吞吞的,有些影响了他玩乐的性质。 李将军已经感觉到了皇帝的脸色变得难看,立即对着慕白白换上笑脸。 很快皇帝还真的加入他们的游戏之中,慕白白骑着李将军去抓皇帝。 这一幕换做谁看都会觉得十分的荒诞,但是这个皇帝居然乐在其中。 慕白白也没有费什么力气,自然是配合到底。 皇帝开心就好,只是可怜这李将军一大把年纪,累的不行,还是要为了皇帝的快乐继续去追逐。 但是又不敢用太快的速度,真的要抓到了皇帝,只怕这个皇帝又要生气了。 “李将军,你这身体真的是大不如从前了。”等玩乐够了,皇帝指着李将军一脸的惋惜。 李将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跪在地上表现的十分懊悔。 如此模样,看得慕白白禁不住觉得好笑。 “李将军,今天辛苦你了。”慕白白拍了拍李将军的小腿,朝着李将军天真扬起嘴角。 刚刚才被训斥了几句,李将军看着慕白白这样天真的笑容,一点愉悦感都没有,反而一脸的苦涩。 这个小丫头分明就是在同自己宣战! 但是他眼下还真的没有办法不去应对。 真是倒霉,俘虏来个小坏蛋! 慕白白看着皇帝:“我明天还能来找你玩儿吗?” 陪着小丫头一起疯玩儿,可比当皇帝要快乐多了,至少不会被一些繁文缛节所困,让皇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谢皇上。”慕白白赶紧道谢,而后又朝着李将军眨了眨眼睛。 李将军看着慕白白这一系列的操作,已经明白了慕白白这一行为的目的性。 看着慕白白的眼神更是黯了几分。 这个小丫头真是厉害,知道等会一定会找她算账,居然提前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皇帝玩的有些累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们先下去,明天再把她送过来就行了。” 听到皇帝的话,李将军的脸色更为难看。 “好的。”这是皇上的要求,李将军就算是不愿意答应也没有办法。 “皇上,明天见。”慕白白故意用欢快的声音跟皇上道别。 不知为何,跟慕白白说话,就是有一种单纯的快乐。 皇帝听到之后,还开心的朝着慕白白挥手。 李将军将慕白白给带了出去,快步走到了一个距离皇帝营帐十分远的地方。 早已没有了刚刚的伪装,此刻看着慕白白的眼神,恨不得将慕白白给生吞活剥了。 “李将军,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慕白白一脸无辜的看着李将军。 听到慕白白主动问他,李将军这一刻实在是无语到了极致。 她难道不清楚吗?! 要他来说! 他瞪着慕白白说道:“怪不得你们北龙国如此厉害,一个小娃娃的心机就如此的吓人。” 李将军叹了口气,又火又恼,这是跟这个小丫头片子接触下来的唯一感悟。 真是对她无奈了! 这个小丫头精通心机,脑袋转动的比他还要快,实在是不能小看了。 偏生还不能拿她怎么样! “李将军,刚刚你是不是觉得很累?”慕白白故意问。 李将军看向慕白白,心里想要知道刚刚慕白白问这个话的意思,过不然就听到慕白白对着李将军说了一句。 “这算是给你的回礼,之后我会更加不客气的。” 李将军听到慕白白的威胁,,完全石化在原地,之前只觉得慕白白不过是一个有心计的小女孩,这会儿更是骇然大惊。 这小丫头的想法还有说话的眼神,哪里像是一个四岁的小娃娃。 实在是可怕到了极致。 慕白白看着李将军吃惊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 “你别这样看我,我不过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你把我拐过来,我就跟你就是敌人,我会跟你对着干!” 比如让他当马骑!慕白白心中狠狠的想。 李将军气的胡子高翘,这小东西,自己都能当她爷爷了,不懂的尊老爱幼吗? 真是,比她多活了几十年,却被她吃的死死的。 但是明天就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好事儿! 慕白白可以活过今天了,可是不还有明天的吗? 到时候他从中作梗一下…… 李将军亦是看着慕白白,眼神之中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直接说道:“既然小公主故意挑事儿,我也不客气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李将军跟她争宠! 晚上,慕白白被扔进了一个非常小的帐篷里面睡觉。 里面就只有一点油灯,摇摇晃晃,很快就要燃尽了。 慕白白还是头一次住在如此破旧的环境之下,皱了皱眉。 李将军还特地的跟其他人说:“看好了。” 那些人看着李将军如此叮嘱,以为慕白白有什么问题,对慕白白更加是严防死守。 慕白白简直觉得无语至极! 持续到半夜,她因为环境实在是太糟糕,一直都没有睡下。 到了第二天早上,慕白白才迷迷糊糊的有了一些睡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李将军就是故意的,早早的就过来将慕白白给弄醒。 “不是要去陪皇上玩游戏?”李将军故意提醒道。 慕白白看着李将军阴冷的目光,心里明白李将军的意思,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但是还是强颜欢笑,鼻子一横:“我当然记得了。” 这话说出口,李将军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 皇上明显很喜欢这个小丫头,看着慕白白萌萌的小脸,他觉得任何人看了,都会被蒙蔽。 与其叫人被蒙蔽,倒不如直接让慕白白变得脏兮兮的。 只有这个样子,才能让这个小丫头不骗人。 慕白白还不知道李将军要对自己做什么,直到他被抱到一边上抹了一脸的炭灰。 此刻就像是从煤球里面爬出来的小孩儿,浑身脏兮兮的。 看得李将军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慕白白脏兮兮的脸:“看你现在还怎么迷惑人。” 皇上人傻了点,但一直以来都有洁癖,不喜欢不干净的小孩子。 慕白白目前这副模样,只怕皇帝看见了都会躲得远远的。 跟慕白白两个人玩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慕白白刚刚对着水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不情愿很想要将脸上的炭灰给洗掉。 但是李将军已经将她给抱了起来,还故意走了一些:“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皇上的身份十分尊贵,哪里能够等你?” 这话说的好像她故意在耗时间,明明就是他有意抹黑自己的脸蛋! 慕白白心里十分的不平衡,唧唧歪歪在他耳朵边是一直叨叨个不停。 听的李将军想把她一脚踹飞,努力平息了下怒火,又往前走。 没办法,真的是没办法。 “皇上,人我带来了。”李将军站在营帐外边喊了一声。 皇帝在里面听见了慕白白过来了,兴奋的朝着外边喊,“来了,就赶快进来。” “是,皇上。”李将军听到皇上急切的声音,就知道皇上对这个小丫头有多么的中意。 真是气死老夫! 毕竟慕白白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是北龙国的小公主,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实在是很危险的存在。 可眼下,皇上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身份。 才进去,皇上匆忙惊喜地凑了上去,很快,转变为一脸嫌恶,离慕白白远了一些。 “这个脏东西,进来做什么?” 皇上喜欢慕白白干干净净的模样,这副脏兮兮的样子,只想要慕白白赶紧离开。 听到自己被人说是脏东西,慕白白不满的皱了皱小脸。 心里愤懑道:“你才是脏东西,你们南轩国上上下下全都是脏东西。” 心骂归骂,她不敢说出来。 这皇帝喜怒无常,一不小心就能把她砍了。 “赶紧出去。” 皇帝的兴致在看到慕白白脏兮兮的样子之后,瞬间没有了。 李将军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招如此的奏效,心里懊悔,昨天怎么没有将慕白白弄得灰头土脸的再进来。 害的自己如此的紧张,生怕慕白白跟皇帝的关系好了。 “哇。”李将军还未得意多时,就听到怀里的小丫头痛哭了起来。 眼泪刷刷的掉落,叫人听了多少都有些于心不忍。 皇帝看着慕白白脸上黑黑脏兮兮的,又声音如此之大,很是烦躁的挥了挥手,想要叫李将军给她送走。 但是慕白白很会为自己抓住机会说道:“皇上,我想要洗澡。” 本来皇上听到这话,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贵为皇帝,一个敌国公主洗澡的问题,都要他来管,实在是可笑极了。 慕白白见他反应如此的冷淡,心底里也有些慌乱,咬着牙,继续闹腾。 只有皇帝松懈下来,她才有机会。 “小公主,这里不是你们北龙国,你可以随便耍赖,没人会帮你。”李将军又开始威胁慕白白,说完之后,还对着皇帝鞠了鞠躬,“皇上,我这就把人给带出去。” 皇上听到她说的话之后,立即点了点头:“赶紧带出去,吵的我的脑袋都大了。” 慕白白听到这话,非常不高兴的大叫起来。 “你们南轩国的人实在是太小气了,要是在我北龙国,俘虏不可能会是这样的待遇,怪不得都说南轩国不好。” 慕白白发怒的控诉了一句。 这个皇帝一听,本来无心管理国家,整日游手好闲,吃喝玩乐,昏庸下,耳边都是阿谀奉承他的话。 忽然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国家不好,还表现得十分的恼怒。 “朕没有伤你分毫,你赶骂朕?” 皇帝对着慕白白呵斥了一句,怒火中烧! 慕白白悄悄看了一眼皇帝,心里难得对他产生了一点认可。 对嘛,这才稍微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威严! 不过比起她的父皇,还是相差太多。 “难道不是吗?我堂堂一个小公主,洗脸都不给我洗,害的我脏兮兮的,我看李将军就是故意的,看我跟皇上玩的开开心心,故意给我弄脏,想要跟我争宠。” 慕白白一个孩童说出来的胡话,听起来没有人会反感,甚至还可能会叫觉得可爱。 皇上听到之后,愣了一瞬。 争宠? 真是童言无忌。 半晌才回过神来,盯着李将军:“是你故意的?” 李将军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会在皇上面前这样说,一时间脑袋有些宕机。 “皇上,以后我都不跟你玩儿了,你们南轩国的人玩儿不起。”慕白白冷哼了一声。 偏偏这个皇帝就是别人一刺激就十分上头的人,还真的看着李将军责问道:“你真的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 本来皇帝都不愿意再去看慕白白的小脸,这会儿较起劲来,揪过慕白白的手臂,看着慕白白脸上的炭灰。 这些碳灰,怎么看都像是抹上去的,大早上的,她还能去钻狗洞不成? “李将军,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跟一个孩子争宠,是不是太蠢了?” 皇帝还真的顺着慕白白的话,指责李将军。 慕白白又喜又忧,喜得是傻皇帝真被自己骗了,忧的是竞争对手那么弱,这都不好玩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皇帝向着慕白白 李将军的脸色分外的难看,慕白白心中畅快不少。 “皇上,你是不是也觉得李将军欺负小孩子?”慕白白干脆就抓住机会,跟皇帝哭诉。 听着慕白白的话,皇帝点了点头,看向李将军的眸光带着警告:“李将军,朕昨天才说要你带她过来,你就是这么把人带过来的?” 眼看着皇帝逐渐顺着慕白白的套路走,李将军此刻真的是有口难言。 本来只是希望皇帝能够明白,有些人不值得如此帮忙,谁知道皇帝非但不知道,还帮着慕白白讨伐他。 李将军此刻早已无话可说,怎奈身上肩负的担子,叫他没得选择。 看着李将军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慕白白心里略有些同情,遇上一个蠢皇帝,只能够自认倒霉。 他们怎么说都算是敌对关系,慕白白不能够对他们有太多的同情。 “我觉得李将军也不是故意懈怠皇上,可能李将军性子就是这样,只在乎战场的事情。”慕白白看似好心的帮着说了一句话,实则添油加醋。 话一出,让皇帝更加跳脚,本来他就不愿意来这里,一切都是因为李将军的坚持,说什么振奋军心。 眼下他来了战场,好不容易跟慕白白一起玩儿找了点儿乐趣,偏偏李将军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明知道本王不高兴还做,不更是故意的了。”皇帝看着李将军,脸色越发的难看。 慕白白没想到这个皇帝竟然能够如此生气,李将军看着皇帝居然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委实叫人有一些意外。 “皇上,是微臣错了。”李将军看着皇帝还是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怕惹怒他,低下头对着皇帝道歉。 听言,慕白白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老顽童李将军也会有这样屈服的时候。 李将军愤愤的看了一眼慕白白,碍于皇帝人在这里,并没有发泄出来。 “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皇帝看着李将军命令道。 被皇帝要求出去,李将军心中非常不愿意,可他不敢违抗圣令。最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看着李将军离开,慕白白抬眸看向皇帝问道:“皇上,你生气了?” 这么明显的事情被慕白白问出来,朝着慕白白瞪了一眼说道:“难道不明显吗?” 慕白白听言,睁大了无辜的眸子看着皇帝愣怔了半晌。 正准备点头说很明显的时候,哪晓得皇帝突然震怒了,“这帮老东西,没事儿总想着要管朕,朕就是要叫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一国之君。” 慕白白听到皇帝的话,免不了叹息一声。 这个李将军管皇帝,完全是因为皇帝太过于白痴了。 哪里晓得这个皇上非但是不领情,还想着羞辱李将军,跟肱骨重臣对着干。这要是将自己的老将心都给伤了……慕白白抖了抖脖子。 眼前这个皇帝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的问题,相反还对着自己刚刚的举动特别的满意,估计还觉得自己十分的聪明? “李将军看起来是为了你好。”慕白白佯装劝意。 听到慕白白这话,皇帝的表情更不好了,气呼呼的看着慕白白说道:“成天说是为了我好,我看完全就是为了他们自己好。” 听着这番话,慕白白彻底的无语了。 这些人拼死拼活的为了他的江山,没有李将军那批人,就他自己这副样子,估计能活过明天就不错了。 看着慕白白一脸幽怨,皇帝先前的得意也没有了,反而是看向慕白白问道:“我说的哪里错了?” 一句话叫慕白白瞬间有些无语,倒也不是说哪里错了,就是白痴,昏聩无能。 尽管慕白白是敌国的人,看着被皇帝这样对待别人人,仍旧是觉得非常的无语。 还好呀,暴躁爹爹是个明君!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皇帝不满从慕白白哪里看到这样的表情。 慕白白知晓皇帝这样看他是不开心了,她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流露出真情实感容易被杀。 “皇上,我脸上脏兮兮的,很难受。”慕白白自装模做样,不愿意真实的表露出来。 听到慕白白的话,皇帝的脸色瞬间算是缓和了一些。 不过又听到他嘴里不开心的说了一句:“这个李将军,尽给我找麻烦。” 慕白白从皇上的口中听到这话,一时间只剩下无语。 她要是先帝,第一个把这个逆子扼杀在摇篮里,以绝后患。 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我要赶紧洗干净。”不过慕白白也懒得跟他扯那么多,直接说自己想要弄干净。 听到慕白白的话之后,皇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自己找李将军的士兵带你去。” 可是慕白白想到李将军,不敢轻易的让士兵带自己过去,看着皇帝说了一句:“不行。” “为什么?”皇帝不耐烦的看着慕白白。 只听见慕白白不满的哼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害我。” “我的要求,没几个敢违抗的。”皇帝一脸骄傲。 慕白白却是横了他一眼说道:“刚刚李将军不就违背你了你的想法。” 似是被慕白白的表情提醒道了,皇帝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有些怄气似的,“那是一个例外,我有的是办法叫其他人听话。” 果然,说完立即掀开营帐出去了。 慕白白跟在身后只觉得无语,这个皇帝简直是想一出就是一出。 “你,给我过来。”营帐外的护卫看到皇帝出来,赶紧上前。 “皇上,有什么吩咐吗?”护卫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听到护卫恭敬的话之后,皇帝还十分得瑟的看向了慕白白,一脸骄傲的模样仿佛在说,看吧,我多厉害。 慕白白这会儿更是只剩下无语了,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皇帝如此的幼稚。 比她一个四岁半的还幼稚呀! 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皇帝为了证明自己的威严,还跑到营长外边来找护卫说话。 “带她下去洗洗干净。”皇帝指了指慕白白,表情还带有点嫌恶。 第二百一十四章拉拢侍卫 护卫听到皇帝这个要求,有些茫然,只是看到皇帝的眼神之后,再多的茫然,最后还是惊恐的应允。 对着慕白白说道:“小公主,我带你走吧。” 慕白白看着他的眼神,略显戒备,这个人知道她的身份,对于慕白白来说,就不算是好事儿。 “我的人向来听我的话。”皇帝看到了慕白白一脸戒备。 显然就是希望慕白白能够放心下来,慕白白虽然心底里有些不大放心,但还是走过去牵起那个护卫的手。 “走吧。” 她对着护卫萌萌哒的说了一句。 护卫没想到慕白白会说这样的话,有些微微发愣。 这公主还真是萌哒哒的一个人。 任谁见了都会被慕白白的小脸给蛊惑,就算是这个白痴皇帝,一样是对慕白白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慕白白心底里也明白,刚刚这个小护卫的眼神明显就不同了。 路上,因为两个人的关系实在是相差太远,可以看出来这个护卫的还是在十分谨慎的跟慕白白保持距离。 不过在慕白白连续问了几句话之后,明显能够看出来这个人的眼神都跟着变了变。 “你多大?”慕白白主动问了一句。 听到慕白白的问话,那个人的眼神也变了变。毕竟慕白白跟自己家里的妹妹差不多的年纪。 两个人现在不说话,完全就是因为慕白白的公主身份。 慕白白之所以主动出击,也是观察了一阵,这个人不似李将军那般的死板,刚刚出来当兵的人。 明显还是有恻隐之心,尽管他们的身份差异很大,但是因为慕白白年纪还小,这个护卫看着慕白白总是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怜爱。 “我是个男人,给你一个女娃洗澡,不合适。”等到了洗澡的位置,这个护卫直接站在了门口。 表情十分的严肃,此时看着慕白白完全就是谨慎的表情。 慕白白看着护卫抬起小下巴,十分骄傲,“谁让你洗了,我自己会。” 久居战场的人,此刻听到慕白白的话,想到了家中的小娃娃也是这么可爱的姿态,对慕白白心中更加多出了几分喜爱。 慕白白看这个男人并不说话,又十分正式的说了一句。 “我早就已经说过了,我自己会洗澡。”为了让自己说话的时候显得有气势一些,慕白白双手叉腰。 如果是个成年人这样,的确是有一些作用,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是慕白白,一个四岁的小奶娃,怎么做都是可爱的模样。 护卫忍不住偷笑了一下,惹得慕白白十分的不满,瞪了一眼这个男人。 他见好就收。 毕竟慕白白的身份是公主,这样高贵的身份,平时身边都是伺候的丫鬟,哪里还需要自己来动手? 说什么都不相信,还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慕白白。 慕白白本来是想要跟护卫多说几句话,增加一下感情,这样免得到时候不好说话。 可是看到这个护卫一直用怀疑的目光看她,仅仅是因为怀疑她没办法自己洗干净,这叫慕白白十分的不满。 “你去给我挑水,我自己洗干净了给你看看。”慕白白十分认真。 听到慕白白这样说,这个男人笑着说:“好,我就看看小公主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很显然就是在逗弄慕白白,当下就去给慕白白准备好了洗澡水,让慕白白好好的洗澡。 慕白白进去之后,看到已经准备好的浴盆,再看了一眼不说话的护卫。 “你可以出去了。”慕白白知道这个护卫考虑男女不同的身份,应该还是不会帮她洗澡。 就算是要帮她,说实话,慕白白自己也不会愿意。 因而自己提醒了这个人一句,护卫看了一眼慕白白,如临大赦,毕竟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是不可能帮一个孩子洗澡。 有些违背他一直以来认知,自然是不愿意。 慕白白看到他飞快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飞快的脱了衣服洗了澡,四岁半的奶娃身上自带这奶香味,她仔细嗅了嗅,整个人都舒爽多了。 泡了半晌,穿好衣服走到外边。 那个护卫看到变身干净萌娃的慕白白,眼前不觉一亮。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的。”慕白白还得瑟的在护卫面前转了一圈。 护卫看着慕白白可爱的小脸,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慕白白刚刚所说的话。 慕白白上前,再次主动的牵起护卫的手说:“你带我回去找皇上吧。” “好。”护卫这次没有只是牵着慕白白走,而是蹲下身子,直接将慕白白给抱了起来。 刚刚慕白白从里面走出来,还有不少士兵看到了,这会儿看着他们两个人如此和谐,有些诧异。 毕竟他们也听说了,军营里面来了一个北龙国的小公主,本来以为皇帝会将她关起来,可没想到待遇这样好。 而且这小公主长相实在是可爱到了极点,叫人免不得多了几分喜爱。 只是每每想到小公主的真实身份,这些人到底是望而却步。 护卫将慕白白送到了军营门口,蹲下身子,将慕白白给放了下来。 “好了,你自己进去吧。”护卫对着慕白白开口。 慕白白对着护卫甜甜一笑,“谢谢你送我回来。” 护卫看着慕白白脸上甜甜的笑容,瞬间也跟着笑开了花,摸了摸慕白白的小脑袋叮嘱了一句说:“你说话注意点,别招惹皇上生气。” 慕白白听后,心里美滋滋,护卫还知道嘱咐她了,这个人,算是已经拉拢了。 他会这样提醒,大概就是因为她敌国的身份十分的敏感。 指不定皇上会因为她身份的敏感,说错一句话就要杀了她。 慕白白对着护卫重重的点头,还保证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 听到慕白白如此肯定的回答,护卫的表情并未和缓,而是看着慕白白又说了一句。 “我是说真的。”护卫一直跟在皇帝身边,自然是清楚皇帝的习性。 之前就有人因为叫皇帝不开心了,下场没一个好过的。 慕白白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第两百一十五章她没有价值 “你进去吧。”护卫看着慕白白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对着慕白白说了一句。 “好。”慕白白听话飞快的跑了进去。 皇帝在里面批改奏章,这会儿正是烦闷,一看到慕白白跑了进来,脸色居然和缓了一些。 将手里的工作给放下,对着慕白白招了招手说道:“过来。” 慕白白算是听话的走了过去,皇帝将慕白白里里外外都看了一下,看到慕白白重新变得白嫩的可爱模样,再次看向慕白白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观察到这一变化的慕白白,此刻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心道:“这个皇帝还是个颜狗。” “皇上,你是不是想要用我来威胁我父皇呀?”慕白白直接问道。 听到慕白白的问话,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虽说不喜欢李将军,但是皇帝在这件事上,跟李将军的想法完全一致,都认为慕白白是可以用来威胁北龙国的。 皇帝喜欢跟慕白白玩儿在一起,不过也很讨厌北龙国的存在。因为北龙国,他没有机会在南轩国待着,非被一群大臣拱着出来了。 慕白白看着皇帝的这副表情,心底里已经明白过来了这个皇帝的想法,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皇帝十分认真,“皇上,我跟你已经很熟了,把你当作朋友了。” “不用跟我套近乎,我的决定不会改变。”皇帝毫不犹豫打断了慕白白。 慕白白看向皇帝,脸色略微有些无奈,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套近乎。 “皇上,我是真心实意把你当作朋友,才想要跟你说这些,不然我不会说这些。”慕白白一脸真挚的望着皇帝,脸上的表情无比的真挚。 “跟我做朋友?”皇帝看着慕白白,似乎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 本来两个人的身份,确实很难当朋友。 只是慕白白没想到能够从眼前的男人口中听到,仍旧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一开始笃定了眼前人是个傻子,但是现在这个皇帝说出来的话,又让他觉得很是奇怪。 “你对我那么好,我当然会把你当朋友。”慕白白对着皇帝又说了一次。 皇帝听到之后,竟然对慕白白的话产生了信任。 “我知道你想要用我当人质,但是我想要说,我再北龙国就是无关紧要,假如你们真的要用我威胁北龙国,我觉得胜算不大。”慕白白的言语十分的真挚。 本来并不算信任慕白白的皇帝,这会儿十分认真的看向慕白白,对她说的话也没有先前那般的排斥了。 慕白白见皇帝的表情已经改变了,就继续说了一句:“我不希望你们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因为得不到该有的回报,而且你应该也听说过我父皇的事情。” 听到这,皇帝却是突然来了一句问道:“你父皇什么事情?” 慕白白本来已经做好要继续煽情的打算了,可是这会儿听到皇帝的问题,还是有一瞬间的愣怔。 缓了缓情绪,慕白白才对着皇帝来了一句:“我父亲对我的态度向来都不好,难道你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皇帝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慕白白的话。 谁不知道皇帝对慕白白的喜爱简直到了没有办法控制的地步,传闻皇帝是一天看不到慕白白就不行。 眼下慕白白居然说的这样,叫人无法相信。 “当然是真的。”慕白白气呼呼的说道。 看着慕白白瞪大的眼睛,皇帝竟然有一些感触,小时候他也不是被父皇宠爱的孩子,跟慕白白倔强的眼神其实如出一辙。 慕白白看着皇帝继续絮叨:“都说我是皇帝最喜欢的孩子,但是我曾经被扔进了猛兽笼子里面,跟猛兽关在一起,差点就被吃了。” 这下皇帝的眼睛瞪大了,看着慕白白表情不敢置信。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看着慕白白十分认真的发问。 慕白白看着皇帝,顿时委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 说到这儿,慕白白的眼眶还含着泪水,给她的话增加了信服力。 皇帝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慕白白,再这一刻,两个人似乎已经成为了朋友。 “我能懂你,帝王之家的孩子本来就不值钱。”他上前拍了拍慕白白的小脑袋,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只是他这样的反应叫慕白白觉得很是惊讶,原本慕白白真的以为这个皇帝至少会去调查一下,但是轻易的就相信了她的话。 让慕白白有些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刚刚的话虽然都是真的。 但是经过自己的努力,已经变成最受宠爱的一个了呀。 “你能懂我?”慕白白看着皇帝摇头。 “我当然能懂你。”皇帝再次没有自称是朕,仿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拉近了一些。 “可是你都当皇帝了,你家里人一定十分的喜欢你。”慕白白看着皇帝十分笃定的说,然后听着她颇为委屈的继续说道:“可是我家里人对我的态度,跟你的完全不同。” 这一次慕白白仍旧是十分的笃定,言语之中都是对自己家族的控诉。 “我说过了跟你一样,我能当还是因为我的运气很好。”皇帝突然生气。 他之所以被选中,并非是因为被家里人看重,完全是因为别的缘故。 此刻看着慕白白,他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要说心里话的时候,身边的人居然还是敌人。 这人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皇帝觉得十分的讽刺。 “我不过是这个家族里面唯一的一个男孩,最后就是我了。”皇帝神色十分的哀伤。 听到这,慕白白又是愣住。 看着慕白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也明白自己刚刚的话似乎不大合乎身份。 但是之前在南轩国没当上皇帝之前,他哪有什么尊贵一说。 “我相信你真的不受宠爱,我会找人把你送回去。”皇帝看着慕白白突然承诺了一句。 听得慕白白一愣,嗯?送她回去? 她自己也懵了,卖惨了几句这个皇帝就对她产生恻隐之心了? 还扬言把她送回去? 第两百一十六章不愿回家 “怎么是这个反应?”皇帝定睛去看慕白白,见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喜悦,不解的问了一句。 慕白白倒是很直接的回答了一句:“我不要回去。” 这下倒是叫皇帝觉得十分的意外,这么小的小娃娃,居然有不想回家的时候,说什么都让皇帝觉得意外。 慕白白心底里也明白,知道皇帝再奇怪的东西,却故意不去解释,而是看着皇帝继续说:“我就是不要回去。” 皇帝没想到慕白白会这样回答自己,看着慕白白好一会儿才说道:“不愿意回去,就更加没有机会回去了。” 慕白白听到之后,反应十分淡定的说道:“不能就不能。” 似乎对于能布恩那个回家一点都不在意,叫皇帝更是大为意外,他原本意外慕白白怎样都不会不愿意回去。 即便是再北龙国是不被宠爱的孩子,但是慕白白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她在北龙国的身份是如此的高贵。 回去之后,可以享受公主的一切待遇,慕白白真的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我就是不想走。”慕白白第三次强调,叫皇帝再次好奇的看向了慕白白。 此刻慕白白对着皇帝十分认真的说道:“我舍不得你。” 原本想要在慕白白的口中听到一些别的答案,但是此刻听到慕白白这样说话。 皇帝的脸色更是有一瞬间的呆滞,此刻看向皇帝的眼神沉默了许久。 “我不要走。”慕白白闷声说着,一边上前紧紧的抓住皇帝衣服的一角。 虽然表现得十分的大胆,但是行为似乎又算是正常,皇帝本来想要挑出毛病来,但是此刻居然没有挑出毛病。 皇帝看着慕白白问道:“你在北龙国,是不是真的很憋屈?” 慕白白倒是没想到皇帝会这样发问,但是她为了叫皇帝跟自己更加亲近,还是对着皇帝点了点头,并且说道:“是啊,但是所有人都还是觉得我是受宠爱的。” 慕白白心底里一阵无语,她看着皇帝的眼神带着无奈。 皇帝的衣角被抓的更加的牢了,他有些无奈的对着慕白白说道:“还是别抓的那么牢固了。” 可是慕白白还是紧紧的抓着,生怕自己一松开,就什么都没有了。 皇帝的眼神充斥着无奈,又伸出手将慕白白的小手给扯开,对上慕白白稍显幽怨的目光重申了一遍。 “我说过了,要送你回去,但是你自己不愿意回去,我就不会再强求你。”皇帝说的一本正经。 慕白白看着皇帝,又是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在意自己的想法。 “我说过的话,就不会改变。”慕白白作为一个小孩子,她的一些反应再皇帝看来就是出于本能。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看向皇帝的时候故意说这一番话,为的就是让皇帝信任自己。 皇帝这一次的反应,也叫慕白白心中愈发的笃定,还真的是信任自己了。 “皇上,我真的想要留下来陪你一起。”慕白白对着皇帝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立场。 皇帝在南轩国听到国很多说要陪伴的理由,但是从未有过慕白白这种,叫皇帝有一种有人是真心的想要陪伴她。 “好。”皇帝几乎是没有多想,就答应了慕白白的要求。 慕白白自己也觉得十分的意外,她若是不被拿去当人质,几乎是不可能留在南轩国的。 于是慕白白对着皇帝又开始大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皇帝听着慕白白的哭声,心底里更加是多了无奈感,心底里想要问慕白白。 但是一张口还是选择了放弃,慕白白的反应叫皇帝有很长时间的愣怔。 “皇上,我饿了。”慕白白跟皇上强调了好半晌自己的想法,但是现在慕白白真的觉得自己饿了。 皇帝干脆站起身,将慕白白给抱在怀中,突然间问了一句:“我把你留在南轩国,你真的不会想念你的家人?” 突然听到这个,慕白白的眼眶一红,想到了许多的人。 但是为了博取信任,慕白白固执的摇头,还学着皇帝一直以来说话的态度。 “我才不,反正那些人也不在乎我。” 听到慕白白的一番话,皇帝更是觉得意外。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在乎你,若是真的不在乎,我恐怕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皇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总叫慕白白不自觉地警惕起来,皇帝虽然是傻傻憨憨的,但是大多数时候又表现得似乎一点都不傻。 似乎还挺精明的,叫慕白白应对的时候总显得小心翼翼起来。 “你已经跟北龙国的人谈判了?”慕白白好奇的问了一句。 听到慕白白的问话,皇帝无比郑重的对着慕白白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你被抓后,我们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北龙国的人。” 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慕白白瞪大了双眼看着皇帝,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才像是个傻子。 先前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骗得皇上团团转了,但现实给了慕白白一个沉重的耳光。 她不单是没有说服皇上,还叫皇上用这样的表情看得她慕白白有些难堪。 “那他们是不是就跟我说的一样,压根就不在乎我。”慕白白说着,垂头丧气的模样。 皇帝看了一眼慕白白,倒是点了点头。 还说道:“萧棠奕听到之后,直接说还少了一个累赘。” 这话才说出口,慕白白的脸色就变了一下,气呼呼的看向了皇帝。 “你说什么?”刚刚慕白白确切的听到了萧棠奕的名字,只是皇上口中说出来萧棠奕做出来的事情,叫慕白白真心不开心。 “他说你的生死无关紧要。”皇帝配合慕白白重新说了一遍。 慕白白已经彻底的无言了,此刻看向皇帝的时候,忽然之间明白过来皇帝为什么那么相信自己了。 原来是已经去求证国了,慕白白原本还以为自己今时今日的身份,那些人应该会想办法救出她。 但是从皇帝哪里得到的答案,叫慕白白心碎。 第两百一十七章被南轩国皇帝安慰 皇帝看到慕白白整个人垂头丧气的模样,笑笑上前拍了拍慕白白的手。 “我说过我懂你的感受。”皇帝看着慕白白,算是安慰了一句。 慕白白此时觉得颇为无语,已经不愿意再去看皇帝了,先前安慰皇帝的时候,有些话是撒谎的。 自从她努力过后,明明在一些人的心中,慕白白自认为已经被大家另眼看待了,没想到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多想罢了。 真正要被人看到的时候,那些人居然又是这样的神情。 “萧棠奕还说了一些什么?”慕白白不甘心的问道。 皇帝没想到慕白白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稍显同情的看了一眼慕白白。 而后将慕白白给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身边坐下。 慕白白倒是没有怎么抗拒,不过还是表情十分认真的看向了皇帝。 满脸求知的模样,但是慕白白的求知,与一般人的求知又是两回事。 “你自己认为他会说一些什么呢?”皇帝看着慕白白干脆地问道。 慕白白看向皇帝的目光,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上来,她还真的不知道萧棠奕会如何说她? 不过想到平日里两个人拌嘴的样子,多半是没有什么好话,慕白白显得比之前更加的垂头丧气。 “我觉得他应该是非常的嫌弃我。”慕白白十分认真的来了一句。 皇帝听到之后拍了拍慕白白的肩膀,对着慕白白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你猜想的一点儿没错。” 听到这儿的时候,慕白白彻底的无言了。 没想到这一次被掳走,萧棠奕一点动作都没有,见到谈判的人还如此态度。 “你就安心在这儿住吧。”皇帝看着慕白白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着一个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慕白白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这样的同情,甚至想要反驳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 但是萧棠奕给出的反应,就像是巴掌一样打在了慕白白的脸上。 “好。”慕白白无奈的点了点头。 可是心底里对萧棠奕的怨念更加深了一些,她总是不自觉地在想,自己都已经被抓了,为什么萧棠奕可以表现得如此的不在意。 不过慕白白的这一系列的想法,终究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你先回去休息。”皇帝看着慕白白说了一句。 听到皇帝让自己先回去休息,慕白白颇为难受的看着皇帝说道:“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回到哪里去?” 这里人根本就没有安排她的住所,昨天被直接丢进了柴房。 慕白白可怜兮兮的眨巴着双眼,望着皇帝的眼神,叫皇帝一时间有些无奈。 “真的没有安排吗?”皇帝又看了一眼慕白白。 慕白白十分笃定地对着皇帝说道:“是真的没有。” 听言,皇帝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上的表情更是显得很无奈。 “那你打算怎么办?”皇帝此时很像是打算要去听取慕白白意见的模样。 慕白白听到之后,瞬间显得有些无奈。 “我住你这里吧。”慕白白干脆就大着单子说了一句。 听到慕白白的话之后,皇帝肉眼可见的眉梢一挑,倒是没想到慕白白会这样开口。 “我不会照顾小孩子。”皇帝直接拒绝,而且理由也十分的有说服力。 看起来他真的不像是会照顾人的那种人,因而此刻看向慕白白的时候,脸色很显然是为难的。 慕白白一时间有些无语,她也是颇为认真的对着皇帝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需要别人照顾。” 这话说的信誓旦旦,却是叫皇帝不大信任,望着慕白白再次确认了一遍。 “你确定自己可以照顾你自己。”皇帝的问话,让慕白白很生气。 “你才不会照顾你自己,我还会做饭呢。”慕白白气呼呼的回了一句。 此刻皇帝看着慕白白气呼呼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后看着慕白白说道:“别生气,你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反正这里住所比较大。” 身为皇帝,虽然比不上在皇宫的时候,但是他所住的位置就是非常的大。 正是因为如此,此刻慕白白提出要住下来,皇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慕白白再次看向皇帝,忍不住说道:“你平日里都在这个营帐里面吗?” 听着慕白白的问话,皇帝丝毫没有警惕,反倒是随着慕白白的目光四处看了一眼,而后对着慕白白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我平日里都在。”他还回答了一句。 要知道慕白白作为敌国的公主,此刻问这种问题,对于很多人来说,就像是在刺探军情一般。 皇上平日里住的营帐,这更加是不可以轻易言说的。 不过刚刚皇帝对于慕白白的态度,似乎不介意将这些话给说出来。 “那你要一直待在这里吗?”慕白白又问了一句。 她大大的眼睛,给人看起来就是十分的无辜。 皇帝也是没有想到,看着慕白白倒是有一种倾诉的打算。 她对着慕白白点了点头说道:“不打完,我回不去。” 本来他上位就是很多人不服气的,若是再做不出一些成绩来,那些人只怕是会找更多的理由。 慕白白看到了皇帝脸上怅然的表情,便已经知道了皇帝此时的意思。 “那岂不是要很久?”慕白白又问了一句。 皇帝看了看慕白白说道:“你应该认识萧棠奕。” “是啊。”慕白白点了点头,她的确是认识萧棠奕。 只是此刻听着他的话,总觉得有些奇怪。 “那个人骁勇善战,而且计谋很多,我想南轩国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皇帝十分真挚的对着慕白白的开口。 皇帝的话,让慕白白心底里越发的明白一件事。 “你也不能这样妄自菲薄。”慕白白对着皇帝安慰了一句,想到萧棠奕对自己的死活毫不在意,他觉得自己此刻说的话一点都不过分。 皇帝看了一眼慕白白,又安慰了一句说道:“不要给自己那种执念。” 虽说打仗一定会有胜负,但是这件事也不能决定所有。 “但是一个国家跟另外一个国家打仗,就只能是赢。”皇帝突然目光坚定的说了一句。 第两百一十八章大橘来了! 跟皇帝两个人进行了亲切的会谈之后,慕白白对皇帝也没有了先前的嫌恶。 她望着皇帝坚定的说:“我想要留在这儿。” 回去其实跟留下,对于慕白白而言区别并不大。 只不过她这样一开口,就让皇帝觉得十分的意外,瞪大了眼睛奇怪的看着慕白白:“哦?你确定你想要留在这里,难道就不害怕我要取你性命?” 他故意做出一副凶狠模样儿,做出浓眉大眼凶神恶煞的模样,慕白白忍不住想要发笑。 慕白白再次去看他,十分坚定的说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听到这话,皇帝再次看向慕白白,两个人视线交汇,皇帝心里略有些感动。 便对着慕白白说道:“既然你想要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 两个人都从一开始的试探,转变成现在这样子。 此刻看着对方的眼神,互相都是一楞住。 皇帝跟慕白白两个人的身份还是敌对的,没想到如今居然能够亲近做朋友,也是她们没想到的。 “我给你做点我门北龙国好吃的吧!”慕白白突然对着皇帝开口道。 听到这话,皇帝忍不住上下将慕白白打量了一眼,完全就是不信任的表情。 直接说了一句:“就你?” 慕白白亦是一楞住,脸上表情慢慢的转变为不开心,对着皇帝怒道:“你不要看不起我。” 皇帝听到慕白白恼羞成怒的话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慕白白怎么说都是小公主,现在这样子说自己会做饭。 略感吃惊,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会做饭的可能性实在是比较低。 不过慕白白气呼呼的站起身,对着皇帝问了一句:“你们这里的厨房在哪里?” 皇帝虽说嘲笑了慕白白,但是听到慕白白要给自己做饭,仍旧是听了慕白白的话,指了指:“就在那边。” 听到这,慕白白十分激动的就去了,皇帝忍不住好奇,直接跟在慕白白的身后。 营长之外的人看到慕白白之后,表情十分的惊讶。 当看到慕白白身后还跟着皇帝更是愣住了,赶忙上前问道:“皇上,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我们就行了。” 言外之意就是皇帝可以一直待在里面,这样出来其实挺危险。 这里不比皇宫,不大安全。 皇帝只是朝着她们摆了摆手,这些人看到皇帝的表情更是紧张不已。 一个个紧紧的跟在皇帝的身后,哪知道皇帝突然间转身看向她们问了一句:“伙房在哪儿?” 这些士兵听到皇上的问话,彻底的愣住了。 皇帝看着这些人吃惊的表情,略显得无奈。 “我问你们在哪儿?”皇帝的表情更显得无奈。 这些士兵自然是不敢冒犯,赶紧说出来具体位置。 “带路。”皇帝不满的看着士兵。 士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的愚蠢,赶紧要带路。 见到皇帝这样子,众人的表情也显得十分的拘谨。 慕白白看着她们这样子,忍不住在想,这些人恐怕是不知道他们的,皇帝有多么的好笑,才会这样的恐惧他,看来这皇帝平日里没有少吓唬人。 南轩皇帝到底是没让慕白白住在自己的帐里,不过给她安排的住处离他也并不远。 慕白白指挥着侍卫干这干那,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饭菜已经上桌,南轩国皇帝大赞出口,“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 慕白白眉眼一横,颇有一副给北龙国长了脸的架势。 她吃完自己做的饱饭,简单洗了个澡,躺在榻上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被抓的这短短几日简直像梦一场。 想及之前在北龙国的时候,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萧棠奕!大混蛋!”慕白白揉着发酸的鼻尖,瓮声瓮气的骂,“你说我不重要是吧!哼,等着本公主立下大功回去,打肿你的脸。” 方才她同南轩皇帝说自己暂时不回北龙了,并不是玩笑话。 她另有打算。 反正她现在也身处南轩的军营之中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将被他们俘获的赵将军救出来。 她记得,之前小灰灰说过赵将军所在。 等她再歇息两天,让南轩皇帝对她足够的放松,那么她就能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找。 慕白白是真的累了,如今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觉得睡意席卷而来。 就在她半睡半醒之间,似乎听到了一阵猫叫。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奈何她实在是困的太厉害了,只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便深深的睡了过去。 黑暗的帐篷中,一只肥硕的大猫灵活的跳到榻上,抬起大爪子就毫不留情的往慕白白的脸上呼了过去。 “啧!蠢货,在敌营里还能睡的这么死。”大橘烦躁的晃着尾巴,爪子在慕白白肉嘟嘟的脸上左拍两下右拍两下。 最后见实在是叫不醒,它也索性缩在慕白白的身旁跟着睡了起来。 这也是它这几日来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自从慕白白掳走后,整个北龙国军营都乱了。 太子慕君繁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引起了蛊虫发作,差点发狂。 而慕君盛则要要直接带兵冲到南轩来,救人。 好在最后萧棠奕出来坐镇,将两人暂时稳住了。 它等不下去,便找到了那只灰老鼠,让它带路,摸了过来。 好在它运气不错,一下子就找到了慕白白。 它本以为慕白白在这儿过的很惨,结果一进来就见着它担心的人翻着肚子睡的正香,同在北龙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顿时气的想给慕白白两爪子,只觉得自己这几天的担心都错付了。 这一夜,慕白白梦到自己回了北龙军营,还抱着大橘睡了一通好觉。 迷迷糊糊间,她抱着梦中那团“肥肉”舒服的蹭了蹭,刚要说点儿什么,就听一声嫌弃的声音响起,“慕白白,你揪着本猫的胡子了!” “啊?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慕白白下意识的道歉,结果话说到一半突然怔住,她眼睛还没睁开,可人已经清醒了大半。 怀中那毛茸茸的肥嘟嘟的触感,她熟悉的很。 这是……大橘? 等等,她难道还在梦里吗? “不是故意的还不松手!”那个嫌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的手还挨了一爪子,“本猫看你就是故意的。” “哼,亏本猫冒着危险,千里迢迢带来找你。” “大橘!”慕白白惊喜的睁开眼睛,果不其然,在自己的怀里看到了一双猫瞳,“真的是你!” “不是本猫你以为是谁?”大橘嫌弃的哼哼了两声,“罗潇潇和那个饭桶吗?他们两倒是也想来,不过连北龙国军营的大门都出不了。” “呜呜呜呜!”慕白白哪里还听的进去其他的话,抱着大橘就一通干嚎,“大橘,你总算是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在这个破南轩,都要被吓死了。” “特别是那个什么李将军,那个死老头,就是他骗我过来的。” “大橘,你要给我报仇呀!” “放开我!”大橘梗着脖子,觉得自己快被慕白白那双小短手给勒的窒息了,“本猫要无法呼吸了!” 慕白白将一脸鼻涕眼泪蹭在它的脸上,才放松了些力道,“大橘,现在北龙那边情况怎么样?我不见了,大哥二哥是不是很担心?” “你也知道他们会担心。”大橘白了她一眼,“平时我看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次怎么这么蠢一下子就被骗过来了?” “你不见那晚,慕君盛就差没把地底下也给翻过来了。” 大橘将慕君繁和慕君盛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慕白白一听慕君繁被激的蛊虫都发作了,顿时担心的不行。 后又听大橘说江瑶暂时稳住了他的情况,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都是我的错。”慕白白抿着唇,突然觉得萧棠奕说少她一个累赘也是有些道理的。 大橘稀奇的看着她,“那南轩皇帝该不会也给你用什么虫子了吧?几天不见,你居然知道认错了?” 慕白白松开它,盘着小短腿坐在被子里,双手撑着下巴,“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好不好,错了就是错了,对了就是对了。” “这次,确实是我太过大意。” “事情已经发生了。”大橘慵懒的躺在床上,舔毛,“你在这儿后悔也没用,不如想想怎么逃出去。” “你从北龙一路带回来的兽们就潜藏在不远处的林子里。” “只要你一声令下,它们就能随时冲进来。” “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帮你送信?” 慕白白有瞬间的心动,可想到自己这次惹下的祸事,最后还是摇了头,“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她要是就这样回去了,她会一辈子都没法抬起头的。 特别是在萧棠奕的面前! 说不定,她会被萧棠奕笑话一辈子。 “那你想干什么?”大橘像是早就意料到了一样。 “我想把赵将军救出来。”慕白白扣着手指,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幽光,“顺便,再大闹一场。” 大橘翻了个白眼,“啧,我就知道。以你的性子,肯乖乖回去才怪。” 慕白白嘿嘿了两声,又抱着大橘一通蹭,“大橘,你能来我好高兴啊!” “哎呀,别蹭本猫,放手,你这个愚蠢的人类!”大橘浑身的猫都竖了起来,“本猫就是出门散步,顺便过来看看你!” 第两百一十九章死士兵团 “嘿嘿,我才不信。”慕白白笑的灿烂,“北龙国军营距离南轩军营那么远,你那么懒,怎么可能散步散到这里来。” “我知道,你就是担心我,特意来找我的。” “是又怎么样!”被看穿,大橘索性也不隐瞒了,粗神粗气的梗着脖子喊,“你别忘了你说过要养我的。” “你不在,连饭都没人记得给我吃。”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本猫被饿死了怎么办!” 慕白白抱着大橘在床上一通滚,心中阵阵温暖,她知道这些都是话都是大橘不好意思罢了。 大橘可是御猫,平时广是伺候就有好几个人,怎么可能没人给它喂吃的。 而且就刚才那几下,她还发现这猫又胖了。 “嗯嗯,你说的都对。”慕白白笑呵呵的应和,给大橘顺毛。 听她这么说,大橘才满意。 “咳,既然你要救那个什么赵将军,可有计划呀?”大橘从她的怀中跳下来,同她面对面的坐在床上,“还是,你想救凭咱们两个硬来?” “当然不是。”慕白白觉得有些冷,便将被子裹在身上,像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一样,趴着和大橘小声商量,“你还记得之前小灰灰说的吗?赵将军似乎被一阵哨音控制。” “擒贼先擒王,我得把那个吹哨子的人找出来。” “这样,才能救出赵将军。”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大橘舔着爪子,懒洋洋的睨了她一眼,“这军营上上下下多少人,你怎么找?” “嘿嘿……这个嘛。”慕白白神秘的笑了两声,“我自有办法。” 南轩皇帝是彻底的对慕白白失去了戒心,翌日一大早还甚至给她弄了两个婢女来伺候。 慕白白也不客气,想要什么就直接吩咐,甚至还摆出一副骄纵的模样,闹得军中许多人不满意。 特别是之前那个被她羞辱过的李将军,再次跑到南轩皇帝面前抗议。 “圣上,那个慕白白不能留。”李将军一双虎眼瞪的跟铜铃一般大,“原本末将将其从北龙军营带回,本是想用其牵制北龙国。” “可如今北龙国的人分明将她当做弃子,我们再将她留下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她成日在军中吃喝玩乐,许多将士们看了都很不满……” “李将军,到底是将士们不满还是你不满?”南轩皇帝放下手中的军报,淡漠的抬眸,“之前朕便同你说过,六公主,另有用处。” “李将军这是在质疑朕?” 南轩国皇帝一向好脾气,很少像此时这般强硬,李将军再有不瞒,也不敢继续说,只单膝跪下请罪,“皇上赎罪,末将只是担心,南轩和北龙即将开战,此战关系重大。” “若是在这时候军中士气受到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李将军,这些兵你带了多少年了?”南轩国皇帝看着李将军,冷不丁的转了话题,“平时练兵,可有偷懒?” 李将军不明白南轩皇帝这样问的用意,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回圣上的话,这些兵末将带了三年。” “三年来,一千多个日夜,末将和将士们一刻都不敢松懈。” 南轩国皇帝起身,走到李将军的跟前,站定,“既然如此,你为何觉得做了一千多个日夜准备的将士,会轻易被一个奶娃儿所影响。” “李将军,你是对自己的兵太过没有信心。” “还是太高看了慕白白?” 李将军噎住,这个问题,不管他如何回答都不对,他知道南轩皇帝这是特了心要将那个北龙国的六公主留下了。 “李将军与其在此处和我争执一个小孩儿的去留,不如将心思放在死士兵团上。”南轩皇帝负着手,神情淡漠的看着账外,面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即将开战了,朕不想出任何纰漏。” “皇上,死士兵团一切顺利。”说起正事,李将军也不敢有任何的含糊,“那位最近一直都在练兵,早些时候末将才去看过。” 南轩皇帝满意颔首,“既然如此,李将军便退下吧。” 皇帝都下了逐客令,李将军不走也不行,他只能压着心中的不瞒,告退。 另一边,慕白白照常的找了婢女们一通茬,借口散心抱着大橘在军营中乱晃。 经过她这几天的各种作,以及和南轩皇帝的套关系,军营中大部分地方都没再拦着她。 而她也抓紧时间,将能打探的地方都打探了一遍,甚至还将小灰灰又找了来,想让对方给她带路先摸清楚赵将军所在之处。 结果小灰灰告诉她,赵将军已经被转移了,并不在军营之中。 “啧,你说南轩皇帝能将赵将军藏到哪里去?”慕白白一边薅着大橘的毛,一边自言自语,“还是说,他是发现了什么?” “不应该啊,我绝对我的眼睛挺好的,而且最近也没漏馅儿。” “喂,慕白白,后面有个人在跟着你。”沉默的大橘突然开口,“是个老头,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慕白白一怔,瞬间反应过来那人是谁。 上次她收拾了那人一顿,她还以为那人老实了,没想到他又来了。 “知道了。”慕白白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一般,一边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一边同大橘低语,“一会儿,你帮我狠狠收拾那个人,就朝着他的脸上抓,听到了吗?” “等回了北龙国,我给你弄好吃的!” 大橘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李将军悄无声息的跟在慕白白的身后,最近他听说慕白白没事儿就在军中乱逛,他觉得慕白白目的不纯,说不定是在打探军中情况。 刚才从南轩皇帝的军帐出来,他正好看到慕白白,便想着跟上来看看。 就在他思忖之间,突然前面的小小身影不见了。 李将军倏的一怔,他记得这后面再往前走一些,便是军营的侧门,难道说那个小娃儿这段时间都是在寻找出逃的路? 李将军心中大骇,快步追了上去,就在他经过一个帐篷的时候,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 然后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脸上。 第两百二十章剐了那只猫 不等他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脸上便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啊!”李将军捂着脸,“好痛!来人!” “臭老头,让你拐慕白白!”大橘飞快的在李将军的脸上挠了两爪子,见有人来了,走前还没往撅起屁股,在李将军的脸上放了个臭屁。 李将军脸上疼的不行,又被熏的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去抓大橘了。 等巡逻的小兵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只见李将军捂着脸痛苦不已的蹲在地上。 “李将军,李将军您这是怎么了?”小兵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不行,连忙上前,“可是有刺客袭击您?” “不是!”李将军捂着脸,好半响才缓过劲儿来,恶狠狠的开口,“是猫!慕白白的猫!你们立刻去把慕白白的那只猫给本将抓来活剐了!” 刚才他听到猫叫了! 整个军营,就慕白白手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只猫。 一定是那个慕白白发现了他跟着她,所以指使了那只猫来袭击他! “啊?”小兵愣了下,不敢违抗李将军的命令,哆哆嗦嗦的带了人往李将军说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大橘抓完李将军就和慕白白跑了。 一人一猫飞快的冲回帐篷,才停下。 “哈哈哈,大橘,干的漂亮!”慕白白捂着肚子,笑的不行,“刚才你看到那个老头吃瘪的样子了吗?” “要是能将他那副样子照下来就好了!” “哼,本猫出马,他自然只能吃瘪。”大橘嘚瑟的晃悠着,浑身的肥肉都在跟着颤,“不过‘照’是什么意思?” 慕白白暗道一声糟糕,太过高兴说漏了嘴,她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想着反正大橘也不懂,便随便找了个解释敷衍过去,然后顺势转移了话题,“一会儿那个李将军肯定会找上门,大橘你先躲起来。” 整个军中都知道她身边最近多了一只猫,李将军被猫爪,肯定会带人找上门来算账。 “我躲起来,你怎么办?”大橘跳上窗,犹豫的回头,“万一那个老头刁难你,你怎么弄?” “嘿嘿,不用担心。”慕白白骄傲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这些天你也看到了,我和南轩国的皇帝关系好着呢。” “只要把这事儿闹到南轩皇帝那儿去了,李将军拿我也没办法。” 大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从窗户哧溜一声窜了出去,按照慕白白的吩咐,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它刚走不一会儿,小兵就带着人进来了,说是她的猫袭击了李将军,让她将猫叫出来。 “什么?”慕白白晃悠着小短腿坐在板凳上,优哉游哉的啃着今天她才差人去叶城买的糕点,“我家猫咪袭击了李将军?” “怎么可能呀!我家猫咪可可爱了,平时连老鼠都不吃的,怎么会袭击人呢?” “李将军是不是看错了?” “这个……”小兵是受了李将军的命令,可他也知道慕白白身份十分特殊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小兵能够惹得起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无凭无据的,李将军就将事儿强扣到我家猫咪上来,这说不过去吧?”慕白白笑眯眯的裂了嘴,“我知道你们是奉命行事,我也不为难你们。” “这样,你们就回去告诉李将军,要我将猫交出来,可以,除非是南轩皇帝下命。” 小兵松了口气,感激的向她行了个礼,又匆匆的带人回去向李将军复命。 李将军正在军医的帐中处理伤口,听了小兵的话当即气的拍烂了一张桌子,“无法无天了!” “本将还不信,治不了她了!” “今日,本将一定要让皇上将她斩了不可!” 李将军带着一脸的伤,气呼呼的冲到南轩皇帝的帐篷中告状。 不一会儿,南轩皇帝就派人来将慕白白请了过去。 慕白白早就等着了,闻言当即跳下板凳,负着手,慢悠悠的跟着人去见南轩皇帝。 进账的时候,看着李将军脸上几道血淋淋的抓痕,慕白白差点高兴的笑出声。 不亏是她家大橘,下手还挺狠。 “呀,赵将军,你这脸是怎么了?”慕白白压下心中的笑意,故作惊讶的开口,“怎么弄成这样了?可是摔的?” “哎呀,都说你年纪大了,走路要小心些,你看,摔成这样,多丢脸。” “闭嘴!”李将军拍案而起,“本将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清楚。慕白白,皇上是看在你年幼的份上,才对你多加容忍,你倒好,不仅恃宠而骄,还命令你的猫袭击本将。” “今天,你的猫只是抓了本将的脸,下一次,你的猫是不是要抓了本将的脖子杀死本将?” “皇上,这个慕白白绝对不能再留!” “末将请皇上允许,将其杀了祭旗,鼓舞我军气势。” 好毒的老头! 慕白白眯眼,只后悔方才没让大橘再多抓他两爪子。 “六公主。”南轩皇帝蹙眉扫了李将军一眼,没答他的话,反而将目光转向了慕白白,“李将军说的,可属实?” 见南轩皇帝问话,慕白白连忙站直身子,乖巧的回答,“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李将军愤怒质问,“整个军营都知道那只野猫如今是你在养,别以为你能蒙混过关。” “李将军,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慕白白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也知道那是一只野猫了,我不过就是多喂了它几口饭,所以平时它同我玩玩儿。” “猫这种东西,野性难驯,我哪里养的了。” “就算是它抓的你,也觉不是我命令的,说不定是你哪里惹到它了……” “放屁!”李将军气的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我不过是一直跟在你后……” “啊?”见他说漏嘴,慕白白眼睛一亮,“李将军你说什么?你一直跟着我?你跟着我做什么?” 李将军察觉自己说错话了,一张脸红了青,青了白,五彩斑斓的,脸色十分精彩。 听到此处,南轩皇帝大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两百二十一章三日后开战 “李将军,你将朕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南轩皇帝拎着眉。 李将军哆嗦了一下,吓得跪下,“皇上息怒,末将,末将只是看她形迹可疑,怀疑她是在刺探军情,所以才想跟上去看看……” “形迹可疑?刺探军情?”南轩皇帝冷哼一声,“允许她四处走动的是朕,那按照你的话说,便是朕错了?” 李将军噎了一下,这话他哪里敢回答。 南轩皇帝将李将军臭骂了一顿,才放他离开。 慕白白在一旁听的开心的很,等南轩皇帝骂完了人,连忙殷勤的给他端了茶递上去,“来来来,喝点儿茶润润嗓,辛苦了。” 南轩皇帝睨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茶,“别以为朕不知道,那猫是你指示的吧?” 慕白白,“……” “看在这次李将军伤的不重的份上,朕暂且不同你计较。”南轩皇帝说完才慢慢的喝了口茶,“不过若是再有下次,朕可不会再纵着你了。” “你都知道呀?”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你早就想找机会敲打一番这个李将军了吧?” 光是她来南轩之后,这个李将军就三番两次的过,南轩不可能这么快开战的。” “嗯。”慕白白点点头,“之前我也这样认为,南轩军不管从各方面来说都不如北龙国军,所以他们才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法。” “如今,南轩皇帝居然定了开战日期,必定是有十成十的把握。” “啧……”大橘急躁的在桌子上团团转,“那咱们要怎么办?你说的那个吹口哨的人咱们也还没找到。” “赵将军也不知道被他们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可怎么弄?” 慕白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找不到,就不找了。我们换个目标。” “啊?”大橘愣了一下,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换个目标?还有其他人被蛊虫控制了关在这里?” “没有。”慕白白笑着敲了下大橘的脑袋,“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擒贼先擒王吗?” “记得呀!”大橘点头,“所以你才说要要直接抓那个可以控制蛊虫的人嘛。”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慕白白眼底逐渐冷了下来,“咱们换个更大的王,擒一擒。大橘,你回北龙一趟,帮我给萧棠奕带个信。” “不行!”大橘想也不想的摇头,“我不去!本猫要留在这儿陪你。” 别以为它不知道慕白白打的什么主意,就是想支开它。 “哎呀,大橘,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帮我带话!”看出大橘的想法,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很重要!” “那就让那只灰老鼠去。”大橘转过身子,用肥硕的大屁股对着慕白白,以示不满。 “小灰灰又不认识萧棠奕。”慕白白戳了戳大橘的肥屁股,奶声奶气的哄,“而且,它的速度哪里有你快,等它把消息带到了,我恐怕都死了!” 大橘沉默片刻,半信半疑的回头,“这么严重的吗?” 第两百二十二章赢得太容易 “当然!”慕白白毫不犹豫的点头,“正是因为事关我的性命,所以我才要将这事儿交给你。” “大橘,此时我只信的过你!” “说的这么好听。”大橘嫌弃的哼哼了两声,不过态度已经软化,“信,本猫可以帮你带。” 慕白白眼睛一亮,当即就要转身起找纸墨笔砚。 “站住!”大橘坐起身子来,郑重其事的看着眼前的小人,“慕白白,你得答应我。不管你这次要做什么,都必须要活着回来。” 它虽然只是一只猫,但是也知道战争的残酷。 三天后南轩一旦对北龙开展,边境必将一团乱,到时候慕白白不管要做什么都十分危险。 偏偏它还不在慕白白的身边。 “嗯。”慕白白收敛了面上的笑意,也十分郑重的点了头,“我答应你。不管三天后是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一定会活着回到北龙。” 一人一猫就此做下约定。 慕白白迅速的写了一封信,然后绑到大橘的脖子上,确认其不会掉之后,才让大橘离开。 夜色里,肥硕的大橘猫矫健的奔出军营,步履不停的往北龙的方向而去。 三日后,天色刚刚亮,慕白白就听到外面战鼓擂动,片刻就有婢女进来唤她,“六公主,皇上有请。” “哦。”慕白白掀开被子,下床,“我稍后就过去。” 这个南轩皇帝还真是说到做到。 不知道萧棠奕那边的准备做的如何了,希望他不要掉链子。 这三天慕白白看起来同之前一样,每日只知道吃喝玩乐,可实际上她日日都想着大橘有没有将她的信顺利的送到萧棠奕的手中。 南轩和北龙之间隔着一片沙漠,两军对垒,天色将明未明,慕白白坐在马前,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她却能感受到不远处北龙军的所在。 “要不要猜猜,今天带兵前来迎战的是萧棠奕还是你那二哥?”南宣皇帝的心情十分好,在轿中撑着额角品酒。 “不知道。”慕白白心中猜测着,嘴上无所谓的回答,“不管是谁都不重要,都一定会被你打败。” “对朕这么有信心?”南轩皇帝被她的稚嫩话语逗笑,“好,朕就借你的吉言。若今天带兵的是萧棠奕,朕就取了他的首级来给你当球踢。” “若是你二哥,朕便将他俘了回来,让他做你的奴隶。” “可好?” 慕白白暗骂一声变态,面上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 天边亮起了第一束光,破晓将至。 在金色的光芒下,整个沙漠都亮了起来,在沙漠的尽头一支全身银色铠甲的军队正静静的蛰伏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让人不禁紧张起来。 ——是北龙国的军队! 慕白白呼吸一窒,她拼命的瞪大眼睛,想看看带军的人是谁,可奈何距离太远,她除了能看见白花花的一片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慕白白鼻子有些酸。 这些日子她呆在南轩军中,虽然吃的好睡的好,但是她是想回北龙的。 如今看着北龙的军队,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 “擂鼓!”李将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四周的战鼓应声而响,一瞬间,激烈的战鼓声响彻整个沙漠。 慕白白的耳朵被震的阵阵的疼,可她完全来不及去理会,她飞快的扫视着周围,紧盯自己计划实施的最好时机。 “慕白白,你可愿做朕的义妹?”南轩国皇帝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交战的场景,“等这张仗打完,朕就带你回南轩,封你做南轩的郡主。” 郡主? 哼,她一个正宗的公主跑去南轩当郡主,像什么样子。 慕白白心中嫌弃不已。 “不愿意?”见她不回答,南轩皇帝轻笑一声,“也是,南轩那样的小地方怎么能容的下你。” “这样,等南轩攻下北龙,我送你回北龙如何!” “你想打下北龙?”慕白白心中一惊,看来这个南轩皇帝野心不小呀,“那都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放做以前,的确需要许多的时间。”南轩皇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可放在今日,却是再容易不过了。” “传朕的命令,派出死士兵团。” 一旁的小兵领命而去。 “死士兵团?”慕白白明知故问,“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南轩皇帝这次只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慕白白心中不禁紧张。 同一时间,北龙国军队。 南轩和北龙交战第一回合,以北龙的大将受伤退兵而落幕。 慕白白听着军报心情复杂不已,虽然她早已经知道结果,但是真正听到北龙的损失,她才意识到战争到底有多残酷。 她的计划或许能将伤亡降到最低,但是没办法挽救所有将士的性命。 “很好!”南轩皇帝高兴不已,“传令下去,就地休息,一个时辰之后再次对北龙发起攻击,这次我们要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皇上!”李将军在所有的应和声中站了出来,“此番,末将觉得北龙有问题。” 南轩皇帝一看到李将军脸色就沉了下来,“哦?李将军此话怎讲?” “回皇上,末将同北龙边境军打交道多年。”李将军抱着拳,认真的回答,“他们的实力绝不只是今天展示的这般。” “今天这场仗,我们赢的太过容易了!” 李将军每说一句话,南轩皇帝的脸色都要沉上一分。 慕白白看在心中,倒是对李将军多了几分不同的看法。 之前她只觉得李将军讨厌,如今看来这个老头子确实是有几分能力,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北龙是故意输的。 “赢的太容易?”南轩皇帝冷笑一声,“李将军究竟是觉得我军赢的太过容易,还是不相信朕的部署能轻易的赢过北龙?” 李将军脸色一变,“末将不敢!皇上您用兵如神,自然能让北龙无反击之力,只是……” “没有只是!”南轩皇帝冷声打断,“既然李将军承认朕的排兵布阵,那便不必多说。你们只需要等着北龙国军投降便可。” 李将军还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副将拉了回去。 南轩国军就地休息,慕白白便跟在南轩皇帝身边,她正乖乖的啃着干粮,突然就见一个熟悉的影子从天空中飞过。 第两百二十三章中计了 那是,苍蓝! 慕白白精神一震,捏着干粮的小手紧了紧。 之前她让大橘给萧棠奕带了消息过去,当时她便跟萧棠奕说了,要是时机成熟,便给她一个信号。 看来,苍蓝就是那信号了。 慕白白仰头看着盘旋在空中的海东青,心情莫名的激动。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视线,南轩皇帝也要跟着抬头,“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慕白白连忙收回视线,强壮淡定的摇头,“我就是看这天云挺厚,像是要下雨。” “怕影响之后的局势。” 南轩皇帝眯了眯眼,“没想到你还会观测天气?慕天穹还教了你什么?” “爹……慕天穹什么都没交我,这些都是我自己看闲书学来的。”慕白白蹭了蹭鼻尖,如实的回答。 作为二十世纪的新好学生,这点儿知识她还是懂的。 “是嘛?”南轩皇帝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慕白白怕他起疑,不敢再盯着苍蓝看,迅速的将干粮啃完,准备动手捉南轩皇帝。 没错,之前她同大橘说的换一个“王”擒,就是这意思。 只要她将南轩皇帝抓住,自然就能命令南轩军队退兵,战争也就能止住。 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萧棠奕,让萧棠奕配合自己演一场戏,先让南宣皇帝放松警惕,然后在合适的时机里,她再动手。 如今,时机到了。 “这酒好喝吗?”慕白白暗暗握着藏在袖子里的鞭子,这鞭子也是之前她让大橘帮她偷回来的。 “嗯?想喝?”南轩皇帝晃了晃酒杯,或许是因为打了胜仗高兴,他索性直接冲慕白白招手,“正好,没人同朕一起饮酒,过来喝一口?” “好呀!”慕白白乖巧点头,下了马,一点儿也不客气的爬上南轩皇帝的辇车。 南轩皇帝身边的人早就习惯了慕白白这般,再加上南轩皇帝开了口,便没人敢拦她。 慕白白接过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立刻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好辣!” 见她辣的一张小脸通红,南轩皇帝愉快的笑出声,“这可是南轩国最烈的酒,当然辣。” “不过很好喝。”慕白白等嘴里的味道散下去一些之后,郑重的向南轩皇帝举起了酒杯,“这杯,我敬你。南轩皇帝,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了。” 她虽然被俘,但是南轩皇帝一直待她不错。 她理应该道一声谢。 “客气。”南宣皇帝举手同她碰了杯,白玉酒杯相碰发出的响声在战场上格外的清脆,“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慕白白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刺激的酒顺着喉咙滑入胃部,火烧一样,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还挺带劲儿。 慕白白将杯子放下,呼出一口酒气,“南轩皇帝,得罪了。” 她动作非常快,等南轩皇帝的侍卫们反应过来时,黑色的鞭子已经缠上了南轩皇帝的颈项。 “救驾!” “北龙国的六公主要刺杀皇上!” “李将军快救驾!” 南轩国军队后方,乱成了一团。 慕白白看着李将军带人围拢过来,心情却十分的平静,她知道只要南轩皇帝在她的手里,南轩国的人就没法拿她怎么样。 “站住!”慕白白板着稚嫩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警告,“李将军,你要是再上前一步,别怪我对你们皇帝不客气了。” 黑色的鞭子将南轩皇帝的头勒的往后扬着。 “住手!”李将军脸色猛然一变,“慕白白,我们皇上待你不薄,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狠毒。” “狠毒?那也比不上你们。”慕白白沉着脸,“用活人练蛊,制作活死人军团。青阳镇的金府,数十条人命。” “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动物。” “这些账,你们要如何算?” “胡说八道!”李将军紧张的看了眼南轩皇帝,“我们南轩没做过这种事情,慕白白你不要乱扣帽子。” “做没做过你们心里清楚。”慕白白不欲和他们废话,“不想你们皇帝死的话,立刻退兵。” “不可能!”李将军想也不想的回答,“北龙已经败了,慕白白你这样做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且,你忘了北龙的人已经抛弃你了吗?” “就算你这样做,你也回不了北龙国了。” “这些事情就不劳烦李将军操心了。”慕白白紧了紧手中的鞭子,垂眸,“南轩皇帝,下旨吧。” “你的将军不在乎你的性命,难道你也不在乎你的性命吗?” 南轩皇帝一直很安静,闻言慢慢的抬起眼帘,答非所问,“慕白白,之前你都是在演戏吧?” “为了骗取朕的信任。” 慕白白顿了顿,“我是骗了你,可不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而是为了活命。” 一开始,她被李将军骗到南轩,她不知道自己会面对怎么样的局面。 那时,正好有机会可以抱南轩皇帝的大腿,为了活命,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是吗?”南轩皇帝笑了笑,“可惜,我还以为真的遇到了和我一样的人。可惜呀……” 慕白白刚想说些什么,就觉得身子一晃,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这是! 她被下药了! 刚才那杯酒! 鞭子从手中脱落,慕白白小小的身子无力的跌坐在地。 “这些日子,朕玩儿的很愉快。”南轩皇帝起身,目光淡漠,“慕白白,本来朕想留你一命的。” 慕白白惊讶的南轩皇帝,“你知道我会动手?” “很难猜吗?”南轩皇帝招手,示意侍卫将慕白白绑起来,“你可是慕天穹的种,慕家人都狡猾的很。” 慕白白,“……” 虽然她想反驳南轩皇帝,但是对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没有说错。 很快,慕白白就被五花大绑的丢到了马背上。 “看着吧,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南轩皇帝笑了笑,“李将军,跟北龙国的人传话,要是不想他们的六公主在此丧命的话,就立刻投降。” 慕白白心中一震,紧张的开口,“南轩皇帝,北龙的人已经弃了我,你这样说也没用,他们不会为了我投降的!” 第两百二十四章同归于尽 “是吗?”南轩皇帝冷笑一声,“我可不这么觉得。” 慕白白心中大骇,之前她觉得南轩皇帝好骗,现在她才发现真正好骗的人是她。 从头到尾,她都被南轩皇帝玩弄于鼓掌之中。 “派死士兵团出去。”南轩皇帝接着安排,“只要北龙的人一颗不投降,就像死士兵团不停的杀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我再取了他们六公主的人头。” 同一时间,北龙国军营。 “南轩那边有动静了!”驭胜听到战鼓,立刻站了起来,“萧棠奕,你不是说让我们先假装战败,事情就会有转机吗?” “他妈的转机呢?” “为什么南轩又派兵了?” 驭胜身披银色铠甲,英俊的脸藏在头盔里,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狠厉。 为了减少士兵们的伤亡,所以今天上阵的都是功夫好的。 他这个天下第一的刺客自然也要上阵。 驭胜摸了摸阵阵疼痛的腰腹,之前他和那些中蛊的南轩士兵对战的时候被对方抓伤了。 那些人简直已经不是人了,指甲坚硬无比,居然能划破盔甲。 要不是他身形灵活,躲的够快,此时怕肠子都被扯出来了。 “皇叔……”慕君盛也一脸的血污,神情严肃,“之前你说另有安排,此时可否告诉我们那安排到底是什么?” “这样,我们也好配合皇叔。” “是呀王爷。”军事也跟着复合,“南轩现在派出了那群中蛊的士兵,要是他们再将赵将军派出,到时候我方将士必定大乱。” 一直沉默的萧棠奕倏的站起身,银色面具下的凤眸满是寒气,让人不自觉的收了音。 “君盛。”萧棠奕将虎符一抛,“接下来,军中由你坐镇。” “皇叔!”慕君盛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之前经过大家的商议,都同意由萧棠奕暂时替代赵将军持虎符调度军队。 “有点儿事。”萧棠奕摆了摆手,“你们切记,不要同那群中了蛊毒的人硬碰硬,拖延时间。” 说完,便匆匆的走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人。 “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驭胜气的拍桌,结果动作之间牵扯到腰腹上的伤口,脸色顿时变了变,“这个萧棠奕,以前都是怎么打的胜仗?” “王爷用兵如神,他一定自有安排。”军事想了想,安抚众人,“既然王爷让我们先拖延时间,我们便按照王爷说的办。” “接下来,还按照之前的安排。驭公子,你还能上阵吗?” “呵,你是在小看小爷吗?”驭胜冷笑一声,“才杀了几个活死人而已,还不够小爷我塞牙缝的。” 说完,便拎着他临时借来的刀出去了。 然而,他没走多远,就被驭齐拦了下来。 同他相比,驭齐简直称得上干净。 “干什么?”驭胜蹙眉,“打仗呢,现在没空和你吵架。你要毒舌也等我回来再……喂,把刀还给我。” 驭齐一把夺了他手中的刀,冷冷的嗤笑一声,“就你现在这幅样子,是想上阵让人砍吗?” “我什么样子?”驭胜不想牵扯到伤口,说话也没平时的大声,“我好的很,有时间在这儿瞎担心,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添乱。” “好的很?”驭齐视线扫了一下他的腰腹,“呵,你以为我和那些人一样瞎吗?受了伤,就滚去找你江姑娘。” 说完,便转身走了。 驭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驭齐是什么意思,大步的追上去,“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为皇室效命吗?” 远远的,传来驭齐有些嫌弃的声音。 “谁说我是帮皇室,我只是看不下去我家傻哥哥去送死。” 话音落,驭齐的声音已经消失在前方。 “你才是傻子……”驭胜许久才勾了唇,“傻子,一定要活着回来。哥哥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南轩的死士兵团就是一群怪物,没有痛觉,浑身坚硬如铁,杀杀不死,打打不败。 同他们相比,北龙国的将士们简直脆弱的不堪一击。 南轩皇帝特意带着慕白白到了阵前,让她亲眼 看着那些北龙国的士兵是如何被南轩的死士兵团击败的。 慕白白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目睹战争,四处都是鲜血,一想到那些被杀死的北龙国士兵很有可能曾经和她一起玩儿过,她便难受的不行。 “你已经胜券在握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残忍!”慕白白眼眶通红,“南轩皇帝,你到底想怎么样?” “胜券在握?”南轩皇帝慢慢的摇了摇头,“我可不这么认为。对面带兵的人可是萧棠奕。” “我的父亲,就是死在萧棠奕的手里。” “那时候,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我父亲曾告诉我,那个人是天生的神将,所以我想看看,那个杀死了我父亲的神将,到底有多厉害。” “我不相信,他会就这样认输。” 慕白白咽下眼泪,死死的咬着唇,这个人根本就是疯子。 她本是想帮忙的,结果没想到反而成为了南轩皇帝用来威胁北龙的软肋。 一想到会有许多人为了她丧命,她就难受不已。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也算是没有任何遗憾了。 她拥有了疼爱她的父母和哥哥,还交到了许多许多的朋友。 要说可惜的话,她可能没办法好好同他们道别了。 慕白白缓缓的闭上眼,心中逐渐坚定。 南轩皇帝没说错,她作为慕家人绝对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她就是死,也不会让他将她作为桎梏北龙的工具。 “马儿!跑!”慕白白朗声的命令,“往对面跑!” 载着她和南轩皇帝的马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应声而动,直奔慌乱的战场中央。 “这,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追!”李将军等人慌了,连忙追上去,然而慕白白的马跑的飞快,片刻的功夫就冲到了战场的中央。 不死军团的士兵攻击完全不分敌我,淬了毒的银枪擦过慕白白和南轩皇帝。 “你想和朕同归于尽?”南轩皇帝勒着缰绳,脸色阴鸷。 第两百二十五章慕白白得救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慕白白一张笑脸煞白,可笑的却十分的洒脱,“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慕家人可没那么容易妥协。” “我要是不做点儿什么,岂不是很对不起你刚才的那番话。” 南轩皇帝想要翻身下马,可周围全都是死士兵团,在马背上已经足够危险,而一旦下马定是必死无疑。 “呵,不过你似乎太天真了。”南轩皇帝突然将慕白白拎了起来,“你可知,这些死士兵团就跟老鼠一样,一旦闻到了肉味儿就会瞬间围上去。”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孩儿。” “你想干什么!”慕白白心中一凝,“南轩皇帝,你以为把我丢下去就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逃脱升天吗?” “我的确是这样以为的。”南宣皇帝冷笑一声,将她抛了出去。 身体悬空的瞬间,慕白白在心中将南轩皇帝给翻来覆去的骂了一遍。 她要收回对萧棠奕的“大怪物”称号,这个称号应该属于南轩皇帝。 她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就没见过比这个南轩皇帝更加变态的人! 浓烈的尸臭味席卷而来,慕白白想要挣扎可身子被绑着,她只能闭上眼睛静静等死。 啧,太丢脸了。 明明她想搞个轰动的,好歹为北龙国做点儿什么。 结果倒好,没将南轩皇帝搞死,先将自己搞死了。 希望之后萧棠奕他们谈论起她的时候不要笑话她。 还有,要是有下辈子的话,她还想让慕天穹当她的爹爹,她还想要两个哥哥,她还想养大橘。 “啧,怎么好像长胖了?”带着几分笑意的熟悉嗓音响起,紧接着慕白白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落入了个温热的怀抱之中。 “闭着眼干什么?”萧棠奕看着怀中一张小脸煞白的人,扬眉,“你也有害怕的一天?” 慕白白迟疑的睁开眼,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有些刺目,“萧棠奕……” “怎么?吓傻了?”萧棠奕潇洒的躲过了一个活死人的袭击,抱着慕白白跃上马背,“连我都不认识了?” “萧棠奕!”慕白白眼眶立刻红了,“哇啊!真的是你!” 萧棠奕被她吓了一跳,隐藏在银色面具之下的俊脸瞬间闪过一抹无措,“哭什么!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他一边帮慕白白解开身上的绳子,一边粗神粗气的教训,“不许哭!哭有什么用!” 慕白白才不管他的,解了绑后哭的更凶了,“哇啊!你怎么才来!我刚才差点儿就死了!” 她像只猴子一样挂在萧棠奕的身上,边嚎边埋怨,“那个南轩皇帝,居然要把我丢下去喂那些活死人。” “还说活死人最喜欢吃我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孩儿。” “……”萧棠奕瞄了一眼不远处被驭齐押着的南轩皇帝,“他骗你的,活死人不吃东西。” “可还是好吓人!”慕白白闭着眼睛嚎,“呜呜呜,我都要被吓死了。” “六公主……”一旁的驭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别嚎了,耳朵痛。” 萧棠奕叹了口气,简单的下了军令之后,便带着慕白白一路奔回了军营。 托慕白白的福,南轩皇帝被擒,南轩军不敢再进犯,两军暂时停战。 慕君盛和慕君繁等人听说慕白白回来了,都十分的激动,当即迎了出来。 慕白白本来稍稍冷静了一些,结果看到自家两个哥哥又开始哭了起来。 “呜呜呜,太子哥哥,我好想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慕白白扑到慕君繁的怀中,看着慕君繁苍白消瘦的脸心疼不已,“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慕君繁拍着她的小肩膀轻轻的安慰,“吃了,没瘦,是你的错觉。” “小妹,南轩皇帝欺负你没?”慕君盛围着慕白白转了一圈儿,见她什么没有什么外伤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肯放心,“他有没有虐待你?” “你看她圆了一圈儿的脸,像是被虐待了吗?”驭齐好笑的插嘴。 慕白白揉了揉眼睛,刚想回答,就见不远处本来一个小人。 “公主!”罗潇潇听说慕白白回来了,再坐不住跑了出来。 一见到慕白白,罗潇潇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自从她脱离罗家之后,便和慕白白形影不离,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慕白白被抓,罗潇潇自责不已,在那之后便将一个人关在帐中不见人,后慕君盛半夜起来发现人不见了,才知道她已经偷偷的溜进了沙漠想到南轩军营之中去救人。 慕君盛连夜追了过去,在离北龙军营不远处的沙漠中发现了已经晕倒的罗潇潇。 在那之后,他便命人将罗潇潇严加看管起来,就怕她再做什么傻事。 “潇潇!”见到罗潇潇慕白白也激动不已,两个小人抱头痛哭,“呜呜呜,潇潇你怎么也瘦了。” “公主,你也……”罗潇潇本来想说慕白白也瘦了,结果抬眼看着慕白白圆了一圈儿的白嫩脸蛋,实在是没能将话说出口。 “好了,要叙旧去里面叙。”萧棠奕抱臂在旁看了许久,冷声打算,“站在此处是嫌太阳不够晒吗?” “对,先进帐。”慕白白赞同的点头,“太子哥哥,快进去,你别晒着了。” 萧棠奕淡淡的瞄了慕白白一眼,这个小家伙,出去吃了一趟亏回来,倒是变乖了。 慕白白自然不知道萧棠奕的想法,她好不容易回来了,见到大家高兴不已,完全将方才的惊险抛到了脑后。 虽然南轩和北龙暂时停战,但不代表这场战争就此结束,慕君盛还要忙军务不能久留,跟慕白白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军师和副将们走了。 至于萧棠奕,他已经虎符交了出去,便不可能再接手军中的事物,于是他便没事儿人一般在慕君繁的帐中坐下,听着慕白白和慕君繁兄妹两叙旧。 慕君繁询问慕白白在南轩国军营中的经历,慕白白也不隐瞒,将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她古灵精怪的,将一些十分危险的情节说的诙谐搞笑,将慕君繁罕见的逗笑了。 第两百二十六章交易 自上次因慕白白被掳吐血以来,慕君繁就虚弱了不少,江瑶几次为他把脉神色都十分的凝重。 慕君繁担心自己的情况影响慕君盛和萧棠奕,所以便让江瑶将他的情况暂时隐瞒下了。 此时他见着慕白白平安无事的回来,心中高兴,却突然觉得胸膛处血气翻涌,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血腥味汹便涌上了喉咙。 “太子哥哥!”慕白白看着慕君繁突然吐血,整个人都傻了,她正要去扶,领子突然一重,整个人便被萧棠奕给拉到了一旁。 “你干什么!”慕白白不满的挣扎,“太子哥哥吐血了,你放开我,我过去看看。” “别闹!”萧棠奕看着慕君繁吐出的黑血,神情凝重,“你出事后,他吐过一次血,当时江瑶说,那是蛊虫受情绪牵引冲破了经脉。” 慕白白愣住。 “那样的情况发生了一次之后,就会发生第二次。”萧棠奕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棠奕,将慕白白推到自己的身后,“而再发生的时候,他就会逐渐被蛊虫控制,变成活死人。” 慕白白呐呐的站在原地,看着不久前还在同她笑着说话的慕君繁,眼眶红了,“人参呢!宫里送来的人参还没到吗?” “苍蓝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为什么人参还没到?” “宛嫔来信,人参贵重,所以差了人八百里加急送来,没交给苍蓝。”萧棠奕顿了顿,声音缓和了几分,“你先出去,叫江瑶来,慕君繁不会有事。” 慕白白咬了咬唇,知道自己再在这儿待下去也无济于事,便转身跑了出去。 江瑶并不难找,慕白白气喘吁吁的找到人,二话不说就往慕君繁的帐里拽。 “呀,未来徒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瑶看到她很是高兴,“咦?怎么好好的又哭了,可是南轩国的那个皇帝欺负你了?” “没关系,等未来师父给你报仇。” “不是!”慕白白抹了一把眼睛,“未来师父,太子哥哥蛊虫又发作了。萧,皇叔说太子哥哥这次可能会被蛊虫完全控制,你有办法救太子哥哥吗?” “我不想让太子哥哥变成不死人。” “这个……”江瑶的神情凝重起来,“白白,你应该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的话。原本将蛊虫封在经脉之中是能控制的。” “可太子殿下几次情绪波动……” “都怪我。”慕白白一听江瑶的话就知道她是没办法,忍不住抽泣了起来,“要不是我当时太傻,被骗到南轩去了,太子哥哥也不会因为担心我发病。” “都是我的错……” “刚才我还给太子哥哥说了笑话,我说什么笑话呀!” “明明太子哥哥的脸色差成了那样,我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没看出来……” “白白,不哭。”江瑶叹口气,将人抱到怀中,“我会尽力。算起时间,人参也快送到了,我会尽力再为太子殿下拖延一些时间。” “对了,我听说南轩皇帝被俘,说不定他知道蛊虫怎么解。” “要是知道了蛊虫如何解,太子殿下自然就安全了。” “南轩皇帝……”慕白白抽了抽鼻子,恍惚的点头,“是了,南轩的不死兵团都由南轩皇帝命令,他一定知道这个蛊虫怎么解。” “我这就去问他!” 不等江瑶反应,慕白白便朝着关俘虏的地方去了。 南轩皇帝被关在一处帐篷之中,他发冠有些乱,不过看起来同在南轩没什么区别。 慕白白掀开帘子进去,瞬间有些恍然。 短短几日之间,两人的境地就发生了转换。 “怎么了?”南轩皇帝闻声回头,见着是慕白白笑了笑,“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同你的哥哥们叙旧吗?” “怎么想起我来了?” “蛊虫。”慕白白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南轩皇帝,你知道蛊虫要怎么解,对不对?” 南轩皇帝眯了眯眼,“看样子,是太子的蛊虫发作了。” 慕白白急切的上前,“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只要你将蛊虫的解法告诉我,我就放你回南轩。” “怎么样,这个交易对你来说,不亏吧?” “确实不亏。”南轩皇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我觉得,我能要求更多。毕竟,这次太子的蛊毒再不解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变成活死人。” “知道吗?一旦成了活死人,就算解了蛊虫,也不会再变成原来的样子。” 慕白白呼吸一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你确定?”南轩皇帝缓缓的蹲下身来,同慕白白平视,“慕白白,其实你和我就是一类人,我能感觉的到。” “原本,我们两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甚至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封号,就等着打了胜仗,回南轩为你封赏。” 慕白白心中烦躁,可又不能打断南轩皇帝,只能耐着性子听他废话。 “这样吧。”南轩皇帝像是说够了,突然转了话锋,“只要你愿意同我一起回南轩,那我就告诉你怎么解开蛊虫。” “怎么样?” “不可能!”慕白白想也不想的回答,她又不是傻子,好不容易才从南轩逃出来,又跟着南轩皇帝回去,她疯了才会答应。 “你刚才还说不管是什么,只要你能做到,都愿意的。”南轩皇帝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不想救你的太子哥哥了吗?” 慕白白脸色一白,动摇。 她当然想救慕君繁,她不想让慕君繁成为南轩皇帝口中的活死人。 “跟我回南轩吧。”南轩皇帝压低声音,哄骗的说着,“你看,你在南轩军营这段时间我并没有亏待你对不对?” “那是因为我真的想同你交朋友。” “你跟我回南轩,我也不会难为你。” “答应吧,只要你答应了,你的太子哥哥马上就能恢复正常……” 南轩皇帝的指尖动了动,一只虫子不着痕迹的冲他的指尖飞向慕白白,眼看就要落在慕白白的身上时,一根银针从账外飞来。 第两百二十七章人参精到了 那银针夹杂着一股劲风,眨眼睛的功夫就将那只小虫子给定在了墙上。 慕白白反应过来,当即退开,同南轩皇帝拉开距离,“你居然想向我下蛊!你怎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小孩子?”南轩皇帝摊摊手,“你这样有利用价值的小孩子,我自然不会放过。” “你!”慕白白只觉得自己之前对南轩皇帝的滤镜碎了个稀巴烂,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伪君子。 “谁让你一个人跑到这儿来的?”萧棠奕负手而入,淡淡的睨了一眼南轩皇帝后,自顾自的教训慕白白,“之前的记忆长到哪里去了?” 要换做之前,慕白白早就给萧棠奕怼回去了。 可经过这次之后,她也知道自己理亏,便老老实实的垂着脑袋认错。 “我只是心急。”慕白白揪着衣摆,小声的嘟囔,“我担心太子哥哥,所以想来向他要解药……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萧棠奕,“……”这小东西乖的简直不正常,让他一时之间十分的不习惯。 “算了。”他收回目光,冲慕白白摆了摆手,“这种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皇叔。”慕白白走了两步,犹豫的回头,十分认真的开口,“你一定要让他交出解药!” “太子哥哥的性命,就捏在你的手上了。” 萧棠奕眉心蹙了蹙,淡淡的回答,“知道了。” 这个小东西,真是麻烦。 听了萧棠奕的回答,慕白白莫名安心。 她知道,萧棠奕这个人看似不着调,可却比谁都靠谱。 只要他答应下来的事情,肯定就会做到。 “萧棠奕。”南轩皇帝看着萧棠奕,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久仰大名。” “你认识我?”萧棠奕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 “朕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南轩皇帝紧紧的咬着牙关,“三年前,朕的父皇便是死于你手,你忘了吗?” 萧棠奕倒茶的动作一顿,他凝神回忆了片刻,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年你父皇在边境强抢民女,我正好遇到,就收拾了他一顿。” 奈何老南轩皇帝常年寻欢作乐早就将身子玩儿废了,不等萧棠奕做点儿什么,就两眼一番吓死了过去。 老南轩皇帝死的太过丢人,南轩的群臣为了面子,便对外编造了一个理由。 说老南轩皇帝是死在战场之上。 而南轩皇帝也就相信了这一说法。 “你说什么?”南轩皇帝不敢置信的看着萧棠奕,只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我父皇怎么可能干出强抢民女的事情,他可是南轩的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不是嘛?”萧棠奕面无表情的撑着下颚,“当时我也十分奇怪,本想问问他,结果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就自己吓死了。” 南轩皇帝,“……” 这三年来,他一直以为老南轩皇帝复仇为目标而活着。 为了复仇,他不惜养蛊虫,用人做试验。 可眼看着他就要成功了,却被告知老南轩皇帝的死就是一场笑话。 “不可能……”南轩皇帝跌跌撞撞的后退,“我不会相信的,你肯定是骗我的,我不会上你的当。” “你信不信与我有什么关系。”萧棠奕起身,“我留下来和你说这些不过是想告诉你,慕君繁的蛊虫用不了你解了。” 就在方才,一支来自京城的人马到了军营,他们带着苏宛亲手包好的人参精。 萧棠奕本是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慕白白,结果走到这边正好听见了南轩皇帝对慕白白的蛊惑。 这才又了之后的事情。 “什么!”南轩皇帝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那蛊虫这世上只有我能解,你们没有我的解药是不可能解开蛊虫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萧棠奕转身离开,“我劝你实际一下,考虑考虑自己接下来要如何活命。” 太子帐中。 慕白白一过来,就被罗潇潇告知宫中的人到了。 “潇潇,你掐我一下吧。”慕白白将自己的胳膊递到罗潇潇跟前,“不然我觉得我像是在做梦。” 怎么刚才她还绝望不已,转背宫中的人就拿着人参精出现在了军营之中。 “六公主,是真的!”罗潇潇被她逗笑,抬手帮她将袖子捋下来,“江神医正在里面为太子殿下治疗呢。” “对了,那些人说宛嫔娘娘还拖他们给公主您带了些东西。” “是不是好吃的呀?”子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我想念宛嫔娘娘的手艺了。” “你就知道吃!”罗潇潇嫌弃的白了子峰一眼,“这些天你都帮什么忙了?” “我也上阵杀敌了呀。”子峰挠头,“当时公主被那个坏人从马上丢下来,有个活死人差点砍刀她,还是我帮她把那个活死人一脚踢开的呢!” 子峰边说边比划,十分的自豪。 “真的不是做梦?”慕白白看着罗潇潇和子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逐渐有了真实感,“太好了,太子哥哥有救了。” “太子是真龙之子,有紫微星庇佑,肯定不会出事。”罗潇潇挽着慕白白,“倒是公主你,从南轩回来之后你一直没有忙活到现在,我扶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江神医刚才说了,解太子身上的蛊毒需要一段时间。” 慕白白本想拒绝,可听罗潇潇这样说又答应了,走之前反复嘱咐子峰,一旦慕君繁醒了就立刻来通知她。 她被拐到南轩之后,慕君盛依旧每天派人打扫她的帐篷。 所以她时隔几日回来,帐篷还和之前一样干净,没什么变化。 躺在熟悉的床上,慕白白才知道自己是真的累了。 今天在战场上历经惊险,她两次差点丧命,如今放松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只片刻的功夫,她便睡了过去。 罗潇潇轻手轻脚的退到帐外,摸了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大橘,“太好了,公主终于回来了。” “御猫,前几日你不见了,可是去找公主了?” 第两百二十八章谈和 大橘漫不经心的睨了她一眼,懒洋洋的“喵”了一声。 “我就知道。”罗潇潇撑着下颚轻笑,“当时你不见了,子峰还急的不行,可我知道你是去找公主。” “还知道,公主很快就会回来。” “果不其然……” 这一觉慕白白睡的十分沉,等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躺在榻上恍惚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潇潇!”慕白白连忙掀开被子,激动的冲出去,“太子哥哥那边如何?蛊虫解了吗?” 罗潇潇正好端了吃的过来,见着她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她,“六公主,你好歹穿了鞋再出来。” “太子那边还在治着呢,江神医刚刚用了些饭,说是得到天亮才行。” “怎么这么久?”慕白白闻言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睡过头了。” “不知道。”罗潇潇摇头,“我不懂医术,只方才经过的时候听江神医同驭胜大哥说太子的蛊虫已经侵入心脉。” 慕白白想到之前慕君繁突然蛊虫发作吐血的模样,“对……都是我害的,要不是我的话,太子哥哥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变得这么严重。” “六公主!你别这么说。”罗潇潇将吃的放下,牵着慕白白到桌前落座,“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太子殿下中了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而且,这次咱们北龙国能够不战而胜,也是因为你呀!” “对了,两个时辰前,南轩的将军已经带人来讲和了。” 罗潇潇高高兴兴的向慕白白汇报。 “那个李将军?”慕白白喝了口汤,蹙眉,“他动作倒是挺快。” “公主,多喝点儿汤。”罗潇潇不关心其他事,她只关心慕白白,“这些日子你呆在南轩军营,肯定吃不惯他们的饭菜吧?” “我听说南轩的饭菜可难吃了。” “还好啦……”慕白白一口将鸡汤喝完,袖子一抹嘴,就往外跑,“剩下的我回来再吃。” “唉?公主你去哪里呀?”罗潇潇愣了下,等她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哪里还有慕白白的影子。 主帐中,李将军看着首座的慕君盛脸色有些难看。 他带着人前来求和,以为好歹能见到萧棠奕,结果出来的却是个半大的小子,北龙国简直是在折辱他。 “这位小兄弟。”李将军忍了忍,没忍住开口,“此番南轩前来,是诚心想同北龙谈和。” “你们却连主帅都不让我见,是何意?” 慕君盛晾了李将军半响,听他开了口,才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折子,“主帅?我们北龙的主帅不是在你们南轩做客吗?” “李将军要是想见主帅,回南轩去见就是。” 慕君盛说的主帅自然是赵将军。 李将军被他噎的一愣,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等南轩和北龙谈好条件之后,赵将军自然会被送回。” “如今,本将要见你们现在能主事的人。” “小兄弟,两国谈和是大事,你这般拖延,要是耽搁了,你担的了责任吗?” “李将军多虑了。”一旁一直沉默的军事幽幽开口,“这位,便是我们如今主事的秦副将。” “秦副将能全权代表北龙,李将军有何话,直说便是。” 李将军目露惊讶,他没想到北龙这边主事的将领居然这么年轻,他又细细打量了慕君盛一番,隐约觉得他的眉眼看起来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秦副将,如今南轩和北龙两国已经停战。”南轩的军事站了出来,笑眯眯的开口,“我们南轩的皇帝却还在你们北龙国做客,实在是不合适。” “这是我们的一些心意。” 南轩军事招了招手,后面跟着的士兵便拖着两个托盘恭恭敬敬的上前。 南轩上次战败便向北龙许诺了每年的进贡,然而并没有坚持多久,就生了反心。 慕君盛淡淡的扫了一眼托盘,刚要开口,就见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将军,你们南轩这次给我们北龙惹了那么多麻烦,你该不会是还想随便给点儿银子就把我们打发了吧?”慕白白负着手,仰头冲李将军灿烂一笑。 李将军,“……” 还真被慕白白说中了。 这次南轩皇帝被俘的情况突然,他们来不及和朝中的大臣联系商量对策,擅自做主在之前的求和书上每样东西加了些,便匆匆赶了过来。 要是慕君盛刚才将求和书打开的话,就会发现明细还和当年一样,除了数目连一个字都没有改的。 如今是在北龙军营,李将军拿慕白白没有办法,只得憋着气转向慕君盛,“秦副将,此乃谈军事的地方,让一个小孩儿随意出入不太好吧?” “确实……”慕君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冲一旁的军事招手,“慕容军事,麻烦你给白白拿跟凳子来,让她坐着听。” “白白,可吃过晚膳了?” “要不要让人再给你送些吃的来?” 慕白白甜甜一笑,“吃过了,二哥不用管我。” 慕君盛点头,转而冲李将军挑衅一笑,“好了,李将军继续。” 李将军,“……” 二哥! 慕白白喊这个小伙子二哥的话! 那这个人也是慕天穹的儿子了? 李将军心中大骇,难怪方才他觉得慕君盛看着眼熟。 “李将军,我家小妹说的没错。”见李将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慕君盛嗤嘲勾唇,“此番南轩惹下的麻烦,可不是花点儿影子就能解决的。” “青阳镇,金府,五十三条性命。” “京城,万兽阁,无数无辜的动物。” “叶城,将军府,一百余条性命。” “这些都是因南轩肆无忌惮的试药。” 慕君盛没说出一条南轩的罪孽,脸色都要沉上一分。 门口偷听的金思洋死死的捂住嘴,就怕自己的哭声传到帐中。 “……”李将军也有些汗颜,蛊虫的事情他是千万个不赞同的,可拗不过南轩皇帝,“二皇子,你说的这些可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是南轩所为?” 第两百二十九章五座城池 李将军硬着头皮装傻,他现在只能赌一把,赌北龙没有证据。 谈和不是小事,要是没能将南轩皇帝救回去,他这辈子可能都要受万千南轩百姓多唾弃。 “证据?”慕君盛早就料到了李将军会跟他要证据,扬了扬手,等在外面的士兵就端着几个盒子走了进来,“这些都是从将军府的下人身上取下的,只需要同你们南轩的那些活死人做做比较,便知道是不是出自你们南轩之手。” “至于京城的万兽阁,那位掌柜的如今正关押在京城的大牢之中,若是李将军想通他对峙一番,我们可以将人送到叶城来。” “如何?李将军需要吗?” 看着盒子里卷缩着的蛊虫,李将军的脸色彻底僵了。 南轩皇帝做的那些事情,军中的人都知道,如今北龙的人手里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他们是没法抵赖了。 “不需要。”李将军咬了咬牙,“二皇子,就算南轩这次罪大恶极,可也是有原因的。自从南轩臣服北龙以来,边境……” “别废话了。”慕君盛不耐的打断,“想要你们的皇帝,就拿……” 他想了想,将目光转向一旁剥着瓜子看戏的慕白白身上,“白白你说,让他们拿什么来换。” “啊?”慕白白茫然的眨眨眼,半响才反应过来慕君盛的意思。 啧,她二哥也是够鸡贼的,居然将她这个小孩儿推出去。 “我来说吗?”慕白白放下瓜子,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问,“可要是我说了,李将军不同意怎么办?” “李将军要是不同意,那便是没有谈成,南轩的皇帝也就继续留在我们北龙做客。” 慕白白扬眉,看来她这二哥就是想刁难南轩一番。 真是正合她意。 “南轩皇帝身份如此尊贵,那肯定是不能拿普通的东西来换了。”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这样,拿城池。” “一二三四五,我在南轩军营呆了五天,那南轩就拿五座城池来做交换。” “怎么样,不多吧。” “五座!”李将军几乎要气的背过去气去,南轩是个小国,总共只有二十一个城池,慕白白一开口就要去五座。 “是的呀。”慕白白伸出自己肉呼呼的小手,张开,“五,你没听错。” 李将军,“……” “五座城池。”慕君盛眼底闪过笑意,不着痕迹的冲慕白白竖了个大拇指,“倒也合适。那就五座城池,要是南轩愿意拿出五座城池来,那我们北龙就放了南轩皇帝。” “如若不然,那咱们北龙军营里就多养一个人吧。” “二皇子!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李将军不干,“上次,南轩战败,你们北龙皇帝也没让我们割地……” “你也说了是上次呀。”慕白白拖着腮帮子插嘴,“谁叫你们不学乖。我爹爹明明已经敲打过你们了,你们还要挑起战争。” “这次嘛,自然是要让你们痛一痛了。” “不然隔个一两年,让你们再卷土重来吗?” 慕白白声音奶声奶气的,可说出的话却十分的犀利,让南轩来求和的众人都青了脸。 “白白说的没错。”慕君盛赞同的点头,“上次,北龙对你们是小惩大诫。可你们知错不改。” “所以,这次除非拿出五座城池以示诚意,否则,南轩皇帝我们是不会放的。” 李将军蹙着眉,半响才艰难的开口,“割让城池的事情,我做不了主,需要同朝中大臣商议……” “三天。”慕君盛冷冷垂眸,“三天时间,你们要是没有答案,那么我会让人将南轩皇帝押回北龙。” 李将军黑着脸答应三天后再来,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慕白白一眼。 “哼,臭老头,之前在南轩的时候就总欺负我。”慕白白冲李将军的背影做鬼脸,“今天总算是让你吃了一回瘪了。” “这个李将军欺负你了?”慕君盛一听就不干了,“小妹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让人将他们绑回来,好好的帮你收拾他们一顿。” “二哥!不用了!”慕白白赶紧将人拦住,“我刚才已经报仇了!而且那天我才让大橘帮我抓了他!” “是吗?”慕君盛半信半疑,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醒了!太子殿下醒了! 慕白白和慕君盛两个人同时一阵,然后拔腿就往太子的军帐跑去。 太子的军帐在军中靠中心的位置,慕白白腿短跑不快,慕君盛便一把拎起她背着她跑。 “呀,你们来的这么快呀。”江瑶被驭胜扶着出来,正好同赶来的慕君盛和慕白白撞了个正着,“太子刚刚醒,不易太过操劳,你们不要在里面呆太久。” “未来师父,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慕白白让慕君盛将自己放下,她既然已经确定慕君盛醒了,那就没那么着急了,“可是累着了?我听潇潇说,治疗要到天亮的时候才能结束……” “嗯,情况比我预计的要好上许多。”江瑶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进去吧,我先回去休息会儿。” 说完,便冲一旁的驭胜使了个眼色。 驭胜立即会意,将她扶走了。 慕白白看着两人的背影,她总觉得驭胜和江瑶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小妹,还不快进来?”慕君盛在里面喊,“大哥想见你!” “来了!”慕白白来不及多想,连忙转身进去了。 慕君繁的帐篷里十分的热,慕白白细看之下才发现还烧着炭呢。 “白白,来了?”慕君盛靠坐在床头,虽然整个人看着还是十分虚弱,可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白天的时候,是不是吓着你了?” 慕君繁只隐约知道自己吐了血,还听到慕白白的哭声。 当时他想要安慰慕白白,告诉她自己没事。 可他没法动作。 “没有。”慕白白看着慕君盛立刻红了眼睛,乖乖的坐在床边拉着自家大哥的手,“都是白白不怪,太子哥哥明明不舒服,我还缠着太子哥哥,让太子哥哥费神。” 第两百三十章跟万兽告别 “傻瓜。”慕君繁为慕白白擦去眼泪,“要不是你,哥哥可能已经变成一个没有知觉的怪物了。” “白白,是你救了大哥。” 听慕君繁这样说,慕白白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什么……”慕君盛在一旁看她哭成这个样子,一边叹气一边跟着柔眼睛,“不都醒了吗?” 三兄妹在帐中叙话,十分温情。 按照江瑶的嘱咐,慕白白和慕君盛没在慕君繁的帐中留太久,两人便出来了。 “二哥,你真打算放了那个南轩皇帝吗?”慕白白牵着慕君盛的大掌,突发奇想的问,“万一他再对我们开战怎么办?” “这是父皇的意思。”慕君盛想了想回答,“原本,我也同你有一样的顾虑,可父皇说,我们北龙有位战神,不怕。” “战神?”慕白白不解的仰头,“谁呀?那个赵将军吗?” 话说,关于那个赵将军的传闻她听了不少,可至今没见到真人。 “不是。”慕君盛摇头,“是皇叔。” 慕白白怔了两秒钟,不敢置信的瞪眼,“萧棠奕!他是战神?” 原本她想说那个一天到晚看着不正经,只知道喝酒四处闲逛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战神,可她莫名的想起了白日里萧棠奕从天而降救她于敌军时的画面。 当时战场里的士兵都穿着厚重的铠甲,只有萧棠奕一身玄衣,带着银面,像个鬼魅,让人不寒而栗。 的确……有些战神的气势。 “啊,我差点儿忘记了,你应该不知道皇叔的事情。”慕君盛挠了挠头,将慕君盛之前打的几场胜仗说了一遍,“总的来说,皇叔虽然不常上战场,可只要他出马,便是战无不胜。” 慕白白听的咋舌。 她觉得自己以后再不敢小看萧棠奕了。 于是乎,第二天,刚从叶城喝了酒回来的萧棠奕,就迎上了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 “皇叔!”慕白白殷勤的端着热茶上前,“喝口热茶解解酒吧!” 这么厉害的人物,她可得赶紧巴结着。 她之前简直是有眼不识泰山呀! 银色面具后的凤眸微微眯了眯,萧棠奕扫过桌上的热茶,又扫过慕白白那张明显带着讨好的小脸,扬眉,“惹什么麻烦了。” 慕白白,“……” “才回来一天就不安分。”萧棠奕端了茶杯,摆出架子教训,“依我看,该让你在南轩多吃几天的苦。” “我没惹事儿!”慕白白忍着骂人的冲动,告诉自己要想抱大佬的大腿,就要忍辱负重,“皇叔!我已经学乖了!” 萧棠奕幽幽的睨她一眼,“才怪。” 慕白白,“……” 这天没法聊了! 萧棠奕见慕白白揪着一双小眉毛,气鼓鼓的模样很是可爱,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接着喝茶的动作掩去眼底的笑意,他漫不经心的开口,“慕君盛打算什么时候放南轩皇帝。” “你怎么知道?”慕白白惊讶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慕君盛就跟她说了,放南轩皇帝是慕天穹的意思,萧棠奕自然会知道。 她老老实实的将昨天南轩来求和的事情说了一遍。 “二哥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慕白白挠了挠头,“我不知道二哥原本就打算放了南轩皇帝,皇叔,五座城池的条件,我是不是开的太高了呀?” 要是南轩那边不同意,他们不就僵着了吗? 到时候该怎么办? “才五座?”萧棠奕轻笑一声,“如果是我,就让他们割十座。” 慕白白,“……” “看着吧,用不了三天。”萧棠奕拍拍衣摆起身,“回去睡觉了,消停点儿,再惹事儿,我替你爹揍你。” 慕白白,“……” 萧棠奕没有说错,当天下午,李将军又带着人来了,这次直接奉上了五座城池的地图。 慕白白蹲在帐外,一边偷听一边发呆。 “公主,喏,吃葡萄,洗干净的。”罗潇潇递来一串葡萄,“这里的葡萄可甜了。” “昂。”慕白白吃了一颗,沁人心脾的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确实甜。” “是吧?”罗潇潇见她爱吃就高兴,“等咱们回京城的时候多带些吧,还能让宛嫔娘娘尝尝。” “傻瓜,葡萄这种东西不能放的。”慕白白轻轻的敲了下罗潇潇的脑袋,“等我们回到京城,这些葡萄早就烂了。” “啊……咱们居然就要回京城了。” “像做梦一样。” 从她来到叶城,被抓到南轩,再到南轩投向,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便要回京城了。 “是呢。”罗潇潇赞同的点头,随即疑惑,“要回京城了,公主不高兴吗?之前公主不还说想念宫中厨子做的点心了?” “倒不是不高兴。”慕白白看着热热闹闹的军营,“就是觉得,想再呆一呆。” 宫中固然好,可皇宫和外面的世界,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外面的世界。 这次回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出来。 而且,她还跟江瑶说好了要和她学医的。 慕白白撑着小脸叹气。 南轩和北龙谈和成功后,南轩皇帝便被送了回去。 他走的那天,慕白白正和子峰和罗潇潇趴在草垛上太阳。 冷不丁的回头,就见着南轩皇帝一言不发的站在后面看着她。 “吓死我了!”慕白白嫌弃的白了南轩皇帝一眼,“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在北龙军营,你要是敢对我干什么,我大哥二哥还有皇叔会揍扁你的!” “我来跟你道别。”南轩皇帝幽幽的看着她,“后会有期。” “后会无期才对!”慕白白连忙纠正,“我可不想再见到你了!” 她本以为自己戏已经够好了,可和这个南轩皇帝比起来她就是个渣渣。 这个心机深的很,她才不想再和他见面。 “是吗?”南轩皇帝勾了勾唇,“慕白白,我也没对你做什么不是?我说了,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我信你才怪。”慕白白瞪着他,“你没对我做什么?当时我皇叔要是再晚来一会会儿,我已经被你那些活死人给吃了!” 第两百三十一章回宫啦 “你可赶紧走吧,多看你一眼我都烦。”慕白白嫌弃的赶人。 南轩皇帝也不恼,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带着南轩的人走出了北龙的军营。 “公主,这个南轩皇帝怎么看着奇奇怪怪的?”罗潇潇戒备的盯着南轩皇帝的背影,就怕他突然发难。 “她就是个神经病。”慕白白瘪嘴,“以后看着他,你一定绕道走。不对,咱们以后应该见不到他了。” “幸好幸好……” “明天就要启程回京了,咱们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罗潇潇点头,“就差给宛嫔娘娘带礼物了。” “礼物什么的之后在路上慢慢买吧。”慕白白拍拍身上的草,“你们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呀?”子峰好奇的抬头,“吃好吃的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慕白白无语,“当初我到底是怎么看中你的!” 子峰挠挠脸,一脸茫然。 “去告别!”慕白白跳下草垛,“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带着一群动物呢!” 罗潇潇和子峰露出恍然的神情,关于那群同他们一起从京城来到边境的兽,他们还真忘了。 慕白白先回帐里将睡懒觉的大橘挖了出来,然后才往附近的林子去。 如今南轩和北龙已经“重归于好”,这些边境的林子也就重归于平静了。 之前慕白白找人参的时候已经将几片林子摸熟了,不一会儿便找到了老虎它们。 “参见兽主!”所有动物见着慕白白便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场面十分的壮观,“兽主最近可好?” “我们听说你所在阵营打了胜仗,恭喜。” “谢谢呀。”慕白白也不客气,直接挑了块石头盘腿在上面坐下,撑着下巴和动物们叙话,“打完仗了,我也要回京城了。” “所以特意过来和你们告别。” “放心,回到京城后,我会想办法将你们的同伴也送过来的。” “谢谢兽主。”动物们都十分感激,当初它们决定同慕白白一起回来的时候其实心中也十分的忐忑。 它们从未经历过这么长的旅行。 它们不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到达目的地。 然而结果告诉它们,它们做到了。 “兽主,如果没有你的带领,我们不可能这样平安的回到故乡。”老虎走到跟前,冲慕白白低下头,“吾谨代表虎族向你献上最高的敬意,虎族会永远效忠于您。” “狮族也是……” “熊族也会永远效忠您。” 接二连三有动物向慕白白许下诺言,经过大橘的教学,她也明白了这并不是普通的许诺,而是立契。 只要她同意,便是和这些动物立下了契约。 它们永远都无法背叛契约。 “你们真的愿意吗?”慕白白也慎重起来。 “是的,兽主。”一众动物们虔诚的看着她,“如果兽主是你,我们愿意永远效忠于你。” 慕白白看着一众动物突然有些感动,“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满意了。” “你不和它们立下契约?”大橘着急,“啧,傻子,这是多好的机会呀!你知不知道,历代兽主,多少想和大家立下契约……” “那是别人!”慕白白无所谓的耸肩,“之前和老鼠立契约是迫不得已,我这个人不喜欢强迫别人。” “而且它们不都说了会永远效忠我吗?” “那立不立契约有什么关系?” “你!”大橘急的团团转,“慕白白你真的是要气死我!怎么有你这么傻的人!” “好了啦。”慕白白安抚的摸了摸大橘,冲一众不敢置信的动物们一笑,“记住你们今天的话,以后要是我有需要的话,会呼唤你们的。” “要是那时候你们还愿意帮我的话,就请赶来我的身边。” “若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一众动物愣愣的看着慕白白,它们一直被人类所剥削,从未见过一个对它们这样的人类。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慕白白起身,冲它们挥手,“我已经跟二哥说了,他会派人保护这片林子,不会有人再敢伤害你们了。” “咱们……有缘再见。” 翌日,太子众人启程回朝。 慕君盛因为有军职在身,继续留守边疆。 同来时不同,回程慕君繁的身上还带着病,所以众人都走的格外小心翼翼。 原本一个月的路程,愣是走了两个月。 当慕白白再回到京城的时候,京中已经飘起了白雪。 “哇,下雪了!”罗潇潇看着窗外的飘雪,好奇的不行,“公主,你看,下雪了!” 慕白白原本生活在南方,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伸了手去接,“真的是雪唉……这么大的雪,是不是可以堆雪人了?” “这才哪到哪?”从马车旁边路过的驭胜插嘴,“雪最大的时候还没到,说起来六公主你好像就是雪最大的时候出生的?” “那岂不是快到你生辰了?” “好像是!”慕白白眼睛一亮,“过了这个生辰,我就五岁了!” 这一趟出门,要说最大的收获那就是长了年纪。 慕白白觉得自己似乎距离自由又更近了一步。 之前她同罗潇潇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她想在长大后离开皇宫,去看看广阔的天地。 马车很快到了皇宫,宫中必须步行,慕白白也不例外。 于是她只得裹着厚厚的袄衣下了马车,结果刚下地就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了个趔趄。 她瞬间将对大雪的憧憬给丢了个一干二净。 “好冷!救命!太子哥哥!皇叔!我觉得我的耳朵掉了!”慕白白穿着一身白色的袄衣,缩着一张雪白的小脸,远远看去,像个晶莹剔透的团子一样,十分可爱。 慕君繁失笑摇头,刚要让她坚持一下,就听一个含笑的声音传来。 “朕看看,白白的耳朵要是掉了可得了?” “爹爹!” 慕白白看着明黄色的身影,激动的上前。 半年未见,慕白白觉得慕天穹似是变了,又似是没变。 “长高了。”慕天穹将人抱起,颠了颠,“也重了。” 第两百三十二章需要赐婚吗? “爹爹,白白好想你!”慕白白甜甜一笑,“每天都想!” “就你嘴甜。”慕天穹忍着笑意,佯怒的瞪眼,“那你偷偷跟着你太子哥哥跑了的时候,可想过朕?” 当时他从慕君繁的书信中得知慕白白也一同前往了边境的时候震惊不已,然而他们已经启程。 再要将慕白白召回已经迟了。 他只得勉强同意,嘱咐慕君繁照顾好慕白白。 “嘿嘿……”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转,“白白是想帮爹爹的忙嘛……你看,这次白白就立功了。” “不信你问皇叔!” 跟在后面的萧棠奕悠悠下马,走到跟前向慕天穹行了个礼后,才开口,“问什么?你调皮捣蛋的事情倒是有一堆。” “要我同你爹爹说说吗?” “我哪里有调皮捣蛋!”慕白白不服,“我明明很乖!” “是吗?”萧棠奕扬眉,“昨日也不知道是谁将客栈掌柜的胡子给烧了……” “那!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慕白白涨红了脸,“等等!你怎么会知道?” “‘你’什么‘你’,叫皇叔。”萧棠奕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她的脑袋,“没大没小。” “哎呦!”慕白白夸张的痛呼一声,“爹爹,皇叔欺负我!” 慕天穹将一大一小的互动看在眼里,眼底浮上一抹笑意,“看来,你们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故事。” “朕很好奇。” “爹爹要是好奇,白白可以说给你听!”慕白白连忙讨好。 “行。”慕天穹高兴的大笑,“不过在那之前,朕得先听你太子哥哥叙职。” 一旁慕君繁等候已久,上前恭恭敬敬的向慕天穹行了礼。 对于慕君繁这次的边境之行,慕天穹是很满意的,看着他的眼里也多了几分的欣慰。 以前他一直觉得慕君繁还不够资格担当重任,可如今他觉得或许自己该再大胆一些,放手给他一些机会。 就像这次一样,他的儿子不也将事情办的很漂亮吗? “辛苦了。”慕天穹将慕君繁扶起来,“朕听说你这次还中了蛊虫,身体可留下病根?” “谢父皇关心。”慕君繁低声的回答,“有江神医出手,儿臣已经康复,并没有留下任何病根。” “好,很好。”慕天穹满意点头,“先同朕去书房,好好同朕说说这次南轩。” 慕君繁和慕天穹走了,萧棠奕同行。 慕白白自然是回盈春宫。 宛嫔在宫里已经等了她许久,见着她便红了眼睛。 “娘亲!”慕白白团子一样奔进了苏宛的怀里,“白白好想你!” “白白。”苏宛握着慕白白的小脸,将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儿,“好,好,好,没受伤,长大了。” 慕白白离开京城的时候,她还在护国寺祈福。 她本以为慕白白几天就会回来,结果不料她这一去就是几个月。 “你这孩子!”苏宛高兴完后,才想起教训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娘亲多担心!” 慕白白背着手,乖乖的听训。 苏宛本也是心疼多于生气,看她这么乖,没说几句就说不下去了,重新将人抱进怀里。 “娘亲,我没事的。”慕白白小小声的说,“一路上太子哥哥和二哥都很照顾我。对了,我看到二哥了!” “你知道二哥吗?” 慕白白高兴的讲起了路上的事情。 苏宛也不打断她,静静的听着。 这一天,宫中格外的热闹。 慕天穹在宫中设了宴,庆祝慕君繁和慕白白顺利归来。 这次南轩一行,慕君繁和慕白白两人将事儿办的漂亮,慕天穹对两人自然是一番赏赐。 “白白,可有什么想要的?”慕天穹赏了慕白白一些东西后还觉得不够,“说出来,朕都满足你。” “你可是为我们北龙夺下五座城池的小功臣。” “父皇谬赞了。”慕白白一本正经的回答,“此番都是大家的功劳,白白不敢居功。” “好!”慕天穹看着慕白白白嫩嫩的小脸,无比自豪,“不亏是朕的女儿。来人,将六公主的座位摞到朕的旁边。” 能同慕天穹平起平坐,这是何等的殊荣。 群臣们心中暗暗惊讶,而后宫的一干嫔妃们却是心中嫉妒不已。 特别是郦妃。 在慕白白出宫这些时日,她好不容易重新获得了慕天穹的宠爱,日子刚刚好过了一些,慕白白就冒了出来。 她简直恨死慕白白了。 一顿宴席,郦妃吃的食不下咽,一双眼睛狠狠的盯在慕白白的身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爹爹,白白困了。”慕白白赶了一天的路,又在盈春宫里陪着宛嫔说了许久的话,吃饱了顿时就困了。 听她这么说,慕天穹立刻召来安公公,让其送慕白白回盈春宫。 慕白白打着哈欠同众人一一行礼告退。 走了边疆一趟,重新回到宫中,慕白白觉得似乎一切都变得无聊起来。 以前爱吃的爱玩儿的都没了兴趣。 她开始每天往萧棠奕的寝宫跑。 萧棠奕身份特殊,再加上常年在外,所以成年后慕天穹也没有为他立府,让他继续住在宫中。 “六公主,又来了?”驭胜哈欠连天的从殿门出来,正好同慕白白碰了个正着,“你这天天往这儿跑,不知道的人你还以为你是萧棠奕的娃娃。” “你在宫中直呼王爷的名讳,小心掉脑袋。”慕白白冲他吐舌头,“你干嘛去呀?又喝酒?” “啧,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驭胜抱臂斜靠在墙上,“这可是在宫里,大白天就喝酒,不想活了?” 慕白白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准备去见我未来师父吧?” 驭胜,“……” “被我猜中了!”慕白白捂嘴偷笑,“之前我就发现你们两不对劲儿的很,看样子是已经互通情意了。” “怎么样,需要我帮你们讨一张赐婚的圣旨吗?” “这个……”驭胜蹭蹭鼻子,“我得先问问她……” “嘁!这种事情你还问什么!”慕白白嫌弃的白他一眼。 第两百三十三章萧棠奕!讲故事! “这种时候,你就该直接把谕旨塞她手里,问她要不要和你成婚!”慕白白煞有介事的说,“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有双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两郎有情妾有意,偏偏你还像个木头一样不敢告白,怂!” 驭胜的俊脸泛起一抹不自在的薄红,“是这样吗?” 之前在边疆的时候,他唯恐唐突了江瑶,所以一直压抑着心中情谊。 直到北龙和南轩开战,他在战场上被那些活死人弄伤,染上了蛊毒,以为自己可能会死掉,这才鼓起勇气向江瑶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结果嘛,自然是好的。 江瑶跟着他回了北龙京城,如今正宿在慕白白的盈春宫。 “那是当然!”慕白白抱着小胳膊,站在台阶上,同驭胜平视,“这种事情,听我的,准没错。” 再怎么说,她也是阅小说无数的。 “嗯……”驭胜刚要点头,突然反应过来,抬手就在慕白白的小脑袋上弹了一下,“你个四岁半的小奶娃,懂什么?” “还听你的准没错?” “哎哟!”慕白白揉着自己的脑袋,忿忿的伸出自己的小短手,一字一句的纠正,“请注意,本公主即将五岁了,就在下个月,除夕前一晚。” “以后不准再说我是小奶娃!” “还有!你要是不听我的,迟早被我未来师父甩了。” “啧,这样也好,就凭我未来师父的样貌和才学,想找个什么样的没有。” 驭胜瞪眼,“我这样的怎么了?我可是天下第一杀手……” “你在京城有宅子吗?”慕白白犀利发问,“跟着我爹爹这些年,除了酒,可有攒下点银子?” 驭胜,“……” 曾经的他,今朝有酒今朝醉,只想赶紧从慕天穹的手里离开去浪迹天涯,哪里想到娶妻生子的事情。 啧,大意了。 “咳……”驭胜掩饰的干咳一声,挨着慕白白蹲下,“六公主,你看我们两也算是交情不浅。当初长公主要害你的时候,我还帮过你对不?” 慕白白忍着眼底的笑意,扬着小脑袋假装回忆,“有这种事情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有!”驭胜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那是他准备给江瑶送去的点心,他小心翼翼的将纸袋打开,然后挑挑拣拣,选了一块最丑的点心,笑眯眯的递给慕白白,“不说宫中,那会你朋友被南轩的人绑架了,要不是我义不容辞的出手帮忙,恐怕你那朋友如今是生是死也不一定。” “咱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朋友……” “你师父和我终身大事……” “一块点心收买不了我。”慕白白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眯着眼睛讲条件,“拿其他的来换。” 这个笨蛋。 刚才她主动提出帮他求谕旨他不要。 现在好了,反而送过来让她敲竹杠。 果然恋爱让人降智。 她突然有点儿怀念以前那个又酷又冷的驭胜了。 “你要什么!”驭胜猛拍大腿,“只要你说出来,就算是上山下海,我都一定给你弄来。” 为了娶媳妇! 他什么都能做! 慕白白终于忍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 “六公主……”驭胜一脸懵,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呀……” “蠢……”清冽如雪的嗓音冷不丁的从上方传来,“她是在逗你。你当真以为她会缺东西?” 驭胜退后两步,抬头,看清屋顶上的人,皱眉,“萧棠奕,你要不要脸,居然偷听。” 宫墙已经被白雪掩盖,萧棠奕披着一身玄色的狐裘,懒洋洋的坐在屋顶上,手中还有一壶酒,“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 他淡淡的睨了一眼下面的一大一小。 从前他的寝殿冷清的很,可这次回来却变得格外热闹。 特别是这个小东西,隔三差五的往他这儿跑,连带着驭胜等人也来的多了。 闹腾不已…… “萧棠奕!”慕白白听到萧棠奕的声音,也跟着跳下地,蹬蹬蹬的跑到雪地之中,从自己鼓鼓囊囊的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殷勤的冲他晃,“昨日你跟我说的魔教的故事还没完呢!今天接着说呀!我给你带了好酒!” 自从有一次听萧棠奕说了江湖上的趣事之后,她就对此欲罢不能。 宫中无聊,慕君繁整日里帮着慕天穹处理政事忙不过来,她每日去太傅那里上完课就没事儿,便跑到萧棠奕这人缠着他给她讲故事。 萧棠奕在宫外活跃多年,见识极广,再加上声音好听, 每次都能让慕白白听的入了迷。 “不讲。”萧棠奕晃晃悠悠的起身,似是带着几分醉意,“要听故事找你爹去,我没空。” 这个小东西将他当什么了? 哄孩子的“奶娘”? “不!”慕白白转了一圈儿,发现一旁的假山能上去,便手脚并用的往上爬,“爹爹忙着呢!而且他的故事没你的有趣。” “萧棠奕,这酒可是我让大橘从爹爹的酒库里偷出来的,据说全天下就这一小瓶。”慕白白晃悠着手中的白瓶,诱惑,“你不想要吗?” “全天下就只有一瓶?”萧棠奕面具下的凤眸闪过一抹狂傲,“若是那般,这酒也该在我的酒库里。” 慕天穹不是个爱酒之人,可他是。 见给东西不行,慕白白眼睛滴溜溜一转,闷头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嚷嚷,“呜呜呜,你还是不是我皇叔了!” “你要是不接着跟我讲故事,我就哭!” “哭到你愿意讲为止。” 一身雪白的慕白白像个毛团子一样挂在萧棠奕身上,远远看去好笑又有趣。 萧棠奕额角抽了抽,“慕白白!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慕白白已经摸清楚了萧棠奕的脾气,要是这时候她退缩说不定可能还真会挨揍,但是她只要继续缠,继续装哭,萧棠奕铁定不会下手。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 问就是经验之谈。 “呜呜……皇叔连故事都不肯跟我讲,不仅如此还要揍我。”慕白白扯着嗓子干嚎,“我这个公主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第两百三十四章抿一口就醉了 萧棠奕将慕白白拎到跟前,看着她一张粉嫩的小脸因为干嚎而变得涨红,剑眉皱了皱,半响才妥协的将人往腋下一夹,转身往寝殿的方向去了。 知道他这是答应了,慕白白高兴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趁机得寸进尺,“皇叔,讲完了那个大魔头,你再给我讲讲神医谷呗?” “想的美。”萧棠奕冷漠回答。 “哎呀,你就跟我讲讲呗,顺便嘛。”慕白白揪着萧棠奕的袖子撒娇,“明天我又去给皇叔偷酒,再亲自下厨给皇叔做碟好吃的下酒菜。” “怎么样?” 驭胜好奇的支着耳朵偷听,想知道萧棠奕会怎么回答。 然而萧棠奕走的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哪里还听得到。 寝宫内,烧着炭,很暖和。 一进屋慕白白便往这几日常坐的地方跑去,发现矮几上已经备好了她喜欢吃的点心和瓜果。 慕白白瞄了一眼正在解大麾的男人,心想这人也真是别扭,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还嘴硬。 “萧棠奕,苍蓝呢?”慕白白也不客气,直接拿了块点心就开始啃,她中午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刚才被驭胜那块点心勾出了馋虫,现在看什么都想吃,“京城这么冷,苍蓝呆的了吗?” 萧棠奕将黑色的大麾交给一旁的侍卫,凤眸扫过她全是点心碎屑的手指,又转头吩咐了几句,才上前,“苍蓝生于高山寒雪之地,这样的天气正是它最喜爱的。” “这样呀。”慕白白又从腰包里掏出一个东西,“这是我给苍蓝带的小零食。牛肉干,自然风干的,啥都没放,可香了。” 萧棠奕无声的扬了扬眉,“你对它倒是好。” “那是当然。”慕白白笑眯眯的哼哼,心中暗想,她要是不好好的哄着苍蓝,怎么能从它的口中套出萧棠奕的心中,又怎么能每天往这儿一跑一个准呢? 萧棠奕也没说什么,将那油纸包收了,放到手旁的一个铁架子处。 那处架子,是平时苍蓝进屋躲懒的时候呆的地方。 将油纸包放在那儿,苍蓝就会知道那是给它的东西。 “萧棠奕,魔教的故事你讲到一半,后面那个魔教教主怎么样了?”慕白白赶紧将话撤回主题,“是不是绝地反弹,将那些逼迫他的名门正派全都杀了?” 最近萧棠奕跟她说了一个江湖上魔教的故事。 她也不知道那个魔教是真实存在,还是萧棠奕编来唬她的。 总之听的她十分紧张,就连这几晚睡觉她都在想那位亦正亦邪的魔教教主是死是活。 “没有。”萧棠奕打开了慕白白方才同油纸包一起递给他的白玉酒瓶,一股淡淡的花香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桃花酿? 确实是好酒。 “呀,好香呀。”慕白白本来想追问那魔教的故事,结果刚要开口就被那酒的香味给吸引去了,“这酒怎么这么香呀?” “这是桃花酿。”萧棠奕倒了一杯出来,清冽的桃花香气更加的浓郁。 “桃花酿?”慕白白眼睛一亮,“听起来就很好喝的样子,辣不辣?” 她对酒本是没什么兴趣的,可这酒的名字和味道简直都太吸引人了,让她不禁想要尝一尝。 “想喝?”萧棠奕睨了她一眼,勾唇,“不行。这酒烈,你喝不了。” 桃花酿名字轻柔,可实际上却是比烧刀子还要烈的酒,后劲奇大。 “烈?”慕白白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我是不懂酒,你可别骗我,这酒闻着都没什么酒味儿,怎么可能很烈。” 之前她在北龙军营的时候,有看到一些将士喝烈酒取暖,那些酒的味道就非常的大,常常熏的她头晕眼花的。 “那你喝吧。”见她不信,萧棠奕索性将瓶子推到了她的面前,“喝醉了,别耍酒疯。” 慕白白是认定了萧棠奕唬她的,因此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 入口是极其浅淡的味道,和她想象中差不多,没什么酒味儿,满口都是桃花的香气。 就在她打算再来一杯的时候,突然一股浓烈的酒味翻涌而上,直冲她的天灵盖。 “啊!好辣!”慕白白一张脸憋的通红,小狗一样吐着舌头,“辣死我了,怎么会这么辣!” 萧棠奕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优哉游哉的品着杯中的酒。 慕白白这才发现,萧棠奕都是小口小口抿着喝的,哪里像她一口闷。 “还喝吗?”萧棠奕看她在屋子里蹦来蹦去,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逗她,“再来一杯?” “不!”慕白白连连灌了三大杯茶才勉强将嘴巴里的辣味压下去,“这什么奇奇怪怪的酒,明明闻着一点儿酒味儿都没有,喝下去怎么劲儿那么大。” 萧棠奕笑而不语。 他自然不会是告诉慕白白,这久可是酒仙山庄的庄主多年来研制出来的秘酒,特点便是入口清淡,后劲儿极强。 不过这酒对练武的人很有好处。 “不好喝不好喝,一点儿也不好喝。”慕白白砸吧着嘴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晕,“搞不懂你们这些大人,怎么那么喜欢喝酒。” “你是,驭胜也是,成日里酒不离手。” “哦,驭胜已经改邪归正了。” “未来师父不准他成日里喝酒,他就不喝了。” “嘿嘿。” “慕白白。”萧棠奕放下酒杯,看着对面盘着腿傻笑的小人,“你醉了。” “啊?”慕白白茫然的眨眼,“没有呀?” 她觉得自己挺清醒的呀,除了有些轻飘飘的。 “清寒。”萧棠奕懒得搭理她,转首对外吩咐,“送六公主回盈春宫,代我向宛嫔娘娘赔一声罪。” “是。”门外走入一个玄衣青年,脸上也带着同萧棠奕无二的面具,是萧棠奕的暗卫。 “不!你还没跟我讲完故事呢!”慕白白摇摇晃晃的避开清寒,跌跌撞撞的撞到萧棠奕的怀中,“那个魔教教主后来怎么样了?他也不想当魔教教主的,也没做坏事,就想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他呢?” 萧棠奕垂眸,“慕白白,你为什么对这个故事这么执着?” 第两百三十五章出事了 “嗯?”慕白白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好奇呀……” “是吗?”萧棠奕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银色面具下的凤眸淡淡的凝着窗外的雪景,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而回答他的则是慕白白轻轻的鼾声。 清寒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悄悄的瞄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 他自小便跟在萧棠奕的身边,除了萧棠棠之外,他从未见过像慕白白这样胆子这么大,往他们家主子跟前凑。 “你先下去吧。”萧棠奕像是才察觉到屋子里还有个人一样,淡声的吩咐,“差人去盈春宫打声招呼,就说雪太大了,晚些等雪小些,六公主再回去。” “是。”清寒应声退下,走之前不经意的抬眸,正好看到萧棠奕将慕白白放到一旁的榻上。 院子里,前来替换的暗卫见着清寒愣愣的站在廊下,奇怪的拍了他的肩膀,“干嘛站在这儿一动不动,主子又给你派什么难题了?” “没有。”清寒迟疑的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这次从边境回来,主子好像变了不少。” “又或者,是我的错觉。” 慕白白喝了酒,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要不是门被拍的震天响,她可能能一直睡到天昏地暗。 “谁呀……扰人清梦……潇潇,快把人赶出去……”慕白白揉着眼睛起身,身上的黑色大麾缓缓滑落,好在屋内足够暖和,她才没觉得有多冷,不过也让她清醒了一些,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盈春宫。 “呀!天都黑了!”慕白白扫到窗外的天色,惊的连忙从榻上翻身下来,连落在地上的大麾都来不及去捡,一边穿鞋,一边往外跑,“啧,萧棠奕这个家伙,居然也不叫我一声。” “我今日还答应了娘亲要陪她用晚膳的,现在赶回去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别敲了,别敲了,本公主醒了。” 慕白白皱着小脸将门打开,冰冷的穿堂风迎面吹来,差点将她当场冻成一座冰雕。 “我的天,雪怎么吓的这么大了?潇潇?你怎么来了?”慕白白看着脸上身上都淋了不少雪的人,连忙将人拉进屋子里,“你也是,随便差个宫女太监来传身信就行了。再不济让子峰来,你跑过来干什么。” “这要是再冻病了,我可没有人参可以救你的命了。” “六公主!出事了。”罗潇潇着急的拉着慕白白的手,“今日宛嫔娘娘到御花园散步,偶遇了郦妃娘娘。” “不知怎么的,郦妃娘娘突然摔了,还,还,还流产了。” “啊?”慕白白怔了半响,“郦妃怀孕了?” “对。”罗潇潇边说边拉着她往外走,“郦妃娘娘的身孕还没有足月,所以这次谁也没告诉。” “所以呢?”慕白白皱眉,有些没听明白,“她流产了,总不能怪在我娘亲身上吧?” “六公主你不知道。”罗潇潇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其他人,才小声的说,“当时御花园里,只有宛嫔和郦妃两人。” “出事之后,郦妃一直嚷嚷着宛嫔娘娘推了她。” “放屁!”慕白白瞪眼,“我娘亲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苏宛平时在宫中安安分分,绝对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大家自然都相信宛嫔娘娘。”罗潇潇抿抿唇,“可事情的关键是,当时御花园里就只有宛嫔娘娘和郦妃两个人。” “而且,现在郦妃小产了……” 这事儿要是换做平时,妃子之间的矛盾冲突并没什么大事。 可牵扯到流产,这便严重了。 慕白白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小脸变得严肃起来,“确定郦妃是小产?不是装的?” 不怪她怀疑郦妃,实在是那个女人戏太多。 之前偷情被捉都还能一本正经的演戏,如今为了重新获得她爹爹的宠爱,什么事干不出来。 “看过了。”罗潇潇点头,“早些时候,我就让咱们熟悉的秦太医去看过了,确认郦妃是真的流产。” “啧!”慕白白抿着唇,“先回宫。这事儿父皇知道了吗?” 罗潇潇快步跟在她的身后,飞快的回答,“皇上正在议事,所以暂时没有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不过太后娘娘已经到了郦妃那儿了。” “因为郦妃一直嚷嚷着是宛嫔娘娘推了她,所以宛嫔娘娘现在被禁足在盈春宫。” 罗潇潇怕事情会变得严重,所以亲自跑来萧棠奕这儿找慕白白回去。 “那就先去郦妃那儿。”慕白白脚下变了方向,“娘亲那边你帮我跑一趟,让子峰跟着保护好娘亲,千万别让有心之人乘火打劫。” “公主放心,子峰那边我在出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罗潇潇点头,“子峰就守在宛嫔娘娘的院子门口,谁也不能靠近。” 闻言,慕白白松了口气,“潇潇,幸好有你。” “公主,你说的这是哪里话。”罗潇潇摇头,“半年前,要不是您救了我,我现在哪里还能活在世上。” 慕白白对她有救命之恩,平时又待她不薄。 她自然要报以忠心。 郦妃的宫殿中灯火通明,不停的有端着血水的宫女进进出出,神色仓皇。 慕白白到的时候,宫女们都只匆匆的向她行了个礼,不敢多言。 还是她自己拦了人询问了太后所在,才找了过去。 到了地方,慕白白才发现,来的不仅有太后一人,还有容妃以及其他的妃嫔。 “哟,六公主来了呀?”容妃瞄到慕白白,不怀好意一笑,“来的挺快。” “白白向太后娘娘请安。”慕白白眼神都没给容妃一个,乖巧的向太后请完了安后,才向其他的妃嫔行了礼。 “白白怎么来了?”太后向慕白白招手,“雪那么大,也不多穿点儿,要是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没事儿,白白暖和着呢。”慕白白乖巧的挨着太后坐下,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儿,才奶声奶气的打探情况,“白白听说郦妃娘娘出事了,担心的很,所以才过来看看。” “太后奶奶,郦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第两百三十六章就是我干的 “六公主不知道?”不等太后开口,容妃引言怪气的抢话,“宛嫔和郦妃在御花园里起了争执,将郦妃推倒,害的郦妃没了龙嗣。” “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看着宛嫔和和气气的,没想到下手如此狠毒。” “容妃娘娘这般说,想必是亲眼看到我娘亲推人了?”慕白白插话,“既然亲眼看到,那为何不阻止?” “还是说,容妃娘娘是乐见其成?” “六公主!你可不要乱污蔑人!”容妃坐不住了,激动的起身,“出事的时候御花园里只有宛嫔和郦妃两个人在,我怎么看得到!” “太后娘娘,您可不要听六公主乱说。” “非是臣妾不上前阻止,而是臣妾并不在场。” “若是臣妾当时也在的话,定然不会让宛嫔推了郦妃娘娘!” “既然没看到,容妃娘娘怎么能那么笃定就是我娘亲推的人呢?”慕白白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无辜,“方才白白听容妃娘娘那般肯定,还当容妃娘娘在现场呢。” “你!”容妃被噎,一张脸气的通红,“此事,此事是郦妃亲口所说,难不成还能有假吗?” “而且,当时御花园里就郦妃和宛嫔两个人。要不是宛嫔推的郦妃,难不成是郦妃自己将孩子摔没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谁人不知道郦妃这些年的愿望便是能怀上龙嗣。” “如今她好不容易得偿所愿,怎么可能自己将孩子摔没了?” “六公主,宛嫔是你的母妃,你想要维护她,本宫理解。” “可你也不能因此颠倒是非黑白不是?” “太后娘娘,这次你一定要为郦妃娘娘做主。不然今后后宫中再出现这样的事情,那可如何是好。” “你!”慕白白气的皱眉。 这个容妃,之前在护国寺的时候她放了她一马,回了宫中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在这儿煽风点火。 早知道会这样,当时她就该任由萧棠奕取了她的小命。 “白白。”一直沉默的太后开了口,“容妃说的有道理。” 容妃一听太后都赞同她说的话了,当即得意起来。 “不过,哀家认为此事过于蹊跷,还不能妄下定论。”太后安抚的拍了拍慕白白的小手,悠悠的接着往下说,“后续需要仔细的调查。” “对!”慕白白松了口气,“宫中嫔妃身边向来有宫女太监伺候,御花园中只有郦妃和我娘亲这事本就蹊跷。” “之后定要细细的查。” “臣妾听太后娘娘的。”容妃冷冷的瞥了慕白白一眼,殷勤的冲太后行了礼。 其他的妃嫔在一旁看戏看够了,纷纷告了退。 一直到半夜,郦妃的房中才安静下来。 御医向太后汇报情况。 如之前罗潇潇所说,郦妃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再加上郦妃的底子本就不好,这一摔,今后要怀孩子就很难了。 慕白白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总觉得今天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奇怪,就好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可获利者是谁呢? 按照以前,这样的事儿肯定出自郦妃的手。 可容妃说的没错,郦妃好不容易坏了身孕,不可能为了陷害她娘亲拿孩子做赌注。 “公主,小心。”罗潇潇将差点走进湖里的慕白白拉住,“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差点儿就掉水里了。” “还能想什么。”慕白白叹了口气,“自然是想郦妃和我娘亲的事儿了。 ” 方才她在郦妃的宫里听御医说完便有些坐不住了,于是拉着罗潇潇到御花园里,想看看当时事发的地方。 “你说,我娘亲平时不怎么喜欢来御花园,怎么今天就偏偏来了呢?”慕白白捧着夜明珠蹲在地上,小手指在雪地上划着,“而且你看,事发的这条路很偏僻。” “就算我娘亲是来御花园散步,那也不可能走到这儿。” “公主说的对。”罗潇潇挨着她蹲下,捧着小脸认真的听她分析,“公主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有预谋的将宛嫔娘娘引到了这儿?” “差不多。”慕白白点头,想了想又问,“你说当时出事的时候娘亲和郦妃的身边是没有人伺候的,那在那之前呢?” “还有,既然她们两人身边没有伺候,之后又是谁发现的郦妃被推到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罗潇潇挠头,“当时我一听出事了,就急急忙忙的来找你了。” 慕白白想了想拍掌,“走,咱们回盈春宫,问问娘亲。” 之前她是怕没能第一时间掌控郦妃那边的情况,所以才跑到了郦妃那边。 如今郦妃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而且太后目前也没有仅凭郦妃的一言就定她娘亲的罪,她还有时间调查,她自然是要去问问当事人之一的苏宛了。 同郦妃宫中的热闹比起来,盈春宫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慕白白小跑进了苏宛的小院子,远远的就见着门口守着两个侍卫以及子峰。 “六公主!”子峰本来在打瞌睡,听到脚步声顿时就精神了起来,“你回来了!我都听罗潇潇的话,好好的保护了宛嫔娘娘。” “这期间谁也没去见过宛嫔娘娘。” 慕白白夸了子峰一句,顺手从口袋里摸了颗糖递给他当做奖励。 得了吃的子峰高兴的很,便到一旁坐着吃糖去了。 “娘亲!你睡了吗?”慕白白本是想直接推门进去,结果被门口的两个侍卫拦了下来,“白白有些事情想问你。” 屋内烛光摇曳了一下,随即传来苏宛轻柔的声音。 “就知道你要来,所以等着你呢。”苏宛将门打开,见着她一张小脸冻的发红,心疼不已,“怎么不多加两件衣服。” “我暖和着呢。”慕白白从苏宛灿烂一笑,“娘亲,郦妃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太后奶奶说了,她会细查,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白白……”苏宛叹了口气,“这件事,确实是娘亲做的不对。” 慕白白愣住,她没想到苏宛会是这样的回答,“娘亲,你别说傻话,我不相信你会推郦妃。” “娘亲,你相信我,我和太后奶奶肯定会还你清白的。” “对了,爹爹也会!” “只要你跟我说说在御花园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白白,此事到此为止吧。”苏宛打断慕白白的话,“别再查了,就是娘亲的错。” 第两百三十七章从头说说 不管慕白白怎么劝,苏宛都坚持郦妃是她推的,让慕白白头疼不已。 “潇潇,你怎么看这件事?”慕白白回到自己的房间,觉得怎么想怎么古怪,“你觉得,娘亲真的会推郦妃吗?” “当然不可能!”罗潇潇想也不想的摇头,“宛嫔娘娘的为人大家都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做出推人这样的事情。”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是宛嫔娘娘推了郦妃,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慕白白皱着眉,撑着小脸坐在床边,满脑子都是郦妃和宛嫔的事情。 “呀,这么晚了还没睡呢?”大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踩着懒洋洋的步子跳上了慕白白的膝盖,“等本猫呢?本猫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今晚本猫要和伏虎场的那只大老虎喝酒,要晚些回来。” 说着,大橘还打了个夸张的酒嗝。 “喝酒,喝酒,你就知道喝酒。”慕白白将大橘拎起来,没好气的教训,“自从咱们回宫之后,我看你都快睡在酒窖了。” “大橘,你太颓废了!” “哎呀,在宫中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嘛。”大橘挥了挥爪子,醉醺醺的说,“不喝酒干嘛?” “这样想起来,还是边疆有趣些。” “没事做?”慕白白气的直戳大橘的肥肚子,“你知不知道,郦妃流产了,她陷害娘亲,说是娘亲退的她!” 大橘愣了愣,瞬间酒醒了三分,“有这种事?” “我骗你干嘛!而且当时御花园里就只有娘亲和郦妃两个人。我去问娘亲,娘亲不肯说出真相,急死我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哎呀,你别慌我了!本猫刚喝下去的酒都要被你给晃出来了。” “六公主,你先将大橘放下吧。”罗潇潇看大橘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上前小声的劝,“之前你不是说想今日伺候在宛嫔娘娘身边的宫女吗?” “对。”慕白白连忙将大橘放下,打起了精神,“先去问问跟着娘亲的宫女,搞清楚为什么御花园里只有郦妃和娘亲两个人。” 因为郦妃出了事,所以今天伺候在宛嫔身上的宫女和太监们也被控制了起来。 慕白白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宫女太监们看到慕白白时奇奇下跪求饶。 “六公主饶命呀,小的们真的是奉了宛嫔娘娘的命才退下的,不是故意走开的。” “是呀,六公主,奴婢跟宛嫔娘娘身边伺候多年了,绝不可能做出丢下主子这样的事情。” 慕白白看着跪在眼前的一干宫女太监,蹙眉,“谁说我是来问你们的罪了?” 刚才还在痛哭流涕的宫女和太监们面面相觑,半响才不敢相信的抬头,“六公主不是来责罚奴才们的?” “要罚,也得弄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再罚。”慕白白在罗潇潇搬来的凳子上坐下,扬了扬小巧的下巴,“一个一个说,从我娘亲今日如何会到御花园散步开始……” 同一时间,另一处宫殿中。 萧棠奕带着一身的寒意推开殿中的大门,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 殿中点着烛火,宁静非常。 面具后的目光扫过屋子,最后停留在本该睡了个人的榻上。 “人呢?”萧棠奕将大麾解下,“什么时候回去的?” “回主子,一个时辰之前。”清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单膝跪地,汇报情况,“是盈春宫的人来唤的……” “主子,盈春宫的那位,出事了。” “宛嫔?”萧棠奕喝了口热酒,眉间的寒气才消散了几分,“出了什么事?” 两个时辰前,慕天穹突然差人来唤他到书房里去议事。 这一呆就呆到了现在,出了御书房后他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殿里,自然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据说宛嫔今日在御花园里同郦妃发生了冲突……”清寒微微迟疑,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宛嫔推了郦妃一把……郦妃小产了。” 萧棠奕端着酒杯的动作一顿,“奴才们呢?当时就没人拦着?” 清寒摇头,“据说,当时御花园里只有宛嫔和郦妃两人。” 萧棠奕蹙眉不语。 他们回宫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未听说过郦妃有身孕的事情。 显然此事要么是郦妃有意隐瞒,要么就是郦妃自己也不知情。 不论是哪种情况来说,宛嫔都是不知者无罪。 可偏偏这件事发生在今天…… 萧棠奕想起今日听慕天穹说起的一件事,眸底闪起了一抹寒光。 “慕白白呢?”萧棠奕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此时是在郦妃那边查探情况,还是在御花园?” 清寒惊讶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这两个地方六公主都已经去过了,如今正在盈春宫里,问伺候宛嫔娘娘的宫女和太监的话。” “知道了。”萧棠奕一个轻跃上了屋顶,“我去看看,你们就不用跟了。” 话音落下,萧棠奕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另一边,慕白白也问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宛嫔最近一段时间心情都不太好,夜里还频频做噩梦。 今日她的确是突发奇想到御花园里散步的,路上碰到了郦妃。 郦妃嘛,虽然没有以前受宠了,但已经嚣张跋扈,对着苏宛就是一通冷嘲热讽。 换做是以前,苏宛肯定是不会理会郦妃的挑衅的,可今天她却将跟在身后的宫女和太监给支开了。 再之后,等宫女和太监们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就见郦妃躺在地上,身下全是血了。 “六公主,事情整个的经过就是这样。”宫女小心翼翼的看着慕白白,“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 “你们说娘亲心情不好,还来时做噩梦,此事是从何时开始的?”慕白白揪着细眉,心中懊恼。 她回宫以来,只顾着自己高兴,居然没有注意到宛嫔的异样。 要是她早些察觉,多多关心苏宛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是……月余前。”一个宫女算着日子,“就是公主您去边疆后没多久,娘娘从护国寺回来的时候。” 第两百三十八章国师 “对对对,就是那会儿,我记得国师大人刚刚到宫中,那会儿后宫里的娘娘都吵着让国师为其看相呢。” “国师?”慕白白蹙眉,“宫中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国师?” 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国师也是在六公主去边境的时候进的宫,据说国师大人能呼风唤雨,法力无边,十分厉害。” “对!皇上还亲自接见了国师大人,在同国师大人论道了三天三夜之后,将国师大人留在了宫中。” “论道?还三天三夜?”慕白白一张小脸皱在一起,“什么这么离谱?” 论道这种事情就不是她爹爹能做出来的。 可不管怎么说,她的直觉告诉她,此次宛嫔的异样很有可能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国师有关系。 “行了,我知道了。”慕白白见问的也差不多了,便拍了拍衣摆起身,“你们好好在这儿呆着,等我将事情查清楚了,就命人将你们放出来。” “多谢六公主!”宫女太监们连忙谢恩。 今天要是换了其他人在他们面前说这番话,他们一点儿也不会信。 可慕白白不一样,之前没去边疆的时候,慕白白就深受皇上的宠爱。 如今又在边疆立了功。 这位六公主现在可以说是宫中的大红人,只要她说会将他们放出去,那么他们就一定能活命。 慕白白带着罗潇潇走出宫殿,没冷风吹的一个瑟缩。 “潇潇,咱们当初是不是不该去边境呀?”慕白白看在夜里依旧一片白的雪地,有些茫然,“总感觉,咱们出去这一趟,宫中发生了许多变数。” 罗潇潇抓抓头,她想安慰慕白白,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沉默。 慕白白也没指望罗潇潇一个真正的小孩儿能说些什么,心中叹了口气,刚要往外走,就听身后一阵疾风。 “谁!”慕白白握紧了腰间的小皮鞭,刚要动手,就觉得一直温热的大掌按在了她的头上。 对方不轻不重的按了下,随即便松开了。 “你说是谁?”萧棠奕低沉悦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慕白白一喜,当即收了小皮鞭,“萧棠奕!你怎么来了!不对,是小皇叔,你是不是听说盈春宫发生的事情,所以特意过来帮我的忙?” 慕白白笑的格外灿烂,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着。 “有事就是小皇叔,没事就是萧棠奕?”萧棠奕负着手,似笑非笑的凝着才到他膝盖处的小人。 被拆穿慕白白也不觉得丢脸,反而殷勤的凑上去,“哎呀,咱们都是什么关系了,一个称呼而已。” 如今这样的局面,她是一头雾水,能多一个人帮忙就是好事,她当然要死死的抱紧萧棠奕的大腿了。 “皇叔,你知道我娘亲的事情了吧?”慕白白嘿嘿的扯着萧棠奕的衣摆,拉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刚才我已经问过今日伺候在我娘亲身边的人了,疑点实在是颇多。” “其中我觉得最可疑的,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国师。” “对了,你知道咱们北龙国多了一位国师吗?” 萧棠奕眼底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知道。” 他之所以会决定插手宛嫔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国师。 “原来你知道呀,都不跟我说。”慕白白小声的嘟囔了几句,“你知道国师,可你知道我爹和他论道论了三天三夜吗?” “我刚才听那些宫女太监说起来的时候,都觉得我爹一定是疯了。” “不然就是和太子哥哥一样中了蛊。” “他怎么可能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一听就像是个骗子的人论道?” “我觉得他们说的太夸张了……” “他们说的是真的。”萧棠奕看着前方的积雪,拎着慕白白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到半空中,落到一处积雪稍微浅一些的地方才将人放下。 一直跟在两人后面,被两人忽略的罗潇潇,“……” “什么?”慕白白惊讶抬头,“我爹真的……” 萧棠奕点头,“还有,那位国师并不是来历不明。在我们出发前往边境的时候,北龙的南方遭了旱灾。” “半个月,一滴雨都没下。” “庄稼全部旱死,老百姓们食不果腹。” 慕白白怔楞的张了张口,后面的发展,她觉得不用萧棠奕说她都能猜到个大概了。 她爹爹会如此看中和信任那个国师,一定是在大旱的时候那个国师做了什么事情。 而萧棠奕接下来的话则完全印证了她的猜想。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国师出现了,他做法求雨……” “真下雨了?”慕白白抿唇,“可就算是这样,也有可能是巧合呀。”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能想到的,你爹爹也能想到。你爹将这个国师召到京城之后,便让对方再次做法求雨。” “连续三次,每次都成了。” 慕白白看着萧棠奕竖着的三根手指,一时无言了。 这个世上,竟然能存在她这样可以通兽语的人,那么有个能求雨的好像有没什么奇怪的。 问题就在于,为什么这个国师出现之后她娘亲变得不对劲儿了。 “那之后,你爹爹便十分尊重这位国师,并且下了谕旨为其封了官职。”萧棠奕说着顿了顿,“而不久之后,这位国师夜观星象,说北龙国即将有场大难。” “而引起这张大难的人,此时便在宫中。” 之前慕天穹将他召去商议的便是此事。 关于那个国师说的什么大难,他显然是不信的,甚至他觉得对方的求雨也是一些小把戏。 可慕天穹不同,对此事十分的重视,甚至打算让那个国师做法将引起这次大难的人找出来。 “大难?什么大难?”慕白白有些没反应过来,“小皇叔,我觉得这个国师听起来很像个骗子,你觉得呢?” “骗子不骗子的我不知道。”萧棠奕摇头,“我只知道,他多半是冲着你来的。” “哈?”慕白白惊讶的指着自己,“为什么?” “因为按照那个国师的描述,你也符合条件。”萧棠奕淡淡的回答,“只是你爹爹暂时没想到你身上罢了。” “不过,经过郦妃一事,可就不同了。” 第两百三十九章我帮你 经萧棠奕这样一说,慕白白觉得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 为何苏宛会坚持人是她推的,不让她再继续调查下去。 为什么郦妃会突然流产…… 原来都是因为她。 “那个国师说我就是将要给北龙国引起灾祸的人?”慕白白冷笑,“笑话,本公主可是北龙的福星!” “人言可畏。”萧棠奕淡声的说,“许多时候,事情的本质和真相是如何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如何看。” 慕白白沉默。 是了,萧棠奕这番话很有道理。 先不说那个国师如何在她爹爹面前胡说,光是她能通兽语这件事要是被大家知道了,就肯定会引起恐慌。 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带头说她是异类。 而那个国师只要趁机跳出来,将那什么灾祸之人的名称按在她的头上,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别想说清楚。 “所以,娘亲是想……”慕白白眼眶有些发酸。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宛嫔娘娘是想借由此次之事带着你皇退入冷宫。”萧棠奕抱着臂缓声的分析,“一旦你退入众人的视野,就算国师最后说你是不祥之人,你爹也会留你一条性命。” “才不会!”慕白白反驳,“我爹爹那么疼我,他怎么可能听信一个什么鬼国师的话!” “是吗?”萧棠奕垂眸,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在银色的面具之下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慕天穹在你爹之前,他首先是个帝王。” “一国之君,但着一国无数百姓的性命。” “你觉得,他敢冒这个险吗?” 慕白白哑然了。 这些日子她过的太过顺遂,以至于忘了“君王无情”这四个字。 是了,不管慕天穹现在如何宠她,那都是因为没有涉及到北龙国的利益。 要是真的有一天,她同北龙国的利益站在了对立面,慕天穹还会像现在这样无条件的宠她吗? 慕白白没有答案,也不敢再深想。 “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让娘亲定这个罪。”慕白白吸了吸发酸的鼻尖,“既然那个国师是冲着我来的,我应战便是。” “我娘亲是无辜的……” “而且,你也说了,本来那个国师就针对我,再加上郦妃流产了,娘亲的法子不一定管用。” 萧棠奕看着她白白嫩嫩的小脸,目光里闪过一抹欣赏,“你真要查?可你想清楚了吗?若是查清楚真相,后面国师要是说你就是不祥之人,你可能会丢了性命。” “丢了就丢了。”慕白白梗着脖子,“十八年后,本公主又是一条好汉!” 反正她这一世也是多出来的,她没什么好后悔的。 “呵……”萧棠奕仰头笑出了声,“好一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慕白白从没见过萧棠奕笑成这幅样子,不禁有些奇怪,“你笑什么呀?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萧棠奕垂眸,眸光在雪地的映照之下,竟然显得有些温柔,“这话很合我的心意。” 慕白白眼睛一亮,“小皇叔这意思是,这次会帮我了?” “嗯。”萧棠奕负手出了宫殿,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你爹那边就交给我,你尽管查清楚你娘和郦妃的事情便可。” “好!”慕白白跟着小跑了几步,“小皇叔,你的暗卫可否借我用用?我这儿没人跟我跑腿!” 远远的传来一声萧棠奕的“可”。 听了萧棠奕的答案,慕白白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虽然方才听萧棠奕说的那些事情让她觉得有些害怕,可转念一想,萧棠奕可是整个北龙国公认的战神。 只要她抱紧了萧棠奕的大腿,谁敢动她? “六公主,咱们现在干嘛?”罗潇潇提着裙摆,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过来。 “回盈春宫!”慕白白扬唇,“先吃点儿东西,东奔西走了大半个晚上,饿死了。” 吃饱喝足了,才有精力继续调查嘛。 “好!”罗潇潇见她笑也跟着放松下来,“我这就回去让人准备。” 同一时间,郦妃的宫殿。 温热的房间中,病榻上的郦妃缓缓醒来,她脸色苍白,眼底却没有任何的悲痛,相反带上了一股喜意,“孩子流了?” “流了。”屋内走出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一切都很顺利。” “太好了!”郦妃狂喜,“师父,这次多亏了您。” “小事一桩。”老人在一旁坐下,“原本我之前给你服用的那药,要怀孕就得不停的和男子交换,直到你的身体吸满了阳气,才能真正的受孕。” “可你要受孕也得算准日子,否则你就可能像这次一样怀上的是别人的孩子。” 郦妃咬唇,“如果不是那个慕白白撞破了我的计划,这胎本该是慕天穹的孩子的。我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终于盼来了这个孩子……” “不过若是能用这个孩子的命换了慕白白的性命,本宫也不觉得亏。” “师父,慕天穹那天如何了?他可信你的话?” “哼,由不得他不信。”老者也就是国师抚着胡子,“老夫在他面前连降了三场大雨,他能不信吗?” “只是他对六公主疼爱之深,现在还不是直接说六公主是不祥之人的时候。” “你这孩子流了,也算是打了个好头。” “宛嫔那边,她为了保六公主肯定不会说出真相,只要她在慕天穹面前一认罪。” “便是我站出来说她便是不祥之人的时候。” “好!”郦妃激动的拍掌,“慕白白害我罗家满门,这个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行了,你这刚流了产,情绪不易太过激动。”国师起身,带上披风,遮住一张苍老的脸,“好好休息吧,不久之后,慕白白就会如你所愿,死在这宫中。” 这一夜,雪下的格外大,宫中却并不平静。 萧棠奕和慕天穹在御书房里谈了一整夜,没人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日早上萧王离开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 并且那天早上,慕天穹居然没有上朝。 不知谁将宛嫔推了郦妃导致郦妃流产的事儿传了出来,一时之间朝中众人纷纷猜测后宫中恐怕又要变天了。 第两百四十章真相 慕白白快天亮的时候才睡下,天亮没多久她就醒了。 醒来后她和往常一样,先去慈兴宫给太后请了安,又去给慕天穹请了安。 慕天穹那边因为没上早朝,自然也就没见她。 慕白白只关心了两句,又到御膳房亲自下厨做了些吃的让人给慕天穹送去,便回了盈春宫。 她本是想回去找宛嫔聊聊的,结果刚回去就听说慕君繁来了。 “太子哥哥!”慕白白也好几日没见到慕君繁了,这种时候慕君繁没有避着她反而主动来盈春宫,让她十分的感动。 “白白。”慕君繁正在喝茶,听到她的声音嘴角不自觉的扬起,“请安回来了?” “嗯!”慕白白闷头冲进慕君繁的怀中,抱着慕君繁撒了好一会儿娇,才抬头,“太子哥哥今天怎么过来了,我听说你最近很忙。” “盈春宫出了事,就算再忙,我也是要过来看看的。”慕君繁将她抱到身上,神情严肃的看着她,“昨日怎么不第一时间派人到我殿中来?” “可是和太子哥哥见外了?” “没有!”慕白白连忙摇头,“昨日知道娘亲的事情时也已经是晚上了,我忙着调查,就忘了差人到太子哥哥殿里报信了。” “真是忘了?”慕君繁不信。 “真的!”慕白白心中发甜,谁说君王都无情的,她太子哥哥不还惦记着她吗? “那便好。”慕君繁松了口气,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今日,宫中的情况有些复杂。” “你一个人可不能妄自行动。” “宛嫔娘娘的事情,我已经差人去查了,应该很快便会有消息。” “太子哥哥,你不用担心。”慕白白拉着慕君繁的袖子,笑的开心,“昨晚萧棠奕来过了,他说他会帮我!” 昨日听萧棠奕说了那些事情后,其实她的心是有些凉的。 再加上今天早上慕天穹没有见她。 可现在,那些所有的不安和失落都被慕君繁驱散了。 她知道这个宫中有人是无条件的站在她这一边的。 “真的?”慕君繁有些惊讶,毕竟边疆一路上慕白白和萧棠奕看起来都不太合得来,没想到这次出事萧棠奕竟然会主动提出帮慕白白。 “真的。”慕白白高兴点头,“太子哥哥你别看萧棠奕平时挺讨厌的,其实他人还蛮好呢。” 慕君繁失笑,“真是难得能听到你说皇叔的好话。不过,皇叔肯帮你,我便放心了许多。” 慕君繁没有在盈春宫呆太久,只嘱咐了她有任何需求就差人去他那儿报信,走的时候又留下了暗卫甲一供她差使。 “甲一,你能帮我个忙吗?”慕白白突然灵机一动,“帮我去御花园抓几只动物回来。” “动物?”甲一一脸懵,“六公主你是要何种动物?” “都可以!”慕白白咧嘴,“只要是活的就行!” 昨天她差点儿忘了,御花园里当时除了郦妃和她娘亲外没有第三个人,那也不代表没有其他的“东西”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嘛。 只要她抓几只动物回来问问,不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吗? 甲一领了个奇怪的命令而去,没一会儿便拎着一个麻袋回来了,里面装着几条昏昏欲睡的蛇。 “六公主,雪太大了,御花园里能找到的动物只有它们了。”甲一将麻袋放下,有些郁闷。 他堂堂太子座下的暗卫,如今居然跟着一个小孩儿在御花园里刨土抓蛇。 这事儿要是被其他暗卫知道了的话,还不得把他笑死。 蛇正在冬眠,此时被人挖出来了浑身都软绵绵的一点儿攻击力都没有。 慕白白蹲着,伸手戳了戳它们,满意点头,“它们就可以了!” “六公主,你抓这些蛇要干什么?”甲一忍不住好奇,他是奉了太子的命来辅佐慕白白调查宛嫔的事情的。 “这个呀……”慕白白冲他神秘一笑,“秘密。” 子峰和罗潇潇两人将甲一赶了出去,然后一左一右跟门神一样守在慕白白的门口。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她自己了,慕白白才开口问那几条蛇,“小蛇蛇,昨日里你们在御花园里,可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呀?” “兽主……”几条蛇懒洋洋的抬起头冲慕白白点了点,“吉祥。” “嗯嗯,免礼。”慕白白摆手,“你先回答我的……” “昨日,我们在御花园里冬眠。”蛇慢悠悠的顺着往下说,“什么都没听到。” 慕白白,“……” 它们这树懒式的反应让她有点儿糟心呀。 “你们再想想,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就昨天,下午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两个女人的声音。” 慕白白试图唤起它们的记忆。 几条蛇像是累了,直接垂下脑袋,趴在地上,有力气无力的吐着蛇信子,“啊……兽主你这样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儿。” “有个女人的声音很难听,把我吵醒了。” “好像是唉……”一只青色的蛇插嘴,“我也想起来了,那个女人嘴里好像不停的说着宛嫔还有什么,记不清楚了,反正都是些难听的话。” 慕白白精神一震,没错了,那个女人肯定是郦妃。 “对对对。”一条黑蛇仰起头,“那个女人可坏了,走我冬眠的地方过吵醒了我,还诬陷我吓到了她。” “我就冲她吐了蛇信子,看着她吓得摔了一跤。” “哈哈哈!” “她摔了一跤!”慕白白瞪眼,“是你吓的!” “对呀!”黑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意的点头,“千真万确!当时还有个人在旁边看着呢,兽主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那人确认。” “我想想,那个人穿了一身蓝色的裙子,长的挺漂亮。” 蓝色的裙子! 昨天苏宛穿的不就是蓝色的宫裙吗? 慕白白惊喜不已,没想到这么快就搞清楚了事情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郦妃自己被蛇吓到摔倒了,然后她反将错怪在她娘亲的身上。 等等! 可郦妃如何笃定她娘亲不会反驳呢? 慕白白抹着下巴陷入沉思。 第两百四十一章郦妃和国师是同伙 “兽主,可还有其他要问的?”黑蛇晃了晃脑袋,仿佛刚才说那些话已经用尽了它所有的力气,“要是没有了的话,可否放我们几个回去接着睡?” 另外几只蛇已经眯起了眼睛,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模样。 “没了,没了。”慕白白摆手,“你们走吧。” “好的。”黑蛇点点头,倏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抬头,“兽主,可否让你的下人送我们回去?” “这天太冷了……” 慕白白,“……”不愧是冬眠的蛇。 她又喊了在门口候着的甲一进来,命他将几只蛇送回御花园去。 “六公主,问的怎么样了?”罗潇潇和子峰等甲一一走,就好奇的凑了上来,“有没有收获?” “收获自然是有的。”慕白白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小短腿,“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想不通。” “啊?”罗潇潇和子峰互看一眼,两人都知道以他们的脑袋是帮不上慕白白什么忙的,于是索性给她出主意,“那公主你要不去找王爷问问吧。” “王爷不是已经答应要帮咱们了吗?” “既然他答应要帮忙,那你有想不通的地方去找他,也可以呀。” 慕白白眼睛一亮,“你说的对!正好我还想问问萧棠奕我爹爹那边的情况。” 说做就做,慕白白抱着一旁还在睡懒觉的大橘就往萧棠奕的宫殿跑。 可怜的大橘被冷风吹的惨叫一声,“喵!慕白白,你要谋杀本猫吗?好冷!” “你赶紧把本猫放回温暖的屋子里。” “否则本猫就不要你这个铲屎官了!” “哎呀,大橘你不要老是躺在屋子里睡懒觉,这几天你都长胖了好多。”慕白白抹着大橘油光水滑的毛皮,哄猫,“娘亲平日里待你不薄,她出事了,你好歹也要出点儿力是不是?” “本猫没说不出力,可你要去见萧棠奕,带上本猫算个怎么回事!”大橘不瞒的抗议,“难不成,你怕萧棠奕!” “谁说我怕他了!”慕白白一本正经的反驳,“我这不是觉得就到单独去见他,有些尴尬嘛。” “带上你,好歹有个伴儿不是。” “鬼才信你的话。”大橘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前些日子你天天往萧棠奕的宫殿里钻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觉得尴尬呢?” 慕白白干笑着蹭了蹭鼻尖。 确实被大橘说中了。 这还是她回宫后第一次因为正事去见萧棠奕。 平时她在萧棠奕面前撒泼打滚惯了,突然正式起来多少还有些不太习惯呢。 她运气不错,到萧棠奕的宫殿时,对方正在用早膳。 罕见的今天萧棠奕居然穿了一身银色的袍子,同他面上银色的面具还挺搭。 “呀,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慕白白看着他就习惯性的打趣,“你居然换下你那万年不变的玄衣。” “该不会是特意为了见什么人换的吧?” 萧棠奕放下手中的碗筷,接过一旁暗卫递上的手巾,慢条斯理的擦嘴,“有事?” “昂。”慕白白目光在桌上基本上没怎么动过的早点上扫了一圈儿,也不嫌弃,抓了两块点心就往嘴里塞,边嚼边说,“我弄清楚昨天在御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郦妃根本不是我娘推的,是她自己被蛇吓着了摔的。” 萧棠奕无声的扬了扬眉,“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怀疑郦妃和国师之间有关系。”慕白白含含糊糊的回答,“虽然还没有证据,但是我的直觉是这样告诉我的。” 刚才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郦妃那般有恃无恐的冤枉她娘亲。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答案。 那就是郦妃和国师联手,让国师对她娘亲做了什么,以至于她娘亲对她可能是“不祥之人”这件事耿耿于怀。 而郦妃则抓紧这个机会陷害她娘亲。 只是目前她还不确定,郦妃有没有将自己流产这件事也算计在内。 如果是的话,她只想感叹一句,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呀。 “喂喂喂,别光顾着你自己吃。”大橘坐在她的怀里直吸溜口水,“给本猫也拿一块,本猫要肉馅儿的饼。” 慕白白将自己刚拿到手的点心分了大橘一半,抽空看了一直沉默的萧棠奕一眼,“你觉得呢?” 一旁的清寒悄悄的瞄了一眼自家的主子,他觉得六公主的这个推测简直一点儿根据都没有,听起来甚至有几分天方夜谭的味道,不知道他家主子会怎么回答。 “有可能。”萧棠奕颔首表示赞同,“国师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我也怀疑过他和后宫之中的人有所联系,只是没怀疑到郦妃的身上罢了。” 清寒,“……” “那你原本怀疑的是谁?”慕白白严肃的拎着眉头。 萧棠奕抬眸看了她一眼,回答,“容妃。” 慕白白瞬间恍然了,之前容妃在护国寺的时候就想杀她,很有可能做出勾结外人给她定罪的事儿。 “不过听你刚才所说,我觉得郦妃的可能性更大。”萧棠奕放下手巾,淡声的开口,“你可知,郦妃入宫多年为何一直没有子嗣?” 慕白白一怔,摇头。 她才四岁半,这种宫中的秘事她哪里知道。 很快,萧棠奕给了她答案。 “因为郦妃本不能生育。” “什么!”慕白白倒吸一口冷气,“可是,她确实流产了呀!难道说,那些御医都被她收买了?” 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许多可能,每一种都让她惊心不已。 “当然不是。”萧棠奕摇头,“我差人去查过,郦妃此次的确是流产,并无作假。” “那……她之前不能生育的事儿是误诊?”慕白白挠头,“不过,郦妃能不能生育,和她同国师是不是同伙有什么关系啊?” 萧棠奕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半响才悠悠然的回答,“不知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有关。” 慕白白,“……” 这和她方才的答案简直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正想再说点儿什么就听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第两百四十二章萧棠奕出场 慕白白好奇的回头,心想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萧棠奕的寝宫里这样走路,随即便见一个和她差不过个头的小人儿出现在了门口。 那小人可能也没想到屋子里除了萧棠奕还有其他人,同慕白白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才响亮的冲萧棠奕喊了一声“哥!”。 “哥哥!她是谁呀!”萧棠棠短手短脚的跑到萧棠奕的跟前,一脸戒备的盯着慕白白,那模样就像是防贼一样。 “哥?”慕白白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了幻听,“你喊他哥?” “哼哼,不然呢!”萧棠棠得意的插着腰,一双同萧棠奕一模一样的凤眼上下打量着慕白白,“你谁呀,怎么能和我哥哥一张桌子吃饭?” 气死了,她一年到头能和她哥哥一张桌子吃饭的机会都没多少。 “我,我是六公主呀。”慕白白下意识的回答。 “六公主!”萧棠棠闻言表情立刻变了,方才的戒备瞬间消失不见,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闪着兴趣的光芒,“你就是那个六公主慕白白!我听说过你的故事!” “据说你破了京城儿童丢失的案子!” “还帮着咱们北龙国军打败了南轩!” “是不是真的!” “啊?”迎上萧棠棠炙热的视线,慕白白有些不好意思,“算,算是吧……” “天呀!”萧棠棠立刻丢下自家哥哥,往慕白白的跟前奔,“你好厉害!” “可以教教我你是怎么办到的吗?” “我还听说,就连宫中的那只大老虎都怕你!” “萧棠棠,过来!”萧棠奕无奈扶额,拎着萧棠棠的衣领将小人拖到跟前,“不许对公主无礼。” 慕白白看着他拎萧棠棠的姿势有些眼熟,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萧棠奕平日里不就是这样拎她的吗? 一时有些无语。 萧棠棠可没有慕白白老实,又或许是自小就面对着萧棠奕那张银色的面具,对他是一点儿都不怕,挥着小短手疯狂的挣扎着,“我哪里有对公主无礼了!“ “哥你放开我,让我和公主说几句话!” “我早就想见见公主本人了!” “清寒。”萧棠奕被萧棠棠吵得头疼,直接将人丢给了一旁的清寒,“带她出去。” “唉!不要呀!”萧棠棠还在使劲儿的冲慕白白挥手,“六公主!一会儿你和我哥说完话别急着走呀!我在外面等你!” 清寒抱着萧棠棠离开,屋子里渐渐的安静下来。 慕白白怔楞的回头,惊讶的回头,“你妹妹?” 萧棠奕沉默不答。 慕白白干笑了两声,“呵呵,性格挺活泼呀……刚才咱们说到哪里了来着?” “国师和郦妃那边,我会想办法去验证。”萧棠奕抱臂凝着她,面具之下一双剑眉紧紧的拧着,“你先回去吧,这几日尽量不要落单。” 慕白白猛然回神,“你觉得有人会对我不利?” “不排除这个可能。”萧棠奕点了点头。 慕白白,“……” 从萧棠奕的宫殿出来,慕白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都是方才萧棠奕的那番话。 若是郦妃和国师之间真的有关系,那么这次她若是揭露了郦妃和国师,他们必定会狗急跳墙。 “啧,大橘你说宫中怎么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慕白白抿唇,“烦人。” “你在说什么?”大橘仰头看她,“这可是皇宫,为了荣华富贵,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愚蠢的人类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可我又不想要这些……”慕白白小声的嘟囔,她一开始会讨好慕天穹,不过是会了活命而已。 哪里知道阴差阳错,自己反而成了慕天穹宠爱的女儿。 “唉,我还想念边境……”慕白白叹口气,“你说生辰的时候我向爹爹许愿去边境,爹爹会不会同意?” “反正那个国师都在他面前乱说我是什么不祥之人,那我索性就走的远远的,带着我娘亲还有潇潇和子峰。” “你这个想法很不错,可宫中的人不见得会放了你。”大橘打了个哈欠,“慕白白,身不由己四个大字你知道怎么写吗?” 慕白白,“……” “六公主!”萧棠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乐呵呵的冲她跑来,“六公主!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呀!” “萧……”慕白白看着眼前格外热情的小人,有些招架不住。 “你叫我萧棠棠就可以了。”萧棠棠笑的灿烂,看着慕白白的表情一脸崇拜,“嘿嘿,六公主你现在是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呀?” “啊?”慕白白一愣,想说这皇宫她应该会比较熟,可看着萧棠棠那张灿烂的笑脸,不知道怎么的她有些不忍拒绝,便点了头,“我回盈春宫。” “盈春宫!我知道呀!”萧棠棠高兴的拍大腿,“那是宛嫔娘娘的寝宫,上个月我来宫中的时候还去玩儿过。” “只可惜那时候六公主你不在。” “不过我听宛嫔娘娘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 “六公主,你能不能收我当徒弟呀!” 慕白白,“!!!” “这个人类怎么这么聒噪?”大橘不耐烦的“喵”了一声,“她真的是萧棠奕的妹妹吗?该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虽然大橘的评论有些毒舌了,不过慕白白是赞同的。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萧棠棠和萧棠奕的性格简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六公主,好不好嘛。”萧棠棠见慕白白不回答,以为她是不乐意,挽着她的胳膊使劲儿的撒娇,“你收我当徒弟,我很能干的。我可以让我哥的暗卫帮你做事!” “我还可以让我哥帮你打架!” “总之,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让我哥帮你!” “……”慕白白嘴角抽了抽,干笑着吐槽,“你这说的都是你哥的用处呀……” 萧棠棠抓头,“是吗?” “咳咳……收徒弟什么的就算了。”见她一张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慕白白开口,“我们做朋友吧。” “朋友?”萧棠棠眨巴着眼睛,怔楞的看着慕白白。 第两百四十三章国师就是神棍 “是呀!朋友。”慕白白见萧棠棠模样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但你要是想听一些我去边境时遇到的趣事的话,可以随时来盈春宫找我。” “嗯……不过这两日的话你最好暂时别来,最近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天呀!”萧棠棠捂着自己的小脸,激动不已,“我是不是在做梦!六公主居然说我可以和她做朋友!有没有人来掐我一下!” 慕白白,“……” “这孩子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大橘十分无语。 慕白白捂着大橘的嘴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笑眯眯的冲萧棠棠挥手告别。 “六公主人好好……”萧棠棠站在原地,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 出来的萧棠奕正好听到这句话,“……” “哥!你怎么不跟我说你和六公主的关系这么好!”萧棠棠察觉到自家哥哥的气息,叉腰转身,“你还骗我说你不认识六公主!” 萧棠奕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不否认。 “哼!要知道你不仅认识六公主还和她关系这么好的话,我早就进宫来找你了!”萧棠棠哼哼,随即又灿烂一笑,“不过刚才六公主说我以后可以随时去找她。” “以后可以去找她,但是这几天不行。”萧棠奕拎着自家妹妹的衣领,转身,“这几日,你给我老实的待在殿中,哪里也别去。” 郦妃和国师的事情还没弄清楚,以萧棠棠爱惹事的性子,很有可能会被误伤。 “为什么!”萧棠棠不满的抗议。 “没有为什么。”萧棠奕冷酷无情的镇压,“不满意就滚出宫去。” 萧棠棠瞬间哑了。 算了,能见到六公主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还是忍忍吧。 …… 慕白白回到盈春宫都还有些没缓过劲儿来。 萧棠棠给她的震撼太过强烈,她是怎么都没法将其和一天到晚都带着一副冷冰冰面具的萧棠奕联系在一起。 “大橘,你对萧棠奕的事情知道多少?”慕白白忍不住好奇的发问,“之前我只听说萧棠奕是老祖宗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没听说他有个妹妹呀……” 那会儿她还以为萧棠奕是孤儿呢。 “谁知道呢。”大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在穿上滚了一圈儿。 见从它这儿问不出什么来,慕白白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吃了饭,睡了个午觉,便精神十足的去找苏宛了。 如今事情逐渐清晰,她打算好好的和苏宛聊一聊。 “娘亲!”慕白白端着自己做的点心,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进苏宛的院子里。 郦妃流产的消息已经捅到了慕天穹那儿,虽然慕天穹还没说要如何处置苏宛,但是今天盈春宫里就多了几个陌生的太监。 据说是内务府的管事太监。 一进院子的门,慕白白就看到几个太监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呀,六公主来的这么早呀。”那几个太监看到她要笑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才不急不慢的起身向她行了个礼。 姿态是十足十的敷衍。 “奴才,给六公主请安了。” 慕白白只当没有看出他们的敷衍,笑眯眯的冲他们挥手,“免礼,几位公公在此处辛苦了,我差人准备了一些点心,稍后就送到。” 未来几日,她免不了要在外奔波调查真相。 到时候这盈春宫里,没有能说话做主的人。 要是这些内务府的太监想要兴风作浪,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所以,她先给他们几分面子总是没错的。 她不求他们能站在她这边,只求在事情没彻底查清楚之前,他们不要给她添乱。 “六公主客气了。”带头的太监扯着一脸的假笑,“小的们都是奉公办事,哪里来的辛苦一说。” “再者,这盈春宫里安安静静的,宛嫔娘娘也不吵不闹,小的们轻松的很。” 慕白白早就在宫中混成了人精,听着几个内务府太监的话,就知道他们这是暂时没有惹事的打算,心中松了口气。 她又同内务府的太监寒暄了几句,才端着自己亲手做的点心敲开了苏宛的门。 “娘亲,我来看你了!” 只一个晚上的时间,苏宛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像风一吹就能倒一样,让慕白白心疼不已。 “娘亲,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慕白白红了眼眶,“你看看你,别等我证明你清白时你人都病倒了!” “白白……”苏宛叹气,“昨日娘亲不是同你说了,让你别管这件事吗?郦妃没有说谎,就是……” “就是什么!”慕白白气呼呼的反驳,“我已经查到了,分明是郦妃自己被蛇吓到摔倒了诬陷你!” 苏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当时明明……”没有人在场。 “我怎么知道的娘亲你就不用管了。”慕白白吸了吸有些泛酸的鼻尖,“反正我现在已经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你为什么要认罪了。” 苏宛震惊的看着慕白白,再顾不得什么规矩,连忙蹲下身,压低了声音,难得用严肃的表情看着慕白白,“白白,你别乱来,这次的事情不像你之前遇到的那样。” “这次……皇上他很有可能不会站在你这边……” 苏宛不知道要如何向慕白白说明,只艰难的抿着唇。 然而慕白白听完却十分的淡定,“我知道。” “你知道?”苏宛怔愣的看着慕白白。 “是呀。”慕白白点头,“我不是说我已经知道娘亲你为什么要认罪了吗?因为国师说我是不祥之人,娘亲你想要保我。” 苏宛哑然的张了张口,她看着一脸平静的慕白白,莫名的松了口气。 她知道慕白白与寻常孩子不同,可作为母亲她还是想要保护她。 然而现在她却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 “娘亲,那个国师就是个神棍。”慕白白牵着苏宛的手安慰,“萧棠奕……也就是皇叔啦,他答应帮我了。” “我们会一起揭穿那个神棍!所以,娘亲,你别认罪。” 第两百四十四章生辰宴 慕白白的嗓音已经带上了浓厚的鼻音,苏宛听的心头阵阵发酸,再忍不住一把将慕白白抱进了怀中。 “好……好……娘亲都听你的。” “娘亲不认罪……” 听苏宛这么说,慕白白也有些绷不住了,皱了皱鼻子小声的抽泣起来,“娘亲,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会想办法离开宫中,去外面避避风头。” 昨晚其实她想了挺多。 苏宛的想法不能猜,她的年纪还太小,苏宛怕她太小承受太多的恩重被推到风口浪尖,总有一日会出事。 所以,这次苏宛会主动将事情认下来,就是想牺牲自己为她创造一个机会。 一个既可以躲过国师又可以永绝后患的机会。 “白白……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苏宛心软不已,“娘亲只是担心你……” “白白明白的。”慕白白乖巧的点头,“娘亲的担心,白白都知道。但是白白不想娘亲牺牲自己。” “白白会想办法……” 慕白白从苏宛的房间离开时,一双眼睛红肿的跟兔子眼一样。 等在外面的罗潇潇和子峰看了惊讶不已。 “公主,你眼睛怎么弄成这样了?”子峰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你是被宛嫔娘娘揍了吗?” “你才被揍了。”慕白白无语的白了子峰一眼,“你跟着我出来干什么,还不进去守着我娘亲。” “小心点儿那几个内务府的太监!” “哦。”子峰挠头,“那几个太监挺安分的。” “目前为止是安分,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突然发难。”慕白白蹙眉,“而且我马上就要对付那个国师了,万一他暗地里对娘亲下毒手怎么办?” 子峰似懂非懂的点头,不过还是按照她的吩咐回了宛嫔的院子里。 “六公主,你已经想到法子怎么对付国师和郦妃了吗?”罗潇潇这两日一直跟在慕白白的身边,大致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咱们现在还没有证据,就算说出来,可能也没几个人相信……” “你说的没错。”慕白白点头,“既然说出来没人信,那么我就一样一样的揭露出那个国师的谎言就行了。” 不久之后就是她的生辰,她准备在那时候动手。 后宫和朝堂上,所有人都在等着慕天穹处置苏宛。 然而慕天穹就像是忘了这件事一样,没有让人将苏宛打进冷宫,也没有开口说苏宛能出盈春宫。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慕白白的生辰。 原本,慕白白的生辰是要大办一场的,毕竟她是慕天穹最宠爱的小女儿。 谁只知道中间突然出了郦妃流产的事情,以至于如今慕白白在宫中的位置十分的尴尬。 最后还是慕天穹开了口照常举办,宫中的人心里才有了底,迅速的为慕白白操办起来。 她生辰的当天,苏宛也被允许出了盈春宫。 后花园中,后宫众人齐坐,却没有几个人是真心的为了慕白白的生辰而高兴。 “白白,过了这个生辰,你就五岁了,长大一岁,今后做事要更加稳重些。”慕天穹看着跟前端端正正跪着的小人,有些感慨。 想招手让慕白白到近前来,又想起了国师的话,眸光暗了暗。 “白白谨遵爹爹圣旨。”慕白白乖巧的应了一声。 慕天穹满意颔首,刚要让她退下,一旁的国师突然起身。 “启禀皇上,臣有要事请奏。”国师佝偻着身子,一身黑袍,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这还是慕白白第一次见到这个所谓的国师,不过对对方会突然站出来一点儿也不惊讶。 甚至,她已经知道了对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原因无他,都是她和萧棠奕计划好的。 “今日是六公主的寿辰,不谈国事。”慕天穹不悦蹙眉,“有事明日再奏。” “皇上!此事事关国之根本,拖延不得!”国事坚持,“并且,此事也关系到六公主!” 慕天穹神色倏的冷了下来,“国事,朕让你明日再奏,你听不见吗?” 他虽然相信国事,但是依旧不允许国事违逆他。 不管如何,他才是真龙天子。 世上无人能站在他之上。 “皇上!”然而国师是铁了心要在今天对慕白白动手,即使是激怒慕天穹他也在所不惜,“臣不久前再次观了天象,终于推算出了那位将要影响北龙国国运的‘不祥之人’的身份!” 关于“不祥之人”的事情,虽然慕天穹和国师没有在明面上谈论过,但是后宫中的人们多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 此时见国师这样说,众人神色各异。 “国师……”一直沉默的太后突然开了口,“今日是六公主的寿辰,你却在说什么不祥之人,所谓何意?” “哀家知你有呼风唤雨之本事,可你既然进了宫,便要守宫里的规矩,怎可目无尊卑?” “太后娘娘!”郦妃突然站起来,“臣妾认为,六公主的生辰同国师所说之事比起来简直无足轻重。” “要是耽搁了处理那不祥之人,为北龙国引来灾祸,太后娘娘担当的起吗?” “大胆!”太后蹙眉,“郦妃,此处哪里有你插话的份!” 自从郦妃流产后,慕天穹便去郦妃那儿的次数越发多了,渐渐的她又有了复宠的趋势。 “太后娘娘赎罪……”郦妃敷衍的行了个礼,“只是臣妾才失去了孩子,心中愤怒。国师曾经说过,臣妾会失去腹中的孩子,也是受那么不祥之人的影响。” “要是一日不除掉那不祥之人,大到整个北龙国,小到后宫,都不会安宁。” 一众嫔妃们小声的讨论起来。 这后宫中,嫔妃们最怕的就是有了子嗣突然又没了,她们谁也不想像郦妃那样。 “臣妾觉得郦妃娘娘所言极是。”看好其的容妃悠悠的开了口,“皇上,太后,此事关系重大,就让国师说吧。” “说完了,处理完了,再为六公主庆贺生辰,也为时不晚呀。” “六公主,你说是吧?” 慕白白这个被忽略已经的生辰主人恍惚的抬头,“啊?对对对,容妃说的是,爹爹,太后奶奶,你们就让国师说吧。” 第两百四十五章你的六公主自有安排 “哥!你和六公主不是关系很好吗?你快帮她说说话呀!”一旁的萧棠棠着急的不行,一个劲儿的扯正悠悠然喝酒的萧棠奕的袖子,“那个国师一看就不安好心。” “还有那个郦妃和容妃。” “最近我在宫中听说了不少关于她们的事情,她们和六公主都有仇,所以才为那个国师说话。” “偏偏六公主还不阻止……” “哥哥!你别喝了!” 萧棠棠看萧棠奕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便急的要去夺他的酒杯。 结果被萧棠奕避开了。 “坐好。”萧棠奕一手将萧棠奕按回了位置,“看下去。” “我哪里还看的下去!”萧棠棠不满的使劲儿挣扎,可就算她再怎么挣扎,萧棠奕依旧能用一只大掌轻易的制服她,“不用想都知道那个国师要说六公主是什么不祥之人。” “然后让皇上将六公主打入冷宫之类的。” “我们和六公主是朋友,怎么能见死不救!” 实在是被她闹腾的没办法,萧棠奕索性点了她的穴道。 “你能想到的,你以为六公主想不到吗?”萧棠奕将萧棠棠的小脑袋转向前方,“看着吧,你的六公主自有安排。” 萧棠奕说到这个地步, 萧棠棠才反应过来,她好像瞎操心了。 在看花园的前方,慕天穹因为慕白白的话神色稍稍和缓,只是看着国师的眼神依旧不悦,“国师,朕希望你记住。” “朕能封你为国师,自然也能废了你。” 国师被慕天穹冰冷的眼神看的哆嗦了一下,可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谢皇上圣恩,臣所做之事都是为了北龙国,问心无愧。” “臣之前观天象,推演出北龙将遭遇一场浩劫。” “之前的旱灾和战乱,便是上天给北龙的征兆。” “居然是这样……”容妃夸张的惊呼,幸灾乐祸的看了慕白白一眼,“那请问国师,这浩劫可有解法?” “年前的时候,本宫曾和太后一起到护国寺祈福,难道没有作用吗?” “若是一般的劫难,祈福自然是有用的。”国师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可此次的浩劫是因为一个人引起。” “所以,若是不将那人除去,北龙国便无法避开此次浩劫。” “都时候,生灵涂炭,万千百姓都会置身于水声火热之中……” “既然如此,那必定是要将那人除去了!”容妃立刻接话,“之前国师说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还请国师将那人指出来,让皇上早些为名除害。” 慕白白垂着头,听着国师和容妃的一唱一和,心中冷笑。 之前她还想着,这国师和郦妃也就是打算将将她弄回冷宫之类的。 如今看来,分明是冲着她性命来的。 既然这样,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不祥之人,便是六公主。”国师见铺垫的差不多了,才一脸沉痛的开口,“皇上,微臣知道,六公主最得您的宠爱。” “可六公主关系到国运,还希望皇上放下私情。” “为北龙国的国民多多考虑。” “不可能!”苏宛激动的起身,“白白不是什么不祥之人!” “宛嫔娘娘,你身为人母,维护血脉之情,我能理解。”国师叹了口气,“可我问你,六公主是否四岁之前都异于常人?” 苏宛被问的一噎。 慕白白之前“脑子有问题”这事儿宫中的人都是知道的,一时之间所有人看慕白白的眼神都微妙起来。 “那是因为六公主非常人,三魂七魄不足,所以才会痴痴傻傻。”国师煞有介事的摸着胡子胡说八道,“如今,她能恢复正常,完全是因为受到北龙国国运的滋养。” 慕白白扬眉,心想这个国师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国师的意思是,咱们北龙国的国运成了六公主的养料?”容妃捂唇,“并且,随着六公主长大,国运还会被消耗的越来越多?” “是也。”国师满意点头,“容妃娘娘理解的非常正确。这也是为何我说此事迫在眉睫的原因。” “还请皇上下旨!” 慕天穹拎眉不语,一张冷冽的俊脸看不出太多的情绪,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白白,对于国师的说法,你可有什么想说的?”慕天穹沉默许久,突然开口。 慕白白挺了挺背脊,“回爹爹,没有。” 苏宛和萧棠棠同时因为她的回答露出紧张的神情。 “不过,关于国师的身份,我却有些想说的。”慕白白大喘气的接着说,“自听说国师有呼风唤雨之能后,白白便对国师十分好奇。” “心血来潮之际,让人去了国师的家乡,想为国师修碑遭庙。” “可没想到,听说了一些关于国师的事情。” 国师和表情微微一变。 “哦?”慕天穹扬眉,“说来听听。” “白白看国师胡子白了头发也白了,以为国师年纪已经很大了……” “六公主,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容妃故意插话,“国师已近天人,岁数可比你想的大。” “是吗?”白白冲容妃咧嘴一笑,“那为何国师的家乡人都说国师才而立之年呢?” 容妃面上的笑容僵住,花园中的众人更是惊呼不已。 “这怎么可能?” “国师看起来比我太爷爷还老,怎么可能才而立之年。” “是呀……不可能……” 议论声中,郦妃惊愕的看着国师,面色逐渐变了。 “各位娘娘不信?白白起初也是不信的。”慕白白负着手,奶声奶气的开口,“可是国师家乡的人就是这么说的。” “其中一位,还是国师的邻居,说亲眼看着国师长大。” “说国师在弱冠时,沉迷于炼丹术,且走火入魔,没几年的功夫整个人就迅速的衰老。” “在那之后,国师便闭门不出。” “那位邻居最后一次见到国师时,国师已经满头白发,佝偻着身子,像个百岁老人。” “胡说八道!”国师一张脸涨的通红,“我乃修道之人,一直在深山中修行,只于草木为伴,何来什么邻居,更没有故乡!” 第两百四十六章神医谷学艺 “是吗?张二狗。”慕白白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你的意思是,本公主诬陷你了?” “张二狗”三个字一出,国师的一张老脸气的顿时扭曲起来。 “白白,张二狗是谁?”听了许久的慕天穹终于出声。 “回爹爹,张二狗乃是国师的本名。”慕白白乖巧的向慕天穹行了礼,继续说着萧棠奕的暗卫不久前才查到的这些事情,“张二狗原本是锦州人士,这些到锦州当地都可查到,白白句句属实。” “放屁!”国师愤怒的瞪着慕白白,连装都顾不上装了,“我乃国师,你休要想污蔑我。” “国师大人,是真是假都不是你我说的算的。”慕白白笑的灿烂,“父皇自有决断。” “驭胜。”慕天穹淡声开口,“朕命你即刻前往锦州一趟,查查公主所说是否属实。” 一旁全程看热闹看的起劲儿的驭胜,“……” 他不想在这时候出公差呀! 他还要陪江瑶呢! 驭胜幽怨的瞪了慕白白一眼。 慕白白冲他回了个灿烂的笑容。 皇命难为,驭胜再不愿意,还是上前抱拳领了命。 “白白,你可还有要说的?”慕天穹下完了命令,再次看向慕白白。 “还有!”慕白白打了个响指,就见子峰压着一个侍卫上前。 众人都还在一脸莫名的时候,旁边的郦妃瞬间变了脸色。 她转身想要逃,却被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拦去了去路。 “郦妃娘娘,想去何处?”清寒将人拦着,面色冰冷,“要走也先听完六公主的话再走呀。” 郦妃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慕白白居然将那个人找来了。 而且……国师的身份若是真如慕白白所说的那样。 那么她这些年来服的药岂不是都是假的? 难怪她坚持按照国师所说的做,却一直都无法受孕,直到最近。 郦妃死死的咬着下唇,脸色逐渐苍白。 “此人又是何人?”慕天穹看着被子峰押着跪在地上的侍卫,蹙眉。 慕白白心中回答那是郦妃的情夫,可面上她却不敢这么说。 毕竟,此时御花园中坐满了后宫中所有的嫔妃。 她要是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慕天穹被戴绿帽子了,那慕天穹岂不是一点儿脸面都没了? 她好歹还是要给她爹爹留点儿脸面的。 “此人之事,可否让白白只同爹爹一个人说?”慕白白想了想开口,“此事,事关重大,不易让知道的人太多。” 慕天穹微微敛眉,想了想点头,示意她上前。 慕白白松了口气,迈着小步子,上前走到慕天穹的耳边,小声的将郦妃和这个侍卫偷情的事情说了一遍。 并且交上了从侍卫那儿搜到的东西。 慕天穹听完,脸色以众人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众人一边好奇慕白白到底跟慕天穹说了一些什么,一边惧怕于慕天穹的威仪,不敢讨论。 就这样,御花园里陷入了瞬间的安静。 “来人。”过了不知道许久,黑着脸的慕天穹才突然开口下令,“将此人押入天牢,再将郦妃打入冷宫。 那侍卫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对于自己被打入天牢一事不做任何的反应。 只有郦妃还在不甘心的哭喊着。 “皇上,臣妾是愿望的……”郦妃哭的可怜,“不管六公主跟皇上说了什么,都是假的……” “皇上……” 此时,郦妃已经顾不得之前国师说的那些是不是偏自己的了。 她只知道,要想保命,那就绝对不能承认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整个御花园都回荡着郦妃的哭喊声,然而慕天穹始终无动于衷,直到郦妃被拖远了,才抬眸看向一旁已经看傻了的国师。 国师装神弄鬼多年,骗了无数人,可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对上慕天穹那双杀伐果决的眼睛时,一时觉得有些腿软。 “国师,也先到天牢里住些时日吧。”慕天穹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国师本想求饶,却被他冻了个哆嗦。 直到被侍卫拉出御花园,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局面迅速翻转。 看好戏的众人都蒙了,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白,今日是你的生辰,朕扫了你的兴,自当向你赔罪。”慕天穹再看向慕白白的时候,目光已经缓和了不少。 其实自从国师出现以来,他就对国师有许多怀疑的地方。 奈何,驭胜不在,他派去调查国师来历的人均没有查出任何的异样。 这般他才勉强的将国师留在了宫中。 慕白白这次,也算是为他解决了个大麻烦。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为之前曾相信国师“不祥之人”的说法而愧疚。 国师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三番两次的暗示他那个“不祥之人”就是慕白白。 他也因此梳理了慕白白许多。 现在想来,实在是愚蠢。 “爹爹没错,错的是那些处心积虑想要骗爹爹的人。”慕白白突然跪下,“不过白白的确有一事想要求爹爹。” “你说。”慕天穹看着慕白白的目光堪称和蔼,“只要是朕能办到的,一定会答应。” “白白,想请爹爹允许白白前往神医谷学艺。”慕白白深吸口气,说出她这些时日来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不行!”慕天穹想也不想的否定,“白白,你可是生爹爹的气?你放心,爹爹查明真相后……” “爹爹,白白没有生爹爹的气。”慕白白抬眸认真的看着慕天穹,“白白永远都不会生爹爹的气。” “白白之所以想学医,是因为边疆一行感受良多。” “无数次,白白都想要是白白会医术就好了。” “此番只是一个契机。” “恰逢神医江瑶姑娘也在宫中,白白想正式拜江瑶姑娘为师,还请爹爹应允。” 慕白白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慕天穹再想反驳都无处开口。 他深深的看着眼前跪着的小人,只觉得短短半年的时间,眼前的小人像是长大了许多。 或许……这便是皇家的孩子,长大只在一瞬间。 第两百四十七章我要跟你一起去神医谷 御花园中静的落针可闻,嫔妃们大气都不敢出,谁都没想到慕白白在解决了国师和郦妃之后,向慕天穹提出的愿望居然是出宫学艺。 而且去的还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神医谷。 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白白,你若是要想学医,宫中有许多本领高强的太医。”太后忍不住红了眼睛,“你随便拜哪个太医为师都行,为何偏要去神医谷?” “那神医谷在什么地方,哀家都不知道。” “你说说,哀家和皇上如何放心你去……” “太后奶奶,神医谷很厉害的。”慕白白轻轻的吸吸鼻子,“神医谷里能学到在宫中学不到的本事。” “这……”太后见劝不动,只得转向一旁的苏宛,“宛嫔,你快劝劝白白。她要学医也好,想学其他的东西也行。” “哀家立刻下旨为她寻师父来……” “太后奶奶,白白已经决定了。”慕白白也舍不得太后,但是她心意已决,而且经过国师的这次事情后,更是坚定了她要出宫的想法。 太后急的红了眼睛,偏偏慕天穹和苏宛都不说话。 她没有办法,只气的拂袖而去。 “皇帝。”沉默依旧的慕天穹突然开口,“你对于神医谷所知多少?” 被叫到,萧棠奕这才慢悠悠的放下酒杯,起身。 “回皇兄,神医谷的谷主在江湖上有‘妙手仁医’的称号。” “神医谷内弟子不多,但是每位弟子都以悬壶济世为己任。” “爹爹……”慕白白紧接着萧棠奕开口,“白白是女子,也没什么大才能,无法为爹爹分忧。” “可是学医术,能让白白勉强为百姓们做些什么。” “白白还请爹爹成全白白。” 说完,慕白白规矩的向慕天穹磕了个头。 慕天穹看着慕白白小小的身影,许久才深深的叹了口气,“朕的六公主有悬壶济世之心是好事。” “朕岂有不准的道理。” “年后,朕便为你举行拜师仪式。” “让你在天下人的见证下,拜师神医谷。” 听慕天穹这么说,慕白白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谢恩。 “另,宛嫔教女有方。”慕天穹将目光转向一旁轻轻擦拭泪水的苏宛,“朕封宛嫔为宛贵妃,以作嘉奖。” 慕白白心中惊喜。 之前她本还有些担心自己离开了皇宫,有人欺负苏宛怎么办。 如今慕天穹将苏宛提为了贵妃,在宫中同容妃等人平起平坐,除了太后和慕天穹之外,苏宛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这样,她便放心了许多。 苏宛晋升贵妃,可以说是慕白白生辰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这一晚,慕白白格外开心。 慕天穹没在御花园里坐多久,就因为国事离开了。 他一走,那些原本就同盈春宫关系不好的嫔妃也纷纷散了,只留下慕白白一行人。 这倒是恰好合了慕白白的意。 “六公主,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神医谷吗?”萧棠棠一被解开了穴道,就屁颠儿屁颠儿的往慕白白的跟前凑。 “你也想去神医谷?”慕白白不解,“为什么?你也想学医吗?还是说你跟我一样,不想呆在宫里。” “等等……不对呀,你好像本来也不住在宫中。” 她也是和萧棠奕聊天的时候无意间得知,萧棠棠一直被他养在宫外。 像个普通的孩子那样生活着。 “因为我想和六公主一起呀!”萧棠棠揪着她的袖子,眨巴着一双同萧棠奕一个模子刻下来的凤眼,“不是六公主你说的吗,我们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的话,那不就是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吗?” “这个……”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正为难着该怎么回答,慕白白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提走了。 “就凭你想去神医谷?”萧棠奕对自家妹妹表示了嫌弃,“先把字认全了再说。” “字没认全就不能去神医谷吗?”萧棠棠惊愕的瞪着一双大眼睛,“那,那我不拜师了,我去给六公主当丫鬟。” “这总可以了吧?” 萧棠棠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十分好的主意,得意的一个劲儿哼哼。 “郡主……”一旁的罗潇潇小声的开口,“公主有我伺候呢……” 她家公主太好了,居然连伺候的活儿都有郡主和她抢。 “那我可以帮你的忙。”萧棠棠紧张的说,“六公主是公主嘛,那身边伺候的人自然要多带几个,那才有排场嘛!” “还有我。”子峰正啃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猪肘子,一嘴巴的油,“六公主身边有我和罗潇潇。” 萧棠棠看看罗潇潇又看看子峰,急的一张小脸通红,“我,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和六公主一起去神医谷。” “你们要是不带我进去,我就偷偷进去。” “谁也别想拦着我。” “萧棠棠!”萧棠奕蹙眉,警告,“不准胡闹。” “呜呜呜……哥哥你居然凶我。”萧棠棠撇着嘴,眼眶立刻就红了,“你不疼我了!以前你从来不会吼我的。” “呜呜,你果然不爱我这个妹妹了……” 萧棠奕,“……” 难得看见萧棠奕吃瘪的样子,慕白白觉得很是新奇。 不过很快就被萧棠棠的哭声震懵了。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萧棠奕听她哭的时候会没办法了。 原来是被萧棠棠吓的。 就她这哭声,简直可以用撼天动地来形容。 见萧棠棠哭的实在是厉害,慕白白便哄她,说到时候要是她能得到江瑶的认可,便能和她一起去神医谷。 “真的吗?”萧棠棠抽抽噎噎的看着慕白白,“六公主,你不骗我?” “不骗你!”慕白白在心中先向自己未来师父道了声歉,“来,把眼泪擦擦,我跟你说说未来师父的事情吧。” “这样,你改日去找她,才能得到她的认可。” “好!”萧棠棠连忙从萧棠奕的手中挣脱,乖乖的同慕白白走了。 萧棠奕看着两个走远的小人,神情有瞬间的复杂。 一直跟在旁边的清寒忍不住开口,“六公主真厉害,小姐从没有像这么一样这么快老实过。” 第两百四十八章驭胜,师爹? 萧棠棠每次一哭起来,萧棠奕不哄上小半个时辰是不会消停的。 所以每次萧棠奕一见到萧棠棠哭,就皱眉头,拿她没办法。 可没想到今天慕白白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让萧棠棠收了眼泪 这让萧棠奕都不得不对她高看两眼。 “主子,小姐好像对去神医谷这件事十分认真。”清寒悄悄的瞄了一眼萧棠奕的脸色,“若是她坚持要去神医谷的话,怎么办?” 暗卫们都是看着萧棠棠长大的。 第他们来说,萧棠棠也是他们的妹妹。 所以,清寒才特别的关心萧棠棠之后的去向。 “她若是去的了的话。”萧棠奕收回落在萧棠棠和慕白白身上的视线,坐回原本的位置,继续喝酒,“神医谷是她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吗?” 慕白白能去神医谷,是因为她早就被江瑶看中了。 他可不认为自家那个傻妹妹有进神医谷的潜质。 这一夜,御花园直到子时才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驭胜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从国师的家乡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信息远比慕白白在御花园里说的还多。 而他带回来的消息也证明了慕白白所言非虚,国师根本不是什么修仙之人,而是个丹药吃多了已经病入膏肓的普通人而已。 而郦妃那边也查出了她同侍卫之间的奸情,更甚至她流产的那个孩子也并非是慕天穹的种。 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慕天穹在得知的当天便将下令将郦妃永远关在冷宫,不让她踏出冷宫一步。 就此,所有事情平息,慕白白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驭胜得知慕白白要正式拜师江瑶后,看她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起来。 “以后,你是不是得叫我师爹了?”驭胜喝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酒,翘着脚同慕白白闲聊,“等年过完,我就和江瑶完婚。” “应该在你的拜师典礼之前。” 因为他调查国师之事有功,所以慕天穹直接给他辞了婚,并且还了他自由身。 允许他同江瑶成婚之后,随江瑶回神医谷。 虽然慕天穹没有明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私心。 说着让驭胜跟随江瑶回神医谷,实则是跟在慕白白的身边,好保护慕白白。 慕白白懂,驭胜也懂,但是两人对这安排都没什么意见。 特别是驭胜。 能陪江瑶回神医谷,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他对此很满意。 “你确定要我喊你师爹?”慕白白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只要你不怕被砍脑袋就行。” 驭胜想了想慕天穹那张脸,打了个哆嗦,“还是算了吧,你还是继续叫我名字吧。” 慕白白忍不住偷笑,“对了,驭齐呢?他要和你一起去神医谷吗?” 驭齐虽然跟着驭胜一起回了京城,但是并不在宫中。 慕白白还是出宫去百草阁见沈君朝时碰到过驭齐一次。 之后再没见过他了。 “他不。”驭胜叹了口气,“他说要和金思洋一起回青阳镇。” 之前因为边境的事情,金思洋也和他们一同回了京城复命。 金思洋因为上阵杀敌有功,还被慕天穹封赏了。 “金家需要重建……他去确实能帮上一些忙。”慕白白赞同的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去准备婚礼的事情,在我这儿偷什么闲?” “小心我师父不要你了。” “啧,这就叫上师父了。”驭胜晃晃悠悠的起身,“拜师典礼都还没办呢。” 慕白白才不管他,扯了嘴角冲他做鬼脸,“再废话,我就把你藏酒的那些地方全都告诉师父。” “六公主!咱们好歹共患难一场,你这样未免太不仗义了吧!”驭胜苦着一张脸。 自从他和江瑶订了亲之后,江瑶就勒令他不准再喝酒。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个无酒不欢的人,让他一滴酒不沾和要了他的小命没什么区别。 于是,他开始悄悄的在四处藏酒。 这事儿,慕白白还是听大橘说的。 “我才不管呢。”慕白白哼哼,“谁叫你在这里罗里吧嗦的犯人……” “行行行……我这就走。”驭胜是怕了她了,“姑奶奶,你可一定别告诉你师父啊!” 话音落下,他人影已经消失在了盈春宫中。 慕白白忍不住勾唇,继续闭着眼睛晒太阳。 时间一晃而过,拜师典礼近在眼前。 原本外出办事的慕君繁也赶回来了。 起初得知慕白白要去神医谷学医时,慕君繁的反应同慕天穹一样,认为她是在生气。 可之后听说了慕白白在御花园里的那一番话,彻底的动容了。 因此,回宫后,他并没有对慕白白要拜师的事多说什么,只在慕白白拜师的当日为她送上了一套金针。 “真一套金针是我寻高人专门为你打造的。”慕君繁摸着慕白白的小脑袋,心情十分复杂,他以为慕白白会一直在宫中无忧无虑的长大,直到嫁人。 却没想到离别来的那么突然。 “这是金子做的?”慕白白看着那一套做工精致的金针,双眼发光。 慕君繁被她逗笑,忍不住揪了揪她这些日子养胖了不少的脸蛋,“没错,金子做的。可这是太子哥哥送你的礼物,就算是没钱了,也不准拿出去卖!” “不然的话,太子哥哥唯你是问。” “太子哥哥你放心!”慕白白赶紧将一套金针收好,“我不是那种人!这套金针我一定会好好用的,用它们治病救人!” 慕白白也确实做到了。 在若干年之后,她便是凭着这套金针走遍天下。 拜师典礼在江瑶的要求之下简化了许多,可依旧浓重。 这是慕天穹对慕白白的补偿。 进行了拜师典礼,慕白白就算是神医谷的人了,春节一过,便会跟着江瑶回神医谷学医。 这是慕白白在皇宫里的第一个春节,却过的有些感伤。 越临近她离开的日子,苏宛偷偷抹眼泪的次数就越多。 慕白白没有办法,便只能多抽时间陪着苏宛和太后还有慕天穹。 一时间,她变的格外的忙碌起来。 第两百四十九章以后就是同门了 这天,慕白白刚从太后的慈兴宫出来,就被一个穿着粉色宫裙的小人撞了个满怀。 “白白!师父答应带我回神医谷了!”萧棠棠激动的抓着慕白白的手,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妹了!” 慕白白愣了愣,半响才反应过来萧棠棠是什么意思。 之前她为了暂时安抚萧棠棠,所以将去神医谷的事情甩锅到了江瑶身上。 她本以为江瑶神出鬼没的,萧棠棠找不到人,没几天就会放弃。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后,萧棠棠居然冲出来告诉她,江瑶答应手她了。 “真,真的?”慕白白不敢置信,伸手摸了摸萧棠棠的脑袋,确定她没有发烧,又掐了一把自己的肉脸,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师父真答应你一起回神医谷了?!” “当然!”萧棠棠得意,“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我这么可爱,师父当然要带我回神医谷。” 江瑶喜欢可爱的东西如今已经是出了名的,虽然萧棠棠长的可爱,但是江瑶对萧棠奕有种莫名的嫌弃。 慕白白认为,光是萧棠棠明明是兄妹,怎么萧棠奕和萧棠棠的性子能差那么多?”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白白……”苏宛嗔怒的瞪了她一眼,“萧王爷是你的皇叔,不得无礼。” 慕白白吐吐舌头,“好好好。” “这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苏宛将她抱到膝盖上,疼爱的摸着她的脑袋,眼里尽是温情,“更何况是兄妹。” 慕白白想了想觉得苏宛说的有道理,便很快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她没猜错的是,萧棠棠回去告诉了萧棠奕自己要去神医谷后,萧棠奕当即一阵头疼。 萧棠棠看似性格和萧棠奕不同,实则一样的固执。 这次她是铁了心要去神医谷,不管萧棠奕怎么说,她都坚持。 最后,没有办法,萧棠奕气的拂袖而去。 而萧棠棠则当他是默认了,立刻欢欢喜喜的让暗卫们给她准备行李。 “衣服不用带太多,反正我长得快,明年这个时候就穿不了今年的衣服了。” “而且哥哥还会常常给我买新的。” “我的玩具要全部带上,还有布娃娃,到时候我要和白白一起玩儿的。” “还有我的私房钱!” 清寒指使着一群平时在外面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暗卫在屋中忙的团团转,还要时不时的操心萧棠棠喝的水是不是凉的。 “小姐,晚些时候主子回来了,您还是向主子服个软吧。” “主子也是舍不得您。” “您知道的,主子一向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萧棠棠小口小口的喝着茶,眼睛跟着自己的行李来回在屋中转,就怕暗卫们拿少了或者拿错了,“才怪!哥哥就是偏心。” “哼,我比你们了解哥哥!” 第两百五十章来收买你 “他呀就是嫌弃我!”萧棠棠不满的哼哼,“害怕我去神医谷给他丢脸!” 清寒,“……”是这样吗? 同一时间,盈春宫。 慕白白洗漱完,刚要躺床上就寝,就听窗户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响。 “大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声呀?”慕白白奇怪的皱眉,“像是石子儿磕在门窗上的声音。” 早已经睡的吹鼻涕泡的大橘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没听到。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赶紧睡,明日你不还要一早去御膳房给慕天穹和慕君繁做早膳吗?” 因为快离开皇宫了,所以慕白白想抓紧一些时间给慕天穹和慕君繁做些好吃的,也好给他们留个念想。 “也是……”慕白白挠了挠头,躺下,“肯定是这两天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话音刚刚落下,一颗闪着金光的东西就准确的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哎呦!”慕白白捂着中招的脑袋,惨叫,“谁呀!居然暗算我!大橘,快起来,把贼人给我抓来。” “哪里有什么贼人。”大橘不想动,闷着头往被子里钻了钻,“是萧棠奕啦……他在外面的书上坐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萧棠奕?”慕白白愣住,没好气的拍了大橘一下,“那你怎么不早说!要是刚才我不小心说了他的坏话,岂不是惨了!” 大橘自知理亏,不说话了。 慕白白捏着那颗被萧棠奕用来砸她的金豆子,翻身下床,走到窗户前。 果不其然,在窗前的树上看到了一个慵懒的身影。 萧棠奕斜靠在树干上,手中把玩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扇子,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慕白白将那颗金豆子丢回去,“大晚上不睡觉,皇叔跑我这儿来干嘛?” “来收买你。”萧棠奕接住豆子,侧首扬眉,“萧棠棠也要去神医谷了,你知道吗?” 慕白白微微一怔,瞬间明白过来他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知道,棠棠早些的时候就来告诉我了。” “怎么的,小皇叔这是想收买我了,将棠棠困在宫中吗?” “其实,棠棠想去神医谷学医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现在师父已经答应收她入谷了,皇叔你何必那么坚持……” “你以为我来是想让你帮我阻止她?”萧棠奕翻身从树上跳下来,紫色的衣摆在风中翻飞,像一只蝴蝶一样,“我要是真不想让她去神医谷,有的是办法。” “那你想干什么?”慕白白有瞬间看入了迷,察觉到萧棠奕已经走到了窗户前,才赶紧收回目光,重新打起净胜。 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月光之下,隔着窗户静静对视。 “让你帮我看着她。”萧棠奕负着手,“她太蠢了,到神医谷里肯定会热麻烦。你帮我看着些她,别让她给我丢人现眼。” 慕白白,“……” 原来萧棠奕这么嫌弃萧棠棠的吗? 之前萧棠奕死活不允许萧棠棠去神医谷,她还以为萧棠奕是舍不得萧棠棠。 现在看来,完全是她想多了。 大怪物还是那个大怪物,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棠棠是我的朋友,这点儿小事,不用皇叔说我也会办到。”慕白白拍拍自己的胸膛,“而且就算她在神医谷里惹了什么麻烦,我也会为她摆平的,绝对不会牵连到皇叔。” 慕白白不知道的是,她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的这番话,后续被萧棠棠坑的有多惨。 面具之下,萧棠奕的凤眸微微眯了眯,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希望你不要后悔说了刚才的一番话。” “我为什么要后悔?”慕白白不满噘嘴,“我慕白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一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萧棠奕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丢给她,“这玩意儿你收着吧,排不上用场最好。”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慕白白拿起那东西,只见是一枚雕刻成麒麟形状的玉佩,活灵活现的,十分好看。 “哎?你给我块玉佩干什么呀?”慕白白冲着已经快消失在夜色中的人影喊,“还有,什么叫最好用不上它呀?” 然而萧棠奕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盈春宫中。 被萧棠奕打了个岔,慕白白的瞌睡是一点儿都没有了。 她把玩着那麒麟玉佩,一直睁眼到了天亮。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晚上她比平时感觉暖和了不少,特别是握着麒麟玉佩的手,一整个晚上,就没有凉过。 三日的时间一瞬而过,很快便到了慕白白和萧棠棠出宫前往神医谷的日子。 这一天,后宫中的所有人都到宫门外为慕白白送行。 慕白白换下了宫装,穿起了神医谷的白色弟子服,头发高高竖起,倒是已经有了几分神医谷弟子的模样了。 萧棠棠虽然和她做相同的打扮,但是整个人都透着股憨憨的气息,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 “爹爹,太后奶奶,娘亲,太子哥哥,你们就送到这里吧。”慕白白小小的身影站在马前,恭恭敬敬的向长辈们行了礼,“白白到了神医谷,会写信回来的。” “白白……”太后揪着帕子一个劲儿的擦眼睛,没多看慕白白一眼,她的眼眶就要红上一圈儿。 苏宛比她好上许都,但是眼里也尽是不舍。 相比之下,慕天穹和慕君繁两人便内敛了许多。 “白白,此次一去,你便是个大孩子了,要懂得照顾自己。”慕天穹摸着她的脑袋,“但你也要记住,你永远是我慕天穹的公主,天之娇女,是绝不能受委屈的。” 这番话,慕天穹看似说给慕白白听,实则是在警告神医谷。 虽然有萧棠奕给神医谷作保,但是慕天穹还是不放心。 所以才故意当着江瑶的面说这样的一番话。 江瑶自然是明白慕天穹的意思,心中暗骂了一声同萧棠奕一个样,面上笑眯眯的站出来,“皇上放心,我神医谷绝不会让门下弟子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第两百五十一章出发神医谷 “好,江神医既然这般说,那朕也就放心的将六公主和郡主交给你了。”慕天穹满意点头,“时辰到了,出发吧。” 红色的宫门缓缓开启,慕白白看着眼前的众人,突然变得不舍起来。 之前她是渴望着能离开皇宫的,可真到了这一天,她却开始舍不得了。 “白白,快走吧。”马车里的萧棠棠早已经按捺不住了,见慕白白许久都不上车,忍不住探出一只脑袋出来催促,“要是晚了,会耽搁的。” 慕白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朝着慕天穹等人再次行了个大礼后,便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慕白白隐隐约约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太后的哭声。 “呀,终于出发了。”一旁的萧棠棠一脸乐呵,“白白,咱们出了京城后第一站是哪里,有没有好吃的?” 看着萧棠棠乐呵呵的样子,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棠棠,你不会舍不得吗?说起来,皇叔今天好像没来送行。” “有什么舍不得的?”萧棠棠不明白的眨眼睛,“我巴不得能出去了!而且这次还是和你一起去神医谷学艺,等我学成回来,就是神医了。” “之后我哥就不敢再嫌弃我了!” 慕白白,“……” 这两人不愧是兄妹,一样的奇怪。 “至于我哥没来送我……”萧棠棠不在意的耸耸肩,“恐怕是他又跑到哪里去喝酒,喝醉了吧。” “他呀,其实在京城也待不住,所以常年在外跑。” “偶尔回京城,便是和师爹一起到处醉生梦死,颓废的很。” 马车的外面,传来驭胜的咳嗽声,“萧棠棠,你说话注意点。我和你哥就一起喝过那么几次酒,别乱说,别让你师父误会。” “是吗?”江瑶带着笑意和杀气的声音紧接着想起,“你真的只和萧棠奕喝过几次酒?我怎么听了好多人说你们两是酒友?” “假的,假的。”驭胜连忙讨好,“萧棠奕那个人讨厌的很,要不是他求着我,谁愿意和他喝酒呀。” “娘子,咱们到神医谷之后再补办一场婚礼吧。” “你不是说,师父师母从小将你养大,情同父母吗?” “这次咱们成婚成的急,没能将师父师母接到京城,那么咱们就再办一场。” “这样也算是让师父和师母做个见证。” “驭胜,别转移话题。”江瑶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和萧棠奕一起喝酒,我就休了你。” “好好好。”驭胜连连应承,“以后就算萧棠奕哭着求我,我也坚决不和他喝一口酒。” 慕白白在马车里听的哭笑不得,正想问问开口问问江瑶为什么这么嫌弃萧棠奕,就听一声气势十足的长鸣响起。 那声音,她十分的熟悉。 “六公主,好像有只鹰跟着咱们。”马车旁的子峰掀开窗帘,一边啃着水果,一边指着天空,“是不是你的朋友?” “那是苍蓝!”慕白白立刻想起来那声音的主人了,“是萧棠奕养的海东青。棠棠,肯定是萧棠奕来给你送行了。” “啧……他来干什么呀?”萧棠棠嫌弃的蹙眉,“一定又少不了一通念叨。” 说话间,马车就停了下来。 慕白白掀开帘子,就见前方负手站着一个人,玄衣银面,正是萧棠奕。 “萧棠奕,咳你要是来的再晚点儿,我们都要出京城了。”驭胜挺着腰,装模作样的说,“你要有什么想和萧棠棠叮嘱的就赶快说,我们急着赶路。” “要是耽搁了时辰,晚上就没客栈睡了。” 萧棠奕没说话,只抬手冲驭胜和江瑶丢去一个东西。 江瑶动作比驭胜快些,一把接住了那盒子,“什么玩意儿?暗器吗?” “你们两的新婚贺礼。”萧棠奕抱臂斜靠在树干上,“你们在神医谷的婚礼,我可能到不了,所以这礼物就先给你们了。” 之前江瑶和驭胜在京城办喜事的时候,萧棠奕也送过贺礼。 只是,那是以“萧王”的身份送的。 而这一份,则是以朋友萧棠奕的身份送的。 驭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来不了就算了,要是想喝酒了,随时……啊呸!” 在江瑶的注视之下,驭胜生生的转了口,“要想喝酒了也别来找我,我现在是娶媳妇的人了!不能随随便便的和野男人喝酒!” 江瑶满意的点头,随即挑衅的冲萧棠奕扬了扬眉,“怎么,你是终于想通,准备自我了断,让这世上少个祸害吗?” “那你先把你妹妹弄走,我之前承诺你的三件事已经做完了,我不帮人白养妹妹。” 马车里萧棠棠紧张的掀开帘子,“别呀,师父你都已经答应收我为徒弟了,怎么能退货呢!” “我不管,我生是神医谷的人,死也是神医谷的鬼!” 萧棠奕看着自家没心没肺的妹妹,气的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疼,“我没有妹妹。” “哼,要不是看在你是萧王,钱多的份上,我也不想当个浪子的妹妹。”萧棠棠冲萧棠奕吐舌头,见萧棠奕要上前来收拾她,连忙往江瑶的身后躲,“萧棠奕,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神医谷的弟子了,你不能随便揍我!” 从小到大,她没少被萧棠奕揍。 以至于她练就了说来就来的假哭本领。 “萧棠奕,你想动我神医谷的人?”江瑶横起了自己的长笛,“好歹先问问我吧?” 萧棠奕眼底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幽光,“我哪里敢动她,我巴不得你们神医谷把她收了。还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几天就闹着找我退货。” 说完,一个跃起,他便轻巧的飞上了树,“走了,一路顺风。” “棠棠……”慕白白在里面听了全部的对话,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萧棠棠有什么误解,“你平时,常惹祸吗?” 为什么,她突然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呢? “怎么会!”萧棠棠一本正经的摇头,“我这么乖怎么可能惹祸,白白你不要听我哥乱说。” 第两百五十二章人间仙境 那时候,慕白白还不知道这就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的谎话。 神医谷位于北龙国的南面,因为在山谷之中,所以四季如春,宛如仙境。 赶了一个多月的路,慕白白刚到神医谷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到了什么4a级景区。 看着谷中如画卷般的一草一木,她突然明白这地方为什么能养出江瑶这样气质清丽的女子了。 “下马车吧。”江瑶翻身下马,“接下来的路,这能步行。” 从宫中一路出来的侍卫们已经返回了,所以到谷外的只有慕白白一行人。 “此前我只听说神医谷是世间仙境。”驭胜扶着江瑶,“没行到一见,果然如此。” “好漂亮呀……”萧棠棠已经高兴的冲了进去,“师父,这就是你说的红柳树吗?那那棵蓝色的草是什么?能不能吃!” 萧棠棠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窜进了花丛之中,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这一路上,江瑶和慕白白都见识到了萧棠棠惹事的本领,也终于明白了萧棠奕在送别之前那番话的真实含义。 因此,两人都后悔不已。 然而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特别是江瑶早早就收下了萧棠棠奉上的拜师礼,想要将人打包送回去显然是不可能了。 “子峰……”收到江瑶的眼神示意,慕白白认命的开口,“你跟上去,看着棠棠,别让她乱吃花花草草,将自己毒到了……” 如果说要让慕白白用一种动物来形容萧棠棠的话。 她还毫不犹豫的选择二哈。 没错,就是没心没肺又总是犯傻拆家的二哈。 “是!”子峰将口中的馒头咽下,翻身下马追去。 见状,慕白白和江瑶才同时松了口气。 神医谷门口设有机关,普通人要是触发的话就会落入提前挖好的地牢。 江瑶一边将机关的解法展示给慕白白看,一边向她介绍神医谷。 神医谷的人并不多,加上谷主和谷主夫人总共二十人。 江瑶是他们大弟子,也被他们当做女儿般看待。 得知江瑶在京城嫁了人,谷主和谷主夫人是又高兴又担心,早早就算着时候等在了谷里。 江瑶带着慕白白等人一进去,就收到了谷主和谷主夫人的热情欢迎。 “瑶瑶,你可算是回来,想死师娘了。” “呀,这个孩子是谁呀?难不成说,你是以为和人奉子成婚?不对呀,这孩子未免也有些大了……” 慕白白看着眼前有些微胖的女人,忍着笑意行了礼,“谷主夫人安好,我是慕白白,是师父新收的弟子。” “弟子?”谷主夫人惊讶,随即连忙高兴的将慕白白拉到一旁,“你当真是瑶瑶收的徒弟?哎呀,好呀,这长的白白嫩嫩的,一看就很适合做我们神医谷的弟子。” 神医谷中的人都同江瑶一样,尤其喜欢可爱之物。 不过不如江瑶那般严重而已。 慕白白有问必答,礼貌又长的好看,没一会儿就将谷主夫人逗得呵呵直笑,在看一旁僵直的跟快木头一样的驭胜,慕白白决定大发慈悲的帮他一把。 “谷主夫人,这为是驭胜。”慕白白冲驭胜使了个眼色,“驭胜大哥,你还不向谷主夫人行礼?” “在路上的时候你不是说,谷主和谷主夫人如师父的父母,你要感谢他们对师父的养育之恩的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头一次见“岳父”和“丈母娘”的驭胜终于反应了过来,僵硬且同手同脚的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驭胜,拜见谷主、谷主夫人。” 驭胜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从没人跟他说过他会娶亲还会拜见岳父岳母。 如今一句话说完,他就傻了。 跪在地上起来也不是,继续跪着也不是。 十分尴尬。 “谷主夫人,驭胜大哥虽然不善言辞,但是是个不错的人,对师父尤其的好。”慕白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决定好人做到底,“他知道两位没能赶到京城,便想着再在谷中举办一场婚礼。” 听到慕白白的话,眼熟的谷主和慈祥的谷主夫人都露出了笑意。 “正和我们的意。”谷主夫人上前将驭胜扶起来,“我和谷主也是这般想的,这不东西都准备好了。” “之前还想着等你们到了之后问问你们的意见。” “如今看来是不用了。” 驭胜一张俊脸涨的通红。 谷主说干就干,当即就让人挂起了红布。 萧棠棠玩儿够了跟过来的时候就见整个神医谷都染上了喜色。 “呀,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呀?”萧棠棠和子峰像两个泥人一样跑进来,乐呵呵的向众人行李,“两位就是师父的师父了吧?” “你们好呀,我是师父新手的弟子,叫萧棠棠。” 谷主和谷主夫人看着一脸是泥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萧棠棠一脸不确定,“还有一个?” 江瑶扶额,点头。 “棠棠,你怎么弄成这样……”慕白白也震惊了,询问的看向一旁的子峰,“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着棠棠吗?” 子峰煞有其事的点头,“我按照公主的命令,不让郡主乱吃花草。但是公主你没有说,不能让郡主到泥潭里打滚呀……” 慕白白,“……” “白白,我跟你说,那个泥潭是粉色的!”萧棠棠激动的抓着慕白白,绘声绘色的向她描述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 “就算是粉色的你也不能冲进去打滚呀……”慕白白头疼不已,“那泥地里多脏呀,要是你不小心吃进了嘴里,生病怎么办?” “粉色的泥潭……”江瑶想了想开口,“你怎么跑到那儿去了?那地方是一处疗伤的池子。” “那粉色的泥对于治疗外伤有奇效,就是治疗的时候需要将整个人浸泡在泥中” “既然对外伤有益,那吞些进去应该也没事。”驭胜插嘴,“你们别看她这样,萧棠奕养她养的糙着呢,不用太过紧张。” 萧棠棠这事儿就是个小小的插曲,神医谷谷主命人为慕白白等人接风洗尘,三日之后补办江瑶和驭胜的婚礼。 第两百五十三章新婚神秘礼物 神医谷一向避世,所以这次补办江瑶和驭胜的婚礼也并没有邀请其他的江湖人,只是请了居住在山谷附近的村民。 那些村民大都以采药为生,也都受过神医谷的恩惠,所以对于江瑶出嫁十分高兴,纷纷提前来帮忙。 一时间,原本有些冷清的神医谷变的十分热闹。 婚礼当日,慕白白便早早的站在山谷门口张望。 这几天老谷主将山谷处的机关解开了,以方便村民们进出。 “白白,你在等谁呀?”萧棠棠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大早的她那身雪白的神医谷的弟子服就被弄的脏兮兮的,一张小脸更是像从煤炭堆里钻出来的一样,“诺,师爹刚刚烤好的红薯,我好不容易才从子峰的手里抢下的最后一个。” “你家子峰到底是什么变的,那么能吃!他有没有吃饱的时候呀?” 慕白白心情复杂的接过还滚烫的红薯,不急着吃,先是从袖子里摸出手巾,将萧棠棠拉到近前,为她擦脸,“你这一身……哎,棠棠,出门前你哥没给你叮嘱两句什么吗?” 慕白白试图用萧棠奕来提醒萧棠棠不要那么调皮。 好歹她们两代表着北龙国皇室的脸面。 “干嘛提我哥?”萧棠棠一提萧棠奕的名字就不高兴的皱起了鼻子,“哼,他还能跟我叮嘱什么,就是让我不要丢他的脸呗。” “白白,你可要为我作证,我自出宫以来那么乖。” “免得之后我哥又找借口揍我!” 慕白白,“……” 要是萧棠棠也称得上乖的话,那她以前叫什么? 乖得不得了? 说话间,就见一只大胖猫从前方奔来,身上还跨着一个蓝色的布袋子,随着它奔跑,那袋子一巅一巅的,十分喜感。 “咦,大橘?”萧棠棠一见大橘就高兴的冲它挥手,“原来白白等的是你呀!一大早的,你不在厨房里偷吃,跑哪儿去了?” “呸呸呸,你才在厨房偷吃呢!”大橘刚刚跑到慕白白跟前,就被萧棠棠一句话气的欲要吐血,“本猫会干出在厨房偷吃那么没有品的事情吗?” “啊?”萧棠棠茫然的眨眼,“难道说,昨天早晨我在厨房看到的不是你?” “对!没错,不是本猫,你产生幻觉了。”大橘说的斩钉截铁,随后转身就将身上的蓝色布包丢给了慕白白,“喏,你要的东西。” 慕白白接过,打开布包看了一眼,见确定是自己要的东西没错了,才松了口气,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 “白白,你让大橘给你带的什么呀?”萧棠棠好奇的凑过来,“看你笑成这样,肯定是好吃的。” “我们是好朋友,你不分点给我吗?” “不是吃的!”慕白白连忙捂紧口袋,就怕一个不注意被萧棠棠看到了,“这是书!” 少儿不宜的,最适合送给新婚夫妻的书。 她找了好久! 可因为她还是个小孩子,实在是不方便去买,便让大橘帮她跑了腿儿。 好在卖书的老板还算靠谱,没有拿了钱不办事。 萧棠棠一听是书,就没了兴趣,“昂……你费了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弄本书呀,还以为你是让大橘偷偷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呢。” 大橘跳到慕白白的肩膀上坐着舔爪子,“哼,要是那是好吃的东西,本猫能给她留到现在吗?天真。” 萧棠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转头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又乐呵呵的去玩儿了。 慕白白将那书包裹好放进怀中,以防不小心掉了什么的,正要回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将肩膀上的大橘抓了下来。 “好你个大橘,我说最近你怎么像是吃胖了。” “原来你每天早上都背着我到厨房里偷吃呀!” “你看看你身上的这些肥肉。” “谷主的那只小狸猫还没一半重,你好意思吗?” 慕白白捏着大橘身上的肉,一顿教训。 “本猫那还不是被你逼的!”大橘心虚的一双猫瞳四处乱转,“你突然逼着本猫减肥,不让本猫吃饱。” “那本猫肚子能饿着吗?” “没吃饱?”慕白白倒吸口冷气,“你一顿吃的快比我都多了,还没吃饱?再说了,我只是减了你的零食,别说的我像是虐待你一样!” 慕白白一边教训大橘一边往回走,正好见到在为喜事帮忙的罗潇潇,连忙将罗潇潇拉到一边。 “潇潇,我为师父和驭胜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一会儿你帮我悄悄的放到他们的新房里。” “啊?”罗潇潇端着桂圆莲子,不解的眨眼,“公主,既然是你专门为江姑娘和驭胜大哥准备的礼物,你为什么不亲自送给他们呀?” “这样,他们也好知道你的心意呀。” “嘿嘿,你不懂,这礼物不能正大光明的送。”慕白白嘿嘿的笑了两声,将书往她手里一塞,“记住了,至极放在新房的床边,稍微显眼些的地方。” “这书你可不能打开看呀!” “要是提前打开了,就没法祝福新人了。” 慕白白半真半假的吓唬罗潇潇。 听她说的这么严重,罗潇潇当即认真起来,连忙向她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偷看,并且会圆满的完成任务。 因为婚礼就在谷中举行,所以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环节。 江瑶和驭胜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拜了堂,进了洞房。 一向严肃的老谷主看着江瑶和驭胜的背影,红了眼眶。 “哭什么哭,没出息。”谷主夫人擦了眼眶,回头瞪谷主,“瑶瑶成家了,是天大的好事。” “哼,我才没有哭。”谷主嘴硬,“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你还快跟过去看看,万一驭胜那小子对瑶瑶不好,就给他下毒药,毒他个半身不遂。” “你可拉到吧。”谷主夫人捂唇底笑,“你忘了咱们神医谷的谷训了?医者只能救人,不能下毒。” “那东西就是骗骗外人的。”谷主硬着头皮反驳,“那小子可是皇室来的,要是咱们不做出点儿样子,吓唬吓唬他,万一他今后伤了瑶瑶的心呢?” 第两百五十四章闹驭胜的洞房 慕白白在一旁偷听的心情复杂。 她也是没想到,谷主和谷主夫人能这么护短。 不过她也能谅解两人的想法,江瑶嫁给了在皇帝身边专门为皇帝办事的驭胜,又收了她这个当朝公主为弟子。 看起来,江瑶已经完全同朝廷扯上了关系。 而江湖中人最忌讳的便是同朝廷扯上关系。 “白白怎么还在这儿?”谷主和谷主夫人嘀咕完,回头见到白白站在一旁,面上有些微的不自在,“你不去闹洞房吗?” 慕白白乖巧的摇头,奶声奶气的回答,“在京城已经闹过了,我就不去了。谷主,谷主夫人,你们放心,驭胜大哥要是敢对师父不好的话,我第一个收拾他!” “虽然我年纪小,但是我可是公主呢!” “只要一句话,就能让我爹斩了他的脑袋。” 慕白白故作娇憨的话让谷主和谷主夫人笑了起来。 两人虽然知道她说的可能是孩子话,但是心底也确实放松了不少。 是了,江瑶收的两个弟子,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 那个驭胜今后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定然不敢乱来。 婚礼有序进行,宾客们都在谷中吃起了酒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陪宾客们和完结的驭胜紧张的回了新房。 “瑶瑶……我可以进来吗?”驭胜搓了搓手,感觉自己比第一次杀人还要紧张。 虽然他和江瑶已经在京城成亲了,但是两人一直没有洞房。 所以,今晚才能算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 “进来吧。”红烛中,传来江瑶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瞬间驱散了驭胜的紧张。 驭胜推开门,摇曳的烛光之中,江瑶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静静的等着他。 “让你久等了。”驭胜将门掩上,走到江瑶的跟前,“饿了吗?我让棠棠给你送了些点心过来,她没有偷吃吧?” “没有。”江瑶声音中的笑意更浓了,“你呢?没像上次那样喝醉吧?” 两人上次在京城办婚礼的时候,驭胜被萧棠奕众人灌酒灌的连路都走不直,回到新房里连盖头都没来得及掀,就倒头睡了过去,哪里还顾得上洞房。 “咳咳……”驭胜想起自己上次的经历,有些尴尬,低声的回答,“没有,这次我学聪明了,他们敬的酒我都没喝完。” “我说我酒量不好,提前装了醉。” 神医谷附近的村民很热情,酒也很烈,他要是不提前装醉的话,今天的结果可能和在京城时差不多。 “那就掀盖头吧。”江瑶微微仰起头,透着红盖头看着站在她跟前有些手足无措的驭胜。 “哦哦哦,对。”驭胜恍然大悟的点头,连忙上前,轻轻的掀起了红色的盖头。 新房里十分的安静,只听的到蜡烛噼里啪啦的声音。 红烛之下,一对新人紧张的鼻息相望,气氛正好。 而新房外,慕白白侧着脑袋整个人都快贴在门上了,“奇怪,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六公主,咱们跑这儿来偷听什么呀?”子峰啃着从酒席上拿下来的肘子,一嘴的油,“酒席还没吃完呢,再不回去,菜都凉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慕白白转头白他一眼。 之前她跟谷主和谷主夫人说她不来闹洞房,那都是假的。 上次在京城的时候,她就准备好好闹一闹驭胜和江瑶的洞房。 结果,半路上就被萧棠奕给揪着领子丢给了她太子哥哥。 不过好在,她听说最后驭胜醉的太厉害,大家都没闹成,她才心理稍微平衡一些。 所以这次嘛,她怎么可能放弃这样大好的机会。 刚才和谷主还有谷主夫人到了酒席上,就悄悄的溜走了。 “喝喜酒嘛,不吃要干什么?”子峰头上挨了一下,哎呦了一声,“也没其他事情可干呀。” “嘘,你小声点儿。”罗潇潇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一会儿让驭胜大哥和江小姐听见了。” 子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好奇的开口,“所以,公主到底来这儿是听什么?” “嗯……”罗潇潇想了想,用她仅有的一点儿了解回答,“公主这应该是想闹洞房。” “闹洞房?”子峰精神的眨眨眼,“那是什么意思?洞房又是什么?方才我听喜婆在喊送入洞房的时候就很好奇。” “可我问了好几个人,都没人告诉我。” 慕白白心中无奈,肯定没人会回答子峰这个问题了。 这可是古代呀!而且,子峰看着年纪也不大,哪个大人会和他说这些。 “闭嘴。”慕白白故作凶横的瞪大一眼,“再废话,明天你的零食也没有了。现在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呆着!” 子峰吓了一跳,想到大橘最近没有零食的惨烈模样,连忙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猪肘子缩到了花园里去。 屋子里,刚刚喝完交杯酒的驭胜和江瑶两人同时动作一顿。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好像有一点……今天谷中有风,应该是风声。” 驭胜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屋外的方向,真的是风声吗?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慕白白的声音呢? 可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也实在是没有太多心思想外面的事,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到了跟前的人身上。 红烛之下,龙凤被上撒着许多桂圆和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 驭胜看的脸上一热,“咳,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要不早些歇息吧?” 江瑶眸光闪了闪,面上也跟着一热,“嗯……” “那我去给你打热水。”驭胜转身又要走。 看的江瑶哭笑不得,当即将人拉住。 “驭胜,就你这胆子,今天晚上还洞房不洞房了?” “还是说,你不会?” “我怎么可能不会!”驭胜硬着头皮转身,“我这不是想着你累了一天了,想给你大点儿热水先泡泡脚嘛。” “至于洞房的事情也不急……” 门外偷听的慕白白终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头,“驭胜怎么回事,居然这么怂!” 第两百五十五章赠予春宫图 “啊?”罗潇潇看她听的那么起劲儿,也学着她的样子见耳朵凑了上去。 院子门口,来找人的萧棠棠就见着慕白白和罗潇潇两人一左一右的贴在门上,而子峰则一副委屈的模样抱着猪肘子在一旁啃着。 她冲子峰做了个眼神,询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子峰张了张口想回答“闹洞房”,结果想到慕白白方才的警告,只能将话咽回了肚子里,然后十分委屈的摇了摇头。 萧棠棠的好奇心被勾起,当即蹬蹬蹬的跑过来,往慕白白的跟前一凑,朗声开口,“白白,你在干嘛呀?” “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这儿是师父和师爹的新房,我白天才来过的。” 慕白白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想要捂住萧棠棠的嘴巴,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门倏的从里面拉开,驭胜一张涨的绯红的俊脸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之中。 “慕白白,你果然在这儿!” “咳咳!驭胜,你冷静,我只是刚好路过!” “才怪!方才我就听到你的说话声了!你说你小小年纪,什么不学偏偏学人闹洞房,我明天就写信回京告你的状。” “驭胜,你不够意思,亏我还给你和师父准备了秘密礼物,你翻脸不认人!” “什么秘密礼物,慕白白我跟你讲,今天你就算给我送什么失传多年的武功秘籍都没有用!给我站住!” 在他的怒吼声中,慕白白已经拉着罗潇潇和萧棠棠消失在了院子里。 子峰慢了半拍,被驭胜瞪了一眼才想起走人。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新房里的暧昧气息被清风吹散了许多。 驭胜看着满园的月光,突然叹了口气。 “叹气做什么?”身后又一具温暖的身子贴了上来,江瑶轻轻的拉着他的手,带上房门,“明日我帮你收拾她们。” 听到江瑶一副帮他撑腰的口气,驭胜忍不住勾唇,大掌顺势拦着江瑶的细腰,将人带到床边,“嗯,谢谢娘子大人。” 江瑶被他的一声“娘子”叫的微微一怔,随即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 气氛正好,驭胜心动的俯身,正要吻上江瑶的红唇时,江瑶突然“咦”了一声。 “被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江瑶伸手在被子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个蓝色的布袋。 驭胜怔了下想起刚才慕白白说的话,有些好笑的摇头,“这应该是六公主给我们准备的礼物……” “娘子,别被她的礼物收买,我刚才可是放过狠话了,就算她给我送什么武功秘籍我也不会动……” 话音未落,驭胜就看清了那布袋里的东西是什么。 一本十分朴实无华,但是“春宫图”三个字,却成功的让驭胜噎住了。 “慕白白这个小家伙!”江瑶脸热的要将书丢掉,却被驭胜先一步阻止。 “娘子,这书……留着吧。”驭胜一本正经的说,“好歹是你徒弟的一份心意,正好我们今天晚上也能用的上。” “驭胜,你不要脸!”江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刚才你不是说慕白白送什么你都不动心吗?” 驭胜厚脸皮的将书一把夺过来,“我说过这种话吗?一定是娘子你记错了。” “驭胜!”江瑶嗔怒的瞪眼,可后面的话全都消失在了驭胜的唇中。 红色的窗幔洒下,遮掩住了床内的一片春光。 再说慕白白拖着罗潇潇和萧棠棠跑了一路,直到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才停下脚步。 “萧棠棠,要被你害死了!”慕白白插着腰狂喘气。 “啊……”萧棠棠抠手指,“人家也不知道你是在干坏事嘛。大不了这样,下次白白你要再干坏事的时候,我帮你把风!” 慕白白,“……我真是谢谢你了。” “嘿嘿,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萧棠棠瞬间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乐呵呵的冲过去挽着慕白白的胳膊,“白白,你说师爹会不会跟师父告状呀?明天我们会不会被惩罚呀?” 慕白白挠了挠头,心想要是驭胜看了她给的礼物还要跟江瑶告状的话,那简直就太没品了。 这一夜,神医谷一直热闹到了天亮。 自从如了神医谷之后,慕白白便觉得时间过的飞快。 每天除了学习之外,就是跟在萧棠棠屁股后面帮她收拾烂摊子,简直苦不堪言。 以至于她连着给萧棠奕写了十分信,控诉他坑人,并且让他赶紧将萧棠棠给弄走。 然而也不知道萧棠奕是不是没有看到她的信,总之一年又一年,没有任何的回复。 白驹过隙,一眨眼的功夫,十二年便过去了。 十二年间,北龙国国泰民安,江湖上风云再起,神医谷也换了主人。 老谷主主动退位,将谷主之位传给了江瑶。 英雄大会在即,江瑶和驭胜代表神医谷前往赴约,留下慕白白和萧棠棠看守神医谷。 “萧棠棠!你个挨千刀的!一会儿别让我逮到你!” 林间小道上,一个窈窕的白衣少女一边自言自语的嘟囔,一边快步的往神医谷的方向而去。 有趣的是,她的脚边跟了许多的动物。 那些动物像是通了灵性一般,有序的围在她的周围,叽叽喳喳。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是她先招惹的李狗蛋!”慕白白听着动物们告状,气的撸袖子,“用药用的那么烂,没将人弄拉肚子了,反倒是将人毒的肿了脸。” “她也算是个用毒奇才。” “等师父回来了,我就跟师父说,让她赶紧将萧棠棠送到唐门去,别浪费了她这样的用毒奇才。” 这个少女,正是长大的慕白白。 十二年来,她个子长高了不少,原本的一张圆脸也变成了好看的鹅蛋脸,特别是一双眼睛,同慕天穹极其神似,不过却比慕天穹多了几分狡黠。 是一副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的好相貌。 “你们确定她惹事儿之后就偷偷回谷中了?”慕白白问脚边跟着的一只松鼠,见对方跟不上她的脚步,她索性弯腰将小松鼠捧到了手中。 第两百五十六章捡到只肥羊 “回禀兽主,小的都帮你看着呢!”小松鼠嘴巴飞快的动着,“萧棠棠进了神医谷之后就再没有出来过,她此时肯定就在谷中。” “兽主,要我们先去帮你把她找出来吗?” 慕白白想了想觉得也行,不然以萧棠棠那躲法,她找上一天也不一定能将她找出来,“行,你们去吧。” “老规矩,要是谁先帮我找到她,有赏。” 一群小动物们欢呼了一声,然后迅速的四散开来,十分熟稔的往神医谷跑去。 仿佛这样的事情它们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一样。 将小动物们派了出去,慕白白也就不着急了。 自从江瑶和驭胜去赴英雄会后,谷中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她从小就烦坐在桌前处理这呀那的东西,这几日却只能坐在书桌前,简直闷都要闷死她了。 慕白白正盘算着晚上要不要让子峰跑一趟镇子买点儿好吃的回来改善改善伙食,鼻尖突然嗅到一股血腥味。 这十二年来,她跟在江瑶的身边,大小场面见多了,对血腥味十分熟悉。 她脚步稍稍一顿,便转了方向,朝着那血腥味的方向而去。 受伤的人好像十分的警惕,躲在路边的林子深处。 慕白白走了好一会儿才将人找到。 那人着一身玄衣,趴在地上,看不清脸,他身边的草地都被血染红了,看来伤的不轻。 慕白白扬了扬眉,猜测对方应该又是一个来神医谷求救的江湖侠客。 这几年多的是这样的人,快死了就往神医谷跑,躺在大门口。 神医谷有祖训,不能见死不救,没办法,只能来一个救一个。 好在江瑶接手了神医谷之后,立下了“千金换一命”的规矩,这才让来白嫖治病的人少了许多,为神医谷减轻了不少的负担。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人还敢往神医谷跑,这样看来,应该是一头肥羊了? 慕白白高兴的搓了搓手,连忙将自己的随身药袋掏了出来,“这位少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慕白白艰难的将身形高大的男人翻了过来,想看看对方死没死,结果一抬眸就怔住了。 男人的脸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苍白,但是依旧英俊,入鬓的长眉气势非凡,轮廓分明的脸,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让人忍不住去想要是它睁开时是什么样的场景。 “好帅……”慕白白忍不住的喃喃。 这人,简直比她爹爹还要好看! 最重要的是,比她爹爹年轻! 慕白白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赶紧掏出两颗药丸塞进对方的口中,这样的帅哥要是死了多可惜呀! 喂了药,她又伸手去给男人把脉。 然而还没触摸到男人的脉门,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死死的扣住。 “嘶!好痛!”慕白白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放手!我的手要被你捏断了!” 原本昏迷的人缓缓的睁开眼睛,似是有些无法确认自己身在何处一样,茫然了片刻才缓缓的转移了视线。 有些模糊的视线之中,白衣少女嗔怒的瞪着他。 委屈的泛红的眼睛让他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啧!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恩将仇报!”慕白白捂着自己的手腕起身,指着还躺在地上的人臭骂,“我好心给你喂了伤药,还给你把脉,结果呢!” 男人稍稍运动,发现确实自己的伤好了大半。 他神智不清的时候,只下意识的往神医谷的方向跑,现在看来,他已经到了神医谷的地界。 慕白白见她说了许久男人都一言不发,忍不住皱了皱眉,又重新蹲下身子,“喂,你该不会是哑巴或者聋子吧?” “我告诉你,装聋作哑没用。” “咱们神医谷去年就出了新规定,你来这儿我们求救,我们救了你,你就要给钱。” “你别想逃医药费啊!” 话音刚落,她的手里就多了一锭金子。 慕白白,“!!!” 果然是一只肥羊。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男人勉强的起身,“这些要是还不够的话,改日在下再让人送上足够的银子。” 男人不仅长的好看,声音也格外的好听,低低的十分有磁性,让慕白白听的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 他起来后,慕白白才发现男人格外的高大。 她仰着头,才能勉强看见男人的下颚。 这人……得有一米九了吧。 “唉等等!”见男人转身就要走,慕白白回神,连忙将人拦住,“你伤还没治好呢,你去哪儿?” 虽然神医谷现在治病要收钱,但是也不乱来。 既然她收了这个男人的钱,按照谷中的祖训,她是要负责将这人给治疗好的。 “不用。”男人淡漠的拒绝,“这样就行,神医谷的内伤丹药一向很好,只要吃下,一时半会儿就死不了。” 慕白白有些生气,这人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她吗? 远远的跑到他们神医谷来,就为了吃两颗他们的内伤丹药,那去外面买不就行了? 他们神医谷每年都有对外卖丹药,这还是她想出的办法呢。 “行,是你自己要走的。”慕白白见对方不是好歹,她也难得坚持,“之后死在外面了,别怪在我们神医谷的头上就行。” 男人冲她拱了拱拳,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慕白白这些年在神医谷也不全是学医,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被驭胜抓着学几招。 十几年下来,她也算将驭胜的本领学了个七七八八。 当即,她就判断出不对劲儿。 慕白白来不及多想,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冲向了男人。 在她将男人扑倒在地的时候,几根银针就扎在了男人原本站的地方。 “唐门?”慕白白一眼就认出了那武器是出自谁手,毕竟这些年她没少将唐门挂在嘴边,“你怎么惹到唐门了?” 不等男人回答,她便将男人扯起来,“算了,之后再说。唐门明知道这一片是我们神医谷的地界,还敢动手,简直就是不把我们神医谷放在眼中。” “你去躲着,我去去就回。” 男人惊愕的看着眼前只勉强到他肩膀处的小姑娘,他发誓,这是他头次听人让他去躲着。 第两百五十七章神医谷穷成这样了? “还愣着干什么!”慕白白余光瞄到男人还站在原地,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赶紧的,别啰嗦,你要是死在我们神医谷的地界,那不就是砸了我们神医谷的招牌吗?” 说话间,穿着唐门服侍的一男一女落到了林间,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我说你中了我们唐门的毒怎么还能活到现在,原来是碰到了神医谷的人了。” “喂,小丫头,看在你是神医谷的人的份上,我们不动你,赶紧闪开。” 那一男一女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竟是一堆龙凤胎。 慕白白看的惊奇,“你们还知道我是神医谷的人?那就应该知道,我神医谷的规矩,他已经是我神医谷的病人了,你觉得我能让开吗?” 慕白白插着腰,指了指身后的男人,一副要罩着男人的样子,让男人看的新奇。 “呦呵,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呀。”女人笑了一声,眼神瞬间变的狠厉起来,“哥,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把她一起杀了吧?” “也当时杀一杀神医谷的威风!” 这几年,神医谷的风头越来越甚,在江湖之中逐渐盖过了唐门的名声。 因此,唐门的人对神医谷越来越不满,老早就想挑神医谷的刺了。 奈何神医谷名声太好,几乎半个江湖的侠客都被他们救过,因此唐门并未成功。 “小妹,不可乱来。”唐奇眯了眯眼,“咱们今天的任务是将这个男人抓回去,没必要和神医谷闹得太僵。” 如今英雄大会正在办,唐门的人也去参加了。 要是他们在这个时候杀了神医谷的人,势必会让唐门在英雄大会上难办。 “哼,既然哥哥你这么说了,那我就饶这个丫头一条小命。”唐尧冷哼一声,“小丫头,听到了吗?还不赶紧让开,不然你的小命可真就不保了。” “你们神医谷要做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们没意见。” “可这个人,你不能救。” “你说不救,我就不救?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慕白白扬了扬精致小巧的下巴,“我今天就偏不让,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有本事,和我同手呀!” 她边说边悄悄的抹上了绕在腰间的鞭子。 这鞭子是两年她太子哥哥送给她的礼物,说是专门找玄铁门最厉害的师父给做的,她力气要,内功练的也不扎实。 但饶是如此,她一鞭子下去,也能轻而易举的打碎一块巨石。 简直是一枚神兵。 “小丫头,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要赶着送死,那我也就不给你留情面了。”唐尧冷下脸,倏地冲了过来。 唐门人擅长使用暗器和下毒,慕白白心中戒备着。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水平。 这些年她的确是在驭胜手里学了许多东西,但奈何没有实战经验。 因此,没几招,她就开始处于下风。 眼看着真要被唐尧取了小命,就在这时,玄衣男人突然动了。 慕白白从不知道一个人的轻功能好到这样的地步,她甚至没看清那男人是如何动作的,就觉眼前的唐尧被一掌击飞。 随着一身低沉“走”,她便被男人拉着冲出了林间。 慕白白张口想让他忘神医谷的方向去。 毕竟神医谷门口有机关,她可以将机关打开,将唐门的那两个人拦在外面。 然而她刚一张口,就被灌了一嘴的风。 呛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的轻功很好,好到慕白白甚至都要怀疑方才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假的。 就在她想试探着摸一摸男人的脉搏时,男人的身形突然一凝,然后便毫无预兆的跌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哎?”慕白白愣住,“不是,你这怎么说倒下就倒下,好歹打声招呼呀!这荒郊野外的……” 慕白白看了一圈儿周围的密林,叹了口气,只的认命的将男人往林子的深处拖。 以防万一唐门的两人追上来被发现。 逃这一段路,似乎耗尽了男人所有的力气,这次慕白白去摸他的脉,男人也没有反应。 “啧……内伤加中毒……”慕白白把着脉,陷入沉思,“唐门的那对兄妹还真没说错,都这样了你还能或者走到神医谷,真是命硬。” “算你运气好,今天遇到了天下第一神医的嫡传弟子。” “这要是换了个人,还真没把握能治好你。” 慕白白便说,便掏出药袋,又给男人塞了几颗药。 男人的脸色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好了起来。 “啧,长的是真的好看呀。”慕白白捧着脸蹲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研究男人的脸,“这长相,要放在我那个年代,都能当明星了。” “这衣服料子也挺好,家里应该挺有钱。” 慕白白在男人身上这儿摸一下那儿戳一下,完全没注意到昏迷中的男人逐渐皱起了眉毛。 等慕白白“越来越”过分,要往男人腰间摸的时候,她的爪子终于再一次被男人抓住了。 这一次,男人没有用上多大的力气,“神医谷尽然还出女流氓?” “你醒啦!”慕白白惊喜的看着男人,随即反应过来他都说了什么,立刻皱起细眉,“什么女流氓,我那是在帮你检查身体。” “你没看过大夫呀!” “万一你身上还有什么其他伤,我不知道的,没给你治好了,你出去以后说我们神医谷医术不精怎么办?!” 慕白白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差一点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男人松了她的手,盘腿调理内息。 一安静下来,慕白白又开始闲不住了,“喂,你到底怎么得罪唐门了,居然让他们下重金给你下了‘流光’,那毒药可不便宜。” 男人睁开眼,若有所思的扫了她一眼,“神医谷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 “呸呸呸,别咒我们神医谷。”慕白白瞪他,“嘿,我发现你这个人说话怎么回事,上次我遇到像你这样说话不讨喜的人还是……” 想起那个十多年都没回她信的人,慕白白抿抿唇心中冷哼一声。 算了,那个大怪物已经不配在她这儿拥有姓名了。 第两百五十八章萧棠棠被绑了 “算了,你要死,我不拦着你。”慕白白斜了男人一眼,拍拍衣摆起身,“别说我没提醒你,这‘流光’和其他的毒药不同,中毒初期并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但是随着时间,中毒者的血气逐渐会被这毒药耗光。” “最后爆体而亡。” “最为诡异的是,死者面色红润,气色极好。” “所以呀,这毒药才会叫‘流光’。” 慕白白故意拖长了嗓子,以为男人听了自己的这番话,一定会吓的不行,从而求自己救她一名。 却不想她说完许久,男人面上依旧一片平静,甚至还抬首冲她扬了扬剑眉,“你不是要走吗?” 慕白白气的差点吐血,“走走走!我马上就走!你以为我稀罕和你这个灾星一起呀!” 说完,便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被唐门的人捏过的脖子还火辣辣的疼。 慕白白掏出一瓶伤药,一边跟自己摸着一边没好气的念叨,“气死人了,那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这么不识好歹。” “要不是为了救他,本公主能被唐门的人伤到吗?” “哼,没我救他,他就等死吧!” 慕白白一路气呼呼的回到神医谷,刚刚进谷,她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谷中,太过安静了。 若是平时,此时谷中的弟子大多在晒药整理药材,远远的就能听到大家说话的声音。 可此时,静的连兽类的声音都没有。 慕白白心中一凝,连忙加快了脚步。 她一路穿过前厅,走到后院时,终于听到了一丝动静。 “潇潇!”慕白白看着脸色苍白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人,吓的心跳都空了一派,连忙上前将人扶起,“这是怎么了!谁伤的你!其他人呢!” 罗家的女子相貌向来不差,罗潇潇的面容更是同郦妃有几分神似,但是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显妖媚,十分纯净。 “公主……”罗潇潇艰难的撑起身子,“刚才有两个穿着唐门服侍的人突然冲了进来,说是要我们交出什么人。” “唐门……”慕白白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是刚才那两兄妹,“可恶!他们人呢!敢伤你!我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公主,我没事,都是外伤,我已经服了药了。”罗潇潇深吸口气,果不其然她的脸色正在渐渐的好转,“当务之急,是要郡主!” 罗潇潇抓着慕白白的袖子,着急的说,“唐门的人闯进来的时候,我和子峰便让其他的师弟师妹们躲到了密室里。” “可我不知道郡主也在谷中。” “郡主看到我和唐门的人对战,便要来帮忙,结果……” 罗潇潇说到这里表情变的微妙起来,慕白白和她一起长大,见她这幅模样便知道当时结果是什么了。 以萧棠棠那个惹祸的本事,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总之,唐门的人说郡主是个用毒奇才,放在神医谷可惜了,要将她带回唐门。” 慕白白,“……” 这……是被她一语成谶了? “子峰已经追过去了,我让他沿路做下记号。”罗潇潇叹了口气,“公主,要不咱们送信回京吧。” “郡主是萧王爷的妹妹,她要是出事了,我怕……” “不用。”慕白白拍拍她的肩膀已做安慰,“唐门的人性情古怪,听你刚才的说法,应该是不会伤害她了。” “这样也正好,让她长长教训,让她以后还捣乱不好好学医术。” 罗潇潇向来是听慕白白的,听她这么说,自然是没有异议,“那咱们怎么办?直接追上去吗?公主,你稍等片刻,等我调息一番就可以……” “不用。”慕白白按住欲要起身的罗潇潇,“你留下,照看谷中的师弟师妹,我去。” “不可!”罗潇潇大惊,“唐门的人狡猾,公主你一个人应付不了他们!”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慕白白冲罗潇潇狡黠一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说着,她吹了一声口哨。 瞬间,无数的动物,从山林间钻了出来,汇聚到她的身边。 罗潇潇愣愣的看着,随机释然一笑,“是了,我差点忘了,公主还有这么多的帮手。那公主路上小心,我会帮你照看谷中其他人的。” 慕白白满意点头,“除了其他人,你还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要是我回来还看到你这样虚弱的样子,我可要罚你了。” 罗潇潇心中一暖,乖巧的点了头。 安排好了谷中的事,慕白白当即领着一群动物去追唐门的人了。 她内力不深,轻功不好,便唤了一只鹿驮着她。 只见幽幽林间,一只梅花鹿驮着一个白衣少女疾驰而行,梦幻不已。 慕白白寻着子峰留下的记号,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唐门的人,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唐门的那两人已经死了。 而萧棠棠行踪不明。 “公主!”一旁守着的子峰一见到她就迎了过来,“你总算是来了!罗潇潇只让我跟着这两个人,他们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十二年的时间,子峰已经长成了一个虎背熊腰的高大男人。 但是他似乎光长了个子,没长脑子。 依旧和以前一样,爱吃,脑子不灵光。 “他们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慕白白大致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有没有看到是谁杀的他们?” 子峰老实的摇头,“这两个人的轻功挺好,我全力才勉强追上他们。追到这附近的时候我就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再之后就看到他们的尸体了。” “并没有看到杀他们的人……” “啧,萧棠棠这个笨蛋。”慕白白忍不住蹙眉,“被人抓了也不知道留下点儿记号,这下好了,我要去哪里找她?” 慕白白头痛不已,只得先让林中的动物在林子里四处搜查,让它们在发现萧棠棠的行踪后第一时间来通知她。 然后转身又忘林子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公主,你要去哪里呀?”子峰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咱们不去救郡主了吗?” “救!”慕白白没好气的说,“我这就去找最后可能带走她的人要人去!” 第两百五十九章贼人,把我师妹交出来! “啊?那是谁呀!”子峰不解,“公主你知道是谁绑走的郡主吗?” “不知道。”慕白白叹气,将方才她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所以,我猜测是那个男人为了向唐门的人索要解药,所以动手将热杀了,然后顺便带走了萧棠棠。” “啊……”子峰眨眼,“那人伤的那么重还能杀了唐门的人,看起来武功不低呀,是什么门派的?” 这几年,子峰天天听着驭胜在耳边叨叨,终于对江湖产生了一些兴趣。 甚至,对于江湖的一些门派,比慕白白还要清楚。 慕白白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轻功很好,而且看起来很有钱。” “轻功好又有钱?”子峰想了想,“该不会他是神偷庄亦然吧?驭胜说庄亦然面若冠玉,又喜欢劫富济贫,所以在江湖上名声不错。” “可他为什么要偷唐门的东西?” 慕白白想了想,那男人虽然同“面若冠玉”有些不同,但长的也挺好看,再加上确实有一身堪比神偷的轻功,便默认了对方的身份,“看来是了。我说那人怎么奇奇怪怪的,摸他一下脉门,跟什么一样。” “我才懒得管他偷了唐门的什么东西,我只要把萧棠棠要回来就行了。” “再过三个月就该回宫赴太后奶奶的八十大寿了,要是萧棠棠在这个时候失踪不见,就麻烦了!”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方才慕白白和男人分别的地方,然后那处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慕白白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十有八九,便又叫来一部分的动物去寻找那个男人的行踪。 天色逐渐暗了,慕白白跟随动物们送来的消息来到了镇子上。 有动物说看到了那个男人进了镇子里的一家客栈,不过对方是一个人。 慕白白一边猜测对方将萧棠棠藏到了什么地方,一边直接找到了客栈里。 镇子上的百姓都认得神医谷的衣服,见慕白白穿着一身雪白,对她都十分热情。 听说她要见客栈里的一个人,掌柜的更是二话不说就引着她上了楼。 “白姑娘,那人是不是有问题呀?”掌柜的走在前面,好奇的八卦,“之前他来住店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 “像我们开客栈的,见的人多了,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什么人。” “像他吧,出手阔绰,身上又一股血味,一看就是江湖中人。” “哎,本来我也不想让这种人住店的,可我怕呀。” “如今生意不好做,要是他恼羞成怒给我一巴掌,将我打死了。” “到时候就是神医谷也救不活我,白姑娘你说我的妻儿该如何是好……” 慕白白被掌柜的念叨的头疼,转身给了他一锭银子,然后吓唬人,“掌柜的,此人危险的很,你赶紧的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被一会儿打起来被误伤,我都救不了你!” 客栈掌柜的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收了银子连连点头,走前还不忘叮嘱慕白白小心。 慕白白抽出自己的骨鞭,走到天字号房前,凝气一鞭挥向了房门。 骨鞭锋利,在和房门接触的瞬间,就将房门给劈的四分五裂。 “贼人,把我师妹交出来!”慕白白做好了和那男人恶战一场的准备,结果房门飞落的瞬间,她隐隐的嗅到了一股水的气息。 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房门落下,慕白白便对上了一扇屏风。 屏风后面,男人的影子若影若现,还有热气从后面冉冉升起。 慕白白怔了一瞬才意识都是怎么回事,连忙尴尬的转过身去,“你,你怎么在洗澡!” 屏风后的男人静默片刻开口,“在下此时洗澡有什么问题吗?倒是姑娘,一路从神医谷紧追到此,又在在下洗澡的时候破门而入。” “难不成,姑娘对在下有何想法?” “我呸!”慕白白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你长的稍微能看点儿,所有女人都该对你有想法!真是自恋,我是来找我师妹的!” “识相的话,赶紧将我师妹叫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水汽的呼吸近在在耳侧。 男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她的身后! 慕白白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挥起了骨鞭,像身后的男人袭去。 然而男人的动作比她快上一步,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 “万骨鞭,东西是好东西,只是放在姑娘的手里可惜了一些。”男人淡淡的垂着眸子,一双被水雾浸染过的凤眸,带着一股无限的邪魅。 “可惜个屁!”慕白白气的一张小脸通红,“我刚才救了你才叫可惜!恩将仇报的混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我师妹一分一毫,我让你这辈子都在北龙吃不了兜着走!” 她回头就写信给她爹爹,让慕天穹下令,在整个北龙国境内抓捕这个混蛋。 对了,她还得联系萧棠奕那个大混蛋。 十多年对他妹妹不闻不问的,如今他妹妹被坏人抓走了,他总该有点儿反应了吧! “你师妹?”男人松开慕白白的手,剑眉微微扬起,“刚才开始,姑娘就一直说你师妹,可是神医谷出了什么事。” “少装蒜!”慕白白戒备转身,结果目光触及到男人时猛然怔住,男人的身上只随意的披着一件外袍,露出了大片大片结实的皮肤。 慕白白余光顺着对方的胸膛缓缓下移,扫过对方的八块腹肌,不自觉的吸溜了一下口水。 啧,这个男人不仅长的好看,身材还挺好。 男人察觉到慕白白的目光,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突然兴起了逗她一逗的想法。 “好看吗?”男人俯下身,一双好看的凤眸似笑非笑的凝着慕白白。 慕白白下意识的想点头,结果反应过来男人问了什么,脸腾的一下红了,硬着头皮回怼,“就这?还好看?” “哼,比你好看的我看的多了去了!” “你这身材,再回去练个几年吧!” 男人,“……” 第两百六十章小家伙长大了 见男人黑了脸色,慕白白得意的勾起唇,“别扯开话题,快把我师妹叫出来!” “你师妹是谁?没见过。”男人冷哼一声,转首在桌前坐下,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慕白白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声,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毛病,也不去换件衣服,“没见过?你该不会还要说,你不知道唐门追杀你的那两个人已经死了吧?” 男人喝茶的动作一顿,眸底闪过一抹寒光。 “你真不知道?”慕白白将男人的反应看进眼中,蹙眉,“不是你杀的他们?” “如果是我杀的他们,那便不可能让你发现他们的尸体,留下把柄。”男人眼神沉了沉,放下茶杯,“你说你师妹不见了,和唐门的人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个慕白白就来气,“还不是因为你!我救了你!唐门的人便去神医谷中要人!然后就抓走了我的师妹!” “我那师妹脑子笨的很,我要是不快点儿找到她,说不准她就被坏人卖了还不知道。” 男人心头微动,“你师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她叫……”慕白白杏眼眯了眯,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你问这个来做什么?你不是说没见过我师妹吗?那她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不等男人回答,慕白白“咦”了一声。 她起身,往男人跟前凑了凑,“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有些眼熟呀?” 之前在神医谷的林子里,男人一身血污的时候她还没察觉。 如今男人洗的干干净净的坐在她的跟前,却让她看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特别是那双眼睛,她觉得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姑娘常和人说这样的话?”男人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 “啊?”慕白白没品出对方的话外音,呐呐的摇头,“也不是……” “我问姑娘的师妹,是因为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男人打断她的话,“再加上,唐门的人的确是被我引到神医谷,我有责任。” “所以,想帮姑娘寻人。” “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有几分义气。”慕白白哼哼了一声,坐回位置上,“我师妹叫萧棠棠,和我差不多高,脸要圆些,长一双凤眼。” “不开口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挺聪明高冷,一开口就露馅儿,是个傻乎乎的姑娘。” 男人,“……萧棠棠?” 他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美若天仙的女子,眸光中隐约带了一丝诧异。 江瑶收了慕白白当亲传弟子,如今这人喊萧棠棠师妹,不是慕白白又是谁? “是呀。”慕白白没有注意到男人有些怪异的眼神,“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唐门的人到底为什么追杀你?” “我怀疑,杀唐门的人同唐门追杀你的原因有关系。” “这件事,你不能再隐瞒下去,否则别怪我真的对你手下不留情。” 男人目光落在慕白白的脸上,全然将她的话忽略在耳边,挑起了她的下巴,指尖触碰到白嫩的一片肌肤,竟有些滚烫。 四岁半的小白眼狼如今长那么大了? 联想起她四岁半婴儿肥的脸,再看看如今落落大方,身材曼妙一双眼睛玲珑剔透的模样,倒是一点看不出她还能落的如此倾国倾城。 而且看样子,她貌似没认出自己是她的皇叔? 也对,她从未见过自己真容,当年他总是戴着面具。 他眼帘沉了下去,“小家伙……” 吟思片刻,像是在寻找什么,又有些恍然,眸色沉了沉,将手撒开了。 沉默了半响,才沉声的开了口,“我到唐门去取了一样东西。” “具体那东西是何物,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能告诉你。” 说完,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条斯理的抬手将衣服拢了拢,遮住了胸膛前的一大片肌肤。 “啧,看都看完了,别遮了。”慕白白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胆子是真不小,偷东西居然偷到唐门去了。” 听了男人的说辞,慕白白越发肯定这人就是子峰之前说的神偷庄亦然了。 “行,你不想说东西是什么可以,但是就如你刚才说的那样,我师妹是因为你才会不见的,所以你必须帮我找到师妹。” “否则,不用等唐门下在你身上的‘流光’发作,我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说完,慕白白就转身走了。 男人看着慕白白消失的背影,颇有些不自在的扎了眨眼,十二年光阴,当年的小东西居然长这么大了。 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场景下重逢。 萧棠奕嘴角微微勾起,随即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最近南轩异动频频,他奉了慕天穹的命调查南轩的情况,顺藤摸瓜一路摸到了唐门。 一月之前,他到唐门中夜探。 却发现唐门的门主离奇的死在了书房之中,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唐奇唐尧兄妹两就领着人出现,栽赃他是杀人凶手。 逃跑途中,他中了唐门的暗器,还被下了“流光”。 唐门距离神医谷很近,当时他存着赌一把的想法,往神医谷的方向逃了过来。 没想到还没到神医谷就晕了过去。 最后……遇到了慕白白。 唐门的人抓走萧棠棠应该是想借此逼慕白白交出他,可杀了唐门的人为什么要抓走萧棠棠? 萧棠奕头疼扶额,他没想到,自己和自家妹子还未重逢,就先把人给推入了危险之中。 慕白白不在意“庄亦然”从唐门偷走了什么东西,她只在意他身上的东西是否能引出那伙杀了唐门抓走萧棠棠的人。 慕白白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先跟着这个“庄亦然”,反正神医谷那边有了消息子峰和罗潇潇会联系她。 这般想着,慕白白便让掌柜的在“庄亦然”的对面开了一间客房。 “白姑娘呀,这房门……”掌柜的亲自引着慕白白进房间,同时余光瞄到对面已经四分五裂的房门,十分的肉疼。 “算在他的账上。”慕白白大手一挥,十分的大方,“你不用客气,他有钱的很。” 换好衣服出来的萧棠奕正好听到这句话,心情复杂的扫了慕白白一眼,正好对方慕白白挑衅的目光。 “……照她说的办吧。”萧棠奕面无表情的转开视线,心中却在叹气,怎么就惹上这小东西了? “好勒!”掌柜的听到萧棠奕的话倒是高兴的很,连忙乐呵呵的应下。 慕白白心中感叹果然是神偷,出手就是阔错,“算你识相,我告诉你,此番神医谷的灾祸都是由你引起的。” “在我找到我师妹之前,我所有的费用,都要由你负责!” 萧棠奕,“……” 这小东西财迷的模样,还和当年一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都要怀疑,神医谷今年出的“千金换一命”的规矩,是不是就是出自于她的手笔。 第两百六十一章大智若愚萧棠棠 “看什么看?”慕白白见萧棠奕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以为他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我跟你讲,三天之内,要是找不到我家师妹,我就让你偿命。” 说完,冷哼一声,摔门进了屋子。 萧棠奕,“……” “主子……您身上的伤可要紧?我已经飞鸽传书江谷住了。”阴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个人,若是慕白白此时也在的话一定会认出对方。 “暂时没有大碍。”萧棠奕微微颔首,“江瑶此时正在江南参加武林大会,三两日之间也赶不过来。” “那怎么办?”清寒着急,“唐门的‘流光’毒性十分强,即使主子您用内力强压下毒性,可万一……” “江瑶不在,不还有她的弟子在嘛。”萧棠奕勾勾唇,“若是她能让我在她面前死了,那么她这些年在神医谷也算是白学了。” “主子您说郡主?”清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面色为难的劝,“可主子,我听说郡主这几年在神医谷学的确实不怎么样。” “比起郡主,不如属下去将宫中的御医叫来吧。” “再怎么样也比郡主强……” “……”萧棠奕额角抽了抽,“我说的是江瑶的大弟子。” 他是不要命了,才敢让萧棠棠给他看病。 “六公主?!”清寒恍然,“是了!这几年六公主跟着江谷住在江湖上行走,因为一手金针,被许多江湖人称赞。” “有六公主在,主子你身上的毒一定能解。” “我这就去神医谷将六公主接来!” 说着,清寒转身就要走。 “站住。”萧棠奕有些无奈,“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急躁了?你现在去神医谷,也找不到慕白白人。” “六公主不在神医谷?难道说她同江谷主一起去参加英雄大会了?”清寒着急,“这可怎么办?” “她就在客栈里。”萧棠奕见清寒是关心则乱,抬手揉了揉眉心,“今日在神医谷外,就是她救了我。” “她没认出我来……” “啊?”清寒惊讶的张着口,半响才反应过来,“是了,当年六公主到神医谷学艺的时候,一直没见过主子你的真容,所以没认出您来也情有可原。” “嗯。”萧棠奕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这几日你先不要声张,暗中帮我盯着唐门。” “我要知道,是谁在神医谷外杀了唐奇唐尧兄妹带走了棠棠。” “什么!”清寒后知后觉的惊呼一声,“郡主被人带走了?!” 萧棠奕简略的将萧棠棠是如何被唐门兄妹抓走又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慕白白在找棠棠,我留下来帮她。” “你们一旦有了任何的消息,立刻让苍蓝通知我。” “是!”清寒神情严肃,“属下一定全力寻找郡主。” 萧棠棠都被这些暗卫当做妹妹看待。 她到神医谷学艺的这些年,暗卫们时长悄悄的到神医谷探望她。 如今萧棠棠出事,他们比谁都更担心。 当天,萧棠奕的十二暗卫,便分成两拨,一拨前往唐门打探情况,一拨则留在神医谷附近的镇子里四处打探情况。 慕白白累了一天,回到房间没一回儿就睡了过去,模模糊糊间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的脸,她便醒了过来。 月光之下,一只肥猫端坐在床头,瞪着一双猫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大橘!你装什么鬼怪!吓死人了!”慕白白的瞌睡瞬间被吓醒了,连忙从床上坐起身来,“白天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谷里出事了!棠棠被坏人抓走了!” “啊……白天本猫在房顶上睡懒觉呢,睡的太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大橘挠了挠耳朵,“萧棠棠那个惹事精,什么好担心的。” “坏人把她抓走了也只有后悔的份儿。” “你这只大肥猫,越活越嚣张了。”慕白白揪住大橘的肥肉,教训,“最近是天天到处喝酒,连你的影子都找不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橘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原因,随着年岁的增长,大橘一点儿老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身体还越来越好。 谷中的人不知道内情,都说它是活的成了精。 “哎呀,谷中有你照看,还有其他的动物帮忙,能有什么事儿。”大橘哎哎的惨叫,“这些年我照看你和萧棠棠容易吗?” “如今好不容易看着你们两个长大了,我也该好好享受我的猫生了。” “少来!”慕白白都要被它气笑了,“明明都是我在照顾你和萧棠棠!我年纪轻轻的白头发都要被你们两气出来了!” 大橘被慕白白教训了一顿老实了,“咳咳,好了嘛,我错了,我再不喝酒了。你看,我这不酒醒了知道出事了就立刻过来找你了吗?” “至于萧棠棠,你完全可以放心。” “那丫头就是大智若愚,傻是傻了点儿,不过傻人有傻福。” 被大橘这样安慰了一番,慕白白心中倒是平静了一些。 “说的也是,萧棠棠十岁那年到阵子里采买,遇到了心怀不轨的山贼要将她绑上山,结果被她忽悠进了衙门。” “哎……希望她这次也能傻人有傻福吧。” 同一时间,神医谷中的一处山林里。 一个面容白皙,目光微冷的少女坐在篝火旁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两人。 那两人都带着面具,穿着也十分的奇怪。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呀?”少女一开口,一身的清冷气质瞬间碎裂,顿时暴露出了她的娇憨。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神医谷谷主最疼爱的二弟子。” 那两个人互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烤火。 “你们抓我,是不是因为有什么难处呀?”萧棠棠越挫越勇,继续同对方搭话,“是得绝症了吗?” 那两个人,“……” 你才的绝症了,你全家都得绝症了! “要是的了绝症,我就能理解你们了。”萧棠棠煞有其事的叹口气,“这些年我在神医谷, 见过无数被病魔逼入绝境的人。” 第两百六十二章两个奇怪的人 “你们要是想看病直说就是,没必要绑我呀。”萧棠棠撑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说,“我师父和师姐虽然嘴上念叨着没有钱就不治,但是这些年没少给一些穷苦的老板姓看病。” “你们没必要走极端。” “来来来,我这就带你们回谷。” “说不定我师姐已经回去了,正好可以让她给你们把把脉,好好看一看。” 说着,萧棠棠就要起身。 “坐下!”那两个带着面具的人终于开了口,只是话说的有些不太流利。 “咦!你说话好奇怪呀!”萧棠棠眼睛一亮,好奇的凑过去,“是大舌头吗?” “不!是!”带面具的人没好气的反驳,“你,坐下!否则,杀了你!” “哎呀,坐下就坐下嘛,何必张口闭口就是打打杀杀的。”萧棠棠叹口气,坐回去,“既然你不是舌头有问题,为什么说话会这样呢?” “啊!我知道了,你不是北龙国人吧?” “我小时候见过一些异国人,他们说北龙国官话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一字一顿的奇怪的很。” 萧棠棠没有注意到两个面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还在喋喋不休的问,“那你们是哪个国家的人呀。” “来南轩干什么,玩儿吗?还是经商?” “要是经商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生意哎!你们知道百草阁吗?” “百草阁的幕后掌柜可和我师姐是好朋友,每年我们神医谷做好的药都由百草阁售卖,我师父师姐赚了好多钱呢!” “哼,让她们分点儿给我买糖也不干,小气!” “哎,自从我来神医谷,就变成了没哥疼的孩子。” “师姐管着我,不准我干这干哪,简直比我哥管的还宽。” “真别说,他们两还挺配。” “要不然让我师姐嫁给我哥,做我嫂子算了。” “不行不行,他们两要是凑在一起,那我岂不是没有活路了 ……” 那两个面具人被萧棠棠念叨的心烦,索性点了她的哑穴。 洞穴中安静了下来,那两个面具人开始低声的交流起来。 萧棠棠没法说话,只能支着耳朵听,可听了半响发现自己是一点儿都听不懂,就郁闷了。 谁也没注意,在洞穴的外面一只小松鼠悄悄的爬上了树梢,消失在夜色之中。 慕白白因为担心萧棠棠一整夜都没睡好,第二天假话,才将银子收入袖口,“那行吧。” “这一夜过去了,你可对昨日是什么人抓走的我师妹有头绪了?” 慕白白漫不经心的问着,脑子里想的都是昨天松鼠来跟她说的消息。 有两个带着面具的人带着萧棠棠躲在他们神医谷的禁地里,那两个人说话的调子十分奇怪。 松鼠的描述让慕白白想到了她小时候在青阳镇时的一些不好的回忆。 会这么巧吗? 南轩自十二年前战败北龙之后,一直都很安分。 她还听说那个南轩皇帝去年还亲自到北龙进贡,以示对北龙的服从。 神医谷后面的禁地机关重重,进去容易出来难,就连江瑶都没把握能从里面全身而退的出来,所以她并不急着回去。 有那些机关在,抓着萧棠棠的人跑不了。 反而是眼前这个“庄亦然”更加的刻意。 他到底是在唐门偷了什么东西,才会引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追杀。 事关国家大事,她一定要弄个清楚。 “暂时没有。”萧棠奕只当没有看到慕白白探究的目光,淡声的回答,“不过在下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慕白白没有错过他话中的重要信息,“你还有手下呢?” 她之前听说伸头庄亦然向来是独来独往,难道说传闻有误? 第两百六十三章带萧棠奕回谷 “嗯。”萧棠奕淡淡的点了点头,半开玩笑的说,“不然,白姑娘以为我凭什么敢独闯唐门?” “……难怪,原来是有帮手呀。”慕白白心中鄙夷,原来这个庄亦然在江湖上的好名声都是假的。 “白姑娘用过早膳之后可有何安排?”萧棠奕看着慕白白眨眼的功夫就将桌上的点心吃了个干干净净,微微犹豫,倒了杯热茶递到她跟前,“点心吃多了不易消化,喝点儿热茶吧。” “哦。”慕白白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劲儿,她在神医谷的时候也会因为贪吃点心被江瑶和驭胜盯着喝热茶消食。 她仰头一口将热茶喝光了才开口,“我想回神医谷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去。” 慕白白也没说自己要回神医谷干什么,只要求萧棠奕和她一起回去。 “可以。”萧棠奕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我让人去备马车。” “你这就答应了?”慕白白狐疑的眯眼,她以为这人怎么都得推辞一番,她甚至都想好要怎么逼对方答应了,结果对方倒好,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不然呢?”萧棠奕凤眸微微扬起,一张俊脸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好看,引得窗外进过的少女频频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慕白白被他看的脸莫名泛起一股红晕,粗声粗气的开口,“我可告诉你,别想耍花招。要是你敢对我们神医谷打什么注意的话……” “白姑娘就让我北龙国混不下去嘛。”萧棠奕自然的接过她的话,正是慕白白昨天用来威胁他的话语。 “哼,知道就好。”慕白白拍掉手上的点心渍,“不用准备马车了,咱们这就启程,用轻功。” 萧棠奕有些惊讶,“从此处到神医谷,如果使轻功的话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才能到,你能行吗?” 昨天慕白白给他把脉的时候,他也试探了慕白白的底子。 慕白白的内功只能算得上中等,要是用轻功飞上一个时辰,十分的勉强。 “你看不起我!”慕白白气的红了脸,“这个就不用你担心,我有我的办法。” 萧棠奕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没说话。 一盏茶过后,慕白白和萧棠奕一起出发。 两人出了镇子,一路往神医谷的方向去。 路边的林子逐渐变得密集起来,慕白白一路坚持用轻功,在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撑不住了。 好在,她的帮手也来了。 鹿已经等在了林子的岔口处,见着慕白白恭敬的向她点头示意,“兽主。” 有外人在,慕白白也不好对鹿说太多,只抹了抹它的脑袋以做回应,“又得麻烦你把我驮回神医谷了。” 鹿乖巧的点点头,前腿屈下,形成一个跪地的姿势,方便慕白白坐上去。 “看什么看?”慕白白刚坐好,回头就对上萧棠奕饶有兴致的目光,那目光极其的熟悉,瞬间同她记忆中的某一个画面重合在一起。 但由于那画面消失的太快,以至于她并没有抓到什么。 “没见过鹿吗?”慕白白凶巴巴的瞪他,“我可不是轻功不行了才坐鹿的!是因为它认识近路!” 萧棠奕,“……” “我和它走前面,你在后面跟着。”慕白白被他盯的不好意思,干咳一声掩饰性的收回目光。 说完,她一声令下,鹿就狂奔着冲入了林子。 鹿跑的很快,但是同萧棠奕的轻功比起来还是差上了许多。 萧棠奕不急不慢的在后面跟着,甚至还有心情欣赏欣赏周围的景色。 不一会儿,一座仙境般的山谷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萧棠奕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上次他来神医谷还是同江瑶初识的时候。 鹿将慕白白送到了神医谷的入口就自觉的离开了。 “从这儿起只能步行。”慕白白回头看向萧棠奕,“一会儿我要解我们神医谷的机关,你把眼睛蒙上。” 萧棠奕照办。 看他这么配合,慕白白越来越觉得怪异,心中甚至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中了这人的陷阱。 绑走萧棠棠的根本就是这人的手下? “好了。”慕白白将最后一个机关恢复原样,才让萧棠奕摘下了眼睛上的手巾,“我师父不在谷中,如今谷中由我说了算。” “再次警告你,别打歪主意,我可和我师父不一样。” “我会杀人的!” “杀人?”萧棠奕剑眉蹙了蹙,“姑娘家家,怎么能将杀人挂在嘴边。” “姑娘怎么了!”慕白白毫不在意,心想本姑娘四岁半的时候还上过战场呢! 萧棠奕想说些什么,可见着不远处有人跑过来,便将话咽了回去。 “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罗潇潇远远的见着慕白白身边还跟了个人,便立刻改了称呼,“昨晚你一夜未归,我和子峰担心坏了。” “这位是……” “他啊,就是昨天我在林子外面救的那个人。”慕白白随意的介绍,“神偷庄亦然。” 一旁的子峰听到她的话好奇的探出脑袋,“真是庄亦然呀?我猜中了?!” 萧棠奕目光看过去,心想难怪慕白白会将他认作庄亦然,原来是这个家伙搞的怪。 “咳咳,你闭嘴。”慕白白威吓的瞪了子峰一眼,“大家怎么样,都没事吧?” “没事。”罗潇潇轻轻的摇头,小声的将谷中的情况同她说了一遍,“昨天你走后,我就去密室里将大家喊了出来。” “谷中所有人都没有受伤。” “只是小师妹有些被吓到了,昨晚上等了你和棠棠许久。” 罗潇潇所说的小师妹,正是江瑶和驭胜的女儿。 两人成婚那年,江瑶产下一女,取名驭绾绾。 此次江瑶和驭胜前往英雄大会,不方便带着驭绾绾,所以将驭绾绾一起托付给了慕白白。 “我一会儿去看看她。”慕白白无声叹了口气,想当年她还是个人人疼爱的小公主,自从来了神医谷后,就成了看娃的人。 每天带着萧棠棠和驭绾绾,简直头痛不已。 “潇潇,你让子峰帮我盯着这个庄亦然。”慕白白飘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低声的向罗潇潇吩咐。 第两百六十四章好生招待这位少侠 罗潇潇跟在慕白白身边多年,立刻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知道她这是不放心这个突然出现的英俊男人。 “小姐放心,我会让子峰好生招待这位庄亦然少侠的。”罗潇潇会意的点头。 慕白白是放心罗潇潇的,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彻底将萧棠奕给抛到了脑后,跟他冲冲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去找驭绾绾了。 “庄少侠,先到前厅喝杯热茶吧。”罗潇潇客客气气的冲萧棠奕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不着痕迹的同一旁疑惑的盯着萧棠奕的子峰使了个眼色。 “好的,麻烦罗姑娘了。”萧棠奕看着眼前一个个已经长成少年模样的小孩儿们,心情颇有些怪异。 他知道慕白白会突然回神医谷多半是因为萧棠棠的事情有了消息,他也不多问。 毕竟他现在在慕白白的眼中是神偷庄亦然,要是他随便打听,说不定更会引慕白白的怀疑。 罗潇潇将萧棠奕带到了专门招待客人的侧厅,又亲自泡了茶端上去,这才将子峰拉到一旁。 “我刚才跟你使的眼色你看到了吗?”罗潇潇压低了声音,“公主说了这个人有问题,让我们好好的盯着他。” “罗潇潇……”子峰一双眉毛狠狠的揪着,鼻子动了动,“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什么?”罗潇潇是知道子峰对气味十分敏感的,甚至对于人的第一印象都是来自于气味,所以子峰要是说一个人的气味很熟悉,那么十有八九他是见过那个人的,“你认得这个人的气味?” “我觉得我应该认得。”子峰懊恼的挠头,“可是我又觉得自己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闻过过他的味道。” 罗潇潇沉吟,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她想了想说,“这样,你先好好想想,我去把这件事告诉公主。” 子峰老实的点点头,完了便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这是独属于子峰的思考方式,这些年来罗潇潇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一旁的萧棠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记得曾经驭胜夸过这个子峰是个练武奇才,还一直想将子峰送到自己的师父那儿去学武。 如今看来,驭胜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是这个子峰练的也还算不错。 至少,比慕白白强上许多。 内堂里,慕白白刚到了驭绾绾的房间,就被一个人扑了个满怀。 “师姐,你可算是回来了!”驭绾绾长相随了江瑶,十分的好看,灵气灵气的。 “昨天谷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我问潇潇姐,她也不告诉我,只让我安心在房间里呆着。” “你说,我如何能安心。” 驭绾绾说着就哭了起来。 虽然驭绾绾的长相随了江瑶,可性格却和江瑶一点儿也不一样。 从小就是个哭包,不过因为性子柔软更得神医谷中的众人喜爱。 “没事没事。”慕白白习以为常的掏出手巾给她擦眼泪,“就是你棠棠师姐惹了点儿小麻烦。” “你知道她的嘛,没事就喜欢惹麻烦。” “小事儿小事儿。” “真的吗?”驭绾绾半信半疑,“那为什么昨天大家都躲进了密室?” “咳……”慕白白心想,孩子大了不好忽悠了,“这不是为了吓唬一下萧棠棠嘛!她这样到处惹事的性子,再不好好教训,今后还不得将天也捅下来。” “所以,我就和你潇潇姐联合起来演了一场戏。” 听慕白白这么说,驭绾绾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这样……”驭绾绾抽抽鼻子,“我还担心爹娘一出谷就有人袭击神医谷呢。” “就算是真的有人袭击神医谷,你也不用担心,万事有师姐在呢。”慕白白拍拍自己的胸膛,就像十二年前在宫中救起罗潇潇那般承诺着,“师姐罩你!” “嗯!”驭绾绾崇拜不已的看着慕白白,“我相信师姐!” “那你继续乖乖的呆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要去,等师姐去把萧棠棠收拾了,晚上给你做糖醋鱼吃。” 驭绾绾眼睛一亮,“师姐要亲自下厨吗?太好了!我好久没吃到师姐亲自下厨做的菜了!” “对,亲自下厨,到时候你想吃什么经管点,师姐统统满足你。”慕白白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然后罚萧棠棠洗碗。” 将驭绾绾彻底安抚好了,慕白白才离开。 罗潇潇早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 “公主,子峰说那个庄亦然很熟悉!”罗潇潇一点儿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子峰的鼻子不可能出错,那个人可能曾经来过神医谷,如今换了一副样貌。” “公主,此人不简单!” “子峰也觉得熟悉?”慕白白微微惊讶,想起昨天在看到男人时的熟悉感,沉默片刻摇头,“他应该没有易容。” 如果男人易了容的话,昨天在她贸然闯入男人的房间时,男人就露馅儿了。 可当时一切正常。 “这天下间还没有我看不破的易容术。”慕白白想了想说,“这样,先不管那个男人,照旧让子峰盯着他就行。” “但如果他有什么异动,你就让子峰不用客气,把人打死都行。” 罗潇潇点头应下,正要问慕白白还有什么吩咐,就听她说她要进神医谷后山的禁地。 “禁地?!”罗潇潇倒吸了口冷气,“公主你进禁地干什么?禁地里全是机关,你忘了江谷主说的吗?换做是她进去了也不能全身而退。” “我知道……”慕白白叹口气,“你以为我想进去嘛!还不是因为萧棠棠那个笨蛋!” “郡主在禁地?”罗潇潇更加惊讶了,“那些人怎么会将郡主带到禁地里。” “不知道。”慕白白摇头,随即压低了声音,“是林子里的小松鼠告诉我的,它昨晚在禁地的一处山洞看到了萧棠棠和两个奇怪的蒙面人。” “放心,我跟着它们进禁地,它们常常到禁地里寻找食物,认得路,应该不会有危险。” 罗潇潇是知道的慕白白的,一旦坐下决定就不会更改,便没再说什么,只默默的转身去了药方为她准备东西。 第两百六十五章他们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侧厅,萧棠奕热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始终不见慕白白回来,他的表情逐渐沉了下来。 难道说,慕白白已经去找萧棠棠了? 这个小东西,还是和以前一样乱来! “你干什么!”一旁的子峰见萧棠奕一动,当即闪身拦在了他的面前,“我们家小姐说了,让你在这儿喝茶。” “不准乱走。” “茶我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想到谷中四处走走看看。”萧棠奕抬手,轻飘飘的向子峰扫去,落下却像是有千斤之力,将子峰振的退了好几步。 子峰被推的愣住,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萧棠奕,“你好厉害……” “你也不错。”萧棠奕赞赏的勾唇,“如今江湖上,少有人能像你一样接下我刚才那一招。” 看来驭胜的确将他教的很好。 “那再来!”子峰兴奋的上前,“继续打,你要是打赢了我,我就让你去谷中散步,你要是输了,你就坐回去继续喝茶。” “……”萧棠奕有些无奈,“你打不过我的。” “还没打过,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子峰不满的瞪眼,“还是说,你看不起我!我们家小姐说了,不能随便看不起人,小心被打脸。” “你要是看不起我,我就要打你的脸!” 说着,子峰便动起了手。 子峰的一身功夫都是跟着驭胜学的,而驭胜那些招数在萧棠奕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事。 十招不到,子峰就被萧棠奕制住,并且点了穴道。 “你看,我说了,你打不过我。”萧棠奕收回手,“ 你在这里站着吧,放心我去去就回。” 子峰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看着萧棠奕要走当即急了,“哎,你带上我呀!我家小姐下了命令让我盯着你的,你要是走了,我一会儿要受罚的!” 然而,随着他的话语,萧棠奕的身影已经迅速的消失在了花园里。 子峰,“……” 糟了……他把事儿办坏了。 禁地外,慕白白接过罗潇潇给她准备的东西,“要是不出意外,我找到萧棠棠就会出来。若是天黑之后我还没有出来你们也不要担心,让大橘来找我。” “切记,你们千万不能进禁地。” 她有动物帮忙,能轻易的避开一些机关,可其他人不一样。 “公主,我知道了。”罗潇潇抿着唇,“您真不让我和你一起进去吗?你带上我,也能多一个帮手……” 慕白白看出她的担心,伸手摸摸她的头,“你要是跟我进去了,这谷中谁坐镇?驭绾绾吗?还是子峰?” “那恐怕等咱们将萧棠棠救出来的时候整个神医谷都没有了。” “潇潇,外面的情况不比禁地安全,你也要千万小心,特别是那个庄亦然。那人一看就知道城府深的很,也不知道他这次跟着我回神医谷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刚刚落到树上,正好听到慕白白这番话的萧棠奕,“……” “我知道了。”萧棠奕擦擦泛红的眼睛,“公主你一定一定要小心,咱们之后还要回宫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呢,要是你受伤了,太后会很难过的。” “怎么还哭起来了。”慕白白哭笑不得,“别被驭绾绾那个家伙传染了,好了,我走了,你帮我坐镇神医谷。” “等我带这萧棠棠那个不省心的家伙回来后,我们再吃好吃的庆祝。” 罗潇潇点头,目送着慕白白踏入了禁地。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萧棠奕也紧随其后进了禁地。 神医谷的禁地从建谷便有,代代相传,传到老谷主那一代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禁地之中到底有什么了。 唯一知道的是禁地之中机关重重,若是贸然进入肯定会丢性命。 所以,在慕白白和萧棠棠进谷底第二天就被江瑶告诫了禁地的危险。 饶是萧棠棠这么不安分,一天到晚四处钻的皮猴子也不敢贸然进神医谷的禁地。 慕白白实在是想不通,那两个杀了唐门的人又绑走萧棠棠的神秘人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藏到禁地里。 是误入吗? 还是另有目的? 慕白白一边沉思一边跟着带路的松鼠往禁地的深处走去。 因为禁地里没有其他人,慕白白也就不用掩饰自己了,放松的和松鼠聊起天来,“萧棠棠看起来还好吗?” “好着和。”松鼠点了点小脑袋,“小的还看到那两个人给萧棠棠吃了肉。” 慕白白若有所思的扬眉,没有饿着萧棠棠,看来他们确实是没想要萧棠棠的性命了。 “兽主,本来我想帮你靠近些看看的。”小松鼠愧疚的挠挠头,“可那两个人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气味,让我不敢靠近。” “所以,我只能远远的看着。” 慕白白微微一怔,“有很特殊的气味?让你没法靠近?” 这么奇怪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的。”小松鼠沮丧的点头,“我也不知道那味道是什么,只知道闻了很不舒服。我问了其他的动物,它们也和我一样。” “所以禁地里没动物敢靠近那个山洞。” 慕白白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之前她就觉得那两个人的装扮和当年在青阳镇绑架她的人有些相似,如今再加上对方身上有能屏退动物的气味。 会是当年的那伙人吗? 难道说,他们是冲她来的,然后误绑了萧棠棠? 慕白白越想越有可能,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萧棠奕将她和松鼠的对话听了一半,隐约也察觉出了些什么。 说话间,松鼠便带着慕白白穿过了一片矮林,不远处一个山洞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就是哪里!”松鼠激动的指给慕白白看,“昨天小的就是在那里看到那两个人和萧棠棠的!” “我知道了。”慕白白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骨鞭,“你退开,免得一会儿伤到你。” “好的!”松鼠麻溜的爬上树,冷不丁的和上面的萧棠奕来了个面对面,“呀!兽主,这里有人!” 萧棠奕在看到松鼠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是藏不住了,索性在慕白白挥鞭之前跳了下来。 第两百六十六章你把子峰怎么样了? “你怎么在这里!”慕白白听到松鼠的声音,正准备挥鞭,就见眼前多了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让你在侧厅里喝茶吗?” “你把子峰怎么样了!”慕白白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子峰一向听她的话,她让子峰守住这个“庄亦然”,那么他肯定不会放人。 如今“庄亦然”会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子峰出事了。 “他在侧厅。”萧棠奕负着手站在安全位置,以示自己不会对她动手,“我点了他的穴。” “你还没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慕白白不肯放松,如今情况复杂,她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敢轻易的相信眼前的男人。 她还记得十二年前,在边境的时候。 那会儿,她就是一个不慎,直接被人骗到了南轩的军营之中。 现在她想起那会儿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傻的可怜。 “我见白姑娘久久未回,所以猜测白姑娘应该是有你那位师妹的消息了。”萧棠奕也不隐瞒,“在下既然答应过要帮白姑娘找到你的师妹,那必不可食言。” “你倒是聪明的很。”慕白白眯眯眼,“可此处是我们神医谷的禁地,非神医谷的弟子不能擅自闯入,你立刻出去。” “出去呀……”萧棠奕看了周围一圈儿,厚脸皮的摊手,“我不认识路。” “嗯?”慕白白被他这一招弄的一愣,“你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就完了!” “我是跟着白姑娘进来的。”萧棠奕笑眯眯的指着她,“要出去的话,恐怕还要麻烦白姑娘带路了。” 慕白白,“……” 这个人,还真是厚颜无耻。 她正要说话,就见男人面色倏地一变,然后朝她扑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慕白白下意识的挥鞭,然而男人并没有因为鞭子而退开,强硬的将她拉入怀中。 慕白白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紧接着,她听到抱着他的男人闷声了一声。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就在周围散开了来。 “你受伤了!”慕白白再傻也明白过来刚才男人是为了救他,着急的将人推开,要去看他的伤。 “没事,小伤而已。”萧棠奕止住她的动作,将她拉到身后,戒备的看着方才暗器射来的方向,“小心有埋伏。” “埋伏什么埋伏,他们总共就两个人。”慕白白急的直跺脚,“我先给你看伤,你忘了你身上还中着毒呢?” “万一他们用的暗器上也有毒,到时候就算我师父回来了也救不了你!” 萧棠奕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妥协了。 从前方的山洞中射出的暗器是几根银针,居然同慕白白之前和唐门的人交手时看对方使的暗器一模一样。 她心中更加的奇怪了。 那两人若也是唐门的人为什么要带着面具,而且小松鼠还说那两人说话很奇怪。 “还好……没有毒。”慕白白为萧棠奕将肩膀上的银针取出,松了口气,“看来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唐门门人。” 真正的唐门门人,出手必带毒。 “他们是想伪装成唐门的人。”慕白白掏了两颗药丸给萧棠奕,“以防万一,你把这个吃了。放心,不是什么毒药,补气养……” 不等她将话说完,萧棠奕就一口将药丸吞了下去。 慕白白哑然,半响才复杂的开口,“你这么爽快,就不怕我毒死你吗?” “神医谷不一向是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吗?”萧棠奕扬唇,“我相信你。” 慕白白,“……” 这个男人,用这样一张脸说什么“相信她”是想要闹哪样呀! “你,一会儿不准再这样了。”慕白白咬着唇别开脸,“你要是死了,我神医谷没法和你家人交代。” “让开……” 说完,她一把推开了萧棠奕,大步流星的朝着山洞而去。 躲在山洞里的人连忙继续发动暗器,然而被他们设置在周围的机关像是失灵了一样,怎么都没反应。 慕白白扫了一眼树上正冲她叽叽喳喳挥手的小松鼠,给了它一个赞赏的眼神。 “两位客人,此处是我们神医谷的禁地。”慕白白提着骨鞭,冷冷的注视着山洞,“外人不得进入。” “两位既然是来做客的,还请到神医谷的前厅中一叙。” “还有,我那师妹性子顽劣,恐怕没法招待好两位,还请两位将她送回来。” “师姐!你怎么才来呀!”萧棠棠活力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一会儿下手轻一点儿啊!这两位我打听过了,他们外地人,身染绝症来咱们神医谷求医。” “可他们没钱!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的!” 慕白白有瞬间的沉默,“萧棠棠你闭嘴!” “哎呀,师姐你不要那么凶嘛!”萧棠棠絮絮叨叨的声音继续响起,“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师妹了?” “都是你和师父,非要搞什么千金换一命。” “现在好了,病人付不起钱,走极端了吧!” “我被抓还不都怪你和师父。” “哎,两位大哥,你们放心,我今天一定让我师姐免费给你治疗了。” “萧棠棠,我先免费给你治一治!”慕白白忍着揍人的冲动,她就不明白了,这萧棠棠是怎么长的,脑子一路从小时候歪到现在,甚至有越来越歪的趋势。 “慕白白!你吼我!”萧棠棠声音一变,悲痛欲绝的喊,“想我们两当年一起进的神医谷,你说了要和我做最好的朋友,结果呢!” “你却有和驭绾绾!” “平时不是骂我,就是打我……” “呜呜呜……我要告状给我哥听。” “我骂你骂的少了!”说起这事儿慕白白就来气,“你自己说说昨天你干什么事儿了?李狗蛋的脸肿的快跟南街结尾那家烧饼一样大了!” “人家的娘缠着我要个说法!让我把你交出去!” 山洞里,萧棠棠闭嘴了。 一旁听了全程的萧棠奕,摸摸扶额。 “慕白白,北龙国六公主。”有些沙哑的语调怪异的声音响起,“你是那个会兽语的六公主?” 第两百六十七章这种哥哥不要也罢 “哎,你们认识我师姐?”萧棠棠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你们认识她就早说嘛,大家都是朋友,何必闹成这个样子呢。” “萧棠棠你闭嘴。”慕白白深吸了口气,冷冷的看着山洞,仿佛要透过林子,看清里面的人一样,“你们认识我。” “呵呵……看来六公主是贵人多忘事了。”那个沙哑的声音笑了起来,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十二年前,在青阳镇的时候,我们有幸和六公主见过一面。” 慕白白身子猛然一阵,果然是他们! 那个蒙面人! 当时,罗潇潇差点死在她的面前。 久远的记忆扑面而来,让她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她不能让萧棠棠像当年的罗潇潇一样。 而且,今天也没有一个二哥能帮她打跑他们。 “原来是十二年前的老朋友了。”慕白白提着鞭子上前,“既然是老朋友,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你们找我师妹干什么?” “她呀……实在是一场误会。”那个人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让我们抓到了六公主的师妹。” “既然如此,不好好的利用一番,岂不是浪费了?” 说话间,那两个人就挟持着萧棠棠出现在了山洞口。 “六公主,我们的主人这些年来可是一直都想着你呢。”挟持着萧棠棠的那人带着的面具同当年绑架慕白白的人极其相似,却又有些细微的不同,距离隔得太远,慕白白无法看的太清楚,“他常常说,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将你带回去。” “回哪里去,南轩吗?”慕白白冷笑,“南轩在十二年前就臣服于北龙了,你们的皇帝都自称北龙的臣民,你们还想干什么?” “别和我们提那个懦弱的皇帝!”那两个人立刻激动起来,“我们根本就不承认他!” “哦?你们说不承认他就不承认吗?”慕白白继续套他们的话,“可如今坐在南轩皇椅上的还是他。” “他的好日子没几天了!”那两人冷笑,“再过不久,他就会从皇位上下来,我们南轩真正的王会登上皇位。” “呵,原来是一群南轩的逆党。”慕白白见话已经套的差不多了,扬了骨鞭就要上前。 然而,有个人的动作比她更快,只眨眼间的功夫,那人就闪身出现在了山洞前。 “喂!你!不是让你站在那儿别动嘛!”慕白白回过神来连忙冲上前去帮忙。 那了两个南轩逆党的功夫比唐门的兄妹高些,但还是没记下就被萧棠奕给收拾了。 慕白白总共没挥两下鞭子,战斗就结束了,她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还有些懵。 “哇!师姐,你从哪儿领回来的高手,这么厉害!”萧棠棠笑的一脸乖巧,“师姐,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小命都要丢了。” “你丢小命?”慕白白拍了下她的脑袋,“我怎么看你好的很呢!有吃有喝的,还和人胡吹慨谈。”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萧棠棠连忙缩着脑袋,“我脑袋本来就不太聪明,再打下去就更傻。等今年回京城,我哥该嫌弃我了!” 一旁的萧棠奕,“……” “算了,懒得和你废话,先回谷里。”慕白白将那两个南轩人绑了起来,然后理所当然的丢给萧棠奕,“你的战利品,你负责带回谷里。” 萧棠奕,“……” “需要我帮忙?”萧棠棠热情的凑过去,“我可以帮你……哎呀,慕白白我的耳朵。” “过来,你别去帮倒忙,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慕白白就这萧棠棠的耳朵,将人拉到跟前,“到底什么情况,那两个人为什么会杀了唐门的人?” “不知道呀!”萧棠棠揉揉自己的耳朵,“唐门那两个人拉着我说要让我去唐门做他们的弟子,然后这两个人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唐门那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功夫不行还是怎么的,没两下就被他们打败了。” “我本来是想原地装死的,结果他们发现了。” “然后他们就要带我走。” “那他们为什么会走到禁地里来?”慕白白不解,“他们想来禁地里干什么?” “哦,这个不怪他们。”萧棠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是他们不认识路,然后我给他们指路指错了……” 慕白白,“……” 后面听了真个经过萧棠奕,“……” 三人出禁地的时候,罗潇潇还等在外面。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来了,罗潇潇惊喜不已。 “小姐!你们没事吧!”罗潇潇激动的迎上去,将慕白白和萧棠棠看了一圈儿,确定她们都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随机,她看到了后面的萧棠奕。 “他怎么也会在禁地……子峰!” “子峰没事。”慕白白冲罗潇潇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他只点了子峰的穴道。潇潇,准备一间客房,这位庄少侠刚才救我受了伤。” 虽然她对眼前的男人还有诸多的怀疑,但是她能确定对方对她没有恶意。 否则,刚才在禁地里也不会为她挡暗器了。 “是!”罗潇潇听说萧棠奕为了救慕白白受了伤,顿时看萧棠奕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庄少爷,请随我来。” 萧棠奕也懒得解释自己不是“庄亦然”,之前他同慕白白重逢时闹出了不少的误会,他宁愿当一回“庄亦然”。 “他姓庄吗?”萧棠棠小声的同慕白白咬耳朵,“你不知道,刚才看到他的那瞬间,我还以为看到我哥了呢!” “可转念一想,我哥可是十多年都来看我一眼的坏蛋,怎么会出现在神医谷。” “别提你哥了。”提起萧棠奕,慕白白也是一脸的冷漠,“早点儿忘了他,这种哥哥不如不要。” “你说的对!”萧棠棠赞同的点头,“我就当我没有哥哥!我只有师姐!” “乖啦。”慕白白拍拍她的脑袋,随机想到什么神情猛然一变,“李狗蛋的帐我还没跟你算,明天你跟我去城里一趟,亲自向李狗蛋的娘亲赔罪!” 第两百六十八章这丫头小时候打轻了 “呀!慕白白,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萧棠棠惨叫着耍赖,“呜呜呜,我才不要去跟李狗蛋道歉,明明是他先不对,在镇子上到处欺负小姑娘。” “好几个小姑娘的辫子都被他剪了!” “有这种事?”慕白白蹙起细眉,“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昨天李狗蛋他娘要死要活的时候,我才不会理会他。” “那不是没来得及嘛。”萧棠棠亲亲热热的挽着慕白白的胳膊,“白白,我饿了,给我做好吃的吧。” “你怎么跟大橘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慕白白嫌弃的瞪了萧棠棠一眼,这家伙的心未免也太大了。 才被人挟持了,不仅没有一点儿后怕,还有心情让她做好吃的。 “昂……人家肚子饿了。”萧棠棠撒娇,“那两个人昨天躲在禁地里就给我烤了两个红薯,我都没吃饱!” 慕白白,“……” 她嘴巴上嚷嚷着嫌弃,回去之后还是亲自下了厨,弄了一大桌菜。 毕竟她进禁地的时候也跟罗潇潇说了,要是自己能平安出来就吃一顿好的庆祝,这也算是兑现诺言了。 “小姐,要不要把那个庄亦然也叫来?”罗潇潇一边帮着上菜,一边问,“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人给他看过伤了。” “他的外伤不严重,但是好像中毒了。” “嗯,没错。”慕白白点头,“他中了‘流光’。” “什么?”罗潇潇惊讶不已,“他居然中了唐门的秘毒?为什么?” “不知道,据他所说,是因为他偷了唐门的东西,所以唐门的人追杀他并且给他下了毒。”慕白白皱起细眉,“可我总觉得他没有说真话。” “嗯,小姐你一项聪明,你觉得他没说真话,那他肯定就没有说真话。”罗潇潇煞有其事的点头,“那咱们吃好吃的就别叫他了。” 慕白白忍笑,“这对我也太盲目信任了!万一我猜错了呢?” “猜错了就猜错了。”罗潇潇笑,“反正我这条命就是您救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管是对是错。” 慕白白心中感动,面上装作不在意的和她开玩笑,“那是在你出阁前!等你再过两年,嫁了人,你再说这种话,恐怕你的相公得来找我麻烦。” “我不嫁人!”罗潇潇当即认真的摇头,“我要服侍公主一辈子!” 从她被慕白白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了,要永远的陪着慕白白。 “公主……好了没啊。”门口突然探进一个脑袋来,子峰吸溜着口水,双眼闪着饥饿的光芒,“我都要饿死了。” “又是一个饿死鬼投胎的……”慕白白摇头,“好了,让大家洗手准备吃饭吧。子峰,你去后院把那个庄亦然叫来。” “啊……”子峰高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叫他干什么……” 上午被对方点穴的事情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他现在想到那个人的脸就觉得讨厌。 “公主让你去就去,哪里那么多废话。”罗潇潇插着腰,瞪他,“再废话,今晚就没你的饭吃。” 子峰挠挠头,“好好好,我这就去,真的是,你越来越凶了。明明小时候的时候那么可爱……” 罗潇潇涨红了一张脸站在原地。 “别听他胡说。”慕白白忍笑,安慰,“你现在也很可爱。” 一起吃饭的都是亲近的人,所以慕白白直接将桌子支在了她的院子中。 萧棠奕跟着子峰一起过来的时候,桌边已经坐的差不多了,萧棠棠正在偷吃,时不时的被慕白白念叨上两句。 罗潇潇则在一旁为两人倒酒,气氛十分的融洽。 萧棠奕眸光微微放柔,看来这些年她们在神医谷过的不错。 “庄少侠来了。”慕白白察觉到萧棠奕的目光,回头冲他扬眉,“来,随便坐,别客气。” 萧棠奕微微颔首,在慕白白的对面坐下。 桌上的一桌菜色香味俱全,勾起了萧棠奕一些已经变得有些模糊的记忆。 这小东西的厨艺还是那么好。 “都是些家常菜,希望庄少侠能吃的惯。”慕白白先客气了一番,然后不动声色的在桌下撞了一下正在啃着大鸡腿的萧棠棠。 萧棠棠会意,连忙回了慕白白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放下大鸡腿,端起了酒杯,“来,庄少侠,今天在禁地,多亏了你,要不然我现在恐怕已经被那两个贼人撕票了。” “我敬你一杯!” 说完,不等萧棠奕反应,就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净,末了还冲他翻了翻杯子,示意自己一滴酒都没有留。 “……”萧棠奕嘴角抽了抽,“萧姑娘,会喝酒?” 这个丫头,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才多大,居然学会喝酒了! “何止是喝酒!”萧棠棠完全没有意识到对面人的异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流里流气的用大拇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飞檐走壁,骰子牌九,就没有我萧棠棠不会的……哎呦!慕白白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不务正业!”慕白白扶额,“师父走前怎么交代的,让你好好巩固医术,你倒好,每天除了学医之外啥都干,就是不好好学习。” “我那是不学习嘛!我那是学不了!”萧棠棠不满抗议,“还不是你和我哥打坏了我的脑袋,导致我现在看着字脑仁儿就一阵一阵的疼!” 萧棠奕,“……”他觉得在这丫头小时候他打轻了。 “你还狡辩……”慕白白气的又给了她几下,“今天就算了!从明天开始,你不准踏出神医谷一步,好好早谷里给我看书背药方!” “啊!为什么!”萧棠棠一阵哀嚎,“慕白白,你没有权利禁足我!” “谁说我没权利。”慕白白轻飘飘的睨她一眼,“你忘了,师父走之前是怎么说的了吗?她不在,谷中大小事宜就由我暂代她处理。” “你要是不服气,去找师父抗议呀。” “顺便将你这几日做的蠢事一并告诉师父。” 第二百六十九章小东西,脾气还不小 “怎么样,需不需要我让潇潇去给你拿笔墨纸砚来?”说着,慕白白就要抬手叫罗潇潇。 “别!”萧棠棠立刻放下腿,飞快的拉下慕白白的手,冲她讨好一笑,“嘿嘿,师姐,别这样嘛,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不就是看书嘛,不就是背药方嘛,行,没有问题,我都听您的!” “不过作为交换条件,我惹的这些事儿,你就别告诉师父她老人家了吧……” “师父那么忙,就被给她老人家再增添烦恼了。” 慕白白看着萧棠棠讨好的模样,心中忍不住的笑意,“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一定表现好!”萧棠棠竖起三根手指头,摆出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今后,师姐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对面的萧棠奕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中,心底有些诧异。 没想到小家伙真将萧棠棠这个魔星管住了。 当年,萧棠棠非要前往神医谷学医,无奈之下,他才会将萧棠棠托付给慕白白。 实际上,那会儿他对于慕白白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毕竟慕白白也是个不过才刚刚五岁的小孩儿。 可如今看来,慕白白将他当年交给她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庄少侠,想什么呢,酒你还没喝呢。”萧棠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是不是看不起我?不想给我面子?” “那你可大错特错了!” “我可是千杯不醉,整个神医谷没人能喝过我!” 坐在一旁的慕白白见萧棠棠说漏嘴,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惨不忍睹的转开了视线。 这个笨蛋,让她找机会将这个庄亦然灌醉了好套话,她倒好,直接向别人说她是千杯不醉。 这不是深怕别人和她喝吗? “千杯不醉?”萧棠奕眸底闪过一抹笑意,“那我可要好好的的见识见识了。” 咦? 慕白白心中惊讶,这和她猜想的反应怎么不太一样呀! “那就来,咱们今天谁要是喝醉了,谁就学狗叫三声!”萧棠棠豪爽的拍着胸脯,直接让一旁的子峰去给她和萧棠奕搬酒。 萧棠棠确实是慕白白见过最能喝酒的人,在这之前,她并不觉得这世上有人能将萧棠棠喝醉。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平时千杯不醉的萧棠棠一僵开始脚下打起了圈儿。 “再,再来!”萧棠棠端着酒杯要和对面的人碰杯,然而她的视线里已经出现了重影。 “别喝了!”慕白白将人拉回来,心中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萧棠棠是踢到了铁板了。 “别呀,我还没醉呢!”萧棠棠不满的嘟囔,可整个人都无力的靠在慕白白的怀中,连站都站不稳,“呜呜呜,白白,我怎么觉得你在转呀。” “你别转了,转的我头晕。” “我没转。”慕白白无语,“是你喝醉了。” “怎么可能!”萧棠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捂着嘴呵呵的直笑,“我可是千杯不醉。” “这世上能喝过我的人恐怕只有我哥!” “哦,对了,你不知道吧,我哥喝酒也厉害着呢。” “有一次,我看着他和驭胜在酒窖里喝了三天三夜。” “驭胜喝的烂醉如泥,可他屁事没有。” 听萧棠棠罗里吧嗦的开始说以前的事,慕白白担心她说的太多,让对面的“庄亦然”听出些什么,便让罗潇潇将萧棠棠送回房间。 “给她弄点儿解酒汤,还有晚上别开窗户,免得吹了寒风,着凉。” “是,小姐。”罗潇潇扶着还在絮絮叨叨的萧棠棠离开,走前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给了一旁还在大吃特吃的子峰一个眼神,让他别光光顾着吃,好好盯着“庄亦然”。 子峰心中嘀咕,他打又打不过对方,能怎么个盯法。 “庄少侠真是好酒量。”慕白白目光在萧棠奕身上转了一圈儿。 萧棠奕勾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要接着灌我吗?” 见被他看穿,慕白白也不掩饰了,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认真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你其实不是庄亦然吧?” 今天下午,她又拉着子峰问了许多关于庄亦然的事情,越问发现疑点越多。 最后得出结论,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庄亦然。 “在下从未承认过自己是庄亦然。”萧棠奕放下酒杯,之间漫不经心的在桌上敲着,“是姑娘误会了。” “可你也没有解释。”慕白白步步紧逼,“若是换做了普通人,被人误会,定然会解释。” “然而你没有。” “为什么?你在心虚什么?” “还是说,你之前说的在唐家偷了什么东西,都是假的。” “那两个人其实根本就是冲着你来的。”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点着灯笼,莹白的月光混合着橘色的烛光照在慕白白的身上朦胧又梦幻。 萧棠奕有瞬间的失神,很快那双深不可测的凤眸又恢复了平静,“在下的确有所隐瞒,但并不是如白姑娘所想那般。” “唐家之事,至今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是萧棠奕的实话,他甚至是今天到了神医谷的禁地之后,才知道唐门可能和南轩的人有所牵连。 慕白白眯着眼睛打量萧棠奕,像是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院子里安静非常,不知道过了许久,旁边的子峰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拖他的福,院子里的沉默被打破。 “行,我暂且再信你一回。”慕白白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俊美男人,“不管阁下的身份为何,只要阁下不会对神医谷不利,那么我们便是朋友。” “可若是相反,神医谷虽然谷训是治病救人,但是也不是没有脾气。” 说完,慕白白就领着吃饱喝足的子峰走了。 萧棠奕看着她消失在院子外的背影,倏的轻笑了一声,“小东西,脾气还不小。” 倒是有几分天之娇女的样子。 同其相比,他那傻妹妹简直没眼看。 想到萧棠棠,萧棠奕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气。 第二百七十章唐门的指控 慕白白离开之后,先是去驭绾绾的院子里看了看,确定驭绾绾已经吃过晚膳睡下之后,又到了萧棠棠的房间里走了一圈儿。 萧棠棠醉的不轻,被罗潇潇带回房间之后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公主,你怎么来了?”罗潇潇正在给萧棠棠擦脸,见慕白白进来,连忙起身,“套出那个庄亦然的话了吗?” 她跟在慕白白的身边这么多年,只需要慕白白一个眼神,就能猜出慕白白的心思。 所以,刚才慕白白同萧棠棠之间做小动作时,她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不算套出。”慕白白想了想,回答,“他自己承认了自己不是‘庄亦然’。” “他自己承认的?”罗潇潇有些惊讶,“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承认了?莫不是另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慕白白耸了耸肩,“不过目前看来,他应该不会对神医谷不利就是了。” “也是。”罗潇潇赞同的点头,“他若是针对神医谷的话,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动手,可他都按兵不动。” “就连今天白天的时候,他也只是点了子峰的穴道。” “嗯,所以,暂时不管他了。”慕白白扫了一眼床上的萧棠棠,“这几日,你们看好萧棠棠,我有预感,那伙人还会再来。” 罗潇潇也已经听说了白天的时候慕白白从禁地里带出来的那两个人就是当年绑架他们两的人。 那一次对慕白白来说是无法忘却的噩梦,对她也是。 即使如今她已经长大,偶尔做梦还是会梦到当年的场景。 “公主,那些人都是南轩国的人,他们此刻频频异动,会不会是南轩国出了什么问题?”罗潇潇十分担忧。 “谁知道呢。”慕白白摇头,“目前从他们说的话来看,南轩国还是那个皇帝做主,可再过些时日,可就说不准了。” “潇潇,地牢里,先将那两个人饿上一段时间。” “之后我再慢慢的审问他们。” 她有预感,应该还能从那两人身上挖到不少东西。 同一时间,之前被萧棠奕派出去的清寒也来到了神医谷,悄无声息的落到了萧棠奕的院子中。 “主子……出事了!”清欢面色有些发白,“昨日唐门对外宣布,门主及其两位收徒被神医谷所杀。” “唐门的人吵着要在英雄大会上让神医谷谷主江瑶给他们一个交代。” “神医谷杀了唐门的人?”萧棠奕冷笑,“这样的胡话居然也有人信。” 之前他还奇怪是谁在唐门之中悄无声息的杀了唐门门主,如今,他知道答案了。 恐怕是和杀唐奇唐尧两兄妹的凶手是同一拨人。 “主子,咱们怎么办?”清寒有些着急,“要是江湖上那些人被唐门所煽动,神医谷被牵扯其中的话,六公主和小姐……” “她们不会有事。”萧棠奕低声打断,“我会护她们周全。” “可是,皇上不是命主子即刻回京吗?”清寒犹豫,“您难道要继续留在神医谷?” “嗯。”萧棠奕点头,“这件事,我自回同黄兄解释清楚,你不用操心。当下最重要的事,是揭穿唐门的人的阴谋。” “还有,你帮我去查一件事……” 清寒细细听萧棠奕说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主子!你的意思是……” “这暂时还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萧棠奕抱臂慵懒的靠在廊下的柱子上,“还需要证据,所以这一趟你务必小心,且不要节外生枝。” “我不想打草惊蛇。” 清寒深吸口气,神情凝重的点头,“是!属下知道了!” 夜风吹过,清寒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里,只剩下萧棠奕一个人靠在廊下赏月。 这一夜,神医谷十分平静,江湖上却掀起了一阵风浪。 江瑶本来就对英雄大会什么的不感兴趣,要不是武林盟主再三来信邀请,她绝对不会出席。 没想到,她和驭胜带着神医谷的人刚到举办英雄大会的地方没几天,就出事了。 江湖上居然传出了神医谷刺杀了唐门门主及其首徒的消息。 “简直就是笑话。”江瑶坐在椅子上,一双好看的细眉揪在一起,“那两个小丫头要是有这样的武功,我做梦都要笑醒。” 一旁的驭胜给她倒了茶,又将茶吹凉才递给她。 “别气着了,这有脑子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唐门冤枉咱们神医谷的。”驭胜姿势随意的靠在椅子上,“这几年,咱们神医谷的风头越来越甚,唐门嫉妒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如今他们出了事,便栽到我们神医谷的头上。” “正常。” “正常个屁!”江瑶抬眸瞪了驭胜一眼,“你是在看热闹是不是?” “我哪里敢呀!”驭胜连忙站直身子,举手发誓,“天地良心,娘子,为夫是在为神医谷担心呀。” “呵呵。”江瑶将茶一口气喝光,才觉得心头的火压下去了一些,“我怎么没听出来。” “嘿嘿,我这不是想逗娘子你开心嘛。”驭胜殷勤的为江瑶捏着肩膀,“而且这事儿,真不是什么大事儿。” “江湖上虽然聪明人没几个,但那也人也不至于蠢成这个样子,唐门的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听他这么说,江瑶面上的表情才逐渐缓和下来。 不过很快,她又担心起了神医谷的情况。 “驭胜,这英雄大会我不想参加了。”江瑶拉住驭胜的手,低声的说,“神医谷从不在意在江湖上的所谓地位。” “我们只想守着我们那一方净土。” 驭胜眸光里浮起一抹柔光,“我明白。要是你实在不想参加这英雄大会,那咱们不参加就是,我这就让人收拾行李,明天天一亮,就启程返回神医谷。” 江瑶凝重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笑意,“好。不过在那之前,得给白白和棠棠带些点心回去。” “还有绾绾,她一直嚷嚷着想吃外面的糕点,我们带些回去,也不枉出来一趟。” “行。”驭胜垂首,在江瑶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吃味的说,“你的心里,就记着她们三个。为夫呢?” 第二百七十一章绾绾,你乖乖待着 江瑶的脸颊泛起微微的薄红,“你什么?这次可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我让你留在谷中照顾绾绾,你非不听。” 驭绾绾年纪还小,再加上谷中已经有一个“小魔星”萧棠棠了,江瑶担心慕白白管不过来,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是打算让驭胜留在谷中的。 这样,她也能放心一些。 然而,驭胜听了她的安排后却怎么都不同意,非要同她一起来参加英雄大会。 “你那时候……”江瑶突然想到什么,惊讶的张唇,“该不会就知道了些什么吧?” 虽然驭胜从娶她起便没有再为慕天穹办事,但在她看来驭胜到底还是朝廷的人。 她也知道,这些年来驭胜一直在和朝廷保持联系。 所以,要是他知道些什么,并不奇怪。 “驭胜!给我老实交代。”江瑶起身,叉腰,一改方才的害羞,凶巴巴的揪着驭胜的耳朵,逼问,“否则,今天晚上你就睡地上。” “哎呀,娘子!”驭胜被揪着耳朵,心中叫苦连跌,“我什么都不知道呀!只是前些日子,太子给慕白白传信的时候,我同他的暗卫聊了几句。” “对方说最近江湖上不太平,恐有它国势力搅合。” “我担心,所以才跟着你一起来的。” “当真?”江瑶狐疑的眯了眯眼,“没骗我?” “我怎么敢骗你。”驭胜笑的殷勤,“我娶你那天在你的面前发过誓,今后会将神医谷的人待做家人。” “我又怎么可能在知道有人想对神医谷不利后,不告诉你呢?” 听他这么说,江瑶才肯松了他的耳朵。 驭胜得了自由却不退开,长臂一揽,便轻而易举的将人揽到怀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近,江瑶只觉得心跳都不自觉的快了几分,“干什么!说正事儿呢,放开。” “这样也能说正事。”驭胜坐在椅子上,顺势将人抱到自己的膝上,让江瑶面对着他,“要是我松了手,一会儿你想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又要揪我耳朵。” “让人看了,别人该笑话我了。” “这大晚上的,谁会看到。”江瑶红着脸,“还是说你还瞒了我其他的事情?” “没有。”驭胜一本正经的摇头,“绝对没有。” “好好好,我相信你。”江瑶被他闹的没法子,只能放软了身子,靠在他的怀中,“驭胜,我……很不安。” 房间里十分安静,江瑶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和驭胜的心跳声。 “唐门这次应该是有备而来,而且他们还特意挑了举办英雄大会的时候。” “我是说万一……” “驭胜,要是万一神医谷真成了众矢之的,你要照顾好绾绾。” 若是大家真的听信了唐门的话,要针对神医谷的话,她这个做谷主的必须站出来。 好在,她这一辈子也没什么所求了。 她嫁了个疼爱她的相公,还生了个可爱的女儿,教导了两个虽然调皮但是很乖的徒弟。 耳朵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疼,打断了她的思绪。 垂眸就见驭胜凝着脸看着她。 同驭胜成亲这些年,驭胜少有露出这样的表情。 “谁准你说这样的话。”驭胜沉沉的看着江瑶,“赶紧呸三声!” “驭胜……”江瑶心中泛暖,“我是跟你说认真的。” “我也是在跟你说认真的。”驭胜深深的看着江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成亲的时候许下的诺言。” “如果你出了事,我不会独活。” “你!”江瑶突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双唇就被驭胜吻住了,所有的话都消失在两人的唇间。 …… 萧棠棠喝了酒,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她撑着阵阵抽痛的脑袋,晃晃悠悠的出门,结果没走几步就和一个小小的人影撞到了一起。 “哎呦……要死了……”萧棠棠捧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惨叫,“好痛,谁呀,一大早的,就像谋杀我。” “二师姐,你还好吧?”驭绾绾看着萧棠棠一脸痛苦的坐在地上,被吓了一跳,“我驶来给你送早饭的。” “啊,是绾绾啊。”萧棠棠瞬间收起了自己的痛苦的表情,故作沉稳的点点头,“我没事,刚才那都是装的,就是想吓吓你。” 驭绾绾,“……” “今天怎么是你来给我送早餐。”萧棠棠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的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解酒丸吞下去,才觉得自己好受了一些,“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被大师姐叫到前院去了。”驭绾绾见她实在是难受,便走到她身后懂事的给她揉太阳穴,“好像是大师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什么!”萧棠棠连忙站起来,“慕白白为什么不叫我!神医谷有大事,怎么能少的了我萧棠棠。” “绾绾,你乖乖在后院呆着,不要到处乱跑。” “我去看看是什么事!” 说完,萧棠棠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二师姐……”驭绾绾看着萧棠棠迅速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好歹先把早饭吃了呀,我辛辛苦苦端过来的呢。” “喵……”一声傲娇的猫叫声响起,然后就见一只肥硕的大橘猫慢悠悠的走到了石桌前,“吨”的一下坐下。 随着它的动作,它肚子上的肉还抖了抖三抖。 “呀!大橘!你回来啦!”驭绾绾看着大橘,立刻笑开了来,“早上我给你在厨房里留了好吃的,结果你许久都没出现,我还以为你又去镇子上了。” “喵……”大橘慵懒的睨了她一眼,表示自己没有。 驭绾绾自小就和大橘一起玩儿,即使不会兽语,也能和大橘做到无障碍的沟通,听了它的回答,笑了笑,“也是,最近谷里那么紧张,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为好。” “万一被坏人抓到的话,大师姐该担心了。” 说着驭绾绾垂下了脑袋。 大橘将盘子里的肉包子挑了吹完,一边舔自己油乎乎的爪子,一边瞄驭绾绾,“喵……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第二百七十二章今天你必须带上我 “大橘,我很担心爹娘。”驭绾绾小声的开口,“你说,爹娘会平安回来吗?” 或许是母女连心,驭绾绾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总是做噩梦。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太记得梦中的情节,可却记得那是一个关于江瑶和驭胜的不太好的梦。 大橘一双猫瞳悠悠的转了一圈儿,倏地跳到驭绾绾的肩上,煞有其事的用爪子拍拍她的小脑袋算作安慰。 “哎呀!大橘你好重。”驭绾绾苦着一张小脸,“快下来,我的肩膀都要被你踩碎了。” 大橘愤怒的“喵”了一声,“你才重,你全家都重。哼!果然人类都不值得安慰!本猫好心安慰你,你居然嫌本猫重。” “气死本猫了!” 大橘冲着驭绾绾一通骂骂咧咧,才跳下她的肩膀,大摇大摆的走了。 “大橘,你去哪里呀。”驭绾绾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去,“再陪我说说话嘛……” 同一时间,神医谷的前院中,慕白白着急了众人紧急议事。 昨晚,她让罗潇潇饿了那两个人一晚上,今天早上又给他们用了一点儿药,成功的从他们的嘴中问出了一些话。 虽然不多,但是足以让她震惊。 “我要出谷一趟!”等众人一到齐,慕白白就立刻宣布,“昨天那两个人说,他们还有同伙,并且就潜伏在唐门之中。” “这群人辛总诡异,手段毒辣,我怕他们会有什么阴谋。” “所以,我得去看一看。” “白白……你去有用吗?”神医谷老谷主犹豫的开口,“不如这样,你写封信给武林盟主,让他来吧。” 神医谷一向是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所以老谷主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 “老谷主,这件事不易伸张。”慕白白不知道该怎么同老谷主解释,毕竟当年她同那些人的“纠葛”知道的人不多。 还有关于南轩…… 这些事情多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 “去!” 就在老谷主还在犹豫的时候,谷主夫人拍了板。 “白白,你想去就经管去,这谷中由我们两个照看,你经管放心。”谷主夫人笑眯眯的看着慕白白,“虽然我们上了年纪了,但人还没有老糊涂。如今的江湖已经不是当年的江湖了,神医谷也没法置身事外。” “若是你觉得有必要去,那你就去,我支持你!” 听夫人这么说,老谷主也就不反对了,跟着点了点头,缓声的嘱咐,“你要去的话,记得带上子峰和潇潇,有他们两个跟在你身边,安全些。” 慕白白将老谷主和夫人请来,目的就是希望她不在谷中的时候这两位能出面坐镇,如今夫人主动接下这个任何,慕白白当即松了口气。 她又同两位老人嘱咐了两句,便带上了罗潇潇和子峰走了。 然而,她还没走出神医谷,就给两个人影给追了上来。 慕白白看着眼前一高大一矮小两个人影,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慕白白!你要去唐门,居然不带上我!”萧棠棠出来的匆忙,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抱臂站在路中央,瞪着慕白白。 “带上你干什么?”慕白白不客气的吐槽她,“送你去给唐门当徒弟吗?” 萧棠棠,“……” 将萧棠棠说的哑口无言之后,慕白白才看向拦路的另一个人,“庄少侠不在我神医谷中做客,在此处干什么?” 比起萧棠棠,萧棠奕收拾的妥帖了许多。 他牵着一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马,马背上是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和干粮。 慕白白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庄少侠要走?” “去唐门。”萧棠奕靠在马上,淡声的开口,“白姑娘是忘了吗?我中了唐门的‘流光’。” 慕白白恍然,这人现在看起来是没事,可再等一些时日‘流光’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之后,那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 所以,他才会急着去唐门要解药。 慕白白眼睛转了一圈儿,冲萧棠奕狡黠一笑,“既然通路,不如一起?” “白姑娘也是去唐门?”萧棠奕明知故问。 “对。”慕白白也不拆穿他,爽快的点了头,“昨天你从禁地扛出来的那两人交代了,他们还有其他的同伙藏身唐门之中。” 她这次出谷,一是去唐门,二则是想找人将这件事汇报慕天穹。 当年叶城边境一役,让她深深的体会到了南轩人的狡诈。 她不相信对方会不愿无辜的将手伸到一个江湖门派当中,而且那两人昨天明确说过,他们有反意。 想及此,慕白白的目光冷了下来。 “如此,甚好。”萧棠奕翻身上马,策马走到慕白白的身边,“希望我们能继续合作愉快。” “喂喂喂,你们两干什么呢!”地上被忽略依旧的萧棠棠不满抗议,“当着我打情骂俏吗!” “什么打情骂俏!”慕白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萧棠棠!你是酒还没醒吗?赶紧回去睡觉,别当着我的路。” “不!”萧棠棠耍赖的往地上一躺,双手一伸,摆出一个大字型,“你今天要么带上我,要么就从我的身上跨过去!” 慕白白,“……” 萧棠奕,“……” “棠棠,你别这样。”罗潇潇见慕白白头疼不已的样子,小声的开口劝,“小姐这次是去办正事,而且唐门很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和她一起去呀!”萧棠棠气呼呼的从地上坐起来,委屈的看着慕白白,“你忘了当年我们一起进神医谷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你说了以后要带着我闯荡江湖的!” “现在倒好,你要出去闯荡了,却要把我丢在谷里。”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慕白白十分怀疑。 “说过!”萧棠棠气呼呼的哼哼,“你别想赖账!慕白白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带上我!” 慕白白,“……” “白姑娘,不如带上这位萧姑娘吧。”萧棠奕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家妹妹撒泼打滚的蠢样子,开了口,“路上多个人,也能多一个照样。” 第二百七十三章有人比她先动了手 “而且,你不是要去唐门打探消息吗?依我看,这位萧姑娘和唐门的人有缘,到时候可以让她混入唐门。” 慕白白瞪了萧棠奕一眼,“不行!太危险了!” 就萧棠棠那不经用的脑袋瓜子,要是让她混入唐门打探消息,不出一个时辰怕就要让人发现真实身份。 到时候不被抓起来才怪。 “对对对!我可以帮你混入唐门打探消息嘛!”萧棠棠倒是从萧棠奕的话里获得了灵感,双眼发光的威胁,“慕白白,要是你不带我,我就自己去唐门。” 慕白白,“……” 她丝毫不怀疑萧棠棠会说到做到。 她早上特意没让人去交萧棠棠就是怕出现如今的场面,现在好了,该来的还是来。 “行……”慕白白按了按眉心,“可以带上你,但是你不许乱来,路上要听话,不然我就把你送到你哥那里!” 她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能镇住萧棠棠了。 所以搬出了萧棠奕。 慕白白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身边的俊美男人侧目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暗,说不出的不对劲。 萧棠棠一听慕白白答应了,高兴的不行,二话不说就爬上了慕白白的马。 于是,慕白白一行从三人增加到了五人,悄然出了神医谷。 唐门距离神医谷其实并不远,骑马的话五天就能到。 一路上,慕白白都是不急不慢的赶路,偶尔遇到一些江湖人多的客栈还会停下来住上一晚或者吃吃饭。 所以,在出谷的当日,她就得知了唐门指控神医谷的消息。 “简直荒谬!”萧棠棠要拍案而起,被慕白白拦了下来,“白白,你别拦着我。你听听那些人说的是什么,我们神医谷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这些江湖人也是,不分青红皂白。” “忘记出谷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比起萧棠棠的愤怒,慕白白倒是平静不少,她出谷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听到这些传闻,便觉得还好。 “记得呀!”萧棠棠不甘的抿抿唇,“可咱们总不能坐视不理吧,就这样听他们胡乱污蔑我们神医谷?” 萧棠棠顽皮是顽皮,可这些年来早已经将神医谷当做了她的家。 谷中的那些人便是她的家人。 她天生性子就烈,还护短,见不得自己的“家人”受这样的委屈。 “是不能坐视不理。”慕白白叹气,“可别忘了我们这次出谷的目的,总之,你坐下就对了,我自有办法教训这些人。” 听她这么说,萧棠棠才老实下来。 慕白白从袖口里掏出两根银针,正要动手教训教训那两个嚼舌根的人,就见那两人表情突然一变,然后像抽风一样又哭又笑起来,把同桌的人吓的不轻。 慕白白微讶,有人比她先动了手? 是谁? 她环视了大堂一圈儿,只觉得看谁都可疑,包括她身边这个男人。 “怎么了?”萧棠奕坦然的对上慕白白探究的视线,他刚才动手极快,他十分肯定以在场人的武功,没有人会发现是他动的手。 所以,在慕白白看过来的时候,他十分的坦然。 正如他所料,慕白白看了他片刻,便将可能是他动手的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摘了出去。 她想的是,萧棠奕就坐在她的旁边,对方要是动手的话,她不可能一点儿都察觉不到。 “没什么。”慕白白摇摇头,“就是想问庄少侠吃好了没,吃好了我们就该继续赶路了。” 既然已经有人出手教训那两个人,那她就不用再麻烦一回了。 “吃好了。”萧棠奕微微颔首,“走吧。” 无人出了酒楼离开,身后还隐隐传来那两人又哭又笑的动静,十分的渗人。 “哇,白白,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萧棠棠的脑子就简单许多,以为那是慕白白动的手,如今正一脸感慨和敬佩的看着慕白白,“这招绝呀,你教教我。” “你想学?”慕白白故意逗她。 “想!”萧棠棠像小狗一样双眼放光的点头,“好白白,你教教我嘛。这样,下次我就可以用来对付坏人了!” “看你表现了。”慕白白忍笑,“你要是这一路上表现的好,那么回谷后我就教你。” 一旁听了她话的萧棠奕微微扬眉,这个小东西,还真是会抢功。 有了所求,萧棠棠一路上要多听话就多听话,直到到了唐门,也没再闹一点儿事,乖的连慕白白都觉得不可思议。 “看来棠棠是真的很想跟小姐学那天在酒楼的那一招。”罗潇潇一边点着熏香一边轻笑,“小姐那天确实很厉害,我都被吓到了。” 他们刚到唐门所在的镇子,就下起了小雨。 无奈之下,便找了一家距离唐门比较近方便观察的客栈住下。 “你也以为是我动的手?”慕白白脱下被雨淋湿的外衫。 “咦?居然不是小姐?”罗潇潇惊讶回头,见她大大咧咧的脱起衣服,连忙上前伺候,“小姐!你好歹把窗户关了!万一要是让人看见了有损清白!” 慕白白看了一眼窗外碧绿的湖水,嘴角抽了抽,“潇潇, 这里是二楼,而且外面就是一片湖,谁看的见。” “不行就是不行。”罗潇潇插着腰,一副操心的老妈子模样,“您贵为公主,自然要多加小心!” 慕白白说不过她,只得让她去将窗户关起来。 窗户一关上,外面的下雨声都被隔绝了,屋子有些静谧,将人的声音也显得神秘了许多。 “那天我确实是想动手来着。”慕白白脱了衣衫,钻进温热的浴桶之中,身上所有所有的毛孔瞬间在热水中舒展开来,舒服的她叹了口气,“可有人先我一步。” “有人先动了手?”罗潇潇帮慕白白擦背,“可我看那人分明是点了那两人的穴道,所以我才会以为是小姐……” 慕白白趴在浴桶的边缘没说话,又想起了那日的场景。 然而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就听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夹杂着一抹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第二百七十四章公主要夜探唐门 “潇潇,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慕白白微微侧耳,闭着眼睛想要仔细的从雨水中分辨出那声音具体是什么,可奈何外面的雨下的太大,她听了许久都没有听出个所以然。 反倒是那声音很快就融入雨水之中,然后消失了。 “声音?”罗潇潇看她的表情,也跟着支起了耳朵,“没有呀……公主,你是不是太累了,所以听错了?” 慕白白疑惑的睁开眼,“或许吧……” 可是刚才那一刻,她分明就听到了什么声音。 像是鹰鸣,可唐门所在的这处城镇是北龙国的内侧腹地,这样的地方一般是不会有鹰出没的呀。 难不成,真是她产生了幻觉? 可不知道怎么的,她的脑海之中莫名的闪过苍蓝的影子。 这些年,萧棠奕没回过她一封信,但是苍蓝却时常来看她,同她说说话。 说起来今年也快到苍蓝来找到她的时候了,她不在谷中,苍蓝恐怕会扑空。 想及此,慕白白突然有些郁闷。 “公主,水快凉了,您别泡太久,免得感冒。”罗潇潇轻声的提醒打断了慕白白的思路,“快起来吧。” “好。”慕白白点头起身,雪白如瓷器一般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美的惊人。 罗潇潇为她披上丝质的睡袍,这是慕白白长大后自己改制的,样式偏现代一些,睡觉的时候穿起来也更加的舒服。 “公主,您真漂亮。”罗潇潇由衷的赞叹,“今年咱们回京,京中那些大臣又该提起您的婚事了。” 自慕白白长大后,每年回京,她的婚事都必会被大臣们提到朝堂之上议论。 仿佛他们比慕天穹等人还关心她的婚嫁一样。 “他们敢!”提及这事儿慕白白就磨牙,“我嫁不嫁关他们什么事,他们要是在敢在朝堂上说三道四,我就半夜偷偷溜到他们的府中,给他们下泻药。” 那群催婚的大臣简直就像是现代的催婚亲戚一样,让她见了就烦。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而是将她当做朝堂上争斗的工具。 甚至去年还有人提议将她嫁到南轩去,简直笑死人。 “那么着急让我嫁人,要嫁干脆他们自己去嫁,本公主才不会嫁。”慕白白裹着被子,等身子逐渐的暖和起来,“爹爹和太子哥哥已经答应我了,不会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去年二哥也信回来说,要是我不想嫁人就到边境去给他当军医,他养我一辈子。” 提及自己爹爹和两个哥哥,慕白白面上不自觉的露出温暖的笑容。 曾经,她也以为帝王家的人是无情的,所以当年才会接着学医远走他乡,躲到了神医谷之中。 可这几年她逐渐发现,其实帝王家也是普通人。 她的爹爹和两个哥哥是真的疼爱她。 “那公主是怎么想的?”罗潇潇趴在床边,撑着下巴同她聊天,“公主想去边境吗?不管公主去哪里,我和子峰都跟到哪里。” “不知道。”慕白白想了想,如是的回答,“小时候那会儿,我想的就是长大后要自由自在,浪迹天涯。” “可现在……”她懂得了责任。 老天爷既然让她重活一次,而且还是北龙国六公主的身份,她觉得她应该担起一些身为公主应尽的责任。 不过,不是以和亲的方式。 “不想那些烦心事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唐门的事情。”慕白白耸耸肩,“潇潇,一会儿半夜,要是雨停了,我打算去唐门一趟。” “半夜?”罗潇潇神情凝重起来,“您要夜探唐门?那我跟您一起。唐门的人擅长使毒和机关,我跟着您能帮忙。” 这些年罗潇潇在神医谷也没有闲着,除了学武功之外,她发觉自己对机关什么的很有兴趣,便自学了一些。 别说,还真学出了一些成效。 “暂时不用了。”慕白白想了想摇头,“我今天只是先进去看看,不会乱来。你呆在客栈,好好休息,等明天再同我去。” 罗潇潇不愿意,她害怕慕白白一个人去出事,可她也知道慕白白做下决定后就不会轻易的更改,只得着急的去找子峰,想通子峰商量个对策出来。 然而此时子峰正被萧棠棠拉着吃宵夜,两人啃着让小二买回来的烧鸡,喝着梅子酒,在雨夜里好不惬意。 见着罗潇潇进来,还乐呵呵的冲她招手。 “潇潇,来的正好,烧鸡还热着呢,赶紧来吃。”萧棠棠打了个饱嗝,“我特意给你留了个大鸡腿儿,你要再不来,都该被子峰这家伙给吃了。” 罗潇潇心中着急,可碍于萧棠棠在没法直说,只得使劲儿的冲子峰使眼色,示意他出去说话。 “干嘛呀?”子峰吃的一嘴的油,看着罗潇潇茫然不解,“罗潇潇,你眼睛进虫子了?一直眨?” 罗潇潇,“……” “嗯?进虫子了?”萧棠棠兴致勃勃的放下手中的大鸡腿,“来,让本神医给你看看,我跟你讲,今天我才在路上听白白说了一路的医理,现在我感觉我离成神医不远了……” “算了吧……”罗潇潇面无表情的拒绝,“谢谢您,我还不想死。” 整个神医谷谁敢让萧棠棠医治,没有人! 就连谷外的村名都知道,神医谷谁都可以找,就是不能找萧棠棠,否则会有丢了小命的可能。 “你看不起我!”萧棠棠不满,她是觉得自己这几天真的很有几步。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赶路太辛苦了,还是继续吃你的烧鸡去吧。”罗潇潇自然的转移了话题,然后趁机将子峰揪到了外面,“你晚上的时候,别睡太死了,公主要夜探唐门,又不愿意带人。” “到时候你听着点儿动静,跟在她后面。” “夜探唐门!”子峰惊讶的瞪大眼睛,“公主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她一个人也不带吗?” “对。”罗潇潇凝重的点头,“所以我才担心,才来找你!” 子峰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你放心,我知道了,我晚上一定不会睡,一定会保护好公主!” 第二百七十五章你从哪里弄回来的人? 是夜,雨渐渐的停了,更夫走过客栈,敲了三更。 一抹纤细的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翻出了客栈,往不远处的唐门而去。 那人的动作极轻,像是一只夜莺一样,没有惊扰任何人。 唯有站在客栈楼完,她就要扛着人从萧棠奕身边走过。 “人给我。”萧棠奕剑眉沉沉的压着,伸手挡在慕白白的跟前,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我来照顾他。” “你来?”慕白白稀奇的抬眼,“你会医术吗?这人可能知道唐门的事,很重要,你要是把人照顾死了,我再去哪里找第二个知情人?” 萧棠奕,“……” 见他说不出话来,慕白白心中才高兴一些。 两人在走廊上的动静不小,罗潇潇等人纷纷听到声响打开了门。 “呀!小姐!” “师姐!” 罗潇潇和萧棠棠的惊呼声同时响起,两人一左一右的凑过来,担心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圈儿。 “小姐,你什么时候去的唐门,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 “是呀!师姐,你去唐门居然不跟我说!” 罗潇潇和萧棠棠你一人我一句的吵得慕白白脑瓜子疼,她连忙将那个已经晕过去的人塞给两人。 “你们两个,给他弄间房,再把他身上的外伤给处理好了。” “这人很重要绝对不能死。” 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给这个人喂过保命的丹药了,之后只要治疗不出错的话,这人就能活下来。 罗潇潇在神医谷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会些医术。 特别是处理外伤这种小事情。 她听慕白白说的严重,便不敢浪费时间,当即拉着萧棠棠一起,将人弄进了另外一间空着的客房。 慕白白他们住进来的时候直接将包了一整层楼,所以也不怕节外生枝。 “干什么?”慕白白跑了一趟唐门累的不行,身上还沾了那人的血腥味难闻的很,她打算回房间先换身衣服,余光便瞄到萧棠奕还站在原地,趁着脸看着她。 第二百七十六章主子,你要不要去一趟? 慕白白只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之前她对他怀疑颇多,这次答应让他一同上路,也是想着利用他一番。 而对方明显是知道她的意图的,一直以来也都很配合,除了刚才。 刚才他沉着脸教训她的模样,突然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多年没有联系的人。 “下次别在做这样的事情。”萧棠奕看着慕白白不悦的小脸,无声过的叹了口气,“如今武林中局势混乱,万一你救回来的,不是好人呢?” “神医谷有谷训,见伤者不问其身份,必救。”慕白白淡漠的反驳,“所以,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向我求救了,我便要救她。” 其实,关于神医谷的这条谷训,慕白白也是不赞同的,也忽悠着江瑶在改了。 可她现在就是想同对面的男人,那人还昏迷着。 满室浓厚的药味儿,向来人昭示着此人伤情之重。 慕白白坐下给那人把了把脉,发现这次萧棠棠还真说对了,她不禁赞赏的点头,“看来这次带棠棠一起出来没有错,走上这一圈儿回去,她的医术肯定会进步不少。” 第二百七十七章你打不过他的,别去 “小姐,这人是什么身份?”罗潇潇看了眼床上满身血污的人,忍不住开口,“我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他不太像是习武之人。” 她跟在慕白白身边多年,看人的眼力还是有些的。 虽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满脸血污,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但是她在给对方处理外伤的时候发现,男人的身材很结实,手指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茧,显然是常年握笔写字留下的。 如果对方是书生的话,身体不可能这般的结实。 而对方又不是练武之人却出现在唐门。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不知道。”慕白白起身,将昨天晚上如何救下这个男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我看他的样子,或许是被唐门关押的人。” “具体他是什么身份,又为何被唐门的人关押,恐怕只有等他醒来才知道了。” “小姐,唐门的人一个上午都没有动静。”罗潇潇思忖着开口,“为什么?是他们没发现这个人不见了?还是说,这个人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他根本不是被唐门关起来的?” 这一个上午,她都让子峰在外面打探唐门的消息。 发现唐门一切如常。 这也是她对这个男人身份产生怀疑的重要原因。 “一切如常?”慕白白皱眉,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点儿,“一点儿异样都没有?” 罗潇潇神色严肃的摇头,“一点儿也没有……” 慕白白沉默。 这唐门未免也太奇怪了,一到了晚上就一个人都不见,丢了人白天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正想说什么,就听楼下传来一阵争吵声,其中一方隐隐是萧棠棠的声音。 慕白白叹了口气,“来了……我就说,她怎么可能安分这么久,不给我惹事。” 在神医谷的时候,萧棠棠就是三天两头的给她找麻烦。 这次出门,稍微安分了一些。 可她也知道,以萧棠棠那惹是生非的性子安分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这麻烦不就来了嘛。 她让罗潇潇看好那人,自己下了楼。 远远的,她就听到罗潇潇在和人争论什么。 “唐门也就会用点儿毒,他们的毒神医谷都会解,所以当然是神医谷厉害!” “才不是!神医谷的人沽名钓誉,哪里有我们神医谷的爽快。” “嘿,你这人真是奇怪,我在和你争论的是神医谷和唐门谁更厉害,谁和你争论谁爽快谁沽名钓誉了?” 对面那人显然说不过萧棠棠,支支吾吾了许久,然后就传来了桌椅碎裂的声音。 慕白白暗道一声不好,赶紧下快了下楼的步子。 大堂里,一个同子峰年纪相仿的男孩儿正涨红着一张脸同萧棠棠对峙,他跟前的椅子碎成了两半,显然是被内力震开的。 “你这个人真是,说不过就动手。”有子峰护着,萧棠棠有恃无恐的很,见对方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还不肯放过对方,“真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 “你才不讲道理!” 那个男孩儿实在是嘴笨,说来说去都是那么两句。 萧棠棠起初还有兴致逗逗他,可现在看他这样,也没了乐趣,耸耸肩转身要走人。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慕白白,当即打了个哆嗦,干笑着迎了上去,“呀,白白,你不是在午睡吗?怎么下来了?” “你又惹事!”慕白白无奈叹气,“萧棠棠,出谷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的?” “白白!这次真不是我的错,不信你问子峰。”萧棠棠连忙将一旁的子峰拉过来作证,“我刚才在那儿坐着吃我的点心,就听到这个人在外面有人说神医谷不如唐门。” “我就想着,过去听听,看对方到底怎么个说法。” 听她这么讲,慕白白瞬间就了然了。 多半萧棠棠以为那个少年是像上次他们在客栈里遇到的那两个人一样,打算教训对方一顿。 “神医谷就是不如唐门。”那少年听到了萧棠棠的话再次固执的开口,“我没说错!” “白白,别理他,他就是脑子有问题。”萧棠棠挽着慕白白的胳膊将她往楼上引,“刚才我跟他说了半天了,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句神医谷不如唐门,我听的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慕白白视线扫过那少年有些奇特的服饰,心中微微一动,“等等。” “这位少侠,你不是本地人吧?”慕白白眼睛毒得很,将对方瞬间的慌乱看在了眼中。 “你管我是不是本地人。” “嘿,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萧棠棠见不惯,抹了袖子要上前,“看本姑娘今天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礼’字要怎么写!” “棠棠。”慕白白眼疾手快的将萧棠棠拉住,低声的劝,“你打不过他的,别去。” “白白,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萧棠棠不满,“我打不过,不还有子峰嘛。” “一会儿让子峰看准时机,踹那个家伙一脚,让他摔个狗吃屎……” “得了吧你。”慕白白将她拉到什么,“我有正事,你别添乱。” “你们在打什么主意?”那个少年人戒备的看着慕白白和萧棠棠,“哼,别以为我不是本地人你们就妄想欺负我。” “我告诉你们,我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 “少侠误会了。”慕白白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方才我家小妹只是逗你玩玩儿,还希望少侠不要同她计较。” 慕白白长的好看,再浅浅一笑,立刻让那个少年人看红了脸颊,本就说的不流利的官话立刻更加结巴了。 “我,我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少年慌张的移开视线,梗着脖子说。 “嘿……这人怎么说话那么不中听。”萧棠棠磨牙,“什么叫不和女人计较,今天本姑娘还偏要和他计较了!” 说完,不等慕白白反应便冲对方冲了过去。 萧棠棠的武功也是驭胜教的,可比起慕白白差的可就不只是一星半点儿了。 那个少年的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就避开了萧棠棠的袭击。 “我不和你打。”少年人瞥了一眼慕白白,红着脸冲萧棠棠喊,“你退下,我不和女人动手。” 第二百七十八章小白蛇:姑娘人美心善 “不和女人动手是吧?”萧棠棠冷笑一声,“那你就站在那儿等死吧!” 萧棠棠的武器和慕白白的不同,是一柄软件,那剑是几年前由苍蓝送来的,锐利的很,削铁如泥。 见萧棠棠拔了剑,慕白白就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怒,“子峰,拦着棠棠!” 子峰领命而上,三两下就将萧棠棠给制住了,还顺便缴了她手里的剑。 “子峰,你放开我!”萧棠棠气的连蹦带踹,可子峰却一点儿也没有松手。 “不行,小姐让我拦住你,现在我松手的话,你又会立刻冲上去。” 子峰一板一眼的回答,气的萧棠棠只喘粗气。 “子峰,你先将棠棠送回楼上去。”慕白白心中无声叹气,萧棠棠这冲动的毛病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改了。 “白白……我要和他打一架!”萧棠棠伸着脖子喊,“你不让我和他打架,那你和他打也行,反正帮我揍他一顿就可以了!” “不然我今晚会气的睡不着觉的!” 慕白白扶额,等到子峰将萧棠棠带回了楼上,再听不到萧棠棠的声音了,她才抬眸看向对面的明显有些被吓到的少年。 “让少侠见笑了。”慕白白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对方的身上扫了一圈儿,“少侠来此处,可是寻亲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少年人戒备的看着慕白白,但是语气却没有之前凶了,“你管我是哪里人,来这儿又是干什么的。” “我没有恶意。”慕白白看着少年人戒备的样子,莫名的想起了子峰。 那时候,在护国寺里被人欺负的子峰见了陌生人也跟着个少年一样。 只是这个少年会说话,那时候的子峰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哼,你们这里的人狡猾的很,嘴巴上说着没有恶意,心里也不一定。”少年冷哼一声。 慕白白心头微动,猜想这个少年难不成在路上遇到过什么,她微微思忖,招呼来掌柜将碎了的桌子换下去,又让其准备了一些点心送上来。 那少年饿了一路,一见着香喷喷的点心就走不动路了,简直恨不得一双眼睛能长在那些点心上。 “不介意的话就吃点儿吧。”慕白白见对方馋的不行的样子,忍不住勾唇,“就当是我替我家妹妹刚才的鲁莽赔罪了。” “我才不吃。”少年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这些食物里下药?” 之前他就是天真的相信了这些北龙国人,结果吃下他们给的东西后再醒来就被丢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连他主人也不见了。 想到之前的经历,少年人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你怕我下毒?”慕白白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银针放到桌上,“银针可以验毒,你要是怕我下毒的话,可以用在这银针试一试。” “再者,我也可以先吃。” 说着,她就拿了一块糕点轻轻的咬了一口。 那糕点是刚刚出炉的,十分松软,她一咬开浓郁的香气就在客栈里蔓延开来。 少年的肚子立刻咕噜了一声。 冷不丁对上慕白白含着笑意的眼睛,少年没好气的转过脑袋,只是他红的不行的耳尖暴露了他的情绪。 见少年不肯吃,慕白白也不强求,正要说点儿什么将话题引到唐门的时候,就见一条银色的小蛇不知从什么地方爬到了桌上,正慢悠悠的往糕点而去。 “笨蛋主人……都饿了三天了,再不吃点儿东西他不死我也要死了。” 那蛇动作慢吞吞的,慕白白看的有趣,便捡起了块糕点放到它的跟前,免得它在继续往前爬了。 “谢谢姑娘,你真是人美心善。”小蛇抬起银色的脑袋冲慕白白点了点头,然后卷着那块糕点往少年的身边退。 这小蛇没有认出她? 慕白白觉得新奇,从小到大,所有的动物只要看她上一眼便会认出她这个兽主。 这还是第一次有动物没认出她。 真是有趣。 “主人,主人,你快吃点儿吧,我帮你闻过了,这点心没有毒。”笑蛇艰难的将糕点拖到少年的跟前,吐着蛇信子劝。 少年听到动静回头,见着小蛇突然出现在桌上惊了一下,随即看到小蛇拖着的糕点一张脸涨的更红,“你干什么!我都说我不吃了!快还回去!” “主人,别硬撑了,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 “再说了,你不吃点儿东西,要是饿死在了路边,怎么找那位?” “那位?”慕白白心中微动,这个少年在找人?他找的人会和唐门有关系吗? 少年虽然听不懂银蛇说的话,但是能明白银蛇的坚持,可他性子比银蛇还倔。 说不吃就是不吃。 见银蛇不肯将糕点还回去,便起身要走。 “喂,你在找人?”慕白白见对方要走,也顾不得太多,直接开了口,“或许,我可以帮你的忙。” 少年人听了她的话瞬间神情就变了,手中微微一动便抽出一把匕首冲慕白白而去。 然而匕首还没触碰到慕白白,便被她的骨鞭拦了下来。 “这位少侠,如果我对你有恶意的话,有无数的机会对你下手,没不要在这儿同你废话到现在。” “我就和你直说了吧,我想问你一些关于唐门的事。” “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找你想找的人,怎么样,肯不肯做这个交易?” 闪着寒光的匕首和骨鞭相交,无形的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主人,别和她打,我能感觉到她不是普通人。”小蛇艰难的爬到少年的手上,虚弱的扬着脑袋,“她……她身上好像有兽主的气息。” 见小蛇终于认出自己了,慕白白冲对方轻轻一笑,算作肯定对方的猜想。 小蛇见她回应了,惊讶的不行,一个没注意跌了下来。 慕白白看在眼中,立刻伸手接住了它。 “放手!”少年瞳孔猛的一缩,“它要咬人的!” 然而,在他口中要咬人的小蛇轻轻热热的盘着慕白白的手,扬着小脑袋向她行礼,恭敬又亲昵。 第二百七十九章它叫小银? “怎,怎么可能。”少年惊讶不已,不自觉的松了手中的匕首,“小银明明除了我之外谁都不亲的。” “它叫小银?”慕白白见他收了手,自己也放下了骨鞭,然后深处指尖抖了抖盘在她手腕上的小白蛇,“这个名字,倒是挺适合你。” “兽主,小银方才眼拙没有认出您来,还请兽主不要责怪。”小银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个小孩儿一样,完全让人无法将它同少年口中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没关系。”慕白白觉得这小蛇的性子挺好,“你应该是太虚弱了,有想吃的东西吗?” “我让你给你拿来。” “谢谢兽主。”小银礼貌的行礼,然后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是我和主人有契约,主人要是不吃东西,我就不能吃。” “还有这种契约?”慕白白皱眉,“那若是他想要去死,你岂不是也得跟着了?” 小银默认了她的说法。 “你,你在和谁说话?”对面的少年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了,他呐呐的看着慕白白又看看她手上的小银,不敢置信的问,“你难不成是在和小银说话?” “你自己不吃东西,也多少为你家这条小蛇想想吧。”慕白白皱眉不悦,“动物不如人强壮,你三四天不吃东西还死不了,但是它不一样。” 少年已经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不过他对于慕白白让人准备食物的事情没再抗拒。 当掌柜的端上菜后,只犹豫片刻便拿起了筷子。 小银见他开始动筷子,自己也小口小口的吃起了慕白白专门让人给它准备的吃食。 一主一仆两人吃完后,已经是下午。 有了小银,慕白白问话就变得容易了许多。 她也不在意少年人惊讶的目光,时不时的问小银两句,没一会儿就弄明白了少年的情况。 原来这少年叫阿克,是南疆人。 他本来是跟随自己的主人来这附近做生意的,结果被对方暗算。 中了秘药的阿克醒来发现自己被丢到了荒郊野外,他再去那个和他家主子做生意的人时,发现对方已经人去楼空了。 之后,阿克便开始让小银寻着他主子的气味一路找到了这儿。 因为戒备其他人,所以这一路上阿克都没怎么吃东西。 听小银说下来全程都没提到唐门,慕白白奇怪发问,“那你和唐门又有什么关系?” “我和唐门没关系呀。”阿克一脸莫名,“和唐门有关系的是我家主子。” “我家主子常常念叨唐门的毒药厉害,神医谷的人沽名钓誉,我听的多了,所以才会在别人议论的时候插了几句嘴。” “哪知道你那个妹妹不讲道理,冲出来就对我一阵的臭骂。” 阿克又气的红了脸,他是南疆人,官话说的不好,也不擅长和人吵架,所以方才完全说不过萧棠棠。 “原来是这样……” 居然是一场误会。 可这误会似乎给她带来了一些其他的收获。 “你主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慕白白扬了扬小巧的下颚,“我刚才说过的话算数,我帮你找人。” 阿克犹豫。 “你的小银也是有灵性的。”看穿阿克的想法,慕白白淡声开口,“它既然愿意和我亲近,就代表它能感受到我身上没有恶意。” 阿克看了一眼小银。 吃饱的小白蛇精神了许多,像是为了应和慕白白的话一样,见阿克看自己的时候居然点了点头。 对于小白蛇如此人性化的动作,阿克并不觉得惊讶。 这小蛇是他族里传下来的,别看没多大,但实际年纪不知道是他的多少倍。 所以,小银没有攻击眼前这个人,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他真的可以相信对方? 阿克咬了咬牙,半响才下决心般的点了头,“好,我相信你。我的主人叫李青,大概这么高……” 阿克艰难的向慕白白形容了自己主子的长相。 慕白白本以为阿克的主子应该和他一样是个南疆人,结果听完之后才发现并不是。 “我知道了。”慕白白暗暗记下了对方的信息,“我会让人去找,在找到你主子之前,你就在这儿住下吧。” “不然,你要是走了,我找到你主子也没办法通知你不是?” “行……”阿克犹豫的点头,可随即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在,“我,我没有钱。” 这几天他没吃东西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没有钱。 如果他有钱的话,也不至于露宿街头了。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慕白白大方的摆手,“等找到你主人了,我会向他讨要的。” “如果到时候他不愿意付钱,我就让他把你抵给我。” “啊?”阿克不确定慕白白是不是开玩笑,惊讶的看着她。 楼上,萧棠棠气呼呼的灌了好几壶茶,终于等到慕白白上来了。 “白白,怎么样,你帮我揍那个家伙没有?”一见着慕白白,萧棠棠就急急忙忙的凑了过去,“有没有将那个臭小子打的满地找牙!” “没有。”慕白白在椅子上坐下,想要倒杯茶喝,结果一提茶壶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茶早就被萧棠棠喝光了。 “什么!居然没有!”萧棠棠惊讶的瞪着眼睛,“白白!你没听到那个小子说的话吗?这样你都不生气,该不会是你看上他了吧!” 慕白白,“……萧棠棠,你是不是想挨揍?” “不是!”萧棠棠连忙摇头,讨好的冲她笑了笑,“哎呀,人家这不是着急嘛。” “那小子奇奇怪怪的,你就该将他揍一顿,然后捆起来,好好的逼问个清楚。” “萧棠棠……”慕白白叹气,“我绝对当初你不该进神医谷。” “哈?”萧棠棠愣愣的看着慕白白,一时之间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觉得我给神医谷丢脸了?” “不是,我这儿给你出主意呢,怎么就跟神医谷丢脸了?” 萧棠棠有些急,眼眶也有些红。 这些年她在神医谷怎么捣蛋,慕白白都从没对她说过重话。 第二百八十章你知道花木兰吗? 在萧棠棠的心目中,慕白白早已经不仅仅是朋友而是亲人般的存在了。 “……你在想些什么?”慕白白没好气的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萧棠棠愣愣的看着她,连痛都忘了喊了。 “我是说认真的。”慕白白冲她笑了笑,“我觉得比起学医,你或者更适合学打仗,像你哥哥一样。” 其实慕白白早就发现了,萧棠棠好动,而且对兵法这一类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她还在萧棠棠的房间里发现过兵书,全部被藏在医书之下。 “你在说什么胡话。”萧棠棠垂下眼帘,“女人怎么能带兵打仗……” “谁说女人不能带兵打仗了。”慕白白捧起她的小脸,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你听说过花木兰的故事吗?” “花木兰?”萧棠棠一脸茫然,“那是谁?” “那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女英雄。”慕白白笑了笑,将花木兰的故事同萧棠棠讲了一遍。 她声音好听,说起故事来绘声绘色的,不一会儿将让萧棠棠听的入了神。 特别是在听到慕白白说花木兰被发现了女儿身后,整个人都紧张起来,“那后来呢?那个将军是不是将她赶出了军营?” “哎呀!她怎么那么傻,要是不路面就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让人知道她是女孩儿了。” “想知道故事的解围吗?”慕白白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想!”萧棠棠连连点头,“白白,好白白,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吧。” “想知道,你就给我安分点儿!”慕白白话锋一转,抬手就给了她一个暴栗,“阿克要在客栈里住几天,你不准同他大家,也不准去挑衅他,听到没有。” “什么嘛!”萧棠棠捧着脑袋不满,“说了半天,你还是为了那个臭小子,甚至还为了他编出这样一个故事来糊弄我!” “没有糊弄你。”慕白白叹了口气,“这个故事是真的,棠棠,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听完故事之前想想你自己。” “当年你会决定进神医谷完全是因为我。” “可现在咱们都已经长大了,我希望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因为我大把大把的浪费你的时间。” 她和萧棠棠相处了十多年,比任何人都了解萧棠棠的性格。 萧棠棠虽然闹腾爱惹事,但都是因为她的正义感。 镇子上的许多孩子都烦她,可相反也有不少的孩子喜欢她。 喜欢她的那些孩子都被她保护过。 所以,萧棠棠又是镇子上的孩子王。 若是换做十几年前,她是绝对不敢鼓里萧棠棠去追究自己心中所想的。 可现在不一样,她觉得北龙国和她在穿过来之前了解的那些国家都不一样。 她觉得,说不定,萧棠棠真的有披甲上战场的一天。 “白白……呜呜呜,我好感动。”萧棠棠眼眶发红,“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你这么好,我一定要娶你当媳妇儿。” “……”慕白白好笑摇头,“你又扯到哪里去了。再说了,就算你想娶,我还不愿意嫁呢。” 萧棠棠脑回路和常人不同,听她这么说了,反而认真起来,“白白,你以后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呀?” “要是你心中没有何时的人选,不如嫁给我哥?” “我哥那人虽然不咋地,常年都见不到人影,可你嫁给他后就是我嫂子了,那我们就是真正的亲人了。” “萧棠奕?”慕白白脑海中闪过一抹银色的面具,当即打了个哆嗦,“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就是嫁给那个什么假庄亦然,也不可能嫁给他!” “你考虑考虑嘛。”萧棠棠腻歪的挂在慕白白身上,撒娇,“我哥真的不错。” “你少来。”慕白白被她气笑,“你哪里是真想让我嫁给你哥,你就是想和我当一家人。” “嘿嘿,被你发现了。”萧棠棠俏皮的眨眨眼,“你看我们一起长大,今后还在一起不好吗?” “好呀。”慕白白狡黠一笑,“你想和我当一家人也不是不行,咱们还有其他的办法。” “比如说,你嫁给我哥。” “我有三个哥哥,不如你随便选一个?” “才不要!”萧棠棠同样打了个哆嗦,“你大哥很恐怖的好不好!” “现在你知道我听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感觉了吧。”慕白白搓搓自己的肩膀,“你哥也很恐怖的。” 千里之外,地牢之中,带着银色面具的萧棠奕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旁边正枕在江瑶的大腿上假寐的驭胜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呀,该不会是感染风寒了吧?” 萧棠奕面无表情的扫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你说你,堂堂萧王。”驭胜坐起身子,“居然单枪匹马来救人。” “结果不仅没将人救出去,还把自己搭进来了。” “可以呀,萧王殿下,反向救人第一人。” “闭嘴。”萧棠奕低呵,“江瑶,你就不管管他?” “我觉得我家相公说的挺有道理的。”江瑶忍着笑意,“为什么要管。” “不愧是我娘子。”驭胜冲江瑶灿烂一笑,“明事理!” 萧棠奕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闭眼,他当初到底是为何这么想不开,居然跑来救这两人。 他就该让这两人老死在这地牢里。 反正他们有情饮水饱。 “喂,你身上的毒能不能熬得住?”驭胜见玩笑开的差不多了,抬脚轻轻的踢了踢牢房的铁柱,“你说你也是,中毒就好好养着,还大老远跑来干什么。” “救人救到一半毒发被抓。” “今后传出去,真是要笑死人。” 萧棠奕沉着一张脸,不过他带着面具,也没人能看到他面前的表情,所以驭胜还在不怕死的喋喋不休。 “按理来说,‘流光’不应该会突然发作。”一旁的江瑶开口,“萧棠奕,当时你毒发的时候,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 萧棠奕毒发的时候,正在和那个武林盟主僵持中,就在他准备硬闯救人的时候,突然“流光”就发作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摊上你这么个绝情哥哥 萧棠奕仔细的回忆了当时的情况,并没有发觉什么异样,就在他要摇头的时候,脑内突然灵光一闪。 “气味……” “什么?”隔壁的驭胜支过耳朵来,“你说气味?” “当时,我好像闻到了一种奇怪的气味。”萧棠奕拧着眉,仔细的回忆,“像某种药。” “娘子,萧棠奕说他当时像闻到了什么药的味道。”驭胜回头敬职敬责的将萧棠奕的话转述给自家娘子听。 “我都听到了。”江瑶白了他一眼,“药味的话……或许就是那味道诱发了萧棠奕体内的‘流光’。” “嗯?可若是这样的话,那个蠢货怎么会知道萧棠奕身上中了唐门的‘流光’。” “萧棠奕!你身份暴露了?” 萧棠奕懒得理会驭胜,可他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 当时他夜探唐门的时候并没有在那些人面前露过面,后来他中了毒,为了隐藏身份,直接毁了身上带着的面具。 所以唐门的人是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 如果唐门的人不知道,那和唐门勾结在一起的武林盟主又怎么会知道提前备药,诱发他身上的毒性呢? 会是巧合吗? 胸口中涌起一股血腥味,萧棠奕立刻凝神运功将毒压了下去。 要不是他内力够深,此时“流光”早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不用担心,他暂时死不了。”江瑶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萧棠奕的思绪,“我跟他把过脉了,白白给他用了神医谷的保命丹。” “那就好……”驭胜放心的声音响起,然后下一秒对方就直接蹦了起来,“萧棠奕,你见过白白了!” 萧棠奕,“……”这人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慢。 “你居然见过白白了。”驭胜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张脸挤过牢房里的铁棍,“你怎么不说?” “有什么好说的。”萧棠奕不耐烦的开口。 “嘿,还有什么好说的。”驭胜看着萧棠奕那不咸不淡的样子就来气,“你十多年没见过白白和棠棠了,你见到她们两长成现在这样就不行感慨两句吗?” 萧棠奕,“……” “啧,棠棠怎么摊上你这个绝情的哥哥。”驭胜啧啧啧的直摇头,“这么多年了不来神医谷看她一眼也就罢了。” “如今见到了,却一句都不提。” “可怜哦……” “她们不知道是我。”萧棠奕被吵的心烦,不耐的开口,“驭胜,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没法动用内力就打不过你了。” “错。”驭胜一本正经的摇头,“我不是觉得你打不过我,我是觉得你达不到我。” 驭胜比划了下两人中间隔着的铁棍,笑眯眯的挑衅,“怎么,还是你有空手劈铁棍的能耐?” “给我表演一个?” 萧棠奕,“……” 他再次觉得自己大老远的跑来救驭胜和江瑶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思绪不自觉的飘远。 不知道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时间算起来,甲一等人也该到了,有他们在,那小丫头想查什么都方便安全许多。 要是小东西动作足够快,顺着唐门一直查到了武林盟主这儿…… 萧棠奕想到自己或许会被慕白白救,一时之间心情又变得微妙起来。 驭胜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可萧棠奕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思绪早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地方。 甲一等人是半夜到的客栈,他们本是想第二天在找慕白白复命的,没想到慕白白一直没睡。 “属下参加六公主。”甲一领着一干暗卫下跪行礼。 这些年来,甲一等人没少收慕白白从神医谷给他们送去的伤药,还有好几个人是因为那些伤药才从鬼门关走回来的。 因此,在甲一等人的心中,慕白白早已经是等同于慕君繁的存在了。 “甲一哥哥,你们来了。”慕白白看着甲一等人也十分的亲切,连忙让掌柜的去帮他们备房间,“是太子哥哥让你们来的吗?太子哥哥怎么知道我在此处,难道说唐门的事情已经传到太子哥哥的耳朵里了?” 这两年,慕君繁在朝堂上的能力日渐显露出来。 慕天穹也越发放心将国事交给他。 “没错。”甲一来之前已经得到过命令,没有说慕君繁是因为接到萧棠奕的消息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殿下担心您在此处的安危,所以派属下们来助六公主你一臂之力。” “太好了。”慕白白忍不住高兴,“我本来想着太子哥哥忙,不想劳他费心,没想到太子哥哥还是先一步想到了我。” 不亏是她太子哥哥! “六公主,当下可有什么需要属下们去办的?”甲一看慕白白高兴,也跟着够了唇。 “暂时没有。”慕白白摇头,“甲一哥哥,你先带着大家好好休息,有事咱们明天再说。” “好。”甲一领了命离开,但并没有就此去休息,而是将带来的几人分了组,开始在慕白白的门口站岗。 慕白白知道暗卫的一向有自己的做事方法,也就不干预他们,继续研究着要如何解“流光”。 没错,她要尝试着解“流光”。 之前被她从唐门救回来的那人,身上的“流光”已经非常严重了,要是不将他身上的“流光”解开的话,那人恐怕没法醒过来。 慕白白有预感,那人对于唐门这件事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她不能让这人死。 这一夜,慕白白房间里的烛光一直没有熄灭。 慕白白翻阅了一整夜的医术,天一亮就打着扇往附近的百草阁去了。 出门在外,不像在神医谷中她可以自由的配药。 所以,她便想起了百草阁。 她有沈君朝给她的信物,所以能自由出入各地的百草阁。 “呀,这位姑娘怎么来的这般早,可是家里人生病了?”掌柜的见着慕白白先有些惊讶,随即见她长相和穿着都不俗,当即客气的迎了上去,“我们百草阁不仅卖药,还有大夫。” “若是姑娘的家人病人,可以从我们这儿请一位大夫回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不用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不用了,我自己就是大夫。”慕白白掏出沈君朝的信物放在桌上,“我要借用一下你们的药庐。” 掌柜的怔了怔,随即认出了信物,“您是白白小姐!” “你知道我?”慕白白有些惊讶。 “当然!”掌柜的笑呵呵的点头,“大当家的曾经跟所有分店都打过招呼,拿着他信物前来的定然是白白姑娘。” “只要见到白白姑娘,就同见到他一般,一定要好好的接待。” “白白姑娘要用药庐是吧?我这就带您去。” 百草阁的药十分齐全,分门别类的放着,也不需要慕白白亲自动手,她只要说一声需要些什么药,就会有小二立刻将药拿了送到她的手旁供她使用。 慕白白在药庐里呆了大半天,解决了一些昨晚她写的药方的问题,但是依旧没有配出解药。 “白白小姐,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掌柜的心思玲珑,见慕白白皱眉不展的便主动上前询问,“要是白白小姐不介意就同小的说说,说不定小的能帮上白白小姐一些忙。” “掌柜的,你可知道唐门的秘药‘流光’?”慕白白想这掌柜在当地多年,说不定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自然是知道的。”掌柜自信的笑了笑,“不是小的自夸,唐门的所有药材,可都是从我们百草阁里采买的。” “那‘流光’的配药,也一样。” 慕白白眼睛一亮,“掌柜的知道唐门密度‘流光’的配药?” 她会不会运气太好了一点儿,一问就问到了知道配方的人。 “这个嘛,知道是知道,可用量却不太清楚。”掌柜也不隐瞒她,“我们常年同唐门有生意来往,他们每年要定的药都大致相同。” “可偶尔,也会出现一些不同。” “那些特殊的药材,他们每年只会定上一两次。” “因为那些药材特别奇怪,我也就逐渐记住了。” “后来,听说唐门制出了一种迷毒叫‘流光’,小的才猜想,那些特殊的药材应该就是用来制作‘流光’的。” “太好了!”慕白白眼睛都亮,“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掌柜的你快跟我说说,都有些什么药。” 要是知道了流光都用了些什么药材,她要想配置出解药来就容易许多了。 快的话,就三五天的功夫。 慢的话就月余。 可不管怎么说,那个人都不会死就对了。 想及此,慕白白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了另外一张英俊的脸庞。 那个人走了两三天了,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应该是活着的吧……毕竟当初她给他可是用了两颗她们神医谷的保命丹。 “就是这些药材。”掌柜的将一本账簿递到了慕白白的面前,“白白小姐你请看,唐门从我们百草阁买去的每一种药小的都有记录。” 慕白白一目十行的将那些药材看完,心中很快就有了想法。是 这天,她一直在百草阁呆到下午才离开,离开的时候手上还提着一袋药。 她一路走回的客栈,远远的就见着客栈的门口排排坐了三个人在等她。 “白白!”萧棠棠眼睛最尖,立刻就看到了她,连忙蹦起来冲她挥手,“你去哪儿了!” “小姐!”罗潇潇和子峰紧随其后,两人也快步的迎了上来,主动接了她手中的东西。 “小姐……你昨晚就为了弄解药一夜未睡,今日又去百草阁忙了一天,怎么受得了。”罗潇潇担心不已,“我让厨房给你熬了补汤,一会儿你无论如何都要喝点儿。” 慕白白一听补汤就皱起了脸。 不是她不相信罗潇潇的手艺,毕竟罗潇潇是她亲手教出来的,做菜没的说。 实在是罗潇潇每次熬补汤都喜欢放许多补药进去,就十分的货真价实。 每回她喝了都会补过头,流鼻血。 所以几次下来,慕白白就明令禁止罗潇潇在下厨给她炖补汤了。 没想到这次罗潇潇不直接自己动手,直接吩咐了厨房。 “补汤就算了吧。”慕白白干笑,“我就熬了个夜而已,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这怎么能叫大惊小怪!”罗潇潇不赞同,“而且,小姐您自己就是大夫,怎么能讳疾忌医呢!” “……”慕白白架不住,“我又没病……潇潇呀,讳疾忌医不是这么用的。” “哎呀,白白,你放心这次潇潇的补汤里没有放百年人参。”萧棠棠凑了脑袋过来,“她没买到。” 罗潇潇,“……” “没有人参?”慕白白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那灵芝呢?” “也没有!”萧棠棠笑眯眯的回答,“那些东西这儿都买不到,百草阁也没有,需要预定。” “所以她就让人给你蹲了一直老母鸡。” “那不就是鸡汤!”慕白白肚子本来也饿了,听说是鸡汤连脚下的步子都跨的轻快了许多,“早说嘛,鸡汤我喝,多少碗我都喝。” “小姐……”罗潇潇有些哭笑不得,“我平日熬的补汤有那么恐怖吗?” “不恐怖不恐怖。”慕白白摇头,“只是你用料太过扎实了一些,我顶不太住。” 罗潇潇,“……” “白白,百草阁好玩儿吗?”萧棠棠挨着慕白白坐下,准备蹭两碗鸡汤喝一喝,“药方你弄的怎么样了?” “七七八八吧。”慕白白指了指子峰手里的药,“一会儿把这个七碗水熬成一碗,然后给楼上那个人喝下。” “好的。”子峰点头。 他其他事儿不会干,但是熬药是没问题的。 他拎着药吭哧吭哧的进了厨房,起了火就开始熬药。 不一会儿,就有药味从厨房里蔓延到了前面的大堂。 慕白白等人在神医谷早就闻惯了药味儿,都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掌柜的被熏的收不了,躲起来了。 “白白,咱们什么时候再去唐门呀?”罗潇潇在客栈里呆了一天,想了一天昨天慕白白跟她讲的那个故事,可都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将那个故事抛到了脑后,认真的思考起唐门的事情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流光,又是流光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慕白白知道萧棠棠的性格,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想到正事儿上的,除非她有了些想法。 “也算不上想法啦。”萧棠棠扣手,“今天上午我在门口等你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两个人议论唐门。” “哦?”慕白白放下碗筷,“他们都说什么了?” “那两个人说唐门以前常常会向当地的老百姓开放做义诊。”萧棠棠撇撇嘴,“可这个月到了义诊的时间了,唐门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们觉得很奇怪,便问了在唐门中比较熟悉的人。” “结果……” “结果怎么了?”慕白白好奇,“你倒是说呀。” “哎呀,他们就说结果那个人说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萧棠棠一口气说完,“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当时听了都觉得他们是不是在编故事。” “可后来又问了掌柜的,确实唐门之前每月都会做义诊。” “所以我就想,那两个人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白白,你说唐门里的那个人是真的不认识他们,还是假装不人是他们呀?” 慕白白沉默不语。 无数的信息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她隐约觉得自己抓到了些什么,可又不确定。 见她不说话,萧棠棠也不催促。 甲一下来的时候,就见萧棠棠和慕白白神情凝重的坐在饭桌上。 “小姐,可是出什么事了?”甲一微怔上前,询问。 慕白白摇了摇头,随即又将刚才萧棠棠说的那番话说给甲一听了一遍,“甲一,你觉得呢?” “属下不知。”甲一想了想摇头,“但如果小姐想知道答案的话,属下可以去抓一个唐门的人回来进行确认。” “可我听说,唐门收弟子大多选择的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那我们要怎么确认?”慕白白皱眉。 “这个小姐不用担心,交给我便可。”甲一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哇,不愧是太子哥哥的暗卫。”萧棠棠看着甲一的背影感慨,“好厉害的样子。” “他做什么就让你觉得厉害?”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来,奖励你一碗鸡汤。” “嘿嘿。”萧棠棠笑呵呵的接过鸡汤,小口小口的喝着,半响才又犹犹豫豫的开了口,“白白,你说我如果向你爹请求,让他允许我去打仗的话,他会同意吗?” 这个问题她在心中想了一天,如今面对着慕白白她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了。 “不会。”慕白白想也不想的回答。 “啊!为什么呀!”萧棠棠垮下脸。 “因为现在没有战事。”慕白白点了点她的脑袋,“而且,你现在也没有上战场的资格。” “你知道我二哥在边境当了多少年的小兵,最后才成为将领的吗?” 萧棠棠呐呐的摇头。 “整整十六年。”慕白白比了个数字,“从他还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边境,和普通的将士们同吃同住。” “没有人知道他是北龙国的二皇子,大家都当他是普通人。” “所以,最后大家知道他的身份时都十分惊讶,却没人对他不服气。” 萧棠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学你二哥,也去边疆和那些将士同吃同住……” “像花木兰一样!” “噗……”慕白白将口中的一口热汤喷了出来,“倒也不全是,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决定了以后要当个将军,那至少你该从现在起学学怎么当个将军对不对?” “对!”萧棠棠眼睛一亮,“你说的没错!” 见她已经做下了决定,慕白白也为她高兴,打算等年末回宫的时候,让她二哥给萧棠棠再找个师父。 甲一回来的很快。 慕白白刚吃完饭,就见他扛着一个麻袋进来了。 “唉!这里面装的是唐门的人?”慕白白吓了一跳,连忙让罗潇潇还有来看热闹的萧棠棠将门关上,“甲一哥哥,你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匠人抓过来了?” “放心,没人看到我。”甲一笑了笑,将麻袋里的人直接丢到地方,“这是我从唐门的厨房里抓来的一个外门弟子。” “我打听过了,唐门每天都会在固定的地方采买。” “只要将为唐门提供食物的小贩叫来和人对上一对,就能知道郡主今天听到的那两人说的是不是假话了。” 麻袋里的人被点了穴道,早已经晕了过去。 慕白白想到那天自己到唐门时见到的奇怪景象,她让甲一将那人放了出来,伸手把了把那人的脉。 “白白,你给他把脉干什么?”萧棠棠蹲在一旁好奇的看她。 “我有个猜测。”慕白白皱着眉,“之前我没跟你们说过吧,唐门一到了晚上,所有的人都会消失不见。” 这事儿是甲一汇报给她的,所以甲一是知情的。 而罗潇潇和萧棠棠听完两人都惊讶不已。 “什么就会消失不见?”萧棠棠搓着胳膊往罗潇潇的身边靠了靠,“怎么我听着那么的渗人呢?” “具体情况不知道。”这次回答的是甲一,“之前我派去的人查探过几次,都是那样。” “并且,无论发出什么样的响动,都没有人来查看。” “太奇怪了。”罗潇潇感慨,随即便明白过来慕白白的猜测了,“所以公主,你是怀疑唐门的人被人控制了,所以才会一到晚上就消失不见,然后白天见到了曾经熟悉的人也不认识。” “没错。”慕白白给了罗潇潇一个赞赏的眼神。 “唉?是这样吗?”萧棠棠听的云里雾里的,“你们怎么都这么聪明?我就没想到这些呢?” “奇怪……”慕白白神情一沉,“这人也中了‘流光’。” “唐门的人也中了‘流光’?”甲一也沉了眉,“怎么会这样,‘流光’应该是唐门的秘毒,怎么会用到自己的门人身上。” 慕白白怕自己诊错了脉,便让甲一试一试。 因为中了‘流光’之后脉搏会呈一种奇怪的节奏,所以很容易判断。 甲一把了片刻,神情凝重的点头,“公主你没有判断错,的确是流光。” 第二百八十四章三日后当众处置神医谷谷主 “可是这脉搏似乎又和‘流光’有些不同。”甲一沉吟片刻,“据我所知,中了‘流光’的人在端起之内没法使用内力,可这个人的丹田内力充足,根本不像是受到影响的样子。” “那到底是不是‘流光’呀?”萧棠棠紧张的问,“还是说,那只是一种和‘流光’很像的药?”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甲一摇头,“属下对药理懂得不多,这方面,可能只能靠公主了。” “先把他关起来。”慕白白想了想,下令,“等明天找甲一哥哥说的那个小贩来确认过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甲一领了命,又重新将那人装入了麻袋,然后扛着离开了。 “啧……白白,我真是佩服你的脑子。”萧棠棠抱臂靠在门框边上,“这么复杂的事情,你居然都能想到,要是换做是我的话,恐怕到现在都是两眼黑。” “胡说八道。”慕白白瞪她一眼,“虽然我经常骂你傻,但是你并不傻。萧棠棠,不准妄自菲薄,知道吗?” “你今后可是要成为北龙国第一个女将军的女人!” “没错!”萧棠棠激动的握爪,“我可是要成为女将军的!” 两个少女相视一笑,在对方的见证下许下了对未来的期许。 甲一的办事速度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将那个长期给唐门提供蔬菜的小贩请来了。 慕白白先是给了那个小贩一笔钱,然后说明了情况,让对方隔着窗户看了那个唐门的人一眼。 “我认识他!”小贩眯了眯眼睛,“他不就是唐门的小胡嘛!平日里来我们店里采买的就是他。” 慕白白闻言冲甲一打了个手势,甲一立刻会意,进去将那个唐门弟子的穴道解开。 对方很快就醒了过来,先是茫然的看了一圈儿之后,视线才有些缓慢的落在慕白白等人的身上。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慕白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指着一旁的小贩问他,“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唐门弟子害怕的连连往后退,“你们是什么人!我可是唐门弟子,你们胆敢抓我,小心我们代理门主……” 不等他将话说完,甲一又重新点了他的穴道,直接将他放倒了。 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的答案,所以不需要再听那人后面的废话了。 “果不其然。”慕白白让甲一将那个商贩送了回去,才沉声的开口,“棠棠昨天你没有听错。” 萧棠棠也一脸惊叹,“唐门的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又是什么药才能让他们一边如常的进行着日常的生活,一边忘却他们熟悉的人。” “公主……”罗潇潇踌躇的开了口,“我有个问题,既然唐门的人被药控制后,会不认识自己平时熟识的人,那为何他们还会人的他们的同门以及门主呢?” “刚才我分明听到了那个人提到了他们的代理门主。” 慕白白目光微闪,“或许,他们那个代理门主正是控制他们给他们下药的人也说不定。” “出事啦!”子峰急急忙忙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小姐,出事了!刚才我在楼下,突然听到有人说,武林盟主查明了神医谷谷主派人暗杀唐门门主的真相,三日后要当众处置神医谷谷主!” “什么!”慕白白心头猛然一震,“你再说一遍,三日后他们哟啊干什么?” “他……他们要当众处置神医谷谷主。”子峰呐呐的重复了一遍,“小姐,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立刻去救人!”慕白白咬着牙,“这些人将王法放在哪里了?” “先不说我们神医谷半点儿没碰唐门。” “就算碰了,也有北龙律法,他要给武林盟主有什么权利行私刑。” “子峰,潇潇,你们两人立刻收拾下,等甲一大哥回来,我们就立刻启程。” “公主,那个人要把他带上吗?还有那个阿克。” 慕白白微微犹豫后点头,“以防万一,全都带上!” 如今唐门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弄清楚,将这些人带上,好歹让她手里有些筹码。 不至于处于被动的地步。 罗潇潇和子峰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东西,还弄来了马车。 慕白白和萧棠棠心系着江瑶,两人便带着一半的暗卫先行一步,剩下的人同罗潇潇和子峰带着那个慕白白从唐门救出来的人以及阿克紧随其后。 三天时间,慕白白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的时限之前赶到了。 她没有浪费时间,直接策马直奔武林盟主的府邸。 “来者何人!”武林盟主的府邸外守着不少人,见着慕白白便拔刀赶人,“小姑娘,此处可不是你随便进出的地方,快快走开。” “我乃神医谷谷主江瑶的大弟子白白。”慕白白冷冷的注释着眼前的人,“特来见武林盟主。” “神医谷?”门口的人纷纷变了脸色,“神医谷的人还有脸到这儿来。” “有没有脸关你屁事。”萧棠棠恶狠狠的瞪了那个说话的侍卫一眼,“我们又不是来见你的,快点儿进去将你们那个什么武林盟主叫出来,我们要和他对峙。” 守门的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转身跑进去叫了人。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中年男人领着一群手下走了出来。 那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锦衣,比起武林人士看着更像是个商人。 “这位,便是神医谷谷主的大弟子?”武林盟主郑晨冲慕白白笑呵呵的拱了拱手,“久仰久仰,之前便听闻神医谷谷主有位得意的弟子,如今总算是见到人了。” “白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到我府里喝杯茶吧。” “喝茶就不必了。”慕白白冷冷的打断对方,“我是来要我师父和驭胜的。” “神医谷没有杀唐门的门主。” “他们是冤枉的。” “这……”郑晨露出为难的神色,“白姑娘,你年纪尚小,许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般。” “江谷主是你的师父,你觉得她无辜那是自然。” “可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 第二百八十五章把你们的证据拿出来 “够了。”慕白白怒喝一声,打断了他们。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都是对她师父还有驭胜的问罪。 “既然你们说证据,那证据呢?”慕白白倒要看看,他们口中所说的证据,究竟是否真的存在? 闻言,只见武林盟主郑晨面露难色,皱着眉对慕白白说:“白姑娘,这恐怕不行。” “为何不行?”慕白白追问道。 他们口口声声说因确凿证据而定罪,现如今她要翻看证据,却被拒绝。 郑晨道貌岸然的回了一句:“这证据到时候要呈给武林人士看,如今提前拿出,只怕会被人销毁。” 言罢,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慕白白。 仅仅是一句,就立即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庸。 很快,慕白白就听见了如同先前笃定她师父有罪的那番言论。 “没错,证据得在适当的时候公之于众,太早公布,容易被小人利用。” “只怕到时候还有人会强行解释那些证据,不公开也是防范于未然。” “白姑娘,我们理解你救师父心切,但你这师父并不是什么好人。” “......” 从这些人口中说的每一句话,慕白白都一一记了下来。 “说的对,是我莽撞了。”慕白白忽地一笑,竟没有反驳一句。 惹得在场众人一愣,纷纷朝着慕白白投来打量的目光。 只见慕白白穿衣朴素,却藏不住那精雕玉琢的小脸,尤其是脸上的笑容明明没有半分的笑意,却分外打动人心。 如此一个美人胚子,实在是叫人无法挪开眼。 方才救师父心切,说了一些话,在场人士却不见半分不悦。 相反还有人安抚道:“这些我们都能理解。” “不错,白姑娘也是因为尊师重道,太过于尊重师父,才导致了如今的情况。” “是啊,是啊。” “如今还能见到白姑娘这般朴素的女孩,实在是令人惊喜。” 此刻入耳的都是些赞美之词,却丝毫未让慕白白有半分兴奋之意。 而是看向郑晨问道:“届时可以邀请我吗?” 郑晨被问的一愣,随后点头。 “那是面向全武林的,白姑娘若是向来,自然可以来。”郑晨又补了一句。 慕白白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随即,转身救离开了。 留的众人看着慕白白离开的背影颇为感慨,不少人觉得目标白这般资质的女孩,跟了神医谷谷主这般残忍之人,多少可惜。 慕白白从郑晨家出来,身后追着萧棠棠。 “白白,你等等我。”萧棠棠急得不行。 慕白白继续向前跑,眼神冷冽。 方才与那些人的对话,慕白白至今还记在脑海之中。 此刻心中怒火翻涌,这些所谓正派人士,抓住一个人,救妄想用他来定罪。 这如意算盘打的如此的响亮,委实叫人不舒服。 “白白,你干嘛,你等等我。”萧棠棠见慕白白完全不理睬自己,自顾自的往前走的很快,着急的大喊。 偏偏慕白白没有半点的反应,继续往前走。 萧棠棠一路追一路喊她的名字,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 才见慕白白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萧棠棠。 “白白。”看到慕白白终于停下了脚步,萧棠棠难掩兴奋。 很快就听见萧棠棠对慕白白说:“白白,你刚刚怎么了?” 话才说完,就听见慕白白对着她说:“棠棠,你先回去,找援兵过来。” 慕白白今日跟郑晨交手过后,已经看出这人不简单。 突然被安排,萧棠棠还有些发愣。 慕白白却是一句:“萧将军,求求你了,只有你能行。” 仅仅是一句话,便叫萧棠棠愿意赴汤蹈火。 只见她此刻拍了拍自己的 胸脯,兴奋的说道:“没错,我堂堂女将军,有什么做不好的?” 听着她如此自信的一番言论,慕白白差点憋不住笑。 不过还是继续拍马屁说:“是啊,棠棠,我如今就靠你了。” 萧棠棠很快就领命,先行离开,只给慕白白留下了几个侍卫。 不过慕白白还不算着急,毕竟还没有到要昭告天下的那一天。 这突然冒出的郑晨,做的事情还有方才处事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独的。 慕白白禁不住去想,这人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公主,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慕白白思索的时候,神思都漂泊在外。 罗潇潇见了,不由得问了一句。 自小一起长大的两人,是存在一定默契的。 慕白白点了点头,看向罗潇潇说:“潇潇,若是让你进入郑晨家中,你可有办法窃取一些消息回来?” 慕白白问的十分的直接,罗潇潇听后自然是觉得义不容辞。 “若是能够为公主分忧,我什么都愿意取做。”罗潇潇爽快的答应下来。 慕白白点了点头,从不怀疑罗潇潇话的真假。 “你想办法进入郑晨家中,哪怕只是近身丫鬟也行。”慕白白直接支招。 “好。”罗潇潇习惯听从慕白白的安排,她做事情向来缜密。 自小就将很多的事情安排的狠妥当,如今长大了,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慕白白亦是狠欣慰身边能够有一个她,她握住罗潇潇的手心拍了拍。 “千万小心。”她想要救出师父,但是罗潇潇对慕白白也十分的重要。 “公主放心,潇潇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听着慕白白的嘱托,罗潇潇眼眶有些红。 慕白白拍了拍罗潇潇说:“如果知道了师父的踪迹,也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公主,您放心。”罗潇潇狠清楚慕白白对神医谷谷主的重视,自然不想辜负使命。 偏偏慕白白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让罗潇潇绷不住的上前一把保住慕白白。 “公主,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这是罗潇潇说给慕白白听得。 “我相信你,但是你也得放聪明一些。”慕白白看向罗潇潇,还是忍不住教训了一句。 罗潇潇心下有些丧气,看向慕白白问道:“公主,我还不够聪明吗?” “还行。”慕白白淡淡的回了一句。 第二百八十六章罗潇潇潜入郑府 自打罗潇潇定下要去郑府做卧底的目标之后,每日都去郑府问有没有差事可做? 谁知每日答案都是只余下挑粪工了。 罗潇潇心中再怎么想要为慕白白做事,可挑粪工还是叫她望而却步。 将此情况说明后,慕白白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没必要如此拼。” 罗潇潇点了点头,稍有些犹疑的看了一眼慕白白问道:“真的吗?” “你真的愿意当挑粪工?”慕白白挑眉问她。 罗潇潇几乎是下意识答道:“自然是不愿意。” “既然如此,又何必追问我是真是假呢?” 两人这番对白之后,罗潇潇瞬间有些丧气。 “郑晨是不是认出我了?”罗潇潇以为是自己不久前跟着慕白白一起去的郑府,才叫人嘲弄。 竟叫她去当挑粪工,仅仅是会想起这三个字,仍是让罗潇潇有些愤慨。 她虽说不是金枝玉叶,但跟慕白白一起长大。 也尊称慕白白为公主,却从未有严格的尊卑划分。 慕白白有任何好东西都第一时间与她分享,简而言之她几乎未受过苦,竟然被这么安排? 小胳膊小腿的,自然是不舒服。 “就算认出又如何?”慕白白冷笑,并不把郑晨放在眼里。 她要去查才是正常,若是什么都不动,那便是问题所在。 “放心,只怕这郑晨很快就会找你。”慕白白十分的笃定。 罗潇潇听后,更是奇怪的看向慕白白。 不过慕白白并未一一解释清楚,而是叫罗潇潇自行体会。 罗潇潇辗转反侧一整晚未睡,仍旧是想不通慕白白所说的话。 不过罗潇潇翌日一大早还是起了大早给慕白白做了早餐,便喊了慕白白吃饭。 “公主,您吃。”罗潇潇将准备的精致的菜肴推给慕白白。 慕白白看着桌面上的饭菜,十分的丰盛。 “早上不需要如此铺张浪费。”慕白白一句话,嬉笑着点了点她的头。 惹得罗潇潇撇撇嘴说道:“还不是怕你太久见不到我,我没法给你做饭吃了。” 听言,慕白白将手中筷子放下。 “郑晨的人找你来了?”慕白白问的直接。 “公主,你怎么知道的?”罗潇潇惊喜的问道。 听到罗潇潇的话之后,慕白白只是淡定的回了一句:“本就该来找你的。” 慕白白的话更是叫罗潇潇云里雾里,不过这般情形她早已习惯。 此刻看向慕白白只是说:“公主,您说这事情该如何?” 罗潇潇知晓已有机会接近郑晨,只是解禁后要如何处理? 便叫罗潇潇再次犯难,那日郑晨与慕白白的对话便可知,此人小心谨慎。 藏有大秘密,岂是她一个小喽喽能够靠近的? 她心中担忧的问慕白白,怎晓得慕白白竟回了一句:“走一步看一步。” 瞬间叫罗潇潇陷入沉默之中。 慕白白上前拍了篇她的肩膀,说道:“记住忍耐。” “公主,我这可不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活儿。”罗潇潇无奈说。 慕白白见罗潇潇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则是说:“你早已没了退路。” 仅仅一句,这罗潇潇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慕白白不便跟着罗潇潇,便由着她自己去郑府。 罗潇潇跟在慕白白身边,身上的衣裙虽是丫鬟标准,也高出一般武林小姐。 忙去市集上采买了一些布衣,换好准备好一切才出发去了郑府。 今日再市集上,她突然碰上了招工的郑府管家。 竟然愿意开后门收她做丫鬟,还说她幸运。 罗潇潇自是配合的演戏说:“多谢管家关照,若是我真能被选上,定不会忘了管家的恩情。” 管家立即回罗潇潇一句,“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懂得感恩的女孩子。” 罗潇潇与管家约定好时间之后,便回了慕白白身边。 如今已经告知了慕白白,便守候在郑府门外,等待管家来接。 管家倒是没有跟罗潇潇开玩笑,知她来了,第一时间便将人给领了进门。 “管家,我这是要给谁做丫鬟?”罗潇潇再次进入郑府,四下打量着。 虽说不如皇宫气派,但是一个普通的武林盟主,已经有了如此气派的一个宅子,其实已经是不易。 罗潇潇目光太过于直接,引得管家怒喝了一句:“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你可就是府上的人了,要想看就看,不想看就窝在房间里,多好。” 罗潇潇听着管家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话好。 “今日要带你去见我们的老爷。”管家突然开口,又瞧了瞧罗潇潇。 模样长得俊,年轻,只可惜身上有股子乡下丫头的蠢笨样儿,才进园子,也不知道多认认路,就光看风景。 这路那么长,也没听见打听一下伺候那个主子,傻傻的样子叫管家一时无语。 罗潇潇看到管家叹气,忙问道:“管家,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她好不容易进入郑府,自然是不愿意表现失误。 “瞧瞧你这副样子,老爷看见了还不知道愿不愿意要。”管家看着罗潇潇各方面都不错,就是这土气难改,有些失望的摇头。 可瞧着罗潇潇这俊模样儿,总归是舍不得。 坚持将罗潇潇带到了郑晨面前,看见了郑晨立即叩拜。 “拜见武林盟主。” 罗潇潇站在一旁,并未跟着做。 只见跪在地上的管家偷偷伸出一只手拉住罗潇潇的裤腿,示意她跪下。 罗潇潇自然是不愿,她看着管家一系列流程下来。 再看看郑晨,坐在宽大的青木椅子上,表情享受。 宛如帝君一般模样,这想法一经脑海中出现,罗潇潇不由得惊呼一声。 这声响一出,引得郑晨缓缓的掀开眼皮朝着下面看来。 就见管家还继续跪在地上,而她稳稳的站着。 一脸无辜的与郑晨对上了视线,郑晨看到罗潇潇一身素衣。 但是遮盖不住这漂亮的脸蛋,眼神瞬间变了变。 “老爷,这是奴才新招来的丫鬟,特地带来给您看看。”管家立即看向郑晨解释。 本是极为正常的一句话,却叫罗潇潇觉得很是奇怪。 第二百八十七章看一眼就选中你了 罗潇潇下意识垂下脑袋,生怕被认出来。 郑晨围着罗潇潇转了几圈后,对着管家开口:“就她了。” 管家看向罗潇潇眼睛里露出精光,也没有对她多说。 而是看向郑晨说:“是,老爷。” 罗潇潇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了下去,很快就听见管家说:“小丫头,我就说你运气好。” “老爷看你一眼,就要你了。”管家看着罗潇潇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 不过又仔细的打量了罗潇潇几眼,看得罗潇潇心里一紧。 而后又问:“老爷是想我做丫鬟吗?” 毕竟方才管家的话实在是太过于歧义,叫罗潇潇心里有些发慌。 郑晨虽不似一般中年男人,但依旧是油腻大叔。 叫她一个十几岁少女与这般 男子暧昧,她自是不愿意。 管家见她多想,抬起手就是拍了一下罗潇潇脑门。 “想什么,你一乡野丫鬟,撑死就是做妾,老爷不过是想你做近身的丫鬟,你想什么呢?” 一句话,将罗潇潇的心神都给拉了回来。 她如释重负的拍了拍胸脯说:“好,谢谢管家。” 管家看着罗潇潇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嘴里不满的说道:“还指望着你能够帮帮我,可看你这傻乎乎的模样,怕不是回害了我。” 听到管家这番话,,罗潇潇还是傻呵呵的笑着。 刚刚还想着要发脾气的管家,这一下子被罗潇潇的笑容给笑的没脾气了。 这大概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罗潇潇终于如愿的进入了郑府,还是再郑晨的身边。 想要打探一些郑府的事情,就容易的多了。 只是作为近身丫鬟,自身的自由就已经没有了,想要通风报信,瞬间成了一件难事儿。 郑晨当晚就让罗潇潇伺候,罗潇潇端着一盆水要给郑晨洗脚。 只是这盆水还未端到郑晨面前,已经泼洒了。 罗潇潇再宫中并未做过这些活儿,刚刚近来已经用尽了很大力气。 此刻看到一盆水全都泼洒了出去,她心慌的看向了郑晨。 连忙跪在地上道歉说:“老爷,我不是有意的。” 郑晨听着少女脆弱的声音,心头生出疼惜来,立即说:“不碍事,你去把地上的水弄干净即可。” “是,老爷。”工作第一天便出错,竟然并未叫郑晨生气。 罗潇潇竟然觉得郑晨脾气还算不错,此刻再抬眸看向郑晨。 郑晨也打量起罗潇潇,看着罗潇潇扫地那双手细皮嫩肉。 “从未做过这些活儿?”郑晨问的直接。 罗潇潇注意到郑晨的视线,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攥紧,不愿意给郑晨去看。 郑晨看向罗潇潇这些小动作,只说:“我并无恶意。” 罗潇潇抬眸更是紧张,此刻看向郑晨,亦是不知道郑晨的真正用意。 “我不过是想要问问你的打算。”郑晨看着罗潇潇。 罗潇潇有些迷茫,难道自己这样快就暴露了,她眼底很明显的慌乱闪过。 郑晨自然是捕捉到了,还对着罗潇潇说:“你不必惊慌,我不会伤害你。” 两人的对话,愈发叫罗潇潇恐惧。 再看郑晨,越发害怕不久前的一面之缘,叫郑晨给记住了。 却不知郑晨并未记住她,不过是担心她罢了。 “你看起来不像是做粗活长大的女孩,是不是家道中落?”郑晨问的关切。 罗潇潇看着郑晨,回答不上来。 二人陷入冗长的沉默,郑晨看着罗潇潇做着不熟练的家务活儿。 心中只是感慨自己难得的耐心。 罗潇潇自己也注意到了这强烈的目光,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却更是叫罗潇潇有些吃不消。 “家道中落?”郑晨复又开口。 罗潇潇仍是门头做事,并未理会他。 郑晨有些吃瘪,让罗潇潇服侍过后,就让她退下。 罗潇潇本打算回去休息,谁知路上碰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她下意识的留了个心眼儿,多瞧了一眼。 谁知那人警惕性十分高,下一秒钟罗潇潇的脖子就多了一把剑。 “找死。”只听到那人冷冷的一句话。 “我的人。”里屋的郑晨突然发话。 那人手中的剑才及时止住。 罗潇潇方才被吓的腿软,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当场毙命了。 “快下去。”郑晨催促道。 罗潇潇根本不敢再往后看一眼,她深知自己再看一眼,就再也不敢跑了。 另一边。 慕白白派人去看了罗潇潇今日再郑府的一切,却只听到了罗潇潇被郑晨当作近身丫鬟了。 “这丫头,尽乱来。”慕白白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郑晨的近身丫鬟,虽说能够得到不少消息。 但郑晨毕竟是个男人,慕白白心中担忧此刻罗潇潇的处境。 “派人暗中保护好潇潇。”慕白白吩咐身边的侍卫。 侍卫听言,立即对着慕白白承诺道:“公主放心,我等必会保护好罗小姐。” 慕白白听后点了点头,让他们先行下去了。 她眼下不只是要将罗潇潇给救下来,还需要让郑晨说出她师父的行踪。 至于那些所谓的证据,武林人士总归是有新的办法去制造出来。 慕白白心中冷笑,她倒是要看看,制造那些出来的人,究竟是何用意? 罗潇潇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怀疑。 面具人看到罗潇潇那一刻,便觉得熟悉,只可惜说不出具体在哪儿见过。 此刻看向郑晨的目光复杂了几分,只提醒道:“不该有的想法,还是别有的好。” 郑晨看向这面具人,脸色亦是不好。 方才面具人的意思,无非就是告诉她,不该与罗潇潇产生情感。 哪晓得郑晨反应极大,对着她说:“我与这小丫头并无半分关系。” 一句话说明了二人的关系,面具人仍旧是不相信,冷哼了一声。 “惹出麻烦,你就好自为之。”面具人再次警告。 征程亦是觉得无语,但叫她反复解释,绝无可能。 “你今日来是为何?”郑晨看向面具人问了一句。 面具人四周看了一眼,才看向郑晨说:“找你自然是为了公事。” 郑晨便追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第二百八十八章神秘面具男 面具人看向郑晨反问了一句:“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事情?” 郑晨看向面具人,眉心微拧。 二人对峙片刻,面具人又说:“看来盟主大人如今沉迷女色,连我来你这儿的目的都忘记了。” 这番言论,更是刺激的郑晨恼羞成怒,怒瞪着面具男。 “休得胡言乱语。”郑晨向来好面子,虽说喜好美貌女子做近身丫鬟,却担心自己美名受损,未曾有过半点的逾越。 如今被面具男当面挖苦,此刻自然是不好受,他声音扬高,带着些警告。 面具男这才适可而止,看向郑晨说道:“处死神医谷谷主一事,越快越好,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听言,郑晨若有所思。 随后对着面具男摇头说道:“不可。” “为何?”面具男表情亦是奇怪。 听到面具男奇怪的问话,征程不禁觉得好笑。 他们要杀的绝非是一般人,是名人,这其中的风险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见郑晨如此反应,面具男声音更增了几分不满。 “盟主大人,别忘了你是如何坐上今日的位置。”面具男的话处处透着威胁。 几句话瞬间惹得郑晨不满,仿佛他不过是被人扶持的一个废物。 他一拍椅子怒道:“这里不是你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 面具男倒是没想到郑晨会如此大胆的指着他说话,微微一愣。 随后怒道:“好你个郑晨,今日之事你且记着。” 如此恐吓的话,说的信手拈来。 郑晨已经到了武林盟主的位置,听到这番话,脸色难看。 “你又想作何?”郑晨看向面具男继续问道。 此刻的面具男只是冷笑说:“你以为现在的位置就是安全的?” 说完,不等郑晨回答,就匆匆离开。 郑晨一下子愣住,再看向那人的时候,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门外的罗潇潇听到了一切,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没有想到郑晨的背景真的如此不干净,此刻恐惧已经侵占了心头。 只是想要将自己知晓的一切都告知慕白白,偏偏没有这个条件。 慕白白安排的侍卫只能够在门外守候,要知道郑晨的府邸十分的气派。 罗潇潇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能够将今日听见的事情全都藏在心中。 她跑的太过于快,以至于自己的手帕掉落竟然丝毫未有察觉。 翌日一早,罗潇潇终是意识到自己手帕掉落一事。 心中不免有些惶恐,奈何此刻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够先行去郑晨那边。 郑晨见罗潇潇出现,脸色难看。 罗潇潇奇怪,就听见郑晨说;“你算是我的贴身丫鬟,至少需要比我早起。” 这番话叫罗潇潇一时间无法接话,她倒是睡得真的晚了。 看来平日里在慕白白那边太过于舒服,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本来潜入府中是为了探听一些消息,谁知竟然睡过头了? 郑晨对罗潇潇仍是耐心十足,倒是没有因此而动怒。 罗潇潇满心感激,却是看到了郑晨手中的风筝,里面的图景正是她画出来的。 不成想这东西已经到了郑晨 的手中,此刻郑晨正在研究里面的字画。 罗潇潇一点看不懂,此刻变得有些消沉。 “你识字吗?”郑晨忽然从画中抬起眸子看向罗潇潇。 此刻的罗潇潇更是惊讶的看向郑晨,无论如何都硬着头皮走向郑晨。 郑晨立刻将手里的风筝递给了罗潇潇,看到上面写的内容,罗潇潇表情微微一愣。 随后看向郑晨摇头苦恼的笑说:“老爷,我识字不多,一句话读不下来。” 郑晨听后,再看了看罗潇潇,仍是摇头感慨道:“可惜了,可惜了。” 罗潇潇一张俏脸十分的漂亮,可如今这副样子,实在是叫人心痛。 不过这风筝倒是给了罗潇潇一个借口,趁着美人的时候,还是将宫中得到的消息通过风筝传了出去。 慕白白看到之后,自然是捡起来仔细看了。 罗潇潇将面具人的消息写了出来,只可惜内容千万不搭后语。 但是慕白白自小熟悉罗潇潇的话,已经知晓了郑晨身后有人。 甲一也看到了这风筝,此刻看向慕白白问了一句:“公主,现在应当如何?” 郑晨身后有力量再推波助澜,看来这次杀神医谷谷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慕白白想到这些人挑衅国法,只怕并不是北龙国的人。 “这些人,怕是来路不明。”慕白白心中略有些警惕。 听见慕白白这番话之后,甲一点了点头,看向慕白白眸光很是复杂。 “我看这只是一个开始,只怕后面会更加严重。”仅仅是几句话,就足以叫慕白白产生危机感。 她最挂念的还是师父的安危,只可惜现在没有半点的线索。 罗潇潇每日都在被怀疑,若是因为传递消息遇害,她会过意不去。 因而并未让罗潇潇继续,而是自行查证。 越是深挖,只觉得事情越发不对。 “就要看看这个人有没有那个本事。”慕白白并不爱说大话,但是有些事情,她有足够的信心。 罗潇潇在郑府已经将里里外外都熟悉了一遍,跟里面的人也都混熟了。 大家再看罗潇潇只有艳羡,要知道郑晨身边的位置常年空出。 只因郑晨心中有别的人,没成想竟然罗潇潇上了。 罗潇潇被郑府上的丫鬟围绕,只觉得有些头疼。 郑晨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个跳板,她想要获得消息不得已而为之。 二人的关系纯洁,偏偏引来这无端的揣测,让罗潇潇十分不适。 与郑晨的日常,心底下更是注意分寸了不少。 郑晨自然是注意到了罗潇潇的小心翼翼,才想到是那些流言蜚语。 却不知已经传播成这般,奈何他近段时间都在忙于其他的事情,哪里有空闲去管理? “有些话,你切莫放在心上。”郑晨看了一眼面前年轻的女孩,交代了一句。 罗潇潇听言,微微一愣,方才想起郑晨刚刚话里的意思。 立刻对着郑晨点了点头,她知晓不可太放在心上。 第二百八十九章名声渐臭 那日做郑晨的近身丫鬟遭人笑话后,罗潇潇本以为自己反应大,表露出不满。 想着那些人自会收敛,却不知那些人竟然将这一消息广为传播。 怎知如今出去一趟,都要叫人戏弄一番,不少人故意在她面前喊她姨娘。 罗潇潇气不打一出来,又是刚刚入府的丫鬟,总归是不好随意发脾气。 但是与郑晨一老东西牵连在一起,,罗潇潇心中是一百个不甘愿,可惜终归是困难。 “哟,这不是新姨娘,怎么不在房间里伺候老爷,出来了?”罗潇潇才出来走两步路,就碰上了多嘴的丫鬟。 见了她便开始戏弄她,叫罗潇潇很是无语。 见罗潇潇转身就要走,那两个丫鬟故意挡住了罗潇潇的去路。 “姨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其中一个瘦高个儿丫鬟,看着罗潇潇的眼睛满是鄙夷,可偏偏越是这般,就越是在意。 叫罗潇潇哭笑不得,她冷冷的看着那丫鬟。 “既然敢叫我一声姨娘,还敢拦我去路,你是找死?”罗潇潇跟慕白白久了,身上多少沾染了一些慕白白的霸王之气。 此刻一句话叫两个丫鬟吓得哆嗦了几下,半晌才算是反应过来。 看向罗潇潇直接破口大骂道:“罗潇潇,我们玩笑叫你一句姨娘,你个傻子还真敢当真了。” 随意嘲弄的话语,叫罗潇潇很是无语,看向这两人问道:“你们这样胡乱说话,就不怕被管家拉去掌嘴?” 在有钱人府上,说话做事情本就要小心。 这两个丫鬟不但不记着这一点,反倒是做出一些蠢事来触犯规定,简直找死。 “你敢。”瘦高个的丫鬟直接威胁罗潇潇。 可非但是没有半点涌出,还真就惹恼了罗潇潇,只见她转身就要往管家那边走。 管家最近对罗潇潇熟络的很,只因为罗潇潇在郑晨身边待的久,再加上府上一些风言风语。 很快大家对罗潇潇跟郑晨的关系都产生了一种怀疑,随后就是默认了。 罗潇潇得知这一消息,气不打一处来。 几次回了房间想要打包,可是想到了慕白白,仍旧是强忍了下来。 “公主,我都快气死了,你还在笑。”罗潇潇好不容易溜回来,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遍,可慕白白听后只是仰头大笑起来。 丝毫没有因为罗潇潇此刻垮着的小脸而有半分的收敛,她看着慕白白更是生气了。 “公主,我可是为你才过去的。”罗潇潇自己也未曾想到流言会越传越广,如今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慕白白则是走到罗潇潇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些人日后你都不一定会遇上,别理睬就是。” 慕白白看得十分的开,因而她能够十分的坦然。 “不理睬,这又怎么可能呢?”罗潇潇越想越是觉得来气,可惜有些气总归是没有办法发泄出来。 接着她掏出自己最近画的郑府的地图递给了慕白白,此刻慕白白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 “确认无误吗?”慕白白将手中的地图仔细的端详了一遍,与先前去探班的样子很不相同。 罗潇潇对着慕白白点了点头说:“确认。” 听到肯定的答案,慕白白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行。”罗潇潇的性子比较规矩,此刻只是摇头。 尽管慕白白还未说出要做什么,罗潇潇的一句话还是叫慕白白不好再说什么了? “为什么?”这一回轮到慕白白问了。 “没有为什么?”罗潇潇回答的十分的简单。 罗潇潇与慕白白两个人匆匆告别,此刻慕白白坐上了车子。 仍旧是不自觉地往后看,仿佛要将眼前的每一幕都谨记在心中。 慕白白这几日同样是没有闲着,罗潇潇走后,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去好好护着潇潇,郑晨年纪太大了。” 方才罗潇潇的控诉,其实慕白白全都听了进去。 不过是试图用笑容来缓解罗潇潇心中的不快,怎知还是叫罗潇潇心里烦闷。 这会儿罗潇潇出去了,慕白白便开始安排人去保护她。 慕白白看着自己面前摊开的计划书,脸色稍微凝重。 郑晨这家伙身上倒是显得没有弱点,这种人做对手,叫慕白白心生怯意。 慕白白看着往来的书信,里面竟然也有这次比武大会的邀请函。 想到这个,慕白白眼睛骤然变得冷冽了起来。 这些人故意将书信送了回来,是何用意,早已说不清楚了。 只是想到师父还在他们手中,她值得将邀请函收下。 如若不然,吃苦的还是自己。 罗潇潇回了郑府,久看见郑晨。 郑晨见了罗潇潇直接问道:“哪儿去了?” 表情严苛,让罗潇潇没来由的一慌。 “问你话呢。”郑晨又问了一句。 罗潇潇这才颤颤巍巍的说道:“我出去了。” 面对质问,罗潇潇表现得十分的坦然,压根看不出奇怪的地方。 郑晨方才起的疑心,此刻才逐渐平静下来。 “进来准备东西。”郑晨的口气都变好了一些。 他先一步进了房间,郑晨还有要关房门的动作,看得罗潇潇更是不愿意进去。 此刻呆愣的站在门口,似乎很是抗拒与郑晨进入一个房间。 先行进入房间的郑晨此刻回头,久看到罗潇潇一个人站在外头,此刻已经无聊到自己在看自己的脚。 郑晨无奈之下走到门口问道:“为何不进来?” 问出口之后,再看到罗潇潇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戒备之后,他心中暗自后悔。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这回罗潇潇还是坚持站外边,不愿意进去。 罗潇潇一句话,引得郑晨更是不满。 对着罗潇潇怒问道:“难道你觉得老夫是个无耻之辈,想要对你这小辈做出不轨之事?” 罗潇潇听后一愣,随即再征程的目光逼迫之下,只能承认的点了点头。 “老爷,我并未这样想您。”罗潇潇言辞恳切的说了一句。 可惜郑晨已经不相信,而是看向罗潇潇怒道:“你就站在外边吧。” 第二百九十章慕白白的计划 慕白白看向身边的甲一问道:“你觉得黑衣人会是谁?” 甲一也是疑惑,没有说话,只对着慕白白摇摇头。 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谁都与他不算是熟悉,想要弄清楚他的背景,很是困难。 “ 这人能够威胁郑晨,就绝不是一般人。”慕白白想到郑晨,突然感慨了一句。 甲一却是对着慕白白说道:“快点让潇潇回来,再那边挺危险。” 听到这,慕白白心中只觉得惭愧,一开始听到罗潇潇打算如此,还支持了一下罗潇潇。 可如今听到越来越多的风言风语,她也是一样的想法。 罗潇潇很难,这不应该。 “公主,收拾他们,我们足矣。”看着慕白白还在犹豫,甲一又说了一句。 甲一的话,像是镇定剂一般,让慕白白的新瞬间安定了下来。 只是眼下,让他更为痛疼的事情发生了。 慕白白与甲一的谈话,最后也没有一个结果。 “我会劝她。”慕白白语气很是坚定,她如今需要的就是解决这一问题。 罗潇潇在郑晨身边不安全,慕白白也听闻了郑晨的消息。 此刻想到郑晨,不自觉地甩了甩脑袋。 郑晨不是一般人,虽说为了维系武林盟主的面子,总归是做了些努力,但是将罗潇潇留在身边,仍是叫慕白白不安。 慕白白越是想,就越是头疼。 罗潇潇胆子大,留在郑晨身边,倒真是不怕出事。 另一边,罗潇潇似是能有感应一般,狂打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嘴里感慨说:“谁在想我?” 话音才落,另一边的慕白白便跟着打了一个喷嚏。 郑晨在房间里转悠了良久,都不见罗潇潇进去,找东西都找了半晌。 自打那消息出来之后,他也算是听闻了一些罗潇潇被人嘲笑取了小名姨娘的事情。 如今不敢跟着进来,也算是有足够的理由。 郑晨一面理解,一面又有些不忿。 只觉得做出这些事情的人,多半是没脑子。 “进来。”郑晨不耐的打开房门,朝着罗潇潇喊了一声。 罗潇潇赶忙跑了过去,但是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望着郑晨问道:“老爷,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听言,郑晨看着罗潇潇说:“谁给你取的奇怪名字?” 罗潇潇被郑晨突然这样问话,她整个人满是问号。 只觉得郑晨问的奇怪,更为叫罗潇潇觉得奇怪的还是郑晨古怪的行为。 平日里分明是个暴躁急脾气,但是这一天突然温柔了许多。 只是身体也没有先前那般胖,突然变得苗条了。 而且郑晨应当不会这样巧合的叫自己,她觉得奇怪,却没有声张。 但是也没有进去,郑晨看着罗潇潇。 “你说什么?”罗潇潇看着郑晨,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儿。 郑晨这才对着罗潇潇说道:“走。” 听到这句话,罗潇潇也像是反应过来,对着郑晨说:“老爷,来了。” 郑晨看到罗潇潇精致的小脸绽放了笑颜,还跑过来道歉,心瞬间软了。 罗潇潇看着此刻的郑晨说:“老爷,大家都说了我这样不好。” 郑晨听到这句不好,脸色都跟着难看了几分。 “什么叫做好,什么叫做不好?”郑晨怒问。 只是他朝着墙壁砸了一下,立马就有松动的迹象。 正觉得这场景布置的还真是简陋,谁知道立马就有了回声。 “是谁?是不是要将老子放出去了?”里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罗潇潇跟慕白白都出现了,都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是真的了。”那男人的声音跟长相都十分的惊人。 “快点将老子放出去,老子受不了了。”又开始装修。 里面还能传来一点点的声音,罗潇潇便知道应该是有人被困在了里面。 只是这里面有那些人,还是在病床之下。 “倘若你们将老子我放出去,以后你们有难,我准帮。”慕白白听到这一番话,很是感动。 罗潇潇的风筝十分的好认,因为那个时候的罗潇潇早已找到自己合适的点。 “帮忙没有用。”罗潇潇晓得很是随意。 里头的忍听见,自然是不爽,对她的态度也不大好。 慕白白看着罗潇潇最近寄过来的东西,心下居然涌出一股酸楚来。 “是吗?”有心人此刻略显失落。 “自然是有。”慕白白也不愿意再多争执,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慕白白突然转变的态度,引得其他都很奇怪。 “有的话就好。”甲一看着慕白白真挚的说道。 他知道慕白白为了营救师父,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到一个好觉了。 此刻只怕精神都难以强撑起来,看得甲一十分的心头。 不止于此,罗潇潇那边还在虎穴之中。 甲一只觉得这两人都太过于拼,可眼下似乎除了拼,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至于另一边,罗潇潇越发笃定眼前的郑晨并非真的郑晨。 但是郑晨已经再郑府上生活了几天,一直在他身边的佣人,竟然没有察觉出一丝异样。 这不免叫罗潇潇觉得奇怪,却始终是找寻不出原因来。 郑晨倒是越发的喜欢戏弄罗潇潇,叫罗潇潇不堪其扰。 “潇潇,进来。”郑晨再听说了姨娘的称呼之后,仍旧是坚持亲昵的叫罗潇潇。 这种叫法,让罗潇潇十分的不情愿。 “老爷,做奴才的该有奴才的样子,我就站在外边即可。”罗潇潇始终是跟郑晨僵持着。 他们二人都反复确认对方消息,才终于算是认下了。 “我说过,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郑晨非常反感罗潇潇的做法,对着罗潇潇怒斥了一声。 不过罗潇潇并不为所动,心中明白这事必须要做。 “嗯。”罗潇潇闷闷的应了一声,却始终是觉得不满。 “当真没有吗?”郑晨看向罗潇潇又问了一句。 这么富含暗示的华语,罗潇潇听了脸色并不好看,直接摇头道:“没有。” 罗潇潇如此肯定的回答,叫教授觉得不理解。 不过很快,她便找到了另一个人,继续配合。 第二百九十一章不解风情 郑晨与罗潇潇对视良久,忽地挪开视线。 方才她看见郑晨眼底透着不知名的情绪,莫名叫罗潇潇看得心神慌乱。 便下意识地挪开视线,再回头又看见那道灼热的视线,赶紧找了个理由从郑晨的房间出来。 看她仓皇逃开的背影,郑晨禁不住笑了。 自打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如此开怀的笑再郑晨的脸上已经不多久,他需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以至于太过于绷紧,叫他自己都觉得头疼。 如今看到罗潇潇,不自觉地多了一丝轻松感。 罗潇潇自是不知道郑晨的那些小心思,她已经开始再郑晨的府上四处查看。 只是来往的仆人丫鬟还是禁不住打量了她几眼,先前与郑晨传过的绯闻,对罗潇潇而言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事实的身份没有,只会叫人笑料。 “你在这儿闲逛做什么?”罗潇潇还未打量几眼,就听见身后一个不悦的女声响起。 罗潇潇回头一看,就见一个丫鬟叉着腰质问她。 方才罗潇潇一个人看见一个假山,附近又没有人,这边甚至没有看守。 是个藏人的好地方,想到神医谷谷主有可能就被藏在这边,罗潇潇想都没想就走了进来。 谁知还未走出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此刻这人正抱着双臂绕着罗潇潇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罗潇潇,目光极为不友善。 看得罗潇潇下意识地想要退后,不愿意打理。 “问你话呢?来这里做什么?”这丫鬟语气十分的冲,对着罗潇潇又问了一句。 那眼神仿佛罗潇潇不说话,就会如何? 罗潇潇看着这丫鬟就反问了一句:“你呢,为何会在这儿?” 被罗潇潇反问,这丫鬟只觉得好笑的冷哼了一声。 而后看向罗潇潇说:“我是这边看守的丫鬟,我不在这儿,应当在哪儿?” 一句话怼的罗潇潇哑口无言,接着就看到这女人对着罗潇潇抬起下巴,表情倨傲。 看来不回答是不可能蒙混过去,罗潇潇烦躁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 “我刚进府上不久,四下看看,熟悉熟悉。”罗潇潇这个答案还算中肯,别人也无法抓住错处来。 听言,这丫鬟瞬间就怼罗潇潇颐指气使。 “随便逛逛,你是那边儿的,能叫你这样自由?”只见这丫鬟怼罗潇潇的存在都十分的不满。 二人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这丫鬟对待罗潇潇的态度委实叫人无奈。 罗潇潇也没有想要理会,反正无论怎样,她的行为似乎与这女人没多大关系? “问你话呢?你那边的,我好好的问问管家,你怎么就拥有这样的权力。”这丫鬟不依不饶,非要让罗潇潇吃瘪不可。 罗潇潇也有些生气了,看着这丫鬟问道:“这块地方难道是禁地?” 她不过是走进来,就要被这丫鬟这样说。 谁知道她这么疑问,那丫鬟竟然还真的点了点头说:“不错,你猜想的没错,这里正是一块禁地。” 几句话叫罗潇潇彻底的陷入了无言境地,看着面前的假山与池水,她再次问道:“这里究竟是做什么用处的?” 罗潇潇疑惑的看着刁难自己的那个女人,只见那丫鬟眼神阴毒。 看着罗潇潇突然出手说道:“既然想要知道,你且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句话才说完,不等罗潇潇注意。 他人突然间就被推了下去,只听到扑通一声。 罗潇潇甚至都来不及尖叫,声音就已经被水池里面的水给淹没了。 此刻罗潇潇双手再水池里扑腾,她并不会游泳。 岸边上的那个丫鬟一直没有离开,看着罗潇潇再水中挣扎,唇边溢出一抹冷笑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只听见那丫鬟声音十分冷冽的开口。 罗潇潇再水中扑腾了数十下,整个人瞬间就没了力气。 直接再水中被淹没了,她咕噜咕噜直接沉没了。 那丫鬟看到这种场景竟然一句话没说,反应很冷淡的转身。 只是才转过身,就看到了郑晨站姿啊身后。 此刻眉心紧拧的看着那个丫鬟,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那丫鬟做了亏心事,下意识地就去看了一眼罗潇潇坠落下去的池水,再去看看郑晨。 企图将这件事给隐瞒下去,罗潇潇在水中已经安静下来。 只要是不出声,这件事还是能够被掩盖过去。 “你刚刚做了什么?”这话是郑晨问的。 那丫鬟一下子就愣住了,以前郑晨从不多问。 可刚刚郑晨问话的时候,这丫鬟与郑晨还是对视了一眼。 对视过后,脸色紧绷了起来。 “刚刚你推谁下去了?”郑晨听见有人挣扎,但是不知道那个人是罗潇潇。 这丫鬟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做过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下意识地摇头否认。 “老爷,我怎么敢,我不敢伤害任何人。”这丫鬟强行给自己辩解。 郑晨听后都觉得可笑,看向这丫鬟的眼神更是冷到了极点。 他向来都厌恶说谎的人,没想到身边就有这样一个说谎,还杀人如麻的女人。 “我不喜欢听人说谎。”郑晨说着,又对着身后的家丁使了一个眼神。 那丫鬟看到有人从郑晨的身后站了出来,直接走到了池水那边。 “别去。”那丫鬟惊呼出声。 可惜早就为时已晚,他直接朴了下去,开始打捞。 一旁的郑晨眉心更是紧拧,因为刚刚与这丫鬟的对视,还有这丫鬟崩溃后说过的那些话。 无不叫郑晨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担忧的看向那边。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倒霉? 可是没想到当那个人打捞起来,看到那个脸色煞白的小姑娘正脸的时候。 他彻底的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刚刚落水的人居然是罗潇潇。 此刻郑晨没有注意到自己如此的在意,几乎是瞬间就转变了脸色。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大声的质问。 郑晨万万没想到伤害的居然是罗潇潇,他气的脸通红。 可此刻那个丫鬟已经被吓唬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慌张的情绪之中。 第二百九十二章郑晨对她动了情愫 郑晨如此大的反应叫那丫鬟直接陷入迷茫之中。 平日里的郑晨算得上和蔼,偏偏刚刚对她的态度,简直恨不得吃了她。 这丫鬟呆愣的看着罗潇潇被人捞起来,又看着郑晨慌乱的将罗潇潇给抱走。 临走前差点忘了还跪在一旁看着的她,被人问了一句:“老爷,要如何处置这丫头?” 那丫鬟听见有人喊如何处置自己的时候,整个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此刻看向郑晨,却听见郑晨冷冰冰毫无温度的一句:“卖了。” 仅仅是两个字,让那丫鬟浑身血液都冰冷了。 要知道在大户人家做婢女,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出路,若是被卖出去,只怕是只能在低贱的青楼招待男客人。 这丫鬟吓得想要求情,可郑晨投过来的一个目光,瞬间就叫她哑口无言。 她暗暗后悔做出的蠢事,等到郑晨抱着罗潇潇真正离开之后,便有人惋惜的看着这丫鬟说道。 “早就说过罗潇潇与老爷的关系有问题,偏偏还总有不怕事的取挑事,如今你们也看见了,老爷虽然好说话,可不见得会纵容你们这些犯了错的。” “谁说不是呢,看来日后对罗潇潇当真事要喊一声姨娘了。”这些丫鬟们个个都是马后炮,前阵子对罗潇潇冷嘲热讽也没少一份。 只不过没有那个丫鬟明目张胆,不过也幸好是有所收敛,才好受了一些。 罗潇潇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早拍打自己的脸,待到她睁开迷蒙的眼睛,看见是郑晨在焦急的看着她。 嘴里一遍遍的喊着:“罗潇潇,醒醒,快点醒过来。” 罗潇潇只觉得迷茫,可是终究是抵不过身体的疲惫,刚睁开眼睛没有多久,便再次睡了过去。 “罗潇潇,罗潇潇。”郑晨看着罗潇潇的手垂下来,这动作让他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很快便听见大夫劝阻道:“老爷,切莫担心,罗姑娘不过是累了。” “此话当真?”郑晨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他禁不住再出一次事故。 罗潇潇此刻紧闭着双眸,眉心还是拧紧,睡得也不是很安稳。 郑晨便看向身边的年轻丫头说道:“给她洗个澡换身衣服。” “是。”年轻丫头同样是很迷茫,不过郑晨的安排,也不敢不从。 郑晨看着罗潇潇被带到浴室,方才还抱了个满怀,如今怀中空荡荡的,郑晨除了不适应,还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潇潇。”郑晨不自觉地重复罗潇潇的名字。 想到自己做的事情,郑晨不禁陷入了迷茫。 难道说是太久没有沾女人了,才对身边一个近身丫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般想法在心中蔓延滋生之后,郑晨自然是不愿意面对。 他下意识的想要隐藏这份心思,其实说起来,他真实身份比罗潇潇大不了几岁。 可现在明面上他就是郑晨,虽然是个冒牌的,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身份与罗潇潇年岁的差距太大。 还有地位的悬殊,他们二人若是真的发生些什么,也只怕是遭人嘲笑的份儿。 郑晨可不愿成为他人的话柄,这听起来都觉得十分的刺耳。 可他不知道自己对罗潇潇的过分关心,早已在郑府传播。 先前对罗潇潇酸言酸语的人,此刻着急的向罗潇潇表明真心。 以至于罗潇潇刚刚醒来,本来已经十分虚弱,偏偏房间里挤满了人。 大大小小的人都挤在一间小小的丫鬟房里,跟罗潇潇大眼瞪小眼。 嘴里说着一些虚伪的关切的话,罗潇潇也只是感激,并没有立即说太多的话。 有丫鬟觉得罗潇潇是在故作姿态,完全忘记了罗潇潇不久之前才落水的,此刻的状态才是最为真实的。 “潇潇。”罗潇潇已经疲于应付。 偏偏还真有人自来熟的走到罗潇潇的床榻前坐下,一把拉过罗潇潇的手亲昵的喊着。 罗潇潇正看着这人,其实关系也很浅薄,就因府上接触较多罢了。 平日里罗潇潇求着她,还被蹬鼻子上脸。 可这算怎么一回事? 罗潇潇奇怪的看着这人,不由觉得好笑。 这人看着罗潇潇,眼底尽是伪装出来的那种姐妹情深。 “潇潇,那个春花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这样狠心,将你给扔到了池水中。” “是啊,可怜潇潇,要不是老爷发现的及时,只怕潇潇早就没了。” 说完,这些丫鬟们集体还叹息了起来。 罗潇潇本就疲惫至极,此刻听着更是觉得有些烦躁。 偏偏这些人说的正是兴头上,没见一个人有打算停下来。 坐在罗潇潇床榻上的这位叫春香,她讲话就好像是带头人,说一句后面的丫鬟没脑的跟着附和。 “不过潇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春香一脸艳羡的望着罗潇潇。 心底里嘀咕着:“不就是小脸长得还行,才来了几天,就这样勾人,果真不是个好东西。” 但面上还是笑着说:“潇潇,老爷如今看上了你,算是你的福分。” 听言,罗潇潇生出无语的感觉,她脑袋里浮现出郑晨的模样。 他们年岁的差距,就如同父女,即便是郑晨看上了她,也是不行。 她烦躁的想着,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定了这种可能。 偏偏春香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打算一遍遍的给她洗脑。 以至于罗潇潇有些烦躁的开口说:“我累了,想要一个人休息睡一觉。” 罗潇潇说的直接,春香她们也不是真的傻,自然是听了出来。 这是罗潇潇在赶人,若是以前她们还敢生气,可偏偏现在的罗潇潇让她们不敢生气了。 “好,潇潇现在身体不好,我们还在这儿打扰潇潇,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这些人说话一个赛一个的厉害,叫罗潇潇也是叹为观止。 不过罗潇潇懒得跟她们计较,看着她们离开,罗潇潇真的盖好了杯子,准备好好的睡一觉。 可是临睡前一闭眼,眼前就浮现出郑晨的脸,吓得罗潇潇再次睁开眼。 先前挺春香她们反复提起郑晨,罗潇潇都是一口否定。 但是刚刚闭上眼的那一刻,她清晰的看清楚郑晨的脸,正是将她救上来时看到的那张脸。 不知怎的,像个噩梦一样。 罗潇潇此刻心情无比的复杂,尤其是想到郑晨时,更加是复杂无比。 第二百九十三章他要喜欢就喜欢好了 春香自罗潇潇的房间出去之后,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换上的是一副极为市侩的嘴脸。 “看看,这还没有成为姨娘,就开始给我们摆脸子看了,还真是给她脸了。”春香一张口,就是对罗潇潇的嫌恶。 其余的丫鬟都感慨罗潇潇太过于好运,此刻跟春香一样是同仇敌忾。 本来差不多的丫鬟,可如今因为郑晨在,罗潇潇的身边直接不一样了,自然是引起了她们的不满。 罗潇潇压根不知道因为郑晨,自己竟然能够遭受郑府的丫鬟妒忌。 原以为她们年岁相差太多,大家把他当作是攀附的女人,她与郑晨保持距离,无非就是为了这个。 谁知效果甚微,如今落水之后,更像是坐实了她们的关系。 罗潇潇先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此刻因为懊恼,一张笑脸都紧紧的皱着。 她不知道的是郑晨此刻就站在门外,明明十分的想要进去看看此刻的罗潇潇情况,却又很克制的站在门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罗潇潇对他没有那份情,他也不能现在暴露身份。 贸然进去,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不好,他只好作罢。 便站在门外足足有两个时辰,罗潇潇的丫鬟房间位置很是偏僻,是管家有意分给她的。 就想着她一路进入郑府都太过顺利,想要给罗潇潇一些困难。 若是平日,郑晨站在这儿,估计没有人会知道。 但是在罗潇潇落水之后,郑晨再站在这儿,瞬间成了众人口中的情圣。 站在门口舍不得进去打搅罗潇潇,对罗潇潇当真是体贴关怀到了极致。 被人议论的罗潇潇对此半点不知,再懊恼一阵之后,她还是因为身体的疲惫睡着了。 翌日一早,罗潇潇醒来还是因为有丫鬟送来吃食。 罗潇潇看着房间那张仅有的小桌上摆满了早餐,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对自己笑意盈盈的丫鬟。 叫不来这人的 名字,只得说:“姐姐,这些都是给我的?” 印象中郑府上的丫鬟可没有这般好的待遇,罗潇潇才小心的问了一句。 那丫鬟被罗潇潇问了一句,朝着罗潇潇笑了笑说:“潇潇姑娘,这些自然是给你吃的,不是你吃还有谁吃?” 虽然这丫鬟的话都是善意,但是罗潇潇听起来十分的像是断头饭。 看着丰盛的餐桌,居然提不起半点食欲来。 “老爷看你落水,说你需要补充营养才能够尽快恢复,就吩咐厨房给你准备好吃的了。”送饭的丫鬟还给罗潇潇解释了一下。 顺带还提起了郑晨,这些都是郑晨交代的。 听到这个人做的事情,罗潇潇也愈加的迷茫了。 该不会真的如同郑府的丫鬟所说的,郑晨喜欢上她了? 一想到郑晨能当他爸了,她就巴不得赶紧回公主身边,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罗潇潇觉得很迷惑,可是心中还是谨记着自己来郑府的目的,可是为了帮助慕白白,那里是来猜想什么儿女情长的。 他喜欢就喜欢去吧,跟她没关系。 “嗯,替我谢谢老爷。”罗潇潇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句话让送饭的丫鬟有些奇怪,似乎提起郑晨,罗潇潇并不大开心,相反还十分的沉重。 她便也不敢提起,看着罗潇潇吃了一些,才说:“那我就先过去了。” 罗潇潇点了点头,又休息了一会儿。 她觉得精神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才重新出去。 眼下罗潇潇的身份,其余人看着罗潇潇自由出入,压根不敢又半点不满,甚至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那个丫鬟已经是疯了,罗潇潇重新走到那个丫鬟看守的位置。 他心中十分笃定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你在这儿做什么?”只是她才摸进来,就听见一个震怒的男声。 吓得罗潇潇一个机灵,差点没有站稳。 她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 胸脯,抬眸就对上了男人不悦的视线。 “老,老爷。”罗潇潇结巴的喊了一声。 郑晨与她的距离非常的近,刚刚看到罗潇潇又不怕死的来这边,他就极为生气。 没想到罗潇潇因为他的出现,险些没有站稳。 他伸出手将罗潇潇给扶住,期望罗潇潇能够站稳。 罗潇潇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是谁的,吓得立即伸出手推开郑晨。 “老爷。”她小心谨慎的叫着郑晨。 郑晨听着罗潇潇一遍遍与其他侍女没有两样的称呼,眸光逐渐的暗了下去。 其实郑晨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直面这个现实时,仍旧是有些难以接受。 罗潇潇压根不敢取看郑晨,方才郑晨动怒的声音,还有他看她的眼神,无不在宣示着问题。 难道说郑晨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知道她是过来探路的吗? 罗潇潇此刻心慌意乱,害怕的不行,但是又不知应当如何面对?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吗?”她哆嗦着问了一句,毕竟她的身份是郑晨的贴身丫鬟。 郑晨看着罗潇潇缩着脑袋,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你觉得我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做事?”郑晨不悦的看着罗潇潇问了一句。 罗潇潇听到之后,更是奇怪的看着郑晨。 眼神很明显就是在说,难道他们两个之间还能够有别的事情? 明明罗潇潇的反应才算是正常的反应,可偏偏是郑晨最不能够接受的。 “我没什么事情要求你做。”罗潇潇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又刚刚经历过生死,纵使郑晨心中有气,却还是隐忍了下来,还跟罗潇潇解释了一句。 罗潇潇微微一愣,再看向郑晨,发现他还是不悦的皱着眉头。 更是不敢再去抬头看郑晨了,只低垂着脑袋。 “你来这里做什么?”又一次回到先前的问题,还是同样动怒的表情。 罗潇潇压根不敢看他,脑袋搜刮了半天,才说了一句。 “就是来看看,刚好又走到了这里。”罗潇潇咬着唇,自然是不愿意说出实情来。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郑府不小,偏偏又来这里,你是不要命了?”郑晨听见罗潇潇的话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可看着罗潇潇因为他动怒而被吓得缩着脖子,又只能将脾气给压制下去。 第二百九十四章暂时没有消息 罗潇潇在郑府上迟迟没有传来新的消息,让慕白白着急万分,直接问道:“还没有消息吗?” 听见慕白白的问话,甲一蹙眉摇头回道:“还没有消息。” “那些侍卫都没有消息吗?”慕白白又问。 罗潇潇自小跟慕白白一起长大,两人有任何事情都在一起,这一次两人分别时间太久,慕白白又久久没有收到消息,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她看向甲一说:“快点去把侍卫们找回来,问清楚。” 慕白白实在是放心不下罗潇潇,催促着甲一赶紧去找人。 甲一看了一眼慕白白说:“关键是那些侍卫已经联系不上了。” “什么?”慕白白震惊的起身,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看着甲一。 此刻的甲一看着慕白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这件事还在查。” 这话一听,便知已经断联了许久了。 “怎么现在才说?”慕白白语气有些懊恼。 郑晨并不算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侠士,将罗潇潇放在他的身边,慕白白始终是不放心。 一想到断联那么久,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窥见慕白白煞白的脸色,甲一也很是苦恼。 只得说:“我这就去查看一下。” 慕白白知道自己失态了,忙对着甲一说:“好,你小心。” 她虽然着急,但是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队员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 甲一听见慕白白关切的话,沉重的点了点头。 郑晨要召集大会,处死神医谷谷主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江湖。 不少人都赶来,只为看看郑晨如何将神医谷谷主杀死。 慕白白自然是无法在家中安坐,等消息太过于煎熬。 支开甲一后,慕白白便男扮女装出门了。 还未走几步,便看见面前一个酒楼,马厩里已经停满了马匹。 慕白白知晓这是江湖人士纷纷赶到,于是她立即进去了。 她倒是要听听这些江湖人士对处死神医谷谷主这件事的看法。 只是才进门便听见有人吹嘘郑晨道:“郑盟主当真是侠义心肠,只是这样简单的处死这女人,未免有些过于简单了。” 慕白白听着这样的一番话,脸色尤其难看。 可很快便又听见有人说:“那神医谷谷主看着是个美人胚子,先前每名在外,奈何不懂得珍惜,走上这条不归路。” “你们是从何判断这事乃是神医谷谷主做的?”慕白白终是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这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众人禁不住朝着慕白白看了过来。 看她一身白衣,细皮嫩肉,活像是一个看热闹的富家公子。 即便是手边别着一把名贵的剑,众人还是冷淡的回头。 压根不愿搭理慕白白,引得慕白白脸色有其难看。 “你们如此笃定,仅仅是因为武林盟主的一句话?”慕白白又说道。 果然提起郑晨,在场的人总算是有了反应。 不过显得尤为激烈,大手朝着桌子一拍。 原本摆好了酒菜的桌子瞬间翻到在地上,这男人一看,对慕白白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这样说盟主坏话,是何居心?”那粗犷男人指着慕白白怒问道。 慕白白指了指自己,一脸不解,她自问自己并未做过过分的事情。 “方才我不过是提出合理质疑,这也有错?”慕白白再次反问。 方才怒不可遏的男子此刻一张脸憋得通红,正在搜肠刮肚的想着如何反驳慕白白。 奈何段数不行,总归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 慕白白心头生出太多无奈,这郑晨究竟是做了什么,能够叫人如此信任? “武林盟主都说了,届时将公布证据,你在这儿危言耸听,实在是过分。” 这男子想了半晌后,总算是给了一个还能回怼的理由。 慕白白看向这男人,刚想要张口。 很快久听见有人在为这男人说话,只听见他们说:“郑盟主行事我们自然是信得过,倒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一张口就想给人泼脏水。” “谁说不是呢?” “方才她问的话极具引导性,实在是叫人不能不多想。” “郑盟主这样好的人,都有人要挑剔,实在是笑话。” 三两句话,直接将慕白白贬低为一个胡乱挑事的人。 慕白白放在桌面上的手攥紧了一些,她如今只有一个人,为了能够得到更多消息,只得忍耐下来。 “只是你们听说没有,郑盟主可能要马前失蹄了。”忽地耳边传来一个叫慕白白震惊的消息。 慕白白也竖着耳朵取挺他们的对话,很快久听见一句叫慕白白震惊不已的话。 “听说郑盟主如今很宠爱府上一个刚入门的小丫鬟,宠爱的不得了。”这话一出,叫慕白白的脸色瞬间惨白了几分。 这个刚入门的小丫鬟,她就算是不愿意去想,也禁不住回想到是罗潇潇。 此刻慕白白脸色很难恢复,就听见他们调笑道。 “我当时什么事情,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郑盟主宠爱一个小丫鬟有何不可?” “没错,就算是我们普通男人,都又三妻四妾,这时寻常之事,有何不可?” 好一个有何不可,这几个男人说完之后还如此开心的大笑。 引得慕白白脸色极为难看,瞪着他们的时候,几乎是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那几个男人很快注意到了慕白白的眼神,一个个都是江湖人士本就火气很大,此刻站起身。 “臭小子,看什么看?” “我就说这小白脸讨人厌,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我们。”慕白白听着这几个男人指着她的鼻子怒骂。 她的心却十分的慌乱,想起罗潇潇那日说要帮助自己,没想到直接就潜入了郑府,如今被郑晨看上。 慕白白不敢想,他们差了足足有那么大年纪。 罗潇潇在慕白白眼中还是一个小闺女,但是郑晨已经在江湖上经历了风吹雨打。 与这样的男人一起,慕白白深知罗潇潇不会有好果子吃。 因而她也十分的不满反问道:“我看一眼也不行,你们就如此精贵?” 慕白白故意惹恼他们,果真几个莽汉就要动手。 第二百九十五章小白脸,找死 莽汉一听慕白白的话,登时脸就绿了。 大力拍了一下桌子,怒骂道:“小白脸,找死。” 慕白白抱胸,将一直佩戴着的利剑紧紧握在手中,眼中净是不屑。 那些莽汉见此场景,心中更是不快,只觉自己被轻视。 其中一个莽汉一个快步冲了过来,手中利剑就要刺穿慕白白的右胸。 他眼中带着轻蔑的笑容,本以为马上就要得手,谁知慕白白竟然一个灵巧的侧身,直接避开了他的突袭。 反倒是他自己这一剑,因来不及收手,利剑直接插在了木桩之上,他拔了几次都没有拔出来。 如此狼狈模样,引得客栈内其他酒客哈哈大笑起来。 慕白白看他这副狼狈样嗤了一声,方才还对她这样猖狂,本事没多大,说的话倒是十足狂妄。 “现在还觉得我找死吗?”慕白白并未放过他,也跟着四周的人嘲讽了一句。 慕白白朝那人挑衅一笑,又看了看其余的几个莽汉。 果真经过刚刚那一次,这几个莽汉早已不复刚刚的狂妄,此刻看向慕白白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打量。 慕白白由鼻尖冷哼一声道:“你们什么都不清楚,就胡乱定罪一个人,实在是可笑。” 到现在,慕白白还记得进门后,这几个莽汉对江瑶的诋毁。 这些人一听,脸色难看至极,终是忍不住的回道:“江湖人士皆知神医谷谷主作恶多端,光凭你一句,她就清白了?” 听到这,慕白白只是摇摇头,想要与这些人说通,实在是困难。 何况在这些人眼中,连权威人士郑晨都已发话,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思及至此,慕白白心中更是添了几分冷意。 “依照你的说法,神医谷谷主从前医治那些穷苦百姓,也是作恶多端了?”慕白白反问道。 谁人不知,神医谷谷主对穷苦百姓的照顾,可偏偏最终并未获得好的结果。 “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哪知这莽汉竟然一口否决了。 慕白白听后,心再次冷了几分。 “愚不可及。”她怒到了极致,只评价了这一句。 那人被骂,脸色更是难看,想要取找慕白白算账。 抄起手中的家伙就朝着慕白白砍了过去,还未近身,就被人给阻拦住。 “在我的客栈闹事,是不把我欧阳俊放在眼里了?”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 他看似身形纤长,力气倒是很大,这莽汉少说也有二百斤,他居然能轻易挡开。 慕白白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发现这男子样貌也显得极为漂亮。 她有些眼熟,禁不住细想了一下,竟然想不出任何关于这人的事情。 “在下欧阳俊。”似是察觉到慕白白打量的目光,那人立即对着慕白白自我介绍了一句。 慕白白听到他自我介绍,微微愣怔了一下。 随后立即对着那人躬身回了一句:“慕白。” 她自然是不会说出自己真名,那人礼貌的回礼。 接着就听到莽汉说:“哪里来的小白脸?” 话音才落,就听见四周的嘲笑声,全都是嘲弄的笑声,在笑他的无知。 那个男人的脸色就更是难看了,可众人压根不在意他。 只见他的脸逐渐变得难看,越发的明显。 “这位可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欧阳俊,连他都不认识,还好意思在江湖上行走。” 如此直白的嘲讽,引得慕白白也侧目,又开始打量这个出手帮自己的男人。 他有这样大的名声,还天下第一楼楼主,这地方他倒是没有怎么听说过。 尤其是刚刚只是就近原则,才进了脚下这酒楼。 难道说这酒楼就是天下第一楼? 只是这天下第一楼又是做什么的? 慕白白仍旧是一口雾水,头一次单独行动,慕白白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错,如今这天下第一楼江湖名望极高,这里不定时能够知晓江湖所有轶事,还能得到许多一手消息。” 话音才落,众人更是一片哗然。 要知,近日来一些江湖密事四处传播,江湖人士并未意识到是由组织传播开的。 “原来是个专门打听人隐私的小混混。”慕白白仔细的听了酒楼人士对他的一些谈论,不由觉得可笑。 一个靠出卖他人隐私而扬名的人,对慕白白来说并不值得尊重。 江瑶救死扶伤,被人诬赖之后,并没有人再理会,可这人做了不好的事情,只因名声在外,酒楼内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齿。 实在是可笑,慕白白不屑也是应当。 可方才这欧阳俊才救过慕白白,此刻对欧阳俊的嘲弄,瞬间引得众人对慕白白的不满。 “你这小白脸,方才人家还救了你,说话真是难听。” “可不是,世间还有这般忘恩负义之人,实在是叫人不齿。” “谁说不是呢?” 对慕白白的讨伐声不绝于耳,不过慕白白对这些话并未放在心上。 “难道我说错了?”一个靠人隐私谋名利的人,还说不得了,这世上哪有这样好的事情。 欧阳俊看向慕白白,似在打量慕白白的一切。 此刻慕白白回眸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反倒是有对慕白白仔细的打量。 这眼神叫慕白白很是无语,他又看了看这个男人。 两个人对视,慕白白十分的坦荡,丝毫没有挪开目光的打算,她自知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的问题。 看慕白白这般眼神,那人的表情更是玩味十足。 慕白白想到他的身份,顿时暗叫不好,只怕自己此刻就算是身着男装,这人也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不然怎会如此心善的站出来帮助自己? 慕白白再看这男人的目光,眼神不由复杂了几分。 只觉得这男人就是故意而为之,她直白的看向欧阳俊问道:“你做打探人隐私的行为,不觉得自己很过分?” “兄台如此生气,莫不是先前被人透露过隐私?”这欧阳俊一开口,便叫慕白白为之一愣。 这人似乎已经卸下了伪装,说的话也不复文雅,多了几分痞气,与他的工作倒是匹配。 第二百九十六章天下第一楼 慕白白听着他的话,不自觉地眉心拧紧,对这人的嫌恶又徒增了几分。 这人看着慕白白的眼神也不见多大的善意,似是在验证慕白白心中所想,他已经看穿了她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一点,慕白白心中顿生不好,立即转身打算离开酒楼。 多待在这里一秒,事就多出来一点,如今情况复杂,她不多留的好。 “兄台,这就要走了?”这男人却是不依不饶,故意在身后喊住慕白白。 此举让慕白白一愣,随后看向这男人问了一句:“有什么事情?” 她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淡定,不愿意在这男人面前露出马脚,可偏偏这男人还是看穿了慕白白不愿意为人所知的一切。 并且对慕白白睚眦必报,故意说道:“其实我不应该喊你兄台,是吧,这位姑娘?” 话音才落,酒楼内瞬间哄闹了起来。 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向慕白白,细细的打量着慕白白,看身姿还有样貌,倒真是有几分女儿模样。 这会儿被欧阳俊如此一说,慕白白脸色难看至极,偏偏无法反驳。 “这位姑娘,来我这酒楼,却不敢用自己真实身份现身,又是为何?” 欧阳俊看出慕白白的窘迫,步步紧逼。 惹得慕白白恼羞成怒直接认了自己的女儿身,反问道:“怎么,难道你这边不允许女人进?” 欧阳俊见慕白白承认,更是笑的大声。 朝着在场的人看了看,脸上是一副:你们看,我早已经知道她就是女儿身,欠揍模样。 慕白白在承认自己的身份之后,心中一阵烦躁。 不过是三言两句,居然就被激怒了,还在这男人面前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惹得慕白白此刻懊恼无比。 奈何事已至此,慕白白心中有再多不甘愿,事情也已经发生。 看慕白白如此纠结模样,欧阳俊笑笑丫头说道:“自然没有,不过是想要小姐你以真实面目示人罢了。” 欧阳俊说的冠冕堂皇,慕白白已经猜到这人是故意的。 “这姑娘究竟是谁,方才一来就与我们起争执,还帮江瑶那种恶人说好话,我看她心思就不单纯。” “不错,这女人看起来就不单纯。” “得弄清楚这女人究竟是谁?” 很快这些人将一切都追究慕白白的身份上,慕白白脸色难看。 虽说她的身份没有任何不可言说的地方,但是此刻作为北龙国公主,公然插手江湖上的事情,免不得被人指责。 此刻慕白白只想要快点离开,偏偏这般简单的想法,竟然被阻止了,脸色难看。 “小姐,可否以真实面目示人?”欧阳俊故意为难,越是看慕白白不情愿,便越是故意而为之。 慕白白心生怒意,可此刻又不知如何解决。 其余人看着慕白白亦是起哄道:“出走江湖,藏头藏尾算什么,有本事就以真面目示人。” “真面目示人,真面目示人。” 这些人很容易被带节奏,三两下就开始起哄,慕白白更觉得无语。 此刻看向这些人的目光带着些许无奈,偏偏这些人丝毫不觉得自己又任何的问题,反反复复的要求慕白白真面目示人。 慕白白在这种逼迫之下,逐步的冷静下来。 而是看向欧阳俊说道:“好啊,你先道出你的出身,我便说出我的。” 欧阳俊听到慕白白的话,倒是没想到慕白白能够如此之快就冷静下来,还反问他的身份。 被慕白白这样一问,欧阳俊面色微微僵硬,而后才对着慕白白说:“我的身份便是欧阳俊,这还需多说?” 摆明了就是不愿意袒露自己的身份,可偏偏对慕白白要求她坦白清楚,不正是看准了慕白白不可能曝光自己? “既然你不愿意说,又凭什么要我说?”慕白白问的直接。 欧阳俊倒是听坦荡的无耻,眼神更多了几分刁难。 慕白白之前倒是就该想清楚,能够做一个打探人隐私发财的人,本身就不可能有太多的人性。 这样一个人,想要他以君子之态示人更加是不可能,而他耍无赖自然是刻意。 慕白白脸色冷淡,摆明了是不愿意配合。 她打算直接要离开,可偏偏欧阳俊直接上前阻拦,还故意喊她的真名:“慕白白。” 听到这三个字,慕白白的脚步一顿。 此刻看向那个欧阳俊的眸光更加复杂,一开始她便觉得这个男人眼神不对,刚刚被叫出名字那一刻,她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看来姑娘真的叫这个名字。”欧阳俊看到慕白白迟疑的脚步,故意在身后装傻一般的说了一句。 慕白白听后在心中冷哼,演戏倒是有一手。 “你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装傻?”慕白白冷笑反问。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倒是没有好隐瞒的了。 听到慕白白的话,欧阳俊笑着对慕白白摇摇头说:“姑娘莫要生气,我不过是想要试试看,毕竟探听来的消息虽然不错,但是谁能保证都是真的?” 慕白白听着欧阳俊无耻的话,心下更是无语。 “是吗?”慕白白反问。 他没有半分窘迫,而是坦然的看着慕白白说:“都说我们这勾当见不得人,我若是不做的坦荡一些,我这勾当岂不是更加不如人眼了。” 竟然还有如此强盗逻辑,真实叫慕白白无语到了极致。 “那就祝你更加坦荡。”慕白白挖苦道。 方才连自己的真实背景都不愿意多说一个字的人,此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委实叫人笑掉了大牙,可笑到了极致。 “慕白白慕姑娘,不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何?”男人突然问道。 慕白白抬眸看了一眼欧阳俊,听着他反复的强调自己的姓名,慕白白心下只觉得冷笑。 “自然是做与你相同的勾当。”既然欧阳俊无耻,慕白白就用相同的伎俩。 欧阳俊听到慕白白的回答,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听着他刺耳的笑声,慕白白的眉头皱紧。 他知晓这男人一定是有计划,只是这计划是怎样,她暂且不得而知。 第二百九十七章以后不许再去 原以为欧阳俊一开口,二人必会僵持许久,谁知他突然大度笑了一声:“你走吧。” 慕白白看向欧阳俊,满目都是意外,似是不可能听见这般言论。 “怎么,姑娘不愿意走了?”欧阳俊看见慕白白意外的眼神,故意问道。 慕白白无语的转身,既然这人说要她离开,这些人自然是不会跟着一起起哄了。 心中稍稍放平一些,她转身就要走,没几步便听见身后有人谈论。 “这慕白白就是当今的六公主,方才不过是几句话戏弄一下。” “没想到你也看出来了,这次朝廷已经伸出手想要找寻这边的消息,看来朝廷不会给我们太大的自由了。” “可不是,竟然派了个女人来。” “女人不就是爱多管闲事吗?” 慕白白并未走出酒楼,里面的议论声就已经响起,她着实是没想到这些人其实早就已经知晓她的身份。 只不过在发生矛盾之时,在故意装作没有听见。 慕白白面色愈发的冷,不是因为身份的暴露,而是因为这些人方才口中的那些话。 朝廷本就刻意管制江湖的一些事宜,这些人妄想以江湖人士自居便逍遥法外,哪有这样的好事? “欧阳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鸡婆?”慕白白心中不忿,转身看向了欧阳俊。 她的身份,除了这个男人还真的想不出会有谁传播出去? 可是这会儿欧阳俊朝着慕白白耸耸肩,撅嘴无奈的动作,完全就是在说自己与这件事无关。 慕白白见了更是气笑了,这种鬼话只怕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不过慕白白也不能够怎样? 身后的议论声早就在她转身之后停止了,这些人不怕她听见,却是害怕她看见。 倒也不是自己平日里表现得那般英勇,反倒是在关键时刻显露出一股子怂包的样子。 “欧阳俊,记住你现在说过的话。”慕白白一字一句加重了尾音,怎么听见起来都像是在威胁。 欧阳俊听后却是对慕白白笑了笑说:“我当然会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他一点都不担心慕白白的报复,反倒是显得十分的坦荡。 慕白白眼睛里酝酿满了一层薄雾,浅浅的透露着意外,没太多表露,转身就离开了客栈。 眼下就只有她一个人,身份能够在酒楼内被这样夺得人阻拦,看来这欧阳俊应该是设局了。 慕白白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对欧阳俊的印象也跟着拉低。 从酒楼离开,慕白白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了街道上,她自知身份早已暴露,不过在北龙国的土地上,百姓们见了慕白白,自然是不会冒出奇怪的感觉。 偏偏慕白白此刻看向路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试探,她总觉得这些投过来的目光,多半是想要知晓她的身份。 慕白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此刻心中一凛。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时候,很容易就想到罗潇潇,毕竟平日里都是一起的姐妹。 此刻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郑府门前,看着紧闭着的大门,眉心紧拧。 也不知道现在罗潇潇情况如何,慕白白抬头望着天空,有些担忧。 府内。 罗潇潇此刻被郑晨训斥了良久,人有些沉默的垂着脑袋。 郑晨看着罗潇潇由始至终一言不发,眉心再次拧紧,烦躁的情绪早已经充斥了整个大脑。 “我方才说的话,你都听进去没有?”郑晨盯着罗潇潇训斥道。 一如刚刚的严厉,罗潇潇年岁太小,望着郑晨被逼得眼泪大专。 郑晨看了一眼罗潇潇眼眶打转的泪水,此刻竟然发现自己再也发不出脾气来。 伸出手拍了拍罗潇潇的脑袋,嘴里勉强的安抚了一句。 “好了好了,别哭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是在有些人听起来,就是明显的不耐烦。 很显然罗潇潇便是如此想的,她看不出来男人的半分耐心。 “老爷,对不起,奴婢以后都不敢再去了。”罗潇潇对着郑晨认错。 郑晨难得等到了罗潇潇开口说话,便直接问道:“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这话问的直接,只听见罗潇潇看着郑晨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您是盟主。” “那你也是因为我的身份,才愿意来府上?”这话问的人一楞。 郑晨问的十分的突然,叫罗潇潇明显的一愣。 她来郑府当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不解的看着这个人。 “没错。”罗潇潇倒是老实的承认。 她可不就是因为郑晨的身份才愿意做贴身丫鬟,不然留在慕白白身边的日子多舒服。 听见罗潇潇毫不掩饰的肯定回答,郑晨的脸色都跟着难看了几分。 不过这个答案本来就是他预想之中的答案,心中不满过后就冷静了下来。 “下次别再去那种地方。”郑晨看着罗潇潇,只觉得痛惜,但是舍不得对着罗潇潇说重话,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 罗潇潇看着郑晨严肃的脸,没有半点思索,直接对着郑晨说:“好。” 她能够想到的就是好,偏偏郑晨看着罗潇潇如此敷衍的回答,知道罗潇潇还是会再去。 “你到底想要知道一些什么?”郑晨自己低低的问了一句。 其实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但是郑晨也不愿意承认,他看着罗潇潇,会是更多的隐忍情绪。 罗潇潇不懂得他的那些考量,直接看着他说道:“没有想知道什么,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会承担。” 郑晨看着罗潇潇,更是一股心酸。 他明明就只比罗潇潇大了八岁,却感觉跟罗潇潇两个人直接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承担什么,你觉得你承担的起?”罗潇潇的回答,再次叫郑晨语气凶了起来。 突然的这些问话,罗潇潇眼睛里酝酿满了不知所措,她确实没办法承担。 但眼下来了郑府已经那么些日子了,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她顾不了那么多。 他非常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头痛。 “反正以后不许再去。”郑晨看了看罗潇潇没心没肺的样子,心头愈发无奈。 第二百九十八章郑府见罗潇潇 可是谁每次看见罗潇潇,仍旧是会忍不住要关心她的安危,以至于到现在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 慕白白在郑府门前徘徊,立刻有人进去通传。 屋内,门口的守卫正要通传到郑晨耳中,忽地看了看罗潇潇,眼神之中带着防备。 哪晓得郑晨看了一眼罗潇潇,竟然朝着他挥了挥手。 眼神里流露出的不碍事三个字让守卫也是一愣,要知道郑晨从前可是格外的小心,如今实在是变了样子。 既然郑晨已经说不碍事了,那人便将事情的情况通报给了郑晨。 “盟主,刚刚看到六公主在门口。”守卫直接说出慕白白的身份。 自打上次慕白白为江瑶说话,他们这边一直都盯着慕白白的行动,没想到这一次慕白白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罗潇潇听到小公主几个字,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这时郑晨忍不住打量起罗潇潇来,眼神之中带着探究。 这是他不熟悉的罗潇潇,尤其是她眼神之中的活力,几乎是在面对他的时候看不到的。 罗潇潇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转过身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了郑晨的视线。 在看到郑晨的视线之后,罗潇潇下意识地垂下脑袋,哪里还敢跟郑晨对视。 当时自己来郑府的目的已经说了出来,直说是为了仰慕郑晨的武林盟主地位。 但若是跟慕白白有了关联,只怕郑晨看她的目光不会如此的和蔼,甚至把她抛去出喂狼也有可能。 罗潇潇心中生出担忧来,这男人不会是故意而为之吧? “潇潇,你把叫人进来。”不等罗潇潇去深思,郑晨居然开口让她将慕白白带进来。 突然被点名的罗潇潇已经有些被吓到,此刻竟然还叫她将慕白白给带进来。 罗潇潇更加不懂得郑晨的行为,不由得看向郑晨。 “去吧。”郑晨又吩咐道。 罗潇潇看到守卫不耐烦的目光,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去的话,只怕是要被人说不知好歹。 毕竟是一个侍女,主人家已经有了吩咐,若是连行动都没有,本就是个笑话。 罗潇潇立即朝着郑晨说:“是。” 看着罗潇潇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郑晨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是还未等他思索,就听见守卫提醒了一句:“你莫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儿女情长的事情,还是缓缓。” 郑晨犹如被猎中的鹰,冷的睨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管好自己。” 他说完,心绪沉了下午,自知自己需要更加压抑情感。 罗潇潇匆匆忙忙的走到了门口,可是看着一门之隔的地方,她心中生出几分担忧虑来。 她迫切的想要见到慕白白,两个人已经太长时间没有见到彼此,那种思念是难以描述的,罗潇潇还有很多的消息想要告诉慕白白。 但是现在他们全都盯着,似乎也很难做到。 守卫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罗潇潇站在门口徘徊。 跟他看着慕白白站在门口徘徊简直是一个样子,引得这些人在这儿遐想连篇。 罗潇潇显得十分的无奈,转身就打算要离开。 “来了,干嘛要走?”守卫看着罗潇潇问道。 罗潇潇回头就看到了刚刚去跟郑晨汇报的守卫,方才两个人说话的方式,就叫她觉得奇怪,明明不过是个普通的守卫,可在跟郑晨说话时候的态度,似乎没有任何的敬佩,反倒像是在训斥。 这哪里是一个守卫应该有的样子? “我自然是不可能走,只是怕直接去接小公主,冲撞了她。”罗潇潇连忙找话解释。 听到罗潇潇说出口的话,守卫只是冷笑着摇头。 “你说这话,我也信?”这男人目光直直盯着罗潇潇,像是要将罗潇潇盯出一个洞来。 吓得罗潇潇整个人一个哆嗦,这个人长相实在是不友善。 “你看什么看?”罗潇潇故意很大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可这个守卫看她的目光,总归是叫罗潇潇觉得心里麻麻的。 这守卫临走之前还对着罗潇潇幽幽的开口说道:“盟主护着你,但是不代表我们也会护着你,你还不够格。” 这话等同于在警告了,罗潇潇浑身一个哆嗦。 看着那个守卫离开,她呆滞了片刻。 才收拾了一下心情走到了门口,打开门看到了慕白白站在门外。 两个人看到对方,都是难掩心中的激动。 奈何现在的身份又不能够表现得太过于明显,可是再克制,两个人看对方的目光都是那样的熟悉。 “跟我走吧,盟主喊你进去。”罗潇潇尽可能地装作冷漠的样子,对着慕白白说。 慕白白听着罗潇潇的话,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走到了郑府之内,见没人了,四下又不放心地探了探,慕白白跟罗潇潇两个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最近还好吗?”慕白白看着罗潇潇急切的问。 她将罗潇潇上下都打量了一下,生怕罗潇潇哪里不舒服。 罗潇潇看着慕白白说:“公主,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目前真的还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只是刚刚那个守卫的话,还是叫罗潇潇心中有些慌乱。 注意到罗潇潇目光的闪躲,慕白白不满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被慕白白这样问,罗潇潇微微一愣。 随后对着慕白白说:“公主,没有,真的没有。” 说完之后,还不忘记对着慕白白连连摆手,试图增加自己说话的信服力。 可是慕白白已经觉得罗潇潇在说谎了,一把拉过罗潇潇躲到了假山之后。 “潇潇,不然还是回去。”慕白白会想别的办法,本来他就不愿意牺牲罗潇潇。 可是没想到罗潇潇听到之后,几乎是立即朝着她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能半途而废。” “这不算是半途而废。”慕白白本就没有指望,只希望罗潇潇能够平平安安。 “何况郑晨看起来就不算是好人,你在这儿我实在是不放心。”慕白白直接说出自己的担忧。 听到慕白白说的话,罗潇潇几乎是立即反驳了一句。 “公主,其实郑晨人还行,好几次都是他保护我的。”罗潇潇想到郑晨竟然不自觉地跟着改观了。 郑晨这几次救下她,罗潇潇都是记在心中的,只是他们之间的一些流言还是叫罗潇潇十分的抗拒。 第二百九十九章偷听 慕白白听完蹙眉,心绪有些复杂看向了罗潇潇。 “你就不会害怕吗?”慕白白直接问道。 罗潇潇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问道:“怕什么?” 听见罗潇潇的问话,慕白白无奈的一手拍了拍自己的印堂,她长吸了一口气。 才颇为认真的跟罗潇潇说道:“潇潇,我十分的感激你想要帮我找到郑晨罪证,潜入郑府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回去。” 慕白白此时的态度十分的认真,而且看着罗潇潇的眼神也十分的认真。 罗潇潇整个人也不由得变得认真起来,可是跟先前一样,就是固执的不愿意离开。 “我还是跟先前异样的态度,我不想要走。”罗潇潇心底里就是有一个声音,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她应该找到江瑶在哪里给她排忧解难。 听着罗潇潇的话,慕白白越发觉得头疼。 不过还是坚持跟罗潇潇分析了其中的权衡利弊,只希望罗潇潇能够听完尽快离开。 毕竟郑晨似乎知晓的比他们预想的还要躲,可偏偏这个男人并没有要跟他们坦白的打算。 “我来问问他。”罗潇潇看着苦恼不已的慕白白,下意识的想要为慕白白分忧。 只是长期在皇宫长大,很多的事情罗潇潇相对慕白白实在是十分单纯了。 “你这会儿去问,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慕白白伸出手制止。 被慕白白拉着,罗潇潇越发觉得工作很难。 只是她还没有苦恼多久,就听见一个颇为不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罗潇潇,我叫你去带公主进来,没想到你在这儿偷懒。”罗潇潇一回头,就听见了郑晨怒斥声。 吓得罗潇潇浑身一个机灵,然后看着郑晨,罗潇潇觉得人好像比之前老了一些。 虽说细细看不出分别,但就像是老了一点。 “老爷。”罗潇潇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声。 此刻的征程表现得极为的不情愿,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她们搞快一些。 “您找我有事情吗?”罗潇潇问了一句。 听见罗潇潇的问话,郑晨则是问她:“没事情就不能找你,难道你忘记了,你是我的贴身丫鬟?” “可是不可能永远都是。”罗潇潇反驳了一句。 她自然知道自己是郑晨的贴身丫鬟,但是郑晨反复的强调她的下人身份,仍是伤害了罗潇潇的自尊,她不满的说了一句。 此刻的郑晨微微一愣,随后看着罗潇潇不友善的回了一句。 “那也等你不是的时候再说。” 在场的人听见这话都是一愣,郑晨显然不会说出这样狠话的人。 大家都看向了郑晨,再看看与她较量的罗潇潇,再看看身边的慕白白。 “嗯。”罗潇潇不久前还十分的生气,可偏偏现在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她如今的身份不就是应该让郑晨使唤,纵使心中不满,但是这种事情始终是无法改变。 郑晨看到罗潇潇不满的表情,再看到慕白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是慕白白派来的。 他已经猜到了罗潇潇可能会提前离开,但是没想到慕白白催的如此紧。 “罗潇潇,你如果想要走,只怕暂时还走不了。”郑晨直接跟罗潇潇挑明了说。 听见罗潇潇无法离开,慕白白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直接瞪了一眼郑晨。 可偏偏郑晨不吃这一套,直接偏过头看向了罗潇潇说:“我刚刚说的,你应该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罗潇潇更是一愣,她哪里知道? 这不是郑晨自己想到了什么,压根就没有与她说明,怎么就成了她也应该知道了? 罗潇潇正想要追问,就被慕白白给拉住了。 她听见刚刚郑晨的话,此刻对郑晨并不客气,干脆的问道:“方才你是不是在偷听?” 话都说开之后,慕白白已经懒得去掩饰。 方才郑晨说的话,慕白白只觉得这男人是打算强行将罗潇潇留下来。 既然如此,慕白白就不打算要客气。 听见慕白白也跟着生气,罗潇潇此刻有些急躁。 “我在自己的府上,需要偷听吗?” 郑晨对上慕白白鄙夷的目光,表现得无比的坦荡。 郑晨的答案叫罗潇潇一时间无语,她无奈的扶额。 完全没想到郑晨会如此坦白,甚至承认自己做的事情,引得她连连摇头。 慕白白看着郑晨如此模样,心头也是来气。 干脆地看着郑晨说道:“不论如何,潇潇都有自己的自主权,你无权让潇潇不能够离开。” 郑晨自然是不愿意罗潇潇离开,对他来说,罗潇潇意味着很多。 若是罗潇潇离开了,郑晨觉得自己心都会凉半截。 罗潇潇在一边木纳呆住,“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当然是你走。”慕白白说。 “你留下。”郑晨则是如此开口。 两个人互相说出自己的想法,引得罗潇潇一阵头痛。 “我有自己的想法。”罗潇潇忽然无比坚定的看着两个人。 听见罗潇潇这般说法,慕白白以为她会大声的说自己想要离开,便看着罗潇潇说:“潇潇,你自己说。” 郑晨也看向了罗潇潇,眼神之中带着期待。 两个人的视线再空中不自觉地碰撞,这一刻罗潇潇没有躲开。 竟然是看向了慕白白说了一句:“白白,我想要留下来。” “潇潇。”慕白白震惊无比。 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样的答案,可是罗潇潇刚刚就是无比坚定的说要留下来。 听言,郑晨自是难掩喜悦,看着慕白白反复的强调说:“刚刚你也听见了,她说要留下来。” 这话叫慕白白不知道如何接话,看罗潇潇可是此刻已经垂下脑袋,就是不愿意抬起头来。 很显然是再躲慕白白的视线,她也知道叫慕白白失望了。 她来了一趟,不能走的不明不白,她总要要有点用处吧…… 刚刚郑晨的视线,仿佛有蛊惑的能力,让她就是下意识的说要留下来。 被自己这种潜意识的做法吓坏了,罗潇潇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三百章我就不留客了 “你听到了。”这时,郑晨忽地开口。 慕白白转身看向出现在身后的郑晨,这位在听见罗潇潇说要留下后,竟然对着慕白白挑衅的扬眉。 这一动作,看得慕白白明显一怔。 她着实没想到向来以仁义稳重闻名的郑晨,此刻居然对着她做出如此得逞的动作,叫她明显的愣了一下。 “我听见了。”慕白白声音很低,像是在认输。 罗潇潇眉头紧锁的望着慕白白,希望她能理解自己。 “潇潇,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可以吗?”她郑重其事的模样,很严肃。 怎知罗潇潇对着慕白白坚定的点了点头,如此认真。 “六公主,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何苦再为难自己?”看到慕白白一脸的失望,郑晨心中大好。 他满意的看向罗潇潇,可明显看到了罗潇潇朝着他瞪了一眼。 不过郑晨压根不在意,相反觉得自己跟罗潇潇的关系较之前更进了一步。 罗潇潇在他面前表露情绪变得越来越多,这是熟稔的表现。 却不知罗潇潇现在心中只怜惜慕白白,她们一同长大的友情,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潇潇,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要留在郑府?” 她一次次问出,不甘心似的。 哪怕她有一点点动摇,她都能把她带走,谁都拦不住的那种。 况且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在郑晨面前,罗潇潇继续留在这里,绝对不会安全。 她依旧是想再问最后一次。 此刻的罗潇潇看着慕白白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她内心十分的想要跟慕白白说:“我想跟您一起回去,公主。” 可是她没有,而是对着慕白白继续坚定的点头。 “为什么?”慕白白再次看到罗潇潇坚定的答案,仍是觉得不敢相信。 慕白白看她如此激动,也是不大好受。 她望着慕白白良久,才说:“我觉得我更加适合在郑府生活。” 才说完,郑晨与慕白白两个人的表情完全就是两幅模样,一个脸上是难以言语的复杂,另一个则是皮笑肉不笑的开心。 慕白白心头一阵酸楚,她握紧了剑,巴不得把她抢回去就好。 罗潇潇眼神投递过去一顿歉意,意图明显,意思是让她先走,自己自有打算。 想到江瑶的下落还没有一点头绪,她对着罗潇潇颇为无奈的说:“好。” 潇潇一直想要证明自己,她知道的。 她轻轻嗫嚅着嘱咐道,“那在这里好好伺候着堂堂武林盟主,别让我担心你,知道吗?” 说到好好伺候这四个字,慕白白有意无意加重了尾音。 这是让她小心行事,一切以安全为主,再以找江瑶为次要。 罗潇潇听到慕白白的嘱咐,以及她的不舍,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只见这个女孩儿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一旁的郑晨,倒是难掩喜悦。 方才罗潇潇说郑府的生活更加适合她,这是不是说明罗潇潇正在一步步的接受他? 他心中多了几分期许,看着慕白白吃瘪的模样,只对着慕白白说:“六公主,你大可放心好了,没什么事我就不留客了。” 郑晨看得出来罗潇潇多在乎慕白白,既然罗潇潇已经选择了不走,他也就没有必要为难这六公主了。 不管她是不是来找江瑶的。 也不管她带不带着算计进郑府。 慕白白看着郑晨与罗潇潇两人,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刻的罗潇潇更是如此,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生出无尽的无奈感。 慕白白连道别都不愿意说,转身快步想要从郑府离开,身后的罗潇潇几乎想要追过去,可到底是没有这样做。 慕白白独自一个人绕着郑府走,还没有走几步就听见了有人在哪里谈论郑晨。 本来是要处理罗潇潇的事情,如今进来了郑府,便想要听听看,究竟郑府的人如何看待罗潇潇的? 还未走近询问,就听见那些人说:“你说这罗潇潇运气怎么那么好?一来就被老爷看上。” “还不是因为那张脸,看看多漂亮?” “可不是吗?才来就勾搭上老板了。” “不说了,谁让人家天生丽质呢?” 这些人是在谈论罗潇潇,慕白白竖起耳朵来听,生怕自己错过了重要信息。 听完之后,顿时心中生出一股子愤怒,一个个嘴巴真是让她巴不得缝起来。 那几个女孩子还突然说:“有什么好羡慕的,要是你,你能够做出那么大的牺牲跟一个老头儿?” 这话倒是问住了她们,此刻一个个的都愣怔住了。 慕白白身份不好教训人,愤怒地快要怒发冲冠,偏生硬生生给她忍了下来。 却也陷入了深思之中。 任凭她怎么想,都无法相通罗潇潇究竟是真的想帮她而留在郑府,还是因为郑晨? 哪怕一丢丢是因为后者,都让她心乱如麻。 这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潇潇,难道说你喜欢郑晨?”慕白白小声的问。 可面前根本没人,便成了自问自答,很快就听见她又说:“怎么可能?” 没有人比慕白白更加清楚,罗潇潇喜欢模样俊俏的年轻男子,那年她随她去了边境军营,铁骨铮铮的战场男子,那才是她两眼发光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呢? 慕白白很想返身回去,直接把罗潇潇劫走了,她脚步一下子迟疑了,站在原地许久,不能这么唐突。 到了实在是没办法,才起身离开了郑府。 至于另一边,郑晨正一脸兴奋的望着罗潇潇问道。 “你真的更喜欢郑府?”郑晨问罗潇潇。 罗潇潇看着郑晨,想了想勉强的点了点头。 “嗯。”对面的人目光灼灼,她只想赶紧打探清楚江瑶的位置。 罗潇潇如此敷衍的答案,郑晨其实看得出来,但是从罗潇潇口中说出来的答案,总是让他很开心。 “既然你更喜欢这里,那就永远留在这里。”郑晨对着罗潇潇十分郑重的开口。 罗潇潇望着郑晨,思索了良久之后才说:“这事情谁能说的准?” 长久待在一个地方,实在是很困难,何况她心里更想弄清楚江瑶在哪里。 “我知道你可以留在这里很久很久。”郑晨突然对着罗潇潇说。 罗潇潇望着郑晨这略显苍白的表白,并没有选择点头答应下来。 “但愿。”罗潇潇小声的说了一句。 “是一定可以。”郑晨很少跟人做出承诺,此刻望着罗潇潇就是想要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罗潇潇望着郑晨的话,却是摇头说:“我希望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第三百零一章隐约怀疑起郑晨 郑晨灼热的目光叫罗潇潇不得不自伤害了慕白白的事情里清醒过来,直直对上了他的眼睛。 她似乎有些明白他的心思,干脆直接地明目张胆起来。 “我希望在府上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我想做什么都行。”她眼珠略转了一下,将目前能想到的先说了一下。 郑晨一听,如此简单的要求,自然是没有多考虑,直接点头。 看到他没有犹豫就点头的样子,罗潇潇不由得皱眉,只觉得事情并不应当如此简单。 他真有那么好心么? 却也不愿意过多纠缠,两人又闲话了几句,罗潇潇便扶着太阳穴喊累说:“今日太乏了,不如有任何事情我们且明日再细说。” 郑晨看了一眼罗潇潇, 略一思索,便又是点头。 回到自己的丫鬟房内,罗潇潇面对条件苛刻的丫鬟房间,才勉强清醒了几分。 方才郑晨待她的态度,还有自己在郑府最真实的处境,罗潇潇咬咬唇,提醒自己事情并不简单。 “这个郑晨,莫不是真的喜欢我吧?”罗潇潇趁着四下无人,自己先设想了一番。 只是才闭眼,想起郑晨的脸,她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战,然后拼命的摇头。 很显然,她连这个念头都不敢动。 可今日在慕白白面前展现出来的一面,又叫罗潇潇心中生出几分期待来,她可以肆无忌惮利用这一点感情! 或许,别人眼里年纪只是一个数字,她却永远无法跨越过去,再加上郑晨做的恶,横跨在两人之间,这是一道宽敞无比的鸿沟。 日复一日下去也不是办法,罗潇潇变得愈发纠结,整个人陷入了焦躁之中。 另一边的慕白白亦是如此,她方才回去,就看到了甲一。 她快步跑到甲一面前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潇潇的消息?” 罗潇潇今日的态度,慕白白仍是愿意相信她,她目光温柔且坚定的开口说:“她挺好的,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不会忘记潇潇的那一份功劳。” 甲一听后,禁不住朝着慕白白竖起大拇指来。 多少人会因一人当时的行为便下定论,从而否定此人,唯有慕白白不会,她还是坚定的相信罗潇潇。 能追随在这样的人,甲一觉得值得,六公主一如既往让他钦佩。 慕白白自是没时间感慨这些,眼下已经不是考虑谁付出更多一些了,她急需快些知道真相,慕白白看向甲一复问了一句。 “这次是关于什么的?” 甲一看向慕白白说:“郑晨的。” 刚刚甲一停顿的时候,慕白白便知道甲一应该是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却没想到是郑晨。 她看着甲一再问道:“关于什么消息?” 甲一看着慕白白,将探听得来的消息告知了慕白白。 听完之后,慕白白表情有些愕然,随后看向甲一问道:“这些都是潇潇调查出来的,对吗?” 甲一突然不说话,慕白白却是对着甲一说:“即便潇潇在我面前演戏了,但是我也很清楚潇潇不会背叛我,她自小与我一起长大的,这傻丫头,真是煞费苦心了,唉。” 罗潇潇的性子,慕白白自认十分的熟悉,无需别人多言。 甲一听完慕白白的话,深呼了一口气,才又问道:“那你打算继续放潇潇留在哪里?” 慕白白看向假意摇摇头说:“不完全是。” “这又是什么意思?”甲一听得云里雾里。 看着甲一迷惑的目光,慕白白才继续说道:“我知道潇潇这个人很固执,而且她应该是查出来什么异样,但是目前透露出来的消息太少,证明她还在证实这件事,所以不会轻易离开。” “我贸然的强行带走她,只会让潇潇更想要留在郑府,我不会强迫潇潇。” 甲一听完慕白白的话,想到罗潇潇跟慕白白两个人只是仆人的关系,此刻免不得感慨。 他略沉吟了片刻,才对着慕白白说:“你们主仆的感情真好。” 听到甲一突然的感慨,慕白白又意识到什么,抬眸惊讶的看向了甲一。 “潇潇是不是跟你特别交代了什么?”如若不然,甲一应当不会是这样一个爱感慨的人。 甲一听到慕白白的追问,心中更是感慨罗潇潇跟慕白白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是啊,她让你照顾好自己。”罗潇潇自小跟慕白白在一起,还充当了照顾慕白白的角色。 如今两个人不住在一起,她自然是担心慕白白。 慕白白看着甲一,眼眸之中尽是感动。 甲一已经不需要慕白白再多说什么,已经朝着她点头表示承诺。 她又看向了甲一问道:“距离郑晨召开武林大会的时间很紧迫了,找到江瑶了吗?” 看着慕白白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甲一眉头也不由得深锁起来。 “还没有。” 听到甲一的答案,慕白白突然间明白罗潇潇为什么不愿意离开。 可即便这样,连长待在郑府的罗潇潇都没有找到江瑶,她自己又该怎么办? 慕白白心下不由得担忧起来。 “这段时间务必要保护好潇潇。”慕白白突然交代了一句。 甲一满腹的疑惑,本来以为慕白白会命令说一定要找到江瑶,不想慕白白交代的是一定要保护好罗潇潇。 看着甲一疑惑的目光,慕白白解释说:“师父已经深处危险,我不愿意看到潇潇再陷入任何危险之中,师父也不会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她们两个人我都不愿意看到她们受伤。” 在慕白白心中,她们同等重要。 “是。”甲一点头应下。 慕白白此刻又不由得想起今日见到的郑晨,再加上从甲一哪里听来的消息。 按理来说郑晨是多少岁来着,慕白白看向甲一问了一句:“你知道郑晨多大了?” “快六十了。”甲一想也没想就答了。 听见这个答案,慕白白更是一愣。 这么大岁数了,可是跟郑晨接触的时候,郑晨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半点老者之感。 相反还多了几分年轻人的少年音,这实在是叫慕白白觉得疑惑。 “ 郑晨真人年纪似乎看起来没有那么大。”慕白白暗示了一句。 甲一跟郑晨也算是见过一面,不由仔细的回忆起来,似是真的如此。 “不错,郑晨的年纪感太弱,虽说脸上的皱纹是真,但是他手上却没有半点。”甲一想到了郑晨的不一样。 慕白白点了点头说:“的确是不一样。” 第三百零二章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大橘 郑晨的事情一直困扰着慕白白,一整个下午都手撑着下巴思考如何去弄清郑府的事情。 大橘也是看了慕白白一整个下午,它扭着肥胖的身子,一步步的走向了慕白白身边,趴在了慕白白另一只手边上。 往常的慕白白都会伸出手抚弄一下它,这一次慕白白目光放空,压根没有看见它。 大橘肉嘟嘟的小脸上显出不满来,它摇着尾巴着急的绕着慕白白转圈圈。 慕白白仍旧是没有回过神来,仍是看着远方,目空一切的样子。 大橘这下着急了,直接开始咬了慕白白的手指,她稍稍回过神来。 她垂眸看了一眼大橘,敷衍似的揉了揉,然后又看向了远方。 大橘着急的跟慕白白交流道:“你这是怎么了?” 慕白白正是着急的很,这会儿被大橘问自己的情况,她低头看了一眼大橘。 只是闷闷的摇头,并没有打算说出来,“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你说说吧,让我聪明的脑袋给你想想办法。” 慕白白听见了大橘的话之后,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暗搓搓地一个想法腾地冒上脑海。 此刻看向了大橘,眼神笑眯眯地带着些讨好,“大橘,如果我让你去郑府,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大橘下意识地直接拒绝。 白日做梦!它如此尊贵,怎么可以屈尊去郑府! 慕白白听到大橘直接拒绝的话,眉心紧蹙,冗长地狠狠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不愿意。 但是不愿意也要愿意呀! 慕白白不怀好意地眯眼笑了笑,“潇潇在郑府混的还不错,你去了大鱼大肉少不了你的。” 大橘看着威逼利诱的慕白白,掏出爪子敛了敛翘起的胡须,锐利的在她面前比了比,“鬼才信你。” “你不去算了,生活不如意,从今天开始我吃素,就是吃萝卜白菜,你去流浪吧,我养不活你了。” 她挑眉揪了揪它刚捋顺的胡须,大橘顿时被耗子踩了尾巴似的一爪子拍在了她脸上。 “你个没良心的,流浪?!” 大橘龇牙咧嘴地看着她,把自己想象成了一只大老虎,“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不敢再这么对我说话!” “唉,等你有这本事了再说吧。”慕白白惋惜的叹了口气,再次突然发问,“你不愿意,我相信潇潇也是不愿意的,眼下留在那里都是为了我,难道你不打算去做一些事情帮助潇潇吗?” 话音才落,大橘心理负担重的不行。 怎地说成罗潇潇在为江瑶赴汤蹈火,而它只愿意混吃等死似的? 不行,它绝不允许自己身为喵主子的骄傲陨落!眼下是它去立功的大好机会,去就去! 唯有它用猫的身份混入郑府,听来的一切消息都可以告知于慕白白,这样才能早日救出江瑶。 “好吧,那我去帮帮她吧。”大橘坐在了桌子上眉眼眯眯,像只可爱的活宝。 慕白白听到大橘大声回复的话,按捺不住搓了搓手,揉了揉它肥胖的脑袋,“你确定?” 大橘听到慕白白反问的话,几乎是没有多想,对着慕白白猛地点头。 “愚蠢的人类,我不屑骗你。” 大橘极为肯定的开口,眼睛眯缝成一条线,高傲的出奇,“关键时刻,还得本喵出手。” 听到这,慕白白喜上眉梢,对着大橘凝重地嘱咐道:“这次你的任务要重很多,千万多加小心。” 大橘一愣,它就知道慕白白是个大骗子,什么大鱼大肉,说出来就是骗猫的! 她无视它的震惊,继续道。 “郑晨的身份,还有潇潇的安危,包括江瑶如今的去向,我希望你最好是都打探一下。”慕白白知晓任务艰巨,笑嘻嘻地揉了揉大橘。 大橘良久没有出声,眼神里替自己愤懑不平,真是,坑蒙拐骗就她慕白白最在行! 慕白白如同颁奖仪式一般的对着大橘褒奖道,“大橘,今晚会给你准备一切你想吃的东西,你要加油。” “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勉为其难好好替你办事吧。” 大橘听见有好吃的,先前的怒意三下五除二消失不见,人生最主要的吃好喝好。 吃过好吃的之后,大橘便按照慕白白的要求去了郑府。 只见它胖胖的身子还算轻巧的落在了郑府的院子里,走路一扭一扭的模样甚是可爱。 不少丫鬟跟小厮看到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看这只突然闯入的肥猫。 嘴里时不时流露出对大橘的喜欢,直言道:“这只猫实在是太可爱了。” “没错,好可爱。” 丫鬟们已经开始讨论大橘的可爱,大橘听到的全都是夸赞之词,下意识的太高了下巴,一副极为高傲的模样。 它耳朵探了探,时刻记着慕白白的安排,摸清方向快步地跑了过去。 大橘准确无误摸到了罗潇潇的房间门口,跟慕白白还有罗潇潇一起生活了许久,大橘对这两人的气味了如指掌。 还未走进罗潇潇的房间,就听见了一个男声。 大橘顿时不满了,是谁哪个贼人居然敢惦记罗潇潇? 不管里面情况如何,大橘直接创了进去。 突然啪的一声,门直接打开了。 此刻的郑晨与罗潇潇同时看了过来,两个人的表情都颇为复杂。 郑晨只觉得这只流浪的肥猫实在是叫人碍眼,罗潇潇则是眼前一亮。 这不是大橘吗? 她刚想要张口叫大橘的名字,可偏偏想到了郑晨,只是随后说了一句,“这猫真可爱。” 说完便默默站到了一边上。 “想要跟潇潇在一起,希望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大橘对着两人心里内呼。 只可惜大橘的叫声,她们压根听不懂。 郑晨听着大橘一直在叫,只觉得大橘是个烦人的存在。 大橘仍是不放弃,继续追责,“糟老头子,我劝你远离潇潇!” 没有收到回应,大橘继续听里面的对话。 “潇潇,外面的流言这样说,你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郑晨旁若无猫地继续对罗潇潇纠缠起来。 叫罗潇潇自己好一阵无语。 “你这是什么意思?”罗潇潇不解的看向了他。 与郑晨的绯闻,分明被骂的人是她,可郑晨表现的分外委屈。 郑晨看向罗潇潇,半晌还是奄了下来:“没什么意思……” “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希望是自己一个人,做一个闲云野鹤。”罗潇潇的答案,引得郑晨蹙眉。 第三百零三章我绝不留你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一个人漂泊在外?”郑晨忽地开口,话里话外满是对罗潇潇方才话里的不满。 大橘在旁听见了,不悦的皱眉。 这老头儿居然敢对着罗潇潇发飙,真是找死。 大橘不满的骂道:“臭老头,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对潇潇发火?” 郑晨本就因为罗潇潇的回答而恼怒,此刻大橘又在旁不合时宜的叫唤,本就不喜动物的他出手就要将大橘扔出去。 罗潇潇眼疾手快,直接挡在了大橘身前。 “你干嘛?”罗潇潇挺着胸膛怒问。 郑晨瞧见罗潇潇一脸正义,他不满的眯起眸子看向她身后庇护的大橘,很直白的说道:“自然是要将他给扔出去。” “扔它?”罗潇潇看了一眼大橘,再看一眼郑晨。 只觉得郑晨大逆不道,这可是皇上的宠物。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郑府,对于郑晨来说,大橘不过是一只流浪肥猫罢了。 可大橘听见自己要被扔出去,顿时就怒了。 本就厌恶郑晨这个糟老头子,这会儿见他非但不收敛,还要把它给扔了,那叫一个气。 立时就怒了,对着郑晨破口大骂道:“糟老头儿,你可知道我是谁?我的身份可比你尊贵着呢,居然还想要把我扔出去,我来你这个破地方已经是屈尊了。” 它叫唤了半晌,若非是罗潇潇阻拦,只怕一人一猫要打起来。 两个人都听不懂大橘的话,大橘此刻只能够叫唤,郑晨皱着眉恼怒地指着它怒道:“再叫就把你给扔出去。” “潇潇让开,看看这个老东西真的敢把我扔出去?”大橘愤怒道。 只可惜这老东西丝毫听不懂,罗潇潇跟大橘已经这样熟识,平日里也只能看到慕白白与它沟通无障碍,自己是真听不懂呀。 大橘还在叫唤,郑晨也是怒火难平,唯有罗潇潇一个人被夹在中间受气。 “我想要收养它。”罗潇潇突然开口道。 即便看得出来此刻郑晨很生气,罗潇潇不要命了似的,下意识开口就提了那么一句。 然后都不敢抬头去看郑晨,有些怂地垂下了眸子,视线里,只有自己不算亮堂的丫鬟鞋。 她不指望他答应,毕竟刚刚才刺激到了郑晨,不曾想竟然听见郑晨回了一声。 “好。” 罗潇潇以为自己给听错了,惊讶的抬起眸子看向郑晨。 正好对上了郑晨的视线,却听见郑晨对着罗潇潇说:“不过也是有条件的。” 罗潇潇看着郑晨,只要能够收养大橘就行,白白派它来一定是有什么事。 他并未觉得自己不妥,看着眼前的嫩丫头一字一句强调说道:“你,不可以一个人云游四方,好好待在这,不答应我就把它扔出去。” 罗潇潇觉得无语,她为啥要听? 大橘在一旁听着更是恼了,嘴里叫唤道:“养我是你的荣幸,不要表现得多么的不情愿,还想要限制潇潇的自由,糟老头真不要脸。” 这一声声的咒骂,无一例外落到了郑晨耳中变成噪音了,本就听不懂,只觉得猫叫刺耳。 “这么吵人的猫,我能同意就不错了,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就丢出去。”郑晨理直气壮的看着罗潇潇问道。 她被问的语塞,可大橘真的好吵呀,她扭扭捏捏地把目光投向了大橘,示意它安静。 大橘在旁听得更是不满,刚刚罗潇潇还让它闭嘴,它都看见了。 “哇,罗潇潇居然向着外人,这糟老头太讨厌了!回去我就要告诉慕白白,让她把郑府给拆了!”大橘愤愤不平道。 刺耳的喵叫引得郑晨皱眉,偏生罗潇潇还是一副沉默不语不想回答的样子,这下更是让郑晨不耐的皱起了眉。 他直接追问起来:“你就那么想要一个人云游,就没有想过未来的夫婿,孩子?” 郑晨的问话叫罗潇潇的脸蛋子登时就红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嫌弃。 他对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出这样的话来,罗潇潇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被她嫌恶的看了一眼之后,郑晨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似乎不大好。 只是话已经说出口,罗潇潇却依然是一副避而不谈的表情,他的心里更是着急,抓心挠肺的着急。 正因为罗潇潇此时的行为,郑晨担心日后罗潇潇会有喜欢的人,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还是着急了。 因而希望她能认真说出一个具体来,偏偏这人故意气他似的,半晌不吭一声。 大橘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看了看郑晨又看了看罗潇潇。 “这个糟老头实在是不要脸,这把年纪了,居然还在惦记潇潇,真是不要脸。” “潇潇好样的,就是不能够理会这种不要脸的老头儿。”大橘在一旁为罗潇潇助威,还用尾巴扫了一下罗潇潇。 “潇潇,你做的不错,刚刚的亲昵是在奖励你。” 罗潇潇一点都听不懂,但是难得从大橘的脸上看到如此友爱的眼神,圆润的小脸蛋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郑晨不满地看着她的笑,“潇潇,我刚刚说的你听见了吗?” 一转头就看到了郑晨一脸认真的模样,罗潇潇立刻把脸上的笑意收敛下去,转而显得凝重了起来。 “我听见了。”罗潇潇点了点头。 郑晨听见罗潇潇肯定的回答,期望的看了一眼罗潇潇。 “所以你答应吗?” 仅仅是一句问话,就让罗潇潇有一种压迫感。 大橘看着两个人,心里对郑晨的嫌恶更深了几分,只叹息道:“潇潇,你可别被威胁。” 罗潇潇默默的垂下脑袋,其实骗骗他也就一句话的事,可她偏偏不想骗,怕他多想。 到时候造成的后果……她一想到就浑身一阵恶寒。 自然是想要用沉默糊弄过去。 “我想清楚了,我还是想要一个人云游四方。” 罗潇潇无比坚定的一番话,彻底的让郑晨动怒,他怒地走向大橘,“好,你现在走!现在就带着这只大橘猫一起走!我绝不留你!” 大橘见到那人怒气冲冲跑向自己,下意识围着罗潇潇转了个圈寻求庇护。 安全后,又是恼怒的骂道:“老子是自己想要走,不是被你这个糟老头子赶走的!” 第三百零四章被赶出去 “老爷。”罗潇潇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偏偏郑晨此刻不吃这一套了,怒的抬眸看了一眼罗潇潇,脸上写满了不知好歹四个字。 被这么看了一眼,罗潇潇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他心头一阵压抑。 “是你自己不愿意听我的,假若你听我的,我会害你吗?”郑晨不理解罗潇潇,眼神之中尽是对这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的苛责。 罗潇潇此刻听着郑晨的话,心情觉得压抑。 “老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属,我归属于树林。”罗潇潇依旧倔的很,不愿意为了任何人改变已有的计划。 偏偏在郑晨的眼中,这是一个完全没有他的计划,他心中不甘,诱导罗潇潇改变,可一点要奏效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不要脸的老头子。”大橘在一旁打着哈欠的吐槽。 罗潇潇看着大橘,被它可爱的萌状再次蒙蔽。 “我不过是让你做出适当的改变,算是很过分吗?”郑晨的声线有点冷,有着不符合他这张脸的年轻嗓音洋溢。 罗潇潇偏生听不出一星半点,望着郑晨,心下一横。 直接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坚定的对着郑晨说道:“老爷,这是我的个人决定,我不打算改。” 还是一样的答案,郑晨听见脸色都变了。 “好好好。”他气的连声叫好,可分明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给我滚,带着这只橘猫滚。” 郑晨望着罗潇潇发火,指着屋外的门怒气冲冲。 罗潇潇被吓得愣在了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耳边却一直在回荡着郑晨的滚字。 大橘看着罗潇潇整个人被吓傻,无语的白了罗潇潇一眼。 “你是不是傻,咱走就走。”大橘不屑的跳下了桌子。 它慢悠悠的走到了罗潇潇的边上,蹭了蹭小丫头的裤腿。 罗潇潇垂眸看到这边居然有一个萌物,下意识的想去抚弄,谁知又是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的连连退了几步。 “赶紧给我滚。” 郑晨见她还不动,皱着眉。 罗潇潇彻底的愣住,完全没有想到郑晨居然是闹真的,竟然要将她直接扫地出门。 “老爷。”罗潇潇也是最后喊了一声郑晨。 郑晨在听到罗潇潇的那句老爷之后,下意识地别过头。 很显然郑晨不愿意跟罗潇潇两个人对峙,此刻两个人的表情都难看异常。 “赶紧滚。”郑晨不耐烦的挥手,催促着罗潇潇赶紧走。 郑晨是这样的一个态度,罗潇潇自然是清楚自己再留下来也没有意思。 “是,老爷。”罗潇潇最后恭敬的跟郑晨鞠躬。 抱着大橘就往外走,大橘看到罗潇潇最后一个卑微的动作,不满的对着罗潇潇叫唤。 “潇潇,干嘛要给这个老男人鞠躬?” 大橘尖锐的喵叫,很不满地被罗潇潇抱在怀里,它有些重,肚子上肥肥的肉被颠簸的一颤一颤。 罗潇潇松了口气似的,从屋子里头出来。 她没有回头,直接想去郑府大门口从这离开,路过几个叽叽喳喳的丫鬟,那些人见到她怀里抱着只猫不去干活,对她还是恶言相向。 她也不恼火,心底的烦闷沉下去片刻,马上像个没事人一样。 管家正在门口打点送客,忽地瞧见罗潇潇,皱起了眉拽着她就要往内走,“你在这干什么?还抱了只猫,快些回去!别偷懒!” 罗潇潇挣脱出来,朝着管家也鞠了一躬,“管家,我不待在这里了。” 管家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两眼,“你在老爷面前如此得器重,现在走?你考虑好,走了以后可就没有进府里伺候老爷的机会了。” 罗潇潇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不回来了。” 说罢,她挪开步子,别过了佝偻着腰的管家离开了郑府大门口。 走了三两步,街上一如她进府前那么繁华,四处商贩都在叫卖。 “大橘,你怎么会在这里?”等到四下已经安静的地方,罗潇潇问了它一下。 大橘高高在上的打哈欠,舒服极了。 罗潇潇觉得颇为头疼,就这样盯着大橘。 可大橘似乎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完全没想过自己现在算是被收留的状态。 “我怎么在这儿?”大橘看了一眼罗潇潇,重复了罗潇潇刚刚的问话。 罗潇潇听着大橘嗷嗷叫,听多了几句便开始问:“是不是白白让你来的?” 此刻罗潇潇只能够猜到慕白白。 被一眼看穿,大橘面上略有些挂不住,故意装出很凶的模样。 罗潇潇觉得十分逗趣,便对着大橘说:“谢谢你,大橘。” 突然被感激,大橘很自然的接受,还不高兴的吐槽了一句。 “来这里也算是体验了民间苦情。” 大橘一直跟在慕天穹身边,后来又跟在慕白白身边,也算得上是金枝玉叶了。 今日郑晨的一番话对它恶言相向,可不就是来体验民间疾苦。 罗潇潇看她郁闷的小脑袋,险些笑出了声,“回去你好好跟白白讲讲你要什么,白白再告诉我,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她在街上溜达了几圈之后,用身上仅剩的盘缠给大橘买了一个肉包子,外面白花花的面粉被她吃了,里面的肉馅则是捧在手心上喂大橘。 大橘那叫一个嫌弃呀,但看着罗潇潇吃着白面馒头,把肉都给了它的样子,不忍心伤害她似的,低着脑袋把肉吃完了。 一人一猫吃完后,就循着路线又回了慕白白的身边。 慕白白一开门就看到了抱着大橘的罗潇潇,眼神之中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唯有被漏掉的大橘不满的吐槽:“两个蠢女人,你们都不看一下怀里都有什么吗?” 刚刚两个人的拥抱,直接压到了大橘。 大橘自然是不高兴,直接怒骂了一句。 可惜这声音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冲击力,一点作用都没有。 “郑晨把你们赶出来的?”慕白白听完罗潇潇的话后,表情仍是不解。 罗潇潇对着慕白白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对。”罗潇潇再次肯定的回答。 第三百零五章对她可凶了 慕白白彻底的蒙了,她刚派大橘过去保护她,就是因为这几日观察下来发现郑晨对她居心不良。 那尽早掌控之中色眯眯的眼神,她想起来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她怕罗潇潇年轻,被郑晨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这大橘才去了半天,郑晨就把她们一起赶出来了? 罗潇潇看着慕白白打量的目光,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解释道:“公主,我跟郑晨毫无关系,绝无感情瓜葛。” 慕白白开心还来不及,捏了捏她圆润的小脸蛋,“让我看看,瘦没瘦,没有受委屈吧?” 说着,她还围绕着怔愣在原地的罗潇潇转了个圈圈,目光在她上下好一阵打量。 半晌,确认这小丫头是安全的,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大橘在一旁叫唤,“哪没有受委屈,那个糟老头子对潇潇可凶了。” 罗潇潇听不懂,可是慕白白能听懂。 “是骂了潇潇吗?”她皱着眉问道大橘。 大橘如实交代,“对哇,他可是指着潇潇鼻子让她滚呐,哼,还是潇潇脾气好,要是我非得冲上去把他脸挠开花。” 慕白白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眼前的身材婀娜多姿的少女,不自禁浮上了一些心疼。 “潇潇以前遭受过暴力,所以对动不动爆粗口骂她的人有很深的芥蒂,心灵有一道城墙。这个郑晨真是个混蛋,我都舍不得对潇潇吼一声。” 慕白白心疼的拉过罗潇潇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童年的阴影对罗潇潇而言,也许怎么也抹不去。 慕白白曾去郑府再三恳求罗潇潇回来,罗潇潇却说什么也不答应,只想着帮她立功,分忧解难。 如今,罗潇潇竟主动回来了。 “白白,我哪那么娇气!”罗潇潇怕她担忧,故作娇嗔地对慕白白生了生气,想傲娇,却不自禁眼睛里浮上了泪水。 白白是这世界上最懂她的人了。 慕白白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严肃地嘱咐道:“潇潇,答应我,你回来就别再去了。” “好。”罗潇潇知晓慕白白是心疼她,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知道就好。”大橘在一旁插嘴。 罗潇潇看向大橘喵喵叫的样子,眼睛里很是困惑,她很好奇这猫咪要跟白白说什么。 大橘轻了轻嗓子,语重心长,“那个老男人对潇潇的感情不单纯,你是没看到他色眯眯的眼神,咦,不要让潇潇再回去了。” 慕白白转过头瞪了一眼大橘。 什么话哇,把罗潇潇说得跟谁都能染指一样。 这可是她六公主御用的玩伴! 大橘看着慕白白怒道:“可恶的女人,居然敢对我发火。” 慕白白手指了指大橘,反问道:“不许乱说,我发火了又怎样呢?” 大橘嗷嗷的叫唤起来,罗潇潇看着大橘忍不住问慕白白道:“大橘是不是生病了,从刚刚就一直在叫。” 在郑府的时候,她就觉得大橘很是闹腾。 听见罗潇潇的话,慕白白回头看了一眼大橘,嫌弃的说:“说不定还真是。”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大橘听了不满地张开了自己胖乎乎的山竹爪子,尖锐的指甲比了个要杀人的姿势。 看到它憨态可掬的模样,慕白白更是笑个不停。 她抱过大橘,让它爬上自己的肩膀,空下手来就拉着罗潇潇的手腕进到了屋子里。 慕白白让她坐下,贴心的给她倒了杯茶。 罗潇潇受宠若惊似的,她在郑府低声下气当丫鬟,现在还有些后怕似的,惊地连忙阻止了慕白白。 慕白白诧异一瞬,“你跟我客气个什么呀。” 对面的人才骤然梦回了一样,看了看四周,“我还以为在郑府。” “当然不是,这是我住的地方。” 慕白白见她傻愣愣的样子,出声安抚道:“潇潇,我早就说过,没想过要你真正去换取消息的,现在回来了,一切从旧,把那段记忆忘掉。” 让罗潇潇一个人在郑府,慕白白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怕年轻稚嫩没心眼的罗潇潇被人给骗走了。 如今看着罗潇潇回来,她的心可谓才是真正的安心下来。 可偏偏罗潇潇现在居然说话的热情都少了一些,还有些后怕的样子,叫慕白白不由得去想,在郑府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无法从罗潇潇的口中听到什么,只能够看向在郑府也算是潜伏了一会儿的大橘。 谁知刚刚嘲笑大橘,叫这只肥猫记恨上了。 看到慕白白看过来的目光,骄傲的抬起下巴,直接转过头不想去看她。 骄傲如这橘猫。 “大橘,究竟发生了什么,快跟我说说。”慕白白问的直接,挠了挠它的猫猫头。 听到慕白白的问话,大橘装作没听见一样,不理睬。 “大橘,厉害的大橘,快点告诉我。”她不放弃的追问。 大橘抬起下巴看着慕白白,脸上带着骄傲,下巴高昂,哼地一声。 “现在才知道问我?” 大橘这副样子,慕白白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嘴角欢喜地笑着,朝它讨好。 “大橘,你最最厉害了,整个皇宫里面,啊不,整个北龙国,除了我父皇,最厉害的人就是你了,求求你了,跟我说说好不好?” 慕白白现在真的迫切的想要知道罗潇潇的事情,她看不得罗潇潇如此失意。 大橘被捧了两句,心情自然是好了,轻蔑的看了一眼慕白白。 “够了够了,我会跟你说的。”大橘看着慕白白说了一句。 慕白白现在等着大橘告诉她怎么一回事,此刻就眼巴巴的望着大橘。 “你自己猜猜,潇潇能够从那个糟老头哪里出来,应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她干嘛要这样失落呢?”大橘暗示性地提了提。 慕白白心里咯噔一下。 她听到过不少郑晨罗潇潇的传言,方才大橘的话,更像是给她狠狠敲响了警钟。 “那个糟老头喜欢潇潇太明显了,不过他都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个老头,居然想着要跟潇潇在一起,实在是不要脸。”大橘又说了一句。 第三百零六章采蘑菇去了 之前在郑府郑晨听不懂它骂人,现在有了个听懂的,大橘恨不得把这糟老头子骂个彻底。 慕白白凝重的抱着大橘走出了屋子里头,“潇潇,我去拿点茶叶来泡茶。” 罗潇潇没看出她异常,赶紧起身,“白白,我去吧,哪有让你去拿的道理。” “好好坐着,这点小事我自己去。” 说完,她已经抱着大橘出了门。 走过了拐角,大橘胡须啾咪着弯起来“把潇潇留在那里,你要单独跟我说什么?” 慕白白皱着眉问,“你有没有发现郑晨的异常?一把年纪了,对潇潇这般执着,他背后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大橘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面色凝重起来。 半晌,细细思索了个透彻,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笃定,“他是不是假郑晨?真正的武林盟主哪里能那么幼稚。” “你也发现了?” “聪明如我大橘。”大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一句。 慕白白面色却严肃的很,眸光里充满了困惑。 他是做戏给罗潇潇看,利用罗潇潇这个人让慕白白打乱思路呢,还是真的武林盟主确实已经被冒充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往江瑶的安危上笼罩了一层深不可测的浓雾。 无论他是真是假,对她来说没有好事。 这事也许只有潇潇能给她透露一点消息,毕竟她跟郑晨接触频繁,总能发现一星半点的纰漏。 慕白白没拿茶叶,抱着大橘又回去了。 罗潇潇困惑的看了看慕白白的手中空荡荡,好奇出声,“白白,茶叶没有了吗?” 慕白白抿唇,看着她欲言又止。 半晌,轻轻启齿,似是不忍心再让她脆弱的心灵受打击,“我不想喝茶了,就回来了。” 慕白白叹了口气,目光落下了潇潇身上,又抓住了她的手,重复强调了一遍,“现在回来了,就不要去想那些事了,通通忘掉。” 潇潇应允了声,“好。” 慕白白心里很想问她郑晨的事,却把已经到喉咙的话咽下去了。 等过两天再说吧,她不想让罗潇潇受伤害了。 想到江瑶,慕白白心中莫名开始烦躁起来。 没有头绪,一点头绪都没有。 罗潇潇接连睡了两天,中间起床吃饱了后,又继续眯上了眼睛,慕白白想着也不是个办法,要带着她出门。 只是还未出去,就看到甲一手里抓着一张草纸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干嘛这样急躁?”慕白白看着甲一问了一句。 甲一看着慕白白,将手中的草纸铺在了桌面上。 上面赫然写着寻人启事,这就算了,上面的画像不正是罗潇潇? 慕白白看到这一幕,表情都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罗潇潇的寻人启事,下面的署名是郑府。 “这是郑晨写的?”慕白白气的不轻,这臭老头究竟要搞什么鬼? 她语气很不好。 她根本就不想罗潇潇跟郑晨再有任何牵扯,一点都不想! 一想到这臭男人还惦记着罗潇潇,她心情就愈发的不顺。 听到慕白白烦躁的问话,甲一木讷地点头,“就是他发布的。” 又叮嘱了句,“现在大街小巷全部铺满了,郑府还派了好些人在外面搜查,你们还是先不要出去的好。” “……好。” 甲一扭头要出去再去探探风,忽地又折返了回来,“公主,你前几日不是问我为何武林盟主那伙人还不处置江瑶吗?我今日探到消息了。” 慕白白心跳蓦然紧了一下,“是什么原因不处置师父?” “是武林盟主郑晨亲自下的令推后半个月,就是你去郑府找潇潇的那天晚上,郑府里放出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慕白白脸色微敛,不是很好,又问,“他为什么要延迟?” 甲一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等会就去探探。” “公主,郑晨这番作为对我们实在是有利,救兵也很快过来了,我们先救出江瑶再说。” 慕白白凝重地摇了摇头,救兵,她不敢用! 她去政府那天郑晨已经发现了她跟罗潇潇的关系,他明明已经知道罗潇潇是她派去的细作,却偏把罗潇潇留下了。 晚上,又下了令延迟半个月处置江瑶。 她不知道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如果去了,郑晨很有可能来一个瓮中捉鳖,将他们一网打尽,给他们套上一个劫狱、跟江瑶是共犯的罪名,一起关起来。 到时候哪怕是慕天穹来了,也只能慕白白一个人全身而退,其余人不一定能逃脱。 不去,不能去,这是郑晨布的局。 可师父怎么办呢? 慕白白脑袋里嗡嗡作响。 甲一见她难受的模样,叹了口气,“公主,会有办法的,虽然不知道郑晨究竟想做什么,但我们的时间宽裕,总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慕白白看了他一眼,缓缓将眸色沉了下来,“得抓紧时间了……” 慕白白回屋子里,看着正在梳头准备出去的罗潇潇,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主动接过了梳子。 “潇潇,我们今天先不出去了。” 罗潇潇动作一顿,“奥奥……嗯?” 她懵愣地回过头去看慕白白,“为什么?” 慕白白凑了个理由瞎说出来,“我们去山间摘摘蘑菇怎么样?” 罗潇潇懵了半天,愣愣地点了点头,“白白,你想吃蘑菇呀,那我们去吧。” 大橘缓缓从榻上悠悠转醒,惺忪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看了她们俩一眼,继续闭上了眼睛。 …… 郑府里。 郑晨看着跪在地上的一排排人,怒从心间来,一盏温热的茶被他扫到了地上。 不少人跑来领赏钱,给的消息都是虚假的! 两天了,他连罗潇潇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郑晨气不过,直接怒斥管家道:“养了群废物,就这么给我办事的!” 最近的郑晨火气十分的旺盛,管家也被吓得不敢说话,哆哆嗦嗦的望着郑晨回了一句:“可能是赏钱太多了,所以骗子也多了。” “连个丫鬟都找不到,饭桶!” 郑晨气的怒吼出来,“滚!赶紧给我滚!找不到人你不用回来了!” 第三百零七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听见郑晨如是说,管家更是心慌了。 要是真的卷铺盖离开了,他要怎么活下去,还能够去哪里找到一个这样好的工作呢? “老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罗潇潇的。”管家只得对着郑晨一遍遍的保证。 郑晨听到这样的保证已经不下百次,怒的踹了他一脚,“滚!” 管家听着郑晨的警告,低头哈腰着,“是是是……” 人一个个退下,郑晨在大堂里烦躁的来回踱步。 他悔死自己居然轰走罗潇潇了! 一侍卫腰间别着剑,面色不善地进来,冷冷地瞪着郑晨,“盟主可真是个情种啊,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镇子都翻遍了,还延后处置江瑶的事,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郑晨瞳孔紧缩,看着那人,“管好自己,我干什么要你来插手?” 侍卫朝他弯了弯腰,语气却带着浓浓的杀机,“自是轮不到属下来管,只是这事报上去给主子听,恐怕你小命不保啊。” 郑晨猛地捏起拳头,咔咔作响,“我找罗潇潇是为了困住慕白白,这样江瑶才能必死无疑,你告诉主上了又如何?!” 侍卫冷的一笑,“那就希望盟主心里真如刚才那话所说一样了。” 郑晨额上的青筋暴跳,看着他就觉得一顿恼火,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我亲自去找罗潇潇,把她带回来给你看!” 侍卫继续冷嘲热讽着,“带给属下看没用,盟主还是尽快处置了江瑶吧。” 郑晨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一张与年轻声线不同的脸上都是生气的样子,偏生他又不能拿这个人怎么样。 “延迟半个月处置江瑶我是经过了主上同意的,你休要跟我提这档子事!” “主上的意思是让你等时机成熟,如今萧棠奕中了流光,此时不处置更待何时?谁知道半个月后有什么变故?” 郑晨抽出从他腰间抽出一把长长的剑,抵着他的心脏处,只需要稍微一用力,这人就一命呜呼了。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侍卫才慢慢有了一点惧怕的意思,看着郑晨,只觉得这个人已经疯了,惧怕地后退了两步。 郑晨前进两步,厉声质问,“罗潇潇在这没亲人朋友,一定只能去找慕白白,你们不是在监视慕白白?她在哪里?” “后山,采蘑菇去了。” 郑晨:“……” 他在这暴跳如雷烦躁不安,罗潇潇跟着慕白白采蘑菇去了? 郑晨的眼神非常骇人,气的把剑丢到一边,叫齐了一队人马,朝着后山浩浩荡荡而去。 早晨的山间似乎还有些浓雾散不去,手下在前面给郑晨开路,林间小道只有咂咂鸟叫声。 他却又觉得这样寻找下去太慢了,指派人马四散开来搜寻。 “不要伤她们性命,听到了吗?” 一群手下领了命令,宏亮地回了一声,“是!” 恢宏的应答在山间里一下一下来回飘荡,回音久久都散不去。 慕白白耳朵尖锐,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心下有些烦躁带着罗潇潇往林子里深处走过去。 挎着两个小篮子,罗潇潇认真的采起蘑菇来,红伞伞她却是不敢拣,这颜色一般都有毒。 没过一炷香时间,郑晨便搜了过来。 罗潇潇正弯腰仔细看着蘑菇,一双浓墨色的鞋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迷茫的抬头,就见到了郑晨那张脸,她吓得一哆嗦,赶紧回头过去看慕白白。 “白白!”罗潇潇看到慕白白被两个侍卫拿刀指着,瞬间吓破了胆,把蘑菇篮子一丢,扑倒了慕白白怀里。 慕白白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下她,目光却瞪着面容不善的郑晨。 “郑晨,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找潇潇回去。” 郑晨说着跨步走到了他们面前,“潇潇,跟我回郑府。” 听得出他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味,慕白白将罗潇潇搂的更紧了,“人是你赶出来的,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去了,你当潇潇是玩具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再让潇潇跟你走的!” “潇潇,你别怕,她抢不走你的。” 郑晨瞧着这个小丫头片子,目光不善,不悦地直接将罗潇潇从她怀中拽了过来。 两人一分离,立刻有侍卫将刀横在了她们身体之间,逼迫她们靠近不了彼此。 慕白白快气炸了,看着那刀剑无眼的利刃恨不得折碎了就好,“你这是什么意思?郑晨,你惹了我,我会记下来到时候好好找你算笔账的!” 郑晨却满不在意的笑了,看着慕白白眼光中多了一丝打量,半晌才开口。 “小公主,我不是来找你商量的,惹了你就惹了你,罗潇潇我必须要带走。” 说着,他拉过罗潇潇的手腕,罗潇潇立刻抗拒地出了声,“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 “臭丫鬟,还由不得你!” 控制罗潇潇的侍卫立刻破骂出了声。 郑晨不悦地皱眉,可看着罗潇潇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他到底还是没多说。 一旁不知从何而来的面具人,步子悠悠走到了郑晨旁边,冷的瞧了一眼火上眉梢的慕白白,暗悠悠地笑了一声。 慕白白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她皱着眉,看着面具人走向了郑晨。 面具人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着郑晨道,“你可真是个情种,从六公主手上抢人,不知道注意自己身份?你真当自己是个武林盟主了?惹火了主上,我看你小命是不想要了!” 慕白白眼睛犀利地盯着他们说话,使劲将耳朵凑过去,但又要不被察觉,搞得非常困难,零零散散就听到几个词。 慕白白继续听,只见那人不知道跟郑晨说了什么,郑晨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沉了下去。 他抬起一脚就往那人身上踹,“我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了?!” 面具人被踹的匍匐在地,捂着含痛的胸口,赶紧扶了扶脸上的面具怕掉了,冷哼一声。 “是,你是郑晨,有谁敢说你什么。” 第三百零八章你是在找死? 面具人撑着树站了起来,冷冷地瞪了罗潇潇一眼。 这充满仇恨的一眼,让罗潇潇身体控制不住抖擞了一下,含着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慕白白。 却还没等慕白白安慰她两声,郑晨又再次拉住了罗潇潇的手腕,拽着她林子外面走,“跟我回去!” 对着旁边的侍卫下令,“回府!” 慕白白眉头紧锁,耳边充满了罗潇潇对郑晨的谩骂声,她却没来得及救她,反而一直将目光放在了郑晨的手上。 他手上皮肤光滑,没有一点褶皱,完全不像是几十岁的人。 慕白白心里咯噔了一下,又看向了跟在郑晨旁边的黑衣人,当即心下生疑,转头对上罗潇潇那求助的眼神,当即嗓子一紧,喉咙里的话脱口而出。 “你不是郑晨!” 那只不同于老人的手明显顿了一顿,旋即眉稍闪过慌乱。 “六公主,我不是郑晨谁是郑晨?” 莫说郑晨的震惊,罗潇潇自己都吓了一跳,有些懵然地回头,“公主?” 郑晨有些恼怒地瞪着慕白白,“不管你乱说什么,今天我必须带罗潇潇回去!走!” 说完,郑晨拉着罗潇潇的手就朝着方向扯了两扯,对方不敌,脚下一个不慎,摔倒在地篮子里的蘑菇散落一地,好不显眼。 “潇潇!” 慕白白惊慌失措的尖叫一声,忙不迭的将地上的人儿扶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不等对方说话,一把扬起他的手腕,又狠狠摔下,不容反驳的语气倒真拿出几分公主的气势来。 “我怎么不知道郑晨一把年纪了,手还保养得这么嫩呢?” 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肯放过郑晨脸上任何细微表情。 郑晨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低头看了眼自己白嫩的手背,神色显而易见的慌了。 一旁的面具人看着面前一幕,竟低低笑出声来。 脑海中回想起临走时主上吩咐的话。 必要时刻,杀了也无妨。 低头看了眼手掌,确认了番指缝间暗存的药还在,旋即抬了抬脚步朝着郑晨的方向走去。 慕白白听着身旁的动静,有些莫名其妙。 面具人伸手拍了拍郑晨的肩,似乎轻声说了什么。 那药粉随着风动缓缓飘进了郑晨的鼻腔,对方似乎无所察觉般,轻轻耸了耸鼻尖。 耳边的声音似乎穿透了灵魂,直击他的内心深处。 “你是在找死?” 郑晨的声音说不出的冷冽,竟一把将怀中的冷剑抽了出来,锋利的刀锋抵着黑衣人的脖颈处。 似乎他再微微用力,那鲜红的血液就要喷薄而出般。 慕白白将罗潇潇拉倒身后,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这个面具人来得实在太过莫名其妙。 分不清究竟是敌是友。 感受到脖子上的那一抹子凉意,黑衣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心底不知不觉漫上一股惧意,连带着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 目光死死的锁着眼前的面具人,嘴唇不住的哆嗦,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从喉咙间泄出哀求的痛苦声,“是主上,主上说必要时不留祸患!” 主上? 慕白白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词汇,眼尖的看见在黑衣人说出这句话时,郑晨的脸色显然沉了一沉。 “我一再留着你才是祸患!主上何时下过杀无赦的命令?!”郑晨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 慕白白听着郑晨的话,心中一股不安缓缓升起。 清晨的山中似乎裹着浓浓的白雾,太阳渐渐升起那白雾化作点点水珠,滴落在衣服上。 凉意渗透了衣裳传到皮肤,罗潇潇实实在在的打了个寒颤。 “什么主上,你们在说什么?老爷,你在说什么?” 罗潇潇先面具人一步开了口,两道秀眉紧紧皱成一团,看着眼里全是杀气的郑晨。 面具似乎被吓到了般,双手抱着头晃了又晃,一副痴傻的模样,“郑晨,你饶了我,饶了我!” “你要杀我,让我饶了你?” 郑晨拿着冷剑的手微微一顿,朝着对方的脖颈处用了用力。 丝丝血迹从男人的脖颈处流了出来。 慕白白眼眶蓦的一缩,这假郑晨狠起来自己人都杀? “我说了不是我,是主上!” 面具人不怕死蓦的站起身来,愤怒的眼神锁定了慕白白身后的罗潇潇,模样宛如厉鬼般,双手弯曲就朝着罗潇潇露出的脖颈处伸去。 吓得罗潇潇尖叫一声,朝着远处跑去。 郑晨呼吸一凛,“潇潇!” 山坡上几乎围满了武林盟主的人,侍卫见状,也跟着一起拦截面具人。 “啊!” 随着一声尖叫,滚烫的血液溅了四周。 方才还瞪着眼睛要去抓罗潇潇的面具人,此刻躺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 脖颈处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鲜红的血液。 那泛着银光的冷剑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血液。 慕白白看着面前突如起来发生的一切,耳边嗡嗡作响脑子一片空白。 她转头看着一旁的郑晨,对方一席黑衣将罗潇潇的手腕牢牢控制在掌心上,另一只手握着亮剑。 她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六公主如今看到了,我会保护好罗潇潇!” 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倒让慕白白不好再说什么…… 郑晨旁边的侍卫冒了上来,“盟主,这人杀了怕是有大麻烦。” 郑晨冷的瞪了回去,“不是他要刺杀我?刀剑无眼,谁看到是我杀了他?你,还是他,谁看到了?” 侍卫吓得一哆嗦退了回去。 慕白白烦闷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面具人,抬起脚尖朝着那尚还有余温的尸体走了过去,伸手在那张脸上探了探。 在耳后摸到交叠处,心底闪过摸惊喜。 旋即手上用力,猛的一撕。 那张面具竟然就这样生生被扯了下来。 看着那张晃动的面具,罗潇潇下意识看向了面具人的脸。 竟是奇丑无比,满布疤痕! 当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压抑住喉咙即将出口的尖叫声。 慕白白低头看了一眼,嫌弃的闭了闭眸子。 第三百零九章休想伤害白白 这是唐门的人,这个人是被实验了新型毒药的试验品…… 毒药实验失败了,所以导致了面目全非,整张脸丑陋无比。 慕白白心里却不禁起疑,这郑晨要杀了师父江瑶,他理应是跟唐门狼狈为奸合了伙才对 如今却杀了唐门的人。 还有他方才喊什么主上主上的。 这其中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慕白白愈发觉得这背后藏着深不可测的秘密,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失神起来。 正在慕白白深思熟虑的时候,郑晨突然说道: “潇潇我会带走她,你大可不必担心她的安危,有我郑晨在的一天,她就是安全的。”郑晨此刻面无表情的跟慕白白保证似的,又像是在跟罗潇潇表白。 罗潇潇拧紧了眉梢,郑晨可是为了她堂堂正正杀了个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现在还说这些,她就是只猪也该明白郑晨对她的意思了。 罗潇潇怔愣在原地,“老爷,你为什么说这些?” 郑晨看向她不明所以的一双充满蛊惑的眼睛,不说话,却是情不自禁的捏紧了她的手腕。 那张脸上有一双不符合郑晨年龄的皓眸,看的罗潇潇觉得很不真切。 她迷茫的低下了头,看向了郑晨的白皙的手臂,心里噗通噗通直跳。 郑晨忽然心虚了似的,又巴不得她尽早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眼底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潇潇,跟我走,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可以吗?” 罗潇潇不回答,她也没办法回答。 慕白白狠狠皱眉,“你到底想对潇潇做什么?郑晨,你跟潇潇不是一路人,她不能跟你走。” 罗潇潇的犹豫让郑晨很心慌,他自己都底气不足,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在慕白白手上抢人,还是一个不情愿跟他离开的人。 可他,今天,偏就要抢一抢。 “来人,将潇潇给我带走。” 郑晨不管慕白白,冷的斜睨了她一眼,硬是将罗潇潇拉扯离开了。 慕白白要追上去,忽然一把锋锐的刀剑抵在了她的面前,再往前靠近一步,随时就有可能毙命似的。 她呼吸骤然一敛,脚下的步子禁不住停止了下来。 罗潇潇挣脱了郑晨的钳制,猛然扑倒了慕白白身上,“白白!你们休想伤害白白!” 郑晨眸子里显而易见的寒气闪过,“罗潇潇,你必须跟我走!” “我不走!我就要待在白白身边,老爷,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面对郑晨的凶神恶煞,罗潇潇胆子本来小的出奇,此刻却也知道吼着嗓子跟郑晨,让他不能伤害慕白白。 一旁的侍卫看不下去了,“你这小丫鬟,知不知道盟主为你连人都杀了,你回郑府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简直是不自量力!” 郑晨闻言,很不悦地冷瞪了过去,那凌厉的眼神仿佛再说,你再敢凶她我连你一起杀了似的。 侍卫被他的眼神吓到,赶紧后退,“老爷,我不该说她。” 慕白白抱紧了罗潇潇,“潇潇,他抢不走你的。” 第三百一十章留给你救命的时间不多了 “嗤。” 郑晨却是讥诮地笑出了声,威胁着慕白白,“公主如今不想想用什么办法去救你师父江瑶,却在这跟我抢一个小丫鬟?” “没了罗潇潇,你不是还有苏潇潇马潇潇?六公主,一个丫鬟而已,你把她让给我,多去搜集搜集证据救自己师父,岂不是更好?” “公主,留给你救命的时间可不多了。” 慕白白和罗潇潇一同震惊在原地,双双瞪大了眼睛死盯着郑晨,仿佛要把他浑身盯出一个洞来。 “潇潇不是我的丫鬟,她是我的朋友!” 慕白白咬牙切齿地回答,心里却为江瑶的安危担忧得快喘不上气来。 确实,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她救不出师父,连师父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去搜集证据。 那么些天下来,除了罗潇潇进郑府成功拖延了一下处置江瑶的时间,其他一无所获。 这种孤独无助,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实在是要压的她快喘不过气来。 罗潇潇看到她眼底铺天盖地涌上去的悲伤,以及那句“潇潇是我的朋友”,深深触动。 她忽的想起来郑府的假山貌似是禁区,是不是只要她再去郑府,想想办法就可以去假山探个究竟了? 罗潇潇拉了拉慕白白的手腕,“白白,我想回郑府里。” 说完之后,果然得到了慕白白震惊万分诧异不堪的眼神。 罗潇潇想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慕白白听,但怕被郑晨发现自己的心思,只得朝她使劲挤了挤眉眼。 到底是一同长大心有灵犀,慕白白很快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她却是暗地里疯狂地摇了摇头,太危险了,这太危险了。 谁都不知道郑晨下一步会对她做什么。 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答应! 罗潇潇再次跟她交流,那眼神,分明在说不必担忧她。 不等慕白白出声,她已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慕白白拉了拉她的衣角,再次投去恳求她不要冒险的目光。 罗潇潇却视而不见,走到了郑晨身边。 她抬头看了看郑晨苍老的脸,又将目光落到他白皙的没有一丝褶皱的手上,仿佛给自己宽慰似的。 “在白白这里吃不好穿不暖,还得上山采蘑菇充饥,哪里有在郑府威风,老爷,我跟你回去。” 郑晨懵地愣然僵直在原地。 刚刚还扑在慕白白身上要跟她同生共死的罗潇潇,忽然像是换了个人换了个灵魂一般! 这丫头突然开窍了?还是在骗他? 他很明白,是后者。 她在骗他! 可他愿意欺骗自己是前者,也愿意被她骗! 只要罗潇潇回到他身边,他就知足了。 “好。”郑晨一点都没有起疑的答应下来。 叫罗潇潇还以为自己演技真的高超,已经到了让人深信不疑的地步了。 罗潇潇跟着郑晨往森林外面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当着郑晨的面狠狠踩了踩两脚蘑菇。 “公主,你自己吃蘑菇吧,保重,我享福去了。” 郑晨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演的还真是像。 第三百一十一章被附身了? 心里,却又谋了另外一通事。 既然想享福,那他就让罗潇潇回去好好享福。 眼看着郑晨要将罗潇潇带走,慕白白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她看了看被踩的稀巴烂的蘑菇,闭了闭眸子。 “潇潇,谢谢你。” 这句话却是在心里呐喊,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罗潇潇和郑晨这伙人快要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大橘匆匆忙忙赶来了,蹦哒的四条腿全部都是露水。 它一个跳跃,稳稳地落到了慕白白的剪头上,对着它使劲骂了骂,“什么情况,罗潇潇怎么被那个老男人带走了?慕白白,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你知道潇潇会有多危险吗!我真算是看错你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跟你讲那么多了,亏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心疼潇潇!” “哼,你把我也送走吧,我跟你混不下去了已经!” 慕白白扭头看了看大橘一脸的怒意,它挺翘的胡须快气上了天,她确实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快去追呀!郑晨不敢对你做什么!你背后可是有慕天穹!” 慕白白耳朵里轰隆作响,无力地解释,“不去郑府打探消息,师父怎么办?” 大橘顿时噤了声。 神医谷谷主的江瑶,它也是喜欢的打紧。 大橘仿佛读懂了她的无奈,顿时就消了满腔的气焰。 慕白白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心吧,我很快会跟潇潇一起到郑府里,一起打探消息。” 大橘看着她布满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很是伤神却又无奈的眼睛,也是有些心疼,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白白,别伤心,我会尽自己的一份猫力的。” 慕白白回头看了一眼它,揪了揪它的胡须。 提起篮子站起来,想回家。 家在郑晨罗潇潇离去的反方向,她无奈的只能跟罗潇潇背道而驰。 没走几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抱着大橘撒丫子往回奔。 紧赶慢赶,跑的气喘吁吁终于赶上了郑晨这伙人。 “郑晨,站住!” 慕白白叉着腰直喘粗气。 大橘被颠的七荤八素,果断从她怀里跳下来上了树。 慕白白少了一坨厚实的累赘,胸口的气顺畅了不少。 罗潇潇迷茫的回头,郑晨不悦地将罗潇潇挡在了自己身后,怕慕白白要跟他抢人。 “潇潇五岁的时候溺过水,差点死了,一直落下了隐疾。” 慕白白利落的编着谎言,“你知道神医谷是什么地方,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我费尽心思在给潇潇续命,潇潇才得以平安长大。” “……”郑晨哑然,回头看向了罗潇潇,充满了不可置信。 罗潇潇自己都懵了,眨巴着眼睛布满了疑惑,什么鬼,五岁在皇宫溺水那次,不是白白给她吃了人参精起死回生,并没有落下任何隐疾呀? 罗潇潇以为慕白白记错了,从郑晨背后探出了个脑袋出来,“公主,我没……” 慕白白心里一咯噔,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话,“什么公主,以后你就是郑晨的人了,我以后不能再给你续命了,也不知道你能活的了多久。” 说完,她还故作惋惜。 罗潇潇:“……” 这是怕她死在郑府,提前给她送别吗? 大橘同样以一种看待智障的眼神看待慕白白。 它跟了她十几年,怎么不知道罗潇潇还有隐疾? 咋回事,这林间难不成有啥妖魔鬼怪,慕白白被附身了? 反倒是郑晨,一脸担忧,连带着语气都微怒起来,“六公主,你休要骗我!” 慕白白无视他们俩,转而冲向了郑晨,“我没有骗你,我骗你做什么?你说的没错,她就是个丫鬟,还是个没有我就必定短命的丫鬟。” 郑晨语塞,犹豫的看向了罗潇潇。 想起她在郑府上的时候,真的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忽然就觉得慕白白说的有根有据。 他话语充满急切地问,“照你这么说,她这病,要怎么才能治好?” 慕白白咳了咳,一本正经的看了一眼罗潇潇,还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这病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就看盟主是否舍得了。” 罗潇潇迷茫的看她继续说,歪了歪脑袋。 郑晨还是很着急,“究竟是什么能治好?” “据史书记载,你家历代传下来的郑府里就有解药,在假山里,那解药名为狗尾巴草,你去摘了给潇潇炖汤喝,几下子就康复了,保准药到病除不会复发。” 慕白白说的头头是道。 狗尾巴草,古代人不知道狗尾巴草是什么东西,但是罗潇潇知道呀! 罗潇潇跟了她十几年,学了不少现代的东西,就包括这狗尾巴草。 郑晨半信半疑,“狗尾巴草?” “对,长得像狗尾巴,所以这么命名。” 罗潇潇:“……” 她挠了挠脑袋,细细想了一会儿,啊地一声打了个激灵,“对对,老爷,只有你家假山才有狗尾巴草,能续我命。” 郑晨原先还不彻底相信,被罗潇潇这么一说,他动摇了。 他回头看着她,似乎想透过罗潇潇的眼睛看清楚罗潇潇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慕白白继续添油加醋,“盟主,潇潇的命可就交给你了,你该不会舍不得吧,舍不得就把潇潇还给我。” 她似乎是摸透了郑晨绝对不可能撒手罗潇潇这件事,笃定了似的,挑衅着郑晨。 郑晨回头看了慕白白一眼,“我自有定夺,不劳烦公主费心了。” 说完,他便拉着罗潇潇大步离开,一众侍卫将郑晨拥护在中间,浩浩荡荡离开。 喧闹的林子里,很快归于了平静。 慕白白将大橘从树杈子上抱了下来,疑惑地对着猫说,“你说郑晨究竟信没信?” 大橘好半天才屡清楚思路,“你是想利用他对潇潇的感情,让潇潇顺利进去假山打探消息?” 慕白白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望了望天空,“如果假山里没危险,郑晨让潇潇一个人去找狗尾巴草,就证明师父和驭胜不在假山里。” “如果林子里有危险,郑晨会陪着罗潇潇一同进去,那就说明师父很有可能就被关在里面。” “无论怎么样,只要他信了,潇潇就可以在里面顺利打探消息。” 第三百一十二章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慕白白这一招用的着实狠。 郑晨就算不信,心里也是一直记挂着,总归是害怕,生怕自己一个疏忽,罗潇潇果真一命呜呼了。 所幸这药也不难找,自家府上就有。 只是位置…… 假山位置特殊,那边处处布满机关,若是别的草药,他自己去采摘也便罢了,只这狗尾巴草…… 他不识得什么狗尾巴草,只有带着罗潇潇一起前去采摘这一种办法…… 郑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看了罗潇潇一眼,沉吟道:“潇潇,你会不会画画?” “哈?” 罗潇潇被郑晨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了一愣:“干嘛?” 她倒是提高警惕,虽说不知道郑晨的目的是什么,索性先问一问。 她也知道此时还是不能露低回答,且先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 “给我画一下狗尾巴草的样子……” 说罢,郑晨又是一顿,解释道:“你一路奔波劳累,回府上先休息,我去给你采摘便是。” 呸。 罗潇潇心里腹诽,慕白白后面又追回来说那一通话的目的是什么她又不是没有领会,怎么可能放任这么好的机会,让郑晨一个人去采摘。 况且,郑晨这般遮遮掩掩不想让自己去假山那边,估计是有什么情况。 罗潇潇眼珠子快速一转,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来看着郑晨:“我不会。” 郑晨:“……” “要不然试试?” 郑晨还是不死心:“我对药品认知还是有一定的天赋的,兴许你画的我能看出来是什么呢。不是说像狗尾巴一样吗,应该很简单。” 是挺简单,可我不想给你画。 罗潇潇又是心里腹诽一遍,脸上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好的老爷,我试试。” 反正她画的四不像,也不怕郑晨认出来。 见罗潇潇愿意配合,郑晨脸上一直褶皱的表情瞬间摊开了。 原本郑晨还在怀疑,慕白白突然提起他们府上的假山,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如今见罗潇潇并没有执意要去假山,心里倒是放松下来。 看来,慕白白并不是想打探假山的消息。 兴许真是罗潇潇身上的毒只有那狗尾巴草能解。 心情舒畅的郑晨带着罗潇潇一路去了自己的书房,吩咐了下人拿来笔墨纸砚伺候着,等着罗潇潇的大作。 只是,罗潇潇磨了半个小时,画出来的东西怼到郑晨的眼皮子底下,郑晨彻底无语了。 “潇潇,你画的这个画,是不是写出来的?” 罗潇潇扁嘴:“那我就说我不会画嘛,你还偏要我画,我画了你还嫌我画的不好,老爷,你别为难我。” 罗潇潇发挥了闹脾气的本能,还带着骄矜,来体现出自己是真的想帮郑晨的忙,只是自己无能为力而已。 “老爷,你也听公主说了,知道我本来身体就不好,一路走来,没回去休息就被你拉来画画,实在是无能为力。” 见罗潇潇这么一脸委屈的模样,郑晨便是心软起来。 也是,罗潇潇原本身体就不好,又在这浪费了一个时辰。 自己没说一句好话,反倒还总嫌弃她,也是自己该。 心里叹了口气,郑晨便是柔声下来,对罗潇潇道:“好,不画了。” “你先回去休息,住在客房,一会儿我让丫鬟给你送你喜欢吃的东西。” 客房? 罗潇潇有些怔愣,这事不让她当丫鬟 真的让她来享福了? 看出来她的疑惑,郑晨解释道,“我答应人的事一向做到。” 罗潇潇有些受宠若惊的转变了脸色:“谢谢老爷……” 说着,罗潇潇一顿,又说道:“老爷,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采药?” 郑晨一顿,接着便扯道:“你先休息,明天我找人去采。” 还是不想让她碰。 罗潇潇及不可见的眯了眯眼,心里有了盘算:“我的毒等不了那么久了,尽快解了,我也好安心。” 说罢,罗潇潇又是叹气:“以前在公主身边,我倒是也不担心性命的问题,可如今我跟了你,解药就近在眼前,却还要等一个晚上,我……” 说着,眼泪就快要忍不住夺眶而出了。 郑晨看了心里确实不是滋味,叹气一声:“好,我现在带你去。” 之前郑晨试过,罗潇潇并不会武功,一点都不会。 除非她武功在自己之上,把武功隐藏起来,让自己察觉不到,否则,他不会试不出来。 可他是堂堂武林盟主,虽然是冒牌的。他自身本就武功盖世不说,还会用得一手好毒,怎会探不出罗潇潇底细? 一个罗潇潇弱女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带她去,她应该也察觉不出假山那的异常。 眯了眯眼睛,郑晨心里已是有了盘算。 罗潇潇虽不清楚郑晨心里想什么,歪了歪头,“老爷,要不我自己去吧,你回去休息吧。” 若是想要找到江瑶的消息,她带着郑晨总归是不太方便。 但她知道,郑晨不可能会同意。 果不其然,下一句便被拒绝了。 “我同你一起,天色暗了,你自己我不放心。” 郑晨皱着眉看罗潇潇,义正言辞的拒绝。 假山那边布满危险,除了唐门的人,就连他的手下都不能踏入一步。 他怎么放心让罗潇潇一个人跑到假山那边去? 罗潇潇轻轻嗯了一声,她也并没有要求郑晨要绝对信任自己,能进去就行。 见罗潇潇依然情绪不高涨,郑晨只以为是还在因为刚刚自己说要明天去摘草药难过,便是笑道:“跟了慕白白一日,脾气倒是越发大了,都说了今晚去,你怎么还委屈?” 罗潇潇不想解释,她跟他没那么多话好说,只是笑笑摇头,“没有,老爷,我们现在去吧。” 他没发觉异常,点了点头,“跟紧我,别碰不该碰的东西,明白吗?” 罗潇潇心理咯噔一声,果然假山不是普通的假山,里面有危险。 她心里不平静,表面上不动声色应了下来,“我明白。” 两人一路来到假山处,罗潇潇便隐隐约约觉出不对来。 虽说江瑶被关了起来,气息也被封印,可罗潇潇毕竟与慕白白一起跟着江瑶生活了这些许年,又怎么会一丝都感应不到? 若是没猜错,江瑶想必就在这假山里面。 敛了心思,罗潇潇抬头同郑晨说道:“老爷,这外面没有那种草药,我们进山洞看看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真是红颜祸水 郑晨一愣,着实没想到罗潇潇会提出要进山洞采摘草药的要求。 “我们可以在外面仔细找找,山洞里哪有什么草药,全都在山洞外面了。” 山洞里面非常危险,处处都是机关不说,里面的毒气压根不适合罗潇潇进入。 他生怕罗潇潇吸入毒气伤害到了身体。 “外面确实没有。” 郑晨的阻拦,更是让罗潇潇觉出来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罗潇潇迫切的更想进去看看的,“老爷,那种草药很显眼的,如果说外面有,肯定会一眼就能认出来,何况咱们仔细找过了。” 罗潇潇说的真诚,郑晨看着倒是也不像是说谎,便是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叹气道:“去可以,你先把这个吃了。” 说着,郑晨从袖口掏出一粒药丸递给罗潇潇,又解释道:“上任武林盟主一直在这里闭关练功,所以里面有些毒药机关,你进去怕是会吸进毒气有损身体,先吃了解药,也不怕中毒了。” 罗潇潇点头,一口吞了解药,抬腿便是要往山洞里走,却是又被郑晨拦住。 “等一下。” “怎么?” 罗潇潇挑眉,不明所以。 “里面布满机关,甚是危险,你跟在我身后,跟着我,看着我在哪儿落脚,你便在哪儿落脚,千万不要多走错一步,听明白了吗?” 见郑晨说着这话时满脸的严肃,罗潇潇心里有些打起鼓来,跟着紧张很多。 她脚步稍稍落后一点,乖乖跟在郑晨身后,跟着他走。 越往山洞里走,罗潇潇的那种感觉便是越深,江瑶绝对在这里面! 行走间,罗潇潇便是看见一团绿色的迷雾弥漫在眼前,迷雾中,仿佛看见一个铁牢一样的东西,那种江瑶肯定在身边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起来。 “潇潇?” 郑晨见罗潇潇停住了脚步,不免回头查看,皱眉:“怎么停下了?可是找到了草药。” “没有。” 罗潇潇的视线并没有离开那团迷雾,皱着眉头不肯往前走:“我瞧着前面的草药有些熟悉,我过去看看。” 说着,便是抬脚要往前走,郑晨皱着眉咧拦住她:“罗潇潇,你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了吗?不要乱走。” “没事,”罗潇潇此时只想知道江瑶是否被关在那儿,哪还有心思去想危险不危险的机关。 “我过去看看。” 说罢,便是挣脱了郑晨的禁锢,往那边冲过去。 “潇潇!” 郑晨瞧着罗潇潇义无反顾的朝那边跑过去,失声喊了出来。 要知道,那团迷雾是最大的毒气。 罗潇潇虽然说是在外面吃过解药,可是也抵不过那团毒气。 看着罗潇潇朝那团毒气冲过去,郑晨仅有一瞬间的迟疑,立刻跟着罗潇潇跑了过去。 “别去!” 他大声喊出来,却没能喊住她的脚步。 郑晨看着她步入了绿色迷雾中,那些细碎的又飘渺的颗粒迅速裹住了她浑身。 “潇潇……” 他看着她被毒雾吞噬,眸子里很是痛苦。 虽然身上有些功夫,可是那团毒气威力确实不小,若是他冲过去,兴许也会丧命。 可是,若是他不去救罗潇潇,罗潇潇怕是真的活着出不了这个山洞了! 不过是那一瞬间的迟疑,郑晨奋不顾身冲了过去。 罗潇潇已经被毒素腐蚀了全身,阴森的风吹拂过她的身体,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眨眼功夫,罗潇潇的视线模糊起来…… 瞧着罗潇潇这般站立飘摇,郑晨心里一阵揪痛,“潇潇……!” 说着,他用整个身体遮罩住了罗潇潇,在魔幻的迷雾中拽着罗潇潇往外走。 罗潇潇躲在他宽大的袍子里,离开之前,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 朦胧的视线里,她看见了江瑶! 也看见了驭胜和公主救得那个男人! 罗潇潇心里一震。 果真是被困在了这里…… 罗潇潇不想走,她想留下救江瑶和萧堂奕,可是话还未说出口,却是在那团绿色的迷雾中,看见江瑶对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对啊,仅凭自己的实力,是肯定不可能把这两个人救出去的。 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还不如自己出去之后,想办法给慕白白送信,让慕白白想办法,来救人。 这般一想,罗潇潇便是把眼睛一闭,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被迷雾毒气毒混了一样。 可她刚闭上眼睛,整个人的意识开始溃散开来,脑海中活似一盘散沙。 郑晨见罗潇潇刚刚还有意识,现在却是两眼一闭,什么意识都没有了,他的心狠狠揪痛了片刻。 “罗潇潇,你不能有事。” 郑晨便是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处,着急开口命令她,这一开口,却是吸进了一大口毒气。 被呛得的咳嗽起来。 这是他家后山,但这毒是唐门的人放的,他没有半点方法。 一面脸色愈发苍白,一面还不望盯着罗潇潇紧闭着的双眼。 他心里越发担心,生怕罗潇潇活着出不去这个山洞。 可是此时他被毒气熏得腿脚发软,也几乎有些走不动道了。 “难道,我跟潇潇就此丧命于此了?” 心中悲凉呢喃,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怀中的罗潇潇,郑晨心中便有些便是滋味。 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同年同月同日去世,也算是一种幸福。 可是郑晨还没有享受一下跟罗潇潇坦白,便这么去了,心里到底是不甘心的。 正在郑晨凸自悲伤的时候,罗潇潇溃散里意识下,隐约听到了山洞口好像是来了人。 不出一会儿,郑晨也听见了声音,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抱着罗潇潇往前一迈,迈出了迷雾之中,便是也实在是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门口来的人,想来是见自己不见了,得了风声来救自己的。 欣慰的这般想着,郑晨的意识也逐渐消失。 “师叔,这......” 唐门的人赶到的时候,见地上相拥的两个人脸上已经毫无生气,这般躺在那儿,如同没了生息一般,心里便是一紧,跟着来的人,迟疑喊了一声。 “竟敢擅闯禁区!” “真是红颜祸水,耽误门主大事!” 第三百一十四章是有些不舒服 “先救人吧,别让郑晨死了。” 那个被喊成师叔的人转头看了一眼,便是叹气,先把他们两个救出去,不管怎么样,先让人脱离危险再说。 他们一边挪着郑晨,一边震惊郑晨竟然赶把慕白白身边的人带到山洞里来,脸色愈发不好看。 也不知道这个罗潇潇,知道了多少! 郑晨醒来的时候,见自己不知何时躺回了自己的床上,不由皱眉仔细回想起来。 待到回想起来,郑晨便是吓得脸色有些泛白,赶紧喊了小厮过来问话:“罗潇潇呢?” “罗小姐在隔间,还未醒过来。” 其实罗潇潇早就醒了,只是碍于郑晨一直没醒,她不敢自己一个人醒过来。 毕竟,若是她先醒了,肯定是会被他手下为难,还不如自己装睡。 反正自己的体力比郑晨要弱,郑晨都没醒过来,她若是先醒,也容易让人怀疑。 只是...... 如今她被郑晨困在这府上,根本没有机会给慕白白传递消息。 她要怎么告诉慕白白,江瑶和萧堂奕都在这儿呢....... 心里想着这个问题,罗潇潇倒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直到感觉有人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罗潇潇觉得有些许不适,睡得迷迷糊糊也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竟是直接睁开了眼睛。 幸亏,这个抚摸自己的,是郑晨。 若是被郑晨家里其他人发现她醒了,她肯定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想闭眼也已经完了。 毕竟她一睁眼,便是对上了郑晨激动的眼神。 “潇潇,你醒了!” “嗯.......” 她不是很想醒。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感觉不舒服之类的?” 郑晨急切的问罗潇潇身体状况。 罗潇潇轻轻摇头:“没什么不舒服,一切都还好。” 郑晨一愣。 这不可能,他现在都感觉自己脑袋有些不清醒,罗潇潇怎么可能会没感觉? 见郑晨愣神,罗潇潇心里也在打鼓。 难不成,她应该有不舒服才对? 可是她确实没感觉啊。 “是有些不舒服。” 不管了,罗潇潇不想被郑晨怀疑,只能变着法子的让郑晨相信自己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觉得胸闷得很,想出去透透气。” 这样借此机会出去透透气,兴许能碰上慕白白。 毕竟慕白白使计让郑晨带自己来了假山这儿,那她肯定也是不会走远,肯定是在唐门附近徘徊,等着自己给她递消息的。 只要有一丝机会,都不能放弃! “你现在身体不舒服,还是现在屋中多躺几日为好。” 郑晨皱着眉利落拒绝了她的请求,他并不想让罗潇潇离开。 他不确定罗潇潇有没有见到江瑶,若是当时在山洞中真瞧见了死牢,那他更不能让罗潇潇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让她说出去给慕白白听,一切功亏一篑。 罗潇潇也知道,郑晨把自己禁锢在身边,若是想要出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所以听郑晨这么说,罗潇潇倒是也不失望,只是乖乖点头,便是没有再提什么要求。 郑晨瞧着罗潇潇并未执意要离开,心里倒是放心了不少。 也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是不是自己疑心太重,罗潇潇其实并未发现什么? 这般一想,郑晨又有些愧疚,揉了揉罗潇潇的脑袋,又说道:“你先好好修养几日,过几日你好些了,我带你去找狗尾巴草,带你在花园走走散散心。” 却是并不开口提带她出府的事情。 罗潇潇便是知道,想让郑晨同意带自己出府,要是能光明正大的出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罗潇潇倒是也不指望跟着郑晨出府了,只能闭上眼睛自己想办法了。 “好,我知道了,我还是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郑晨知道罗潇潇刚从毒气中缓过来,又想她身体原本已经中了毒,肯定是一时半刻回复不过来,见她一脸憔悴的样子,便是心疼的叹了一口气。 “好,我先出去,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到了饭点,我着丫鬟来给你送饭。” 罗潇潇微弱着力气点了点头,便是没有再睁开眼睛。 郑晨见罗潇潇果真一副困倦的模样,倒是也没有过多的打扰,转身便是离开了隔间。 才刚去了书房,便是有小厮匆匆忙忙走了过来。 “老爷,那个人在书房等您。” 郑晨知道小厮口中的那个人说的是谁。 郑晨深深的叹了一口,对小厮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第三百一十五章那就先把她杀了 “是。” 小厮应是,弯着腰退了下去。 待到小厮退下,郑晨方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端起面前已经凉了的茶一口喝下,方才去了书房。 “主子。” 郑晨颔首,在面具人面前毕恭毕敬,丝毫没有往日的嚣张。 面具人也似乎是对于郑晨的毕恭毕敬习以为常和一般,居高临下的看了郑晨一眼,冷笑一声:“郑晨,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会把你怎么样?” 郑晨心里一紧,抱拳做楫:“主子,我不知你什么意思,希望您明示。” 面具人转头凝视他一眼,语气带满了毒戾,“你带罗潇潇进假山山洞是为什么?” 郑晨闭了闭眼睛,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了:“是我没有看好她......” “你差点毁了我的大计,江瑶若是被救了出去,你十条命都不够我杀!” 郑晨垂首,“是、我不会让江瑶被救出去的,我已经把罗潇潇困在府里了,慕白白不可能知道江瑶被关在里面,罗潇潇不会背叛我的……” “我不听你这些儿女情长的解释!” 不等郑晨话说完,面具人便是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冷声说道:“我只需要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解决江瑶和萧棠奕。” 郑晨依旧没有抬头,“快了。” “那就先把罗潇潇杀了。” “主子!” 一听面具人让自己把罗潇潇一起解决了,郑晨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抬眼,眼中全是紧张:“我一定会把江瑶和萧棠奕解决掉,只是罗潇潇一个丫鬟罢了,又何必与她较劲?她不必死。” “她看到了假山的秘密。” 面具人冷笑:“她知道你困住了江瑶,你不解决掉她,难不成等她跟慕白白通风报信不成?” “她不会的。” 郑晨赶紧保证:“您放心,我一定会看好罗潇潇,绝对不会让她有通风报信的机会。” 说罢,见面具人似乎还是不相信一样,赶紧又说道:“我用自己的性命作保证!潇潇一定不会泄露出去,我也一定会尽快把江瑶解决掉的!” 面具人冷眼看着郑晨,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从面具里露出来,显得阴森而怖人。 他冷的一挥袖子,“郑晨,若是江瑶和萧棠奕的消息被放出去了,罗潇潇的命我绝不会留。” 说着,面具人一顿,又冷笑道:“你心爱之人的命,相比江瑶的命,一定更值钱,你自己抉择好。” “是。” 郑晨闭了闭眼睛,暗自捏紧了拳头。 面具人要江瑶的命,所以不惜换下了原先的武林盟主,让他话的地方。 “我等会过来,你先下去。” 小厮便是明白,郑晨这是不愿意让罗潇潇知道那边的事情。 郑晨身边的小厮,只知道罗潇潇是郑晨身边比较特殊的那个人,可他们极少人知道,罗潇潇是慕白白的人。 所以当小厮知道郑晨不愿意让罗潇潇知道那边的事情,心中便是误会,以为这个罗潇潇也不过如此,只是郑晨一时新鲜的玩物罢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有事需要处理。” 待到小厮离开,郑晨便是对罗潇潇解释,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漠然。 罗潇潇扮猪吃虎惯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刚刚小厮进来时,郑晨给小厮使的颜色。 分明是郑晨有事瞒着她,不让她知道。 而郑晨能瞒着他的事,除了江瑶以外,又能有谁呢? 罗潇潇冷笑一声,心里默默吐槽一句,脸上却是并未表露出半分来。 “老爷,你有事先去吧,别耽误了。” 罗潇潇这般懂事,倒是让郑晨有些吃惊。 难不成,罗潇潇果真什么都没有看到? “嗯,我忙完再来看你。” 像哄小孩一样,罗潇潇表面上应着,其实心里却是有些排斥的。 “好。” 乖乖点头,倒是让郑晨没有了后顾之忧,对罗潇潇点了点头,便走出去了。 她就住在郑晨的隔间,郑晨跟人说话,也只能在这附近了。 等郑晨一出去,罗潇潇便是悄悄尾随上了,在郑晨身后不远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听着郑晨跟小厮的对话。 “老爷,跟着江瑶的那名男子中了流光,毒药复发,若是不赶紧救治,怕是不日便会身亡。” 小厮眼中带着些担忧,想到今天在狱中见到的场景,就浑身只打哆嗦。 也就只有萧棠奕那个狠人能扛过“流光”毒发的情况了,一般人,怕是早已暴毙而亡。 “老爷,你看要不要派知唐门的人……” 其实对于郑晨来说,他身边的小厮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想法。 把江瑶和萧棠奕囚禁,可却迟迟不肯动手伤他们。 那假山里,吸入毒气没有解药必得一招毙命,偏生只有唐门的人有解药,真不知道是保护他们,还是怕江瑶被劫走。 实在不知道郑晨心中作何打算。 所以小厮见萧棠奕毒发,只能担忧报告,没有郑晨的指示,他也不敢这么不管不顾。 “不要管他,看他的命。” 说这话时,郑晨面部表情着实冷漠,他眼睛里甚至闪过了狠绝。 萧棠奕死就死了,给他少了个大麻烦。 缩在角落的罗潇潇:“……” 跟着江瑶的男子,除了驭胜便是慕白白在神医谷半山腰捡到的那个男子,加之流光毒发,罗潇潇这下笃定了,就是那名男子! 听郑晨说就那么让他身亡,罗潇潇脸色唰一下惨白。 “老爷,还有一事,江瑶一直在为他压制体内的毒,已经一天不吃不喝了,她说要见你……” 郑晨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不见,她绝食而亡更好,省得我动手。” 罗潇潇:“……” 她死死捂着自己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呜咽的声音。 她以为,在郑晨的心中,她是那个特别的存在,郑晨会有那么一丝丝因为她而在处置江瑶的时候心里有所犹豫。 哪怕他有那么一丝的犹豫,罗潇潇的心中也会好过一点。 可是郑晨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这么冷静的看着眼前的小厮,说出那么冷静而绝情的一句话。 他是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吗? 罗潇潇捂着心脏的地方,眼眶中带出了些眼泪。 江瑶如果真的死了,第一个肝肠寸断的必定是慕白白! 而慕白白,早就已经是她罗潇潇的命! “谁?” 罗潇潇太过激动,忘记隐藏自己的呼吸,郑晨本身功夫不低,况且此时又处在极度谨慎的状态,她稍一大意,郑晨便是立马能感觉出周围有人来。 谨慎的回头,郑晨已经准备动手了。 罗潇潇也是原本准备隐藏自己逃跑的,可是当郑晨转头的一瞬间,罗潇潇竟然没有跑,而是选择朝郑晨走过去。 她想要看看,郑晨知道自己偷听,会不会像刚刚说要让江瑶身亡那样,也让自己身亡。 “潇潇?” 郑晨再见到罗潇潇的时候,满脸的惊讶。 “你……你怎么会在这?” 该死,难道刚刚他说的话,罗潇潇已经全部听去了? “潇潇。” 只要一想到罗潇潇可能听去了自己的秘密,郑晨便是一阵心慌。 若是让罗潇潇知道他有心杀江瑶和萧棠奕,她肯定是不会再愿意搭理自己了。 况且,如果再让面具人知晓罗潇潇现在明白的更多了,她性命堪忧。 “老爷……” 罗潇潇原本以为,她在郑晨开口的时候,自己一定会大闹,可是没想到,一开口,语气里都是委屈。 “求求你,你放了江瑶……公主没了江瑶,一定是活不成了,江瑶本没做什么,你何必痛下杀手!” 罗潇潇越说,越委屈,快要哭出来一半看着郑晨:“你救救江瑶吧,若是公主活不成,我也不想活了……” 罗潇潇说出最后一句话来,确实有威胁的成分在。 也是在告诉郑晨,若是江瑶出了意外,她便立马跟着去。也算是让郑晨想清楚,失去自己,是不是可以受的住。 “潇潇!” 见罗潇潇眼中的决绝,郑晨心中便是一紧。 第三百一十六章等着给我收尸吧 郑晨一脸为难地看着罗潇潇,被她眼中的委屈深深刺痛,却不得不铿锵直了语气:“罗潇潇,凡事我都可以听你的,可这件事不行。” “不行?……”罗潇潇呢喃了一句,“我要你凡事听我的做什么?我只想你放了江瑶。” 她眸子里全是痛苦,一脸冷意地将他的话全数回绝,“老爷,江瑶死了,那你也等着给我收尸吧……” 罗潇潇一贯温婉胆小,难得放出那么狠的话,郑晨实实在在被她坚定又狠绝的表情吓了一跳。 他想开口解释什么,却见罗潇潇已经转身离开。 “潇潇!” 郑晨赶紧去追,可她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罗潇潇心里烦闷,不想让郑晨跟上自己,没有隐藏自己的功夫,直接快步离开。 郑晨没跟上罗潇潇,不由有些吃惊。 在他的试探中,罗潇潇是不会功夫的,怎么走起路来这么快,自己竟然一点都跟不上她? “罗潇潇,你听我说。” 没有跟上罗潇潇的郑晨,只能在自己房间的隔间处敲房门:“罗潇潇!开门!” 罗潇潇不仅不开门,甚至连搭理都没搭理郑晨。 “潇潇。” 郑晨在门口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解决!” 罗潇潇并不想理他。 “你走吧。” 冷声说完这三个字,罗潇潇又说道:“我不管什么原因,这件事不管那个中了流光的男人是死是活,都已经威胁到江瑶的生命了。如果你不救江瑶,我便立马跟着江瑶去了。” 说完,便是不等郑晨又说什么,便吩咐了身边伺候自己的丫鬟道:“你们且出门去把老爷赶走吧,我要休息了。” 这话说的声音足够大,郑晨在门外当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郑晨叹气,放了江瑶…… 放了江瑶那不是要了罗潇潇的命?! 连带着他郑晨,也绝不可能留口气在人间。 郑晨无奈道:“罗潇潇,你为何非要这么逼我?” 回应郑晨的,是无声的沉默。 郑晨知道,此时自己再怎么喊,也是无济于事。 落寞垂首,不管她转身回了书房。 罗潇潇听那边没有动静了,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脑子里一直想着办法。 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郑晨救救中了流光的男人,救救江瑶,让郑晨同意自己出府。 就这么想着想着,罗潇潇倒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还不等郑晨醒来,罗潇潇倒是早早的去了厨房。 伺候罗潇潇的丫鬟见她一大早起来便是在小厨房忙着做饭,便是提心吊胆的跑过去:“我的姑奶奶,您这是干嘛。” 一边说着,一边抢夺罗潇潇手上的碗筷。 “您放着奴婢来便是。” 说着,翠绿一顿,又叹道:“您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跟奴婢说,奴婢动手便是,您金枝玉叶,哪能劳您动手。” 若是让老爷知道他的心肝宝贝在厨房自己动手,回头还不得惩罚他们。 罗潇潇无辜的看着翠绿,挑眉:“我只是想做顿饭给老爷吃。” 说着,罗潇潇便是自己自嘲一笑:“况且,我本身也是伺候人的丫鬟,哪里是什么金枝玉叶,你可别说这话折煞我了。” 原本两个人都是伺候人的丫鬟,她怎么会比别人高人一等呢。 一边说着,罗潇潇将已经早早做好了的饭菜盛了出来,笑道:“我不过是做了点粥给老爷喝,老爷可醒来了?你随我去给老爷送去吧。” 翠绿慌忙点头应是。 “是。” 一边说着,一边要去端罗潇潇手上的碗,却是被罗潇潇一躲,轻易躲了过去。 “我自己来便是。” 她有求于郑晨,自然是不会把这件事情假手与其他人的。 翠绿见自己夺不过,便是也只好作罢。悻悻然跟在罗潇潇身后去了郑晨的院子里。 郑晨此时刚好醒来,拿着剑准备练剑去,却不想,一开门,竟是看见罗潇潇端着粥似是要进来一般。 郑晨不由一愣:“罗潇潇,你这是?” 郑晨有些不解,不明白罗潇潇这是什么操作。 昨天晚上她不是闹死闹活,怎么这个时候又端着粥来找自己,还一脸笑盈盈的样子? 难道萧棠奕不救了? 江瑶不救了? 她想开了,确定不闹腾了? 心中这般想着,郑晨便是有些激动,激动的看着罗潇潇,期待着从罗潇潇嘴里听到什么自己想听的话。 “老爷。” 罗潇潇不知道郑晨为什么会如此激动,只是不解的看了郑晨一眼,便是继续实施自己的计划。 轻轻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粥,对郑晨说道:“这是我大清早起来特意为你熬得粥,你先尝尝。” 郑晨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笑道:“怎么突然想起给我熬粥来了?可是有事求我?” “嗯。” 罗潇潇应声,直言不讳的说道:“我想让你救救那个男人。” 郑晨端粥的手一顿。 直截了当拒绝了她,“不可能。” “我知道你跟公主的关系很好,那个男人是公主救下的人,可是潇潇,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为何不能也多为我考虑考虑?” “那我走了。” 罗潇潇见郑晨依然是没有松口的意思,脸上写满了失望,转身便要走。 “这粥是我特意为你熬的,你趁热喝了吧,既然你没有想要救萧棠奕的打算,那我也不跟你过多废话了,昨天我说的话,全都算话。” 昨天她说的,是江瑶若是因此身体受损,绝食离开人家,她也跟着去了。 这话,郑晨一听便知道罗潇潇说的是什么。 叹了一口气,想喊住她解释一番,终究不知道自己能解释个什么出来。 见今天的罗潇潇既不哭也不闹,郑晨也存了点侥幸心理,以为罗潇潇此时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跟了他的这个结果,在回去想想,估计能想通。 可谁知,到了中午的时候,伺候罗潇潇的丫鬟便是闯了进来,对郑晨说道。 “老爷,不好了,罗小姐绝食了,她从早上开始,便是一点吃的都没有吃,一口水都没有喝。” “什么?” 郑晨一听便是急了眼:“从早上开始,你怎么现在才来报!” 一边说着,郑晨便是着急忙慌的往罗潇潇那边跑:“我叫你看着她,你是这么给我看的?嗯?早上到现在一滴水未进,一口饭未吃,你便是这么看她的?直到现在才来跟我报告?” 一连串的质问,让翠儿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第三百一十七章难得安宁一会儿 郑晨也不需要翠绿作答,只是说出这些话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罢了。 匆匆赶到罗潇潇那边,郑晨见罗潇潇两眼放空,没有一丝精气神,他心里缩紧,握着罗潇潇的手试图劝慰:“潇潇,你吃点饭好不好?吃点饭,嗯?” 得到的,依旧是罗潇潇无尽的沉默。 郑晨叹气,看来罗潇潇是铁了心的想要救萧棠奕。 可是,他不能动手,也不能有动作。 万一被主上和面具人知道了自己的动作,只怕他们肯定会对罗潇潇动手。 为了保住罗潇潇的安全,郑晨也不能答应罗潇潇的要求,去救萧棠奕。 郑晨叹气。 “潇潇,你先吃点饭,除了救出他,和让你出府以外,我什么事情都能答应你。” 两条路,全给她堵死了,她还能有什么要求。 罗潇潇在心里冷笑,却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直到郑晨实在是沉不住气,又说了一句:“我当真,除了让救他和出府以外,我什么都答应你......” 说着,郑晨停了停,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什么都可以。” 罗潇潇听着郑晨补充的这句话,简直是气笑了。 她冷笑一声转头看了一眼郑晨,眼中带着嘲讽:“你把我所有想做的事情堵死了,我已经没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情了,除了你说的这两样,我确实无欲无求。” “你若是真的想让我吃饭,那便痛快点答应我去救他,若是不想,也不要打扰我清修。” 说完,罗潇潇便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好像很不愿意看见郑晨一样。 见罗潇潇始终这样,郑晨捏紧了拳头。 想他好说歹说的,把所有好话都说尽了,可是罗潇潇好像都不领情一样。 郑晨皱着眉,实在是无计可施。 这些年来,他哪里有耐心哄过别人,不都是别人看着他的脸色行事? 如今罗潇潇这般,倒是让郑晨心里有了些不想伺候的打算。 见郑晨冷了脸下来,罗潇潇眼中的冷漠更重了一些。 郑晨对她,果真也只有这么一点耐心而已,况且,这又不是龙潭虎穴让他去闯,这是让她去见见江瑶,把那个男人救下来而已! 只是,郑晨不愿意妥协。 自嘲一笑,罗潇潇更是什么话都不说。 而此时的郑晨,更是不愿意热脸再贴冷屁股,甩袖离开了这个地方。 直到郑晨离开,罗潇潇方才缓缓将眼睛睁开,眼中全是自嘲。 …… 假山后。 被绿色迷雾笼罩的山洞内,江瑶驭胜急的一筹莫展,二人轮流来给萧棠奕渡气让他挨过去。 萧棠奕更加是满头大汗,额上的青筋暴跳,浑身的力量全部都汇聚在一起,对抗着魔鬼般的“流光”。 他突然毒发,而此时他们三人被困在山洞中,前面又有铁牢拴住,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逃。 根本出不去不说,治疗的药物和手段也都没有,江瑶和驭胜根本没有条件救他,只能帮他助力着压制下来一点点。 ……足足过去了三个时辰。 江瑶和驭胜眸中如死灰,看着萧棠奕慢慢把毒压抑了下去片刻。 他难得安宁一会儿,去睡了。 “若是再没有‘流光’的解药,怕是萧棠奕根本熬不过三天去了。” 驭胜担忧的看着此时奄奄一息的萧棠奕。 这会子正是萧棠奕身上的毒没有发作的时候,他倒是还能安安稳稳的躺在那儿睡一会儿。 休息一会儿,便是可以安安稳稳的不说话,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 若是发作起来,别说睡觉了,睁眼都像是被在凌迟。 见萧棠奕被毒素折磨的脸色煞白,江瑶和驭胜两人脸上难掩不住的心疼。 “我们再等等,上次潇潇那孩子进来的时候,应该是看到咱们了,她肯定会想办法告诉白白,让她来营救咱们的……” “潇潇是被郑晨带进来的,想来已经是取得了信任,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话似是说给萧棠奕和驭胜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自我安慰一般。 驭胜听着江瑶这般似是自我安慰的话,叹了一口气,抱了抱江瑶:“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是会有办法的。” 萧棠奕这毒,时不时冒出来折腾他一下,今日更加是彻底发作,折腾他脸色惨白惨白,说出来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驭胜和江瑶使出浑身解数来,用自己的内力去救萧棠奕,但也只是一时之计。 谁也不知道,天亮萧棠奕还活不活着。 …… 罗潇潇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知道那个男人“流光”的毒犯了,若是不赶紧医治,怕是很快会没命。 可是此时郑晨根本不肯松口救那个男人。 而自己刚刚更是因为使用方法不当,惹了郑晨不高兴,他冷冷的甩袖离开,只怕是真的火上来了,不愿意帮她了。 罗潇潇叹气,心里琢磨着其他办法。 也是天助他们。 罗潇潇不过是灵光一闪,却是想到了大橘。 大橘这厮虽然是只猫,可它听得懂人话,也会跟慕白白说话呀! 即便是郑晨有所怀疑,可是自己谁也不见,只见大橘,郑晨应该也不会过多的怀疑什么吧? 一只猫而已。 没错,一只猫而已。 郑晨在听到罗潇潇的要求时,也是这般想的。 第二天,郑晨还是没有忍住,从翠绿那儿打听罗潇潇的情况。 得知罗潇潇依然是没有吃饭没有喝水,不由急了起来,即便是铁打的人,此时也该吃饭喝水了。 这人两天下来不吃饭不喝水,哪能受得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郑晨再次踏入了罗潇潇的房间。 罗潇潇倒是也没有想到,郑晨今天会再来。 由于心里有了鬼点子,罗潇潇倒是没有再使小脾气。 郑晨进来,虽说没有多么热情吧,可也不是之前闭着眼不愿意说话的样子了。 见罗潇潇此时表情有了缓和,郑晨方才脸色好看了一点,心里也好过起来。 “罗潇潇,你多少吃点东西,我让丫鬟去准备。” 其实跟罗潇潇闹脾气的这一天,郑晨心里也不好过,也是没睡好觉,此时也正是疲惫的时候。 罗潇潇抬头看他一眼,总算是开口:“能让我看看大橘吗?我好想公主,可是你不让我见公主,那能让我见见大橘吗?哪怕只是一眼。” 说罢,生怕郑晨反悔一般,赶紧又补充道:“我只见大橘,只见大橘,绝对不会见公主的,你尽管把大橘抱进府里来吧。” 第三百一十八章变相软禁 郑晨见罗潇潇这幅生怕自己反悔的模样,叹气摸了摸罗潇潇的头。 又说道:“潇潇,你若是只想见见公主身边的大橘,我便派人去公主那边把大橘接来给你把玩两天,没什么好为难的。” 见郑晨丝毫不带任何怀疑的便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罗潇潇心里方才松了一口气,对郑晨甜甜一笑,“谢谢老爷。” “客气。” 郑晨见心情转好的罗潇潇,以为她只是在府上被困着无聊了,便是笑眯眯的跟罗潇潇说道:“你若是喜欢大橘,我便亲自去公主那边去要,跟公主商量一下,看看公主愿不愿意把大橘送给你,直接留在你身边。” 若是把大橘送给她了,她们两个人之间还怎么传递秘密。 罗潇潇自然是摇头:“不用不用,你去公主那边,跟公主说一声,我接大橘过来玩一两日便是。” “老爷,你不知道,大橘是公主的宝贝,公主怎么可能会把大橘拱手送人。” 也是,看慕白白平日里对大橘的样子,好像比对身边其他动物都要好,也能猜的出来,大橘应该是慕白白很重要的猫,轻易的要是要不过来的。 这般一想,郑晨便更是担心,若是随随便便派个丫鬟过去要猫,恐怕慕白白也是不会同意的。 看来,还是得自己亲自去一趟才行。 郑晨心里叹气。 他是最不愿意跟慕白白打交道的。 可如今为了罗潇潇,也能让罗潇潇多吃两口饭罢,郑晨只能硬着头皮去慕白白那里,问慕白白讨要大橘了。 “好,你先好好休息,我现在便去公主那边要大橘。” 郑晨哄着罗潇潇吃了一碗饭,方才从府上离开,去了慕白白那边。 “稀客啊。” 慕白白没想到郑晨会过来,心里却是一紧,第一反应是罗潇潇再郑晨那边出了什么事。 可是见郑晨脸上的表情带着恭敬的模样,慕白白又有些拿不准。 况且,此时她也不好表现出跟罗潇潇多么主仆情深的那一幕,便是只能用这么一句话,模棱两可的糊弄一下郑晨。 郑晨确实平日里从不来拜访慕白白。 此时慕白白说的倒是也有道理,确实,他算是慕白白家里头的稀客。 他现在还有求于慕白白,也不敢太放肆,对慕白白满脸堆了笑,“六公主。” 慕白白起了防备,“你想干嘛?” “不干嘛啊。” 郑晨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慕白白:“公主,潇潇说一个人在府上着实憋闷,想让您把大橘派过去跟她玩两天。” 慕白白心里咯噔一下,大橘? 狐疑地继续试探道,“她为何不自己来?” 郑晨语塞住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她,“潇潇感了风寒。” 风寒? 想了一瞬,便直接明白了罗潇潇的意图。 罗潇潇自幼在神医谷长大,被神医谷的奇珍异草熏陶,体质好的惊人,才不会风寒。 而让郑晨来请大橘,只有一个可能,罗潇潇被郑晨限制了出行,变相软禁了。 不然,罗潇潇但凡能自己出门,也不会出此下策,让郑晨来问自己要猫。 “可以啊。” 慕白白眼睛都不带眨的,便是点头同意了。 “可以倒是可以,我跟你说,最多只能玩一会儿,天黑之前我便派人去接。” 如果有重要消息,她一分一秒都不能耗下去了。 “一只猫而已哪里比得上主仆情深。” 郑晨还以为可以玩个三五日,却是没想到一天的时间都不到,只是一小会儿。 甚至说,今晚便得把大橘给接回去,这也太小气了。 郑晨心里有些瞧不起慕白白,脸上却是一分都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笑着跟慕白白讨价:“潇潇好歹也伺候过你,现在她在府上无聊,你便是难道不体贴一下她?让大橘多陪陪她一些日子吧。” 慕白白冷笑:“她无聊?无聊你为什么不带她出来?或者,为什么不单独放她出来?” “你别说风寒,风寒就要出来透透空气才行。” “你也瞧着了,这哪有到现在还不让出门的人家?你倒好,自从潇潇跟了你,便是再没见过你带她出门,这会子在我这儿说无聊?若真是嫌无聊,把潇潇给我送回来,我陪她玩。” 听说慕白白是想要自己把罗潇潇送回来,郑晨心里便是一慌,脸色也沉下来一些。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请公主放心。” 慕白白翻个白眼,把大橘抱在了怀里:“随你,反正跟着你是罗潇潇自己做的决定,她过得开心不开心,跟我没什么关系。” 一边说着,慕白白一边抚摸着大橘的后背,低声嘱托着:“大橘乖,去看看你潇潇,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回来跟我说。” 而大橘,难得的不忤逆慕白白,扬起了胡须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我可以去,作为报酬,十只烤鸭!” 慕白白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伸出手来对大橘说道:“击掌。” 大橘便是伸出它肉肉的爪子在慕白白的手上拍了一下,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而郑晨只听见大橘对着慕白白“喵喵喵喵”的叫了两声,似是在给慕白白答复一样。 郑晨以为是猫和主人的默契,倒是也没有多想,便是伸手要抱大橘:“公主放心把大橘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大橘照顾好的。” 慕白白冷笑:“当初你也说要把潇潇照顾好来着。” 不放心的又嘱咐着,“你给我好好照顾大橘,大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小命我让你陪葬。” 郑晨堂堂一介武林盟主,居然说要给猫赔命? 郑晨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慕白白也不在意他的震惊,轻轻拍了拍大橘,示意它跟着郑晨走。 大橘高傲的扬了扬下巴,看了一眼慕白白,“记住,十只烤鸭!” 慕白白轻快地点头。 郑晨一伸手,大橘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任由郑晨弯腰抱它,它也没有反抗。 “公主,我们先走了。” 郑晨倒是还满有礼貌,抱着大橘还知道道个别。 慕白白却是因为郑晨先后带走了罗潇潇和她的大橘,并不想搭理他,随意点头应付了两句,便是把人送了出去。 郑晨高兴的抱着大橘回了自己的府上。 第三百一十九章我亲自见到的 郑晨抱着大橘离开之后,慕白白立刻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来,她知道罗潇潇是郑晨的心尖人,看来自己那招还是蛮有效的。 罗潇潇也是太棒了,这么快就从郑晨那里得到了消息。 不过通过这件事,慕白白更是认清了郑晨的为人。 郑晨即便再喜欢罗潇潇,也并没有为自己放弃原则。 这样的人,若是朋友,那绝对可交。 可若是敌人,那便是一个比较强劲的敌人了,得好好想办法对付了。 慕白白在脑中想着许多种可能,脑袋都快要大了。 而罗潇潇那边,一见郑晨把大橘抱了回来,脸上便是露出了微笑,开开心心出了房门迎接。 “谢谢你老爷。” 这句谢谢,是罗潇潇从心中由衷发表出来的。 郑晨听后,脸上也是多出了几分笑意。 “举手之劳。” 说罢,便是要在罗潇潇的屋中坐着跟罗潇潇说几句话。 见他要坐下,没有要走的意思,罗潇潇不由着急起来。 “老爷,您不忙吗?” 郑晨没体会到罗潇潇的言外之意,只是笑着对罗潇潇说道:“你不是无聊吗,我多陪陪你,现在不忙。” 罗潇潇心里翻个白眼,嘟喃道:“我才不要你陪。” 只不过是嘟喃的声音很小,并没有让郑晨听见。 郑晨倒是看见罗潇潇嘴皮子在动,便笑着问:“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没说什么。” 罗潇潇笑着对郑晨摇头,又说道:“我想自己跟大橘单独待一会儿。” 郑晨有些吃惊的低头看了一眼乖乖躺在罗潇潇怀里的橘猫一眼。 这只猫在看到自己朝它看过去的时候,竟然还对自己呲牙咧嘴的露出凶相来。 郑晨不由好笑。 “跟只猫玩还需要我回避吗?” 他也不是很懂,为什么跟一只猫培养感情,还需要他空出位来。 这会子若是说罗潇潇跟个人叙叙旧, 那郑晨给他们空出位来,留给他们说说话,倒是也能理解。 咋这跟只猫玩也需要这个流程了吗? 罗潇潇点头:“大橘从小就喜欢跟我在一起,你在这它不好意思跟我撒娇。” 郑晨不解看了这大橘一眼。 它这不是在罗潇潇怀里待得挺好的吗,这不是大家都很和谐吗? 干嘛要让他空出位来? 郑晨有些想不通。 不过心里随是这么想,可郑晨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他心里还是比较顺着罗潇潇的。 “也罢,我先出去,你有什么需要便吩咐了翠绿去找我。” 郑晨说话声音很温柔,罗潇潇便是自然而然的也温柔着跟郑晨点了点头。 直到确定郑晨离开之后,罗潇潇放下心来,抱着大橘起身,走到窗户跟前仔细察看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 窃窃私语地又大橘悄声说道:“大橘,你却去外面跑一圈,观察一番,若当真无人,你便再回来。” 大橘不想动,谁都能命令它了? 又想到那十只烤鸭,舔了舔嘴巴,便喵叫了几声,一跃而下从罗潇潇身上下来,跳过窗户往外跑去。 慕白白非常疼大橘,给大橘喂的都是好东西。 大橘身形显得肥美了一些,看着大橘小胖墩一样的身体扭啊扭啊的往外跑,罗潇潇差点没忍住笑出了。 不过幸亏罗潇潇忍住了。 大橘被慕白白养的很刁蛮,本性又傲娇,若是让慕白白知道了自己在嘲笑它,回来肯定得跟自己闹脾气,不理自己。 可是如今他们两个人时间紧迫,大橘若是不理她,耽误时间,到时候郑晨要把大橘送走了,自己还没跟大橘交代明白就完了。 思绪被大橘突然从窗户跳进来打断。 罗潇潇无奈看一眼突然出现在自己怀里的肉墩,笑道:“大橘,你是不是也担心我在这里遇到危险,好久没见我,想我了?” 大橘又是傲娇的“喵喵喵喵”的叫了两声,罗潇潇便是笑着撸了撸它。 “大橘,白白救的那个男人“流光”突发,怕是坚持不了很久便会身亡,必须得赶紧找到解药,这一点,你一定要跟公主说……” 说着,罗潇潇一顿,又嘱托道:“还有,大橘,你要跟公主说,江瑶师父和驭胜被关在假山里,有毒气绿雾,我亲自见到的,绝对无疑……” 罗潇潇低头看一眼大橘,知道大橘在认真听着,便是才又继续说:“我差点被那毒气要了命,郑晨拼尽全力拼命救我,所以你回去也要告诉公主,不要担心我。” 大橘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差点把罗潇潇给气死。 “你到底听没听进去!” 说着,作势便是要把魔抓要放到大橘的脖子上。大橘见状,赶紧见机行事,连着叫了好几声。 见大橘总算是给自己回应了,罗潇潇方才心满意足的点头,又跟大橘说了几句,方才拍了拍大橘的后背:“你若是听懂了,回去便说给公主听,若是没听懂,便叫两声。” 大橘没搭理她。 罗潇潇便知道,大橘这是听懂了。 罗潇潇方才放了心。 “翠绿。” 高声喊了一声,翠绿听到声音,便是打帘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小姐,您有何吩咐?” “去把老爷找来吧。” 罗潇潇对翠绿微微点头,笑了笑。 翠绿感受到被罗潇潇尊重,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轻快的应了一声,便是转身去了。 大橘见罗潇潇在这过的倒也算是如鱼得水的自在,心里也多少放心下来,等郑晨来的时候,倒是主动跳到了郑晨身上。 看来是迫不及待要回到慕白白身边了。 慕白白那边还等着消息,江瑶和驭胜还被关在假山里,估计慕白白此时叶心急如焚,在那边等着大橘回去送消息吧。 郑晨见大橘着胖胖的身体往自己身上一跳,便是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郑晨跟大橘见的第一面,这猫张牙舞爪冲他嚷了一下午,大橘这厮最傲娇。 若不是他得带着大橘来找罗潇潇,估计来的时候大橘是不屑于往自己身上钻的。 可如今大橘竟然主动跳到自己怀里,这还真是让郑晨很意外。 也像是摸爱宠一样,摸了摸大橘的毛发,笑着说道:“大橘看着挺有灵性,像是能听得懂人说话一样。” 罗潇潇心里嘟囔,大橘不仅能听得懂人话,还能替人传达消息呢。 她骄傲的昂了昂首,又一阵心虚,悄悄低下头,小声说道:“不是都说小猫小狗通人性嘛,说它们像三岁的孩子,应该是能听得懂。” 第三百二十章那个小白脸流光毒发 郑晨倒是也不在意,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便是抱着大橘要往外走。 “好,你现在附上等等我,我把大橘送到公主那儿,便回来陪你用膳。” 罗潇潇点头,对于郑晨过于热情的态度,她有些不适应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干脆便只是笑而不语。 等郑晨离去之后,落子奥利奥方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她跟大橘说话的时候,生怕有人听到,如今瞧着郑晨这态度,应该是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这般分析过后,罗潇潇心满意足的倒了杯茶给自己喝。 郑晨带着大橘回去的时候,慕白白眉毛微微一挑,客气话还是会说的:“谢谢郑老爷,我们今儿个有客人在,不方便留你吃饭了。” 一边说着,慕白白的眼神便是落在了萧棠棠身上。 这便是变相的下了逐客令了,郑晨心里也都明白。 之前郑晨没怎么见过萧棠棠,只知道这是郡主。 公主和郡主有话要说,自然是不可能再让他留下。 郑晨笑着对慕白白作揖抱拳,告辞:“公主与郡主慢慢享用晚膳,我先告退了。” 慕白白点头,派了人送他出门,自己则是和萧棠棠继续说起话来。 两人说的也都是闲话。 直到慕白白确定郑晨离开很远之后,方才开口说道:“大橘,你去外面看看,郑晨的人离开没有。” 大橘不爽的“喵喵喵喵”叫了两声,轻蔑的伸出爪子要挠她。 “都是些什么人,谁都安排我干这个活儿,天天让我出去探风,你的属下呢?给我发月俸了吗?这么冷的天,不能大家愉快地呆在屋里吗。” 慕白白听见大橘不服气恼的模样,不由轻笑一声,摇摇头,“最爱你了,加一只烤鸭,十一只。” 大橘慢慢悠悠地嗯了一声,翘着臀往外面走,一跃跳上了围墙。 趁着大橘出去查看的时机,笑着转头对萧棠棠说道:“你瞧它,全是毛病。” 萧棠棠不以为然:“还不是你惯的。” 大橘这厮长得好看,又可爱,不管是罗潇潇还是萧棠棠,或者说慕白白主人本人,都比较惯着大橘。 大橘也因此养的性格比较刁钻,若不是平常人听不懂她说话,估计还真是跟个三岁孩童没什么两样。 慕白白跟萧棠棠解释刚刚大橘说的话:“嫌我们让它出去看看郑晨走了没,估计是在唐门那边,潇潇也是这么派大橘去看的,不然这厮不会这么多事儿。” 萧棠棠便笑。 她倒是没想到罗潇潇离开她们不久,脑子倒是好用了许多。 “希望潇潇在那边能过得好点,咱们早日把江瑶师父和驭胜救出来,也好早日和萧萧团聚。” 慕白白点头:“还有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萧棠棠知道,慕白白口中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是神医谷下救得那人 想着他那么帅一张脸被慕白白这厮给比喻成长得好看的小白脸,萧棠棠便是觉得好笑。 “你倒是忘不了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萧棠棠笑着调侃慕白白,也是跟着慕白白一起喊那个男人为“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倒是没想到,萧棠棠的话音刚落,竟然有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喵喵喵喵。” 慕白白:“……” 这只猫竟然也跟着萧棠棠一起调侃她! 萧棠棠虽然听不明白大橘“喵喵喵喵”的是什么意思,可是慕白白却是听得明白。 它在说:“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流光”发作,毒发,若是再耽误就只,只怕活不了了。” 萧棠棠见慕白白脸色不是很好看,不由有些担心:“怎么了白白?” “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流光”毒发了……” “什么?!” 不等慕白白说完,萧棠棠便是激动起来。 这…… 萧棠棠好像比她还要激动。 慕白白有些不理解的看着打断自己的萧棠棠,挑眉:“你很喜欢那个小白脸?” “那倒不是。” 萧棠棠摇头,解释道:“我不是想着,你挺看重这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吗”,我想着怎么也算是认识一场,他还救了我,不想让他这么白白没了。” “你可真是心善。” 慕白白怼萧棠棠怼习惯了,这话一出口,便是让萧棠棠没忍住,差点笑出来。 气的拍了慕白白的肩膀一下,萧棠棠说道:“这么严肃的事情,你也能逗我笑。” 慕白白耸肩,也并非是她想要把气氛搞热闹,只是这么严肃的气氛,她总感觉不自在。 低头看着大橘,慕白白又问道:“还有呢?师父和驭胜他俩有消息吗?” 大橘“喵喵喵喵”的又是一阵。 慕白白叹气。 转头跟萧棠棠翻译道:“大橘说,师父和驭胜都在郑府的假山里,里面有毒气绿雾,毒气很严重,潇潇差点在里面中毒。不过潇潇让我们放心,她在那边过得还算可以,当时郑晨拼命救她,拼尽全力拼命救下她,这倒是可以证明,郑晨是真的喜欢潇潇,她在那边过得应该也不差。” 萧棠棠听后,便是叹了一口气:“潇潇在我们那边受罪了,毒气肯定会伤害她的。” “没事。” 慕白白摇头,又说道:“郑晨是武林盟主,身上功夫肯定不少,应该会替潇潇解毒。” 说罢,慕白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跟萧棠棠说道:“咱们得想个办法,把师父和驭胜解救出来,还有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咱们得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那咱们得想办法到郑府的假山那。” 萧棠棠皱眉,指出这事儿的核心。 慕白白点头:“对,这是个问题……若是郑晨没什么怀疑,肯定不会只是来把大橘带去给潇潇睹物思人缓解无聊,而是来接我们去郑府陪潇潇。” 萧棠棠点头:“所以,咱们如果想要见潇潇这个理由,怕是不会进去。” 慕白白叹气:“对啊。” 言外之意,也就是说他们想要光明正大的进郑府,怕是不可能了。 “可是郑府管的这么严,咱们想要进去郑府,怕是不太好办。” “那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慕白白耸肩:“我们总不能再让大橘去帮我们救人吧。” 慕白白这话一出口,两人便都笑了起来,一猫气的恼火朝她们龇牙咧嘴。 堂堂御猫,沦落为工具人?! 第三百二十一章商量去假山探探虚实 萧棠棠嗔瞪了她一眼,无语道:“你倒是舍得让大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慕白白弯腰把大橘抱起来,嘴上虽然说着:“这有什么不舍得的。” 可是低头看大橘时的神情温柔又慈爱,分明像一个慈母一样溺爱自己的女儿。 这模样,哪里像是舍得让大橘去独闯郑府假山。 不过慕白白倒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皱眉想了一会儿,便是转头传了侍女,让她去把甲一喊来。 “甲一点子多,况且他又常年跟在我哥哥身边,比我见多识广,注意也比我多。” 萧棠棠点头,又笑道:“甲一功夫高,你何不让甲一代你去郑府的假山山洞里去看看?” “这倒是个办法。” 慕白白皱眉,欣喜的看了一眼萧棠棠:“棠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一直都很聪明好不好!” 萧棠棠挥拳抗议,慕白白便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她并不想让甲一代她去郑府的假山山洞里去查看,而是她想亲自去查看。 只是一开始出于没有计划不知道该如何进去而发愁。 此时萧棠棠一句话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注意。 甲一的功夫高,带着她一起去郑府的假山山洞里看看情况应该是不成问题。 如此,便是看甲一愿不愿意替自己做这件事了。 毕竟甲一是太子哥哥的人,不知道愿不愿意为自己卖命。 这郑府的假山山洞里,可是布满了危险。 甲一就在慕白白的屋子附近,是来这里为了保护慕白白的。 见慕白白身边的侍女过来请自己过去,甲一以为慕白白出了什么事,抓紧时间过来,倒是没有耽误工夫。 担忧的看了一眼慕白白,甲一问道:“公主,您这是有何吩咐?” 见慕白白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没什么危险,怎么着急忙慌的请自己过来呢? 慕白白看了一眼甲一,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抓着甲一说道:“甲一,我现在遇上一些麻烦,只有你能帮我,你愿不愿意帮我?” “为公主卖命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公主尽管吩咐。” 虽说甲一看见慕白白这个模样便知道慕白白这是心里肯定是没憋着好话,不过甲一倒是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他跟着慕白白也这么长时间了,知道慕白白是什么脾气性格,也了解慕白白。 她是当真把他们这些下人当成一个完整的人来对待,尊重他们,所以为他们卖命,甲一也是心甘情愿的,并非什么皇命难违。 慕白白听甲一这般说话,便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什么卖命不卖命的,没有这么夸张了啦。” 慕白白这话一说出口,甲一便知道,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 无奈叹气:“公主,您有什么吩咐便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惜,咱别这样,小的害怕。” 见甲一这幅怂样,慕白白便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逗他了,跟他说起正事来解释着道。 “潇潇从郑府那边找到了师父和驭胜的囚禁处,顺便也找着了那个“挺好看的小白脸”,只是那个“挺好看的小白脸”这现在有点困难,“流光”毒发,怕是不赶紧给他解药,便会身亡,我需要你跟我去一趟。” “你倒是挺关心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小白脸”。” 甲一挑眉,脸上带了调侃。 慕白白瞪他一眼:“去你的,人是我捡的,让他死了岂不是说我医术不精?别在这说这些没用的,你得赶紧准备准备,咱们今晚便出发!” “出发可以,”甲一挑眉,又笑道:“你也得告诉我,他们被关在了哪里吧。” “哦,对。”慕白白一拍脑袋,方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告诉甲一,师父和驭胜还有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白脸”被囚禁在了哪里。 “他们就被囚禁在郑府的假山里,潇潇已经确定了这个消息,只是如今郑晨对潇潇还是有些不放心,有所怀疑,所以郑晨才会限制潇潇出行,也不让潇潇来找咱们,也不把咱们接去郑府与潇潇作伴。” 说着,慕白白顿了顿,便是又叹道:“这几天咱们得注意点,郑晨肯定还是提高警惕的,若不是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等不及了,必须得赶紧找到解药,我其实还不敢冒这个险。” 甲一也知道,慕白白最是谨慎。 若是可以,她肯定是会沉几天再去郑府的,等处置江瑶的时间真的要到了,再寻找突破口,这样白晃晃闯进去,就是送死。 “我也想去。” 等慕白白跟甲一把重点的话说完,萧棠棠便是悄悄举手,发表起自己的意见来。 “我认为我比白白要聪明,我可以跟着你们去给你们做军师,帮你们想主意,带我一个吧。” “不带。” 慕白白连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军师我们有甲一,他比你聪明多了,注意也比你正,你都是歪脑筋,狗头军师。” 一边说着,慕白白便是一边笑着伸手敲了敲萧棠棠的脑袋,又笑道:“你老实实的呆在府上等着我们胜利归来的好消息便是。” 去郑府的假山山洞里太危险了,况且这郑府的假山山洞里,肯定是机关重重,少一个人少一个拖油瓶。 她不能让萧棠棠去冒这个险。 “我不要,我要去!” 萧棠棠不听,闹着要去:“我去了只有好处,肯定是不会有坏处的。” 一边说着,萧棠棠一边掰着指头给慕白白分析自己去的好处。 “你想啊,我若是去了,咱们首先人多力量大,肯定是彼此好有个照应,再一点,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凭什么不让我去。” “三个臭皮匠也都是有头有脑的臭皮匠才能顶这么一个诸葛亮。” 萧棠棠不服,指着自己的脑袋:“你看,这不是头?我头里面不是脑子?” 这话说的,倒是让慕白白无法反驳。 见慕白白没有说话,萧棠棠趁热打铁:“我不管,我要跟着你们去。” 其实,萧棠棠也是担心江瑶和驭胜,只有亲自去看了,她才放心。 慕白白头疼:“棠棠......” “我要去嘛。” 慕白白只喊了一个“棠棠”,便是被萧棠棠拽着她的衣袖撒娇打断。 第三百二十二章鲲都给它晒 慕白白拿萧棠棠没有办法,只能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又说道:“你跟着也可以,但是我先事先说好,若是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让你跑,你不许恋战,要抓紧跑,听见没有?” 萧棠棠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肯定听话。” 只是慕白白和甲一都知道,萧棠棠这厮是绝对不会听话的。她若是听话,她慕白白三个字倒着写! 慕白白叹气,无奈看了萧棠棠一眼,最终只能摇头:“算了算了,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晚上出发。” “准备什么?” 萧棠棠一脸戒备的看着慕白白,企图要从慕白白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我跟你说,你不要试图把我抛下,自己跟甲一偷偷跑了!这招对我不好使!” 慕白白无奈扶额:“你想象力是真的丰富……” 说着,慕白白又劝她:“你放心去收拾准备,我绝对等你。” “然而你并不值得我的信任。” 萧棠棠双手抱肩,一脸无辜:“你肯定会逃跑的,所以我现在哪也不去,就在这儿等着你,看你收拾。” “你一点都不准备?” 慕白白挑眉看着萧棠棠:“你确定就穿这么显眼的衣服去郑府?” 说着,慕白白脸上便是露出奸诈的笑:“你是想光明正大的去郑府做客吗?” 萧棠棠当下反应过来,自己确实穿的太过于鲜艳。 无奈,只好憋着一口气,扁嘴看慕白白:“你发誓,你不会偷偷走掉,也不会丢下我,你会等我,你说慕家人不骗萧家人!” 慕白白:“……” 她是不想带萧棠棠,可他并不是想放弃自己的姓氏不是。 “你这么不信任我啊。” 慕白白打算打亲情牌,想让不信任自己的萧棠棠感到愧疚。 只是…… “对啊,你不值得我信任。” 好吧,他不按套路出牌。 慕白白无奈。 只能放弃心里趁着萧棠棠去准备的时候甩了她的打算。 投降:“我绝对不会不等你,不会趁着你去准备的时候丢下你,不会自己跑去,不会不要你,慕家人不骗萧家人。” 萧棠棠这才心满意足的点头。 不过…… “可我还是不信你。” 萧棠棠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慕白白,只把慕白白气的吐血。 慕白白:“……”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黏着你,你去哪我跟着你去哪,一直不分离。” 一边说着,萧棠棠一边往慕白白身上靠,笑眯眯的看着慕白白,直把慕白白气的吐血。 “好姐妹得一起走,干什么都得一起才行。” “那做你的好姐妹可真是难上加难。” 慕白白翻个白眼怼她,无奈,这厮最难缠。 甲一倒是替慕白白想到了办法,犹豫的看了一眼慕白白,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慕白白看懂甲一的眼神,便是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既然萧棠棠这么想去,便让萧棠棠一起跟着去罢。 毕竟江瑶和驭胜也是看着萧棠棠长大的,谁让萧棠棠是个热心肠呢,又不是没心没肺忘恩负义的家伙,肯定是会想要出一份力的。 慕白白叹了一口气,又对萧棠棠说道:“棠棠,你先在我这挑一身衣服换上吧,我们准备出发了。” 毕竟外面的天也黑的差不多了,若是再晚点,只怕郑府的晚膳吃完了,又该继续加强管理了。 这个时候过去是,最好的。 江湖上,大家都知道,深夜才是偷偷溜进府的最方便的时间,唐门的人一直在江湖上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道理。 所以,慕白白和甲一都猜测,唐门这边,最严的管理时间就是在后半夜,估计后半夜要比前半夜要管的严一些。 其实慕白白这人很聪明,很会反向思考,也知道把自己置身于唐门堂主这个位置上,自己会怎么做。 萧棠棠和慕白白从小一起长大,其实思想上,跟慕白白是差不多的。 所以萧棠棠也明白慕白白心里是怎么想的。 点了点头,也不再耽误时间,抓紧去慕白白的卧室里,换了一身不显眼的衣服,跟着慕白白一起去了郑府。 “大橘,你先跳进去看看情况,如果假山那里有人,你要想办法把人引开。” “烤鸭还没给我,就又想着让我干活了?”大橘傲娇的眯了眯眼睛,不想理她。 慕白白狗腿起来了,“这次你也尽管提要求。” 大橘想了想,慕白白这厮只要把主意打到它身上,绝不善罢甘休,不管它愿不愿意。 它想起今天路过在罗潇潇怀里的时候,吃到了一条小鱼干,有些欲求未满。 于是乎,“我要吃三根小鱼干。” 大橘跟慕白白讲条件,慕白白翻个白眼,“你也就这么一点追求了,你还能不能有点别的梦想?” “不能,你已经好久没有给我小鱼干吃了。” 大橘表示不满,它已经很久没有迟到慕白白给她的小鱼干了。 慕白白翻个白眼:“别胡说,我已经闻到你嘴巴里有鱼腥味了。” 它被郑晨抱去找罗潇潇,怎么可能不会吃到小鱼干。 罗潇潇平常就溺爱它,根本不可能不给它小鱼干吃! 若是罗潇潇跟大橘一起生长在现代,绝对一天给这厮开仨罐头,一日三餐砸掉罐头罐子里。 想起这个,慕白白便来气,大橘还闹着要吃小鱼干。 “你不能吃太多小鱼干。” 小鱼干齁咸。 慕白白就像那严母一样,替大橘操碎了心。 萧棠棠和罗潇潇就是变着法子的对大橘溺爱,惯着它。 前几天大橘上火,拉的粑粑都格外臭。 慕白白最近也开始控制起这厮的饮食。 结果这才被罗潇潇接去一会儿,已经给它吃上小鱼干了。 前几天的控制饮食算是前功尽弃了。 大橘心虚的低头,朝她嗷呜凶了一声,直接从慕白白怀里跳出去,去给慕白白探查任务去了。 像是疼孩子的母亲一样,大橘一走,萧棠棠便开始责备慕白白。 “你刚刚太凶了,怎么能这么凶呢,大橘提了什么要求呀?” 慕白白看着大橘离开的方向,“要吃小鱼干。” “我给它做了鱼它不吃,非要吃什么小鱼干,这小鱼干齁咸,它最近上火厉害,不能吃。” 萧棠棠当然是知道慕白白是为了大橘好,讪讪的耸了耸肩。 每次大橘在她身边叫上两声的时候,她便是心软,不忍心拒绝大橘,别说小鱼干,鲲都愿意晒干给它。 “你不会背着我偷着给它吃小鱼干了吧?” 慕白白突然把怀疑的目光转移到了萧棠棠身上。 第三百二十三章拦住她 萧棠棠心虚转头,语气里都是心虚。 “我没有,我哪能给它吃那玩意。” 慕白白冷笑,她显然不相信萧棠棠会狠得下心不给大橘吃小鱼干。 “我不信,你不值得我信任。” “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萧棠棠委屈:“你应该信任我的。” “像刚刚你不信任我一样,你也不值得我信任你。” “切。” 萧棠棠转头,傲娇生气:“我们应该互相信任。” “然而你先不信任我。” 慕白白并不吃亏,笑眯眯的将萧棠棠揽到怀里:“算了,咱俩别做姐妹了,做兄弟,两肋插刀的那种。” 萧棠棠:“......” “你有病?” 好像是有那么个大病一样,也不知道将来以后谁能娶了这么个憨憨白白,也算是给这个世界做个贡献了。 慕白白笑嘻嘻的继续拦着萧棠棠:“也不算有病,反正我觉得你也是没男人要了,我发发好心,为人民服务,跟你一块做男人。” “我虽然有一颗当将军的心,但我是个女人。” 萧棠棠拒绝慕白白,拒绝的很干脆:“我还是想找个小白脸好好过日子。” “一个小白脸哪够?” 甲一凑过来参与他们的热闹,笑眯眯的看着萧棠棠:“不然你养我吧,我除了给你戴绿帽子以外,啥都不给你行不。” 毕竟慕白白的太子哥哥太抠门了,给他开的俸禄太低了。 萧棠棠无语:“你们一家人怎么都把我当傻子?” “还能你们觉得我长得像傻子?” 慕白白笑的贱嗖嗖的:“自信点,把像去掉,我们觉得你是傻子。” 萧棠棠:“......” 她真想撂摊不干。 什么人这一家子。 尽逮住她欺负。 慕白白笑眯眯的看着萧棠棠:“你可以选择现在回去哦。” 逮着她不开心便开始赶人。 也是怕她受伤,若是她因为被挤兑着真生了气,自己跑回去,倒是对慕白白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萧棠棠从小跟慕白白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不知道慕白白心里啥想法。 白白以前虽然能怼人,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怼她,肯定是想故意让她生气。 只是慕白白这厮太嫩了,把自己的想法暴露出来了,说这话这不是明摆着要把她气回去嘛。 她萧棠棠可没有那么傻。 好歹是萧棠奕的妹妹,有三分哥哥的聪明绝,不过慕白白倒是还是伸出一只胳膊来给萧棠棠,让萧棠棠抱着。 “你轻点抱我。” 感受到被紧紧抱着的胳膊,慕白白无奈:“没那么可怕,咱们功夫都不低,你这么想,你也就干不过郑晨,别人你还谁干不过?” “咱们三个人了,这假山里面应该是没有人的,只是毒气有些要命,咱们来之前也吃过神医谷的百解丸,不出意外,应该是不会中毒,别怕,乖。” 这话虽说是安慰萧棠棠,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毕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慕白白心里也是有点打鼓的。 甲一看着两个人这幅模样,挑眉:“不然我自己去找找,你们先回去......” 原本甲一是想说“不然我自己去找找,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这样一句话来着,只是话没说完,便是看到慕白白的眼神惊讶的锁定到了某个方向。 顺着慕白白眼神看着的方向,甲一也跟着看了过去。 于是,便是看到了萧棠棠口中的那个绿色迷雾。 “师父!” 慕白白果真看见了江瑶。 看到江瑶,慕白白便是不再淡定,急忙朝那边跑过去。 “拦住她!” 甲一心里一惊,先喊了一声。 幸亏萧棠棠一直抱着慕白白,拦住慕白白的时候倒是不是很辛苦。 有萧棠棠一拽,甲一便是有了争取的时间,上前拉住了慕白白,“我记得你说过,潇潇跟你说过,这绿色迷雾有剧毒,你且慢着点,咱们慢慢去看看,省的一下子吸猛了,中毒。” 虽然他们都吃了神医谷的百解丸,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毒。 万一百解丸解不了,慕白白又这么猛的冲过去,万一一口吸进去,再吸了很多,后果不堪设想。 第三百二十四章古籍,流光解药 慕白白听甲一这么说,方才稍稍有了些理智。 稍微淡定一点之后,方才跟着甲一一起慢慢的朝那团绿色的迷雾走过去。 只是快要走进去那团绿色迷雾的时候,慕白白却是听见了江瑶的声音。 “不要进来!” 听见这句话,慕白白稍稍一顿,这声音她无比耳熟,正是师父! 以为师父是担心自己,便是想要不顾一切,抬腿往里面走。 却是在这时,又听到了驭胜的声音:“听你师父的,在那儿站住,听我们说。” 甲一知道驭胜这是有话要跟他们说,立刻拉住多少有些没有理智的慕白白。 跟萧棠棠一起,一前一后的拽住慕白白,不让她靠近。 见三个人果真站住了,江瑶便是丢出去一本书来。 慕白白见状,弯腰去捡,江瑶便又说道:“这是一本古籍,上面有记载“流光”的解毒解药。” 慕白白皱眉,又听江瑶说道:“这里面关于流光的解毒药,我已经全部标注出来,在这山洞里应该有,你们今晚上既然进来了,便找找看看,若是能找到,赶紧丢进来,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流光解药…… “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此时应该也很难受吧。 慕白白心里颤了颤,想到此时毫无声息躺在自己看不见地方的绿色迷雾中的那个人,浑身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抽什么风,竟然会如此担忧一个跟自己并不是很熟悉的人。 不过慕白白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点了点头,在原地席地而坐,翻阅起古典书籍来。 甲一和萧棠棠两个人都是一番震惊,“居然有流光的解药!” 他们也是凑进来一起观看。 这郑府的假山并不好进,只不过是因为今天慕白白找出了最好进来的时机,又有大橘引路,把人引开,三个人方才能顺利进来。 可若是下次再想进来,也不一定会这么顺利。 毕竟一会儿若是有巡逻的人进来,肯定是会能察觉到人的气息,知道有人闯进来了。 那到时候一定会加强警惕的,怎么可能会再可能让他们这般轻松的进来? 三人都懂这个道理,自然也是不会轻易再出去的。 索性便是趁着没有人进来巡逻的时候,便是先在这查看起古典书籍解药来。 慕白白本身对药就有天赋,又再加上江瑶后天的耐心教导,不过是研究了一会儿便是找到了配置“流光”毒的解药。 将书丢给甲一,便是从地上站了起来,四处寻找药材去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这解药,不然,“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没有活路了。 “棠棠,你别跟着我,咱们分头行动。” 看了一眼要跟着自己的萧棠棠,慕白白便是吩咐道:“现在时间不多了,咱们三个人最好分成三组,你若实在害怕,咱们便是分成两组,我让甲一跟着你,好不好?” 萧棠棠点头,毕竟“那个长的好看的小白脸”的日日活在毒的折磨里,一定很痛苦…… 慕白白又跟萧棠棠解释道:“咱们如果一起找太耽误时间了,你也不想让“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出事是不是?” 萧棠棠点头,他也是能理解慕白白为什么这么安排。 所以即便是心里再恐惧,也是努力去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跟甲一一起,走向了另一个地方。 慕白白则是去了他们相反的方向,仔细去寻找“流光”的解毒药,去拯救“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其实慕白白的胆子算是不小的,不过自己一个人在山洞里行动,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硬着头皮往深处走了走,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正当慕白白心灰意冷的时候,却是看到什么东西在发光。 “这是什么?” 虽说害怕是有毒的东西,不过慕白白倒是想起来“流光”的解药当中,有一味药是可以在山洞里发光的。 便是壮着胆子上前去查看去了。 “这什么玩意儿?” 走到前,慕白白试探性的把挡在自己闭口的湿手帕拿掉,发现自己并未中毒,方才放了心,凑上前去查看了一下。 “这跟“流光”上的解药长得挺像,味道也像,应该就是了。” 慕白白伸手,将草药摘下来,收入自己的药箱中,又继续往前走,去发现新的药。 其实慕白白走的这一路倒是还算幸运,关于“流光”的解毒药,慕白白已经搜找的差不多了。 古典书上带着的那些比较难找的药,慕白白几乎全都找到,剩下的,也是那些并不是很难找的药。 她掂量两下包裹袋子,慕白白也算是才放松下来,松了一口气,心里也算是踏实了许多。 若是那些难找的草药,这山洞里没有,她才不会这般清闲,如今剩下的草药就算是山洞里没有,也可以出去配一味药。 大不了再闯进来一次罢了,只怕这山洞里没有的,外面也配不到,那才是难题。 不过慕白白倒也算是幸运,又走了几步路,竟是将剩下的那些药也全部找到了。 如此,慕白白便是只剩下研究草药了。 而此时萧棠棠和甲一那边,却是陷入了困境。 两人越往里走,越荒芜,萧棠棠已经有些忍不住害怕起来。 “甲一,咱们不要往里走了吧,换个地方吧?” 这里面这么荒凉,也不像是会生长草药的地方不是。 甲一看了一眼萧棠棠,叹气:“郡主,先别害怕,这里虽然荒凉,不过好在没有毒气,我们还算安全。” 甲一试图安慰萧棠棠,萧棠棠便是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害怕毒气,我只是怕我们走到里面迷路,出不来了。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标记。” 萧棠棠叹气。 甲一也跟着叹气。 萧棠棠说的不错,他们越往里走,路越不好记,自然也是越容易迷路的...... 正当甲一要带着萧棠棠离开的时候,甲一却是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郡主,先屏住呼吸,有人来了。” 轻声跟萧棠棠说了这么一句,甲一便是俯下身去,去窃听路面的声音。 果真是听到了乱糟糟的脚步声...... “看来,来的人不止是一个......” 甲一又皱紧了眉头 第三百二十五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若是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说不定是慕白白,或者郑晨。 如果真是郑晨的话,其实即便他是敌军,那也是能解决的,毕竟有罗潇潇在,罗潇潇肯定是想办法帮他们蒙混过去。 可是如今听脚步,并非是一个人或两个,而是一群人。 一群人的话,兴许不是有人听到风声知道山洞里有人蒙混进去了,进来抓人的,只是按时进来巡逻的也不一定。 但听这脚步声,略微带了丝慌乱急促,那应该...... 应该是有人发现了他们。 萧棠棠的功夫也不错,自然也是能听的出来有人来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怎么办?” “先跑。” 甲一皱眉,拉着萧棠棠便是往外跑,皱眉说道:“咱们先想办法跑出山洞,不能让这里的人抓住我们。” 萧棠棠皱眉点头,跟着甲一一起往外跑,一路上也不敢多说话,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一再压低。 直到两人顺利跑出假山的山洞,萧棠棠方才皱眉询问道:“咱们不管白白了?” “我听声音,那些人是朝着咱们这边的方向走来的,公主那边反而没有脚步声,目标在我们,所以不管怎么样,公主都是安全的。” 说着,甲一皱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们不能连累公主,就算公主被抓,潇潇肯定会想办法救她,可若是我们一起被抓,潇潇根本没有办法替我们再找借口了。” 有时候,将损失降到最低,也是一种办法。 萧棠棠懵懂点头,与甲一一起观察着假山这边的情况,生怕慕白白再被人抓了出来。 两个人趴在这儿看了许久,见一群人从假山山洞里出来,手头并没有带什么人,两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慕白白暂时安全了。 萧棠棠皱眉看着甲一,又问道:“咱们现在进去把白白救出来吗?” “先等等吧。” 甲一皱眉,想了想之后,方才又跟萧棠棠说道:“先去找苍蓝吧,兴许苍蓝能把公主救出来......” 苍蓝? 萧棠棠想到自己哥哥的那只大鹏猎鹰,忽然两眼放光,苍蓝本事厉害,她无比信任。 她答应下来,又问,“我们为什么不亲自去救?” 这话说的,一下子就把甲一的话给打断了。 “因为咱们现在已经暴露了,郑府的人肯定是知道了有人闯进去了,里面也肯定加重了重重防守,咱们若是现在进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萧棠棠便是明白了甲一这番做法的目的。 也是,若是现在贸然进去,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会被人抓住。 可是若是里面果真加重了防守,那慕白白在里面,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若是慕白白为了躲避这些人,进了有毒的地方,那又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个可能,萧棠棠便是着急起来:“咱们现在要不要想办法通知潇潇,让潇潇想办法去把白白救出来。” “先跟大橘说一声,让大橘想办法去找罗潇潇。” 甲一皱眉,给出对策:“咱们不能这贸然去找潇潇,原本郑府的人已经有了怀疑,咱们这么贸然前去,肯定是会让人有所怀疑的。” 本来,他们被怀疑的可能性就很大,如今,估计是更大了。 若是他们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闯进去,那岂不是摆明了在告诉郑府,我们就是私闯进去的人? 萧棠棠听甲一这么一分析,便是也就瞬间冷静下来了。 两人瞪了一会儿,确定山洞那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之后,方才又去把大橘找了来。 好一顿搜寻,两人如今是找到大橘了,可如今怎么跟大橘沟通,却成了难题。 “这......它说话你能听的懂吗?” 看着大橘,甲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试试,毕竟你跟大橘相处的时间长一些。” 萧棠棠无语看着甲一的脑回路:“我跟它相处的时间长我就得听懂它说话啊?那我跟你在一起时间长了,我是不是就得会站着上厕所?” 甲一:“......” 萧棠棠这人的脑回路还真是...... 她怼人的功夫,真是没羞没躁,嘴皮子厉害的让他五体投地。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瞅了瞅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大橘,甲一开始发愁。 “大橘能听得懂咱们说话。” 萧棠棠皱眉,琢磨了一会儿,便是说道:“其实,咱们也不需要跟大橘沟通什么,只需要把我们想要大橘做的事情传达给它,让她去传达给潇潇便是。” 甲一点头,表示同意萧棠棠的注意,只是又问了一句:“我是说可能,郡主,没有否定你的意思,我只是假如......假如潇潇听不明白大橘的语言呢?” 萧棠棠:“......” 这有什么好假如的。 罗潇潇是肯定听不明白大橘的话的。 这世界上除了慕白白以外,没有人能听的懂大橘的话。 所以他们,只是把消息传达给了大橘,但是大橘不一定会有办法传达给罗潇潇。 两个人又是在发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萧棠棠突然又想起一个主意:“咱们可不可以让大橘和罗潇潇凭借着默契,来一场你叫我猜的游戏?” 甲一:“????” 你怕不是疯了。 这傻孩子。 猫怎么可能和人跨物种沟通? 甲一原本是想将这句话说给萧棠棠听的。 不过人家毕竟是郡主,他怎么可能对郡主不敬呢。 于是,甲一只能将这句话给咽了下去,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近乎于看弱智的眼神的看着萧棠棠,皱眉问道。 “万一罗潇潇跟大橘没有默契呢?难不成真的要让公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当然不行。” 萧棠棠皱眉,又说道:“可是如今,咱们能想到是这些,还能有什么办法嘛。”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了,你别灰心,咱们慢慢来。” 甲一仿佛是有魔力一般,经他这么一句话说出来,萧棠棠心态平复了下来。 “好,咱们慢慢想办法。” 甲一见萧棠棠终于稳定下来,方才又说道:“这个地方不宜商量事情,咱们换个地方说。” 第三百二十六章兴许会因祸得福 萧棠棠点头,跟着甲一先回了他们住的地方。 大橘便是一直跟在萧棠棠身边,做什么也都提不起兴趣来。 萧棠棠见状,心里不由唏嘘。 若是有什么东西能记录下来现在大橘这个模样便好了。 谁说大橘不愿意跟慕白白亲近,你看,这慕白白一出事,大橘甚至连往日的蹦蹦跳跳的精神都没有了,只是一个劲儿的跟着萧棠棠,她走到哪儿,大橘便是跟到哪儿。 萧棠棠心里不免有些心酸。 这孩子肯定还是很担心慕白白吧。 “哎。” 萧棠棠弯腰将大橘抱起来,拿起一根小鱼干往大橘嘴里塞。 可谁知,这次大橘竟然是没有张嘴去吃,反倒是将头转到了一旁。 萧棠棠便是有些发愣,p这是不吃的意思? 大橘竟然拒绝了小鱼干? 这不科学! 看着愁眉苦脸的大橘,萧棠棠一瞬间明白了,原来小猫咪也是有心事的。 估计现在也很难过吧。 毕竟大橘是慕白白从小养大的,肯定是感情深厚。 若是慕白白出了什么事,大橘肯定是茶饭不思。 这般一想,萧棠棠便是稳定了心神,抚摸着大橘的后背,安抚它。 “大橘乖,没事啦,白白肯定会回来的,不会出事的,先放心。” 大橘无语片刻,心下一阵浪潮,它不忍心般,将舌头在萧棠棠的手心上舔了片刻:“喵喵喵喵”的叫了两声,像是在安慰萧棠棠一般。 萧棠棠虽然听不懂大橘为什么突然叫的那两声,也不明白大橘“喵喵喵喵”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靠两人之间的默契和想象。 这边一人一猫急的团团转。 那边,慕白白已经悲剧了。 慕白白听到有人来的时候,想要逃跑已经晚了。 唐门的人知道,来假山里的人,肯定不止是慕白白一个。 若是此时将慕白白抓出去,肯定是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更是让他们快速行动起来,过来救人。 到那个时候,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准备。 可是,若是将慕白白扣押在假山里,他们不知道慕白白到底有没有被抓走,在猜测等待的时间,就足够让他们准备了。 此时,慕白白面前对着两个大汉,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怕是要丧命。 也不知道此时外面包围了多少人,她一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得仔细想想办法,智取胜利。 唐门的人也是认出了慕白白,所以并不敢轻举妄动,商量下,派人去通知了郑晨。 “老爷。” 小厮在郑晨身边徘徊,此时罗潇潇在郑晨身边,小厮也不知道该如何跟郑晨说这件事。 郑晨看着欲言又止的小厮,挑眉说道:“潇潇不是外人,我对潇潇没有什么隐瞒的,你且说便是。” 小厮便是叹了一口气,应了一声是,便是对郑晨说道:“启禀老爷,我们的人在山洞里逮住了一个人。” 郑晨皱眉:“谁?” “公主。” 小厮低垂下眼睛,罗潇潇却是激动起来,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谁?” “六公主。” 小厮低下头,继续回答了罗潇潇的话。 郑晨见罗潇潇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赶紧上前抱住罗潇潇,又对小厮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见状,也不再多待,应了一声便是退了出去。 郑晨心中一顿无奈,开始安抚暴跳如雷的罗潇潇:“潇潇,你先别激动,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我先过去。” “我也要跟着去。” 罗潇潇一把拽住郑晨的衣袖,眼眶中含着泪水。 他明知她是故意,也明知她心里有别的计谋,但郑晨缓缓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心软了。 “罢了,你随我一同去吧。” 罗潇潇方才冷静了一些,跟着郑晨一起,再次去了假山那边。 唐门的人见郑晨带着罗潇潇过来,心里便是有些不痛快,没给郑晨一个好脸色。 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底,郑晨这次,是绝对不会关押慕白白的。 毕竟,若是罗潇潇一求情,这郑晨绝对会心软。 “什么情况?” 郑晨皱眉看了一眼被押起来的慕白白,眼中带着些许怒意:“公主为何闯入我府上的私人领域?” “有事。” 慕白白抬头看一眼郑晨,淡然说道:“没事我来干嘛?” 郑晨:“......” 公主果然是公主,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公主,这是我府上的私人领域。” 言外之意,便是你闯入了我的私人领域,那便是侵犯了我的权益。 慕白白却毫不在乎:“你还抢了我的人呢。” 见慕白白毫无害怕的意思,郑晨眉眼上真的有了些怒意。 押着慕白白的那些人,见郑晨眼里有了怒意,便是赶紧趁着这个机会说道:“老爷,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私闯咱们府上的私人领域,那便一定要严惩不贷。” “老爷!” 罗潇潇一听这句话,吓得竟是跪在了郑晨面前:“老爷,什么严惩不贷,不行!你绝对不能伤害公主!” “罗潇潇!”郑晨见罗潇潇跪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赶紧弯腰把人拉起来,叹气:“起来!” “老爷你不同意放了公主,我便不起。” 罗潇潇哭的稀里哗啦,郑晨看着,心都碎了,弯腰将罗潇潇扶起来,叹气:“你先起来,我不会伤害公主的,你放心便是。” “我不。” 罗潇潇不肯起来,哭的更是伤心:“我不起。” “潇潇,”郑晨闭了闭眸子,满目沉痛的无奈看着她,与罗潇潇窃窃私语商量起来:“这些人在这看着,我怎么放了她?” “这样,我把她留在郑府,让她陪你作伴,待我调查清楚她来的目的,我便把她放出府,也不算关押,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陪着你,只是不许出郑府,行不行?” 罗潇潇知道,郑晨能够做到这样,已经算是退了很大的一步了。 若是让郑晨再退一步,估计也是不太可能了。 再说,把慕白白留在府上,对于郑晨来说是惩罚,可是对于她们来说,兴许会因祸得福...... 第三百二十七章说点悄悄体己话 罗潇潇假装思考了一番,又假装皱眉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像是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如此一般,点了头 “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郑晨叹气,将罗潇潇从地上扶了起来,叹气:“潇潇,你也要站在我的立场上去想。” 罗潇潇点头:“我晓得的。” 慕白白也假装一副不屑的模样看着郑晨:“郑晨,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你不把我师父藏在哪儿告诉我,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郑晨挑眉看了一眼慕白白,叹道:“公主,你感激不感激我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我只要潇潇开心就行。” 说着,郑晨顿了顿,又转头看了一眼罗潇潇,眼中带着些温柔的笑意:“潇潇跟我一场,只要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我便别无他求了。” 说罢,郑晨看着罗潇潇的眼神中,温柔的都快溢出水来了。 罗潇潇却是在这个时候突然低下了头。 毕竟对于郑晨的感情来说,罗潇潇并不是特别想回应。 而慕白白却是冷哼了一声,淡淡说道:“若你真的想要潇潇开心,那便告诉我们,我师父被你藏在了哪里。” 说着,慕白白一顿,又说道:“如今我师父被你藏在了哪儿都不知道,还何谈想让潇潇开心,这不是只是嘴上功夫?” 她又冷哼一声,挑衅般看着郑晨。 郑晨叹气着斜睨了一眼她。 对于慕白白,郑晨也是看在罗潇潇的面子上,并不想得罪。 毕竟,郑晨若是得罪了慕白白,罗潇潇肯定会讨厌自己,不愿意待在郑府里了。 慕白白在罗潇潇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地位,郑晨还是清楚的。 郑晨无奈地对罗潇潇说道:“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毕竟假山的山洞里,还是有些毒气在里面,多少是有些危险的。 罗潇潇跟慕白白两个人也没有再过多的停留。 而是两人跟着郑晨一起,走出了山洞。 回到自己的院中,罗潇潇便是同郑晨说道:“老爷,我同公主许久未见,有许多话想说,想说会儿悄悄体己话。” 言外之意,便是让郑晨不要再跟着她们了。 郑晨原本是有些不放心罗潇潇会把之前在山洞里看到的情形说给慕白白听,所以之前才不愿意罗潇潇跟慕白白见面。 可如今,慕白白一个人在山洞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不一定没看到什么。 所以,倒是也不怕慕白白跟罗潇潇两个人单独相处了。 毕竟如今这两个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应该也是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着。 郑晨皱了皱眉,叹气,将罗潇潇揽过来,揽到自己面前,叹气道:“潇潇,我等你说完,若是你有什么需求,或者是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尽管让翠绿来找我,我一直都在。” “嗯。” 罗潇潇点头,有点不太适应郑晨这样,便是难受的扭捏了一下。 郑晨见罗潇潇有些别扭,也不过多的拉扯,只是将人轻轻往怀里一拉,不动声色松开了。 又礼貌的对慕白白点了点头,说道:“公主,你们聊。” 慕白白点头,摆了摆手,倒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郑晨的客人来了。 郑晨倒是不介意,反正慕白白的性格,他也清楚。 她并非是那种颐气指使的主子,只不过是自己刚刚抓了她,她心里不舒服,所以才会这般。 所以郑晨并不介意慕白白的不礼貌。 礼貌的对慕白白和罗潇潇点了头,方才离开。 郑晨一离开,罗潇潇立刻上前对慕白白先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慕白白没有受伤:“公主,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在假山的山洞里,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慕白白摇头,顾忌的看了一眼罗潇潇身边的翠绿。 罗潇潇便是立马明白了,对翠绿说道:“翠绿,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你伺候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守在门口的。” 说完,便是对翠绿摆了摆手。 翠绿点头,她知道,罗潇潇这是要跟慕白白说体己话,若是自己在,罗潇潇跟慕白白肯定是开不了口。 翠绿虽说是郑晨的人,可是也知道,罗潇潇对自己不薄。 所以在郑晨没有明确吩咐自己要去看着罗潇潇和慕白白的时候,翠绿便是假装不知道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待到翠绿离开之后,罗潇潇便是四处观望了片刻,也知道翠绿确实不在外面之后,方才谨慎的小声跟慕白白说道:“公主,你自己来的吗?” “不是,我跟甲一还有棠棠一起。” “棠棠也来了?” 罗潇潇惊讶:“郡主不是胆子小吗,怎么敢来?” “还不是听大橘说,得到了师父和驭胜的消息,棠棠不放心,便是亲自跟着我们一起过来了。” “也是,棠棠不可能不关心江瑶师父和驭胜......” 说着,罗潇潇一顿,便是又说道:“公主,“那个长的好看的小白脸”,他好像快要不行了,据说他这个毒,撑不了几天。” “没事,解药我都拿到手了。” 慕白白给罗潇潇使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是从袖口掏出了自己刚刚在假山山洞里找到的那些解药,又跟罗潇潇说道:“我现在需要尽快将这些解药配置好了,然后想办法送进山洞给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灌进去。” 再次进入山洞,还是给“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灌药,那可真是一个难题。” 罗潇潇叹气:“我这边跟郑晨说的话,根本行不通......公主,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关押在哪里,只知道在那团绿色的迷雾里,可那团绿色的迷雾怎么进去我甚至都不知道。” 说着,罗潇潇便是愧疚的低下了头,好像是因为没有完成慕白白给的任务,而愧疚。 慕白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跟罗潇潇说道:“我也看见了,我跟甲一还有棠棠,我们三个人都看见了,只是,我们谁都不敢往里闯......” 慕白白的脸上,带着些许无奈。 第三百二十八章研制解药 慕白白叹气,安慰愧疚的罗潇潇:“潇潇,我当时看见师父了,师父告诉我里面很危险,不让我进去……” 说着,慕白白从袖口那儿掏出一部古典书籍递给罗潇潇,又说道: “这是师父刚刚给我的,里面有“流光”毒的解毒配药制作过程。我也是从这里面找到的关于“流光”的解毒方法,在假山里找到了解药,现在我去研制解药,你想办法带我再去一趟假山里面。” 罗潇潇听慕白白这般一说,脸上便是显示出凝重的神采,认真对慕白白点头。 “好,我知道了,公主,你到我房间里去研制,我在外面想办法。” 慕白白凝重点头,对罗潇潇说道:“拜托你了。” 罗潇潇便是笑着摆手:“怎么几日未见,公主反倒与我客气起来了?” “不是客气,而是这是潇潇你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件事,已经完成的很不错了,我很欣慰。” 慕白白说出这话,脸上便是透着欣喜的神色,又同罗潇潇说道:“好啦,我先去研制,你记得一会儿给我送点吃的。” “嗯嗯。” 罗潇潇用力点头,又跟慕白白笑道:“公主放心,这地儿我还是可以说了算的,饿不到你,保证一会儿送来的全是你爱吃的。” 慕白白便是笑着点头,拉了拉罗潇潇的手,也没说什么客气的话,便是转身进了屋。 而那边萧棠棠和甲一,也是一直愁着怎么商量对策,去给罗潇潇通风报信。 “不然让大橘去吧。” 萧棠棠一脸愁苦的看着大橘,叹气:“我觉得,即便大橘说的话潇潇听不懂,可是毕竟大橘一脸着急的样子对着潇潇“喵喵喵喵”的叫,潇潇应该也知道白白出了事……” 说着,萧棠棠又是一顿,又继续说道:“而且,咱们在大橘嘴里塞进一张纸条,简单明了的把白白的情况告诉潇潇,潇潇看纸条应该也能看懂。” 甲一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便是点头,又询问萧棠棠:“以郡主的想法,咱们字条应该写些什么字?” “就写“假山,白白”。这四个字” 萧棠棠皱眉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咱们说的越多越危险,而且,说的越多,纸条越长,更容易暴露我们。” “或许暴露了之后,只这四个字,兴许他们看不明白什么意思,还要研究片刻,也算是给我们争取了救援时间。” 甲一点头,看了萧棠棠一眼,调侃道:“郡主真是越发的聪明了,若是公主在,一定会夸您的。” 萧棠棠:“……” “甲一,我发现你跟慕白白在一起呆的时间久了之后,越来越跟你主子像了。” 甲一笑着不耻下问:“敢问郡主,哪里像?” “欠揍的样子像。” 萧棠棠没好气的瞪了甲一一眼。 甲一便是大笑起来:“公主还等着咱们救援呢,郡主快些写纸条吧。” 萧棠棠耸肩,便是将手摊开,同甲一说道:“快笔墨伺候。” 甲一便是无奈笑着摇了摇头,用最快的速度给萧棠棠准备了笔墨。 萧棠棠根据刚刚自己跟甲一讨论的话在纸条上写了四个字,便是把大橘喊了过来。 将手上的纸条塞进大橘胖胖的毛发里,对大橘说道:“大橘,我给你塞的纸条非常重要!” “你一定记得给潇潇提示,让潇潇发现你毛发里的纸条,也一定要知道,注意保密,不要让别人发现!” “一旦别人有发现的前兆,你一定得记得,想办法往水里跳,一定不要让别人发现这张纸条,记住了吗?” 大橘挑了挑俏皮的眉毛,说道:“记住了。” 而此时萧棠棠听到的是:“喵喵喵喵。” 于是,萧棠棠:“……” 真不知道她说的这么复杂,大橘这厮听没听明白。 不过,不管听不听明白,萧棠棠已经很尽力了。 反正,大橘一只猫,反应灵敏,一般来说,没有人能比大橘反应要迅捷,除非弄只别的猫来跟大橘对抗。 到时候大橘用力一跑,一旦跑不掉,便往水里跳。 反正纸在水里,一碰到水哪怕没有溶化,上面的字也会因为被水打湿而模糊。 萧棠棠为自己想到的办法而感到自豪。 一边想着,一边自我开心:“我可真是聪明。” 此时听懂了的大橘:“喵喵喵喵。” 萧棠棠便是兴奋的玩弄了一下大橘,把大橘抱在自己怀里,一脸开心:“大橘,你也觉得我是个聪明蛋是吗?” “这个蠢蛋竟然以为自己是在认同她。” 大橘一脸不屑,心里腹诽,刚刚她说的明明是:“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果然,人在无知的时候最开心。 萧棠棠笑眯眯的抱着大橘又玩了一会儿,方才笑着将大橘放下:“快去吧,去把公主顺利救出来。” 大橘:“喵喵喵喵。” 这次大橘是真的认同了萧棠棠的话。 慕白白跟罗潇潇完全没想到大橘会突然出现,当看到大橘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慕白白跟罗潇潇一同都惊讶的合不容嘴。 “大橘?你怎么来了?!” 大橘转身在慕白白怀里转了转,将萧棠棠给自己放在毛发里的字条对着慕白白,对慕白白说道:“棠棠以为你被困在假山里出不来,让我来给潇潇送纸条。” 罗潇潇凑近,一脸神秘的看着慕白白:“她说什么?” “棠棠以为我被抓了,让大橘来告诉你,解救我。” “哦。” 罗潇潇略显失望的点头,她还以为是什么秘密呢。 见罗潇潇一脸失望的模样,慕白白便是知道罗潇潇心里在想什么。 笑着拍了拍罗潇潇的脑袋,一边抚摸着大橘,一边对罗潇潇说道:“棠棠这次算是帮了我个大忙。” 一边说着,慕白白一边高兴的挑了挑眉:“反正我一会儿就把解药给配置出来了,一会儿咱们让跑假山一趟,让它去给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送解药便是。” “反正大橘也知道具体在哪,到时候往里一丢,师父肯定会知道是什么,捡起来喂给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就好了。” 一边说着,慕白白转头朝罗潇潇看了一眼,笑着询问:“你觉得如何?” 第三百二十九章大橘送药 罗潇潇点头,仔细想了想慕白白的话,挑眉笑道:“公主不愧是公主,想到的点子就是比我们多。” 罗潇潇的夸赞让慕白白很受用,欣慰的点了点头,笑道:“那我先去研制,研制出来,让大橘送进去,如今咱们的难题解决了,我也更有冲劲了。” 原先不知道要怎么把药送进去,现在有了办法,慕白白也有了动力,开始奋斗起来。 进去罗潇潇的屋内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小药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罗潇潇晃了晃,笑道:“我弄好了。” 一脸的骄傲。 罗潇潇其实也蛮骄傲的。 毕竟这个聪明绝了这么一句话,又是一脸愁容的看着慕白白。 “没事,字能看懂。” 到时候给他们写纸条就行了。 虽说萧棠棠和甲一不知道大橘的功夫有多高,可慕白白是大橘的主人,对大橘还是蛮了解的。 其实去假山山洞里送解药这件事,对于大橘来说还是挺轻松的。 只不过是愁的是后面的救人。 罗潇潇皱眉,想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转头对慕白白说道:“公主,郑晨对我的感情,我想赌一下。” “想赌一下?什么意思?” 慕白白一时间没明白罗潇潇话中的意思,挑眉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我想再去一趟假山,我若是有危险,郑晨肯定会来救我,所以我可以去一趟,他来救我的时候,我就可以连带着江瑶师父还有驭胜,包括“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我都能救出来。” “可是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我不怕。” 罗潇潇挺直了脖子,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看着慕白白,“我要去救她们。” 慕白白:“......” “你得了吧,一会儿大橘回来,咱们先问问大橘,看看情况,视情况而定。” “嗯。” 罗潇潇点头,心中存了些侥幸。 想着“那个长的好看的小白脸”功夫那么深,说不定吃了解药之后,会自己跑出来。 这般想着,罗潇潇便是稍稍有了些自我安慰后的放松。 这边,罗潇潇跟慕白白不知道此时假山山洞里是个什么情况,只能干着急。 而大橘此时已经挂着解药瓶进了假山山洞。 虽说没来过,可是大橘之前在外面放风的时候已经听过慕白白和甲一讨论过洞里的构造不说,当初见到有人进来的时候,也听那些侍卫说过。 所以对于大橘来说,虽说没来过山洞,可是对这山洞里的构造也是极为熟悉的。 很快,大橘便是找到了那个慕白白和罗潇潇他们所说的那个绿色迷雾,在往里走,大橘便是明显感觉出吃力。 想起罗潇潇他们的嘱咐,说里面有剧毒,感觉不适便不要再往里走了。 作为一个很疼爱自己的小猫咪,大橘不但没有英勇就义的精神,没有往前走一步不说,反而还非常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确定自己安全之后,大橘方才对着那团绿色的迷雾“喵喵喵喵”了几声。 江瑶立刻听到了猫叫。 “大橘!” 江瑶激动的喊了一声,她被禁锢着,从那个绿色的迷雾中出不来,不过还好,在里面他们三人都能动弹! 她走到最外面,尽自己所能走到自己能走到的地方,江瑶激动的又叫了一声:“大橘,是你吗,是白白让你来的吗?” “喵喵喵喵。” 大橘便是又叫了几声。 江瑶和驭胜还有“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虽说没有一个是能够懂大橘的语言的,不过好在,他们都知道,大橘是来救她们的。 如此,便罢。 如此,便是好的。 最起码,她们不用再坐吃等死了。 深吸了一口气,江瑶期待的看着大橘。 只见大橘用力晃了晃身子,又使劲摇脑袋,有一根绳子从大橘的脑袋上掉下来。 大橘努力用嘴吊着那根绳子,努力往前一跑,也是跑到自己最大能力范围内的地方停下,赶紧嘴抓配合,用力一丢,将“流光”的解药丢到了那边。 第三百三十章我们不是一路人 丢完之后,大橘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江瑶,直接往回退。 退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大橘方才对着那边:“喵喵喵喵。”的叫了几声。 江瑶看着如此怕死的猫,无语抽了抽嘴角。 都说猫有九条命。这么怕死的猫,她还是第一次见。 “大橘,这是白白给的“流光”的解药吗?” 江瑶捡起地上的瓶子,对着大橘晃了晃,又想到自己听不懂大橘的话,便是叹气说道:“若是白白给的“流光”的解药,你便叫四声,若是不是“流光”的解药,你便叫五声,好不好?” “喵喵喵喵。” 大橘干脆利落的叫了四声。 它从小跟别的猫不一样。 别的猫一般都是一声一声的叫。 大橘不是。 它一叫起来,绝对四声起步。 所以对于这只怪猫,江瑶便是只能用四声来做起步。 听到大橘叫了四声,江瑶便是松了一口气,对大橘摆了摆手:“好啦,我知道了,你且回去跟白白说,这药我们拿到了,我先给人吃上,让白白别着急,我们目前没有生命危险,让她慢慢想办法救我们。” 大橘便是又叫了几声。 江瑶挑眉,好似明白了大橘的意思。 “你是说,你要看着我们把要喂给他喝,你才会离开是吗?” 大橘便是又“喵喵喵喵”的叫了几声,表示同意。 好似这四声叫声,便是一人一猫之间认同的默契。 是表示同意的意思。 江瑶觉得有意思,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慈爱的看着大橘,大橘一脸可爱又傲娇的回看着江瑶。 江瑶之前可喜欢大橘,对大橘也超级好,大橘倒是很会感恩。 看着江瑶将解药喂到了“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嘴里,大橘方才放心。 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不忘对着江瑶和驭胜,还有刚喝了药的“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喵喵喵喵”的叫了四声。 算是打招呼离开了。 江瑶看着大橘摇摇摆摆离去的背影,不由笑了笑,摇头跟驭胜说道:“大橘被白白养的越发的通人性了,都快忘了自己是一只猫了。” “白白那丫头,能跟它说话,它不就把自己当人了?” 驭胜耸肩,又转头看了一眼刚刚喝了解药安静睡过去的萧棠奕一眼,叹道:“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这一关。” 虽说去了神医谷后,两人交集并不多,但之前也是把酒共欢的生死之交,还曾一起去边疆上过战场。 驭胜现在同江瑶一样,很担心萧棠奕。 萧棠奕喝了解药之后,只是睡了片刻,便醒过来了,只不过是因为太过于疲惫,一直没有睁开眼睛罢了。 听到驭胜如此关心自己,他嘴角抽了抽,心间又莫名浮现了慕白白的脸。 是她给自己弄得解药。 她是怎么弄到的? 慕白白一贯从前作风,总能做出让他出乎意料的事。 那张鹅蛋似的白嫩脸蛋在他脑海里挥之不散。 而此时,大橘带着消息回去复命了。 慕白白和罗潇潇在听闻“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终于把解药吃了之后,方才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也不知道药究竟效果如何,但应该不会出太大差错,好在目前看来没什么生命危险了,这样的话,慕白白和罗潇潇就很知足了。 罗潇潇深深吸了一口气,便是转头对慕白白说道:“公主,既然他们现在身体状况都还算良好,那我便再闯一次假山,去试试?” 其实罗潇潇自己也很害怕。 上一次去假山山洞里,她硬闯了绿色迷雾,也确实是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可是用自己一条命,一下子换了三条命,倒是也算是值得。 罗潇潇蛮有义气。 慕白白担心的看着罗潇潇,心里有些不愿意,她不想让罗潇潇有危险。 “潇潇,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想出此下策。” “这不算下策,这是上策。” 罗潇潇知道慕白白这是关心自己,便是伸手握住慕白白的手,叹道:“公主,这件事虽然危险,可是却是成本最低,危险系数最低的行动。” “可是若是你有危险怎么办?若是郑晨不管你了怎么办?” 罗潇潇便是握紧慕白白的手,对慕白白说道:“公主,郑晨一定不会不管我的。” 罗潇潇看着慕白白,一脸的自信。 这些天来,跟郑晨的相处,罗潇潇知道,郑晨是个很负责任的人,也很纵着她来。 自己是他带回府的,他是一定不会不管自己的死活的。 罗潇潇说的自信,倒是让慕白白很是惊讶。这还是慕白白第一次见罗潇潇这般信任一个人。 就好像,罗潇潇动了真心一样。 慕白白叹了一口气,看着已然不自知的罗潇潇:“潇潇,你这般信任郑晨,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 罗潇潇实话实说。 她对慕白白确实是没什么好隐瞒的,把自己的感觉全部跟慕白白说了出来,“我在郑晨身边,很有安全感,说实话,当初跟郑晨去假山山洞里,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害怕,反而很安心。” “你这是......喜欢上郑晨了?” 慕白白挑眉,看着罗潇潇这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自己心里也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这事,她不愿意看到。 “不会吧?” 郑晨和他们,可不是一路人。 “潇潇,能喜欢也不要喜欢,你不可以喜欢上他,懂吗?” 慕白白了然的看着罗潇潇,就差往自己脸上写,不能喜欢他这五个字了。 罗潇潇有些犹豫,她不敢悖论自己的心,却又实打实的读不出自己的情愫来。 “潇潇,没关系,别在意我说的,你还是要由着心来。” 慕白白罕见的慌乱起来,闭了闭眸子,第一次开始套罗潇潇的话,“你好好问问自己,真的喜欢他吗?” “没有,我跟郑晨不是一路人,不适合在一起。” 罗潇潇实话实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我确实不知道,也有点期待尝试,也有点害怕尝试。” “可是我自己清楚,这不是期待和害怕的感觉,是明确的知道,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我跟他不可能,所以我好像是在抑制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抑制我自己的感情,还是在抑制我自己对郑晨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第三百三十一章风风光光的名声 “哟,我们潇潇长大了。” 慕白白听着罗潇潇这么一番话,不由挑眉,看了一眼罗潇潇,眼中带着笑意:“竟然还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我们潇潇是真的长大了。” “公主,您就知道调侃我。” 罗潇潇被慕白白调侃的不好意思,红了脸,看着慕白白,又说道:“我这是在跟你谈心,你就不要笑话我了。” 慕白白笑着摇头:“潇潇,你说的没错,是不是一路人最重要,不要迷失自我。” 她很不支持罗潇潇跟郑晨有多余的纠葛,多一分都不行。 “公主,我知道......” “潇潇,你要做到跟我说的话,以后咱回了北龙都城,我让父皇给你许好人家,什么将军、太傅,总能给你风风光光的好名声。” 慕白白笑着看着罗潇潇:“怎么样?” “白白,你又打趣我,你先嫁再说!” 罗潇潇哀怨地想了一番,不犹豫的拒绝掉了,看她还要说的架势立刻转移了话题,“我收拾一下,准备去假山山洞里,然后我去的时候,你假装透露出些风声给郑晨,让他知道我进假山了。” 只要郑晨知道罗潇潇进了假山山洞里,肯定会担心罗潇潇的安全。 到时候,肯定会亲自去假山山洞里去找罗潇潇,罗潇潇便是也可以借此机会从假山山洞里把江瑶和驭胜还有“那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从假山山洞里救出来。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慕白白思索片刻,认同了罗潇潇的提议。 罗潇潇进屋准备去了。 慕白白不放心,跟大橘说道:“大橘,不然你陪潇潇一起进山洞吧?” “你身体轻盈,到时候跑得快,若是潇潇有了什么危险,你也可以快速跑来跟我通风报信。” 慕白白算是考虑的周到的了。 其实大橘也并不是真的怕死,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卖命的时候,不会往危险的地方跑。 大橘蛮有情谊,是个铁哥们,知道罗潇潇此时要去的地方危险,也知道罗潇潇此时也面临着危险,所以慕白白只要一说,大橘便是左右踱步着同意了。 大橘趁机讲条件,“我勉强再答应答应你,我这次回来,你要给我吃小鱼干。” 慕白白失笑,不过还是答应了大橘:“好,我答应你,我们等你回来,我给你吃一个月的小鱼干,一天两条,好不好?” 这算是大橘两次去假山山洞里的奖励了。 大橘一听,立马兴奋起来,窜起来跑去找罗潇潇,对着罗潇潇便是:“喵喵喵喵。”的一通乱叫。 看着莫名兴奋的大橘,罗潇潇有些懵。 抬头去看慕白白,挑眉:“它这是抽什么风?” 大橘:“……” 不去了,不去了!谁爱去谁去! 慕白白失笑,安抚了一下大橘,摸了摸它的脑袋,转而抬头告诉罗潇潇,“它在跟你说,要跟你一起去假山山洞里,可以保护你,也可以报信。” 罗潇潇立刻明白了,弯腰将大橘抱进怀里,语气温柔:“大橘,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呀,谢谢你呀大橘,等我们回来,我奖励你一个月的小鱼干,一天吃两条好不好?” “喵喵喵喵。” 大橘不难过了,兴奋的直点头,双倍奖励。 慕白白制止:“潇潇,我已经答应过它,给它奖励了,你别再答应它了。” 慕白白的一句话,便是浇灭了大橘的希望。大橘失望的叫了两声,一掌呼在了她脸上,哀怨的吼着:“慕白白,你闭嘴!” “它说什么?”罗潇潇见大橘失望的低下脑袋,又炸毛的打了慕白白一掌,疑问着道。 慕白白一脸无奈笑容:“它哪里是在说话,是在猫叫。” 大橘对慕白白咬牙切齿,剥夺了它的小鱼干,罪不可赦! 这次忙完,再也不给她干活了! 罗潇潇也明白了大橘此时内心的想法,笑着拍打了大橘一下:“白白也是为你好。” 大橘:“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它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吃小鱼干的心。 慕白白见大橘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也是心软了一下,拍了大橘脑袋一下:“每天两条小鱼干,坚持一个月了,你还不满意啊?想想那一个月的快乐。” 大橘乍一想,还真是,立刻露出了些许笑意。 果然,谁养的猫跟谁像。 这个及时行乐的想法,跟慕白白简直是如出一辙。 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再说其他。 “还是你有办法。”罗潇潇看了一眼慕白白,又笑道:“大橘就像你的孩子一样,果然知子莫若母。” 慕白白笑着看了一眼罗潇潇,又看了一眼大橘,看这两个,慕白白多少还是不放心。 “你们速战速决,不要恋战,一进去,我立马通知郑晨去救你们。” “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我立马跟郑晨说,你们动作要快。” 罗潇潇见慕白白一副紧张的模样,便是想笑:“公主,我是常客了,您该放心了。” 说完,罗潇潇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抱着大橘往外走:不耽搁时间了,咱们一会儿一起见。 慕白白点头,罗潇潇这句话,看来是十拿八稳了,她也多少放心了些。 “行。” 慕白白点头,挥手让一人一猫离开。 旋即,便是漫长的等待了。 大概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慕白白赶紧找到郑晨那边,让郑晨给自己带路。 “郑晨!快带我去假山山洞里!” “为何?” 郑晨挑眉,没想到慕白白这么猖狂,竟然敢直接跑到他面前要求他,还是要求他做这件他肯定不可能的事情。 “别再等了!潇潇听说里面有什么,自己一个人闯进去了!” 慕白白故意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来看着郑晨:“快去救她!” “什么?” 郑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没法淡定了,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发青:“潇潇自己去了?” “嗯。” 慕白白点头,假装着急道:“我没有想到,也没拦住,我原本以为她只是说说,没想到我醒来,便不见潇潇了。” “我左思右想,不对劲啊,潇潇真不会去了吧?你快带我去!” 言外之意,便是没有任何证据,只是猜测罗潇潇去了假山山洞里了。 慕白白是故意的,她想要看看,在郑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若是知道罗潇潇有可能进了假山山洞里,会不会立刻去假山山洞里去救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 置之度外的模样 郑晨也确实,一听到罗潇潇跑到假山那儿了,心里便是已经揪起来一块,眉毛拧成川字,着急忙慌往外走。 “麻烦公主让一下,我去假山把潇潇带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 见郑晨头都不回的往外走,慕白白立刻赶紧往前跑去追郑晨,好不容易追上了,语气铿锵:“我们一起去。” 郑晨回头,皱眉看了一眼慕白白,摇头:“公主,把你留在这儿,已经是看在潇潇的面子上了,您还想再进假山山洞里,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郑晨并不傻,知道慕白白此时去假山山洞里,肯定是要去干昨天闯进去而没有完成的事情。 而罗潇潇擅自一人进假山山洞,肯定不止是说偷偷去救人,说不定是两个人商量好了,一个先进山洞里等着,就是利用自己对罗潇潇的感情,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假山山洞里性命堪忧,知道自己必然会进去找她。 慕白白跟着自己进去,也可以光明正大进假山山洞。 虽说郑晨知道,这些肯定有罗潇潇跟慕白白算计的成分在里面,可是郑晨实在是放心不下罗潇潇,就算是知道有算计,郑晨也不会这么丢下罗潇潇不管。 不过慕白白想要进假山山洞,那绝不可能。 慕白白看着他飞速闪动的眼神,隐约猜测郑晨已经知道自己跟罗潇潇的计划了。 她倒是没怎么坚持,毕竟郑晨能想到这些慕白白也并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是被选中冒名顶上来的武林盟主,若是这点都想不到的话,也是白当了这个武林盟主。 “那好吧。” 慕白白耸肩,转身就走,离开之前,转头去跟郑晨说道:“我也是因为担心潇潇,所以才想跟你一起去的,你那个假山山洞里,我是不想再进第二次了。” 言外之意,便是那个假山山洞里不满危险,她并不想再陷入危险当中。 说完,慕白白便转身离开。 郑晨却是有些蒙圈。 慕白白这个操作,好像是有些迷。 她好像并不跟自己的想法一样,要坚持进假山山洞里。 郑晨看着慕白白的背影,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公主若是真的担心潇潇,就不会让潇潇独自一人进假山山洞里。” 慕白白身影一顿,回头冷声说道:“我说了,我休息之后,潇潇一人出来,我没有注意。” 说着,慕白白一顿,又说道:“我也不知道潇潇去了假山山洞里,说不定也是我猜错了。” 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并没有再给郑晨跟她说话的机会。 郑晨无奈,也没想到慕白白会这么一副不着急,置之度外的模样。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这让郑晨很是无奈。 不过郑晨也知道,自己在这期间耽误的时间越多,罗潇潇的生命危险便越大。 他不敢耽误,赶紧挽起了袖子往假山山洞那边去。 匆匆忙忙,一刻不敢耽误的步伐,看呆了一众正在园子里头修剪枝桠的丫鬟家丁。 “肯定又是因为罗潇潇!!” 第三百三十三章混入假山 慕白白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绿翠正在偷懒啃点心,见到她一愣,连忙紧张的站起来,“公、公主,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白白扫了她一眼,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微微装作不在乎了样子,双手环胸,慢悠悠的开口,“哦,郑晨去找潇潇了,有他在潇潇肯定不会有事,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在吃什么呢?” 绿翠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点心,连忙递给她,“公、公主,你要吃吗?桂花糕,还挺香……” 慕白白看了她满手的糕点屑,叹气,“这一大早的,不吃早饭,怎么就吃起糕点了,你还在长身体呢。” 翠绿被她这么一关心,有些受宠若惊,看她满脸笑意也不想是在说假话,叹了口气,心想这公主还真是没架子。 反应过来,翠绿急忙摸摸自己的脑袋,心说她和慕白白一样大,京城里像她们两这年纪的女子都已经家人做妻子了。 哪里还会继续长身子。 不过她还是怕慕白白不悦,急忙老实的将糕点放下了。 “你。”慕白白的目光在两个丫鬟面前扫了一圈儿,然后随便指了其中一个,“去厨房端些早膳过来。” “味道清淡些的,我最近上火了,口味得吃的淡一些。” 被点到的丫鬟一怔,看了一眼翠绿,犹豫的开口,“可是还未到府里吃早膳的时辰……” “我们是你们家主子的贵客。”慕白白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悠悠的睨了那个丫鬟一眼,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势在厅堂中蔓延开来,“你们的主子让你们好生的招待我们。” “你们就是这样招待的?” “让贵客饿着肚子?” “这样也行,就是不知道你们家主子追究起来,你能不能负的了则……” “小,小的不敢。”丫鬟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连忙低下头,“小的这就去厨房。”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于是厅堂中就只剩下一个翠绿,慕白白利落地朝她做了个手势。 慕白白干咳一声,负着手起身,拉长着嗓子感慨,“翠绿,你过来……” “呀,一会儿吃完早膳,咱们出去逛逛吧?” “今天突然想出门了。” “你别拿大道理来劝我,潇潇也是被你们关着关坏了,所以今天闯出去了,万一我有什么闪失想不开也要自尽,那可就麻烦了。” 一听她要出门,还振振有词一堆大道理,翠绿丫鬟就开始浑身紧张起来,转头要开口劝慕白白。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她就被慕白白绕到后面,利落从人脖子上狠狠一章掌,翠绿倒在了地上。 慕白白收回有些发疼的掌心,双手合十,“抱歉抱歉,实在不是故意的。” “好心姑娘,借你的衣服用用,用了我洗干净给你还回来。”慕白白探了探她的呼吸,又揪了点她的肉,确保她真的昏睡过去了。 为了方便,抹了袖子到手肘处,哈了口气,开始脸不红心不跳地扒那个丫鬟的衣服。 慕白白三两下将丫鬟的衣服换上,怕时间来不及,连腰带都没来得及绑,随便在小腰上绕了一圈。 她要穿这套衣服,混进假山。 刚才她是怕引起郑晨的怀疑,所以才那么爽快的离开。 她有预感,这次去假山,说不定能见到师父。 所以,她必须走这一趟。 出门时,慕白白怕露馅,把翠绿扛到了床上,被子盖上,装作午休的样子。然后,端着点心盘子离开了。 门口守门的丫鬟见了她的侧影,有些诧异,“翠绿姐姐,你去哪?公主不是说要吃的吗?” 慕白白压了压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像翠绿,“我、我去端茶,公主睡着了,你们等会送到桌子上就行,千万不能吵醒公主,听到了吗?” “好,我知道了。”听她说要去端茶,丫鬟想说让她去,想想还是站着舒服,就没吭声,“你放心,翠绿姐姐,我们不会打扰公主的。” “那就好。” 慕白白说完,便正步拐入了转角,确保四下无人,猫着腰钻入了郑府的小道。 她混在丫鬟中,不动声色的回到了花园之中。 刚才因为郑晨下去了,所以假山外守了不少的丫鬟和家丁。 慕白白在暗处丢了几颗石子,将人引开后,迅速的钻了进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慕白白对假山下的地道熟悉了不少,她快速的往前进。 很快,就听到前方有声音隐隐的传来。 同一时间,地道的上方,丫鬟们寻着动静找了一圈儿都没发现有人,心中生了疑惑,便让人去通报他们真正的主子。 ——“唐门少主” 幽暗的地道中,慕白白躲在暗处,听着前方的动静,皱眉。 她记得上次下来的时候,这一段还没有雾障。 难道说,郑晨让人加大了雾障的范围? 慕白白越想越有可能,心中对罗潇潇也越发担心。 之前她以为凭借郑晨对罗潇潇的喜欢,罗潇潇至少不会出事。 如今看来,她想错了。 前方,不远处。 郑晨掩着口鼻,眯着眼睛,想从雾障中分辨出罗潇潇的身影,“潇潇,出来,跟我回去。” “潇潇,这里面很危险,听到了吗?” “潇潇……咳咳……” 郑晨不知道罗潇潇走了多深,可这雾障毒性很猛烈,要是没有服用专门的解药的话,在里面呆上一盏茶的工夫就会出事。 “潇潇,你先出来好不好?” “你想找什么,我帮你找。” “只要你先出来……” “一切都好说。” 某处的假山后面,罗潇潇静静的听着郑晨的声音,没有搭理。 她面上蒙着能隔绝毒雾的薄纱。 可饶是如此,还是觉得鼻子和喉咙刺痛不已。 她知道,再继续待下去,她很有可能会中毒。 但是她仍然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江瑶谷主很有可能就在不远的地方,她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将解药送过去,就好。 可若是她此时就出去,错过了这个机会。 再想下来,就难上加难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我怎么觉得你眼熟? “喂,你还撑得住吗?”一旁的大橘扒拉了一下罗潇潇的裙摆,“撑不住的话就出去吧,人命重要。” “你要是出事了,慕白白会骂死我的。” 罗潇潇虽然听不懂兽语,但是大致也能明白大橘这是在担心她,伸手摸了摸大橘的脑袋,示意它自己没事,能坚持。 大橘嫌弃的拍开她的手,不满的喵了一声,以示抗议。 它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郑晨听见。 郑晨站在原地,侧着耳朵仔细辨认了方向,当即朝着罗潇潇这边走了过来。 察觉到郑晨在逐渐靠近,罗潇潇心头一跳。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郑晨将自己带出去。 她回头看看了身后越来越浓的绿色雾障,咬咬牙。 就算死了又如何。 早年,要不是六公主命人将她从池子里救起来,她早就死了。 她已经多活了这么多年,简直赚大发了。 要是她今天死在了这里,就当是还了六公主多年的恩情。 这样想着,罗潇潇心中的畏惧都被豪情所取代。 郑晨眯着眼睛在雾障中辨别方向,隐约在假山处看到一抹熟悉的倩影。 他面上一喜,正要上前将人抓住,就见那身影倏地起身,竟然毫不犹豫的往雾障的更深处奔了进去。 “潇潇!危险!”郑晨心下一沉,下意识的想要追过去,却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两个唐门的人一左一右拦下。 “放开我!”郑晨死死的瞪着绿色雾障的方向,目眦欲裂。 “您不能进去。”那两人挡在郑晨的跟前,冷声的阻止,“雾障经由少主重新调配,您就这样冲进去,必死无疑。” 郑晨呼吸一窒,“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少主没有告诉过我?”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回答。 可潜台词已经非常清楚了。 郑晨在他们少主眼里不过是一颗傀儡棋子,谁会将事事都告知一颗棋子呢? 慕白白躲在暗处,将郑晨和那两个人的对话都听进了耳中,心里暗骂了一声郑晨废物。 要是等他进去救潇潇,恐怕潇潇的坟头草都能长两丈高了。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压在舌下。 等浓郁的药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后,她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上次来这儿的时候她就发现,这地方的布局很奇特有迷惑人感官的作用,就算没有那些绿色的雾障,也很容易让人在其中迷失方向。 因此,她也不怕在不远处的郑晨发现她。 她凭着记忆,绕开郑晨所在,往罗潇潇的方向而去。 这边,郑晨放下遮住口鼻的袖子,冷冷的抬眸迎上那两人的目光,“我今天若是非要进去呢?” 那两人一怔,谁也没料到郑晨会这么坚持。 正想着要如何将人带回去复命,就听郑晨冷笑一声。 “反正我也不过是唐门少主手下的一颗棋子罢了。” “就算出点儿什么事儿,应该也是无伤大雅的。” “两位,替我转告少门主,让他在计划将成之前,另找他们合作吧。” 说完,就一掌击向两人,然后趁着两人闪开的间隙,义无反顾的闷头钻进了绿色的雾障之中。 “盟主!”那两个人吓了一跳,两人当即商量兵分两路,一人跟上去追郑晨,一人上去将这事儿禀报给他们的主子。 绿色的雾障中,接二连三的钻入人,格外的热闹。 雾障中心,萧棠奕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不知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的睁开眼睛。 “怎么了?”驭胜察觉到他的反应,当即坐了起来,戒备的看了看四周,将江瑶护在他的身后,“有什么异样吗?” 萧棠奕皱着眉摇了摇头。 “啧,那你突然摆出那副表情干什么,吓死我了。”驭胜嫌弃的白他一眼,“萧大少,能别一惊一乍的行吗?” “我被关久了,经不起你这么吓唬。” 萧棠奕,“……” “你感觉怎么样?”江瑶给了驭胜一个眼神,示意他闭嘴,然后才转向萧棠奕,问他,“萧棠奕,你真没留后手吗?” “白白上次给你的药只能暂缓,你明白吗,要是再这样拖下去,流光会侵蚀你身体的根本。” “就算我能保你不死,但是却不能保证你不会留下后遗症。” 萧棠奕无所谓的扯扯嘴角,“只要不死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江瑶有些起火,“真是搞不懂你这人,关在这儿好玩儿是吗?” 起初见萧棠奕也被关进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 可很快冷静下来后,她便猜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萧棠奕是谁,北龙唯一的王爷,慕天穹最看重的人。 就算他想,北龙也不会让他轻易的死在这种地方。 “娘子消消气。”驭胜狗腿的帮江瑶拍背,笑嘻嘻的安慰,“他这人就是这样,一天到晚不知道装了多少心思。” “你要和他较真,只会气着自己。” “对付他就一个法子,让他自己去作就行。” “总有他后悔的时候。” 江瑶被他的话逗笑,“瞎说什么。” “真的。”驭胜连忙将人搂在怀中,帮她捂着冰凉的手取暖,“啧,郑晨这个王八蛋,也不知道把这破牢房收拾收拾,好歹让我们住的舒服些。” “等我出去,看我不狠狠的揍他一顿。” 萧棠奕刚想说一句,一能出去先,就听一声猫叫响起。 三人均是一愣,驭胜奇怪的扬眉,“是我出现幻觉了吗?为什么我听到了猫叫?娘子,你听到了吗?” 江瑶点点头,“我听到了,而且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就像是……” “大橘。”萧棠奕接口,“那只胖猫。” 大橘慢慢悠悠的穿过绿色雾障,自言自语的喃喃,“本猫怎么好像听到有谁说本猫胖?” “啧,本猫哪里胖了,本猫这叫结实……哎呀,你们在这儿啊!” 大橘同牢房里的三人大眼瞪小眼,“你们看到罗潇潇了吗?罗潇潇那家伙招呼也不打,突然就冲了进来。” “这雾障实在是太大了,我跟丢了。” 江瑶和驭胜面面相觑,“大橘在说什么?” 大橘,“……” 哦,它忘了,这些普通人听不懂它的话。 它转身想走,目光却扫到了一旁的萧棠奕,好奇的凑过去,“我怎么觉得你很眼熟?” 第三百三十五章你也听得懂兽语? 这不就是那个非要跟着白白一起出谷的人吗? 他怎么也被抓了? 萧棠奕同大橘对视着,即使是在如此脏乱的环境下,他周身依然自带一股矜贵的气质,让人看的移不开眼。 “大橘,你怎么又来了?”江瑶神情严肃起来,“难道说,白白也跟着来了?” 神医谷没人不知道大橘是慕白白的宠物,一人一猫几乎形影不离。 上次大橘来送药,她便猜测慕白白已经潜入了郑府,只是没有机会接近他们,所以才会派了大橘过来。 如今药都已经送了,大橘却再次出现…… “胡闹!”江瑶着急的起身,“她不知道这外面设有雾障吗?那雾障有毒,要是她出了什么事……” “我要怎么跟慕天穹交代!” 其实和慕天穹交代是一回事,她真正担心的是自己这个亲传弟子。 驭胜了解她,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低声安慰她,说慕白白从小就聪明,应该另有计划。 “另有计划个屁!”江瑶杏眼一瞪,哪里还有平时清冷的模样,“再有计划,她也不该这么冒险。”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狠狠的罚她一顿。” “否则,她以后哪里还知道天高地厚。” “她已经长大了。”萧棠奕合着眼睛,淡淡的开口,“而且,她是因为谁才会潜入郑府?” “归根结底,还不是你们两人太蠢。” “居然会中了假郑晨的计策。” “喂,萧……”驭胜一个字还未说完,就收到了萧棠奕警告的眼神,顿时硬生生的将一个“萧”字咽回了肚子里,生硬的转折,“小,小子!” “你可以说我蠢,但是不准说我娘子!” “再说了,当初谁会知道那伙人胆子这么大,竟然连武林盟主都敢冒充。” 萧棠奕老神在在的转回头,闭目不言了。 大橘看戏看的正起劲儿,见他们突然不吵了,连忙开口,“继续呀。” “反正本猫也没事,就在这儿陪你们玩儿一会儿。” “说不定白白就来找我了。” 大橘躺平的十分心安理得。 它想的是,以慕白白的性格,肯定不会放着它和萧棠棠不管的。 说不定现在慕白白就正在过来营救他们的路上。 “这猫喵喵叫到底什么意思。”驭胜抹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大橘,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倏的,他猛的一拍脑袋,“不如我们这样,写出来,让这猫来点字。” “它跟了六公主那么多年,肯定多少认识几个字。” “这样,我们不就能交流了吗?” 江瑶睁开眼睛,深深的看他一眼。 “娘子,如何,是不是被为夫的机智所折服了?”驭胜得意的冲她扬扬眉。 还不等江瑶回答,就听一旁的萧棠奕慢悠悠的嫌弃,“你难得有次聪明的时候。” “萧……小子!”驭胜咬着牙回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这样说话,小心以后没有朋友!” 要不是中间隔着栏杆,他真是想立刻冲过去和他打一架。 “别理他。”江瑶扯扯驭胜的袖子,护夫,“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嘴巴毒,总有一天有人能治得了他。” 驭胜满意点头,“对!” 萧棠奕,“……” 驭胜在地上随便找了块石头,递给江瑶,示意她来写。 江瑶想了想,在地面上落下几个字。 大意是问大橘,是否慕白白也在郑府。 大橘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字,它确实是认识几个。 跟在慕白白的身边这些年,慕白白没事儿就会教它几个字。 所以只要不是太复杂的,它都认识。 可是它吧,有个毛病。 那就是一看字就困,平时要没有点儿奖励诱惑诱惑,打死它它都不愿意看上一眼。 于是,江瑶写完了字,就见大橘死活都愿意过来,自顾自的坐在远处舔毛。 “怎么回事?”江瑶蹙眉,“大橘是只听得懂白白的话吗?不对呀,之前在谷里,几次我同它说话,它分明都是能听懂的样子。” 驭胜扬眉,试探的问,“或许,是你的错觉。” 江瑶白他一眼,他立刻闭嘴,示意自己不说了。 就在他们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萧棠奕又冷不丁的开了口,“这猫懒得很,你们要是不给它点儿什么,它恐怕是不愿意看这些字的。” 大橘惊讶的看了萧棠奕一眼,心想,这小白脸怎么这么了解它。 它对萧棠奕好奇心重的很,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几步。 原本它想钻到萧棠奕的近前,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可疑的人类。 可它实在是太胖了,过不去。 “东西?”驭胜垂眸看看自己和江瑶,“我们的东西在被关进来的时候,就被那个假郑晨给收缴了。” “能给它什么?”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猫嘴叼的很。” “恐怕一般的东西入不了它的眼。” 大橘得意的哼哼了一声,“那是,一般的凡品,怎么能配得上本御猫?” “千斋阁?的醉鸡。”萧棠奕垂眸,狭长的眸子里含着几分笑意,“你回答他们一个问题,就一只千斋阁的醉鸡,如何?” 大橘瞪大眼睛,“千斋阁!是京城那个千斋阁吗!” 它每次离开京城,最想念的就是千斋阁的醉鸡了。 而且千斋阁的橱子奇怪的很,每天就只做三十只,卖完就不卖了。 搞得它每次为了吃只醉鸡,不仅要和猫抢,还要和人抢。 “对,就是京城的那个千斋阁。”萧棠奕点点头,“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就成交。” 大橘想了想,愉悦的“喵”了一声,“人类,你可不要驴我,否则我让我主人收拾你。” 驭胜和江瑶看着一人一猫毫无障碍的沟通,都愣住了,“你,也听得懂兽语?” 萧棠奕摇头,“听不懂。” 可这橘猫有灵性,即使对方不说话,他也能大致的猜到对方的意思。 驭胜,“……” 江瑶,“……”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猜。 大橘屁颠儿屁颠儿的走到他们两跟前,挥着爪子催促,“快点儿快点儿,说好了一个问题就是一只醉鸡。” “不要浪费时间!” “多问几个!” “用问题狠狠的来砸本猫吧!” 之后,驭胜等人同大橘的沟通简直无比的丝滑。 几人迅速的从大橘的口中了解到了目前郑府的情况。 第三百三十六章多谢你的解药 “胡闹,简直太胡闹了!”江瑶记得在牢房里团团转,“刚才你们说的什么?” “说白白有分寸,你们听听她这像是有分寸吗?” “郑晨后面的人还没浮出水面,万一对方知晓了她的身份……” “瑶瑶,冷静。”驭胜此时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我们被困在牢房之中,着急也没有任何用。” “那要怎么办?”江瑶眼眶有些红,“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赴险吗?” “也是……怪我。” “都是我让白白置之险境。” “要不是我的话,白白此时应该已经回京城为太后贺寿了……” 驭胜一遇到江瑶的事情,嘴巴就变得格外的笨。 看着自家娘子伤心的流泪,他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急的只能将气撒到萧棠奕的身上。 “喂,你好歹说点儿什么!” “快帮帮忙!” 萧棠奕剑眉紧紧的蹙着,好看的几近不真实的脸在牢房中显得格外的苍白。 “雾障散了。” “什么雾障散……你说什么?”驭胜瞪大眼睛,凝神屏气,细细的感应。 他和萧棠奕都是高手,两人的内功,足以让他们不踏出牢房就能感知周围的情况。 原本被加重的雾障,的确正在缓缓的减退。 “怎么会突然……”驭胜皱眉,“难道是六公主做了什么?” 萧棠奕不答,幽潭般的眸子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既然毒雾退了,那我们就能出去了!”驭胜连声的安排,“以你我的武功,这破牢房根本拦不住我们。” “就是那流光有点儿碍事。” “不过只要能出去,什么事儿不能解决。” “出不去。”萧棠奕深吸口气,神情却不如驭胜那般高兴,甚至有些凝重,“这雾障除了让设置的人关闭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驭胜一时之间没弄他的意思,皱眉追问,“你这人怎么老是说话说半句。” “所以呢?到底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这雾障应该是设置的人关的。”江瑶也冷静了下来,“对方既然会将雾障关了,便笃定就算我们从这儿出去,也离开不了郑府。” “换句话说,现在外面可能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萧棠奕抬眸,给了江瑶一个赞赏的眼神,“是这个意思。” “……”驭胜怔了怔,不解,“那,对方为什么要将雾障给关了?” “你们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吗?” “万一那人被白白挟持。” “我也希望是那样。”萧棠奕闭眼叹了口气,“所以,接下来就等吧。” “如果白白真的将对方挟持了,下一步,便是会让人将我们放出去。” 驭胜不赞同的皱眉,但是他到底没再说些什么。 他同萧棠奕相识多年,知道这人的谋略。 大橘听的一知半解,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只从萧棠奕最后的一句话里听出白白一会儿可能会来。 它便懒得走了,索性窝在一旁一边睡懒觉,一边等慕白白。 同一时间。 假山之外,唐北宸的脸色黑如锅底。 一众侍从面色难看,垂首不敢喘大气,唐北宸是唐门少主,发起火来杀人不眨眼,他们个个怕的不行。 在手下来汇报了郑晨的行动之后,唐北宸立刻来了,被迫暂时关闭了雾障的机关。 郑晨虽然是一颗棋子,但是对他来说还有大用处。 这个时候若是郑晨死了,他会十分的麻烦。 “下去几个人,把郑晨给我抓上来。” “还有郑晨追的那个女人,一起。”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女人,能让郑晨连命都不要。” 唐门的人领命而去,迅速麻利地下了假山。 假山之下的人越来越多,却为慕白白创造了条件。 原本在浓厚的雾障之下,她还有些分不清方向。 结果没想到在关键时刻雾障居然消散了,她当即寻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牢房。 她以为会在这儿看到罗潇潇的身影。 没想,只看到三人一猫。 “师父!”慕白白率先看到牢房中的江瑶,激动的扑过去,“师父,你有没有事!” “白白!”江瑶看到慕白白也十分的高兴,先是将慕白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见她不像是有受伤的样子,这才开口,“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乱来!” “明知道郑府危险,还跑来。”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 “师父,你到底是小瞧我还是小瞧你自己呀?”慕白白笑眯眯的打断江瑶,“我是谁?” “神医谷的亲传弟子。” “要是连这点儿胆色都没有,今后传出去了,我还有什么脸当你的徒弟?” “而且,绾绾很担心你们。” 一听她提起女儿,江瑶和驭胜都有些动容。 “绾绾她,还好吗?”江瑶眼眶发红,却硬是没有在白白面前掉眼泪,“出谷之前,我答应了她会尽快回去。” “却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她一定担心坏了。” “绾绾很好。”慕白白轻声的安慰自家师父,“至少我出谷的时候,她还能吃能喝,或碰乱跳的。” “出谷之前,我已经安置好了谷中的师弟师妹们。” “也将防备的机关都打开了,大家不会有事。” 听她这么说,江瑶才松了口气,“白白,你做的很好。” 得了夸奖慕白白高兴的笑了笑,余光也才扫到了旁边的萧棠奕。 她无声的扬了扬眉,“这不是‘庄亦然’庄少侠吗?多日不见,你怎么被关这儿了?” 之前大橘回来说牢房里还关了个小白脸的时候,她就猜测对方是“庄亦然”。 没想到还真是。 萧棠奕在驭胜和江瑶怪异的目光之下,淡定的冲慕白白点了点头,不急不慢的开口,“白姑娘,许久不见,多谢你的解药。” “谢的太早了。”慕白白轻哼一声,“那药是师父给我的古籍中得来,最后的疗效还不确定,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解流光,你听天由命吧。” “对了,师父,咱们快出去吧!” “此地不宜久留,外面的雾障突然散开了,正是离开的机会……” 驭胜和江瑶的表情同时一凝,两人下意识的看向萧棠奕。 他猜对了。 “怎么了?师父……”慕白白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你们都看他干什么?” 第三百三十七章你立刻走! “白白,危险,你立刻从这里离开!”江瑶来不及解释,连忙将慕白白往外面推,“快走!” “师父!”慕白白被推的一个趔趄,惊讶的看着面色焦急的江瑶,“师父,到底怎么了。” “你说清楚,否则的话,我是不会走的。” 江瑶皱眉,“雾障应该是郑晨背后的人关的,他们敢关雾障,就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们逃不出去。” “外面很有可能已经被包围了。” “你必须立刻离开郑府!” 慕白白何等聪明,怔了怔随即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再联系之前她听到的郑晨和那两人之间的对话,也确定江瑶没有说错。 一股寒意席上她的心头。 她没想到,那个唐门少主,居然会做到这一步。 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将江瑶和驭胜以及这个“庄亦然”困在这里。 就为了之后演一出戏,将唐门门主之死甩锅到他们的身上吗? 不,她不认为会这么简单。 对方一定在谋划着什么她还没猜到的阴谋。 “我知道了。”慕白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慌张,“可师父,对方既然已经将雾障关了,我现在也逃不了。” 这地方只有一条出路,我出去肯定和他们撞个正着。 江瑶怔怔的看着她,随即苦笑着点头,“是了,我怎么忘了这件事……” “白白,对不起,是师父连累了你。” “是我……” “师父!”慕白白冲一旁的驭胜使个眼色,示意对方赶紧哄哄江瑶。 “瑶瑶,现在不是说这些丧气话的时候。”驭胜会意,连忙揽过江瑶低声的安慰起来,“当务之急,我们得想办法,让六公主从这里平平安安的出去。” 他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旁边的萧棠奕,“喂,你是不是有办法?” “有的话就赶紧把办法拿出来,别搞神秘了!” “事关人命!” 萧棠奕慢悠悠的抬眸睨了他一眼,低声的咳嗽了两声,“还在想。” 牢房里有瞬间的沉默。 “驭胜,你认识他?”慕白白见现在逃也逃不出去,索性撩起了裙摆,原地盘腿而坐,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几分打包的好的点心,递给江瑶。 她贪吃,平时就会带些点心在身上。 “啊?”驭胜眼神瞟了瞟,“认识,神偷庄亦然嘛,我怎么不认识。” “没和你师父成亲之前,和他打过几驾。” 虽然他不知道萧棠奕为什么不愿意让慕白白知道他的身份,但两人好歹是多年的好友。 这点儿忙,还是要帮的。 “这样呀。”慕白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还是挺巧的,难怪这位庄少侠受伤了能跑到神医谷来求救。” “相比就是因为和你的交情了。” 驭胜蹭蹭鼻尖,含糊的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怕自己一时说多,漏嘴。 “庄少侠,方便我给你把下脉吗?”慕白白闲着也是闲着,撑着下巴冲萧棠奕笑,“那药你吃了吧?” “我看看效果如何。” 要是那药真能解流光的毒。 那她岂不是赚大发了? 等回了京城,将药方批量制成药丸,交给百草阁去卖。 她的小金库绝对又会变鼓许多。 “效果不错。”萧棠奕没有动,只是淡然的点头,“多谢白姑娘关心。” 慕白白眯眯眼,见对方不肯让她把脉,也就算了。 江瑶冷静下来后,便拉着慕白白说起流光药方的事情,针对萧棠奕的情况对药方提出了几点建议。 慕白白知道江瑶这是在给她指点,都认真的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沉默的萧棠奕突然开口,“有人来了。” 慕白白呼吸一窒,连忙抱起一旁打瞌睡的大橘,躲到了暗处。 牢房的空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完,所以慕白白只能铤而走险,飞身躲到了梁上。 她刚刚落脚,稳住身形,就见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牢房之中。 郑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声音也发哑,他扫了一眼江瑶等人,沉声的开口,“你们见到潇潇了吗?” 江瑶看了郑晨一眼,就冷哼着转了头,完全不想理会他。 萧棠奕依旧闭目养神,仿佛郑晨说的什么都和他无关一样。 唯一剩下的驭胜,左看看右看看,将两尊大佛都不愿意搭理郑晨,只得自己开口,“潇潇是谁?” “别装了。”郑晨艰难的咳嗽一声,“罗潇潇,是你们神医谷的人吧。” “她为了救你们,潜入郑府,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藏在哪里了,告诉我。” “现在只有我能救她!” “嘿,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自说自话。”驭胜抱臂,要笑不笑的看着他,“我都说了不认识什么潇潇,菲菲的。” “你非要说其是我们神医谷的人。” “神医谷的谷主到底是你还是我娘子?” “再者说,你既然认定那人是我们神医谷的人,为何又要救她?” “这样前后矛盾的话,谁会相信?” 郑晨冷冷的看着驭胜,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开了牢房的门进去将人揍上一顿。 不过他很清楚,以他的武功,他是打不过驭胜的。 “郑盟主!”牢房外有声音传来,“少门主有请。” 郑晨脸色一变,刚要拒绝,就听外面的人又开了口,“少门主让属下带话,您要找的人在上面。” “如果郑盟主不想那位姑娘有个三长两短,还是尽快走一趟吧。” “唐北宸抓了潇潇?”郑晨呼吸一窒,哪里还顾得上江瑶等人,快步离开。 “白白!找机会走!”江瑶立刻冲上方的慕白白打手势,“别管潇潇,有假郑晨在,她不会有事。” 虽然刚才只有一眼,但是她不会看错。 这个郑晨,对潇潇那丫头,有情。 凭借这一点,罗潇潇在郑府就会比慕白白安全很多。 慕白白皱皱眉,还想说些什么,可时间不允许,外面又进来了一批唐门的人,将牢房团团围住。 她无法久留,只能闪身离开。 慕白白避开了唐门的手下,躲在假山的暗处,心中凝重。 她该怎么从这地方出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毕竟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阵展翅声从空中传来。 慕白白下意识的抬起头,就见一抹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 不等她看清楚那是什么,对方就在她的周围打了个漩,然后稳稳的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苍蓝!”慕白白同肩膀上的苍鹰对视后,惊喜的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兽主。”苍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空灵,“是主人命我来帮您。” “主人?”慕白白怔了怔,“萧棠奕在这附近?那他人呢?我师父和驭胜被关在地牢里。” “他要是在,赶紧过来帮忙呀!” 苍蓝顿了顿,似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慕白白的问题。 慕白白见它的样子有异,刚想问什么,就听一阵脚步声从附近传来。 “你们刚才听见了吗?”两个唐门的手下在周围转了一圈儿,蹙眉讨论,“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 “没有呀。” “你是不是听错了?” 一开始提问的那人沉默半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或许吧,这附近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 “别说是人了,就是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要是有人的话,肯定会被发现。” 慕白白压着飞快鼓动的心跳,暗自思忖,这个唐门少主到底想干什么? 罗潇潇不是已经被他抓住了吗? 为什么还要这样严密的将牢房围起来? 与其说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跑出去,仿佛更像是怕外面人的进去一样。 牢房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也没有呀…… 除了她师父和驭胜,就剩下那个假的神偷“庄亦然”。 “兽主,请跟我来。”苍蓝等那几个人走远之后,才低声的开口,“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离开。” 它的主子让它来,就是为了让它给慕白白带路。 “你知道?”慕白白扬眉,伸手摸了摸苍蓝的脑袋,“不愧是天空的霸主。” 苍蓝有些不好意思的动了动翅膀,低着头,像慕白白行了个礼,“这都是我该做的。” 慕白白看着苍蓝的样子,心中不禁感慨。 都说宠物似主人,可苍蓝怎么和他的主人完全不一样。 刚才看苍蓝为难的模样,萧棠奕那个家伙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不过他也在附近的话,她总算是能安心不少。 毕竟,没什么麻烦是那个人摆平不了的。 “行,走吧。”慕白白深吸口气,隐入假山之后,“先出去再说。” 罗潇潇那边,希望如江瑶说的那样,能一切平安。 苍蓝带的路十分的曲折,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慕白白一路上一个唐门的人都没有遇见。 左拐右拐之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出了郑府。 “这假山之中居然还藏着这样一条小路。”慕白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钻出来的洞口,“要是早知道,潇潇也不至于冒险潜入郑府。” “兽主,这条路平时看不到。”苍蓝站在慕白白的肩膀上,“被毒雾遮了。” 它是同萧棠奕一起来的郑府。 后因为毒雾,它被挡在了郑府外。 这些天,它一直守在郑府,等待萧棠奕的消息和命令。 终于,在今天毒雾散开的时候,它才能顺利的沿着萧棠奕留下的记号进到牢房附近。 “是吗?”慕白白若有所思的点头,“也是……你家主子还命令你什么了?” “应该不是带我出来这么简单吧?” “兽主英明。”苍蓝点点头,“主子命我保护兽主,前去同小郡主汇合。” “小郡主”自然是萧棠棠。 慕白白以为萧棠奕这么安排,是他不久之后会去找萧棠棠,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萧棠棠和子峰等人还住在原本的客栈。 慕白白回去的时候,两人埋头蹲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甲一呢?”慕白白走到近前,一人拍了一下他们的脑袋,“他在客栈吗?” “谁呀!敢拍本小姐的脑袋!”萧棠棠没好气的抬头,结果在看到慕白白后瞬间愣住。 “干什么?”慕白白被她的样子都笑,“这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白白!”萧棠棠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香。” “就怕你和罗潇潇在郑府里有个三长两短。” 萧棠棠嚎着扑进慕白白的怀中,“呜呜呜,想死你了我。” “主子!”子峰也十分的激动,手里的苹果都被他给捏成了两半,溅了慕白白一脸果汁。 慕白白,“……我看你们两过的不错的样子。” 特别是萧棠棠,明显比她离开的时候胖了一圈儿。 这丫头还好意思说自己吃不好睡不香? 怕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玩儿疯了。 “哪有!”萧棠棠哼哼唧唧的抬头,“白白,你不能怀疑我和子峰对你的感情!” “少贫嘴。”慕白白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她的脑袋,将她整个人推开,“甲一呢?” “赶紧把他叫出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让他去办。” 她还是不放心将罗潇潇一个人留在政府。 现在她被那个唐北宸抓了,万一郑晨没能保下她。 那么她就只能带着甲一冲进去救人了。 “甲一啊?”萧棠棠挠挠脑袋,一双眼睛心虚的四处乱转,“不知道呀。” “自从你走后,他就神出鬼没的。” “子峰,你有看到甲一吗?” 子峰本想说什么,结果收到萧棠棠的眼神示意之后,从善如流的改了答案,“没有!” “啧啧啧,这两人,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不对劲儿。”大橘从慕白白的口袋里探出一个脑袋来,“白白,你就不能研制点儿什么吃了能让人变聪明的药吗?” 慕白白没搭理大橘,只扬眉看了看子峰和萧棠棠,了然的开口,“你们两个,是不是又趁着我不在的时候,闯祸了?” 甲一是她太子哥哥的暗卫,最尽忠职守。 她走之前,特意交代过甲一,让其照顾好萧棠棠等人。 对方绝对不可能擅离职守。 如今人不在客栈,那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去给萧棠棠收拾烂摊子去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萧棠棠闯祸精 慕白白太了解萧棠棠了,这人要是三天不惹事儿,那一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白!”萧棠棠跺脚,“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闯祸精吗?!” “你和罗潇潇在郑府里拿命冒险,我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到处惹是生非。” 见她神情认真,慕白白稍稍有些动容,暗道这次难不成真是她猜错了? 也是,人嘛,总是会长大的。 或许这次萧棠棠跟着她出来走这一趟,见的东西多了,也有所改变。 “六公主!” 甲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白白回首,见着一头鸡毛的男人,简直震惊了。 她从未见过甲一这么的狼狈。 “你这是……” “属下参加六公主。”甲一咬着牙,低头冲慕白白抱了抱拳,“郡主昨天同附近的孩子玩闹,撺掇别人将自己家养的鸡偷出来斗鸡。” “今天早上,那几个孩子的父母找到了客栈,嚷嚷着要赔偿。” “属下刚才就是去陪他们挑鸡去了。” 甲一说话的时候,牙都在磨。 那几个孩子的家里人十分倔强,不要他赔钱,就要他去抓鸡赔给他们。 他堂堂太子身边的暗卫,怎么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群人撵着去抓鸡。 “……”慕白白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萧棠棠。 “嘿嘿……”萧棠棠冲她讨好一笑,“白白呀,你听我说,这事儿不是那样的。” “它另有隐情。” “哦?”慕白白要笑不笑的扬眉,“我和罗潇潇在郑府拼命,结果你在外面斗鸡?” “怎么样?好玩儿吗?” “一般……”萧棠棠下意识的回答,等她意识到自己露馅儿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苦哈哈的看着慕白白,“白白,我知道错了……” 慕白白扶额,“这件事之后我再和你算账,从今天开始,给我老实的在客栈呆着。” “没有我的命令,一步都不准踏出客栈。” 之后郑府的局势还不知道会怎么变化,萧棠棠继续待在客栈最安全。 “一步都不能踏出吗?”萧棠棠捏着手指,试图讨价还价,“那我要是在客栈里呆的腻了,可以站在门口看看风景吗?” “放心,我绝对不走远,就站在门口!” “我信你个鬼。”慕白白瞪她一眼,“说了一步都不准踏出就是一步都不准踏出。” “子峰,你监督她。” “要是让她出来了,我就惩罚你。” “是,主子。”子峰老实的点头。 这次萧棠棠闯祸,其实也有他的份儿。 慕白白没有追究他,已经是对他网开一面了。 要是能用看守萧棠棠来将功补过的话,再好不过。 “你是什么是!”萧棠棠见子峰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就来气,“说好的小伙伴呢!” “你忘了那天你从我这儿分走的半只鸡吗?” “白白,我要向你揭穿子峰。” “那天斗鸡的鸡,他也吃了!” “他也有份!” “主子,我就只吃了一个鸡腿!”子峰着急的解释,“是她说鸡已经死了,不吃白不吃我才吃的。” 慕白白被他们两吵的头疼,当即冲一旁的甲一下令,将他们两个弄上楼关着。 萧棠棠和子峰一边斗嘴,一边被甲一轰上楼。 等他们一走,整个客栈的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客官,可需要给你备点儿热菜呀?”掌柜的笑眯眯的迎过来,“这几日您的房间我都差人打扫了,干净着呢。” 慕白白本想说不用,可想到了肩膀上的苍蓝,便改了口,让掌柜的去备了些生肉。 苍狼陪着她跑上这么一趟理应奖励。 甲一将萧棠棠和子峰送回房间后就下来了。 “公主,您有事找我?” “嗯,我想你去打听一下郑府的情况。”慕白白点了点头,大致的将她和罗潇潇这段时间在郑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牢房被唐门的人重兵把守,要救师父出来,还需另外计划。” “现在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潇潇……” “属下明白了。”甲一想了想说,“我认识几个江湖中人,可以托他们去郑府走一趟。” “郑晨和唐门的人应该不会起疑。” 慕白白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这些年她虽然身在江湖,但是认识的江湖中人却并不多。 而且这次她和罗潇潇已经打草惊蛇,之后的行动必须慎之又慎。 甲一托的人很快就带着消息回来了。 说的是郑府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罗潇潇应该没事。”甲一见慕白白还皱着眉,便向他解释,“我那两个朋友有自己的办法。” “因为我是朝廷中人,许多话他们也不能说的太清楚。” “既然他们说一切如常,那便是代表郑府没有出人命。” “罗潇潇是安全的。” 闻言,慕白白的表情才缓和了下来。 同一时间,郑府,别院。 罗潇潇被关在房间中,桌子上摆着的精美菜肴已经凉了,她一筷子都没有动。 “吱呀”一声,厢房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罗潇潇抬头来了一眼来人,便垂下了头,不予理会。 “不合胃口?”郑晨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明知故问,“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重新做。” “为什么要救我?”罗潇潇不答反问,“你明知道我进入郑府为的是什么,为何还要救我?” 郑晨负手走到她的跟前,有些生硬的脸在阴影之下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你说呢?” 罗潇潇看他一眼,不说话。 “吃点儿东西吧。”郑晨无声的叹了口气,“身体要是饿坏了,你还怎么帮你主子做事?” 罗潇潇眸光闪了闪,“公……我家小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从她在雾障中昏迷之后,就一直没见过慕白白。 她想过许多种可能,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便是慕白白和江瑶等人一样被郑晨关了起来。 “想知道?”郑晨扫了她一眼,“吃了东西,我就告诉你。” “真的?”罗潇潇半信半疑的抬眸,见郑晨点头,当即起身走到桌前,顾不得那些菜已经冷掉了,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郑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罗潇潇将冰冷的菜咽下,忍着反胃的冲动,回头看着郑晨,“你把我家小姐关在什么地方了?” 第三百四十章罪不至死 郑晨皱眉,“你就这么关心你家小姐,为了她甚至不惜冒险闯入雾障之中。” “你知不知道,雾障的毒有多深。” “要不是唐门的人及时将你从雾障中带出来,你可能已经死在里面了。” 直到此刻,他回想起自己从假山后面出来,看到罗潇潇昏迷不醒的模样,依旧胆战心惊。 幸好…… 幸好…… “我的生死就不劳烦郑盟主关心了。”罗潇潇淡漠的回答,“郑盟主只需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把我家小姐关在了什么地方?” 如果慕白白真的也被郑晨关了起来,那么她就需要想办法联系宫里的人了。 慕白白绝对不能有事。 “呵,你这么担心她,可你家小姐早跑了。”郑晨生气的拍桌,“她根本没将你的性命放在眼中。” 听说慕白白已经跑了,罗潇潇松了口气。 跑了就好。 公主绝对不能被抓。 见她松了口气的模样,郑晨一双浓眉死死的拧着。 他还要说些什么,就见门口来了两个唐门的手下,说唐门少主请他们两过去一趟。 郑晨心中一凝,面上神情不变的遣走两人。 等那两个唐门的人走远之后,他才转向罗潇潇,低声的吩咐,“听着,不想死的话,一会儿见了唐北宸别乱说话。” “他如果问你为什么会进到假山后面,你就说你是迷路了,知道吗?” 罗潇潇皱了皱眉,没答。 “听见没有?”郑晨见她不说话,有些生气的将人拉到跟前,“现在不是同我赌气的时候。” “如果惹怒了唐北宸,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胳膊被扯,罗潇潇疼的“嘶”了一声,她冷冷的抬眸,锐利的看着郑晨,“你不是和唐北宸一伙的吗?” “怎么,看你的样子居然很怕他?” 郑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在对上罗潇潇清澈明亮的眼睛之后,有些狼狈的撇开了头,“不要想打探什么。” “总之,想活命就按照我方才说的做。” “当然,如果你一心就死的话,大可以乱来。” “反正,你家主子都已经放弃你了。” 说完,郑晨便丢下她大步流星的走了。 看着郑晨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罗潇潇松了口气。 说什么慕白白放弃了她,那是郑晨什么都不明白。 她这条命,本就是慕白白救的。 所以,哪怕是要她为了慕白白死,她也心甘情愿。 更何况,她知道,慕白白从没将她当作过下人。 前厅里,唐北宸坐在主座上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在郑晨进来的时候,只抬眸看了他一眼,“来了。” “听说那姑娘醒了,所以我差人将她叫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郑晨沉着脸点了点头,没说话。 唐北宸稀奇的扫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在大仇得报之前不会顾忌儿女私情。” “没想到,你还是动心了。” 郑晨喝茶的动作一顿,“我没有。” “没有?”唐北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你当我瞎吗?当时你从假山里跑出来的焦急模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抓的是你刚过门的娘子。” 郑晨皱眉,“别乱说。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模样,她还是个未出阁的清白女子。” “别坏了她的名声。” 唐北宸扯了扯嘴角,这次没再说什么。 罗潇潇过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有些奇怪。 不过她来不及思索是怎么回事,就被唐北宸命人押在了地上。 “小姑娘,说说吧,今天怎么会跑到假山后面去的?” 罗潇潇武功也就中等,而且到底是女子,挣不开押着她的两个人,只能跪伏在地,“迷路了。” “迷路?”唐北宸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郑晨,“你当本公子是三岁小孩儿吗?” “哦,错了,三岁小孩儿都不信你这鬼话。” “据我所知,你们盟主应该下过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山的假山。” 罗潇潇抿抿唇,冷声的回答,“我是新来的,对府中的规矩不清楚。” “好一个不清楚。”唐北宸抚了抚掌,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既然如此,留着你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也没什么用处了。” “还不如杀了,让其他下人看看,不懂规矩的下场是什么。” “来人,喂她‘刺心’。” “刺心”,唐门的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 服下后,五脏六腑会迅速的枯竭,让人七孔流血而死。 郑晨呼吸一窒,顾不得其他人的异样眼神,开口阻止,“慢着!少门主,这是我府上的下人。” “若是要论处置,也该由我来处置吧?” 唐北宸似是没有看出他的真实想法,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是这么个理,那你要怎么处置她?” “我记得,郑府的规矩是,擅闯假山者,杖毙。” 郑晨面色沉了沉,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罗潇潇,淡声的开口,“规矩确实如此,不过那是针对明知故犯。” “罗潇潇是新人,对府中的规矩不清,算是事出有因。” “罪不至死。” “就罚她打扫后山一月吧。” 罗潇潇惊讶的抬头。 打扫后山一个月,这对她来说哪里是惩罚。 大厅里有瞬间的安静,唐北宸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危险的眯着,像一条危险的毒蛇一般盯着郑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郑晨迎着唐北宸的视线,坚定的点头。 “郑晨,你还敢说知道?!”唐北宸激动的起身,袖子将茶水撒落在地,指着罗潇潇的手都在发抖,“你明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进假山,你还要包庇她。” “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为何在此处。” “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坏了你这么多年的筹备吗?” 郑晨闭了闭眼,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沙哑了,“我记得。” 血海深仇,他怎么敢忘。 这些年来,他每日都活在黑暗的仇恨之中。 直到,罗潇潇的出现。 他不想就此毁灭掉这道微弱的光亮。 所以,即使明知道这样不该这般做,他还是想将人护下来。 “少门主,今后我会亲自看管她,绝对不会让她再越界一步。” 第三百四十一章楚玄 唐北宸看着郑晨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我说,你要是想保她,我就要了你的命呢?” 罗潇潇呼吸一窒,随即轻蔑的勾了勾唇。 就算郑晨对她有些意思又如何,他们萍水相逢。 郑晨怎么可能为她连命都不要。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少主救的。”郑晨看了罗潇潇一眼,面色不改的回答,“若是少门主要的话,拿去就是。” “你!”唐北宸气的直喘粗气,“好,好,好,好的很。” 郑晨垂着视线,不去看唐北宸,淡声的往下说,“让少门主失望了。” “还请少门主早日找人替代我。” “不妨碍少门主的大计才是。” 罗潇潇惊讶之余,还有些不太明白郑晨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唐北宸低呵一声“楚玄”。 “你当真要为了儿女私情,放弃自己的血海深仇吗?” 楚玄? 罗潇潇惊讶的看向一脸坦然的“郑晨”,这是他真正的名字? 之前慕白白跟她说过,郑晨有可能是被人假冒的。 没想到,还真是。 楚玄垂着头,不答话,无声的坚持。 唐北宸认识楚玄多年,深知他的脾性,要不然也不会选择由他来假扮郑晨。 这人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他不可能就这样放对方走。 都是那个女人! 唐北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罗潇潇。 “先将她带下去。” “少门主!”楚玄一听关于罗潇潇,就露出紧张的神色。 唐北宸冷笑一声,“你都将话说到这样的地步了,我还怎么敢罚她。” “将她送回房间,看管好。” “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 唐门的两个手下应声拉着罗潇潇退下了。 楚玄听着唐北宸的命令,这才松了口气。 唐北宸这个人虽然阴晴不定了一些,但是却十分重信。 他既然说了不会处置罗潇潇,那么罗潇潇就是安全的。 其他人一走,大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北宸突然叹了口气,“把面具摘了吧。” 楚玄惊讶的看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当初,唐北宸派他到郑府假扮郑晨的时候,就交代过他。 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是死,也不能在人前摘下郑晨的那张人皮面具。 从他踏入郑府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放弃了原本的姓名,活成了郑晨。 “都多少年了?”唐北宸看着他,有些怀念,“我都快记不得你原本的样子了。” 楚玄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摘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副极年轻的面容。 剑眉星眸,十分俊朗。 原本的面容因为长期被面具遮挡,缺少阳光的照射,显得有些苍白,让他看起来像是生病了一样。 “你就那么喜欢她?”唐北宸看着他许久后开口,“喜欢到愿意放弃一切?” 楚玄闭了闭眼,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和之前不太一样了,“请少门主成全。” 唐北宸撑着有些隐隐作疼的额角,“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我一直以为,你会同我走到最后,一统江湖霸业。” 楚玄苦涩的扯了扯唇角,“少门主,您是做大事的人,我不是。” 否则,他也不会轻易的被儿女私情困住了脚步。 唐北宸没有反驳他这个说法,他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半响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如果我说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你和那个女人远走高飞呢?” 楚玄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唐北宸。 “你那是什么表情?”唐北宸嗤笑一声,“觉得我不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 “楚玄,我一直将你当作我的弟弟看待。” “对待别人我可以心狠手辣,但是对待你不行。” “你既然已经认定那个女人,作为兄长除了成全还能怎么办?” “只是,你的身份特殊,我没法帮你操办婚事。” “少门主。”楚玄有些眼热,“有您的这句话就足够了……” 唐北宸点了点头,自然的转了话题,“只不过,这身份不能随意给你。” “你也知道,如今整个江湖都在盯着唐门。” “若是我的身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必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甚至,会让人察觉到异样。” “所以,你想要这个新身份,得做一件事。” 楚玄眸光深了深,他就知道,唐北宸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 可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少门主请说。” “杀了地牢里的那三个人。”唐北宸身子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楚玄呼吸一窒,罗潇潇是神医谷的人。 若是他杀了地牢里的神医谷谷主…… 见他面露犹豫,唐北宸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怎么?不愿意?” “也罢。” “我还当你多喜欢那个女人。” “既然你连自己的血海深仇都愿意放弃,多杀几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楚玄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他不可能告诉唐北宸罗潇潇和神医谷之间的关系。 可唐北宸的话确实让他动摇了。 只要他杀了地牢里的三个人,并且做的足够隐蔽。 那么,罗潇潇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实情。 想及此,楚玄心中逐渐有了决定。 “我答应。” “好!”唐北宸抚掌起身,“这才是我认识的楚玄。新身份的事情,我会尽快让人安排。” “你可有想去的地方?我让人提前把宅子给你置备好。” “若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你也可以尽管提,我一定会满足你。” 楚玄摇摇头,说自己没有。 只要能离开唐门,丢弃掉原本的仇恨生活,他就心满意足了。 唐北宸又拉着他说了许久的话,待到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才放他走。 楚玄站在院子里,仰着头。 任由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能感受到微弱的雀跃在心底翻腾。 久违的,他有了真正活着的感觉。 罗潇潇预感“郑晨”,也就是楚玄会再来找她,所以一直坐在窗边等着。 直到月光洒进了屋子,她的房门终于被人敲响。 第三百四十二章你哥就在附近 对方似乎是怕惊扰到房间里的人,敲门声有些犹豫。 罗潇潇想到此前楚玄进她房门的时候连门都不敲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可笑。 她起身开了房门,正想借此对楚玄嘲讽一通,便对上了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 那人看着什么了?” “它该不会真就是苍蓝吧!” “难道说,是我哥派它来的!” “呵,他还记得我这个妹妹啊!” 慕白白忍笑,“你哥在附近办事,今天多亏了苍蓝带路,我才能顺利的从郑府逃出来。” 萧棠棠听说萧棠奕就在附近,当即饭也顾不得吃了,拍了桌起身,嚷嚷着要去找萧棠奕问个清楚,是不是不打算要她这个妹妹了。 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 “兽主,请你帮我转告小郡主,主子并非对她不闻不问。”苍蓝听着萧棠棠的话,突然开口,“主子一直都很想念小郡主。” “是吗?”慕白白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甜酒,“不然吧?” 她其实和萧棠棠也有着差不多的愤怒,那个家伙将妹妹一丢给她就是这么多年。 除了隔三差五的差人来送点儿东西之外,面都不露。 这世上有人这样当哥哥的吗? 萧棠棠在对面嚷嚷了半天,又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她平时虽然是个山猴子性格,但是到底是个小姑娘,萧棠奕又是她唯一的亲人。 对方不来看她,她自然是难过的。 只是平时她都将这些难过放在心上。 “他一定还在气我当年非要到神医谷学医。”萧棠棠搓着鼻涕泡,“还怨我学了这么久什么名堂都没学出来。” “可我也努力了,那我没天分怎么办?” “哦,不对,师父说了,我在毒药方面还是挺有天分的。” “前年的时候她还建议我改拜师唐门来着。” 慕白白,“……” 那是江瑶说的气话。 她还记得,那会儿萧棠棠还在学认药。 十种药材,她能认错八种。 对着药方,她也能将解药配制成毒药。 总之,就是将江瑶气的一窍升天。 罗潇潇不在,一桌子除了萧棠棠,就慕白白一个女子。 子峰口拙,不知道怎么劝人,只一个劲儿的给萧棠棠夹菜,让她吃。 至于甲一,他身为暗卫,习惯了不对主子的事情发表任何看法,因此对于萧棠棠说的话他只当没听见。 还剩下的蹭住至今的阿克,他对萧棠棠的话一知半解,和小银蛇一人一蛇看戏一样的盯着萧棠棠,拿萧棠棠下饭。 慕白白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人,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此时真是无比的想念罗潇潇。 “行了,别哭了。”慕白白拿了丝帕给萧棠棠擦眼泪,“你哥办完事应该会过来,到时候你亲自问问他不就得了?” “他若是真还在气当年的事情,这种小气的哥哥你也别要了,等回了京城,你跟我住。” 反正她也当了罗潇潇这么多年的师姐,也不介意真当她的姐姐。 “呜呜呜,白白,还是你对我最好。”萧棠棠就着丝帕擤了个响亮的鼻涕,直将一桌人恶心的停下了筷子,“你说的没错。” “我哥太小气了。” “哼,等回京城后,我就和他断绝关系!” “从今以后跟着你混。” 慕白白,“……那倒不至于。” 同一时间,身处郑府老房中的萧棠奕突然打了个喷嚏。 闭目养神的驭胜和江瑶睁开眼睛,“怎么?着凉了?” 萧棠奕缓慢的摇摇头,没说话。 月光之下,他的脸色白的几近透明。 “毒发了?”江瑶一眼看穿他的不对劲儿,“多久了?你怎么不说?” 第三百四十三章唐北宸见萧棠奕 萧棠奕不动声色的擦去嘴角的血渍,淡声回答,“说了有什么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江瑶的医术再高超,在这鬼地方,也不可能对他进行医治。 “你小看我?”江瑶听出他话中的潜台词,杏眼一瞪,“呵,萧棠奕,你怕是忘了我在江湖上的名号。” “就算今天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只要我不让你死,阎王来了也没用。” 说着,她便摘下了头上一直戴着的银簪。 那银簪的形状十分的奇特,只见在江瑶的微微动作之下,那银簪竟然断成了两截,中间镶嵌着几根银针。 “手伸过来。”江瑶将其中的银针弄出来,不客气的冲萧棠奕抬了抬下颚,“早些的时候白白要帮你把脉,你不让。”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白白什么说不定带了什么好药,你吃了怎么都能少受些苦……” 江瑶一边没好气的念叨,一边为萧棠奕扎针。 她认识这个人近十年了,直到现在都看不穿对方。 明明中了致命的烈毒,居然还成天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 说他怕死吧,白白让大橘送来的解药他问也不问一句就吃了。 说他不怕死吧,一声不吭的挨着毒。 江瑶摸着萧棠奕手腕的脉搏,细眉逐渐蹙起。 “娘子,怎么样?”驭胜在一旁守着,直到江瑶收了针,才神情凝重的开口,“他可不能死在这里!” “用你跟我说?”江瑶白他一眼,“之前他的毒性就被压制过一次,现在又用了白白配制的药,情况已经好了许多,死是不至于死的。” “可要是再拖上个十天半个月,那他还不如现在就死,来的好。” “啧。”驭胜知道江瑶的性子,一般病患十分的病情,她只会说出八分来。 目的是为了让病患在治疗的时候能有足够的信心。 而这次,她都这样说了。 那只代表萧棠奕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 “喂,你听到我娘子的话了没?”驭胜蹲下身,压低声音劝,“你赶紧将你那些暗卫叫来,把你弄出去。” “不管你在计划什么,现在保命要紧!” 萧棠奕磕着眼,靠在墙上不说话。 “嘿,你这个人怎么不听劝!”驭胜看他这幅老神在在的样子就来气,“你死了不要紧,你想没想过宫里?” “要是你那皇兄知道了你最后是死于唐门的流光,他还不得把整个江湖都掀了?” “萧棠奕,你可心里有点儿数吧!” 驭胜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以前冷面刺客的形象荡然无存。 “我不会让自己死的。”萧棠奕摩挲着袖子里的一个小瓷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用担心。” “你是大夫还是我娘子是大夫?”驭胜来气,“你说你死不了就死不了?” “里面的人,说什么呢!”守在门口的人听到动静,沉着脸走了进来,“我警告你们,最好老实点儿。” “不然的话,有你们的苦头吃的。” 自从今天白日里毒雾散了一次之后,外面看守的人就没有散过,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架势。 驭胜想要发作,一旁的江瑶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 驭胜到底是听自家娘子的话,见状,便狠狠的睨了那人一眼,坐回了自己本来的位置。 “叫你们的主子来。”萧棠奕冷不丁的开口,“我有话和他说。” “想见我们主子?”那人轻蔑的扫了一眼萧棠奕,“你以为你是谁,我们主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萧棠奕无声的抬眸,狭长的眸子在银色的月光下显得异常的冰冷,强大的气势让那守卫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去通报,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守卫意识到自己居然对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产生了强大的畏惧,心中一时不悦。 本还想说些什么,外面又进来了另一个人。 “算了,你去通报主子。” “这个人身份特殊……主子说不定会想见他。” 对于萧棠奕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其实另一个人也不太清楚。 他只隐隐约约从唐北宸身边的人处得知,之所以突然派他们来守牢房,就是因为里面这个人。 听其这样说,一开始那个守卫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瞪了萧棠奕一眼就去通报了。 片刻,唐北宸带着一身寒意走进了牢房。 “听说王爷要见在下?”唐北宸笑眯眯的看着萧棠奕,“可是有什么事?” 江瑶和驭胜神情同时一凝,这个唐门少主居然知道萧棠奕的身份! 萧棠奕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沙哑的开口,“我可以把上次从唐门带走的东西给你。” 唐北宸眼睛眯了眯,“哦?在下怎么不知道王爷从唐门带走了什么?” “别装了。”萧棠奕神色淡淡的看着他,“你派人一路追杀我,不就是为了那样东西?” 唐北宸不说话了。 之前他派人追杀萧棠奕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直到那个人告诉了他。 呵,还真是让他捡了个烫手山芋。 萧棠奕的身份太特殊,特殊到他一定不能让对方活着从郑府踏出去。 “东西王爷带在身上了?”唐北宸视线在萧棠奕身上扫了一圈儿。 “自然没有。”萧棠奕面色坦然,“我做事一向喜欢留一手。” “呵,好一个‘喜欢留一手’。”唐北宸抚掌,“若是我能早些结识王爷的话,说不定能同王爷成为知己。” 萧棠奕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条件呢?”唐北宸笑够了,收敛,“王爷看着可不像是喜欢做善事的人,既然王爷愿意将辛辛苦苦从唐门带走的东西交出来,那必定是想同在下做什么交易吧。” “不愧是少门主。”萧棠奕点头,没什么诚意的称赞,“真是聪慧过人。” 一旁听着他夸人的驭胜,只觉得牙一阵一阵的发酸。 “你把他们放了,我就把东西给你。”萧棠奕指了指隔壁的驭胜和江瑶,“反正你的计划也不是非他们不可。” 第三百四十四章你做我嫂子吧 唐北宸的目光倏地一冷,“王爷不是我,又岂知我不是非他们不可?” “或许你觉得你藏的很好。”萧棠奕扯了扯嘴角,苍白又俊美的脸庞看着简直不像是凡人,“可你瞒不过我。” 唐北宸呼吸一沉,看着萧棠奕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难道说,他真的知道了什么?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谁也没再先开口,倒是一旁的驭胜和江瑶急了。 他们完全不知道萧棠奕在打算什么。 以萧棠奕目前的身体状况,明明他才是此时最需要立刻离开这鬼地方的人。 还有,这唐北宸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萧棠奕身份的? 明知道萧棠奕就是萧王,却还将其关在牢中,甚至派了这么多人把守。 难道说,这个唐北宸存了什么反心? 越想,驭胜越觉得心惊。 “王爷,如果是要谈交易的话,您是不是该拿出一些诚意来?”不知过来多久,唐北宸慢悠悠的开口,“那东西也就罢了。” “如今你随便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想让我相信你,这未免太儿戏了。” “您说呢?” 萧棠奕笑而不语。 唐北宸见套话不成功,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也懒得再装了,冷笑一声开口,“萧棠奕,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萧王吗?” “如今你不过是个阶下囚。” “我要你死,你就是活不了的阶下囚。” “识相的,就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否则……” “否则如何?”萧棠奕嗤笑一声,“正如阁下所说,本王不过是个将死的阶下囚,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唐少主不愿意同本王做这交易就算了,好走不送。” 说完,萧棠奕就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唐北宸气的不行,可正如萧棠奕所说,他拿他没办法。 只得甩袖离开。 等唐北宸的身影消失在牢房外后,一直沉默的驭胜和江瑶才连忙凑到了两间牢房的中间,着急的开口。 “萧棠奕,什么情况,这个唐北宸怎么知道你的身份?” “还有,你说你从唐门拿了东西?” “什么东西?” “要是能保命,你就赶紧让对方放了你,去找白白。” 两人一人一句,十分默契,听的萧棠奕笑了笑。 一见他笑,驭胜就来气,“你还笑的出来,我跟你讲,明日你再将唐北宸叫来一次,就说你改变主意了,别让他放了我和瑶瑶。” “让他放你。” 目前整个江湖都被那个假郑晨和唐北宸所控制,就算他和江瑶能从这地方出去,恐怕也没办法将真相公之于众。 甚至有可能没法顺利将萧棠奕救出去。 可萧棠奕不同,他本事大,不管是在江湖还是在朝堂都十分吃的开。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毒不能再等了。 “听到没?”见萧棠奕不说话,驭胜伸手推了他一把。 萧棠奕缓缓的睁开眼睛,仿佛刚才睡着了一样,含含糊糊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少操点儿心吧。” 驭胜,“……” 江瑶,“……” 同一时间,客栈。 慕白白洗漱完,披着外衫坐在桌边,捏着笔皱眉回忆着什么,时不时在纸上落下一笔。 认真的就连萧棠棠什么时候钻了进来都不知道。 “白白,你画的这是什么啊?” “棠棠?!”慕白白看着凑到桌边的脑袋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出声。” 她心中叹气,不动声色的收起了袖子中的银针。 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够快,这银针就直接射出去了。 “我敲门了啊。”萧棠棠裹着外衫冲她笑,“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想过来和你睡。” “结果敲门没听到你声音,又看你房间的烛火还亮着。” “我就想你是不是出事了,连忙推门进来。” “哪知道你是在这儿想事情。” “这是地图吗?” 萧棠棠撑着下巴,盯着那图纸看了半天,试探的问,“郑府的地图?” “猜对了一半。”慕白白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是郑府后花园的机关图。” 她总共去过牢房两次,对于路线只记了个大概。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所以她想趁着自己还没有忘记之前将其画下来。 等萧棠奕来的时候说不定能派上一些用场。 看出她的想法,萧棠棠古灵精怪的“哦”了一声,“你倒是挺为我哥着想……” “我不是为他着想,我是为师父。”慕白白敲下她的脑袋,“那地方你没去过不知道。” “机关复杂,特别是那毒雾,就连我都没法破解。” “就算你哥再神通广大,到底他也只是个凡人。” “如果有了图纸,说不定能增大他救出师父的可能性,也降低几分危险。” 萧棠棠摸着脑袋,撇撇嘴,嘟嘟囔囔的说,“反正我就觉得比起我,你更关心我哥!”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都有和我哥通信。” 慕白白讶异的看她一眼,随即想明白她这是在吃醋,又觉得有些好笑,“那你可知道我和他通信都在说些什么?” “我才不想知道呢!”萧棠棠嘴硬,“又没我什么事。” “错!”慕白白叹气,真不知道这丫头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全是你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是闲得慌,没事儿给你哥写信?” 而且,她写出去的信,萧棠奕一封没回。 当然,这事儿她不能让萧棠棠知道,不然萧棠棠该炸了。 “真的呀!”萧棠棠一听她说都是关于自己的事情,顿时又不好意思起来,“那,那你们都说什么了?” “是不是告我状了……” “就你在神医谷里做的那些好事,你以为没人告诉你哥吗?”慕白白好笑摇头,“我只是告诉他,你在神医谷里很勤奋,即使天赋不高,也从未放弃。” “呜呜呜……”萧棠棠眨巴着眼睛,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白白,你怎么这么好。” “你做我嫂子吧!”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你这样的嫂子!” 要是慕白白成了她的嫂子,就和她是一家人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不许胡闹 萧棠棠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太天才了。 虽然她哥配慕白白差了点儿,但是有她呀。 她一定会对慕白白好的! “噗!”慕白白一口茶水呛出来,哭笑不得瞪了萧棠棠一眼,“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和你哥?” “你会害我做噩梦的好吗?” 她连萧棠奕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而且,小时候她被萧棠奕坑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她现在想到萧棠奕就心里有些膈应。 “哎呀,我哥还是有些优点的。”萧棠棠坐直身子,准备向慕白白细数一下自家哥哥的优点,就听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呀?”慕白白连忙趁机起身,她可不想在这儿继续听萧棠棠念叨萧棠奕。 “是我。”门外的人应了一声,末了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不太好,连忙补充一句,“阿克。” “那个养蛇的小子?”萧棠棠狐疑的凑过来,“大半夜的他不睡觉往你这儿跑干什么?” “白白你不知道,这小子可奇怪了。” “你不在这些日子,他就天天窝在房间里,除了吃饭的时候一步不出来。” “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干什么。” “不过他那条小银蛇还挺漂亮的,要不你帮我问问他是在哪儿抓的,能不能也给我弄一条养养?” 萧棠棠自小就羡慕慕白白身边一群动物,自己也想养点儿什么。 奈何她的那性子,猫狗看了都要离她远远的。 “那小蛇不是凡物。”慕白白叮嘱,“你别去招惹。” 她记得之前小蛇说过,它同那个阿克立过契约。 在她的印象之中,立契约不是只有会兽语的人才能做吗? 可看阿克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兽语的。 还是说,有其他的人帮她? 之前她满心都是江瑶的事,暂时忽略了这点。 如今想来,这个阿克的身上还存着许多的秘密。 慕白白将房门打开,阿克笔直的站在门口,紧张的捏着手,一双眼睛四处乱飘,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兽主,打扰了。”小白蛇立在他的肩膀上,伸着头冲慕白白做了个行礼的动作,“主人实在是有些事情想向您打听。” 慕白白点点头,知道阿克要问什么,也不多废话,直接回答,“我在郑府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个人。” 阿克终于将实现转到了她的身上,怔愣了半响才慢慢的摇了摇头,“我不相信。” “他就在那座宅子里。” “一定是你没有帮我找。” 慕白白蹙眉,“我在郑府里的确不太方便行动,但是我向几个下人打听过你说的那个叫陈青的人。” “可都没人见过他。” “所以,我想,或许陈青并不是在郑府里失踪的。” “就是在那座宅子。”阿克皱眉,急切的强调,“我就是和主人一起进了那座宅子,醒来后就被人丢到了荒郊野外。” 慕白白蹙眉,沉思。 阿克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而郑府那边是绿翠帮她打听的。 绿翠也没有理由骗她。 那么想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人在上门那天就被处理掉了。 想到这点,慕白白心沉了沉。 “主人,你冷静一点。”小白蛇蹭了蹭阿克的脸,吐着蛇信子安慰,“兽主最讲信用了。” “她说会帮你查,就肯定帮你查了。”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阿克虽然听不懂小白蛇的话,但还是感受到了它的安慰之意,逐渐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阿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明日我就离开。” “呵,白吃白喝我们这么久,拍拍屁股说走就走呀?”抱臂靠在一旁的萧棠棠悠悠的开口,那肆意的模样,让慕白白想到了萧棠奕。 阿克怔了下,脸随即涨红起来,“我,我现在没有钱。等我之后有钱了,会还你们的!” 他被丢到荒郊野外的时候,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不然他也不至于饿上许久的肚子。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萧棠棠哼哼,“再说了,到时候你人跑哪儿去了都不知道,谁还能确定你会不会记得还我们?” 阿克不善言辞,被萧棠棠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结结巴巴的反问,“那,那你们要如何?” “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 “谁要你的命呀。”萧棠棠将目光转到小白蛇的身上,“我看你的小宠物挺不错,不然你就拿它来抵债好了。” “之后等你有钱了,再来赎它!” 慕白白,“……” 她就知道,自己的话萧棠棠不会放在心上。 “不行!”阿克紧张的将小蛇护住,“小银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把它给你。你要其他的东西吧。” “不然,我给你一只手好了!” “在我的家乡,如果没有钱还债,就用一只手抵债。” 说着,他就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住手!”慕白白呼吸一窒,骨鞭一甩,堪堪在匕首刺穿阿克的手前将其拦住。 “棠棠,不准胡闹!” 萧棠棠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乖巧的站直身子,小小声的解释,“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会当真。” “而且,他家乡是什么可怕的地方,动不动就砍手抵债。” 阿克的眼睛还有红,茫然的看着萧棠棠和慕白白,一时还弄不清楚她们的意思。 “钱不用你还。”慕白白看着他开口,“我和小银蛇有缘,就当是结缘了。” “我之前答应了要为你找那人,如今还没有消息,我会继续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这期间,你可以继续住下来。” “当然,你要是觉得就这样住着什么都不做心里不好受的话,可以帮我们跑跑腿。” “相应的,我也会付你报酬。” “如何?” 阿克愣愣的看着慕白白,“你为何要这么帮我?” 他刚刚踏入这座陌生的城镇,就被人欺骗,还失去了最近亲的人。 以至于他对这里的充满了恨意。 可慕白白却让他对这里的人有所改观。 原来,这里的人也能如此的善良。 第三百四十六章求救二哥 慕白白看了一眼他肩上的小蛇,受了骨鞭,轻轻的笑了笑,“不是说了嘛,我和小银有缘。” 她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且多了一项能力。 那么有些事情她便不能坐视不理。 阿克看着年纪同子峰差不多,但实际还要单纯许多。 要是她就让人走了。 说不定他会在这地方丢了性命。 “谢谢兽主。”小银蛇又恭恭敬敬的向慕白白行了个礼,“您会有福报的。” 阿克能看懂小银蛇对慕白白行礼。 小银蛇是他们族里的灵物,能感受人的善恶。 既然小银蛇对这个人如此的尊敬,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再信这个人一回呢? 阿克咬了咬牙,郑重的开口,“好!我在此向您承诺,在找到我的主人之前,我会将您视为我的主人。” “我和小银都会服从您的命令。” 说着,阿克向慕白白行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礼。 “主人就不必了。”慕白白连忙摆手,“朋友吧,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你要是看得起我的话,我们今后就是朋友了。” “朋友?”阿克怔怔的看着慕白白,只觉得这个词汇十分的陌生。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慕白白笑了笑,也没再向他多说什么,“明天我的确有件事想拜托你。” 听她这么说,阿克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看着他回了房间,萧棠棠才敢开口,“白白,你真要将人留着?这个人我觉得好奇怪呀!” “不然呢?”慕白白斜她一眼,“看着他把自己的手砍了,还是看着他出去露宿街头?” 萧棠棠自知有愧,老实的闭了嘴。 被他们这样一打断,慕白白也没了心情画地图。 再加上白日里她没少折腾,困意很快就上来了。 客栈的床虽然不如郑府的舒服,但是慕白白睡的格外的安慰。 这一觉,便是到了天亮。 原本她习惯性的想赖一赖床,结果眼睛刚刚闭上,就被风风火火的子峰给吵醒了。 “主子!你醒了吗!” “出事了!” 慕白白叹了口气,认命的从床上坐起身,披了衣服出去,“本来没醒,现在醒了。” 子峰再迟钝也听出了慕白白的不悦,老实的挠了挠脑袋,“我也不想打扰你的。” “是甲一大哥,让我立刻来通知你。” “说这事儿晚不得,需要你尽快拿主意。” 一听是甲一的意思,慕白白就认真起来。 毕竟,现在剩下的人里,除了她便是甲一最靠谱。 对方既然让子峰来通知她,那必定不是小事。 “说,怎么了。” “郑府在今天一早就贴出告示,将处置谷主的日期提前了!” 慕白白呼吸一窒,“什么时候!” 对方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害怕夜长梦多,所以才会突然提前日期。 “后天。”子峰抿抿唇,艰难的开口,“主子,咱们怎么办?” 那个假郑晨率领着江湖众人,再加上善于用毒的唐门,他们要是想硬来,胜算几乎没有。 慕白白咬着牙,心中飞快的算计着。 她该怎么办? 要是这个时候,她手里能多些人就好了。 对了! 二哥! 慕白白倏地眼睛一亮,她记得出事之前慕君盛同她提过,会在不久后从边疆出发,回京城参加太后的寿辰。 她目前所在的地方,是边境通往京城的必经之地。 而时间上算来,要是慕君盛没有耽搁的话,这几日便该到了。 她想赌上一把。 “子峰,给我备笔墨纸砚。”慕白白连忙转身回到房间,打开窗户,冲着湛蓝的天空吹了声口哨。 很快,苍蓝就从天而降,落在了窗沿边上。 “兽主,您找我?” “嗯。”慕白白也不啰嗦,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我二哥,应该就在官道上,你飞的快,帮我走一趟。” “务必将信交给我二哥。” “可若是我猜错了,二哥还没到这附近,你就赶快回来。” “别走的太远,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苍蓝歪歪头,“只需要将信交给二皇子就可以吗?” 它跟着萧棠奕干了不少活儿,从没有哪一件是这么的轻松。 以至于让它有点儿怀疑慕白白是不是说少了什么。 “对。”慕白白将写好的信放进竹筒里,然后仔细的绑在它的爪子上,“我二哥认的你,你去送信最好。” “快去吧,都靠你了。” 苍蓝扇了扇翅膀,低低的应了一声,就飞走了。 “二皇子?”萧棠棠还一脸迷糊的靠在床头,“白白你怎么突然想着让苍蓝给你哥送信啊?” “现在只能看天意了。”慕白白看着苍蓝消失的方向,低叹,“希望来得及。” 萧棠棠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懂事的没再多问。 自觉的下了床,跑下楼去端早餐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另一边,郑府。 罗潇潇一夜未眠,精神很不好,胃口自然也差。 早膳用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特意被楚玄派来照顾她的绿翠看了,轻声的劝,“再多吃些吧,只吃这点儿东西,身子受不了的。” “没胃口。”罗潇潇摇了摇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开口,“今日,府上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翠绿知道她想问什么,摇头回答,“我不知道。” “昨日我被管家带过来后,便将我关在了院子里。” “就连这些吃食,都是早上专门的人放到门口的。” 楚玄隔绝了她们同外界的联系,所以她们没法探听消息。 “呵……好,真是好得很。”罗潇潇气极反笑。 同郑府其他的院子不同,这处新院子格外的安静。 罗潇潇心中担心着慕白白和江瑶的事情,一整日都心浮气躁。 几次想翻出院子,都被守在外面的人拦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楚玄出现了。 “跟我走。”楚玄一身玄衣更衬的他脸色苍白。 “去哪里?”罗潇潇戒备的看着他,“我哪里都不去,就呆着这里。” 她要是走了,慕白白来了找不到她怎么办?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楚玄冷笑一声,“还想着你主子?” 第三百四十七章将她送去东庄 罗潇潇冷冷的凝了他一眼,神色非常平淡,“不关你的事。” 被她冷漠的神情激怒,楚玄神情沉了沉,危险的逼近,“不关我的事?” “若不是我,昨天你已经死了。” “罗潇潇,救你的人是我,不是你慕白白。” “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罗潇潇嗤笑一声,“你真是好大的脸,要不是你和唐北宸勾结,陷害我们神医谷,会发生这些事情吗?” “楚公子,你是不是演戏演的太多,分不清了?” 楚玄被她讽刺的面上一僵。 花园里陷入了沉默,两人无声的对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玄冷哼一声,“今天你就是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 说完,不等罗潇潇反应,就点了她身上的穴道。 罗潇潇瞪大了眼睛,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楚玄根本就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第二次抬手,直接点了她的哑穴。 于是,她只能任由楚玄将他抱出了花园,朝着郑府的后门而去。 后门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马车。 翠绿站在马车旁,身上已经换下了郑府丫鬟的服饰。 见着罗潇潇是被抱出来的,翠绿目露担心。 “走吧。”楚玄沉着脸将罗潇潇抱上马车,向前方的车夫下令,“去东庄。” 东庄? 罗潇潇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翠绿不敢多问,只闷声坐上了马车,随着马车一起出发。 车厢内,罗潇潇起初还想保持清醒。 可不知怎么的,车厢内又一股熏香的味道若有似无的弥漫着。 等她察觉到那熏香有问题时,已经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 屋子的摆设同她在郑府住的很像,但是却大上许多。 她打量了一圈周围,等脑子里那股眩晕劲儿过去之后,才翻身下床,朝着门的方向而去。 “潇潇,你怎么起来了?” 门刚刚打开,她就同端着托盘的翠绿碰了个正着。 “再睡会儿吧。”翠绿将她往里面推,“主人说,你醒来可能会觉得头晕,让你多躺一会儿。” “厨房里给你熬了补汤,你一会儿喝一点。” “楚玄呢?”罗潇潇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喝,“他去哪里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她只知道这地方叫东庄,目前看来挺大的,应该是在城外。 “这儿是东庄。”翠绿叹了口气,像她解释,“是郑盟主以前置办的一处宅子……” “知道的人没几个,这儿风景好,主子说,让你在这儿住几天,让你散散心。” “散心?”罗潇潇冷笑,“他会这么好?必定是有什么阴谋吧。” 她自小就在宫中长大,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楚玄突然那么着急的将她带到这地方来,她不信没有问题。 “潇潇……”翠绿犹豫的开口,“说不定,你将主子想的太坏了……” “其实你想想,自发现你身份以来,主子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甚至,在知道你进入了假山后,还不顾安危去找你。” “这事儿我也是听唐门的人说的,昨日,他们下假山去找主人,主人死活不上来。” “要不是后来唐门少主说你在上门,主人说不定会一直在下面,一直到……” 后面的话绿翠没有说出口,罗潇潇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多了。”罗潇潇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动容,“他那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生?” “他必定是笃定自己在假山下,唐门门主会关了雾障才会一直在下面。” 翠绿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下意识的想要反驳罗潇潇,可想了想终究还是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有些事情,就是当局者迷。 她说再多也没有用。 楚玄回到郑府的时候,已经半夜。 然而老管家却提着灯笼,守在门口。 见着他的真容也不惊讶,只恭敬的行了个礼,“老爷,少门主在等您。” 楚玄眼底闪过一抹不耐,抬脚转了方向。 屋子内烧着暖炉,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外面的寒意。 唐北宸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见着楚玄进来,笑眯眯的冲他招手,“来的正好,快来陪我喝上一杯。” 楚玄在他跟前站定,“少门主,唤我有何事。” 见着他这么客气的模样,唐北宸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放下酒杯,“将罗潇潇安置好了?” 楚玄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一点儿也不意外唐北宸知道他做了什么。 毕竟,这整座府邸真正的主人,是对方,而不是他。 “安置好了。”楚玄垂着眸子回答,“东庄离城里远,等处置完江瑶等人,她听到消息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唐北宸轻笑一声,勾起了唇角,“你倒是个贴心的,害怕她看到伤心,还特意将人送走。” “只可惜了,你的好意,对方未必心领。” 楚玄没有说话。 对于罗潇潇领不领他的意,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如今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赶紧完成唐北宸交给他的最后一件事,然后从此离开这个地方。 隐姓埋名,好好的生活。 “过了明日,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了。”唐北宸把玩着精致的白瓷酒杯,“楚玄,这些年来,我一直将你当作挚友。” “我想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为那个女人,放弃所有吗?” 楚玄抱拳跪地,“多谢少门主赏识,这些年来若是没有少门主,楚玄早死了。” “楚玄未能报恩,还请少门主原谅。” “原谅……”唐北宸看着杯中的酒,眼神越来越冷,最后化为一道杀意,“你不欠我的,我又说什么原谅。” “这些年,你也为我做了不少事。” “你要走,我没理由拦你,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等明日你办完了事,我再好好的为你准备一桌践行酒。” “到时候,你可不准拒绝。” 楚玄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扫到唐北宸面上的不悦,最后还是沉默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有人欺负我妹妹 城外的官道上。 慕君盛跃下马背,刚要进驿站,就察觉到了什么,蹙眉看向天空。 “将军?怎么了?”属下跟着抬头,只见漆黑的天空中并没有什么异样,忍不住好奇。 慕君盛没有说话,只屏息以待。 见状,跟随他的一众人也不自觉的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这次是跟随慕君盛一起回京参加太后的寿宴的。 因为是慕君盛的私事,所以这次慕君盛并没有带多少人,跟随他的全是他的亲兵。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其中夹杂着一阵振翅的声音。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一道影子箭一般的从夜空中落下,径直朝着慕君盛而去。 “什,什么东西!” “快,保护将军!” 亲兵们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慕君盛围住。 然而,那东西的动作比他们更快,不等他们的队列成形,就稳稳的落在了慕君盛的肩上。 “将军!” “我没事。”慕君盛看着停在自己肩膀上的鹰,笑了笑,“认识的。” 那个紧张的亲兵眨眨眼,犹豫的开口,“这是,海东青?为什么这地方会有海东青?” 像海东青这样的猛禽,养的人少之又少。 更何况还是远离边疆的此处。 “一位……亲戚的。”慕君盛挠了挠头,没想解释太多。 关于萧棠奕,是皇室中特殊的存在。 他由衷的钦佩对方,所以也时刻的谨记着父皇的叮嘱,尽量不在外人的面前提起萧棠奕。 “咦,将军,这海东青的爪子上好像绑着什么东西?”那亲兵眼尖,指着苍蓝的爪子说,“好像是个竹筒,难不成它是来给您送信的。” “咦?”慕君盛惊讶的扬眉,“还真是。” 他一边命人先进驿站休息,一边带着苍蓝进了房间。 “皇叔居然会让你来给我送信,稀奇。”慕君盛解了苍蓝爪子上的竹筒,“难不成,他遇到了什么事情?” “等等……这字迹,是白白?” “你怎么会送来白白的信……” 然而,苍蓝并没有回答他,在确认他看完了竹筒里的信后,便展翅飞起,再次钻入了夜色之中。 竟是半刻也不耽搁。 慕君盛知道苍蓝有灵性,这么急着离开必定是因为慕白白叮嘱过。 如此想着,他不敢再耽搁,连忙一目十行的将信看了一遍。 越看,他神情越发的凝重。 于是,刚刚放下行李修整了不到一盏茶时间的亲兵便接到慕君盛全力赶路的命令。 “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只海东青呢?” 亲兵们好奇的发问。 伸着脑袋四处的张望。 因为不是在边疆,所以众人和慕君盛之间的相处都要随意一些。 “嗯,出了些事儿。”慕君盛也不隐瞒,翻身上马的同时,爽快的回答,“你们可还记得我妹妹?” “六公主?”众人连连点头,“当然记得!” 当年慕白白在边境的事情,整个军营无人不知。 更何况他们这些跟随慕君盛的亲兵。 “有人欺负我妹妹,我过去帮忙镇镇场子。”慕君盛将手指关节捏的嘎嘣响,“呵,我居然不知道江湖上出了这么多事。” 他要是知道神医谷有难,岂会坐视不理,一路还闷头往京城赶? 众人都知道慕君盛多疼慕白白,一听慕白白有难,都不敢再耽搁,纷纷上马。 不要命一般的往城里赶。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 慕白白在得知“郑晨”要提前处置江瑶等人后,便坐立不安。 一整天,她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的推算着事发当日的各种可能。 力求不遗漏半点可能。 罗潇潇不在,萧棠棠就接过了照顾慕白白的担子。 她趴在桌上,看着还在认真推算的慕白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白白,咱睡了吧,再坐下去,这天都要亮了。” “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慕白白头也没抬,将刚画好的图纸放到了一边。 她让甲一去打探过了,“郑晨”处置江瑶之前会在郑府开一场“武林大会”。 她凭着记忆,重新绘制了郑府的地图。 希望后天能派的上用场。 “你不睡,我也不睡。”萧棠棠揉揉脸,坐直身子,“要不你给我点儿活吧。” “这样我就不会困了。” 这两天,她看着大家忙前忙后,就她一个人闲着。 她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啧,早知道会有这天,我学医的时候就再努力点儿。”萧棠棠拍拍自己的脑袋,“这样我就可以配制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将唐门那些人毒翻。” “然后把师父救出来。” 慕白白被她的话逗笑,“你若是真这样做,师父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揍一顿。” 神医谷有规矩,不得用毒害人。 萧棠棠丧气的叹口气,“我就是开个玩笑……” 慕白白自然也知道她是开玩笑的,刚想说点儿什么,就听窗户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微微一怔,随即猛的起身去将窗户打开。 然而,窗户外面并不是她期待的苍蓝。 “啧,累死本猫了。”大橘迈着不那么轻巧的步子进来,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这郑府现在严密的堪比天牢。” “本猫今天差点就折在里面了。” 两个时辰前,慕白白实在是不放心上罗潇潇的情况,所以让大橘再进一趟郑府,去探一探罗潇潇的情况。 顺便,帮她给罗潇潇带个信。 慕白白担忧的问她,“后天便是处置师父的日子,郑晨和唐门少主不想再出意外,所以增加守卫是难免的,受伤了吗?” 大橘嫌弃的白她一眼,骄傲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一圈儿肥肉,“开什么玩笑?” “那些愚蠢的人类岂是本猫的对手?” “怎么样?大橘见到罗潇潇了吗?”萧棠棠听不懂大橘的话,只能问慕白白,“罗潇潇怎么样?那个什么郑晨没有为难她吧?” “没有。”大橘叹了口气回答,“本猫去了罗潇潇的院子,但是里面已经没人了。” “本猫几乎找遍了整个郑府,都没看到她的身影。” “她应该是被郑晨藏起来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哪有让猫减肥的 慕白白心中听的一紧,表情也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白白?”萧棠棠见她脸色不好,猜到了答案,连忙安慰,“罗潇潇福大命大,她肯定不会有事。” “我知道……”慕白白紧了紧袖中攥着的手,“她不会有事。” “如果‘郑晨’敢碰她一根汗毛,我绝不放过他!” 她这个人有个毛病,那就是护短。 别说罗潇潇了,就萧棠棠这样的惹事精,她都无法忍受外人对其指责半句。 “我也不放过他!”萧棠棠跟着拍桌,“那个什么郑晨敢动白白你的人,那就等于是动我的人。” “后天看本姑娘不要了他的狗命。” “你们两个,淡定。”大橘将杯中的茶喝光,慢悠悠的开口,“本猫还没把话说完。” “虽然我没有在郑府里看到罗潇潇,但是我听到人提起了她。” “‘郑晨’好像将她送去了什么地方。” 听说罗潇潇没事,慕白白松了口气,“呵,郑晨应该是怕潇潇知道了他要干些什么,所以才将她提前送走了。” “罗潇潇没事呀?”萧棠棠也跟着松了口气,“你看,我就说罗潇潇在你身边待久了,占了天家的福气,不会出事。” 慕白白被萧棠棠的怪异言论逗笑,心情也轻松了些。 “喂,小笨蛋,去给本猫弄点儿宵夜来。”大橘渡着步子,走到萧棠棠跟前一趟,“本猫跑上这一趟,都饿瘦了。” “本猫要吃红烧肉!” “还有糖醋鱼!” 慕白白听着大橘那明显糖油量超标的菜单,忍不住蹙眉教训,“大晚上的吃什么红烧肉糖醋鱼。” “你也不想想你一把年纪了,再吃下去,我看你还能活几年!” 大橘不服气的哼哼,“本猫的命还长着呢!慕白白你别找借口,你就说让不让小笨蛋给我拿红烧肉和糖醋鱼吧!” “白白,大橘要吃红烧肉和糖醋鱼吗?”萧棠棠馋的吸溜了下口水,“厨子应该还没睡,我这就下去吩咐。” “还是小笨蛋识相,快去快去,让厨子手脚麻利点儿。” “再给本猫弄点儿酒来。” “本猫要好好的小酌一番。” 萧棠棠居然神奇的明白了大橘的意思,“酒是吧?没错,吃红烧肉和糖醋鱼怎么能少的了酒呢!” “干脆再让厨子弄点儿牛肉,卤花生什么的。” 说完,不等慕白白阻止,就迫不及待的跑了。 “你们两个真是……”慕白白好笑叹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它们什么。 “真是什么?”大橘妖娆的翻了个身子,边啃脚边看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本猫叫的这些菜也是为你叫的。” “你也不看看,这两日你瘦了多少。” “再这样下去,江瑶他们还没救出来,你就先倒下了。” 慕白白心中一暖,伸手摸了摸大橘的脑袋,大橘被摸的舒服,不自觉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是大夫,清楚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让自己倒下。” “哼,别想唬我。”大橘哼哼一声,“本猫好歹也跟你在神医谷呆了这么多年,医者不自医这句话还是听过的。” “现在江瑶不在,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找谁给你治?” “萧棠棠那个小笨蛋吗?” “如果你不想活了的话……” “棠棠没你想的那么差。”慕白白忍不住勾唇,“总之,谢了,大橘。” “啧,咱们都什么关系了,还说这些话,你不嫌肉麻嘛!”大橘抖抖身上的肥肉,“若是你真想谢我,不如来点儿实际的。” “不如从明天开始,每顿饭给我加条红烧鱼呗!” 之前在神医谷里,慕白白嫌弃它太胖,强制给它将每日的吃食改成了“减脂餐”。 吃的它简直两眼冒绿光。 不得不天天往厨房跑,自力更生。 慕白白手一转,捏住大橘肚子上的肉,“不行!等你什么时候将这坨肉减下去后,才能吃红烧鱼。” “呜呜呜!慕白白你虐待动物!”大橘见没得逞,便“喵喵”的闹,“哪里有人让猫减肥的!” “还有你那什么减脂餐又是什么夭寿的发明。” “那是猫吃的吗?” “你出去打听打听!” 一人一猫斗着嘴,房内原本有些低沉的气氛被打断。 天色逐渐亮了…… 自从郑府贴出了要将处置神医谷的大会提前后,小城里便变得热闹起来。 只一日的时间,城内就多了许多的江湖人士。 不少江湖人士到客栈落脚,被掌柜告知客栈已经被包下后十分不悦,一顿吵闹。 最后还是子峰和甲一出面,才将人赶走。 搞得掌柜的头疼不已。 “这些哪里是江湖侠士,简直就是莽夫、泼皮、无赖!”掌柜将方才被人扯乱的衣服整好,气的脸都白了。 “掌柜的,给你添麻烦了。”慕白白闻讯下楼,直接让子峰给掌柜的拿了钱,做补偿。 “白姑娘哪里话。”掌柜笑眯眯的接了银子,客气,“我既然收了你的钱,便没有再让其他人住进来的道理。” “虽然在下只是一个小小掌柜。” “但是白姑娘放心,我答应的事情必定做到。” “一会儿,我就让小二将门放下,挂上牌子……” “不。”慕白白及时打断掌柜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您照常接客。” “什么?”掌柜微微一怔,“可是,这客栈已经由您包下了,您钱也给了。” “若是我再让其他客人进来……您岂不是白给钱了?” 慕白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安抚的笑了笑,“您放心,给出去的钱我不会收回。” “您按照我说的做即可。” 掌柜一听她不会把包客栈的钱收回去,当即就笑着答应了。 这种赚两份钱的好事,他干什么不做? “公主,您是想透过这些那闹事的江湖人,打听郑府内的情况吗?”甲一猜测慕白白的目的,“可是这些来闹事的人,几乎是些杂鱼,他们知道的可能还没我们多。” “杂鱼也有杂鱼的用处。”慕白白神秘一笑,“你且看着吧。” 如果明天她二哥赶不及出现的话,她就得靠着这些杂鱼了。 第三百五十章你我是同一种人 只半天的时间,客栈就变得热闹起来。 慕白白等人则在楼上不出门,三餐都让掌柜的和小二送到楼上。 这一日,慕白白几乎都站在窗边,静静的等着。 在傍晚时分,她终于等来了苍蓝。 见苍蓝的爪子上竹筒不见了,慕白白眼睛一亮,“二哥收到信了?” 这样算来,明天慕君盛一定能赶到! “收到了。”苍蓝点点头,将自己在驿站碰到慕君盛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本以为二皇子会再更远的地方,没想到他就在驿站。” “从那处驿站到城内,以二皇子众人的脚程,一天时间足以。” “兽主您可以放心了。” 慕白白自然是知道那处驿站的,她从神医谷赶来的时候,就有经过那处驿站。 “太好了。”慕白白面上终于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追问,“你可知二哥带了多少人?” 这次慕君盛是回京城参加寿宴的,虽有圣旨,但是因为有兵权在身,肯定不会带太多的人马。 不过聊胜于无。 不管慕君盛带了多少人,终究是代表着朝廷的身份。 希望明天那些江湖人识相一些。 苍蓝歪着头想了想,回答,“不多。” 苍蓝虽然聪明,但是对数目不太敏感,只能凭借直觉回答,“同此时楼下大堂里的人差不多。” 慕白白算了下心里有了数。 慕君盛带的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少,看来应该是亲兵了。 “我知道了。”慕白白摸了摸苍蓝的头,“谢谢你帮我跑这一趟,等你的主子来了,我会将这件事告诉他。” “让他给你记上一功。” “对了,你主子什么时候来?” “他有同你联系吗?”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要是萧棠奕明天也能来的话,他们救出江瑶的胜算必定会更大。 “没有。”苍蓝避开慕白白的视线,“主子应该是另有安排。” 慕白白心中喜悦,也没注意到苍蓝的异样,听它这么回答便没有多想,让子峰去楼下的厨房给苍蓝拿些吃的。 本在一旁窝着打瞌睡的大橘闻言,吃味的哼哼,“慕白白,你的心不会痛吗?” “对自家养的猫咪那么苛刻,给吃条鱼都不让。” “对着别家的鹰,却什么好吃的都喂。” “本猫告诉你,你这样下去,是会失去本猫的。” 慕白白不客气的回怼,“你要是有苍蓝的好身材,那我也什么都给你吃。” “老实减肥吧,肥猫。” 萧棠棠和甲一等人得知慕君盛明天能及时赶到,都很高兴。 特别是甲一。 他作为太子的暗卫,从皇室的角度并不愿意看到慕白白掺和江湖的事情,并且为之涉险。 可他的身份又让他无法阻止慕白白。 这些天他一直担心的不行,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将这件事禀告给太子。 好在,最后慕君盛要来。 有慕君盛这个大将军坐镇,慕白白肯定不会受伤,这样一来,他也能放心不少。 …… 东庄 罗潇潇坐在窗前,心中莫名的烦躁。 这两日她被关在这地方,无法接触到外界。 可饶是这样,她心中仍然萦绕着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 开门声响起,罗潇潇以为是翠绿又来催她休息了,便先一步开了口,“我现在还不想睡,翠绿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睡不着?” 罗潇潇一怔,猛然回头,就见一身玄衣的楚玄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 自从她知道了楚玄的真实身份后,对方便没再在她的面前戴过人皮面具。 “你怎么来了?”罗潇潇细眉蹙了蹙,“楚公子,你这般三番两次夜里来访,将我当作什么了?” 楚玄不答反问,“睡不着的话,想出去走走吗?” 银色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将他苍白的脸庞照出几分柔和的神色。 罗潇潇收回目光,暗道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觉,不然怎么会在楚玄这种人的脸上看到“温柔”。 “出去?”罗潇潇嘲讽的反问,“楚公子不怕我跑了吗?还是时这个候,楚公子终于办完了自己想办的事情?” 她一直觉得楚玄会突然将她送到这地方来,另有原因。 “嗯。”楚玄垂下目光,半真半假的回答,“差不多了,所以要出去走走吗?” “还是说,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罗潇潇扬眉,起身,“出去就出去。” 她倒要看看楚玄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而且,她也想打探打探消息。 楚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有些生疏的笑容,侧身让出路来,“夜里凉,带件披风吧。” 罗潇潇睨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的话,径直出去了。 楚玄看着她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又转头嘱咐候在一旁的翠绿让其去给罗潇潇拿披风。 东庄内部很大,院子的各处风景都很漂亮。 可罗潇潇在这儿住了两天,还一次都没出来过。 她边走边看着风景,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下来,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了那天绿翠说的那些话。 楚玄对她的心意她自然是知道的。 可她不相信。 不相信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只见过她一次就对她心动。 那天在郑府,楚玄拦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确有些动容。 可也仅限于动容。 夜风拂过,带起了她的裙摆。 罗潇潇打了个冷颤,正后悔刚才不该逞强的时候,肩上倏地一沉,被人从后面披上一件温暖的披风。 “披着吧。”楚玄为她披好了披风就适时的退开,“受凉了,吃苦的也是你自己。” 罗潇潇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将披风脱下。 对方说的没错,真要生病了,吃苦的是她自己。 没必要。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我是同一种人。”楚玄冷不丁的开口。 罗潇潇嗤笑一声,“楚公子抬举我了。” 楚玄扯了扯嘴角,只自顾自的往下说,“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罗潇潇,“……” “你不好奇,我为何要为唐北宸卖命吗?”楚玄看着她清秀的侧颜,轻声的问。 第三百五十一章我从未骗过你 罗潇潇闻言回首,“我若是好奇,你便会告诉我吗?” 她本是随口一问,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的意思,不料楚玄竟然点了头。 “今日,只要你问,我便什么都告诉你。” 这是罗潇潇第一次同楚玄站的这么近,两人并肩而立,距离近的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楚玄眼中自己的影子。 一刹那间,罗潇潇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乱了。 无以言语的情绪在胸腔中横冲直撞,让她狼狈的避开了楚玄的视线,“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万一你骗我呢?” “为了让我将这些假消息,告诉我家小姐。” “我不会骗你。”楚玄深深的看着她,神情认真的几近虔诚,“潇潇,从和你相识以来,我从未骗过你。” 罗潇潇好笑的想要反驳,明明他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就是个谎言。 可想到后来楚玄自己在她面前揭露了身份,又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她强压下混乱的情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砰”的一声,天边炸开一片绚丽的光亮。 罗潇潇怔愣的看着天边突然出现的烟火,震撼的久久无法回神。 烟花之下,她惊艳的表情清楚的落到了楚玄的眼底。 两人站在烟花之下,一人看着烟花,一人看着另一人,两者的眼中竟是痴迷。 不远处的绿翠将两人的模样看在眼中,无奈的叹口气。 烟花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等天边重归于黑暗的时候,罗潇潇还许久都不能平静。 在神医谷这些年,她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烟花了。 上一次,还是慕白白五岁寿辰的时候。 宫中为了庆祝其寿辰,也为了给其践行,放了一场盛大的烟火。 漂亮极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那场烟火比不上宫中的绚丽和盛大,她却觉得比宫中的还要美上许多。 “喜欢吗?”楚玄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喜欢的话,等到了明年,我们再一起赏烟花。” 罗潇潇神情和缓了一些,奇怪的看他一眼,“所以,你半夜出现在这里,邀我出来散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场烟花?” 楚玄点头,“你我认识以来,我似乎没有给过你什么好的回忆。所以,我就准备了这场烟花。” “就当是给你的礼物。” 他想给罗潇潇的东西很多,但是他也知道以罗潇潇的性子,就算他送出去了,她也不会收。 最后他思来想去,才决定送出这一份罗潇潇无法拒绝的礼物。 不管将来他们如何,他都希望这场烟火能刻在罗潇潇的记忆之中,让她一辈子都记得他。 “给我的礼物……”罗潇潇低声的喃喃,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看烟花的时候没有再认真些了。 烟花散去,天空中的点点繁星逐渐变得显眼起来。 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一片繁星,罗潇潇突然什么都不想想了。 最亮眼的两颗,互相依偎在一起,不近不远,像极了她和楚玄。 此时此刻,她只想静静的享受这份静谧。 什么江湖什么阴谋诡计,她通通都不想理会。 这一晚,罗潇潇和楚玄相处的格外平静。 而这一夜,也是罗潇潇在来到东庄之后,睡的最好的一晚。 …… 因着神医谷子在江湖上的特殊地位,这次的江湖大会来的江湖人格外多。 而这些江湖人大都分为两派。 一派是有名有姓的大门派,一派则是独自行走江湖的“杂鱼”。 这两排人对于神医谷此次事情的态度也大不相同,大门派表示一切都相信证据。 而那些“杂鱼”则表示不管如何他们都相信神医谷。 神医谷救过他们的命,便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从郑晨宣布要召开江湖大会的那天起,两派人马就冲突不断。 特别是在江湖大会的当日,更是在郑府的大门口闹了起来。 “你们这些沽名钓誉的大门派,试问下,你们有哪个门派没受过神医谷的恩惠?” “现在就凭借无端的指责,便要处置神医谷,谁给你们的脸?” 一个背着大刀的光头叉腰站在最前方,指着郑府门口的一众人大骂。 “就是!”他身后的人纷纷应和,“我们都是粗人,懂的东西不多。可‘知恩图报’四个字,还是知道的。”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 “既然是江湖中人,那是不是要将道义。” “今天诸位要是真要处置了神医谷,那就是不仁不义!” “没错!” “不仁不义!” 几大门派的掌门被骂的脸一阵青一阵紫,偏偏他们没法反驳那些人。 说实话,他们也不想处置神医谷。 神医谷一向低调,而且长年为他们提供治疗的伤药。 他们是不相信神医谷会做出杀害唐门门主这种事的。 可这次的江河大会由武林盟主召开,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都不能拂了郑晨的面子。 而且,同郑晨比起来,神医谷和武林盟,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的清的。 所以,他们才在“郑晨”说证据确凿之后,摆出相信证据的姿态。 “诸位,听我一言。”郑府的大门打开,带着人皮面具的楚玄走了出来,“郑某人能理解各位的心情。” “郑某人在一开始也不愿意接受神医谷的所作所为。” “可当郑某人仔细查探之后,才不得不接受真相。” “对于神医谷此次的事情,诸位要是不放心,可以一同进来,听郑某将证据摆出来同神医谷谷主对峙。” “郑某作为武林盟主,必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郑晨”作为武林盟主,在江湖上的威信很大,那些无门无派的江湖人听他这样坦荡,纷纷都有些迟疑了。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郑盟主愿意让我们这些小人物也进去的话,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开始说话那个光头抱臂开口,“只是别怪我等将丑话放在前头。” “若是郑盟主的证据不能让我等口服心烦,想要屈打成招冤枉神医谷的话。” “我等必将同你拼命。” 第三百五十二章闹得越久越有利 “反正我等也是贱命一条,要不是有神医谷,早就死了。” “没错,要是不能让我们口服心服,我们就和你们拼命。都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我们不怕死。” 郑府门口全是那些人的吼声。 不远的小巷子里,慕白白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心中暗叹自己果然没赌错。 昨天她就见一个上门求宿的人看着有些眼熟,想起来是曾经神医谷救过的一位侠客。 虽然郑晨想要扭曲事实,将唐门门主之死嫁祸到神医谷的身上。 但是她还是相信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他蒙骗。 神医谷这些年做的好事,所有的江湖人都看在眼中。 他们对半个江湖都有恩。 她不信那些人没有心。 好在……这些人没有让她失望。 一旁的甲一也将郑府外面的情况看在了眼中,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他对慕白白又生出几分敬佩。 他又想起了数年前在边疆的时候。 曾有人这样说过慕白白,“可惜生了副女儿身,好在其生了副女儿身” 那时候,他还觉得这话对于慕白白的评价太过高了些。 如今,他却越来越明白。 若是六公主没有在当年选择到神医谷避世学医的话,如今说不定宫中便不会像现在这样太平。 等等……难道说,六公主是早就料到了这些,所以当年才会主动提出到神医谷学医的? 想到这点,甲一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当年的六公主才五岁而已,却已经将事情想的这般长远。 甲一看着慕白白的眼神越发的敬佩。 慕白白完全不知道甲一怎么了,冷不丁的回头对上他肃穆的眼神还吓了一跳,“怎么了?” “六公主料事如神,属下佩服。”甲一恭恭敬敬的向慕白白行了个礼。 “嗯?”慕白白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态度弄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也是运气好。” “更重要的是这几年神医谷的好事做的足够多。” “所以,这次的事情告诉我们一个什么道理?” “那就是,平时还是要多做好事。” “这样好人才会有好报。” 从人群里打探消息回来的罗潇潇和子峰正好听到她这句话,连忙赞同的点头。 “白白说的没错。”罗潇潇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以后我再不嫌弃师父谁都救了。” “看着这么多人站在我们这一边,我觉得什么都值了!” 慕白白笑着敲敲她的头,“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不知道‘郑晨’都伪造了些什么证据。” “那些人虽然站在我们这一边,但不是黑白不分。” “万一‘郑晨’拿出的证据让他们无法反驳,你觉得事情会怎么样?” 萧棠棠愣住,她想象了一下那些人反扑的画面,顿时又紧张起来,“这可咋整?” “白白,要不我们藏在那群人中,趁机劫持了那个‘郑晨’。” “逼他放了师父!” “不妥。”慕白白摇头,“‘郑晨’并不是这次事情的主使,就算我们抓了他也没有用。” “更何况,今日我们除了救师父出去,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洗脱神医谷的冤屈。” 她不会让神医谷一直背负着这个骂名。 若是按照萧棠棠刚才所说,就算侥幸救出了江瑶他们,神医谷也会被整个江湖指责是做贼心虚。 她不能这样。 她答应过江瑶,要保护好神医谷的。 她不能将神医谷推入死路。 “那我们要怎么办啊!”萧棠棠急的直跺脚,“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什么都不做吧?” “别着急。”慕白白安抚的摸摸萧棠棠的脑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帮手了?” “对了!你二哥!”萧棠棠眼睛一亮,“他应该快到了!” “没错。”慕白白点头,“我已经让苍蓝去接他了。所以,在他到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现在正好,就让他们闹,扯。” “闹的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听明白她的话,萧棠棠也不着急了,便安静下来,同她一起看起了热闹。 郑晨将所有围到门口的人都迎到了郑府里。 慕白白等人早有准备,纷纷带上人皮面具,也跟着走了进去。 像是早有预料这次会来很多人一般,郑府的管家直接将大家引到了校场。 “郑盟主,有证据就快拿出来吧,别卖关子了。” 众人刚刚一站定,之前那个光头又开口催促。 “壮士莫要着急。”郑晨冲对方笑了笑,“在郑某拿出证据之前,我希望你们先听听唐门少主说一说当日唐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死的人是唐门的门主,唐门作为受害人出面说明情况理所应当。 大家都没意见。 倒是慕白白在见到唐北宸出来的时候,眼神冷了冷。 她清楚记得那天在地牢里出现的都是唐门人。 所以,眼前这个唐北宸便是这次事情真正的主使。 唐北宸同普通的江湖人不同,比起武夫他更像是个世家公子,一身白衣,看着十分的单薄。 不过在场的江湖人却没一个敢小看他的。 众所周知,唐门能在江湖中获得一席地位,从来都不是凭借武功。 而是他们高超的使毒手段。 而唐门的人心情古怪,一个不顺心就会对人下毒。 所以江湖上的人心里都非常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唐门的人。 以前他们中了毒,还能去找神医谷的人医治。 现在神医谷出了事,今后他们要是再中了毒,可能就得自求多福了。 “感谢诸位今日来为我唐门讨公道。”唐北宸客客气气的向众人行了个礼,“这一月以来,家父被害,唐门遭逢突变。” “晚辈对于诸多事情都力不从心。” “幸好有郑盟主从旁多加帮助,晚辈才能站在此处,向诸位揭发神医谷谷主的恶行。” “一个月之前的夜里,我父亲在书房中被人杀害。” “当时我同诸位一样以为是唐门的仇家所为,直到发现唐门的一则秘方丢失。” “那秘方由唐门世代传承保管。” 第三百五十三章居然弑父 “少门主的意思是,神医谷的人为了偷唐门的秘方,所以才刺杀了老门主?” 有人在下面开口发问。 “正是。”唐北宸一脸悲痛的点头,“这位壮士,这些并非是我一人而言。” “都是根据唐门的人,以及郑盟主的调查后确定的事实。” “这就奇怪了。”发问那人皱着眉,“江湖中人谁人不知,神医谷和唐门,一个擅医,一个擅毒。” “那神医谷的人为什么要去偷唐门的秘方?” “是呀!”不少人赞同的点头,“说的没错,神医谷的人没有理由这么做。” “少门主,别卖关子了,直接把证据拿出来吧。” “否则,我等是不会相信的。” 慕白白隐在人群之中,默默的打量着周围,细眉不自觉的蹙起。 今天郑府守备的人马怎么比平时多了这么多? 难道说,郑晨和唐北宸料到了会有变? “证据我已经交给了郑盟主。”唐北宸叹了口气,“还是让郑盟主来说吧。” 唐北宸戏演的差不多了,便退到了一旁。 “白白,师父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呀?”萧棠棠跟着慕白白看了一圈儿,都没看到江瑶和驭胜的人影,忍不住发问,“怎么这个郑晨没将他们带出来?” “他该不会是想暗中处决了师父吧!” 萧棠棠越说越觉得有这可能,又开始着急了。 “不可能。”慕白白想也不想的反驳,“郑晨和唐北宸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要天下间的豪杰做个见证。” “如果他们暗中处决了师父,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仅如此,还会留下话柄,让他们今后在江湖上失信。” “是嘛?”萧棠棠不解的抓抓脑袋,“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那样的道理。” “啧,这个郑晨和唐北宸的心机太深了!” 慕白白看向校场的目光微微沉了沉,“是呀……这是何等的心机。” 不过,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郑晨和唐北宸到底为了什么,才演了这么大的一场戏。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唐门门主之死的证据有两样。”郑晨拍了拍手,就见几个家丁扛着一具棺材走了上来。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谁问了一句,“这该不会是老门主的尸首吧?” 郑晨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回答,“没错,这正是老门主的尸首。” “当初,少门主将此事告知于我时,我便请少门主将老门主的尸首送到了寒舍的冰窖之中已做保存。” “这也是为了能在今日,将真相告白于天下。” 随着郑晨的话,棺材落地,老门主的尸体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虽然老门主已经死了大半个月,但是因为一直被放在冰窖,所以表情看着还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校场下的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空气有瞬间的安静。 “我看过老门主的伤。”郑晨指了指老门主胸口的地方,“老门主在此处被人击了一掌。” “但是那一掌的内力不深,并非是什么高手所为,本不至死。” “然而,那一掌正好让老门主此处中的三根毒针刺入了心脏。” “那三根毒针,少门主取出了其中一根,已经让人检测过,那是多年前由神医谷老谷主研制的一种毒药。” “由于毒性猛烈,多年来一直由神医谷保管,并未外传。” “这是第一道证据。” “而第二道证据,则是这个。” 郑晨拍了拍掌,又一家丁上前,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萧棠棠踮着脚尖去看,“那不是师父之前丢的那个香囊吗?怎么会在这儿?” 慕白白目光冷了冷。 两个月前,江瑶在一次出诊的时候丢了随身携带的香囊。 那香囊是老谷主夫人亲手绣的,江瑶很喜欢,所以当时丢了的时候,她还消沉了一阵。 慕白白和萧棠棠两个为了哄其开心,没少折腾。 “看来,他们在两个月以前就在策划这场阴谋了。”甲一神情凝重的同慕白白低语,“六公主,唐门门主的死应该不是意外。” 慕白白没有说话。 她在脑海中捋着从江瑶被抓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渐渐的,她脑海中的思绪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之前她以为唐北宸和假郑晨只是想借着唐门老门主的死对付神医谷罢了。 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甚至,唐门老门主的死,也出自于唐北宸之手。 这个人……居然弑父。 “这个香囊是唐门的下人在老门主的手中发现的,应该是在打斗中扯下的。” “除了这两样证据。”郑晨目光在校场下的人脸上逡巡了一圈,“原本还有一位人证的。” “只是郑某人当时迟了一步,让神医谷的人灭了口。” “诸位,可还有什么疑惑?” 原本那些还在为神医谷叫屈的人都闭了嘴。 证据就这样摆在面前,他们想不相信也难。 而且,郑晨可是武林盟主,不可能伪造出这些证据来,就为了冤枉神医谷。 “他们怎么不说话了?”萧棠棠紧张的揪着慕白白的袖子,“刚才他们不还帮我们说话的吗?” “怎么现在全都哑巴了?” “难不成,他们真相信那些证据?” “他们怎么这么蠢!这些证据都可以伪造的呀!特别是那个香囊!” 慕白白抿抿唇,额头不自觉的浸出一层冷汗,只能拖到这个时候了吗? 二哥! 怎么还不来! “如果诸位没有疑问的话,那么今日郑某人便会在此处置了神医谷三人,以祭老门主的在天之灵。” “来人,把神医谷的三人带上来!” “三个人?”下面的人互相看了看,“郑盟主,你不是说凶手就是神医谷的谷主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三个人?” 郑晨眸光微微垂下,冷漠的解释,“主谋确实是神医谷谷主江瑶,另外两人是帮凶。” “江瑶武功不如唐门主,所以请了两个帮凶。” “原来如此。”方才还质疑的人,一脸恍然的点头,“这江瑶居然是这样的人。” “之前是我们看错她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二哥来给她撑腰了! “这,这些人,他们是墙头草吗!”萧棠棠要被气哭了,“怎么这么轻易相信郑晨的话!” “早知今日,当初我们神医谷就不该救他们!让他们早些死了干净。” 慕白白牵着萧棠棠的手,无声的安抚着。 郑晨的一番话,几乎说服了在场的大多数的人。 还剩下小部分,即使有疑虑也没再开口。 很快,江瑶三人就被带了上来。 同那日分别相比,三人又清瘦了不少,不过精神看着还算不错。 慕白白的视线从三人的脸上一一掠过,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郑晨和唐北宸没有对江瑶他们用硬的。 “江谷主,事情我已经向江湖众人说清楚了。” “看在你神医谷平日里救死扶伤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江瑶三人被封了哑穴,听了郑晨的话只能冷笑。 “棠棠……”慕白白深吸口气,凝重的开口,“一会儿你跟进甲一,一有机会就带着师父他们走。” “白白!你想干什么?”萧棠棠呼吸一窒,她再傻也察觉到了慕白白的意图,“你想劫法场?” 慕白白闭闭眼,故作轻松的勾唇,“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毕竟,他们这边称得上武功不错的,只有甲一。 郑晨和唐北宸那边不知道养了多少杀手,再加上不明真相的江湖人。 她这个时候如果跳出去劫法场,和自寻死路没有什么区别。 可她没有选择。 慕君盛至今未到,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江瑶死在她的眼前。 “六公主!”甲一表情一沉,“请三思!要劫法场就让属下去,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属下没办法和太子爷交代。” “对!白白你不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萧棠棠赞同的点头,“要劫法场就让我和甲一一起去。你带师父他们离开,让阿克和子峰陪着……” “我和甲一只要撑到你二哥来,就能……” “别说了。”慕白白打断,“我已经做好决定,而且必须由我去。” 唐北宸和郑晨狡猾至极,如果萧棠棠出面不一定能对付的了他们。 “你们凑过来,先按照我说的准备,等我一发信号,你们就行动,知道吗?” 萧棠棠红着眼睛还想说些什么,可看慕白白的表情这么认真,还是含着泪点了头。 就在这时,一只猎鹰在空中盘旋而过。 慕白白敏锐的抬头。 “是苍蓝!”萧棠棠也高兴起来,“白白你不是让苍蓝去城外等着嘛!它来了,是不是代表你二哥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郑府的家丁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老爷,门外突然来了一队人马。” “对方自称是朝廷的人,要我们开门,将江谷主等人交出去。” “是你二哥!”萧棠棠高兴的眼泪都下来了,“白白,你不用劫法场了!” 慕白白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放松了下来,“终于来了……” 郑府的门口,慕君盛骑在马背上,睥睨着拦在门口的一干家丁,“你们敢拦本将军?” “还不快让开!” 那些家丁哪里见过慕君盛这样气势的人,犹豫的互看两眼,不知道要不要让开。 “不让是吧?”慕君盛的目光寒了寒,“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这位将军。”郑晨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来,客客气气的向慕君盛行了个礼,“不知大人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还是说,郑某人做了什么触犯朝廷律法的事情,让大人来抓捕郑某人?” “若是这般,还请大人出示相关文书。” 北龙国重视律法,普通人害怕受到严酷的惩罚,而不敢犯罪,而朝廷官员也因为严苛的律法不能随意抓捕无辜百姓。 郑晨这番话用意之深,让慕君盛皱起了剑眉。 “我听说,你抓了三个人到府上,欲要对对方行私刑?”慕君盛垂眸看着郑晨。 呵,想用“文书”将他逼退。 幸好昨天白白给他的消息上早做了准备。 他家白白还是那么聪明。 “你可知,行私刑是违法的。”慕君盛将刀鞘一转,对着郑晨等人点了点,“本将军命你们立刻将那三人交出来。” “不知大人是从何处听说。”郑晨皱了皱眉,打算死不承认,“这根本是没有的事。” “郑某人今日在家中摆酒,宴请好友,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慕君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嗤笑一声,“是不是误会,待本将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就要带手下们硬闯。 “慢着!”郑晨后面跟着的一干江湖人嚷嚷着挡在门口,“你是官爷了不起啊!” “这位是堂堂郑盟主!” “他的宅子岂是二等朝廷走狗随便能闯的!” 慕君盛眸光发寒,“郑盟主?没听过,怎么诸位的意思是,这位郑盟主的宅子,本将进不得?” “对!”那人粗声粗气的回答,“就是进步的,我们不欢迎朝廷的人!” “江湖和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别以为此处是神医谷,我们不做神医谷那样的向朝廷折腰。” “就是!” “武林盟不欢迎你们。” “赶紧滚!” 一声大过一声的叫骂冲向慕君盛。 慕白白在里面也听的清清楚楚。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萧棠棠垫着脚,看的着急,“居然公然跟你二哥叫板,他们就不怕被砍头吗?” “我也是不理解这些说什么江湖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的人!” “合着,江湖不是在北龙嘛?” “既然在北龙,那边是天子脚下,自然要归朝廷管了。” “白白,现在怎么办?我看这样子,你二哥可能没那么容易进来。” 慕白白抿抿唇,“那就按照原计划。” 如今慕君盛来了,还能在外面接应他们。 胜算肯定是要比之前大的。 “你还想劫法场?”萧棠棠倒吸口冷气,“要不咱们再等等?” “等不了了。”慕白白冲她笑笑,“现在正是好时机,郑晨被钳制,里面就剩下唐北宸和那些所谓的大门派。” 第三百五十五章不想救你师父了? 萧棠棠一向是听慕白白的。 因此心中再不赞同,还是听从了慕白白的安排,带着阿克和子峰到各自的位置躲好,等着慕白白的命令。 甲一站在慕白白的身边犹豫,不肯离开。 他是慕君繁派来的,慕君繁当初给他下的命令就是保护慕白白。 如果慕白白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可能还活着。 甲一咬咬牙,从袖中的手臂上摘下一个东西递给慕白白,“六公主,此暗器为我保命所用。” “关键时刻,或许能起些作用,请您务必带上。” “这是,袖箭?”慕白白惊讶扬眉,打量着眼前比普通袖箭要小上不少的东西,“又好像和袖箭不太一样?” “六公主聪慧过人。”甲一点头,表示她没有猜错,“此暗器由袖箭改造而来。” “重量比袖箭更轻,总共有六枚暗器,可单发也可连发。” “上面还淬了毒,只要中了,必死无疑。” 慕白白接过掂了掂,发现那暗器确实很轻。 戴在手臂上几乎没有任何的感觉。 “好,这东西我会一直呆在身上。”慕白白当着甲一的面,将袖箭带好,又拉下袖子遮住,“去吧,你也藏好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命的。 所以,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她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来搏。 听她这么说,甲一稍微松了口气。 他看着慕白白长大,自然也知道慕白白的聪明才智,既然她说自己不会有事,那便是不会有事了。 甲一默默的向慕白白行了个礼,然后闪身躲进了人群之中。 校场中,大半的人都跟着郑晨去门口看热闹了,剩下的人并不多。 慕白白扫了一眼校场的角落,发现唐北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只有江瑶三人还被绑在台上。 她深吸一口气,正欲要上去劫人,就觉得脑后生风。 有人! 慕白白心中一凝,当即转身,要发射袖箭。 然而,身后的人还是比她快了一步。 她只觉得后颈一痛,便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校场上,萧棠奕将一切看在眼中,神情倏的一冷,强行冲破了哑穴。 “唐北宸……” 一旁的驭胜吓了一跳,连忙冲萧棠奕使眼色,“你疯了!真不要命了!” “这个时候你还逞什么强!” 萧棠奕忍着喉头强烈的血腥味,冷冷的注释着慕白白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快点凝神!”驭胜见他一动不动,挣扎着过去撞了他一下,“你要走火入魔了!” 被这样一撞,萧棠奕像是才回神那样,深吸口气,闭上了眼。 见状,驭胜和江瑶才松了口气。 同时,两人心中升起疑惑,刚才萧棠奕到底看到了什么,才激动成那样? …… 慕白白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房间。 房里点着甜腻的熏香,外面隐隐的还传来丝竹乐声。 慕白白动了动身子,忍着强烈的眩晕感坐起来,“这是哪里……” “青玉阁。”一个含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回答她。 那声音慕白白熟悉的很,死都不会忘记,她第一反应是摸脸上。 果不其然,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人摘了。 “唐少主,你请客的方式还真别致。”慕白白拍拍衣摆,下床,兀自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倒是一直听说,青玉阁的茶一绝,没想到今天能有机会尝到,多谢唐少主了。” 唐北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白姑娘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是我将你请了来。” 他绝口不提“请”人的方式是直接让人将她打晕。 慕白白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唐少主设的局。” “盯上我的人,除了唐少主还能有别人吗?” 唐北宸笑了笑,“白姑娘,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这样的趣人,居然拜来神医谷,可惜了。” “不知道白姑娘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唐门?” “只要白姑娘愿意弃暗投明,我们唐门必定以诚相待。” “弃暗投明?”慕白白冷笑一声,“到底谁在是‘暗’,谁才是‘明’,唐少主心中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直接说吧,唐少主请我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也不知道距离她被打晕过去多久。 校场那边的情况又如何来…… 希望,师父不要有事。 “江瑶还没死。”看出她心中的想法,唐北宸淡声的回答,“朝廷的人守在门口,郑晨不敢动手。” 慕白白呼吸一窒,她打量来唐北宸几眼,见他不像是在说谎话,心才稍稍的放下。 看来,她二哥这一趟也不算是白跑了。 歪打正着的,正好给她争取出了一些时间。 “白姑娘是个爽快人,那么我也不和白姑娘浪费时间了。”唐北宸勾唇一笑,“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 慕白白狐疑的眯了眯眼,“唐少主,你看我像很好骗的样子吗?如今我师父就在你的手里,是杀是剐,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你为什么要和我谈条件谈交易?” “难不成是你今天突发奇想,然后善心大发?” 呵,她怎么看,唐北宸都不像是这样的人。 “如果我说是因为白姑娘呢?”唐北宸笑容又深了几分,那笑容却看的慕白白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见唐北宸,就觉得对方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尽管面上挂着再和善的笑容,都让人心生寒意。 “我不信。”慕白白毫不留情的回答。 “哈哈哈!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唐北宸似是被她的话逗笑,“白姑娘,我怎么没早些认识你这样的妙人。” “唐少主要是不想说的话,我就告辞了。”慕白白懒得同他废话,直接起身要走。 “你不想救你的师父了吗?” 慕白白脚步一顿,她咬牙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唐北宸,“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如果我说我愿意放过你师父他们呢?”唐北宸撑着下颚,要笑不笑的看着她。 慕白白咬牙切齿,心底却又有一点点希望腾升,“条件?” 唐北宸笑了,“果然是聪明,我的条件是,一个时辰内,你能说服郑晨。” “只要你能说服他放过江瑶,那么我也放过她。” 第三百五十六章好,我跟你赌! 慕白白心微微一动,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你会这么好心?唐北宸,你处心积虑将你爹的死栽赃嫁祸到我们神医谷身上,甚至不惜找人假扮郑晨,在江湖人面前演一出大戏。” “你现在告诉我,你愿意放了我师父?你逗谁玩儿呢!” 她会信他的话才怪。 “的确是那样的道理。”唐北宸一点儿也不因为慕白白的话而尴尬,然而还施施然的笑了笑,“我确实在江谷主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要放弃她,挺不舍的,所以我才在这儿和白姑娘打赌不是吗?” “至于白姑娘所质疑的那些,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神医谷不过是我计划中无数的备选之一。” “当初会选择神医谷,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罢了,所以,就算放过了你师父,我还有其他的替罪羊。” 慕白白听着唐北宸这样理所当然的说着将神医谷当作替罪羊,心中气的不行。 这个时候她就无比苦恼为什么不是在现代。 如果是在她现代社会,那么她只需要用手机将唐北宸的这番言论录下来,往警察叔叔面前一放,一切事情都能解决了。 “怎么样?白姑娘答应吗?” 慕白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说呢?唐北宸,你真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 “就算不和你赌,我也有办法救出……” “就凭你那几个同伴?”唐北宸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垂眸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神医谷还真是让人失望,武功好的没几个。” 慕白白心中一沉,立刻想到了什么,“你把他们怎么了!” 唐北宸连她都能抓来,更何况萧棠棠他们了。 一想到萧棠棠等人此时正被关在什么地方,慕白白就有些慌了。 人没救出来,反而搭进去更多人。 这和她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还没怎么。”唐北宸起身,负着手渡步到慕白白的跟前,“毕竟,他们是白姑娘的朋友,目前我对白姑娘很有兴趣,暂时不打算动他们,可再过一会儿就说不定了……” “唐门最近正好缺几个试药的药人,我看白姑娘的那几位朋友就挺适合……” “唐北宸!”慕白白厉声打断,“你要是敢碰他们一根毫毛,我就踏平你唐门!” 她本就是天家之女,不怒自威。 此时冷眸凝视着唐北宸的样子,更是气势十足。 唐北宸被她看的一怔,半响才反应过来,眼底多了一抹欣赏,“白姑娘若是想,我唐门随时作陪。” “只是我唐某人这个人嘛,死都要拉个垫背的……” 话外之意就是,慕白白要是想屠唐门,那么他就和她同归于尽。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慕白白无声的同唐北宸对峙着,许久,她才冷声的回答,“好,我和你赌。” 字字咬牙切齿,“只希望唐少主到时候说话算话!” 说服那个假郑晨罢了,不算难。 只要让罗潇潇出面,她便有八成的把握。 “自然。”唐北宸愉悦的点头,“唐某人最是守信了。” 慕白白回了他一个冷眼,便转身推门离开了。 一出了厢房,外面的丝竹声更加的明显,其中还夹杂了许多莺声燕语。 慕白白无视掉那些正寻欢作乐的人惊讶的目光,快步走出了青玉阁。 既然唐北宸说暂时不会动江瑶,那么现在她也不用回校场了。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罗潇潇。 慕白白心中有了计划也不浪费时间,转身快步走进了附近的一个巷子。 她找了几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同对方做下交易,让它们帮她四处去找罗潇潇。 地面上有猫负责,空中她则叫来了苍蓝。 苍蓝是空中霸主,由它负责,慕白白放心。 她这边忙的不行,江瑶那边却平静了下来。 原本它们三人是要被斩首示众的,结果中途被慕君盛一闹,他们又被人送回了牢房。 “二皇子怎么回来?”驭胜解开了自己的哑穴,开口,“二皇子这是带了兵,专门来救你的吗?” 萧棠奕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人知道我在此处。” 除了他的几个暗卫,并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那就是六公主请来的了。”驭胜赞赏的点头,“不亏是六公主。” “手伸过来。”江瑶寒着脸走到萧棠奕的跟前,“王爷,你想死可别牵连了我和驭胜。” “你要是走火入魔死在了此处,你那皇帝哥哥不会放过我和驭胜,所以,麻烦你多为我们夫妻俩想想。” “对对对。”驭胜赞同的点头,“萧棠奕,你刚才怎么了?你是没看见你刚才的样子,眼睛都红了,差点儿就走火入魔。”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又是内伤又是流光,你是不是真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萧棠奕闭目不答,只任由江瑶给自己把脉。 他现在内息紊乱,别说说话,就这样坐着丹田处也隐隐作疼。 “啧,你是属蚌壳的吗?”见他半天不回答,驭胜嫌弃,“问什么都不答。” “娘子,他怎么样?” 江瑶摘了头上的簪子,取了针,给萧棠奕施针,“呵,暂时还死不了。” 驭胜刚要松口气,就听她接着说,“不过,要是再来一次,就说不准了。” 驭胜,“……” “我没事。”萧棠奕等内息稍微稳定一些后才开口,“白白被唐门的人带走了。” “什么!”江瑶和驭胜脸色同时一变,“所以,刚才你是看到了,所以才……” 萧棠奕没有解释,“我怀疑唐北宸在谋划着什么。” 就算慕君盛堵在门口,唐北宸依旧能杀了他们。 甚至越快越好。 快刀斩乱麻。 然而,对方不仅没有对他们下手,还命人将他们关回了牢房。 这很不正常。 “唐北宸那个混蛋,我要和他拼了!”江瑶激动的起身。 对方要动她,无所谓。 可要是敢动她的宝贝徒儿,她就要和对方拼命。 “哎呦喂,我的娘子,你冷静!”驭胜连忙将人抱住,“你还不知道你那徒弟嘛,聪明着呢!不会吃亏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二哥来了!! 听驭胜这么说,江瑶稍微冷静了一下。 的确,她了解慕白白。 以慕白白的性子,绝对不会是个吃亏的主。 江瑶咬咬牙,压下怒气,推开驭胜,一屁股坐回原地,“白白会不会吃亏是一回事,我咽不咽的下这口气,又是一回事。” “等我从这里出去了,你就去把那个唐北宸给我抓到神医谷去当药人!” “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驭胜被她生气的模样逗笑,蹲下身帮她捏腿,“娘子,你也就这样说说。” “谁不知道你最是嘴硬心软。” 平日里江瑶连一只动物都舍不得拿来试药,更何况又是对人了。 “谁说我嘴硬心软?”江瑶生气的瞪了驭胜一眼,“你不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给唐北宸下毒……” “他唐门就了不起吗?” “我们神医谷论起用毒来,不比他们差。” “有本事就让他出来和我比一比!” 眼见江瑶又要生气,驭胜连忙哄人,“相信,相信,娘子天下第一厉害,谁要是不赞同,我第一个帮你收拾他!” 江瑶瞥他一眼,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喂,萧棠奕,你说唐北宸在谋划着什么,你有没有头绪呀!” 江瑶捡了一个石子,丢向萧棠奕,“有就赶紧说,别藏着掖着了。” “再耗下去,你和我们是真的都得没命!” 之前她还觉得萧棠奕留了一手,可今天郑晨的刀都快砍到她的脖子上了,萧棠奕还一点儿动静没有。 “不知道。”萧棠奕闭着眼,调内息,“我是人,不是神,没有通天的本事。” 就算他再聪明,可天天被关在这里,不清楚外界的情况,也无法对唐北宸的目的作出准确的判断。 听他这么说,江瑶和驭胜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之前他们一直将希望寄托于萧棠奕的身上,总觉得到了时候,萧棠奕的那些暗卫就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将他们救走。 直到现在,他们两才意识到,这次是他们太过乐观了。 “啧……”驭胜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看来,咱们这次只能靠六公主了。” …… 慕白白将动物们派出去之后,便向天空发出了信号。 不一会儿,慕君盛就寻着信号来了。 “白白!真的是你!”慕君盛从马上下来,快步走到慕白白身边,“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你在那郑府里面。” 慕白白放的信号弹,是几年前慕君盛托人送到神医谷去的玩意儿。 所以,他一看就认了出来,知道是慕白白在叫他,立刻带着人过来了。 “二哥!!”慕白白快要哭出来,缓过来之后,飞快的开口,“二哥,之前我跟你说的计划暂时作废,现在情况有变,我需得你的人帮我做另一件事。” 慕君盛见她神情急切,也跟着严肃起来,“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二哥这次带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每个都是能手。在战场上都是最好的兵!” “找人!”慕白白深吸口气,回答,“找罗潇潇。” “罗潇潇?”慕君盛微微一怔,脑海中闪过一个同慕白白差不多大的小奶娃,“我记得她,她不是你的丫鬟吗?你找她干什么?” “罗潇潇被郑晨的藏了起来。”慕白白将慕君盛拉到一旁,低声的说,“现在要救师父他们,就得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到罗潇潇,我已发动了全城的动物去找。” “不过我怕来不及,所以想借二哥你的这些手下一用。” 既然要找人,那自然是力量越多越好。 “我明白了。”慕君盛微微思忖,“人我会都派出去,但是我得留在你的身边。” 慕白白身边没个人保护她,他不放心。 “好。”慕白白自然是知道自家哥哥的想法的,而且她了解慕君盛的性格,就算她不同意,慕君盛肯定还是会坚持留下来。 与其浪费时间在这儿争执,不如快些答应。 在慕君盛的一声令下,那些原本跟着他的兵立刻消失在了狭窄的街道里,散入了人群之中。 “这地方不大,要找一个人应该不难。”慕君盛见慕白白秀眉紧锁,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白白你也别着急。” “实在不行,我直接带人冲进去,把你师父他们给抢出来就是。” 之前要不是慕白白特意叮嘱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那些江湖人起冲突,依他的性子,早就带兵踏平那什么郑府了。 “二哥,那是下下策。”慕白白深吸口气,“唐门的人擅长使毒,之前我潜入郑府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在关押师父的牢房外布置了毒雾。” “这次他们知道我们会救人后,说不定还会设下其他的机关。”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硬来。” 看着慕白白一本正经讲道理的模样,慕君盛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嗯,不亏是我妹妹,想的真周到。” “说起来,白白,你真的长成大姑娘了,二哥刚才差点儿都没认出来你!” 女大十八变。 慕白白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虽然依稀能看到小时候的影子,但是整个人的气质都和以前不同了。 慕白白被慕君盛突然的夸奖逗得哭笑不得,“哥,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时间没剩多少了,你陪我去趟郑府吧?” 她不可能干等在原地。 在找到罗潇潇之前,她也得试一试其他的办法。 万一,成功了呢? “你不是说不硬闯吗?”慕君盛扬眉,“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没有。”慕白白摇头,翻身上马,“不硬闯,我们就这么直接进去。” 唐北宸说一个时辰内不动江瑶他们,郑晨那边肯定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这个时候她上门,郑晨必定会见她。 果不其然,她向郑府的管家报了姓名,对方立刻就将她迎了进去。 大厅内,郑晨坐在上位喝着茶,听到慕白白和慕君盛走进来的脚步声,头也没抬的开口,“白姑娘好本事,江湖人的事偏是把朝廷的人叫来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我,慕白白,说到做到!! “我是来和你谈一笔交易的。”慕白白没有理会楚玄的讽刺,直接提出自己的来意,“你和唐北宸合作是为了复仇,他能帮你的事情,我一样也能帮你。” “只要你放了我师父,你的仇,我可以帮你报,甚至能帮你将冤屈大白于天下。” 楚玄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净,闻言低笑一声,“白姑娘好大的口气,只可惜,这笔交易我不想做。” “江瑶,今天必死无疑。” 他淡笑,面不改色,“你走吧。” “你不信我?”慕白白抿了抿唇,开口,“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当年,她拜师神医谷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她一直以来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郑晨也早喊过她公主,眼前这人,比谁都清楚她的身份。 楚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清楚我没有骗你。”慕白白稍松了口气,继续劝说,“你跟着唐北宸,就算能报仇又如何,杀了你的仇人,事情就算是了解吗?” 楚玄轻蔑的睨她一眼,拂袖,天家之女果然狂傲,自作聪明。 冷声吩咐,“来人,送客。” “你这人怎得这么不识好歹。”慕君盛被楚玄的样子激怒,“白白愿意帮你,是你的福分。” “福分?”楚玄冷笑一声,“那就当我无福消受吧,六公主,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你还是去给你师父准备后事吧。” “啧,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君盛皱眉,欲要拔剑,楚玄也戒备起来。 眼看着堂内的气氛一触即发,慕白白心中暗骂一声,赶紧拦在两人的中间。 低声的向慕君盛劝,“二哥,你忘了我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吗?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慕君盛瞪了楚玄一眼,到底还是听慕白白的话,将剑收了起来。 见他收手,慕白白松了口气,这才转向楚玄,“好,你不愿意和我谈合作,那我们就不谈我们,谈谈潇潇。” 楚玄身子微微一凝,“那我和六公主更没什么好谈的了。” “是吗?”将他瞬间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慕白白想看来还是罗潇潇有用。 就是不知道罗潇潇在这人的心底占了几分位置。 “罗潇潇是我的侍女。”慕白白勾了唇,“四舍五入,也算是宫中的人。按照宫中的规矩,她的嫁娶由我说了算。” “这样,你还和我没什么好谈的吗?” 楚玄冷冷回眸,那眼神像是要将慕白白生吞活剥了一样。 “或许你不知道潇潇的性子。”慕白白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视线,“只要我一句话,她为了我死都愿意。” “如果你要她恨你一辈子的话,你大可杀了我师父。” “慕白白!”楚玄咬着牙低呵,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攥着。 就在慕白白以为他会松口的时候,就见他倏地嗤笑了一声。 似乎是拿捏的死死的,“六公主呀,你现在连罗潇潇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和我在这儿谈论她?” “至于你说的什么宫中规矩,关我什么事?” “我要和谁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 “慕白白,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罗潇潇。” “来人,送客。” 外面的守卫应声而入,将慕白白和慕君盛团团围住。 大有一副,他们再不离开,就要和他们动手的架势。 慕白白没有办法,只得暂时和慕君盛离开。 “将罗潇潇藏起来的,就是这个老头?”慕君盛皱着眉,脸色黑的厉害,“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他是对罗潇潇存了那种心思?” 慕白白心烦意乱的点了头,没注意到慕君盛怪异的眼神。 “禽兽!”慕君盛想到“郑晨”的那张老脸,就直皱眉,“罗潇潇的年纪都能当他的女儿了,他居然……” “白白,你放心,二哥一定不会让那个禽兽得逞。” “他要是敢强取豪夺,二哥就帮你去抢亲,把罗潇潇抢回来。” 慕白白刚要说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见对面的茶楼里坐了个熟人。 唐北宸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不急不慢的喝着茶。 见她看过来,便笑眯眯的冲她打了招呼,“白姑娘,你时间不多了。” 慕白白敛眉,“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 “不如放弃吧。”唐北宸撑着下颚看她,“刚才你应该见过‘郑盟主’了,也知道他决计不会答应放过江瑶,何必浪费时间呢。” “不过是三条人命而已,哪里值得你大费周折。” “不过?”慕白白气极反笑,“唐北宸,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我忘了,连自己亲爹都能害死的人,还有什么人性。” 唐北宸面上的笑意略微凝固,皮笑肉不笑,“白姑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有什么不能乱说的?”慕白白讽刺一笑,“你能颠倒是非黑白,愿望我师父,现在则不允许我说真话?” “真是好笑。” “好笑至极。” “唐北宸,我告诉你,之前在青玉阁里我说的话不是开玩笑。” “我重视之人,今天有一个丢了性命,我都会让你唐门百倍奉还。” “我,慕白白,说到做到!!” 唐北宸垂着眸子,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忽而发出一声冷嗤,嘲道,“白姑娘,你只剩下半炷香的时间了。” 慕白白抿了抿唇,拉着慕君盛离开。 “白白,那个人就是唐门的少门主?”慕君盛好奇的问,“看着怎么不像是江湖中人?” “对呀。”慕白白冷笑,“就是这种看着不像是江湖人的江湖人,才最难对付。” 慕君盛挠挠头,“白白,你这是在说绕口令吗?” 慕白白没心情和他贫嘴,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推算着罗潇潇可能在的地方,一边等着那些小动物们的消息。 然而,时间逐渐过去。 出去找人的小动物们也纷纷回来。 可带来的全都是坏消息。 “兽主,北边我们全都找遍了,没有。” “回禀兽主,南面也没有。” “兽主兽主,我等将西面和东面都找过了,也没找到你说的那个人,可要我等再去找找?” 听着小动物们的汇报,慕白白的心逐渐沉入谷底。 “白白,别灰心。”慕君盛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那些动物带回来的消息,连忙安慰,“还有二哥的那些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假装被我挟持 慕君盛的话音刚落,就见几个人影闪落在他们跟前。 “将军!属下无能,并未找到罗姑娘的踪影。” “将军……属下也没有发现罗姑娘。” 慕白白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片,“……” 慕君盛,“……” “二哥,让他们先起来吧。”慕白白叹气扶额,“太引人注目了。” 就这短短的工夫,已经有不少人往他们这儿看了。 “啧,找个人都找不到。”慕君盛面上有些热,嫌弃的数落着自己的手下,“亏我还在白白面前将你们说的无所不能!” 一众手下,“……” “二哥,这不能怪他们。”慕白白看那几人都愧疚的低下头,忍不住出言劝慰,“那个假郑晨既然是有心将人藏起来,那么肯定不会让我们轻易的找到。” “而且,不只是他们一无所获,就连我派出去的小动物们也没有收获。” “我怀疑……罗潇潇现在应该不在城里了。” 否则的话,以她和慕君盛这样的找法,不可能找不到罗潇潇。 “你的意思是,怀疑那个郑晨把罗潇潇送出了城?”慕君盛皱眉,“那这要怎么找?” “城外的官道四通八达,我们连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而且,现在时间紧急,我们没时间也没人手去那么远……” 不等慕君盛将话说完,就听茶摊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 “哎呦!有老鼠!” “天呀,这地方怎么有老鼠!” “快打死它,打死它!” 慕白白一怔,想到什么,连忙回头。 就见一只长的油光水滑的大老鼠,正灵活的在人茶摊中穿梭着。 眨眼间,就到了她的跟前。 “等等!”慕白白连忙将灰老鼠护到身后,将拿着扫帚冲过来的掌柜拦住,“这老鼠是我养的!” “哈?”掌柜的看着慕白白,又看看她身边一身锦衣的慕君盛,面色复杂的变了变,有些无奈的将扫帚放下,“这位小姐,您怎么养个这种小玩意儿……我家的客人都被它吓坏了。” “抱歉了。”不用慕白白开口,慕君盛就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的,“这些当作给掌柜的补偿,顺便,这茶摊我们兄妹两包下来了。” 掌柜的接过银子,不敢置信的咬了一口,确定那不是假的之后,兴奋的连连点头。 “好,好,好!” “客官您稍等,我这就把其他客人请出去。” 天呀,这一锭银子,可能顶他大半年的收入了。 他今天是走了什么样的好运,才能遇到出手如此大方的贵人。 茶摊里的其他客人本就因为突然冒出的老鼠不满,不用掌柜的请自己就走了。 很快,茶摊里就只剩下慕白白一行人。 慕白白又让掌柜的降下了帘子,遮挡住外界的目光后,才将藏在她袖子里的灰老鼠放出来。 “多谢兽主相救!”灰老鼠恭恭敬敬的冲慕白白行了个礼,“小的听说兽主在此地寻人,便吩咐了族里的其他成员跟着找了找。” “刚才有一位鼠族来报,说疑似在城外的东庄,发现了您要找的人。” 慕白白见到灰老鼠的时候,就预感有好事。 听完,果不其然。 “太好了!”慕白白又和灰老鼠确定了罗潇潇的长相,当即牵着一旁有些懵的慕君盛起身,“二哥,走,潇潇在东庄,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虽然只剩下半个时辰了,但她只要在最后一刻将罗潇潇带回来,一切就都还有变数。 “确定了?”慕君盛带着她翻身上马,“人是那老鼠找到的?” “没错!”慕白白高兴的点头。 “呵,这老鼠还挺能干。”慕君盛闻言勾唇,“白白你还记得当年在边疆的时候吗?你也是利用这些老鼠为我们打探情报。” “啧,这老鼠要是能训练了为我北龙军所用,今后我们岂不是无所不知?” “二哥,不可。”慕白白看了慕君盛一眼,认真的摇头,“北龙国军为人所战,鼠族为动物,它们不该牵扯到人类的利益之中来。” 这些年来,她一直待在神医谷,尽量不使用太多自己驭兽的能力,便是这个原因。 她永远记得,当年在京城的时候,从万兽阁里救出来的可怜动物。 同样是人类利益的牺牲品。 她不想其他动物也变成那样。 “白白……”慕君盛回头,对上慕白白认真的视线,怔了怔,随即了然的点头,“二哥知道了。” “白白说的对,以后,二哥再也不说刚才那样的混账话了。” 慕君盛和慕白白快马加鞭赶到了东庄。 两人没有走大门,而是直接翻了墙。 有灰老鼠给他们两引路,两人进东庄就如进无人之境一样。 十分顺利的避开了郑晨的人,找到了罗潇潇。 “公主!”罗潇潇看到慕白白,不敢置信的迎上来,“真的是你?!” “是我!”慕白白抓见到人,也终于松了口气,“潇潇,现在情况很紧急,我没法跟你细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话非常的重要,你一定认真听。” 罗潇潇微怔,她了解慕白白的性子。 如果事情不是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慕白白的神情不会这么的认真。 这些日来萦绕在她心头的不安逐渐扩散。 她隐隐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慕白白迅速的将她为了救江瑶,和唐北宸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还剩下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潇潇,我希望你能去说服郑晨放了师父。” “你愿意吗?” 罗潇潇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楚玄总是以真面目在她面前出现的原因。 她竟然一时之间无法将楚玄同慕白白口中那个心狠手辣的人联系在一起。 “潇潇?”慕白白见罗潇潇久久没有反应,无声的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那么我们便用第二种方法。” “你假装被我挟持,然后我……” “我愿意。” 第三百六十章她以死相逼! 慕白白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当即点了头,拉着她就往外走,“行,我这就让二哥送你去郑府,你尽量说服郑晨。” “要是最后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 罗潇潇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 要是连罗潇潇都无法说服郑晨的话,那恐怕只能来硬的了。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她能有几分的胜算。 慕白白心情沉重的带着罗潇潇出了院子,一把将其塞给等在外面的慕君盛,“二哥,潇潇就交给你了。” “你带着她,快马加鞭的往郑府赶,越快越好。” 慕君盛多年没见过罗潇潇,突然见到其还有些陌生,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那你呢?就我们两个去郑府?” “我还有其他的打算。”慕白白推了郑晨一把,示意他不要浪费时间,“二哥,你千万保护好潇潇。” “不管最后潇潇有没有说服郑晨,你都要把她带回来。” “行。”慕君盛爽快的点头,“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把她带走。潇潇,跟我走吧……” 慕君盛冲罗潇潇伸手,末了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好像有些不妥,便将手收起,冲罗潇潇做了个“走”的手势。 罗潇潇满心是楚玄要杀江瑶的事情,没有注意到慕君盛的异样。 她匆匆的向慕白白点了头告别,便跟着慕君盛走了。 至此,慕白白和慕君盛便兵分两路。 慕白白扬首冲天空中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苍蓝便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苍蓝,我让你盯的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之前她向苍蓝下达寻找罗潇潇的命令时,还向他下达了另一则命令。 那就是在暗中盯着唐北宸。 从一开始,她就没真正的相信过唐北宸。 那人诡计多端,很有可能在最后的关头使诈。 所以,她便让苍蓝跟着唐北宸,等找到了罗潇潇之后,她要亲自去和唐北宸对线,逼对方遵守诺言。 “在之前他绑您的地方。”苍蓝低着头回答,“而且,我发现,小郡主他们,也被关在那里。” 慕白白眼睛一亮,“那真是巧了。正好,免得我再费工夫去唐北宸那儿套话。” “苍蓝,带路,我们先去救萧棠棠,然后去找唐北宸。” 只要将萧棠棠等人救出来,那么他对唐北宸便不用再有任何的顾忌。 苍蓝应了一声,展翅腾飞,直窜云霄,往城里的方向去。 另一边,慕君盛带着罗潇潇一路赶往郑府。 他们到的时候,时间刚刚到。 校场的下面又围满了人,等待着“郑晨”处理江瑶。 “二皇子,我知道一处近路。”罗潇潇拉住要往校场方向冲的慕君盛,“咱们从哪儿走,说不定能拦住,楚……‘郑晨’。” 慕君盛扫了一眼被她牵着的袖子,又看了一眼她清秀的脸,生硬的点了下头,“行。” 罗潇潇带着慕君盛,从郑府的后门,直接穿过花园。 如她所料,正好劫住了要前往校场,亲自处理江瑶等人的“郑晨”。 “你怎么在这里?”楚玄看到罗潇潇脸色倏的一变,随即想到什么,杀气腾腾的看向慕君盛,“是你把她带来的。” “不关二……少爷的事。”罗潇潇挡在慕君盛的跟前,冷冷的迎上楚玄的视线,“你还想骗我多久?” “楚玄……” 第一次听她喊自己的名字,楚玄呼吸微微一窒,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紊乱的情绪,低声的开口,“这件事,我之后再向你解释。” “我让你呆在东庄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完就……” “为我着想?”罗潇潇冷笑一声,“楚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将她囚禁在东庄,瞒着她杀害江瑶。 如果不是慕白白和慕君盛找到她,告知她一切。 她可能就…… 一想到那天晚上,夜幕之下的烟花。 罗潇潇便觉得心头一阵一阵的疼。 还好,她还没有对眼前这个骗子心动。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你一定要杀江谷主吗?”罗潇潇目光锐利的看着楚玄。 楚玄眸底闪过一抹痛苦,“对,我一定要杀她。” 如果他不杀了江瑶,那么他和罗潇潇之间便没有任何一点可能了。 他不过是想为他从未想过的未来,拼一把。 杀了江瑶之后,他愿意余生都不再沾血腥。 “是嘛……”罗潇潇轻笑一声,不待在场的人反应过来,转身抽了慕君盛的佩剑,横在颈项边。 白皙的皮肤被锐利的剑刃划破。 一抹鲜血顺流而下。 刺的楚玄的双眼一痛。 “罗潇潇!你干什么!” “潇潇!” 楚玄和慕君盛都欲要上前夺剑,却被罗潇潇先一步避开了。 “二少爷,抱歉,可能今天要脏了你的剑了。”罗潇潇冲慕君盛浅浅一笑,“事后,让小姐赔您一把吧。” “潇潇,你不要冲动。”慕君盛沉着眉,“你忘了白白走前是怎么嘱咐你的吗?还有办法的。” 罗潇潇摇了头,“的确还有办法,但是却不是最好的办法。” 她不傻。 知道自己今天如果劝不住楚玄的话,慕白白只能硬抢人。 到时候,不知道会伤多少人,流多少血。 只有用现在这个办法,才是牺牲和损失最小的。 “罗潇潇……”楚玄胸口激动的起伏着,声音都在颤抖,“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 “没用的!” “你的性命对我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 “所以不要白费心机,放下剑!” 楚玄死死的瞪着罗潇潇,眼底一片猩红。 “没用吗?”罗潇潇浅浅一笑,“那不如我们来试一试?” “楚玄,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江谷主他们?” 花园里一片安静,静的甚至能隐隐听到从校场边传来的声音。 楚玄双拳紧紧的攥着,答案早已经涌到他的嘴边,可他就是如何都说不出口。 久久没听到回答,罗潇潇笑了,唇却被一行清泪沾湿。 第三百六十一章白姑娘胆识过人 青玉阁中。 慕白白带着苍蓝悄无声息的钻进后院的柴房。 “谁?” 被捆了手脚丢在角落的萧棠棠翻身坐起,敏锐的看了过来。 然而,她眼上蒙着一块黑布,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一个时辰之前,她按照慕白白的吩咐,躲在郑府的暗处,等待信号和时机。 没想到突然被人打晕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人蒙了眼睛,捆了手脚丢在柴堆。 “我告诉你,最好把你姑奶奶给放了。” “不然,等我师姐找到这儿有你好果子吃!” “听到没有!” 慕白白听她提及自己,忍不住勾唇,三两下走过去,摘了萧棠棠眼睛上蒙的布。 “你准备让我怎么给人好果子吃?” 萧棠棠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来人是慕白白后,才夸张的嚎了一声,“哇呜!白白你终于来了!” “你不知道,我被坏人绑到这儿有多害怕!” “呜呜呜,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灭口了。” “差点儿就在地上写遗书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慕白白哭笑不得的点了下她的额头,蹲下身子为她解开手脚上的绳子,“你福大命大,哪里那么容易被人灭口。” “我这不就来救你了吗?” “嗯,说的也是。”萧棠棠吸着鼻子点头,“咱们好歹是天家的人,受天家庇佑,命肯定是要硬那么一点点的。” “白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还有,到底是哪个缺大德的把我绑了?” “阿克他们呢?” “不对不对!现在多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师父那边怎么样,你一个人将师父救下来了吗?” 萧棠棠连珠带炮的说了一通,完全不给慕白白插嘴的机会。 “你这……是让我回答你哪个问题?”慕白白头痛的将人扶起来,“时间紧,咱们边走边说。” “至于师父那边,应该没什么大事。” 听她说江瑶那边没有危险,萧棠棠才冷静了下来,连忙跟着她出了柴房。 “这里是……” “烟火之地?” 萧棠棠好奇的四处张望,“真的烟火之地?” “啧,小孩子家家,不准看。”慕白白拍了下她的脑袋,教训,“小心长针眼。” “啊?我不小了!”萧棠棠不满的抗议,“都十六了……” “而且,你四岁的时候不就跟着我哥去了烟花之地吗?”萧棠棠冲她一阵挤眉弄眼,“这事儿我可都听驭胜说了。” 慕白白,“……” 这个驭胜,怎么什么都跟萧棠棠说! “少废话。”慕白白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你去左边那间屋子救甲一,他武功好。” “那些人能抓到他,多半是给他用了迷药一类的东西。” “你用神医谷的药给他解了就是,记住,千万别用错药!” 神医谷有研制一些专门解迷药的药丸,她们外出的时候都会带一些在身上,方便使用。 也因为是神医谷提前制好的药,她才敢让萧棠棠给甲一用。 不然的话,她怕甲一将小命交代在这儿。 “白白!”萧棠棠不满的叉腰,“你小看我!药我还分不清吗?” “是是是。”慕白白不欲和她过多的争辩,连连点头应和,“我去右边那间屋子救阿克和子峰,然后我们在后院的柴房门口会和。” 萧棠棠也是个知轻重的人。 知道现在救人才是大事,也不多耍嘴皮子。 点了头,便利索的钻进了左边的走廊。 甲一等人被关押的地方,都是苍蓝探出来的。 这次和苍蓝合作下来,慕白白才发现苍蓝简直不要太好用。 不仅能传信、带路,还可以寻人。 堪称万能。 右边的屋子里,子峰和阿克的造型和萧棠棠也差不多。 不一样的是,两人都中了一些软骨散。 “主子。”子峰见着慕白白,一脸的懊恼,“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阿克气愤的瞪他一眼,“明明是抓我们的人太狡猾,使诈。” “如果正面来,我们两个不一定会输给他们!” “被抓了就是被抓了,哪里那么多借口。”子峰皱眉,摇摇晃晃的起身,要向慕白白下跪请罚。 “阿克说的没错。”慕白白连忙将子峰拦住,又递给他一颗解药,“这次不是你们的错,我们的敌人是唐门的人。” “唐门的人善用毒药,你们被下药在所难免,以后小心就行。” 子峰吸吸鼻子,垂头丧气的点了头。 “行了,走吧,我们去和潇潇会和。”慕白白拉着两人下楼。 子峰天生神力,恢复的速度也比常人快。 刚刚将软骨散的解药吞下去,便恢复了五六层力气,直接背起连路都还走不动的阿克,跟着慕白白往后院的方向走。 甲一那边的情况,和慕白白猜测的一模一样。 罗潇潇给他喂了药。 等他醒过来之后,才带着人下来,因此耽搁了些时间。 甲一和子峰一样,见了慕白白就要请罪。 “没时间了。”慕白白瞄了一眼天色,“现在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甲一,你带上棠棠回郑府。” “不管郑府情况如何,你们务必将师父护下!” 她还不确定罗潇潇那边怎么样了,必须留一手。 “哎?”萧棠棠惊讶的瞪大眼睛,“白白你不是说,师父那边没大事了吗?怎么又突然……” “说来话长,你先去。” “等之后顺利将师父救出来了,我再细细的和你解释。” 萧棠棠抿抿唇,点头,“行,那你呢?你不跟我们去郑府?” 慕白白深吸口气,看向二楼的方向,“我要去见个人,随后就来。放心,有子峰和阿克陪我一起,我不会有危险。” 听她这么说,萧棠棠只得将未出口的担忧咽回肚子里。 一行人分开。 慕白白目送着萧棠棠和甲一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后,才带着子峰和阿克上了楼。 二楼,她一个时辰前才离开的房间里,唐北宸正坐在桌边喝茶。 场景和一个时辰前一模一样。 “白姑娘,真是胆识过人,唐某佩服。” 第三百六十二章你记错了 慕白白扫了一眼他桌上快燃到底的香,淡声开口,“唐少主,愿赌服输,郑晨没有杀我师父。” “按照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你就此放过神医谷。” 唐北宸缓缓的喝了口茶,抬眸看她,“白姑娘,时间还未到,你就这么肯定吗?” “万一,在最后关头,郑晨还是动手了呢?” “那我们便等到最后一刻吧。”慕白白也不着急,掀了衣摆,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反正,也没剩多久了。” 青玉阁正对着郑府的方向。 远远望去,甚至能隐约看到郑府的大门。 “让我猜猜,你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他。”唐北宸眼底眼帘半垂,遮住眸底的冷意,“你把罗潇潇找来了吧?” “唐少主并没有说不允许我找人帮忙。”慕白白没有否认,“怎么,还是说唐少主没想到我会找到罗潇潇?” “看来,‘郑晨’之所以会将罗潇潇藏起来,这其中也少不了唐少主的功劳。” 唐北宸笑了笑,没答话。 厢房里逐渐安静下来。 慕白白听着外面的丝竹声,静静的待到香燃尽的那一刻。 郑府的方向依旧一片安静。 慕白白悬在半空中的心缓缓落下。 成了。 罗潇潇将“郑晨”拦下来了。 “唐少主,时间到了。”慕白白放下茶杯起身,“这赌我赢了。” 唐北宸紧紧的捏着茶杯,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鸷,“自然,唐某人说话算话,白姑娘可以带江谷主离开了。” “还有个人我也要带走。”慕白白蹙眉,打断。 “驭胜嘛,可以。”唐北宸点头,“他是江谷主的相公,理应一起……” “不是。”慕白白双手撑在桌上,缓缓俯身,“我说的是另外一个人,唐少主该不会是想同我装傻吧?” “那人,也被唐少主冠了神医谷的名。” “今天差点就和我师父一起被‘郑晨’处理了。” “我带他走,没毛病吧?” 唐北宸倏地抬头,冷冷的对上慕白白的视线,扭曲一笑,“白姑娘,得寸进尺可不好。” “我已经放了你神医谷一条生路,你要是不识好歹,就别怪我出尔反尔了。” “你居然为了一个他要反悔?”慕白白若有所思的扬眉,“难道说,他的身份有什么特殊?” 之前她只怀疑那个人不是神偷“庄亦然”,没想过其他。 如今看唐北宸的表情,对方的身份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唐北宸表情微微一变,冷哼了一声转移了话题,“白姑娘不必多想,那人确实出现再过家父的死亡现场,所以我才将他当做神医谷的人一起处决。” “你可以带江瑶和驭胜走,但是那个人,不行。” 慕白白眼底的笑意逐渐收敛,厢房里的气氛一触即发。 “那我们试试。”慕白白倏地冷笑一声开口,“我这个人就喜欢和别人唱反调。” “那个人,我保定了。” “子峰,阿克,我们走。” 慕白白带着子峰和阿克扬长而去。 唐北宸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气的一把将桌上的茶水扫落在地。 “少主,怎么办?”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我们这要让她就这么将人带走吗?” 唐北宸看了眼郑府的方向,咬咬切齿的开口,“没用的东西,区区儿女情长就这样将他拿捏了。” “呵……” “我是答应了让她将人带走。” “可郑府里的那些江湖人士可不一定答应。” 黑衣人惊讶的抬头,“少主,您的意思是……” “派几个人,混入那些江湖人士中。”唐北宸冷静下来,命令,“趁着江瑶他们离开的时候,闹事。” “让他们将江瑶拦下来,绝对不能轻易放他们走。” 黑衣人领命而去。 另一边,慕白白也带人赶到了郑府。 校场上,江湖人士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郑晨”和要被行刑的江瑶等人,便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慕白白有苍蓝引路,很快找到了在后院的罗潇潇和慕君盛。 一见到慕白白,楚玄的眼底便寒光四溢,“这就是你的办法?让潇潇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慕白白愣了一下,看到罗潇潇脖子处的红痕,神情沉了下来,“潇潇,你……” “小姐,我没事!”罗潇潇连忙遮住自己的伤口,“只是皮外伤,不打紧的。” “他已经答应放了江谷主了,马上就把人送过来。”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郑府的人引着江瑶他们过来了。 慕白白见着小白脸也在其中,稍微松了口气。 “郑晨”主动将萧棠奕交出来,也免得她再同他费口舌。 “白白!”江瑶看到慕白白连忙担心的迎过来,“我听说,你被人掳走了,没受伤吧?” 慕白白有些惊讶,“师父,你怎么知道?唔,放心,我没事,好着呢!” “没受伤就好。”江瑶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郑晨’,“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和唐北宸为伍。” “否则,你迟早会后悔。” 楚玄冷笑一声,拂袖离开。 在经过罗潇潇的身旁时,脚步微微顿了顿,可终究是没有停下。 “师父,咱们赶紧走吧。”慕白白害怕再拖下去,会生变数,“棠棠和甲一在校场那边。” “我们从后门走,绕过那些等在校场的人。” 江瑶也知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便点了头,同时不忘让驭胜扶好萧棠奕。 “这位……”慕君盛上前帮驭胜的忙,疑惑的目光扫过萧棠奕的脸上,“我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萧棠奕面不改色的开口,“你记错了。” “是吗?”慕君盛蹙眉,“不应该啊,我的记性很好。而且,你的声音我听着也十分的熟悉。” “你确定,我们两人没有见过?” 驭胜忍着笑意,帮萧棠奕忽悠慕君盛,“二皇子,你和他真没见过,不用想了。” 慕君盛死活不信,一双剑眉紧紧的拧着,想要回想起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同萧棠奕见过面。 第三百六十三章 带着人全身而退 为了避开前面校场的那些人,慕白白索性让苍蓝去叫萧棠棠和甲一。 然而,他们还没走到后门,便被一群江湖人给拦住了。 “白白!”萧棠棠和甲一艰难的挤过那些江湖人,走到他们的身边,低声的向慕白白说明情况,“刚才突然有人嚷嚷着说‘郑晨’这么久没出现,毕竟是有变数,怂恿了前面那些人到后院来。” “我和甲一想拦,但是没拦住。” 萧棠棠和甲一只有两个人,就算他们是绝世高手,要拦住校场上那么多江湖人都非常难。 更何况他们并不是。 “没事。”慕白白安慰性的拍了拍萧棠棠的肩膀,“这应该是唐北宸的花招。” 她不傻。 唐北宸在她离开时露出的不甘模样,便让她猜到了之后对方必定还有后手。 只是,她没想到唐北宸的动作会这么快。 她还是慢了一步。 “又是那个唐北宸。”萧棠棠气的磨牙,“白白,要是不行的话,干脆我们冲他们撒一把蒙汗药算了,我带了药在身上!” “先交给我来处理。”慕白白冲她笑笑,“实在不行了,再按照你说的法子办,你先到我后面去。” 萧棠棠听话的点头,绕到她的后面,站定。 “我认得你,你是神医谷的大弟子。”一为首的江湖人扬眉,“你们神医谷不是自诩清高的很吗?怎么也干起劫人这样的勾当了。” “就是就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快说,你们把郑盟主怎么样了!” “各位,唐门主之死和神医谷无关。”慕白白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人,淡声的开口,“此事是误会,很快唐门少门主便会向各位说明情况。” “至于你们的郑盟主,他好的很。” “人正是他放的,你们有疑问可以去问他。” “呵,你这么说,我们就会信?”有人没好气的插话,“之前我们还相信神医谷是无辜的呢!” “结果呢!人证物证都在。” “现在你又要说神医谷是无辜的,让我们怎么信。” “除非你解释清楚那些证物是怎么回事……” “狗屁证物!”萧棠棠忍不住,激动的开口,“那香囊,我师父在出事之前就弄丢了。根本是被有心人故意放在了唐门里。” “要凭一个香囊就认定我师父是凶手,你们敢不敢再草率一点?” 萧棠棠一番话将一众江湖人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小丫头,你又是哪根葱,怎么说话的!” “啧,原来神医谷出来的人就这样。” “我对神医谷简直太失望了。” 一波高过一波的议论声响起,萧棠棠气的眼睛都红了。 “棠棠,不必同他们费口舌。”江瑶拉住萧棠棠,“对他们来说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萧棠棠抹了一把眼睛,“我就是气不过。之前这些人到我们神医谷求治的时候,谁不是对我们神医谷恭恭敬敬的。” “这才多久……” 便物是人非了。 “诸位,事情我已经说清楚了,还请让路。”慕白白和萧棠棠不同,她明白人心这种东西,所以对这些江湖人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她握住了腰间的骨鞭,已经做好了和他们打上一场的决心。 虽然对方人数多,但是他们这边也并不是一点儿胜算没有。 特别是她有慕君盛帮忙。 就在双方的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穿着郑府家仆衣服的人跑了过来。 “诸位,神医谷一事,郑盟主已经发现了新的证据。” “新证据证明,神医谷谷主与唐门主之死的确并无关系。” 慕白白惊讶的扬扬眉,这个“郑晨”居然愿意派人出面帮他们解围。 那群上一秒还一脸义正词严的江湖人闻言都愣住了,其中有人不信,拉着那家丁追问,“郑盟主真是这么说的?该不会是你骗我们的吧?” “小的怎么敢?”那家仆苦笑,“诸位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向盟主确认。” 家仆都将话说到了这地步,那些江湖人自然是没有再纠缠的道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便决定一起去找“郑晨”问个清楚。 见他们走了,慕白白等人同时松了口气。 “罗姑娘,老爷吩咐,给你们准备了马车。”来传话的家仆恭恭敬敬的向慕白白行了个礼后,转身同罗潇潇说,“老爷说了,此时你们的身份太过引人注目,最好还是坐马车离开。” 罗潇潇抿抿唇,她看向慕白白,无声的询问。 “的确。”慕白白想了想点头,“那就帮我们谢了郑盟主的好意了。” 反正他们已经欠了那假郑晨一个人情了,再多欠一笔又何妨。 俗话说得好,债多不愁。 郑晨准备的马车很大。 慕白白让江瑶和驭胜他们三个“病号”先坐了上去,然后自己同慕君盛骑马。 其他的人则自行回客栈。 一路上,慕白白都在提防着唐北宸再来捣乱。 然而直到到了客栈,都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客栈早早就被他们给包了下来,掌柜的也是个人精。 见慕白白带回来三个伤患,也不多问,立刻让店小二去准备热水和吃食。 众人经过方才的一番折腾都累的不行。 慕白白安排了阿克和子峰看守客栈,这才上楼休息。 “终于把人救回来了。”萧棠棠大字型摊在床上,“白白,之后咱们干什么?要不直接回京城吧。” “反正你哥也在,我们和他一起。” “到京城参加完太后娘娘的寿宴,咱们再回神医谷。” 慕白白按着隐隐作疼的眉心,“可以……不过前提条件是我们走的了。” “嗯?”萧棠棠愣了愣,猛地从床上坐起,“白白,你什么意思呀?这事儿咱们不是解决了吗?” “怎么听你这话,像是还没完呀?” 慕白白叹气,“你没和唐北宸那人打过交道,那人难缠的很。我现在担心的是,对方反悔。” 同一时间,郑府。 唐北宸负手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被江湖人围着的大堂。 楚玄正在向江湖人解释着为何他会放了江瑶等人。 第三百六十四章两道追杀令! “你说,真的有人能放下屠刀吗?”唐北宸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自言自语的开口。 房间的角落里,走出一个人影来。 那人身上笼罩着黑色的袍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你会放过他吗?”那人开口,细听之下会发现口音有些奇怪,“向你对六公主承诺的那样。” “我这个人一向是信守承诺的。”唐北宸轻笑一声,“就像当初和你们达成合作约定一样。” “你看看,直到目前,我们不都合作的非常愉快吗?” “但是吧,我这个人并不喜欢不平等的交易。” “那位六公主做了弊……” 黑衣人渡步上前,恰恰在阴影的边缘停下步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郑晨的方向,“是吗?你并没有说不允许她请人帮忙。” 唐北宸回头,冷冷的凝了黑衣人一眼,“你似乎对这位六公主很在意?”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这次抓的人本该是六公主,这样我们会省去很多的麻烦。可你却坚持让我抓江瑶……” “如果你听我的建议,那么今天的状况可能大不一样。” 黑衣人眯了眯眼,淡漠的看向唐北宸,“我自有我的打算,反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 “如今唐门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唐北宸扬了扬眉,轻佻的笑了一声,“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对那位六公主非常不满,这把要是就这样让她赢了的话,我会很不高兴。” 所以,他得做些什么。 楚玄将所有的江湖人都打发走后,才往一旁的房间而去。 他知道唐北宸在里面等着他。 在门口,他摘了面上的人皮面具,才抬脚进去。 以前他从不觉得扮成另一个人有何不妥。 可最近,他却越来越厌恶扮演别人。 他想尝试着当他自己。 “楚玄,你为什么要放弃?”唐北宸坐在桌边,撑着下颚,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样叹了口气,“按照我给你的承诺,你还差一点,就可以和罗潇潇远走天涯。” “只差那么一点点,你却放弃了。” 楚玄垂眸,“请少门主责罚。” “责罚……”唐北宸叹了口气,“我怎么忍心责罚你。这次的事情也怪我……而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舍得为难你。” 楚玄眸光微闪,没有接唐北宸的话。 “这样吧。”唐北宸像是没有看出他的神情变化一般,淡声的开口,“我之前说的放你和罗潇潇一条生路的话,还作数。” 楚玄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唐北宸,“真的?” “当然是真的。”唐北宸扯扯嘴角,“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经过今天的事情,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你对那个丫头是认真的。” “就算我再强留你,你的心不在唐门,也没用,我们认识多年,便当这是我送你的贺礼吧。” 唐北宸将一个包袱放到桌上,推到楚玄的跟前。 “这里面放了些银票,以及几张新的人皮面具,你或许用的上。” 楚玄接过包袱,手微微的颤抖着。 “马我也让人给你备好了,神医谷的人现在就在城内的客栈里。”唐北宸喝了口茶,淡声的往下说“你可以去那里寻罗潇潇。” “少门主……”楚玄有些哽咽,“多谢少门主。” “啧,你我之间不需要这般客气。”唐北宸叹了口气,将他扶起,“只是,就此一别,今后我们可能是没法再见面了。” “今后,你和罗潇潇要是喜结连理了,你们两愿意的话,就请我去喝一杯薄酒。”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楚玄有些感激,换了衣服,骑上马,直奔唐北宸告诉他的那间客栈。 他不知道,在他走出郑府的那一刻,唐北宸就立刻对外界下了两道追杀令! 追杀令! 意味着,在整个江湖,只要现身都被会追杀! 两道,分别是针对他和罗潇潇的! 甚至,唐北宸还对他们两的人头开出了,一个一百两黄金的高价。 一时之间,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 唐北宸静静拿捏手中的杯子,眼神狠辣,如同拿捏蝼蚁一般。 他这个人,不喜欢输。 让他输的人,要付出代价。 客栈里。 慕白白和萧棠棠正小声的说着话,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两人下意识的止住了声音。 “谁?”慕白白戒备的摸上了腰间的白骨鞭。 一旁的萧棠棠也警惕的坐起了身子。 “公主,是我。”罗潇潇的声音响起,慕白白和萧棠棠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哎呀,原来是罗潇潇。”萧棠棠从床上翻身起来,去开门,“吓死我们了。” “公主,我去厨房给你端了些吃的上来。”罗潇潇端了这托盘进来,“我看你都瘦了,定是这些日子没有好好吃饭。” “对对对!”萧棠棠在一旁赞同的点头,“白白这几天,吃的可少了,我说她好几次,她都不听。”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有你在旁边盯着她。” 罗潇潇笑着点点头,将饭菜布好,才轻声的开口,“味道我尝了下,还算不错,不过不是太合公主的胃口。明日我亲自下厨,做些公主喜欢吃的。” 罗潇潇的厨艺深的慕白白的亲传,自然也是做的一手的好菜。 一听她要亲自下厨,就连缩在床上打瞌睡的大橘都伸了个懒腰凑了过来,点菜,“那我要红烧肉,切大块点儿。” 慕白白好笑的敲了下大橘的脑袋,“你都这么肥了,还吃五花肉?不行,没门儿。” 转身,对罗潇潇说,“潇潇,你刚回来,这几天就好好的歇着,别忙了,对了,你脖子上的伤上药了吗?过来我帮你看看。” “上过药了。”罗潇潇抚上脖子上的纱布,眼底闪过一抹恍然,“谢谢公主关心。” “罗潇潇……”萧棠棠一边夹着菜一边疑惑的皱起眉,“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这出去几天,回来和白白变得生疏了?” 三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非常了解对方的。 萧棠棠都能看出罗潇潇对慕白白生疏了不少,慕白白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心中叹口气,桌下轻轻的踹了萧棠棠一脚,“吃你的吧,哪里那么多的废话。” 第三百六十五章不知道男女有别? “啊?”萧棠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冲罗潇潇干笑一声,“那啥,潇潇你知道我说话不过脑子。” “你别放在心上。” “对,潇潇,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慕白白拉着罗潇潇坐下,“你也吃,我看你也瘦了。” “这次能将师父救出来,多亏了你。” “潇潇……如果你需要找人谈心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 她和罗潇潇一起长大,对其再了解不过了。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其动心也很正常。 她怕的就是罗潇潇不肯承认自己动了心,将这些事埋在心中,生出心病来。 “公主……”罗潇潇垂着头,眼眶微微的泛红,“谢谢您。”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江瑶得救,所有人全身而退。 她明明该高兴的。 可不知怎么的,回到客栈之后,她满脑子都是楚玄的身影。 以及当时在郑府里,对方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她觉得自己不该想楚玄。 如果不是楚玄助纣为虐,神医谷也不会被唐门逼到这一地步。 她该恨楚玄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恨不起来。 不仅如此,每次想到楚玄的时候,她的心尖都会泛起一股涩涩的疼痛。 “这有什么。”慕白白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到底,当初要不是我让你去郑府……你也不会遇到他。” “行了,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说了。” “这顿饭吃完,我就立刻去找师父商量之后的安排。” “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我们过两天就启程回京城。” “到时候,咱们好好玩儿个痛快。” “好哎!”萧棠棠适时的插嘴,“我听说南轩今年给我们北龙进贡了一批汗血宝马。” “正好等咱们回去了,去拉来骑着玩玩儿。” “啧,说起回宫,我想起我哥了。” “白白,你不是说他过几天就到吗?” “这咱们都把人救出来了,咋还没见他影子?” “他该不会是在半路上出什么事儿了吧!” 萧棠棠平时嘴巴上不承认,但心里还是很关心萧棠奕这个哥哥的。 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哥哥可能出了点儿三长两短,萧棠棠只觉得碗里的肉都不香了。 “白白!” “要不让你二哥的人跟着苍蓝去找找?” “苍蓝有灵性的,我记得小时候每次都是苍蓝带着我去找我哥。” “只要让人跟着苍蓝,肯定能找到我哥!” 慕白白想了想,觉得萧棠棠说的有道理。 起初苍蓝出现的时候,她也觉得萧棠奕很快就会来和他们会合。 可时至今日,萧棠奕都没现身。 甚至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这不太像萧棠奕的作风。 “行,我这就去跟我二哥说。”慕白白想了想起身,“你们先吃,我去完二哥那儿,再顺便去一趟那个人那儿。” “那个人?”萧棠棠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啊,那个假庄亦然啊。” “他身上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白白你还管他干什么?” “要说起来,咱们神医谷被牵连说不定就是他害的。” “那老谷主说不定就是他杀的呢!” “白白你就别管他了,给他一笔银子,往街上一丢就行了。” 走廊另一端的房间里,萧棠奕响亮的打了个喷嚏。 “主子!”跪在地上的暗卫担忧的开口,“您中毒的事情,可要禀告皇上?” “大内的库房里,存着无数的珍贵药材。” “说不定,其中有能为主子您解毒的……” “暂时不用。”萧棠奕喝了一口热茶,冲淡了口中的血腥味,“这段时间我会暂时同六公主等人一起。” “六公主得了江瑶的真传,甚至青出于蓝。” “她若是也解不了我身上的毒,那这世上恐怕无人能解。” “皇兄那处,你们暂时不要透露我的行踪。” “他问起,只需回我会如期出席太后的寿辰便可。” 暗卫知道萧棠奕的性子,其既然这样说便是已经做好了决定,他们做属下的只能照办。 “主子,还有一件事……”暗卫压下心中的担忧,沉声的开口,“之前主子您一直让我们紧盯南轩……” “谁?”原本闭目养神的萧棠奕倏地睁开眼,锐利的视线扫向房门的方向,“谁在外面?” 流光一毒需要他用大量的内力压制。 以至于他的感知能力不如以前敏锐。 换作以前,他不用等人走到房门外便能察觉。 萧棠奕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轻轻的冲暗卫打了个手势,示意其先下去。 暗卫领命,直接从窗翻身而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是我。”慕白白听到里面有动静,想直接推门而入。 然而一用力,发现房门从里面上了栓。 “庄少侠,已经歇了?”慕白白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明知故问的开口,“我还想着,来帮你把把脉。” 屋内的人沉默了片刻。 就在慕白白耐心快要耗尽,想转身走人的时候,“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屋内只点了一盏蜡烛,光线非常的昏暗。 男人披了件白色的单衣,如墨一般的长发滑落在肩上,像是匆匆从床上起来的模样,透着几分慵懒和…… 魅惑? 慕白白眯了眯眼,心想感慨,这人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样的一副好皮囊,要是活在现代社会,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少男少女。 “咳咳……白姑娘。”萧棠奕像是没察觉到慕白白打量的视线一样,握拳虚弱的干咳了两声,“抱歉,方才在下在睡梦中突然惊醒,迟迟未回过神来。” “让白姑娘久等了。” “没事。”慕白白负着手,也不客气,直接迈腿进了萧棠奕的房间,自顾自的在桌边坐下,“你的情况我听我师父说了。” “我师父的意思是,继续由我为你治疗。” “你的想法呢?” 萧棠奕看着她坐在桌边自饮自酌的样子,有片刻的失神。 这个小丫头,不知道“男女有别”四个字怎么写吗? 大晚上的,毫无顾忌的进一个男子的房间。 只要是传出去了,她就不怕对她的名声有影响? 第三百六十六章我倒是想告诉你 “怎么?不愿意?”慕白白见他久久不开口,若有所思的扬眉,“那行,我这就去跟师父说,你想让她帮你看诊。” “慢着。”萧棠奕眸光微动,想也未想便开口将人拦下。 等他对上了慕白白似笑非笑的神情时,才意识到方才自己的反应似乎泄露了什么。 呵……这丫头,到今日了还不忘试探他。 萧棠奕心中升起一抹笑意,他也不怕被慕白白看,坦然的在其探究的视线中落座。 “不必了,还是白姑娘继续为在下看诊吧,换了江谷主,她不一定有你了解在下的情况。” “你确定?”慕白白扫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我师父可是天下第一神医。” “她的医术肯定是比我好的,你确定让我治不让她治?” “白姑娘既是江谷主的嫡传弟子。”萧棠奕扬了扬唇,“定然是得了江谷主的亲传。” “你与江谷主有何不同?” 慕白白被他的话取悦,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 “你的脉象,我师父跟我说过了,这个你先拿着,一日两粒。”慕白白负着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这药是根据之前给你服用的解药改进而来。” “虽然和之前的解药一样无法直接解了你身上的毒。” “但是能保住你的性命。” “至于你身上的流光……你可曾愿意同我去一趟京城?” 萧棠奕正听的认真,不料慕白白突然转了话题。 听到“京城”两个字,他心中微微一凝,“白姑娘为何要我去京城,难道说,能解我身上毒的药在京城?” “可以这么说……”慕白白睨他一眼,有些懊恼的解释,“你身上的毒,我现在还解不了。” “不过我会继续研究。” “要是最后我都没有研制出解药,便只能去京城取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在十二年前救了她太子哥哥的命。 经过这十二年的滋养,那小人参定然长的更好了。 萧棠奕想到了什么,微微思忖后点头,“好。”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听他答应,慕白白愉悦的颔首,“从明日起,一早一晚来我屋里把两次脉。” “在治疗的期间,你一定要谨遵医嘱。” “对了,咱们如今也算是熟人了,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答。 “不想说是吧?”慕白白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就算了。反正你是我师父的朋友,必然不是什么坏人。” “之前多有冒犯的地方,庄少侠别见怪。” 说完,她便负着手走了。 萧棠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方向,许久才低笑了一声回答,“我倒是想告诉你……” “只怕你被吓着。” 慕白白又到楼下厨房转了一圈儿,顺了几盘点心才回房。 没想刚将房门推开,就有人一惊一乍的冲了过来。 “白白!” “出事了!” 慕白白端着点心一个转身,干净利落的避开了萧棠棠,成功的保住了碟子里的点心没有掉地。 “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好的很,哪里出事了!” 慕白白嫌弃的瞪了萧棠棠一眼,“亏我还惦记着你,给你拿了刚出炉的桂花糕上来。” “结果呢!” “你就想着咒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萧棠棠急的直跺脚,“我没跟你开玩笑,认真的!” “刚刚甲一大哥来过,说就在今天下午,唐北宸那个混蛋在江湖上下了追杀令。” “分别悬赏一万两,没一个叫楚玄的人和罗潇潇的项上人头。” “话说这个楚玄是谁?我们之间见过嘛?” “不对不对,话题跑偏了!” “重点是罗潇潇居然也被唐北宸下了追杀令。” “我问过甲一大哥了,他说基本可以确定,唐北宸要追杀的就是罗潇潇,不是其他的同名同姓。” “白白!怎么办!” 慕白白艰难的笑话完萧棠棠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将点心往桌上一丢,转身就往外跑。 “哎!白白,你去哪里啊!”萧棠棠愣了一下,赶紧跟上,“你说句话啊!” “找罗潇潇!”慕白白心中焦急,暗自后悔自己还是大意了。 没想到唐北宸那个疯子居然会走到这一步。 楚玄,应该就是那个假“郑晨”的名字吧。 他竟然会和唐北宸闹翻。 是为了罗潇潇吗? 若是这样的话,他必定会来找罗潇潇。 “砰”的一声,慕白白一把推开了罗潇潇的房门。 然而房间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罗潇潇的人影。 紧随而来的萧棠棠见状,傻了,“咦,罗潇潇呢?这么晚了她不在房间里休息,跑哪儿去了?” “该不会又跑厨房去给你端吃的了吧?” “不可能!”慕白白扫视了一圈儿屋子,余光触及到什么,她快步上前,“窗户上有脚印,应该是有人带着她从这儿走了。” “屋内没有挣扎的痕迹……罗潇潇是自愿和他走的。” “谁?”萧棠棠觉得自己的脑子简直跟不上慕白白的速度,“白白呀,你都在说些什么呀?” “罗潇潇不是被人抓走的吗?” “怎么又是她自愿和人走了?” “这地方,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认识她吗?” “啊!我知道了,她是被威胁的!” “对方肯定用什么威胁她,让她和他一起离开……” “笨蛋!”慕白白没忍住敲了下她的脑袋,“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不知道吗?” “是楚玄带她走的!” “另一个被唐北宸下追杀令的人楚玄!” “他就是那个假郑晨。” 萧棠棠瞪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慕白白,好半响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所以……” “现在是罗潇潇和假郑晨私奔了……” “然后唐北宸要棒打鸳鸯,所以花了两万两黄金要他们的人头?” “为什么呀!” “难道说唐北宸也喜欢罗潇潇?” 慕白白无奈扶额,“棠棠,你别再推测了,帮我跑一趟,去找我哥,让他派人出去找罗潇潇。” 第三百六十七章你不能死 两百两黄金,整个江湖的人此时恐怕都已经疯了。 她必须在那些人之前找到罗潇潇。 慕君盛听萧棠棠说罗潇潇不见了后,立刻带着人过来找慕白白。 “我这些手下够吗?”慕君盛的俊脸上是难得的凝重神情,“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人手不够的话,我可以向着附近的驻军借人手。” 慕君盛是大将军,有虎符在身,可以随时调动周围的驻军。 但是这样一来,必定会引起很大的动静。 慕白白想了想摇头,“不行,二哥你这样做,事情必定会传到京城中去,到时候少不了被那些御史盯上。” “这样不妥,对了,二哥你认识江湖上的人吗?” 啧,这种时候,萧棠奕那个家伙要是在就好了。 那家伙之前就活跃在江湖上,说不定认识一些人能帮忙找人。 慕白白咬了咬牙,打算一会儿招来苍蓝问问萧棠奕的行踪。 “江湖上的人……”慕君盛皱了皱眉,“认识倒是认识,你应该记得金思洋那小子。” “当年金家出事后,他重建了金家,还创立了一家镖局。” “等我这就飞鸽传书他,让他叫他家的镖师帮忙看看。” 慕白白眼光一亮,“行!镖师人多,又遍布各地,最适合找人了!” 这种时候,还是得看“快递小哥”。 慕白白迅速安排好人后,便招来苍蓝,换了衣服出门。 走廊尽头的房间,萧棠奕闭目听着外面的动静,思忖片刻,向夜色之中吹了声口哨。 另一边。 城外的林子里。 罗潇潇扶着楚玄,跌跌撞撞的往林子的深处去。 半个时辰之前,楚玄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说是要向她告别。 她察觉到了楚玄的异样,发现他受了很重的伤。 她本是打算给楚玄上药包扎的,就在这时,楚玄突然说出了唐北宸下令追杀他们的事情。 罗潇潇不想将麻烦引到客栈,便不得已拿了伤药暂时和楚玄离开,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安顿下来。 不料,追杀他们的人一批一批追了上来。 “潇潇,你别管我了。”楚玄虚弱的喘着气,他苍白的脸上染了血,看再配上一身的黑衣,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修罗一样,“你回去,找慕白白。” “她是公主,那些人不敢动她。” “你待在她的身边安全……” “你有这些力气说话,不如闭嘴运功。”罗潇潇咬咬牙,吃力的撑着他的身子。 刚才的几次追杀中,楚玄一直护着她。 所以她并没有受伤,只是看起来狼狈了一些。 “潇潇……”楚玄突然停下了脚步,“是我连累了你……” 他不该去看她最后一眼。 他不该的……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罗潇潇见他站在原地不走了,心中着急,摸出匕首戒备的看着四周,低声的说,“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处矮崖,很隐蔽。” “我们可以到那儿躲一下。” “只要等那些人走了,我立刻放信号弹。” “公主会来救我们的……” “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报答公主,将唐北宸到底在谋划些什么清清楚楚的告诉公主。”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救我的吗?”楚玄垂眸看着她白皙的小脸,突然抬手轻轻的在她的脸颊边蹭了蹭,“潇潇,你说我要是早些认识你该多好。” 罗潇潇呼吸一窒,控制着鼻间涌起的酸涩,一把将他的手拍下,“我一点都不想早点遇到你。” “楚玄,我恨你,因为你害了整个神医谷。” “所以,你不把自己造的罪孽洗干净,不准死,不准放弃。” “走!” “哪里走?”一声阴森森的冷笑在林子的上空回荡,不等罗潇潇辨清方向,就见一个白衣人落在了他们的跟前。 他是冲着赏金来的。 对方一副贵公子的打扮,只是面容看起来有些阴柔。 让罗潇潇想到了宫里的公公。 “小姑娘,没想到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白衣人捂住“咯咯”的笑了两声,“不如这样。” “你做我的人,我就留你一条性命如何?” “潇潇,到我身后来。”楚玄戒备的看着对方,高大的身影将罗潇潇挡在身后。 “楚玄,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何必呢?”白衣人“啧啧”的叹了口气,“我这个人最心软了。” “不如你自尽,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不等那白衣人说完,楚玄就持剑攻了上去。 楚玄虽然身中重伤,但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愣是在十招之内打败了白衣人。 “噗……”白衣人一口鲜血吐到地上,“小子,你激怒我了。小姑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要不要做我的人?” 罗潇潇一颗心高高提起,她冷冷的看着对方,手中紧紧的握着匕首,“死都不愿。” 她从不怕死。 十二年前,她早该死了。 这些年,六公主让她过的很好。 就算今天她死在这里,她也没有任何的不甘。 “呵,既然这样……”白衣人冷笑一声,倏地冲空中低呵,“还不动手等什么呢!” “等老子死吗?” “臭娘们!” 罗潇潇和楚玄心中同时一凝,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为什么他们刚才丝毫没有察觉? “潇潇!”楚玄意识到什么,连忙收剑往罗潇潇的方向而去,“躲开。”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罗潇潇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冲天而降,直接将罗潇潇擒住。 “啧,我想多看会儿戏也不让。” “这难得的感人戏码……” 罗潇潇名门被身后的人拿捏着,她不敢轻举妄动。 只隐约看到抓住她的人穿着一席红衣,身上香气四溢。 “哼,要看戏等杀了这两人,换了金子,你去喜欢看个够。”白衣人冷哼一声起身,“按照我们说好的,那个女的你来对付,这个男的我来对付。” “楚玄,你的对手是我。” 然而楚玄像是没有听到白衣人的话一样,只死死的盯着被红衣人抓住的罗潇潇。 “你不能死。”楚玄紧紧的捏着剑,“如果你死了的话,我会再将神医谷搅个天翻地覆。” 第三百六十八章一步,三步,十步 罗潇潇呼吸一窒,酸涩的情绪在心头发散。 “哎呀,真是一对苦命的小鸳鸯。”抓着罗潇潇的红衣女子轻笑一声,染着鲜红色豆蔻的指甲捏着罗潇潇的脸,像只毒蛇一样缓缓靠近,“小姑娘,你这情郎对你用情挺深呢。” “你就没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啧,你怎么这么多废话!”白衣人不耐烦的冷斥,提起剑就冲向了楚玄,“今天要是让这两人跑了,本公子就拿你试问!” “呵呵,小白脸,别以为你和姑奶奶睡过几次,就能使唤姑奶奶。”红衣女人冷冷的抬眸,“做好你自己的本分。” “这姑娘,姑奶奶自然会处理。” 白衣人不悦的瞪了红衣人一眼,但没再说什么,同楚玄缠斗了起来。 这两人是临时搭伙的! 罗潇潇心中迅速有了打算。 她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强制冷静的开口,“你确定要把另一个人让给他吗?” “小姑娘,别想跟你姐姐我耍花招。”红衣女人扫了一眼正打斗在一起的两人,轻笑一声,“姐姐什么没见过,你心里想什么,姐姐一眼就看穿了。” “你不就是想离间我和那个小白脸嘛?” “呵呵,那小白脸虽然不如你那小情郎那般是个情种,但他也不敢背叛我。” “否则,姑奶奶有的是好果子给他吃。” “小姑娘你要是没有话对你那小情郎说了的话,就跟姐姐走吧。” “他不是我的情郎。”罗潇潇被红衣女子拖着离开,她灵机一动,扯破了自己腰间的香囊。 那香囊是之前萧棠棠一起做的,里面放的是磨成了粉的药材,对身体很有好处,而且味道十分的特别。 只有神医谷的几人有。 虽然她不确定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这是她此时唯一的办法了。 “不是?”红衣女子红唇挑起,“我看着怎么就是呢?啊,我明白了,你们两是还未互通心意吧?” “不是。”罗潇潇抿抿唇,故作平静的转移了话题,“你不好奇,唐门少门主为何要花这么大的价钱,买我们两个无名之辈的人头吗?” 这些江湖人既然是冲着钱来的。 那么她就抛出一个更具有吸引力的诱饵来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红衣女子听了她的话突然停下了脚步,“江湖中人无人不知,唐门少门主正在缉拿的是杀死唐门门主的凶手。” “之前少门主误以为凶手是神医谷谷主,如今神医谷谷主的嫌疑已经被武林盟主洗清了……” “所以你相信,是我们两个人杀死了唐门门主吗?”罗潇潇嗤笑一声,“为什么?凭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杀唐门门主,又凭什么能杀了唐门门主。” “你难道一点儿也没有怀疑过唐北宸的说辞吗?” “照你这么说,唐北宸是故意冤枉你们了?”红衣人点了罗潇潇的穴,然后退开稍许。 罗潇潇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那是一张美如鬼魅的脸,白肤黑发红衣,十分的漂亮。 “那小姑娘,姐姐同问你一句,为什么?凭什么?”红衣人把玩着一柄短刀,悠悠的开口,“唐北宸为什么要冤枉你们?” “你们又凭什么,让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来要你们的命。” “因为我和楚玄知道他的秘密以及拿着一样对他十分重要的东西。”罗潇潇深吸口气开口,“一个会让全天下为之哗然的秘密。” “如果你和那人愿意放我们一条生路的话,我们愿意将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你。” “并且把那样东西给你们。” 罗潇潇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上当。 她这些说法,都是今天在听了子峰的转述之后,想到的。 红衣人扬了扬眉,围着罗潇潇转了一圈儿,才若有所思的开口,“我对真相不感兴趣。” “你说的那样东西倒是可以拿出来看看。” “若是比两百两黄金更值钱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你方才的提议。” “若是不值得嘛……那可就抱歉了。” “好。”罗潇潇眨眨眼,淡定的回答,“那东西被我藏在前面的一块石头下,你带我过去,我给你看。” “小姑娘,你应该知道骗我的话,你会有什么下场吧?”红衣人带着罗潇潇往前面走,边走边说,“我这个人虽然不喜欢见血,但更不喜欢被人欺骗。” “如果被我发现你是骗我的……”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罗潇潇冷声的打断,同时暗暗蓄力。 刚才红衣人点她穴道的瞬间,她移了穴位。 这招是她跟驭胜学来保命用的。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用到的一天。 “几步路的距离。”罗潇潇几不可见的扫了一眼前方,“我骗你,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红衣人听了她的答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是个聪明人。” “就在那里了,是不开外的那块大石头下面。”罗潇潇面无表情的开口,“那东西我就藏在那儿,你过去看吧。” 红衣人眼睛亮了亮。 其实早在听说了唐北宸下的追杀令时,她的心中就有了怀疑。 罗潇潇说的那些更是她心中所想。 不过,只要能拿到钱,她也不愿多管。 可现在有个能拿到更多钱的机会摆在她面前。 她怎么能不看看真假。 红衣人激动的要上前,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戒备的回头,一把抓过罗潇潇的衣襟,“你随我一起。” “别想耍什么花招。” 罗潇潇压着胸腔跳的飞快的心跳声,淡声的开口,“我如今被你点了穴,还能耍什么花招?” “以防万一。”红衣人冷哼一声,带着她一起走向了那块大石头。 罗潇潇在心中数着步子。 一步……三步……十步…… 红衣人走到了大石头边,蹲身翻找,“在哪里?你把那东西埋在哪里了?” “就在那边……你再仔细找找……”罗潇潇深吸口气,趁着对方转过身的时候,猛然暴起,冲对方扑了过去。 大石头的前方便是她之前对楚玄说的那处矮崖。 红衣人一个不慎,被她推了下去。 罗潇潇顾不得去看红衣人如何,转身便跑。 第三百六十九章把我带过去见他就行 同一时间,城内。 慕白白肩膀上站着苍蓝,怀里抱着大橘,正焦急的在客栈的大堂内来回的渡着步子。 方才她已经出去找过一圈了,一无所获。 最后不得不再次召集了小动物们,让它们帮忙寻找罗潇潇。 “哎呀,本猫的头都要被你走晕了!”大橘夸张的叫了一声,“你担心什么嘛。” “罗潇潇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嘛?”慕白白没好气的捏了一把怀中的大胖猫,“罗潇潇现在是在被整个江湖的人追杀。” “你知不知道,一百两黄金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多大一笔钱。” “我要是再不快点将罗潇潇找到,她可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这么严重的嘛?”大橘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响才喵了一声开口,“那你现在着急也没用不是。” “能做的都做了。” “只能听天由命了。” 慕白白揉了揉隐隐作疼的额角,“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吗?” 可她哪里冷静的下来。 从她发现罗潇潇不见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时辰了。 她完全一点儿关于罗潇潇的消息都没有。 她怕…… “兽主!有人来了!”肩膀上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慕白白的思绪,她顺着苍蓝的声音看了出去。 客栈的门口风尘仆仆的进来一人。 “属下,参见六公主。”来人恭恭敬敬的向慕白白行了个礼,“主子在附近办事,听说了罗姑娘被唐门少主下追杀令一事。” “如今已经在江湖上安插人手,暗中寻找罗姑娘,很快便会有消息。” 慕白白怔了怔,有瞬间没反应过来,“你的主子是……” “兽主,他是主人的暗卫。”苍蓝低声的向她解释,“我认识他。” 原来是萧棠奕! 慕白白瞬间恍然。 难怪对方能在江湖中安插人手。 “你主子在哪里?”慕白白连忙让人起来,“可否请他过来一叙,或者我过去见他也行。” 之前她本是想让苍蓝去找萧棠奕的。 可苍蓝说没有萧棠奕的命令,它不能去。 没办法,她只能作罢。 没想到这才一会儿的工夫,萧棠奕居然自己送上了门来。 并且还将她想做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慕白白无声的扬了扬眉,那个人还是像她小时候那样可靠。 “回六公主,主子此时正在办一件要事,暂时无暇分身。”暗卫垂眸回答,“不过,若是六公主有任何差事,皆可命令属下。” “江湖上若是有了罗小姐的消息,属下也会第一时间告知六公主。” 这番话听下来,慕白白算是明白了。 萧棠奕多半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没法来帮忙,所以就给她派了个暗卫来。 想及此,慕白白又忍不住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能将萧棠奕绊住手脚。 “行吧。那你便留下来。”慕白白压下心中的好奇,直接将萧棠奕的暗卫安排给了甲一。 她刚刚安排好对方,又一阵马蹄声响起。 是慕君盛带着他的亲兵们回来了。 “二哥!”慕白白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慕君盛提着壶灌了一口,才喘着气回答,“我问过守城门的人了,罗潇潇应该是同那个叫楚玄的出了城门。” “目前我正在让他们沿着城门往外找。” “出了城门便是官道,西面是一片密林,东面是一片村庄。” “如今还不确定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不过三个方向我都派了人手去找。” “最快两个时辰,应该就能有消息。” 慕白白心下一沉,“不够……两个时辰太慢了……” “二哥你能从看守城门的人那儿得到消息,江湖上的那些人也能。” “我们得比他们快。” “那怎么办?”听慕白白这么说,慕君盛的神情也凝重起来,他咬咬牙,拿了马鞭又要往外走,“我继续带人找。” “不找到人今天谁也不许回来!” “二哥,你冷静!”慕白白连忙将他拉住,“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慕君盛着急的挠挠头,“白白,你知道你二哥性子急,你还卖关子……” “怪我怪我。”慕白白讨好的笑了笑,将慕君盛拉到板凳上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的意思是,光靠人力我们或许没法比那些江湖人先一步找到罗潇潇。” “但是人和动物合作,就不一定了。” “这城外,动物比人还多。” “而且它们也擅长找人。” “只要我们能发动每个方向的小动物,这件事就好办了。” 慕君盛闻言眼睛一亮,“这还不好办,动物们都听你的话,你直接下命令不就完了?” 他是看到过慕白白使唤那些动物的。 虽然他见过不只一两次了,但是每次见到依旧觉得神奇。 “二哥……哪有这么简单。”慕白白苦笑,“而且,人和动物之间是平等的。” “我们要让它们帮忙,就的给它们好处。” 这是这些年里,她和那些动物之间相处得来的经验。 “而且,我的坐镇大本营。”慕白白叹了口气,“不然等有动物来了,你们谁也没办法和它沟通。” “所以,还得想个办法……” “和动物之间的事情二哥也不懂。”慕君盛皱了皱眉,“白白,你必定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吧?” “有什么你就说出来,二哥给你跑腿。” “只要你说出来,二哥一定给你办到。” 慕白白想要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二哥你先命人去采买一些新鲜的鸡鸭鱼肉。”慕白白让候在一旁的阿克去拿了纸墨笔砚来。 “我打了勾的这些纸,二哥你将其交给你手下的兵,让他们带着这些纸和鸡鸭鱼肉到城外的三个方向等着。” “若是有动物去找它们,就给吃的。” “要是有动物要他们手里的纸,就立刻发信号,我会派大橘或者苍蓝过去了解情况。” 这样,她坐镇客栈,就能掌握所有的情况。 还能最大限度的利用城外的动物们。 第三百七十章你还有个哥哥? 在慕白白的安排下,慕君盛手下的亲兵们又重新行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各自往城外的方向散开了。 “白白,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慕白白刚忙完,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就听萧棠棠爽朗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紧接着,就见萧棠棠和子峰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两人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 全是吃的。 “我来了这地方这么多天,居然不知道城里有夜市。”萧棠棠将买的吃的放到桌上,一边捏着酸痛的肩膀一边坐下,“集市上的吃的种类又多又便宜。” “我看着还不错,就顺手买了些。” “来来来,这是你最喜欢的点心……” “啊,大橘喜欢的醉鸡也有……” 看着萧棠棠熟稔的分食物,慕白白头痛的扶额,“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是让你去找罗潇潇的……” “棠棠,你有没有认真做事?” “如今外面的局势多紧张危险,还要我给你说第二遍吗?” 萧棠棠动作一顿,心虚的收了手,“我,我,我找了……没找到嘛。” “回来的时候就想着顺便买点儿吃的回来。” “大家辛苦了大半夜,正好当宵夜吃。” “白白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子峰!” 萧棠棠一把将子峰扯过来,推到慕白白的跟前,“你快跟你家主子说,我没有偷懒!” “啊?”子峰茫然的抓抓脑袋,听话的点头,“主人,她的确没有偷懒。” “我跟着她,我们把那个方向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 “没有放过任何一条大街小巷。” “可是都没有发现罗潇潇的行踪。” “这些东西,是我们找完人之后才去买的。” “哎呀,你别这么小题大做嘛。”大橘从慕白白的怀里跳到桌上,叼起烧鸡便开始啃,还不忘教训,“大家已经尽力了。” “你这样,会让大家很难做的。” 慕白白抿抿唇,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对萧棠棠太过严苛了。 “对不起……”她轻声的叹了口气,“棠棠,对不起,我不该没问清楚情况就凶你。” “我只是,太担心潇潇了……” 罗潇潇和她一起长大,与她情同姐妹。 她不敢想象,罗潇潇要是出点什么事的话,怎么办。 萧棠棠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居然得了慕白白的道歉。 受宠若惊极了。 她连忙挨着慕白白坐下,讨好的开口,“我懂我懂,今天出事的要是换做是你的话,我也会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 “可白白,你是我们的主心骨。” “你不能乱。” “你要是乱了,我们更没办法找到罗潇潇了。” “我脑子也不好,帮不上你什么忙,只知道让你多吃点儿……” “人是铁饭是钢,多吃点儿嘛,人就不会有事。” “你看子峰这个家伙不就是嘛,平时吃的比谁都多,一年到头也不见他生一次病。” 准备偷偷摸块牛肉的子峰突然被点名,连忙收回手,挺直了胸膛,赞同的点头,“对,没错,主子,萧棠棠说的对。” “能吃是福。” “多吃总是好的。” “你们两……”慕白白被他们两乱七八糟的话逗的哭笑不得。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察觉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她本以为会是江瑶或者驭胜听到动静下来了,结果没想到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张苍白的俊脸。 萧棠奕已经梳理好了头发,身上穿的是慕白白让人给他备的衣服。 是他从未穿过的白色。 这些日子因为流光他瘦了不少,白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倒有几分病弱公子的味道。 慕白白看的眼睛一亮,忍不住在心中吹了声口哨。 暗暗感慨,她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人穿白的好看。 眉眼如墨,是个好看的男人。 “白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萧棠奕缓缓下楼,踱步到近前,淡声的开口,“有什么事在下能帮忙的吗?” “就你这样,走路都困难,能帮得上什么忙。”萧棠棠抢在慕白白之前嫌弃的白了萧棠奕一眼,“依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回房间养病吧。” “别再病倒了,给我们家白白添麻烦就是好的了。” 萧棠奕,“……” 这丫头,数年不见,嘴巴还是这么的不会说话。 看来等回京之后,他得好好的为她再找个老师。 萧棠棠完全没注意到萧棠奕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儿,说完还一脸得意的凑到慕白白的跟前邀功,“白白,你说我说的对吧?” 慕白白无奈的将她的脑袋推开,没理会她,“庄公子,你江湖上的朋友多吗?” 她不知道“庄亦然”的真实身份,可若是对方能帮上些忙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她现在缺的就是人手。 “朋友……”萧棠奕虚弱的咳嗽了两声,“算不上多。” “但都还算可靠。” “白姑娘想我帮什么?” “不多你说什么。”萧棠棠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眼前这个“庄亦然”不对劲儿。 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总觉得对方说话动作都透着股子很不自然的味道。 以至于让她总想吐槽对方两句。 萧棠奕“慈祥”的冲萧棠棠扯了扯嘴角,“萧姑娘,你可是对在下有什么意见?” 萧棠奕一双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眯着,明明整个人看着苍白虚弱,却瞬间让萧棠棠的后背升起了一股熟悉的寒意。 “妈呀!”萧棠棠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是见鬼了一样盯着萧棠奕,“白白,我想起来这个人像谁了!” “我哥!” 萧棠奕眉梢几不可见的扬了扬,他深深的看了萧棠棠一眼。 这丫头,居然有脑子灵光的时候。 他刚想要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解释,结果还未开口,就听到萧棠棠的后半句话。 “那双眼睛跟我哥一模一样,只不过我哥不像他一样,叨叨叨,跟个啰嗦的书生似的。” “我哥最烦他这样的人了。” “……”萧棠奕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明知故问的开口,“萧姑娘还有个哥哥?” 第三百七十一章要是死了就丢了 “那真是巧了,我也有个妹妹。”萧棠奕垂下眼帘,慢腾腾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只是我那妹妹,不如萧姑娘这般聪明伶俐。” 萧棠棠本还觉得萧棠奕不太顺眼,闻言顿时高兴的眨眨眼,“你居然说我聪明伶俐?” “白白,你听到他的话了吗?” “他夸我聪明伶俐哎!”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我聪明伶俐!” 慕白白,“……” 这丫头怎么这么笨,连“庄亦然”在说假话也没听出来。 不过……被萧棠棠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了她。 这个人的眼睛,和萧棠奕确实挺像。 “你这个人挺会说话。”萧棠棠已经自来熟的凑到了萧棠奕身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要是日后你行走江湖遇到了什么问题,就报我的名字。” “对了,你要和我们去京城,对不对?” “那到了京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也可以报我的名字。” “我罩着你!” 萧棠奕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净,淡淡的瞄了一眼萧棠棠搭在他肩膀上的爪子,“那我就先多谢萧姑娘了。” “不客气不客气。”萧棠棠十分大方的摆手,“大家都是朋友嘛!咱们江湖儿女,就是要互相帮忙。” “庄少侠,可否让你江湖上的朋友帮我寻个人?”慕白白赶紧打断萧棠棠,她知道萧棠棠的性格。 一旦寒暄起来,就没完没了。 “自然是可以。”萧棠奕爽快的答应,“只是不知道白姑娘所寻何人?若是有相貌画像的话,会更方便些。” “是潇潇!”慕白白连忙让一旁的子峰去拿罗潇潇的画像,“你见过的,她被唐门少门主下了追杀令。” 慕白白大致将萧棠棠和楚玄被追杀的事情说了一遍,“如今我正缺人手,所以若是庄少侠的朋友能帮忙便再好不过了。” “当然,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白姑娘客气了。”萧棠奕收了画像,客气颔首,“在下的命便是白姑娘救的,这便是当作报答白姑娘的恩情吧。” 慕白白听他这么说,倒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其实她一直对于这个“庄亦然”的出现抱有些许的怀疑。 之前她在神医谷外救对方的时机太过巧合。 而且,要不是对方,她也不会被牵扯到唐门的事情之中。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唐门的人连他也要杀? 难不成,他真的偷了唐门的什么东西? 慕白白心中一边暗自思忖,一边和萧棠奕客套着。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罗潇潇正命悬一线。 一炷香之前,罗潇潇将那红衣人骗到山崖边,才勉强脱身。 然而她没跑几步,就被一抹从山崖下飞出的红绸给卷住了腰肢,一同拖了下去。 “呵,死丫头,想暗算姑奶奶。”红衣人拎着罗潇潇的衣领,一脸寒意。 罗潇潇这才发现,这山崖下正好有一处台子,所以红衣人并未落下。 “本来姑奶奶还想留你一命,既然如此,就别怪姑奶奶对你不客气了。”红衣人说着就要扬手袭向罗潇潇。 罗潇潇扫了一眼狭窄的石台。 这地方不大,站两人已经是勉强。 而且红衣人的武功在她之上,她连一层胜算都没有。 若是想活的话……她只得再冒一次险。 想及此,罗潇潇心中迅速有了主意。 在红衣人一掌击向她的时候,顺势后退,整个人如落叶一般跌入了山崖。 没料到她会被打入山崖,红衣人怔了怔,想要将她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红衣人忿忿的咬了咬牙,不甘的盯着山崖下看了许久,想要寻找罗潇潇的身影。 然后看了许久都没发现罗潇潇的踪影,最后她只得不甘心的上了山崖。 算了,没了这一万两黄金,还有另外一边。 只要能将那个叫楚玄的脑袋割下来,她也能分了五千两黄金。 红衣人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悬崖之上。 而山崖下,罗潇潇正勉力的吊在一棵树上。 她艰难的仰头看了一眼已经见不到顶的山崖,深深的吸了口气。 还好…… 她寻得了一线生机。 就在她掏出匕首,准备竭力慢慢爬上去的时候。 突然手腕上一凉。 “嘶嘶……”的声音在她耳侧回荡。 罗潇潇心头一跳,当即停下了动作,不敢轻举妄动。 她曾经听慕白白说过,生活在山崖处的蛇一般都有剧毒。 但是,这种蛇也不会轻易的攻击人,除非是被人袭击。 一定是方才她掉下的动静实在是太大,惊醒了这些蛇。 罗潇潇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且回忆慕白白跟她说过的关于蛇的习性。 然而,不等她想出办法,手上倏地一痛。 紧接着一股麻痹感由指尖蔓延而上。 那蛇咬了她! 原本死死抓着树枝的手失去知觉。 罗潇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松开了树枝,随风跌下山崖。 这次……真的要死了吗? 罗潇潇有些恍惚的想。 她虽然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死的这么的……可笑。 不是为保护慕白白而死,不是被江湖人杀死。 就是因为被蛇咬,而跌入山崖。 不过……这样也好。 若是能有下辈子的话,她想做一只小动物。 好好的报答慕白白的恩情。 至于其他…… 楚玄冷冽的面容在脑海中一晃而过。 罗潇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认命的闭上眼睛。 耳边的风越来越急。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 她跌入了一处寒潭。 刺骨的冷意由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冲淡了四肢的麻意。 她被冻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想要往上游。 可被蛇咬了的那只手没办法动作。 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罗潇潇在失去意识的最后那一刻,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向她而来。 “娘,救到了,是个姑娘!” 一个中年壮汉,将晕倒的罗潇潇从潭水里捞出。 “她好像被蛇咬伤了。” 寒潭旁,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靠近,“还活着吗?要是死了就丢了,浪费力气。” 第三百七十二章欺负她的都得死 中年男人摸了摸罗潇潇的鼻息,点头,“还有气。不过娘,这涯上的蛇都毒的很,她保不齐能活多久。” 老人走到近前,撩开了罗潇潇脸上的湿发,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光亮,“带回去,用咱们家的药给她试试。” “要是能将她救活了,就这长相,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中年人看清罗潇潇的模样,也愣了愣,随机露出贪婪的神情,“娘,孩儿也没娶亲呢。” “与其把她卖了,不如……” “不行!”老人瞪了中年人一眼,“这姑娘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普通,你以为我们家留的住她吗?” “将她卖了,咱们换了钱,一样能帮你娶媳妇。” 中年人虽然心中不愿,但是也知道确实如老人所说那般。 便背了罗潇潇,往寒潭的另一边走去。 同一时间,城外。 慕君盛倚在马边,看着自己的亲兵将食物分发给那些动物。 起初来领吃食的动物并不多。 但是来了几只老鼠之后,动物便越来越多了。 慕君盛这才猜测,那几只老鼠应该是慕白白派来帮忙的。 “将军,这般真的有用吗?”亲兵小心翼翼的将一只火鸡递给一只云豹,然后迅速的退到慕君盛的身边,低声的开口,“这些动物不会光拿吃的,不找人吧?” 慕君盛皱眉,“不会,白白说了它们会帮忙它们便会帮忙。还是说,你质疑白白的能力?” 这个亲兵是去年刚到边境参军的新兵,并没有亲眼目睹过慕白白当年在边境驭兽的情景。 虽然他听老兵们说了不少,但是他一直认为那是老兵们因为慕白白的身份而故意夸大了事实。 “当,当然不是。”亲兵被慕君盛一瞪,就觉得两条腿的腿肚子发颤,连忙站直身子,朗声的回答,“只是属下从未见过人与兽能沟通这种事……” “所以,难免好奇。” 慕君盛斜他一眼,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那是你见识少,再说了我们家白白那是普通人吗?” “好好办事,之后你就知道我家白白道理多厉害了。” 话音刚落,夜空中便炸开一抹红色的光亮。 “将军!是我们的信号!有发现了!”亲兵迅速反应,“是林子那边!” 慕君盛当即翻身上马,丢下一句“走”,就往林子的方向冲去。 另一边,林子深处。 楚玄浑身是血的站在月光之下,仿佛一只浴血的修罗。 “她呢?”他垂首看着跌坐在地上,气息微弱的红衣人,沙哑的开口,“她在哪里?” 红衣人艰难的呼吸着,一开口便呛出了血,“成王败寇……我输了,你杀了我吧。” 是他们低估了这个叫楚玄的人。 带着一身如此重的伤,居然还能赢。 “说出她在哪里,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楚玄缓慢的俯身,捏住红衣人脆弱的颈项,“说,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红衣人愣了愣,意识到什么,随即癫狂的笑出来声,“真是个痴情种……” “你看我这样回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吗?” “还是说,你不敢相信她已经死了?” 楚玄染着血的眸子一沉,手下倏地一用力,红衣人立刻住了嘴。 “别挑战我的底线,再问你一次,她呢,在哪里!” 罗潇潇怎么可能死呢? 她将神医谷看的比一切都重要。 在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她怎么敢去死。 而且,这个人刚才回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血的味道。 所以他敢肯定,罗潇潇还活着。 她一定被这个人藏在了什么地方。 红衣人痛苦的挣扎了两下,眼看着就要因为窒息而死的时候,楚玄才松了手。 得了自由的红衣人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如果我说实话,你真愿意放我一条生路?” 楚玄死死的盯着她,“你以为你现在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本吗?” 红衣人面色白了白,“她掉下山崖了,我不知道她死没死。” 如果有存活的机会,她当然不想死。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实话。”红衣人深吸了口气,缓慢的开口,“你那小情人聪明的很,将我骗到了山崖边,想推我下去。” “结果她自己不慎跌了下去。” “我本是想救她的。” “可当时自顾不暇,没能将她带上来。” 楚玄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收紧,“你说,她跌下了山崖……” “对。”红衣人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 “就在前面。” 她隐去了自己将罗潇潇拉到山崖的部分。 她想,反正当时那一掌也没落到罗潇潇的身上。 而且那山崖那么深,罗潇潇就算命再大也不可能活着。 死无对证。 她先从这个楚玄手里脱了身再说。 红衣人自觉算盘打的很好,然后下一秒她听咔擦一声脆响。 她失去了所有感觉,倒在了林间的地上。 “她既然能将你引到山崖边,又如何会犯下自己跌落这样的失误?”楚玄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必然是你将她拉下的山崖。” “呵,欺负她的,都得死。” 红衣人脖子被拧断,自然是无法再对楚玄的话做出任何的回应。 楚玄握着剑,一瘸一拐的往山崖的方向而去。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天空有一抹红色的光亮炸开,然而他就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缓慢且坚定的往山崖的方向前行。 慕白白看到城外的信号时,当即就派出了苍蓝。 苍蓝飞得快,很快就带回来了消息。 “是一只狐狸,它说刚才林子里有几个人打架,其中一个人很像兽主你要找的罗姑娘。” 苍蓝落在慕白白的肩膀上,汇报情况,“不过它因为躲避在洞穴里,所以并不清楚最后罗姑娘和楚玄是往什么方向逃了。” “做的很好。”慕白白面上露出了一抹喜色,“现在至少我们能确定楚玄是带着罗潇潇往林子的方向去了。” “只要我们往里面走,肯定能找到他们。” 第三百七十三章乱点鸳鸯谱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找人?”萧棠棠兴奋的起身,“等了一个晚上,我都等的快睡着了。” “总算是有了点儿好消息!” 慕白白想了想,点头,“嗯,我们先过去。然后让林子里的小动物们帮帮忙,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潇潇和楚玄的踪影。” 她希望自己还来得及。 一定要来得及。 二楼,萧棠奕靠在栏杆上,静静的听着楼下的动静。 “你不和他们一起?”驭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只之前萧棠棠给送上来的烧鸡。 萧棠奕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慵懒的开口,“我去干什么?有那么多人帮忙,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是吗?”驭胜饶有兴致的扬扬眉,笑嘻嘻的凑了过去,“既然如此,刚才你下去那一趟干什么?” “做戏吗?”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你那些暗卫也帮忙找人了吧。” “啧,你说你这个人,帮都帮了,还非要嘴硬。” “好好承认不好吗?” “以后白白要是知道你身份了,还能承你一份情。” 萧棠奕握着杯子的动作顿了顿,“我为什么要让她承我的情?驭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驭胜嘴角勾起一抹笑。 萧棠奕捏紧了杯子,不再看他,“你想多了,我只是将她当作妹妹。” 驭胜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反是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认真起来,“萧棠奕,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年不止。” “我敢说,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你和白白以前就有缘。” “若是……” “咔嚓”,精致的酒杯在萧棠奕的手里碎成了粉末,他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让人胆寒的冷意,“驭胜,我当你是朋友,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揣测我。” “我看着慕白白长大,只将她当妹妹。” “仅此而已。” 说完,萧棠奕便转身回了房间。 驭胜看着他关上房门,好半响才哼了一声,“若要是一点儿情谊也没有,至于这么激动?” “欲盖弥彰。” “心虚!” “驭胜,这么久不进房间,一个人在走廊里叽叽咕咕干什么?”江瑶不耐的拉开房门,“白白他们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若是需要你别拦着。” “你当年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刺客嘛?” 驭胜赶紧笑嘻嘻的迎上去,“嘿嘿,第一刺客什么的,不早就金盆洗手了嘛。” “现在第一刺客只有驭琪那家伙。” “我嘛,就是你们神医谷的赘婿一个。” 江瑶本还嫌弃他手上有油,闻言被他逗笑,嗔怒的睨他一眼,“少转移话题!” “跟你说认真的,白白将潇潇当作姐妹,潇潇如今出事,白白肯定急得很,你好歹替我这个师父派上些用场。” 说着,江瑶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忧色。 “哪里轮得到我帮忙。”驭胜见她担心,便蹲在地上,帮她捏腿,逗她开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徒弟,多的是人宝贝。” “如今她二哥在,还有太子的暗卫。” “就连萧棠奕那家伙都出手了。” 江瑶惊讶的抬眸,“萧棠奕也出手了?” 这倒是让她有些没想到。 慕白白和萧棠棠在她神医谷学医多年,萧棠奕一次都没来看过她们两人。 冷淡的不得了。 没想到萧棠奕居然会出动出手。 “可不是嘛。”驭胜想到了什么,又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娘子,你有没有觉得,萧棠奕对白白特别的不一样?” “有吗?”江瑶蹙眉。 “当然有!”驭胜连连点头,比手画脚的说,“你忘了白白小时候的事情了?” “萧棠奕那家伙最烦小孩儿。” “就连对棠棠,他都少有耐心。” “可对白白,他却帮了一次又一次。” “这还不叫特殊?” 江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是。不过,萧棠奕是白白的皇叔。” “作为长辈,多照看照看白白也是理所当然。” “说是皇叔,实际上哪有关系。”驭胜坐在椅子上,翘了脚,吊儿郎当的回答。 “驭胜……”江瑶危险的眯了眯眼,一把揪住了驭胜的耳朵,“你想说什么?” “我告诉你,白白现在还小,你不许给她乱点鸳鸯谱。” “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哎哎!”驭胜连连讨饶,“娘子,娘子,我知道了,你先松手。” 江瑶不放心,揪着驭胜的耳朵,又连连教育了她一番,这才松手。 慕白白说走就走。 同江瑶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萧棠棠等人往城外林子的方向去了。 她到的时候,甲一等人也到了。 所有人都握着火把,在林子的外面会合。 “白白!你来的正好。”慕君盛挟着一身的寒意,朝慕白白走了过来,“我已经让人往林子里搜了。” “目前暂时还未发现线索,要不你让你那些动物朋友帮帮忙?” “我正有此意。”慕白白摇了摇怀里的大橘,“胖猫,别睡了,起来做事了!” “昂?”吃饱喝足正睡的香甜的大橘缓缓睁开眼睛,“咱们不是在客栈吗?怎么跑到这破地方来了?” “慕白白,别打扰本猫睡觉……” “你这胖猫!”慕白白被气的重重掐了下它肚子上的肥肉,“最近真是太惯你了!” “潇潇就在这片林子里!” “你给我跑一趟,尽量发动林子里的小动物们,让它们有消息就立刻来找我。” “凡是能给我潇潇消息的,都能得到奖励!” 大橘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她怀里跳道地上,“为什么让本猫去?你最近不总说那鸟办事儿利索吗?” “让它去呗!” “鸟”……苍蓝茫然的同慕白白对视一眼。 “咳咳……”慕白白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忽悠,“那是平时,像今天这种关键时刻还不得你这只御猫出马嘛?” 对于慕白白的这番话,大橘十分受用,骄傲的挺了挺肥硕的大胸脯,“哼,就算你这么说,也别妄想让本猫帮你白跑一趟!” 第三百七十四章费尽力气也要找到她 慕白白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连忙接口,“放心,绝对不让你白忙活。等咱们找到了潇潇,回了京,我让父皇准许你去御膳房吃个三天三夜。” “怎么样?” 大橘眼睛一亮,小尾巴开始晃悠,“三天三夜都随便吃?” “对!随便吃!”慕白白点头,继续诱惑,“到时候再给你陪个宫女伺候,如何?” “好!”大橘吸溜了一口唾沫,“说话算话,咱们击掌为证!” 在御膳房里随便吃呀…… 这可是她的猫生梦想! “行。”慕白白蹲下身子,冲大橘伸出了手,“击掌为证。不过先说好,在找到潇潇之前,你得配合我。” 大橘想也不想的扬起爪子同慕白白拍了一下,“没问题。哼,你那些事情对本猫来说都是小儿科。” “就这一件事儿是吧?” “本猫这就去。” 大橘抖了抖身上的毛,说完,就飞快的钻进了林子,矫健的一点儿也看不出它是只肥猫。 “白白,你让那肥猫去,确定没问题吗?”慕君盛不太放心。 不怪他多疑,实在是平时大橘除了吃就是睡,完全看不出是个能做事的。 “二哥,你放宽心。”慕白白缓声的安慰,“你别看大橘平时懒,关键时刻它还是很靠谱的。” “你让你的人继续找,咱们双管齐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潇潇了。” 慕君盛听她这么说,自然是不再有任何的意见,爽快的点了头,便也加入到了自己那些亲兵的队伍中。 “白白……”萧棠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的跟前,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我哥那个暗卫,好像有什么消息。” 慕白白无声扬眉,顺着她说的看过去。 只见那人刚从一只信鸽上取下竹简。 “怎么样?有消息了?”慕白白精神一震,快步走过去。 她是相信萧棠奕的人的能力的。 暗卫将竹简递给慕白白,“算是,据我们的人了解,如今江湖上追杀罗小姐的人,暂时还没有得手。” “并且,一个时辰前,有几批杀手都死在了城外。” 慕白白结果竹简,一目十行的扫过里面的纸条,一直悬在高处的心彻底的放下。 那些人还没有消息,对她来说便是好消息。 而且,有杀手死在城外,那应该是楚玄干的。 还算那家伙有点儿良心。 “很好,让你们的人继续探。”慕白白将竹简放好,“有任何消息立刻汇报给我。” “等事情完了之后,我会向你们家王爷禀报,让他好好奖赏你们。” 暗卫恭恭敬敬的告了谢,这才退下。 天色快亮了,本该安静的林子,此时却一片热闹。 无数的火光在林间穿梭着。 动物们也罕见的不避开这些人。 然而,林子的最深处,山崖之下,依旧是一片安静。 楚玄站在寒潭边,他的脸已经苍白的看不出丝毫的血色。 下到这处山崖,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现在甚至连站立都十分的困难,然而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固执的在寒潭边搜寻着。 山崖下是寒潭,罗潇潇掉下来后很有可能会落入其中。 这是好事…… 寒潭并不深,罗潇潇肯定还活着。 他要尽快找到她,带她离开。 …… 距离寒潭不远处的深山里,一间破旧的小茅屋里,罗潇潇缓缓的苏醒过来。 起初,她还有些意识不清,以为自己依旧身处客栈。 直到身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这才唤起了她的那些被追杀的记忆,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呀,姑娘,你慢点儿。”老人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真切的关心,“你身上的蛇毒刚解,毒还没清。” “起急了,会头晕的。” 罗潇潇撑着自己眩晕的厉害的脑袋,努力的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十分简陋的房子,一眼就能望尽。 “老人家……是您救了我?”罗潇潇抿了抿干涸的唇,艰难的开口。 她记得自己落入了寒潭,之后好像有人将她拉出了水面。 不过再之后的事情,她便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算不上。”老人家端了一杯热水过来,颤颤巍巍的递给罗潇潇,“我儿子在寒潭边采药,正好见到你落入水中,便将你带了回来。” “哎,小丫头,你才多大的年纪,怎么会跳崖轻声?” 罗潇潇捧着杯子,感觉热度沿着掌心慢慢上延,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她看老人家十分慈祥,再联系其说的话,心中十分感激,便也不忍撒谎,“老人家,您误会了。” “我是被人推下的山崖,并非是自尽。” “哦?”老婆婆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精光,面上却不改神色,一副叹气的模样,“现在的人呀,怎么这么可恶。” “小姑娘你别害怕,我和我儿子一直住在此处,平时来的人少。” “你就好好在这儿休养,养好了身体,我让我家儿子陪你上去报官,将那推你下山崖的人抓了!” 罗潇潇此时余毒未清,整个人都还处于浑噩的状态,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老太婆的不对劲儿。 她同对方说了一会儿话,便被睡意席卷,再次昏了过去。 老太婆确认她睡着后,才端着杯子出了茅屋。 “那丫头应该是被人谋财害命推下来的。”老太婆压低声音开口,“这山崖深,上面的人恐怕没想到她还活着。” “这样也好。” “将她卖了,也没人找。” “儿,你速速去一趟村里。” “为娘听闻,村长一直想给他那傻子儿子讨个干净的媳妇儿。” “我们要是将这个姑娘嫁给他,必定能拿不少好处。” 中年男人,可惜的看了屋子里一眼,“行。可娘,我这一去一回,起码都得两天。” “这姑娘要是好了闹着要走怎么办?” 老婆婆冷笑一声,“那也要她能走的了。刚才我给她喝的水里加了蒙汗药。” “那药连老虎都能拿下,更何况她。” “我保证她这几天别想踏下床一步。” 屋子内,熟睡中的罗潇潇对一切毫不知情。 第三百七十五章你说谁偷懒呢 天色渐渐亮了,慕白白熬了一整夜,原本激动的心情逐渐平静。 从得知罗潇潇和楚玄在这片林子里起,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然而她却没有再得到进一步的消息。 “怎么一直没有小动物来传消息?”萧棠棠蹲在慕白白旁边,烤红薯,“该不会是那胖猫偷懒,没将你的话带给那些小家伙们吧?” 原本正盯着烤红薯吸溜的大橘闻言,瞬间身上的毛就炸开了,“你说谁偷懒呢!” “愚蠢的人类,竟敢质疑本猫。” “哼,你知不知道这片林子有多大?” “再等等有什么关系。” 萧棠棠听不懂大橘的话,但是看大橘激动的样子,也能大概猜到它是什么意思。 连忙往慕白白身后躲了躲,同时还不忘嘴贱,“我这是合理怀疑,谁叫你平时看起来那么不靠谱。” “本猫不靠谱?”大橘气的直翻白眼,“本猫能有你不靠谱?你上次在谷外给人治病,扎针。” “人家本来是腿有些瘸。” “结果被你治完之后变成了口眼歪斜!” 慕白白,“……” “白白,这胖猫在说什么?”萧棠棠见她表情有些微妙,忍不住好奇的问,“是不是翻我旧账呢?” “哼,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大橘跳到慕白白的膝上坐好,“慕白白不知道,可不代表本猫不知道。” “慕白白,你要是还想知道更多萧棠棠的旧账,本猫这就说给你听。” “呀,白白,这猫该不会真是在翻我的旧账吧?”萧棠棠着急的扯着慕白白的袖子追问。 慕白白被这一人一猫吵的头疼,分别给了他们下,“安静!还嫌现在不够乱的嘛?” 萧棠棠和大橘委屈的撇撇嘴,倒是不说话了。 “我相信大橘。”慕白白叹了口气开口。 她认识大橘这么多年,同其共同经历过许多的生死。 关键时刻,大橘是靠得住的。 所以,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大橘绝对不可能偷懒。 可萧棠棠也说的对,这么久了还没小动物来向她递消息,这实在是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慕白白咬了咬牙,起身,“我去林子里看看。” “哥陪你一起去!”刚回来的慕君盛正要坐下歇息,闻言当即起身,“这林子的情况复杂,你一个人,二哥不放心。” 慕白白正要拒绝,就听慕君盛说,“而且,一直找不到人,我也实在是坐不住。” 看着慕君盛的俊脸,慕白白意识到了什么,微微有些惊讶。 她倒是没想到,慕君盛和潇潇这么多年没见,重见之后竟然会……多出一些感情来。 若是以前,她必定是会为罗潇潇高兴的,甚至还会撮合两人一番。 但是现在罗潇潇身边有了个楚玄。 想及此,慕白白就忍不住叹气。 那个楚玄真是罗潇潇的孽缘。 要不是他,罗潇潇也不会被牵扯到这些危险的事情里来。 “那我也要和白白一起。”萧棠棠赶紧插嘴,“我一个人留在外面也没事儿,不如跟着你们进去帮帮忙。” “你们可别小看我呀,我对林子可熟了。” “咱们神医谷外的那片林子,便没有人比我更熟。” “所以,你们带上我肯定有用处!” 慕白白想了想,没有拒绝。 萧棠棠说的这点倒是真的。 想当初,她们刚刚到神医谷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她们不要一个人进入山谷外的密林。 因为里面机关无数,并且地形复杂。 她偷偷带着大橘进去过一次,没走多远就绕晕了。 最后还是靠着一只小兔子带路,才走了出来。 然而萧棠棠这个家伙进谷不到一个月,就将林子里面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十分神奇。 慕白白是打算找只动物,亲自问问情况。 然而,她带着慕君盛等人往林子的深处走了许久,都没碰到一只动物。 “大橘,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慕白白神情凝重的停下脚步,“还是说,这片林子里的动物都格外的警惕?” 不应该呀…… 她是兽主。 动物们对她都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和亲近感。 就连当年在万兽阁里,那些动物如此不信任人类,也会向她靠近。 今天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大橘坐在她的肩膀上,奇怪的伸着脑袋,“不是呀,刚才本猫来的时候,可热闹了。” “到处都是动物。” “本猫话都没说两句,它们就拉着我打听情况。” “怎么这一会儿的工夫,就一只动物都没有了。” 慕白白眸子眯了眯,如果刚才不是这样的话,那就代表,这些动物在躲她。 为什么? “白白,好像是有些奇怪。”慕君盛何其敏锐,他扫了一眼林间,便明白了什么,“我在这附近感受不到其他动物的存在。” 他武功极高。 在这样的林子里,自然是能感受到一些动物的。 然而此时此刻,这片林子安静的出奇。 除了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声外,他再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兽主,需要我去帮您看看吗?”苍蓝锐利的视线扫过林间。 “这里是密林,对你不利。”慕白白摸了摸苍蓝的脑袋,摇头,“我想想办法吧先。” 苍蓝蠢蠢欲动的展了展翅膀,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白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君盛一直听着她同大橘和苍蓝的对话,多少听出了一些门道,“那些小动物在回避你?” “应该是的……”慕白白严肃的点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哈?”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萧棠棠闻言,夸张的瞪大眼睛,“这简直是长见识了,居然会有动物避着白白你!” “它们是不是受什么东西胁迫了?” “不然,依照往常的经验,那些小动物老早就该凑到你身边了。” 萧棠棠说的一点不夸张。 慕白白在神医谷的时候便是,总是有动物想方设法的往她的院子里钻。 起初神医谷的众人还觉得十分新奇。 久而久之,也习惯了,甚至将慕白白的院子当作珍兽馆,没事进去逛一逛。 第三百七十六章做一笔交易 “白白,你打算怎么做?”慕君盛剑眉紧紧压着,“这些小动物这样避着你,恐怕和潇潇的事情有关系。” 被他这样已提醒,慕白白倒是反应过来了。 是呀…… 这些小动物的反应在她看来,就像是心虚一样。 难不成,它们知道罗潇潇的消息? 越想,她越觉得有可能。 当即一把抓住慕君盛的胳膊,着急的开口,“二哥,我们散开了,分头行动。” “只要你们和我分开,肯定会有动物在你们面前冒头。” “到时候,你们随便抓一只,到我这儿来。” “我来问它们的话!” 慕君盛若有所思的点头,“目前看来只能这样了,但是我不赞同你一个人行动。” “这样,甲一和棠棠留下来陪你。” “抓动物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二哥一定给你抓一只回来。” 说完,她便起一个跃起,悄无声息的钻入了林间。 “白白,你休息一会儿吧。”萧棠棠找了个地方,垫了些干树叶,冲慕白白招手,“这都一个晚上了,你眼睛都没闭上过,来来来,靠着我眯一会儿。” 慕白白确实也累了,便走了过去,挨着她坐下,“眯就不用了,我这样坐一会儿就行。” 萧棠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倏地抓过她的手拍了拍,“白白,你别太担心了。” “那个什么楚玄,虽然我没见过他几面。” “但之前听你们说起,那人好像对罗潇潇情根深种,他肯定会好好保护好罗潇潇的。” “至于那个下追杀令的唐北宸。” “等咱们找到了罗潇潇之后,再好好同他算账。” “唐北宸……”慕白白微微一怔,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将唐北宸给忘了!” “咱们找人找的再快,也不如从源头上解决掉问题。” “得想办法让唐北宸收回他的追杀令!” 也怪她关心则乱,只顾着找罗潇潇,忘了从大局出发。 好笑的是,大家都太过信任她了,也没人提醒她这件事。 要不是萧棠棠这时候说起,恐怕到找到人为止她也想不起这事儿。 “六公主,这件事,萧王爷的人已经在办了。”一直沉默的甲一突然开口。 “萧棠奕的暗卫?”慕白白惊讶,“那刚才怎么没告诉我?” 不愧是萧棠奕,永远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那一个。 “那位兄弟说,因为事情还没有定论。”甲一将萧棠奕暗卫的话重复了一遍,“所以暂时让我不要禀报。” 之前他也没听慕白白提起过唐北宸,便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然而此时情况不同了。 “我哥?”萧棠棠眨眨眼,不高兴的皱皱鼻子,“他倒是神机妙算……什么都提前安排了,至今不肯露面。” 听出萧棠棠的怨念,慕白白心中忍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之前情况紧急,忘了跟你说了。” “你哥的暗卫来,带了你哥的话,说你哥此时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实在是分身乏术。” “但是他得知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很担心,所以就派了他的暗卫们来帮忙。” “哼,反正他担心的也不是我。”萧棠棠赌气的囔囔,“白白,你说说,有哪个做哥哥的,将自己妹妹往外面一丢,十几年不见一面的?” “我都快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就记得他脸上那一张面具!” 若是平时,慕白白肯定会赞同萧棠棠的话,然而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甚至,因为萧棠棠刚才的话让她有瞬间的恍然。 萧棠奕担心的不是萧棠棠吗? 那……难不成担心的是她?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中只出现了一瞬,便被她否认了。 那个家伙虽然之前帮了她不少的忙,但都不是被迫被她牵连的嘛? 而且,这么多年来,那家伙也没回过她一封信。 所以,肯定不是。 慕白白正思忖着要怎么开解萧棠棠,就听慕君盛的身影从林间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拎着一条正在吐信子的蛇。 “白白,我回来了!”慕君盛开不走来,抬起手,让她看缠在他手臂上的黑蛇,“这蛇是我在一棵树上抓下来的,它可以吗?” “当然!”慕白白赶紧起身凑过去,“只要是动物就可以。” 那蛇被慕君盛掐着七寸,十分气愤,龇着尖牙发出“嘶嘶”的声音。 “放开我!” “混蛋,放开我!” 那黑蛇通体漆黑,隐隐的有银色的纹路。 “小蛇,我有几句话要问你。”慕白白伸手戳了下那黑蛇的脑袋,“只要你回答完,我就让我哥送你回去。” 那黑蛇像是才看到慕白白一样,身子一僵,立刻闭了嘴。 见着它的反应,慕白白无声的扬了扬眉,果然有问题啊。 “蛇,见了兽主,还不行礼?”站在慕白白肩膀上的苍蓝,低沉的开口。 蛇的天敌是鹰,对此有着与生俱来的惧怕。 对上苍蓝的眼睛,黑蛇身子抖了抖,甚至还向慕君盛的方向缩了缩,“兽,兽主……” “小的不认得兽主,还请兽主不要怪罪。” 慕白白给了苍蓝一个赞赏的眼神。 没想到苍蓝比她这个兽主还好用。 “谎话。”苍蓝得了慕白白的示意,继续开口,“你怎会不认得兽主。我问你,你们为何都要避着兽主。” “这……”黑蛇眼神闪烁,“兽主误会,小的怎么敢避着您……” “那我命你们帮我寻人,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慕白白上前一步,嘴角虽然带着笑意,但是却有无形的起身在她身上蔓延开来。 黑蛇本就僵硬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小蛇,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慕白白冲黑蛇轻轻一笑,“你告诉我实情,我护你周全,并送你一滴我的泪,如何?” 黑蛇闻言,猛的惊喜抬头,“兽主这话当真?” “当真。”慕白白颔首,“我既是兽主,自然是要说话算话。” “好!”黑蛇立刻支起身子,恭恭敬敬的向慕白白行礼,“小的相信兽主!” 第三百七十七章还真是稀奇 “那说说吧,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白白将黑蛇从慕君盛的手中接过,“为什么之前你们还十分活跃,我一进林子,就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黑蛇吐了吐信子,小声的开口,“兽主有所不知,咱们这片林子是有主的。” “之前那位主子没有发话,所以大家都帮着兽主找人。” “可就在不久前,那位主子突然说……” “说什么?”慕白白心中微讶,没想到这片林子居然有主,“还有,你们的主子是个什么东西?” “主子说林子里的任何动物都不得向兽主透露那人的消息,否则的话就会被赶出林子。” “我们的主子是一条修炼了许久的蛇。” “它通灵性,一直庇护着林子里的动物,所以大家都认了它当主子。” “修炼?”一直在慕白白怀里打瞌睡的大橘来了精神,“你们这种小地方,居然有通灵性的东西?” 还真是稀奇。 “将你那主子叫出来,本猫看看它到底是真通灵性还是假通灵性。” 慕白白知道大橘是在想什么。 按照正常来说,像大橘活了这么多年的猫很是少见。 然而这些年大橘跟在她的身边,不仅没有变老,而且越活越精神。 再加上她看到过人参精吸收日月精华修炼,所以她隐约能猜到大橘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这些事情她一直未和大橘讨论过。 她以为大橘是不在意的。 看样子,是她想错了。 “我们主子岂是你这肥猫说想见就能见的?”黑蛇不屑的瞪了大橘一眼,“就你这大肥猫,见了我家主子怕是要吓尿。” “什么!”大橘不乐意了,龇牙咧嘴的冲其“喵喵”叫,“你说谁是肥猫!还有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有本事将你那爬虫主子叫出来,我们比一比!” 慕白白一把拉下大橘想要去扒拉黑蛇的爪子,笑眯眯的冲黑蛇说,“不用管它。” “你经管回答我问题便是。” “你知道你家主子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吗?” “还有,你可知道我要找的人的行踪?” 黑蛇这次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其脑袋偏了偏,思考片刻后才开口,“兽主,其实小的知道的也不多。” “小的只听主子说它修炼的时候被一个人惊扰,便咬了那人一口……” 慕白白心头一惊,瞬间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多半是那蛇咬了罗潇潇,害怕被她知道。 所以才向林子里的小动物下令,不准告诉她任何关于罗潇潇的消息。 “兽主,我们家主子是一只好蛇,它平时是不会轻易咬人的。” “今天会咬你那朋友,必定是吓坏了。” “兽主可否不要追究我家主人?” 慕白白压着心中的担忧,“这得看你们的诚意,你先告诉我你那主子是在什么地方咬的我朋友。” 慕君盛和萧棠棠等人听不懂兽语,只能从慕白白的话中窥探一些信息。 闻言,两人的神情都变了。 特别是慕君盛,他着急的开口,“罗潇潇被咬了?被什么东西咬了?如今在何处,可还活着?” “我说这林子里的动物怎么的突然都没了动静,原来是心虚!”萧棠棠气的抹袖子,“白白,告诉它们,让它们立刻将潇潇交出来。” “否则的话,我就将这片林子夷为平地。” 那黑蛇被慕君盛和萧棠棠给吓到了。 慕白白也不解释,只缓缓开口,“你也听到我朋友的话,若是你此时带我去找到人,我或许能救我要找的人一命。” “只要她还活着,你们便什么事都不会有。” “可若是耽搁了时间,她出了什么事,我的朋友们会做出什么我也不太确定。” 黑蛇哆嗦了一下,心中暗暗叫苦,后悔自己方才一时冲动答应了慕白白的条件。 “兽主,我知道的真的不多。”黑蛇欲哭无泪的回答,“我根本不知道我们家主子是在什么地方碰到那人的。” “要不你自己去问我家主子吧?” “我给你带路!” 慕白白刚要答应,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说你家主子是因为被打扰了修炼,所以才会咬人?” 黑蛇点头,“是的呀。兽主,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们家主子平时从来不袭击人的。除非有人打扰它修炼,或是侵扰了它的领地,它才会咬人。” “那你家主子平时都在什么地方修炼。”慕白白迅速抓住了黑蛇话中的重点信息。 像这样的通了灵性的动物,一般修炼都会在固定的地方。 她只要去对方修炼的地方找找,说不定就能找到罗潇潇了。 “平时,都在林子最里边的山崖上。”黑蛇如实的回答,“因为那里足够陡峭,一般的动物和人都上不去,所以很安静。” “山崖……”慕白白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她不敢多想,立刻将黑蛇的话转述了一遍。 让慕君盛带着人往林子最深处的山崖上去。 同一时间,山崖下。 罗潇潇恍惚的醒来,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的十分的深。 然而也得益于这一觉,她的身子恢复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屋子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老人家?”罗潇潇想试着下床走动走动,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连简单的起身动作都走不到。 她心中不禁疑惑。 奇怪了…… 她上次醒来的时候,虽然余毒未清,但是起身这样的动作还是能做的到。 按理来说,她睡了这么久,身体康复,她应该比之前更灵活才对。 为什么反而没法动作了呢? “小姑娘,你醒了?”老婆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罗潇潇寻声看去,就见之前的老人家端着一个冒热气的碗缓缓的走了进来,“正好,我给你熬了一些粥,你赶紧吃点儿。” “你身上的毒刚刚干净,需要吃点儿东西补充体力,才能早日康复。” 罗潇潇恍然的点点头,心想难不成是因为她没吃东西,所以身体才变得这么的虚弱。 “老人家,请问我这是昏迷了多久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天咯。”老人家将粥递到她的手中,示意她赶紧喝,“姑娘可有家人?” “你跌落的那处山崖险峻的很,我家儿子也要花好几日才能上去。” “若是你有家人,便告知于我,我让我儿子明日上去帮你报个信,好让你的家人早些时候来接你。” 罗潇潇喝了一口粥,那粥是糙米熬的,有些噎嗓子。 但是温温热热的喝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谢谢您。”罗潇潇听的心中感激,她想了想便报了慕白白落脚的客栈,“我的家人一直都在县城那处祥和客栈。” 她和楚玄离开的消息,六公主应该已经知道了。 罗潇潇想到慕白白生气的模样,不自觉的苦笑勾唇。 “那处客栈呀……”老人家眼底闪过一抹冷光,“行,我记下了,待会儿等我家儿子打猎回来,我便告诉他。” “对了,姑娘可否给个信物?” “免得你的家人将我家儿子当作坏人……” “这是当然。”罗潇潇想也不想的点头,她跌落山下的时候身上的东西掉的差不多了,唯有腰间的香囊还是好的。 那香囊是萧棠棠亲手缝制。 她和慕白白都有。 慕白白肯定认识。 想及此,罗潇潇便将香囊取了下来,交给了老人家。 她本是想等老人家的儿子回来后,亲自再向对方说明一番客栈的位置,并且想让对方帮她带几句话给慕白白。 然而,或许是刚吃了东西的原因。 她靠在床头,没一会儿便觉困意袭来,再次睡了过去。 “哼,还想让我儿为你报信?”老太婆摸了摸罗潇潇的脉搏,确定她是睡过去后,才冷声的开口,“想得美。” “姑娘,你本是该死了的命。” “既然被我们家给救了,你这命也便该归我们家了。” “我们家是好人,为你寻一门不错的亲事,后半辈子你去也是享福。” “在亲事谈妥之前,你就好好休息吧。” 说完,老太婆就端起空了的碗,慢慢的出去了。 并且在离开的时候锁上了房间的门。 对此,昏迷中的罗潇潇毫不知情。 一夜过去,天光彻底大亮。 刺目的阳光洒落,本该热闹的林子此时却静的出奇。 没有任何动物活动的声音。 慕君盛带着几个亲兵,站在林间,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神情凝重。 “二哥!我听说有发现!”慕白白抱着大橘匆匆赶来。 不久前,她好不容易从黑蛇的口中问出了一些线索。 结果慕君盛没走多久,就差人回来告诉她有了发现。 “嗯。”慕君盛见她要走过来,连忙摆手,“白白,你就站在那儿,这尸体恶心,别看,免得做噩梦。” 慕白白一怔,随即有些好笑,“二哥,你当我还是小孩子吗?我可是大夫……什么没见过。” “尸体罢了。” 被她这么一说,慕君盛也察觉自己似乎有些反应过甚了,干笑着抓了抓头,“那你过来吧,正好看看这两人你认不认识。” 慕白白点头上前。 只见林间的空地上,一远一近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穿白衣长相有些阴柔的男子。 另一个则是穿着红衣的女人。 那男人身上的伤一看就是打斗留下来的。 而那女子则不同,是直接被人拧断了脖子。 “这是高手呀……”萧棠棠躲在慕白白背后,捏着鼻子探头,“罗潇潇武功没那么好,肯定不是她杀的。” 慕白白赞同的点头,“没错,应该是楚玄。” 楚玄也在这附近……那罗潇潇必定是安然无恙了。 想及此,慕白白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 “二哥,这两个人应该是追杀罗潇潇和楚玄的江湖人士。”慕白白扯了扯慕君盛的袖子,开口,“先别管他们的尸体,咱们继续往里面找。” “黑蛇说了,罗潇潇是在它家主子修炼的地方被咬的。” “我们得赶紧过去,蛇毒不能耽搁太久。” 慕君盛一向听她的,闻言立刻点头,带着众人迅速的往林间的山崖边赶去。 发现尸体的地方距离山崖并不远。 很快众人就到了地方。 “哇……那蛇就在这样的地方修炼吗?”萧棠棠张着嘴巴,惊讶的打量四周,“白白,你说那蛇该不会真成精了吧?” “不知道。”慕白白细眉压了压,“万有有灵,如果它修炼的法子得当,很有可能。” 可她不管那蛇是否成精。 其咬了罗潇潇,又刻意命林子里的动物隐藏罗潇潇的行踪是事实。 等找到罗潇潇之后,她可要好好的同对方算一算账。 “成精?”大橘从慕白白的怀里伸出脑袋来,不屑的嗤笑一声,“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容易成精的。” “依我看,就是一条爬虫活的久了,故意装神弄鬼罢了。” “才,才不是。”被慕白白放在袋子里的黑蛇探出头来,畏畏缩缩的开口,“我们主人才不是装神弄鬼。” 大橘还要说些什么。 慕白白赶紧给了它一个眼神,示意它闭嘴。 这小黑蛇还有用处,要是将其气走可就麻烦了。 大橘到底是听慕白白的话,得了她的示意,只不甘的哼哼了一声,便没再开口了。 “这山崖太深了……”慕君盛站在山崖边,扫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山崖,脸色沉重,“如果人从这儿跌下来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可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气氛有些凝重。 “我不信。”慕白白深吸口气,倔强的摇头,“我不信罗潇潇会这么轻易死。” 她不信,楚玄会这么容易让罗潇潇没了性命。 “苍蓝。”慕白白摸了摸肩膀上的鹰,轻声的问,“你能帮我下去看看吗?” 山崖太深了。 他们这群人来的匆忙,没带绳子。 如果此时去城里取绳子,一来一回必定会耽搁许多时间。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苍蓝先飞下山崖看看。 如果罗潇潇在,他们便立刻想办法营救。 若是不在……那么她再找路去崖底。 总之,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三百七十九章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 苍蓝应了一声,展翅飞向空中,随即一个俯冲便冲向了崖底。 “白白,现在我们怎么办?”慕君盛看着苍蓝的身影消失在山崖的方向,“就这样干等着嘛?” 一夜未休息,慕君盛却像是不知疲倦一样。 他笔挺的站在山崖边,一双同慕白白形似的眸子里是让人无法辨别的情绪。 “我想带人再附近找找。” 慕白白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心中叹了口气,缓声的开口,“二哥,让其他人去吧,你先休息一会儿。” “要是苍蓝带上来了好消息,还需要你出力。” “我不累。”慕君盛想也不想的摇头,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有些生硬的扯了扯嘴角,“白白,我现在静不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当年和罗潇潇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明明他们两人和陌生人相差无几。 可再次相见之后,他就是无法再放下她。 得知罗潇潇被下追杀令,并且失踪的那一刻,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慌乱”。 那是他带兵打仗,面临数万敌军的时候也从未有过的感觉。 慕君盛苦笑着抹了一把脸,“白白,你说二哥是不是中邪了……” “二哥……”看着慕君盛露出这样的表情,慕白白心中是复杂不已,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无声的拍了拍慕君盛的肩膀以做安慰。 “白白,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呀?”一旁的萧棠棠听的似懂非懂,“什么中邪不中邪的。” 慕白白,“……” 大橘嫌弃的白了萧棠棠一眼,“她真的是萧棠奕的亲妹妹吗?不是捡来的?” 慕白白嘴角抽了抽,警告的轻敲了下大橘的脑袋,示意它闭嘴。 “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呀?”萧棠棠被慕白白和大橘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盯的莫名其妙,“我说错了嘛?” 慕白白头痛扶额,无奈的开口,“不,你没错,很对,所以下次别说了。” 萧棠棠困惑的眨眨眼,“啊?” 就在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鹰鸣声。 紧接着,苍蓝便衔着一把匕首出现在了崖边。 “白白!那匕首不是罗潇潇的吗!”萧棠棠激动的抓住慕白白的衣袖,“苍蓝从山崖下面找到的?” “难道说罗潇潇真在山崖底下?” 慕白白呼吸一窒,冲萧棠棠做了个冷静的手势,才在慕君盛同样激动的目光下开口,“苍蓝,你找到潇潇了?” “她……还活着吗?” 苍蓝将那把匕首放在石头上,这才低沉的开口,回答慕白白的问题,“这把匕首是我在山崖下的寒潭里找到的。” “不过寒潭之中只有这把匕首,并没有人。” 没有人…… 也就是没有找到罗潇潇。 慕白白身子晃了晃,一旁的慕君盛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呀,白白你怎么了!”萧棠棠担心的连忙凑过去,同慕君盛一起扶着她,为她把脉,“思虑太重……” “你昨晚一整夜没休息,也没怎么吃东西。不晕才怪!” “我这儿还有些松子糖,你赶紧吃一颗。” 慕白白想说不用,然而萧棠棠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直接往她嘴里塞了颗糖。 香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慕君盛将她扶到一旁的树荫下坐着,这才颤声的开口,“白白,苍蓝都说了些什么?” “难道说,罗潇潇她已经……” “死”字到了嘴边,可慕君盛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死死的抿着唇,俊朗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扶着慕白白的手臂更是隐隐的发着颤。 “没有。”慕白白深吸口气,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将苍蓝的话重复了一遍,“潇潇的确是掉到了崖底。” “但是没有找到她,这是个好消息。” “代表她还活着……” …… 山崖下,远离寒潭的小茅屋外。 中年男人从木桶中舀了一瓢水,咕噜咕噜的喝着。 “怎么样?”老太婆递了抹巾给他,连忙追问,“村长怎么说?同意了吗?” 中年男人一口气喝了一瓢的水,这才抹了脸,喜气洋洋的开口,“答应了!” “不仅答应了还愿意给我们这个数。” 中年男人比了手势,老太婆见状当即也笑了出来,“太好了,太好了。” “有了这些钱,咱们就能重新回村里盖房子安家了。” “不用窝在这破地方,遭人的白眼。” “到时候再给你娶一个媳妇,来年我就能抱上孙子了。” 一听要娶媳妇,中年男人便笑开了来,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不过娘,村长说了,在成亲之前他要先见见人。” “先见人?”老太婆皱眉。 “对。村长说,万一那姑娘和我们说的不一样,他就亏了。”中年男人挠挠头,“所以让我们将那姑娘带过去,他先看一眼。” “要是看到和我们说的一样,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想着反正最后成亲的时候我们都要将人送过去,也就答应了。” “啧,傻小子。”老太婆没好气的给了中年男人一巴掌,“那老头子是在试探你呢!” “你答应的这么爽快,他便知道我们只有他一个买主了。” “到时候将人送过去,他压价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中年男子被她说的一愣,随即懊恼的猛拍自己的脑袋,“哎呀,看我蠢的……娘,这可如何是好?” “不着急。”老太婆一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儿,“这样,你再跑上一趟。” “就告诉那老头子说,还有其他人家想订这姑娘。” “他若是想见人,便先给一半定金作为礼钱。” “否则,我们就将那姑娘给其他人了。” 中年人眼睛一亮,连连拍掌,“好法子!还是娘亲厉害……可娘亲,万一老头子不肯给钱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一直养着这姑娘?” “傻子!”老太婆瞪他一眼,“他要是不肯给钱我们就不给人,这么大个姑娘,还能没地方要?” “大不了咱们弄到城里去,把她卖到那种地方,钱也不会少!” 第三百八十章楚玄找到她了 说到这里,老太婆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个荷包,丢给中年男人,“儿,你把这东西收好。” “一会儿去趟山上,找个地方丢掉。” “娘亲,这是那姑娘的?”中年男人接过,看了看,“针线不怎么样,布料倒是不错,就这么丢掉不可惜了嘛?” “不然等我下次去城里的时候,找个地方卖了,说不定还能卖些钱。” “不行。”老太婆神情一沉,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胳膊,冷声的嘱咐,“其他的东西也就算了,这东西咱们不能留。” “昨天我向那姑娘套过话了,她在城里有亲人,她不见了,她亲人必定要找。” “你将这荷包丢到山上,这样她家的人招来,就会以为她已经在山里出事死了。” “知道吗?!” “否则,让他们知道人在崖底,说不定会追到我们这儿来!” 听老太婆这么说,中年男人也紧张起来,饭都来不及吃,当即就要上山去办这件事。 深怕晚上一会儿,就有人查到此处,搅和了他的好事。 楚玄是在崖底发现的中年男人。 这两天他一直在寒潭附近寻找罗潇潇。 他怀疑罗潇潇是被人救走了,可附近他并没有发现居住的人。 为此,他甚至不惜叫来了自己隐藏在唐北宸身边的几个手下。 “主子,属下刚才在寒潭边发现了个可疑的人。”楚玄正靠在巨石后闭目养神的时候,手下前来汇报,“看那人的穿着应该是个农户,可我看他的怀中有个布料不俗的香囊。” 听到“香囊”两个字,楚玄倏地睁开了眼。 “什么样的香囊?”楚玄坐直身子,连声追问,“那个农户现在在哪里?” 他知道罗潇潇身上有个香囊,那香囊和之前唐北宸用来陷害江瑶的一模一样。 他猜测是神医谷的人专有的。 若是那个农户身上的香囊的确是罗潇潇的…… 楚玄坐不住了,不等手下回答,便让人直接带路。 他带着几个人赶到寒潭边时,农户已经被拦了下来,对方一见他就要跪下磕头。 “大侠,求你饶我一命。” “小的就是个打猎为生的农户,要是有什么得罪大侠的地方还请大侠不要见怪。” 农户一边磕头,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赚。 啧,他怎么这么倒霉。 刚出来就碰到了人。 难不成,这些人就是来寻那个姑娘的? 早知道这样,他就听娘亲的等天黑了再出来。 “你是住在此处的农户?”楚玄压着胸膛处的痛处,低咳了两声上前,“我问你,前两日,你可有在此处见过一个姑娘?” 楚玄受了严重的内伤。 然而他这几天一直在找罗潇潇,只凭着一些伤药吊着。 这样简单的开口说话,对他来说便是折磨。 每说出一个字,都会牵扯到他胸膛的内伤,引得全身一阵发疼。 “姑,姑娘?”农户心中一沉,面上憨厚的挠挠头,苦笑着回答,“大侠,咱们这地方路不好走,又在山崖下,怎么会有姑娘来。” “大侠您是寻人的?若是寻人的话,你跟小的说说那姑娘长什么样,小的帮大侠留意。” 楚玄剑眉沉了沉,悄无声息的跟身边的手下打了个手势,对方会意上前,一把揪住农户的领子,从其怀中找出香囊。 “主子,我说的香囊就是这个。”手下将香囊递给楚玄。 而农户在被找出香囊的那一刻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这些人,果然是来找那个姑娘的。 “没见过人?”楚玄只扫了一眼,便认出了那的确是罗潇潇的香囊,再抬眸时,看着农户的眼底尽是杀意,“那这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这……”农户被他看的双腿打颤,意识到楚玄不是普通人之后,农户只硬着头皮回答,“那,那是小的捡来的。” “小的前几日路过寒潭,香囊被人丢在路上。” “小的一时贪财,这才捡了香囊,想拿到城里去卖钱。” “刚才大侠问起的时候,小的一时没想起来。” 农户哆哆嗦嗦的回答,垂着视线不敢再去看楚玄的脸。 “捡到的?”楚玄冷冷的注视着农户。 他跟在唐北宸的身边多年,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 眼前的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一眼就能看穿。 “那真是巧了。”楚玄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这香囊便是我家娘子的。” 娘子? 那姑娘已经嫁人了? 农户呼吸一窒,瞬间忘了掩饰面上的表情。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楚玄已经一把捏上了他的喉咙。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肯说实话的话,我便留你一条性命。”楚玄大掌渐渐收紧,在农户惊恐的目光下淡声开口,“你若是还坚持这香囊是你捡的的话……” 农户是个胆小的,哪里经得住这样吓,当即红着脸说出了实情,“不,不是捡的。” “大侠,你家娘子是被我娘亲救了,现在就在我家里养伤呢!” 农户自然是不敢说出他和他娘亲打算干什么,只得说是他们救了罗潇潇。 希望以此保命。 若是能的话,最好再从楚玄这儿讨一些好处。 “大侠,小的说的都是真话!”农户见楚玄没有松手,连忙补充,“若是大侠不信的话,小的这就带大侠回家去看,你家小娘子现在好好的呢!” “方才小的的确是不知道大侠和那位姑娘的关系,所以大侠问起小的才说了谎。” “大侠,小的这次真的没有骗您!” 楚玄眸子眯了眯,半响才松开了农户的脖子,冷声的开口,“带路。” 农户得了自由,如蒙大赦,不敢啰嗦,连忙引着人往屋子的方向去。 茅屋就在寒潭的不远处,然而因为地形隐蔽,所以楚玄的人几次经过都没有发现。 在走到茅屋前的时候,楚玄便有种直觉。 他找到罗潇潇了。 连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之前被他强压下的内伤像是找到了一丝缝隙,争先恐后的做起怪来。 第三百八十一章他就知道,她没有死 于是,他刚走到茅屋门口,就吐了一口黑血。 “主子!”手下们吓坏了,顾不得一旁的农户,连忙将楚玄扶到一旁,为他运功疗伤。 农户趁着他们不注意,连忙钻进了屋子,拉住听到动静准备出来的老太婆。 “娘,大事不好了!” “我准备去山崖上办你说的那件事,结果在寒潭边碰到了那女的的相公。” “对方看到了我身上带的香囊,认出来了!” “什么?”老太婆大惊,连忙朝外面看了一眼,见楚玄的几个手下身上都配着刀,顿时紧张起来,“那些人怎么还带着刀,难不成是官爷?你有没有说漏什么!” “不是官爷,他们是江湖人。”农户连忙将他在寒潭便同楚玄说的话说了一遍,“娘亲,这伙人我看是手里沾过血的,所以一会儿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不然的话,我们两的小命都保不住!” 老太婆闻言皱了皱眉,没好气瞪了农户一眼,“你个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你拉我串供有个屁用,我才又给那姑娘灌了蒙汗药!” “那些既然是江湖人,说不定能看出我们动的手脚。” 农户想到方才楚玄狠厉的眼神,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那,那怎么办?难道说我们就这样等死吗?” “啧!早知道会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听娘亲你的话将人从水里救上来。” “现在一点儿好处没有捞到,还有性命之忧!” “臭小子,你现在怪起为娘来了!”老太婆扇了农户一巴掌,“要不是你蠢,把人带上门,会如此吗?” “事到如今,绝不能就这么罢休。” “江湖人又如何?他们今日进了老婆子的家门,便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附耳过来,一会儿你便按照为娘的话做。” 茅屋外,楚玄的内息平复下来时,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了。 “主子,若是再不医治你的内伤,今后恐怕会落下病根。”一手下扶着楚玄,满是点心。 他们几个人都是楚玄这些年悄悄救下的。 若不是有楚玄,他们早就死了。 因此,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为楚玄效力,也是真是心意的关心楚玄。 “主子,要不您先回城里,罗姑娘这边交给我,我一定将罗姑娘平安带回。” 楚玄压下喉头的血腥味,淡声开口,“这点儿小伤,还死不了。当务之急,得带着潇潇离开这里。” “唐北宸能花重金在江湖上下达追杀令,便是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 “得在他有更大的动作之前,脱身。” 他现在的状况糟糕极了。 若是再遇上几个来刺杀的人,他不一定能应付过去。 所以,他得抓紧时间。 “主子……”见楚玄坚持,一干手下也不再说什么,只得扶着他往里走。 茅屋并不大,总共就一间屋子,他们不用想也知道罗潇潇被安置在什么地方。 房门被推开,楚玄一眼就看到了双目紧闭躺在床上的人。 明明只是一天一夜未见而已。 可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潇潇……”楚玄哑声的开口,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厉害,“潇潇……” 他就知道,她没有死。 她不可能死。 楚玄走到罗潇潇身边,帮她把了脉,见他脉搏平稳才放下心来。 随即,他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眼神倏地一沉,“把那个农户带上来,我有话要问他。” 不一会儿,农户和老太婆就被人押了上来。 两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不敢抬头,一副十分惧怕楚玄的模样。 “我问你们。”楚玄微微侧身,单手撑着膝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两,“她为什么昏迷不醒?” 从他刚才进来到现在,沉睡中的罗潇潇没有一点儿反应。 这不正常。 “大侠,这姑娘是被我儿从寒潭里救上来的。”老太婆瑟缩了一下,小声的回答,“不知是不是在寒潭里泡的太久的原因,上岸后,姑娘发了一夜的烧,之后便一直昏睡不醒。” 老太婆边说边悄悄的碰了下农户。 农户会意连忙点头,开口,“没错,没错。姑娘昏迷不醒,我们这山里也没什么大夫,所以我就想着用荷包到城里换点儿钱,帮她抓些药……” “大侠,我们母子两真的没有坏心。” “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此处,没见过世面。” “别的不懂,但是不能谋财害命却是知道的呀!还请大侠饶我们母子两一命!” 说着,农户又给楚玄磕起头来。 楚玄本就没打算杀农户,方才在寒潭边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吓唬对方。 他刚要命人拿些钱给农户作为酬谢,然后带着罗潇潇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的一声响雷,竟下起了瓢泼大雨。 茅屋外,之前本还是一片湛蓝的晴空,此时黑沉沉的,一时让人分不清时间。 农户和老太婆见状心中一喜,暗叹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大侠,我们山里地势复杂,这下着雨你们是走不了的。”老太婆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情真意切”的开口,“不管你们留不留我和我儿的命,至少在雨停之前,现在我们这儿歇歇脚。” “不然,出了事多可惜。” “而且,那姑娘刚刚退了高烧,要是再淋了雨的话,还不知道会如何……” 最后一句话让楚玄心中一动。 是了,他无所谓自己的伤情,可他不敢拿罗潇潇的身子作赌。 “先在此处休息。”心中有了主意,楚玄便向一旁的手下淡声的吩咐,“等雨停后再离开。” 他拧着酸痛的眉心,“先放了他们吧。” 农户和老太婆闻言当即磕头道谢,又主动表示将茅屋让给他们,他们母子两去柴房里呆着就行。 楚玄没有拒绝,只丢了一锭银子给他们。 农户和老太婆还是第一次看到整锭银子,高兴的不行。 与此同时,两人也越发笃定了之前商量好的计划。 今天一个人也别想从他们这茅屋里走出去。 第三百八十二章慕白白冒雨找人 雨越下越大,整个崖底看着都黑沉沉的。 慕白白站在伞下,身子依旧湿了大半。 “白白,雨太大了,再走下去很危险。”萧棠棠举着伞,担忧的看着她,“要不我们先在这儿歇一会儿,等雨停了,再接着往下走?” “兽主,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站在慕白白肩上的苍蓝望了一眼天,“这样的天气,我熟悉。” 苍蓝是天空的霸主,自然对各种天气都十分熟悉。 听了它的话,慕白白细眉隐隐的蹙起。 在得知山崖下有处寒潭之后,她立刻和慕君盛决定下山崖一探究竟。 然而他们运气不好,刚出发一炷香的时间,就大雨倾盆。 山路本就不好走,再加上大雨,他们几乎寸步难行。 最后无法,他们只能暂时找地方躲雨。 “白白?”萧棠棠见慕白白不说话,便索性转头去看慕君盛,“慕二哥,你劝劝白白吧。” “这山里下雨最是危险了,说不定山里滚落,顷刻间就能将活人给掩埋。” “就算咱们着急去救潇潇,那也的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是?” 萧棠棠以为慕君盛听了她的话会劝慕白白。 毕竟慕家人都十分疼爱慕白白,哪里会舍得让她面对这样的危险。 可慕君盛听了她的话后一言不发,只目光沉沉的看着已经被大雨遮盖的山崖。 就在慕白白想让萧棠棠别担心的时候,子峰突然快步的走到了她的身边,低声的开了口,“主子……有人。” “嗯?”慕白白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 子峰的听觉堪比兽类,绝对不会听错。 他说有人,那必定是代表周围有除了他们之外的其他人。 慕白白给了子峰一个眼神,示意他指出方向。 子峰领会,微微的朝一个方向转了转。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箭光突然在雨帘中闪现,冲着慕白白的面门而来。 “有刺客!” “保护公主!” “白白!” 所有人都动了。 甲一等人直接冲向了箭矢射来的地方,慕君盛和萧棠棠则将慕白白护在身后。 “白白,没事吧?”慕君盛持着武器,脚边是被他刚才一刀斩成两截的箭矢。 “什么人!居然敢对我们设伏!”萧棠棠紧张的侧着身子。 慕白白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应该不是追杀罗潇潇和楚玄的那些江湖人。” 那些人是冲着唐北宸的追杀令来的。 他们只为了求财,没必要节外生枝。 而且那天慕君盛已经在江湖人面前亮明了身份,那些江湖人不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得罪朝廷的人。 “甲一他们回来了!”萧棠棠看着回来的甲一等人连忙开口问,“怎么样!抓到向白白放暗箭的坏蛋了吗?” 甲一站在雨帘之中,脸色有些难看,“启禀六公主,二皇子,放箭之人已经自尽。” 他冲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具刚刚咽气的尸体,手旁放着一把弓箭。 “自尽了?”慕君盛剑眉死死的压着,隐隐有怒气在眼底翻涌,“尸体呢?带过来,我要查验。” 之前的一切,他还当作简单的江湖事在处理。 然而此时有人居然暗杀起白白。 他必定不能再当做江湖事看待。 “白白,我怀疑有人浑水摸鱼。”慕君盛向甲一下了令后,回头低声的向慕白白开口,“此处太过危险,我们先回城里的客栈再说。” 他带的人并不多,又不熟悉山里的地形。 若是真要遇上了刺客,胜算并不大。 “二哥!”慕白白闻言有些着急,“潇潇还在底下,难道你不想找到潇潇吗?” “我们就再等上一会儿,雨小一些后就可以继续赶路。” “白白。”慕君盛深吸口气,压着心中的复杂情绪开口,“对哥来说,没有任何东西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你若是出了事,今日在此处的所有人都活不成。” 慕天穹有多重视慕白白这个女儿,北龙无人不知。 慕白白呼吸微微一窒,也知道自己这才有些任性了,可她不甘心…… “二哥,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慕白白闭了闭眼,重新开口,试图说服慕君盛,“可我身边有这么多人护着。” “你看,刚才那刺客还没发难的时候不就被子峰发现了吗?” “只要我们小心一点,那些刺客必定是无法的手的,而且我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四岁半的小孩儿了。 她能保护自己! “不行。”慕君盛坚定的摇头,“我不同意。所有人,听本将号令,回客栈。” 在四周戒备的亲兵闻言立刻开始了动作。 慕白白看着慕君盛坚决的背影,心急如焚。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到了萧棠奕。 其实她从小就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四岁半的时候就敢到处跑着。 那时候萧棠奕在她身边,却没有说过一句不赞同。 虽然那人老是打她的屁股,还神出鬼没。 但是……却是什么都纵着她的。 难怪萧棠棠总是说羡慕她。 “二哥,我不会回去的。”慕白白在雨中站定,冲慕君盛扯出一抹笑,“如果今天我跟你回去了,无论最终能不能找回潇潇,我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说着,她将萧棠棠往慕君盛的方向轻轻一推。 “不过你说的对,目前的情况太过危险。” “就麻烦你帮我照看棠棠了。” “最多两日,我一定会回客栈。” 说完,她便抱着大橘冲入了雨帘之中。 子峰和甲一等人一怔,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白白!你不要丢下我呀!”萧棠棠也想跟,结果被慕君盛一把抓住,“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要跟白白一起!” “她不能丢下我的!” 她们两这些年干什么不一起,白白就这样把她丢下了,算个什么意思? 萧棠棠想着莫名有些委屈。 “我和你一起!”大雨打湿了慕君盛的脸,让人看不太清他面上的表情,“你和白白还真是一样……乱来。” “不过这才是我北龙儿女。” 慕君盛朗声一笑,“北龙儿女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第三百八十三章遭遇刺杀 “你们几个,拿着我的令牌回城里。”慕君盛将自己的令牌丢给身旁的亲兵,“从县令那儿借些人来。” “将军!”亲兵不干,“让我们几个跟将军一起下去吧!” “对!将军,咱们的人已经走了一半了,此时若是我们都走了,要是遇到什么事……” “遇到什么事又如何?”慕君盛冷笑一声,“本将上阵杀敌都没怕过,区区几个刺客算得了什么?” “让你们回去就回去,别磨磨唧唧的,再啰嗦就当你们违抗军令!” 那几个亲兵了解慕君盛的性格,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了,只得转身离开。 “慕二哥,搬救兵的话回去一个人就行了,你让他们全都走干什么?”萧棠棠好奇发问,“他们刚才说的也有道理呀,要是一会儿我们遇到刺客怎么办?” “我知道慕二哥你身手了得,可有句话叫双拳难敌四手,这也是白白常常跟我说的。” “棠棠你这几年在神医谷武功学的如何?”慕君盛看她一眼,不答反问,“杀过人了吗?” 萧棠棠被问的一怔,老实的回答,“武功嘛,和白白半斤八两。至于杀人……” 萧棠棠挠了挠脑袋老实的说,“那倒是没有,因为神医谷是救人的地方,师父平时不许我们杀人。” 神医谷的规矩很多。 其中,不许在谷内杀人便是一条。 这条规矩是专门那些进入神医谷治病的江湖人设的。 而谷内的弟子也要同样遵守。 “没杀过呀。”慕君盛紧了紧手中的刀,“那一会儿怕了就躲到一旁闭上眼睛。” “哎?”萧棠棠一脸懵,半响才好像明白过来慕君盛打算干什么,“慕二哥你这是,故意将……” “嘘!”慕君盛冲她做了个消音的手势,“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好玩儿了。” 刺客绝对不只是刚才那个人。 甚至,那人刺杀失败再自尽,很有可能是特意演给他们看的一出好戏。 目的便是模糊他们的视线,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如此,他就成全他们。 让那些刺客以为他们已经中计,然后再次出手。 没错……他要引蛇出洞。 萧棠棠眨巴了两下眼睛,逐渐露出兴奋的神色,“不愧是我慕二哥,厉害!” “慕二哥,你放心,一会儿我肯定不会躲起来。” “虽然我没有杀过人,但是我还是能帮你的!” 慕君盛看着萧棠棠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也勾了唇,“也是,你是小皇叔的妹妹,自然不会差。” “那是当然!”萧棠棠觉得自己被夸了高兴的点头,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等等!” “慕二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慕君盛以为她想到了什么正事,当即摆正了神色,示意她尽管说。 “你看哈,你叫我哥小皇叔?”萧棠棠摆着手指,“那我是我哥的妹妹……” 慕君盛,“……” “哎!慕二哥你该叫我小姑姑的呀!”萧棠棠乐呵呵的笑,“哎呀,这事儿我怎么才想起来。” “时间不早了……”慕君盛自然的转移话题,“我们要是再不出发,可能就跟不上白白了。” 萧棠棠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连忙点头,“对对对,慕二哥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咱们赶紧走吧!” “我们得赶在那些刺客之间找到白白!” “不然的话白白会有危险!” 随着向山下行进,雨越下越大。 慕白白身上的蓑衣已经湿透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子峰,怎么样,该往哪个方向走?” 子峰蹲在一处被泥水冲断的路前,困惑的捏了捏鼻子,“主子,雨水把原本的味道冲淡了。” “我有些闻不出来……” 原本山路只有一条,他们顺势而下就能到达崖底。 可好的不灵坏的灵,竟然被萧棠棠说中,真的发生了泥石流,冲断了路。 原本的路被泥石掩盖,慕白白等人无法分辨方向,只能尝试着让子峰利用味道分辨。 “六公主,让我去前面探探路吧。”一直沉默的跟在后面的萧棠奕的暗卫站了出来,“属下跟随王爷的时候,最常做的就是探路,而且我熟悉山路。” 慕白白有些犹豫,虽然对方说自己擅长,但是这样的大雨下单独行动太过危险。 就在她想试图能不能召唤一些山里的小动物帮忙的时候,就觉得一抹寒意从身后袭来。 这次的刺客出现的毫无声息,就连子峰也没察觉到。 人数更是比上次多了不少。 等慕白白等人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这些人,和刚才自尽的那个刺客是一伙的!”子峰将慕白白护在身后,“主子,他们穿的是一样的衣服。” 慕白白神情凝重的扫了那些刺客一眼,淡声的回答,“这个不用你说,你家主子也看的出来。” 这些人这次的行动比上次缜密很多。 还知道利用雨声掩盖他们的声音。 看来,之前那个刺客,只是为了故意扰乱他们的视线。 “六公主,他们的人数太多了。”甲一和萧棠奕的暗卫互看了一眼,开口,“一会儿我们会尽力拦住他们,您和子峰向山下跑,不要停。” 如今的局势对他们相当不利。 慕君盛走了,只有他们两保护慕白白。 今天,就算他们两将性命丢在这儿,也不能让慕白白出一点事。 他们两话音刚落,刺客就袭了上来。 那些此刻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根本不和他们缠斗,疯了一般的袭向慕白白。 慕白白挥着骨鞭应敌。 苍蓝也飞在她周围,看准时机就落下去戳那些刺客的眼睛。 “我用不着你们保护。”慕白白稍微喘了口气,才高声的回答甲一,“你们护好你们自己就行了。” “给我听清楚,今天谁也不能死在这儿。” “兽主!小心!有暗器!”苍蓝担心的声音紧随而后。 慕白白心中一凛,想要反手隔档已经来不及了。 大雨中,一切都好像变得慢了下来,她能清晰的看到箭矢冲她而来…… 第三百八十四章他来了,来救她了 “六公主!” 甲一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他们想要冲过去为慕白白挡下那一箭,可那些刺客阴魂不散般纠缠着他们,让他们无暇脱身。 箭矢刺入肉体的声音在大雨中格外的清晰。 慕白白甚至随之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出现。 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几乎要同雨水融为一体。 慕白白缓缓的睁开眼睛,怔楞的看着为她挡了一箭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说有要事要处理,来不了吗? “王爷!”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暗卫,他激动的喊了一声,飞快取了缠着他的刺客的性命,快步而来,单膝在萧棠奕跟前跪下,“王爷!属下未能保护好六公主,请王爷责罚。” 萧棠奕还是一身玄衣,脸被半张银色的面具遮住,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但是慕白白从他苍白的唇色辨别出他的状态不太好。 “那箭好像有毒!”慕白白迅速回神,“你手给我,我帮你把把脉!” 虽然刚才只是一瞬间,但是她好像看到了箭头上闪烁着寒光。 “没事。”萧棠奕不动声色的挪开了手,垂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开口,“小丫头,多年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能惹事。” 他的声音比起记忆中低沉了许多,慕白白蹙了蹙眉,下意识的抬眸反驳,“是我要惹事吗?是唐门欺人太甚!而且这次除了唐门的人之外我也没惹谁!” 鬼知道这些追杀她的人是从哪个旮沓里冒出来的。 “你还委屈了?”萧棠奕有些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闲话之后再说,你二哥呢?把你丢在这儿当箭靶子,其他人呢?” “朔月,解决掉这些刺客,留一个活口就行。” 一直跪在地上的暗卫听到他的话这才如释重负的起身。 萧棠奕原本是因为不方便用本来的身份现身,才将他安排到慕白白的身边。 如今他不仅没能将事情处理好,还让萧棠奕不得不现了身。 这样的失误,换作平时,他怎么都得挨一顿板子的。 “是我让我二哥带着棠棠一起先回城里的。”慕白白忍不住开口解释,“现在雨下的太大了,还有此刻追杀,很危险。” “我怕棠棠被牵连……” “你怕萧棠棠被牵连,那你自己呢?”萧棠奕淡声的打断她的话,“慕白白,你是越长越回去了?” 慕白白被他说的没了声儿。 她小时候对萧棠奕就有一种莫名的惧怕。 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惧怕虽然淡了许多,但终究还是存在的。 她被萧棠奕看的心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没好气的开口,“萧棠奕!你,你,你可看清楚了,本公主已经不是四岁半了。” “你若是还敢打本公主的……” “那我就告诉我父皇!” “屁股”两个字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秀峰的抿着唇。 她本就白皙的脸因为雨水变得格外苍白,一双唇因为羞愤而泛着诱人的红色,在水色的背景之下,极其的好看。 萧棠奕的瞳孔缩了缩,强自镇定的移开了视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本王是你的皇叔,你要不听话,别说是现在了,就是今后七老八十了,本王也照打不误。” 慕白白被他的话惊呆了,刚想说什么,就听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白白!我和慕二哥来帮你了!”萧棠棠像个小炮仗一样,从小路直冲过来,眨眼之间就到了慕白白的跟前。 眼看着慕白白就要被她撞到,一旁的萧棠奕伸手轻轻的拉了她一下,这才让她展示避免了被萧棠棠撞翻在地的厄运。 “谢谢。”慕白白还因为他刚才的话有些生气,因此道谢都道的十分小声。 “咦,这个人好眼熟啊?”萧棠棠抹了一把眼前的雨水,眯着眼睛盯着萧棠奕瞧,“白白,你觉不觉得这人的装扮和我哥很像啊?” 慕白白想说“这就是你哥”。 可萧棠棠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便自问自答的拍了手,“哎呀,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早就料到有人会刺杀你!所以你特意找了个人假扮我哥,镇场子用对不对!” “白白,你怎么这么聪明。” “而且别说,这人扮的还挺像!” “刚才看到他,我腿都吓软了。” 萧棠奕垂眸看着自家傻妹妹,一时无言。 “咳咳……”慕白白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提醒,“棠棠,你没认错人。” 当年萧棠奕好歹将萧棠棠托付给了她。 这被她养了十几年的人这么傻,多少有些让她丢脸。 “啊?”萧棠棠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回头,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慕白白无奈扶额,咬着牙开口,“这就是你哥,萧棠奕,萧王!” 萧棠棠傻了,好半响才见鬼了一般尖叫一声,然后迅速的躲到了慕白白的身后,“救命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说有事来不了吗?” “白白,你别骗我,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看着萧棠棠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随后而来的慕君盛皱眉开口,“可是还有刺客?” 同方才分别相比,慕君盛的样子看起来狼狈了许多。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了个透,刀尖上还沾着血痕。 慕君盛看到立在慕白白旁的人影也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恭恭敬敬的向对方行了个礼,“君盛见过小皇叔。” “免礼。”萧棠奕淡淡的摆了手,“在宫外不用将就那么多礼节。” 慕君盛闻言还是坚持将那礼行完,这才起身快步走到慕白白的跟前,“白白,你没事吧?方才我和棠棠在上面处理了一波刺客。” “二哥,你不是和棠棠回城里了吗?”慕白白看着慕君盛一身是血的样子,心中泛起暖意。 “你在这里,二哥和棠棠怎么放的下行。”慕君盛扬唇一笑,“我便让其他人先回城里搬救兵了,正好我和棠棠将那些藏在暗处的刺客引出来,为你清了那些杂碎。” 第三百八十五章你可别想用这伤来讹她 “对!”萧棠棠闻言也伸出了脑袋插嘴,“刚才我可厉害了,可惜白白你都没看见。” “在我和慕二哥的配合之下,那些刺客简直不堪一击。” “嗯。”萧棠奕轻笑了一声,不急不慢的接口,“不堪一击到差点一剑杀了慕白白。” 慕君盛和萧棠棠同时惊的瞪大了眼。 “什,什么!”萧棠棠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刚刚出现的萧棠奕,连忙站出来,紧张的将慕白白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白,你有没有受伤?” “那些刺客怎么那么狡猾。” “我和慕二哥不知道他们还在下面藏了人……” “对不起……” 慕君盛也是一脸的愧疚。 今天若是在边疆的战场的话,这场仗他便算是输了。 “我没事。”慕白白想要瞪萧棠奕,可转念想到对方为她挡了一箭,只能生生的移开视线,“你哥救了我。” “这样啊!”萧棠棠顿时松了口气,转头冲萧棠奕哼哼了一声,“那你今天出现的还有些用处,我就勉强原谅你十多年来对我不闻不问好了。” 萧棠奕,“……” “谢小皇叔对白白的救命之恩。”慕君盛压着呼吸走到萧棠奕的跟前,再次弯腰对他行了个大礼,“此恩,君盛必定铭记在心。” “顺手罢了。”萧棠奕将慕君盛扶起,“你们不是要下崖底吗?跟我来。” 听他这么说,慕白白才发现,那些刺客已经被朔月和甲一处理完了。 雨小了一些,泥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刺客的尸体。 慕白白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不是没被刺杀过。 可是这样大规模的还是第一次。 并且她差点还被人的手了。 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又对她恨之入骨? 慕白白脑海中第一个闪现出来的人影是唐北宸。 可很快这个想法又被她自己打消了。 唐北宸是江湖人,如果真想要她的性命,大可以像对付楚玄和罗潇潇那样,直接对外悬赏下追杀令。 何必再弄另一支人马跟在她的后面,伺机对她进行暗杀? 而且,这些人明显都是死士。 一个猜想隐隐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白白,你怎么了?”萧棠棠见她站在原地不动,连忙好奇的凑过来,“对了,你还没跟我说,我哥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该不会你们一直都有暗中联络吧?” 慕白白回神,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明明昨天他那个叫朔月的暗卫还说他在处理其他的事情,无暇顾及我们这边。” “这样啊……”萧棠棠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狡黠一笑,“我知道了,他是因为听到了江湖上的风声,担心你。” “所以特意赶过来帮你!” “你小时候那几次不也一样嘛?” “我听我哥的那几个暗卫说了,他对你的事特别在意。” “你在说什么胡话?”慕白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还有,你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妹妹。” “正常人的想法都是他是因为你才来的吧!” 萧棠棠嫌弃的撇撇嘴,“他才不会呢!他恨不得躲我躲的远远儿的。” “小时候就是,一天到晚在外面到处跑,十天半个月我都见不到他一次人影。” “哼,当年我说要跟着你来神医谷的时候,指不定他心里怎么高兴呢。” “不然怎么会整整十二年没来看我一眼?” “我要是他,我才不会这么狠心对自己的妹妹。” 走在前方的萧棠奕似是听到了她的话,脚步几不可见的顿了顿。 慕白白看在眼中,心中叹了口气。 这兄妹两,一个比一个别扭。 虽然她不知道萧棠奕是什么原因十二年不在萧棠棠面前现身,但的确是过了。 而且,萧棠棠对他这个唯一的亲人十分重视。 想及此,慕白白决定帮这别扭的兄妹两一把。 “对了,这个给你。”慕白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嗯?”萧棠棠接过看了一眼便认出来,“这不是咱们神医谷的外伤圣药吗?白白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没受伤。” “嘿嘿,还是白白你最关心我。” “不是。”慕白白好笑摇头,“是你哥,刚才他为我挡了一箭,又不肯让我把脉。” “什么!”萧棠棠瞪大了眼睛,她咬唇瞪了一眼萧棠奕的背影,“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受伤了也不说!想干什么!” 说完,便抹了袖子冲到了萧棠奕的跟前。 “你的伤呢!”萧棠棠一边揪住萧棠奕的袖子,将人拉住,凶巴巴的开口,“让我看看!” 萧棠奕刚想说自己没事,就听萧棠棠恶狠狠的往下说,“我告诉你哦,你可别想用这伤来讹白白!” 慕白白,“……” 萧棠奕,“……” 不知什么时候,大雨已经停了,崖底原本的模样逐渐显露了出来。 在寒潭不远处的小屋里,老太婆和农户殷勤的端上了热汤。 “大侠,喝点儿热汤吧,可以驱寒。”老太婆恭恭敬敬的将一碗汤递到楚玄的跟前,“不然你们带着这一身寒气出发,肯定是要病的。” 楚玄身后站着一干手下。 他没有接老太婆的汤,一干手下自然也不会有动静。 “这两日,多谢两位对潇潇的照顾。”楚玄接过汤碗,垂眸淡声的开口,“不知两位可还有什么愿望,在下可作为谢礼为两位实现。” 老婆子压着心中的得意,笑呵呵的说,“大侠客气了,我们能遇上你家娘子,那也是巧合。” “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母子两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更何况,大侠你已经给了我们银钱,我们哪敢再贪心。” 农户配合的点头称“是”。 楚玄抬眸,深深的扫了他们一眼,“行,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说完,他便将碗中的热汤一饮而尽。 后面的手下见状,也跟着伸了手。 第三百八十六章这是……谁的血? 见楚玄等人喝下热汤,老太婆和农户两悄悄的对了个视线。 “大侠,这天色看着恐怕一会儿还有雨。”老太婆趁机开口,“我儿有几件蓑衣,你们带上,好歹路上有个准备?” “特别是大侠的娘子,她身体弱,可万万不能再淋雨了。” 楚玄垂眸看了一眼床上深深沉睡的罗潇潇,像是在思考老太婆说的话,半响才点了头,“好。” 老太婆闻言心中大喜,拼命压制着才没有笑出来。 她连忙拉着儿子借口准备“蓑衣”出去了。 见他们离开,楚玄的手下忍不住开口,“主子,属下觉得这母子两有些奇……” “不必多言。”楚玄打断他的话,冷声的开口,“我已经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稍候按照我说的行事……” 老太婆和农户并不知道屋子里的情形,两人正高兴的商量着一会儿如何销赃。 “娘亲,我可看到了,那个带头的穿黑衣服的人,身上带着好些银票。”农户激动的口水乱喷,“可能有几万两!” “我们要是将那些银票拿到手,岂不是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闻言,老太婆也笑出了声,“该是你小子享福的时候了,当初我生你的时候,便知道你今后必定不会像你那死鬼老爹一般平庸。” “听为娘的,那药一炷香之类必定会起效果,一会儿进去了,你先别轻举妄动。” “确认他们都昏过去之后,立刻卸下他们的武器,然后一一把他们都宰了!” 老太婆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他们在这崖底,一辈子都以打猎为生。 杀生杀惯了。 有时候,人和那些猎物也没什么区别。 “好勒!”猎户从身后将自己刚才已经磨好的刀拿了出来,“那娘亲……那姑娘我们也要杀吗?” 猎户面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嘿嘿,您看,等银票拿到手,我们也不用卖她了。” “不如我们直接将她带走,让她当我媳妇算了。” “被睡过的女人你也稀罕?”老太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就是你没见过女人才会这样。” “等你有钱了,去了城里,见过了女人。” “哪里还能将她看的入眼?” 今时不同往日,要想做她的儿媳妇,那必定是清白人家的清白女子才行。 像里面那个嫁过人的,也就配卖个村长的傻儿子当媳妇。 “是是是,娘亲说的是。”农户被说,也不敢反驳,连忙讨好的点头,“我都听娘亲的。” “时间差不多了。”老太婆看了一眼天色,开口,“进去吧。” 母子两抱着做掩护的蓑衣,轻手轻脚的进了茅屋。 或许是雨已经停了的原因,茅屋比之前安静了不少。 “大侠,蓑衣已经准备好了。”农户在老太婆的示意之下,试探的开了口,“诸位可要试一试?” 茅屋内没有回应。 农户眼底的喜色再掩饰不住,一把推开了茅屋。 只见里面,楚玄等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娘亲!药起效果了!”农户高兴的回头,“他们都中招了!” “少废话。”老太婆呵斥一声,“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了吗?现在该干什么?” 农户恍然点头,这才手忙脚乱的将楚玄等人的武器给收了丢到门口的水井里。 “娘亲,好了!”农户气喘吁吁的抽出自己平时宰猎物的大刀,“我这就把他们的头砍下来。” 说着,便要走向楚玄的手下。 “等等!”老太婆皱眉阻止,“先从那个为首的下手。” 她虽然是个乡下的老太婆,但是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还是懂得。 “为什么呀?”农户因为之前被楚玄捏过脖子,对楚玄有些畏惧,“咱们先将他的手下杀了,就算他醒过来,没了帮手,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你懂个屁。”老太婆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为娘怎么说你便怎么做!” 农户被骂,便不敢再质疑,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捏着刀紧张的朝楚玄的方向走去。 “大侠,你到了阴曹地府可别记恨我和我娘。”农户抿了抿唇,低声的开口,“要怪就怪你们来的不是时候。” “我和我娘救了那姑娘,本是想用那姑娘换点儿钱,毕竟我们救人不容易,可你们半路杀了出来。” “所以,你们便要贪得无厌了吗?”楚玄缓缓的睁开眼睛,在农户震惊的视线下开口,“我给了你们钱财,许了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 “你!你!你怎么醒了!”农户惊讶的张着嘴,反应过来后,转身就要跑,“娘亲!他们是装的!” 站在门口的老太婆闻言要溜。 楚玄那些装晕的手下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了她,将她丢进了屋子里。 楚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底尽是杀意,“我本是想放你们一马……” 求财也就罢了。 可他们竟然敢将主意打到罗潇潇身上。 一想到他要是再晚来一会儿,罗潇潇便被他们不知道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无形的怒火腾的一下冲了上来。 血光乍现。 农户和老太婆的脖子上细细的一抹血痕,让他们瞬间消失了声音。 两人的眼睛还瞪着,似乎是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拖出去。”楚玄收了手中的匕首,面无表情的擦掉上面的血迹,“埋了。” 手下低低应声,正要弯腰去拖农户和老太婆的尸体,就听一声发颤的嗓音响起,“楚玄?” 楚玄身子微微一顿,有些僵硬的回头。 罗潇潇勉强的靠在床头,她昏睡的视线太久了,脑子里还一片混沌,以至于她一时之间分不清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觉,“楚玄……是你吗?” “潇潇,是我。”楚玄当即侧了身子,挡住她的视线,飞快的冲一旁的手下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动作快些。 “你没事吗?”罗潇潇听到他的声音松了口气,“太好了……等等!” 罗潇潇的视线落到地上的血痕上,喉咙像是被一把大掌捏住了一样,她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楚玄……这是,谁的血?” 第三百八十七章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楚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沉了沉,冷静的回答,“我的人受了些伤,这些血是他们的。” 罗潇潇深吸口气,抬头迎上楚玄的视线,“是吗?” 楚玄没有回答她的话。 “楚玄,你答应过不再骗我的。”罗潇潇扯出一抹虚弱的笑,“那天,你说过的。” 那天晚上,楚玄来向她告别的时候。 明明说过,今后再也不会骗她。 “我再问你一遍,这地上的血都是谁的?”罗潇潇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倔强的看着他。 “罗姑娘……”楚玄的手下看不下去,忍不住要开口,被楚玄的眼神打断。 楚玄轻轻握住罗潇潇的手,“潇潇,你信我吗?信我的话,先和我离开这里,事情我可以慢慢向你解释。” 罗潇潇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男人,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她蓄了力气,一把推开楚玄的手,冷声的开口,“你杀了救我的老婆婆和她儿子对不对?” 不等他回答,她似乎已经笃定了答案。 “我应该知道的,像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改过自新。” “你在唐北宸身边这么多年,手和心都沾满了鲜血。” “你就是个魔鬼!” “永远生活在阴暗地下的魔鬼!” “楚玄,我们到此为止,这辈子,生也好死也罢,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罗潇潇虚弱的从床上起来,要离开。 见状,楚玄心中一阵慌乱,连忙将人拉住,“潇潇,别这样,我现在就和你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两母子……” “潇潇!”一阵激动的声音从外传来,正好打断了楚玄的话,“潇潇,你在不在里面?” 罗潇潇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再次甩开楚玄的手,“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楚玄,要不是那对母子,我已经淹死在崖底了,他们将我救上来后悉心照料,就算你不看在他们救了我一命的份上答谢他们,至少也不要取了他们的性命。” “还是说,在你的眼底,人命已经轻贱到了这种地步吗?” “你走吧,公主来了,她会保我平安无事的。”罗潇潇失望的垂下视线,“这次的事情,我保证公主不会追究你。” “你走吧。” 慕白白和萧棠棠等人进来的时候,就见着楚玄和罗潇潇站在屋子中央,两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潇潇!你真在这儿呀!”萧棠棠一向是不会看人眼色,见着罗潇潇就高兴的凑了过去,“还好你没事儿。” “我和白白找了你一天一夜,在来的路上还被人刺杀了。” “哎,这个人就是那个楚玄吗?” 萧棠棠上下打量着楚玄,心想这人长的还不错,就是看着阴沉了些。 “我没事。”罗潇潇冲罗潇潇淡淡的笑了笑,才转身向慕白白行礼,“公主,让您担心了。” 慕白白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楚玄,淡淡的点了点头,“无碍,你没事就行。” “潇潇,我问你,你现在可还愿意和我回客栈?” 罗潇潇之前既然愿意和楚玄一起离开,必定是心中有了对方。 她是个讲理的主子。 而且罗潇潇跟了她这么多年,就像是她的亲妹妹一样。 要是罗潇潇真打算和楚玄过一辈子了,她自然是不可能拦着。 “当然。”罗潇潇垂着头走到她身后站定,低声的回答,“潇潇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自然要跟着公主回去。” 慕白白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别在此处耽搁了,走吧。” 她也没和楚玄说话,领了罗潇潇就要出门。 慕君盛和萧棠奕等人站在外面等着。 见着她们出来,神情都微松。 “潇潇你没事吧?”慕君盛大步上前,“白白说你是从山崖上摔下来的,可有受伤?” 罗潇潇见着慕君盛和萧棠奕皆是愣了愣,随即意识到这两人多半也是帮慕白白来找自己的,心中更是愧疚。 “多谢二皇子关心,我没事。” “潇潇任性,让二皇子和王爷担心了。” 萧棠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负手立在一旁继续逗苍蓝。 慕君盛倒是对她笑了笑,摆手说,“这有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跑这一趟,还钓出不少鱼。” “二哥,有什么话咱们回客栈再说吧。”慕白白余光扫了一眼楚玄的那些手下,冷笑着开口,“怎么,楚公子这是不想放人?” “楚玄,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同你算将潇潇牵扯入危险中的帐,便是给你面子,让你的人滚开。” 楚玄的手下拦住他们的去路,大有一副只要楚玄不下令,他们便不会让开的架势。 楚玄缓缓走下阶梯,一双深邃的长眸始终盯着罗潇潇,“潇潇,过来。” 慕白白细眉紧紧的蹙着。 她的耐心快用完了。 “潇潇,我知道你和我的心意是一样的。”楚玄视线越过慕白白,牢牢的圈在罗潇潇的身上,“刚才的事情,我可以向你解释,只要你相信我。” 刚才的事情? 慕白白眯了眯眼,想到方才她和萧棠棠进去时闻到的一股血腥味。 再加上这么久了,这茅屋的主人都没出现,她大概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心意?”罗潇潇闻言终于开了口,她嘲讽的抬眸,看着楚玄,“我对你能有什么心意。” “楚玄,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楚玄眸光一颤,死死的抿着唇开口,“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一起离开?” “因为神医谷的规矩。”罗潇潇淡声的回答,“不能见死不救。不管你是好是坏,我没办法看着你就这么死在我的面前,所以我帮了你。” “若是你因此误以为我对你有意的话,我向你道歉。” “我不信!”楚玄目露疯狂,快步的走过去,“罗潇潇,你在骗我!” “站住!”慕君盛挡在罗潇潇的跟前,“人家姑娘已经将话说的够清楚了,你还纠缠不休有什么意思,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第三百八十八章楚玄,你该认清了 “滚。”楚玄冷冷的看向慕君盛,“我同她之间的事,与外人无关。” 慕君盛眸光倏的一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堂堂北龙二皇子,边境的大将军,谁敢对他说一个“滚”字。 眼看着无形的气氛紧张的一触即发,罗潇潇从慕君盛的身后走了出来,她挡在楚玄跟前,沉声的开口,“楚玄,有些话我不本不想说出口,你不信是吧?行,我现在告诉你。” “我不喜欢你,也从来就没有对你动过心,因为我早就有心仪之人了。” 她抬眸,斩钉截铁,“那个人是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张小脸顿时涨的通红,“白白!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慕白白明知故问,“你什么都写脸上,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萧棠棠半信半疑的摸摸自己的脸,没什么底气的解释,“就是衣服多了一套,我就给他了。” “哼,毕竟他给你挡了一箭。” 第三百八十九章你该不会是想讹猫吧? “……”慕白白突然有些同情萧棠奕了,想到男人为她挡下一箭的场景,她有些犹豫的开口,“药,他用了吗?” “啊?”萧棠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迟疑的抓了抓脑袋,“不知道,应该用了吧。” “哎呀,白白,你别担心他,他手里灵丹妙药可不少。” “我悄悄告诉你,在我小时候,你父皇逢年过节就没事儿给他赏赐一些珍贵的药材,就我们府里那库房,都塞满了!” 闻言,慕白白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于担心了。 那箭上虽然有毒,但以萧棠奕的武功和体质,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被那毒打趴下。 而且,现在比起萧棠奕,她更该担心罗潇潇才是。 想及罗潇潇,慕白白便忍不住叹气。 “哎,白白,怎么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大橘呀……”萧棠棠换好衣服,探头看了一圈儿,“那肥猫呢?该不会是又悄悄的跑到什么地方去偷吃了吧?” “大橘……”慕白白想起什么,“哎呀,糟糕,大橘还在山崖下!” 之前他们下到山崖,为了寻找罗潇潇,她便让苍蓝和大橘分头行动,找到了就立刻来告诉她。 后来苍蓝先一步找到罗潇潇所在的小茅屋。 再之后的事情便不用说了。 “我忘了让苍蓝将大橘叫回来了!”慕白白懊恼的拍脑袋,“晚点大橘回来,一定得骂死我。” 大橘这些年脾气是越长越大。 连她这个主子也是常常不放在眼中,照骂不误。 一想到她回到客栈后,半夜醒来可能会对上大橘那张怒气冲冲的猫脸,慕白白便有些郁闷了。 “嘿嘿,这还不简单。”萧棠棠被她的样子逗笑,“大橘最馋了,想要她不生气,给它一堆好吃的就行。” “这件事,白白你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慕白白挑眉,感觉头痛少了一点,“唔?好的。” …… 帐篷外,不远处的山林中。 罗潇潇和慕君盛静静的站着。 “二皇子,刚才我在崖底说的都是气话,还请二皇子不要放在心上。” 只一天一夜的时间,罗潇潇整个人看着像瘦了一圈。 本就巴掌大小的脸越发的秀气。 站在成片成片的绿林之中,仿佛风一吹便要倒了一样。 慕君盛解下肩上的披风,递给她,淡淡的回答,“我知道,你说那些话是为了气走楚玄。” 罗潇潇迟疑的看了一眼慕君盛手中的披风,刚要拒绝,就听他淡声的开口,“披上吧。” “白白很担心你,要是你再受了风寒,她又该操心了。” 涌到唇边的话噎住,罗潇潇苦笑着扯了扯嘴角,“潇潇让公主费心了,等这次回了宫,潇潇自会去内务府领罚。” 虽然这些年慕白白一直将她当作亲姐妹看待,但是她心中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感激慕白白对她的好,可她不能没有规矩。 方才在崖底她说了许多的违心之话,唯有一句是真心实意。 那便是,她生是慕白白的人,死也是慕白白的鬼。 这辈子,她都要留在慕白白的身边,伺候慕白白。 深色的披风格外的厚实,罗潇潇披上,几乎整个人都被笼罩其中,远远看去,越发的脆弱。 “崖底的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慕君盛收回视线,淡声的开口,“若是下次还有需要,你可继续这么说。” 说完,不等罗潇潇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他便转身回了营地。 罗潇潇披着披风,在原地站了许久,也跟着回去了。 众人在林间休息了个把时辰,便又重新启程。 神医谷的事情算是暂时了解了,慕白白不想再继续留下节外生枝,打算回城里接了江瑶和驭胜之后,便立刻启程回京。 对于她的决定,慕君盛等人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异样。 然而再次启程不一会儿,慕白白就发现队伍里突然少了个人。 “朔月,你家主子呢?”慕白白转了一圈儿都没看到萧棠奕,细眉不自觉的蹙起,招来跟在甲一身旁的暗卫问,“去哪儿了?” 一直跟着慕白白的萧棠棠闻言也才发现自家那十几年才在她面前露了一脸的哥不见了,立刻着急起来,“对呀,我哥呢!他又跑哪儿去了!他不和我们一起回京城吗?” 朔月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行了礼,想到方才萧棠奕刚才离开时的叮嘱,客客气气的回答,“回六公主、小郡主的话,主子还有要事要处理,所以不同我们一路。” “还有要事?”萧棠棠气呼呼的瞪大了眼睛,“什么要事不能交给你们,非要他亲自去处理?他身上还带着箭伤呢!” “就这么着急?不能再等几天,等伤好了再走?” 她还没决定原谅他,对他消气呢。 他倒好,直接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 萧棠棠越想越气,索性连朔月的解释都不听了,气呼呼的转身跑前面去了。 慕白白叹了口气,知道萧棠奕这次是放了手头重要的事特意跑来一趟,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询问她关心的问题,“你主子身上的伤可处理了?” 朔月连忙点头,“六公主放心,主子已经服过药了,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一切无碍。” 慕白白料想萧棠奕也不会慢待了自己,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们一行人无声的前行着。 同一时间的崖底。 一只肥硕的大胖猫矫健的跳入了茅屋,它探头探脑的往屋子里张望,结果就见里面的床上躺着个面容苍白的年轻男人。 大橘抖了抖胡子,打着胆子走进去,“喂,你有没有看到罗潇潇啊?” 那本在走神的男子听到猫叫,诧异的回头,“是你……慕白白养的那只肥猫。” “猫就猫,你为什么要加个‘肥’字?”大橘不满意的跳到床上,一脚踩在楚玄的胸膛上,“本猫肥吗?” “你要是敢答一个‘肥’字,本猫一脚就送你到阎王殿!” 楚玄胸口处本就有伤,被它这样一踩,当即咳出了血。 大橘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脚,狐疑的眯着眼睛打量楚玄,“本猫没用力啊,怎么就吐血了。” “人类,你该不会是想讹猫吧?” 第三百九十章为我送一封信 楚玄的咳嗽声引来了屋外的手下。 “这里怎么有只猫?”手下一见大橘站在床边,连忙上前要赶,“快将这肥猫赶出去,别打扰了主子养伤。” “喵!”大橘一听“肥猫”两个字就又炸毛了,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瞳冲那几个手下龇牙咧嘴,“你们才肥,你们全家才肥,本猫长的这都是肌肉,不是肥肉!” 那几个听不懂大橘的话,见大橘凶的样子越发担心它在旁边会影响到楚玄的伤情,纷纷拔出了剑,想要直接将大橘给处理了。 “住手。”楚玄压下喉头的血腥味,哑声的开口,“别伤了它!” “主子!”那个人互看一眼,到底是听话的收起了剑,“主子,您的内伤需要卧床静养。” “您得尽快将伤养好,才能把事情向罗姑娘解释清楚。” 这几个人这些天都将楚玄对罗潇潇的深情看在了眼中,心中十分复杂。 “我无碍。”楚玄几不可见的垂下视线,“你们先出去吧,就让它留在这里。” 那几个人还想说些什么,可看楚玄不欲多谈的模样,只能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大橘冲那几个一顿骂骂咧咧。 直到那几个人离开茅屋,关上了房门,它才消停下来,幽幽的转首看了楚玄一眼,“你这个人类,让本猫留下来,可是有求于本猫?” “哼,本猫告诉你,本猫精的很,别想轻易骗过本猫。” 楚玄稍稍坐直身子,试探的开口,“我见到过慕白白对着你说话。” 大橘冲他翻了个白眼,“那有什么好奇怪的?白白会兽语,当然能和我说话了,少见多怪。” “我听闻,六公主慕白白不同于常人。”楚玄蹙着剑眉,细细的回想着自己偶然间从那个人处听说的,关于慕白白的事情,“难道,就是她能和动物沟通?” 大橘本还没将楚玄放在眼中,打算呆一会儿就走,继续去找人。 结果没想到楚玄一下子就猜到了慕白白会兽语。 大橘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它眯着一双金色的猫瞳狐疑的打量他,“人类,你挺聪明嘛。老实交代,你是谁,又怎么会知道慕白白?” “难道说……你是那个假郑晨的手下?” “等等,这样的话,你应该知道罗潇潇在哪里了?” 大橘眼睛一亮,伸出爪子,露出锐利的指甲,“凶横”的“喵”了一声,“说,那个假郑晨把罗潇潇藏在什么地方了!” “只要你把罗潇潇交出来,本猫就饶你一命。” “否则……”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楚玄看着大橘的模样,试探的开口,“你能听懂我说话?” 大橘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楚玄怔在原地。 他活到现在,从未见过这样奇异的事情。 他的理智觉得荒唐无比,他的心却告诉他都是真的。 “你识字吗?”楚玄想了想又问,“若是识字的话,就点点头。” 大橘不耐烦的看他一眼,“你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本猫很忙的好不好?没空和你玩儿猜谜游戏。” 楚玄等了许久都见大橘没有反应,有些着急。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我是有些事想问你,放心,问完之后,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些吃的。” “猫的话,应该爱吃鱼吧?” “本猫不爱吃鱼,本猫爱吃大鸡腿!”大橘连忙反驳,不过这次倒是对楚玄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你想问什么,赶紧问吧。” 楚玄听不懂大橘的话,不过见它一直“喵喵”叫,猜测它是在回应它刚才说的话。 当即叫了守在外面的手下,拿了笔墨纸砚来。 手下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以为他是想写信,便提出帮忙。 “不用了。”楚玄勉强的坐起来,“我自己可以,你们先下去吧。” 手下们看看他,又看看坐在桌子上的大橘,踌躇的抿抿唇,到底是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若是楚玄的心里能好受些的话,同猫说话也没什么。 他们就当作没看见罢了。 “嘿。”大橘看出那几个手下的心思,饶有兴致的开口,“人类,你的属下都以为你疯了。” 楚玄听不懂,以为大橘是在催促他,便低声的回答,“稍等,很快就好。” 他展开纸,压好。 利落的落笔,很快便在上面写下“是”和“否”两个字。 “猫……先生,我听不懂你的话。”楚玄深吸口气,放下毛笔,抬眸看向大橘,“所以,请你用这样的方式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大橘舔了舔爪子,慢悠悠的伸腿戳了下“是”字。 楚玄面露喜色,“果然,你果然能听懂我说的话。” 大橘白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有事立刻问。 “猫先生,你来此处,可是潇……六公主让你来的?”楚玄本是想问罗潇潇,可想到方才罗潇潇走时绝情的模样,楚玄只觉得心中一片苦涩。 大橘又用爪子“戳”了下“是”字。 “原来如此……”楚玄苦笑着点点头,“六公主应该是让毛先生你来找潇潇的吧。” “哎?你知道?”大橘瞪大眼睛,有些生气的站起身,“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让本猫和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猫先生息怒。”见大橘猫都竖起来了,楚玄立刻开口,“方才我并不知道你的来意。” “潇潇已经跟随六公主离开了。” 大橘眨眨眼,伸出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楚玄怔了好半响,才勉强认出那是个“鸡”字,“鸡?猫先生是在说鸡吗?” 大橘连忙指“是”,然后没好气的开始骂人,“赶紧把答应给本猫的鸡腿送来,本猫要回去找白白了!” 楚玄愣了下,试探的猜测它的意思,“猫先生是想吃鸡?” 大橘疯狂点头,“赶紧!” 楚玄联系方才自己答应了给大橘“报酬”的话,瞬间明白过来它的意思,一时之间有些好笑,“猫先生放心,我答应给你的报酬不会少。” “只是,我希望猫先生再帮我一个忙,为我送一封信。” 大橘狐疑的眨眨眼,“送给谁?” 第三百九十一章考不考虑当我二嫂呀 “送给罗潇潇。”楚玄咳嗽了一声,虚弱的扯了个笑,“她对我有些误会……” “我想写信向她解释清楚。” 他想了许久。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罗潇潇的话。 一定是因为她对他的误会,所以一时生气,才会说那样的话气他。 只要他能将他们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那么罗潇潇必定会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到时候他们便远走高飞,找个宁静的地方落脚,生活一辈子。 “送信啊……”大橘一双金色的猫瞳咕溜溜的转,“那可又是另外的价钱了。” 楚玄敏锐的领会到大橘的意思,当即叫了外面的手下进来,让他们去附近打一些野味来。 大橘一听就知道这野味是给它的,当即就高兴了,爽快的在“是”上点了下,“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猫就勉强帮你一回吧。” 见大橘答应,楚玄压着心中的喜意,连忙提笔写信。 他将农户母子两居心不良的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并且约罗潇潇三日后在山崖边见面。 大橘在茅屋里吃香喝辣的同时,慕白白等人已经到达了城里。 远远地,慕白白就见着江瑶站在客栈的门口张望,身旁还跟着一个端着果盘的驭胜。 驭胜不知道凑到江瑶的跟前说了什么,江瑶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一巴掌将他拍开了来。 “师父!”慕白白见着江瑶就忍不住勾起嘴角,拉着罗潇潇和萧棠棠快步跑了过来,“我们平安回来了。” “白白!”江瑶见到她眼睛一亮,哪里还顾得上管驭胜,激动的上前,将她们三个人一一的看了一遍,欣慰的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几天累坏了吧?” “正好,我让厨房烧了热水,你们快上去好好沐浴洗漱一番,然后师傅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个好菜。” 慕白白确实累了。 身上虽然换了干净的衣服,但是到底是淋了雨。 听江瑶已经安排好一切,她也不拒绝,笑着答应了下来。 “哎呀,总算是回来了。”萧棠棠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跟着慕白白上楼,“一会儿吃完饭,我一定要好好的睡个几天几夜,谁也别打扰我!” “你这觉怕是睡不成了。”慕白白笑着回头,“忘了我们路上说好的吗?得尽快启程。” “啊?”萧棠棠愣住,“难不成,白白你想今天就启程吗?会不会太快了呀……” “大家累了几天了,好好修整一下也是应该的。” “咱们再急,也不至于急这一两天嘛……” “迟则生变。”慕白白敲了下她的脑袋,“少废话,洗漱完你就开始收拾行李,师父那边一会儿我会去说。” 萧棠棠摸着自己的脑袋郁闷的答应了,就连回房的背影也显得沉重了不少,看的慕白白失笑不已。 “公主,都怪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罗潇潇自责的开口,“若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让大家这样奔波。” “你又来了。”慕白白佯怒的瞪她一眼,“怎么出谷之后你变得这么爱认错?”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把你带出来了,让你在神医谷里陪绾绾。” 罗潇潇苦笑着扯了扯唇,“或许,我的确不该出神医谷。” 她要是不出谷的话,就不会遇到楚玄。 不遇到楚玄,就不会牵扯出这么多的纠葛。 想起楚玄,罗潇潇便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闷痛。 一声轻叹打断了她的思绪,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 慕白白搭着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可初恋就是这样的……” “大多无疾而终。” “让人铭记一生。” “初恋……”罗潇潇茫然的眨眨眼,有些不太明白慕白白说的是什么意思。 慕白白也不解释,只像小时候那样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俗话说的好,忘记一段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现在我就觉得有个人非常适合你。” “对方高大英俊,有钱有地位,最重要的是还有个聪明可爱的妹妹。”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当我二嫂呀?” 慕白白的一番话太突然,罗潇潇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惊慌的连连摆手,“六公主,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潇潇身份低贱,怎么能高攀……” 二皇子,慕君盛,北龙国最年轻的骁骑大将军,岂是她一个奴婢能高攀的上的人。 “潇潇!”慕白白皱眉,严肃又认真的打断,“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你什么身份?” “你是京城罗家的二女儿,你身份不比任何人低。” “虽然这些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但是我从没将你当做丫鬟,我相信我二哥也没有。” “潇潇,我是跟你说真的,我二哥不错,若是你愿意的话,骁骑大将军夫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罗潇潇看着慕白白认真的模样,心头升起一股暖意,“六公主,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但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慕白白却也知道她的意思。 “没关系……”慕白白叹了口气,拍着她肩膀说,“是我太心急了,你这刚和楚玄闹成那样,怎么有心情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你先去洗漱,晚点咱们出发回京城。” 罗潇潇点头离开,慕白白看着她进了房间之后,才回头看向楼梯的方向,“二哥,我这个媒没有做错吧?” 楼梯口处影子微微晃过,慕君盛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慕白白的眼前。 “白白……”慕君盛有些不自在的蹭了蹭鼻尖,“你不必这样。” “哪样?”慕白白揶揄的冲他眨眨眼,“我操心自家哥哥的终身大事,难道还不对吗?” “虽然二哥你不说,但是我看的出来,你对潇潇有意……” 虽然她也是没想到,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也没有缘由。 “这么明显吗?”慕君盛苦笑着垂眸,“我以为我掩饰的很好。”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可我是谁?”慕白白得意的扬扬下颚,“我可是你亲妹妹。” 第三百九十二章少废话,过来躺好 两人相视一笑,慕白白的神情随即变得认真起来,“要是潇潇能再早些遇到二哥你该有多好。” 如果罗潇潇先遇到的不是楚玄,而是慕君盛,可能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白白……”慕君盛也收敛起了眼底的笑意,认真的抬眸,“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 慕白白和罗潇潇等人来救江瑶的事情,他这几日已经全都打听清楚了。 他了解慕白白,知道自家妹子心善,知道她一直在暗暗自责,是因为自己的决策才让罗潇潇遇到了楚玄。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那都是缘分。”慕君盛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次潇潇遇不到楚玄,下次也会遇到。” “所以,不要自责。” 慕白白眼眶有些发酸。 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的确如慕君盛说的那样,她心中有个疙瘩。 特别是罗潇潇不见的这几天,她一直在想。 若是,当初她没有让罗潇潇潜入郑府的话,事情又会是怎么样。 她将罗潇潇当作亲妹妹看待。 看着罗潇潇受伤难过,她比任何人都不好受。 慕白白吸吸鼻子,正想逞强说自己没事,就听“吱呀”一声,两人不远处的一扇房门缓缓的打开。 一张苍白至极俊美至极的脸露了出来。 萧棠奕今天穿了一身青衫,黑发随意的披散着,上面还隐隐的散发着水汽,整个人像是从某处仙境误入人间的仙人一般。 一瞬间,慕白白看的都呆住了。 “抱歉,打扰两位了。”萧棠奕淡淡的冲两人勾了唇,“实在是在下房间的水有些凉了。” 慕君盛示意无碍。 倒是慕白白听到他的话,神情严肃起来,“你在沐浴?” 萧棠奕眨眨眼,点头,“有何不妥吗?” “谁让你沐浴的!”慕白白莫名有些生气,自从这人被她救出来之后就不让她把脉。 不把脉也就算了,竟然还乱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慕白白皱眉教训,“我说你脸色怎么看着比之前更差了。” “这时候沐浴,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进去,我给你扎几针。” 萧棠奕看着慕白白凶巴巴的样子,有瞬间的怔愣,想要拒绝的时候,慕白白已经一头钻进了他的房间。 “……”萧棠奕有些无奈的开口,“白姑娘,在下还穿着里衣,你这般闯入不太合适吧?” “更何况,你二哥还在外面看着呢。” 这丫头…… 怎么越发不讲规矩了? “不合适?”慕白白将自己的针袋展开,没好气的扬眉瞪他一眼,“有什么不合适?” “庄少侠,我是个大夫。” “在大夫眼里,没有男女,只有病患。” “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不听话的病患。” “少废话,过来躺好。” 萧棠奕,“……” 他长到这把岁数,还从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 想到自己肩膀上的伤,萧棠奕脚下不动,“好脾气”的讲道理,“白姑娘,你劳累了几日,先去休息吧,在下稍后会去找江谷主施针。” 慕白白坐在桌边,眯着眼睛打量他。 就在萧棠奕以为她看穿了什么的时候,她倏的起身,拿着针包走了。 “随便你。” 事不过三。 这人几次拒绝她的看诊,她再好的耐心也磨光了。 她慕白白,才不去贴他的冷屁股。 看着慕白白气呼呼离开的背影,萧棠奕欲要张口说些什么。 可直到慕白白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话都没说出口。 一直站在一旁的慕君盛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看着萧棠奕身影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同的打量。 慕白白气呼呼的回到房间,一边沐浴,一边在心中大骂萧棠奕,“呵,不让我看就不让我看,当本姑娘稀罕吗?” “哼,你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有鬼嘛?” “总有一天,本姑娘要你心甘情愿的将你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众人洗漱完,吃了江瑶做的饭,便立刻退了客栈,启程回京。 “白白,大橘还没回来呢,咱们就这样走没关系吗?”萧棠棠有些担心大橘。 “我给当地的猫留了信儿。”慕白白翻身上马,“大橘只要回来,便会知道我们已经回京城了。” “你放心吧,那胖猫精的很,谁出事儿它都不会出事儿。” 不仅不会出事儿,还会将自己喂的白白胖胖。 想到小时候大橘跑出去寻找真爱的事儿,慕白白嘴角忍不住勾起。 同时,脑海中闪过了一张银色的面具。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等回京,碰上了,她得向对方道声谢。 毕竟她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而且这次萧棠奕放下手中的事千里迢迢来帮她。 不管怎么说,她都欠着萧棠奕一个人情。 一边想着,就见客栈里缓缓走出一个青色的人影。 短短几日的时间,那人看着似乎又瘦了许多,走两步就握拳咳嗽两声。 要不是慕白白之前见识过他的身手,真要以为他是个病书生了。 “庄少侠,坐马车吧。”驭胜在萧棠奕要上马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将人拦住,笑眯眯的冲他指了指后面的一辆华贵马车,“你这身子,别颠坏了。” 萧棠奕扫了一眼骑马的众人,眉心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斜了驭胜一眼,“在下没事,总不能因为在下一个人,拖慢了大家的脚程。” “少叽叽歪歪的。”江瑶牵着缰绳过来,没好气的开口,“你要是半路上毒发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赶紧上马车去窝着,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罕见的听到江瑶毒舌,慕白白有些惊讶的看了萧棠奕一眼。 看来这个“庄亦然”和江瑶的关系是真的不错。 毕竟,江瑶平时对外人不会这样。 “知道了……”萧棠奕心中叹口气,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硬撑的时候。 奈何,一堆人马中,只有他一个大男人坐马车,实在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好了吗?”最前方的慕君盛回首看了一眼,“咱们启程,回京!” 第三百九十三章他竟然要自尽 在慕白白等人出城的同时,另一对人马也随后出了城,往山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林中央的小茅屋,大橘吃饱喝足,咬着楚玄给它的信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猫先生,请务必将我的信的交到潇潇的手里。”楚玄将大橘送到外面。 “没有问题。”大橘懒洋洋的冲楚玄回了一声“喵”,然后在楚玄的目送中钻进了林子。 刚才大橘嘴馋没忍住,喝了两口小酒。 此时正气性。 在山林里一边歪歪斜斜的走着,一边哼着小歌。 “嗝,慕白白你个没良心的,找到人了也不跟本猫说上一声。”大橘坐在一颗巨石上,将信丢到一旁趴着休息,“让本猫白跑一趟。” “哼,等本猫回去之后,一定要敲你一顿好吃的。” “不然对不起本猫跑的这一趟。” “等等,这是什么味道?” 大橘的鼻子动了动,它扬着脑袋转了一圈儿,随即锁定了某个方向。 “好香呀……”大橘吸溜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口水,咬着信往飘来香味的方向去了。 林子越来越茂密。 渐渐的,连天空都没树木遮住了。 大橘却一点儿不知道自己越走越深,一心要寻到那股馋的它不行的味道。 很快,它就找到了散发出味道的地方。 那是一处十分巨大的石洞,周围长着不少珍贵的药草。 要是换做平时,大橘肯定会馋那些药草。 可现在有更加吸引它的东西。 “这味道,是酒酿吗?”大橘爪子擦掉嘴巴的口水,探头探脑的往里面,“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酒酿?” “难不成,是仙人酿的酒?” 再联想到之前那小黑蛇说的成精的大蛇,大橘越想越有可能。 “原来是这样,那大蛇是喝了这奇香无比的酒酿才成精的嘛?” “那今日让本猫碰到了,那岂不是本猫的机缘到了?” “本猫不喝上两口,都对不起老天爷给本猫安排的这大好的机会。” 说完,大橘便一头钻进了山洞。 另一边,楚玄在大橘走后,便开始认真的疗伤。 三日期限一到,他立刻带着手下们赶往山崖之上。 “主子,前几日我同城里的人联系过了。”路上,一个手下试探的开口,“他们说,唐北宸已经收回了追杀令。” “属下怀疑唐北宸另有计划。” “如果我们此时就这么上去的话,说不定有诈。” 楚玄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后开口,“上去之后,你们就走吧。” 几个属下怔楞的看着他,半响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激动的上前,“主子,我们不走!” “我们潜伏在唐门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待有一日能报您的救命之恩。” “如今唐北宸还没有放过您,我们怎么能就这样丢下您离开!” “你们的恩情已经报了。”楚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浅笑,“早在你们忍辱负重,呆在唐门的这些年,你们就已经还完了我的恩情。” “这一次,我很感谢你们愿意现身助我一臂之力。” “可如今我已经没有想做的事了,你们也走吧,你们自由了。” 说完,不等那几个属下反应,他运功一个飞跃,消失在了林间。 “主子!”那几个属下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想要跟上。 可他们的轻功不如楚玄,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跟丢了。 只能茫然的站在原地。 楚玄憋着一口气,一路飞到崖边,这才落下。 他的伤根被没有好全,这几日都是被他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用药养着的。 方才使用轻功,只小小的一段距离,几乎就将他这几日养好的伤又打回了原形。 楚玄靠坐在崖边,看着白茫茫的崖底,勾唇。 如果不是为了同罗潇潇之间的约定,他是连伤都不想养的。 这些年,在唐北宸的身边,他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鲜血。 罗潇潇那天没有骂错。 他就是个恶魔。 所以,他想用这条命偿还以前的那些血债。 若是罗潇潇还愿意来见他,听他的解释,那么他便自废武功,从此以后做个普通人。 可若是罗潇潇不愿意见他,那么他便没有理由再活在世上了。 从此葬身崖底,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及此,楚玄只觉得从所未有的轻松。 他靠在巨石便,闭目养神,静静的等待着那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唐北宸面色阴冷的坐在一处竹椅上。 他在这儿守株待兔了三天,终于让他将人等到了。 要不是那个人向他保证楚玄还活着的话,他差点就要以为楚玄早死了。 看着楚玄虚弱的模样,唐北宸冷笑一声,“你的命倒是挺硬。” “那么多杀手,都没能取了你的性命。” “楚玄,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吗?” “别妄想了,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便一辈子都是我的命。” “少门主,刚才我们抓了几个人。”一个穿着唐门弟子服的人上前,“他们好像是楚玄的人。” 唐北宸眸光一沉,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哦?他居然还有人?” 这些年楚玄一直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以为对方一直是孤身一人。 没想到对方还暗自养了一批人。 “呵,真是好呀。”唐北宸受了折扇,冷笑,“真是好的很呀。” “你们说,要是养的狗不听话了,该如何是好?” 还跪在地上的唐门弟子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行了,起来吧。”唐北宸也没想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他淡声的吩咐,“立刻审问那些人,我要知道这几日在崖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楚玄在等什么人。” 唐门弟子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一直在崖边坐着的楚玄突然起了身,缓缓走到崖边。 “少门主,他好像要跳崖!”有门人惊呼出声,“少门主,需要我们去将他带回来吗?” 唐北宸的眼底烧起一抹怒火,“楚玄,你竟然要为了一个女人自尽?” 他派了那么多的杀手,都没能将楚玄杀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蛊王都磨灭不了的感情 如今对方却要因为一个女人自尽。 唐北宸觉得有一股无形的怒火在他的心头翻腾,“想死是吗?我偏不成全你。” 而后命令身边的人,“先别动,等着。” 天色渐渐暗了,楚玄一直在崖边,等到最后一抹日光消失,他才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潇潇……你终究是没来。” “看来你是真的讨厌我。” “也是,就算我杀那母子两是情有可原,可其他人呢?” “这些年我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鲜血,配不起你。” “你不来也好。” 楚玄抹了一把脸,缓缓的走到崖边,闭眼一跃,一句几近喃喃的自语随风消失,“只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上!”一直守候在暗中的唐北宸立刻开口,“我不要死的。” 若干唐门的门人随令而动,纷纷涌入崖边。 不一会儿,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他们带了上来。 “少门主,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撞上崖壁的巨石昏迷过去了。” 唐门弟子紧张的垂着头,不敢去看唐北宸的脸色。 楚玄身上本就有重伤,再经过这一撞,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唐北宸一脸冷色的走到近前,垂眸看着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人,“楚玄,你怎么这么窝囊?一个女人不要你了,你就要死要活的。” “我的债你还没还完,这条命就是阎王也拿不去。”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药瓶,丢给一旁的门人,“喂他吃下去。” 门人接过瓶子,本以为里面是什么救命的神药,接过一打开,便爬出一只奇形怪状的虫子。 那虫子通体泛着幽幽的绿光,还有一股奇异的恶臭,一看便毒的很。 门人吓得手一抖,差点将那虫子丢到地上。 “若是弄死了这只蛊虫,小心我要了你的命。”唐北宸冷冷的看了那门人一眼,淡声的开口,“这只蛊王可是我费了不少功夫才弄来的,赶紧,喂他吃下。” 门人哆嗦一下,连忙蹲下将楚玄扶起来,抖着手将那正在慢慢爬动的蛊虫喂到他的唇边。 那蛊王像是有感觉一般,顿了顿,便慢慢的爬到了楚玄的唇边,一头钻了进去。 在莹白的月光之下,楚玄脸上的死气正在慢慢消失,很快他的脸上竟然透出一股红润的血色,十分的奇异。 一旁的门人们都看呆了。 他们都听说蛊王有剧毒,没想到还有这样起死回生的功效。 可想到唐北宸方才说的那些话,他们又觉得这蛊王不应该只有这样简单的功效。 果不其然,唐北宸在看到楚玄脸色慢慢恢复之后,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起来。” 闭着眼的楚玄微微反应片刻,便僵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记住我现在同你说的话,等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你便只记得这些。” “是的……主人。”楚玄呆滞的回答着唐北宸的话。 “有个叫罗潇潇的女人,你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她利用你,从我手中救走了神医谷的人,还差点害死你。” “你一定要报这个仇,听到了吗?” 楚玄平静的神情露出些微的挣扎。 唐北宸嘴角的笑意倏的消失,“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给他这个蛊虫的人分明告诉过他,只要给将死之人服下,就能将其化作为自己唯命是从的傀儡。 为什么楚玄在听了他的话后没有立刻答应? 难道说,楚玄对那个女人的爱强烈到,连蛊王也没法磨灭? “是……知道了。”楚玄面上挣扎了一番,便很快顺着唐北宸的话往下说,“罗潇潇利用我,差点害死我,我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听他这样重复,唐北宸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很好,睁开眼睛吧。” 楚玄听令的睁开眼睛,他原本墨色的眼睛染上了一片猩红。 他怔怔的看着唐北宸,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人。 许久,他才迟疑的向唐北宸行了个礼,“多谢主子救命之恩。” “哼,你以为我想救你?”唐北宸冷哼一声,“我是不忍心看你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欺骗。” “楚玄,如今你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了吧?” 楚玄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看清楚了,那个女人欺骗我,利用我的一片真心。” “我定要杀了她。” 我要杀了她。 铿锵且坚定,语气里满含了不共戴天之仇的恨意。 “很好。”唐北宸满意点头,“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将身上的伤养好,随我回唐门吧。” 楚玄僵硬的点点头,抬脚跟着唐北宸往林子外的方向走去。 月光扫下,照在空荡荡的崖边,格外的清冷。 山洞中,因为偷喝了大蛇的酒酿,昏睡了三天三夜的大橘总算是悠悠转醒。 “喵,这酒可真香啊,居然让本猫一觉就睡了一天,还差点误事儿。”大橘打了个哈欠,抖抖身上油光水滑的毛,从山洞中跳出来,“等本猫去将信送了之后,再回来好好的喝它个三天三夜。” 同一时间。 官道上的某处驿站。 慕白白坐在院子里一边整理药材,一边心中默算日子。 “兽主……”一只泛着银光的小蛇出现在石桌上,恭恭敬敬的向慕白白行了个礼,“小的有事想同你说。” “小银?”慕白白见到小蛇笑了笑,“怎么的,是你那主人脑子又转不过来弯儿了吗?” 这段时间同阿克相处下来,慕白白也发现了,对方十分单纯,但就是性子有些倔强,常常会转不过弯儿,死倔。 通常这种时候,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没办法对付。 所以,每次小银都会来找她帮忙。 “你等一下,我把最后这点儿药材装好就和你一起过去。” “兽主,不是的。”小银往前了一些,盘着身子,探着脑袋认真的开口,“是小的感受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闻言,慕白白手下一顿,“什么意思?” 她知道小银和阿克的来历不简单。 之前她答应了阿克帮他找人,这事儿也是她心中的疙瘩。 第三百九十五章把人绑来做你的驸马 那人死了。 可为什么唐北宸会杀了对方? 她隐约觉得那人的死并不简单。 “兽主……”小银像是有些犹豫,好半响才下定决定的开口,“小的和阿克来自南疆……” 慕白白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这个嘛,早就知道了。” “兽主聪明,自然会猜到。”小蛇点点头,“不过有件事,兽主应该不知道。” “阿克被带到南轩的时候,其实身上带着一样东西。” “那东西,是南疆的族宝。” “蛊王。” 慕白白停下手里的动作,“这个倒是没听阿克说起过。” “所以说,阿克一直要找他主人,其实是要找那蛊王?” 见小银点头,慕白白便彻底的清楚了阿克当时遇到什么事情了。 多半是被人啃了,钱货两失。 阿克没法回南疆向族人交差,所以便四处寻找之前坑他的人。 再之后,便是让她遇到了。 “那你说你感受到了什么东西,又是什么?”慕白白认真的抬眸,“你和阿克之间有特殊感应,你能感受到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是的。”小银笑了笑,“兽主实在是聪明,不用小的说,兽主都能猜到。” “你太过奖了。”慕白白也跟着笑了笑,“你感受到了那蛊王的所在,想让我帮阿克夺回蛊王。” 小银看着慕白白,半响才点了头,“还请兽主一定帮忙。” “若是阿克不能带着蛊王回到南疆的话,他会没命的。” 慕白白撑着下颚,想了想,“阿克不是带着蛊虫来南轩做生意的嘛?” “就当他卖出去好了。” “当时他和交易的人谈的什么价钱,我可以给他。” 那点儿小钱她还是有的。 毕竟,这些年她在神医谷的同时没忘继续做生意。 如今她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不是钱……”小银迟疑的开口,“抱歉兽主,恕小的不能告诉你阿克用蛊王交易了什么。” “但是,那样东西,世间难求……” 慕白白了然的点头,“明白了,这事儿阿克应该给你下过不能说的命令吧。” “行,那我就不逼你了。” “不过嘛,我太后奶奶的生辰将近,我没法放慢速度帮你们找蛊虫。” “但是你放心,之后回到京城了,我第一时间派人出去帮你们找,怎么样?” 听到慕白白的承诺,小银当然不强求,连连道了谢之后才走。 它刚走,萧棠棠就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从房间里出来了。 “这么晚了,白白你还不睡觉同谁说话呢?”萧棠棠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也不客气,直接端了慕白白跟前的茶,一口饮尽。 “没什么,是那小银蛇,过来求我办点儿事儿。”慕白白一句带过,“倒是你,不睡觉吗?怎么又起来了?” 萧棠棠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冲她狡黠一笑,“嘿嘿,我这不是想知道罗潇潇和慕二哥出去一天了,两人回来能不能有点儿进展嘛。” 这一路上,她们两人想方设法的为罗潇潇和慕君盛创造机会。 慕白白无奈的看她,“你这样,潇潇和二哥要是有什么进展,他们都不敢表现出来。” 而且,罗潇潇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哪里这么容易走出来接受她二哥。 “啊?为什么呀?”萧棠棠一脸懵懂。 慕白白想跟她说,可看她的样子也知道说了都是白说,只摆摆手示意她之后就知道了。 “哼,白白你变了。”萧棠棠没得到答案,不高兴了,嘟着嘴巴囔囔,“以前我什么东西不懂,你都要跟我解释的,现在问你,你都不说了。” “不是我不跟你说。”慕白白好笑的看她,“是这些事情,我说了也没用,需要你自己去体会。” 等萧棠棠以后情窦初开了,很多事情她才会明白。 不然,现在就算她告诉萧棠棠,那也是对牛弹琴。 毕竟,现在的萧棠棠还是成天到晚逗猫惹狗的孩子性子。 想及此,慕白白心中又是叹气,忍不住说教,“这段时间咱们在宫外也就算了,等回了宫里,你可不能再这么调皮?” 当年她离开皇宫的时候,便有无数人盯着她。 十二年过去了,宫中的局势只会比之前更加复杂。 她无疑牵扯到那些斗争中去,可她身份特殊,再加上慕天穹十分宠爱她。 所以,就算她不去找麻烦,那些麻烦也会找上她。 为此,她需要保护好身边的人,不让她们被牵连其中。 “回到皇宫后,你尽量跟着你哥活动。”慕白白不放心的叮嘱,“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让朔月来和我传信。” “还有,若是在宫中遇到人挑衅,千万别上当。” “当然,也不能惯着对方。” “总之一句话,你别受欺负了,也别中了别人的计。” 见慕白白神情担心,萧棠棠也不好继续演了,乖巧的点头,“我懂!” “白白你不要总是小看我嘛,我好歹也算是宫里长大的,宫中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我清楚的很。” “更何况,你这次回宫,你父皇必定要定下你的亲事,到时候牵扯的东西多,复杂,我明白。” 亲事? 慕白白一怔,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不过确实,以皇家的子嗣来说,她这个年纪早该定亲了。 好在她头上的三个哥哥一直没有动静,所以朝上的大臣们就算想催,也催不到她的身上来。 可这次回去,太后奶奶生辰,说不定这事儿会被重提。 “对了白白,你可有想过今后要嫁个什么样的男子?”萧棠棠见她不说话,又笑嘻嘻的蹭过去,撞她的肩膀,“你可是你父皇最疼爱的公主。” “若是你有喜欢的人,告诉他,他必定将人给你绑来,做你的驸马。” “小丫头,你又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慕白白好笑的点下她的额头,“你以为皇家子女的婚事这么简单?” 天家的女儿有几个人能真正嫁给自己想嫁的人? 所以,当年她早早有了计划,向慕天穹请求到神医谷学艺。 第三百九十六章那我就去抢亲 好在慕天穹疼爱她,即使知道她在计划些什么,还是答应了她这个整个朝廷看起来都十分荒唐的请求。 她很幸运,有一对真正疼爱她的父母。 “啊?”萧棠棠挠头,“不是吗?你父皇那么疼爱你,总不会让你去和亲之类的吧?” “若是他要让你和亲,那我就去抢亲。” 慕白白被她的话语逗笑,“和亲不至于,不过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恐怕很难。” “毕竟,这事儿也不是我父皇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朝堂上那么多的的文官,劝起谏来能把人烦死。” 听她这么一说,萧棠棠才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刚要说些什么,就听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从前方传来。 罗潇潇和慕君盛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并肩往里走着。 两人身上都披着白色的披风,远远看去,十分的般配。 慕白白见罗潇潇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心中松了口气。 暗叹,看来她二哥今天表现的不错。 “呀,潇潇,慕二哥,你们回来啦!”萧棠棠惊喜的起身,“可是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我都闻到味儿了!” 罗潇潇和慕君盛两人说话说的认真,没有注意到院子里坐着两个人。 闻声惊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还是你鼻子灵,带了街角刚出炉的点心。” “路过的时候我看着不错,想着你和六公主肯定爱吃,便买了些,还是热的,赶紧趁热尝一尝吧。” 罗潇潇将手中的食盒放到石桌前,自然的为萧棠棠和慕白白两人布置起来。 “呀,好香啊。”萧棠棠吸溜着口水,“还是潇潇你够义气,出门还不忘了给我们带吃的。” 罗潇潇笑了笑,没答她的话,只是转向慕白白轻声的开口,“六公主,你的信我已经送到百草阁了。” “您拖百草阁准备的东西也已经到了京城。” “沈公子的人说,等我到了京城之后就可以直接取了。” 慕白白眼睛一亮,“那正好。” 之前为了庆贺太后的生辰,她特意拖百草阁的沈君朝给她找了一样罕见的东西当礼物。 她以为那东西不好找,都准备到京城后不行就送其他的了。 没想到还真让沈君朝给她找到了。 想到太后奶奶收到礼物时的惊讶模样,慕白白忍不住笑开了来。 慕君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石桌边坐了下来,见慕白白笑的开心,忍不住开口,“白白到底给太后准备了什么礼物?神神秘秘的,连哥哥都瞒着。” “因为是秘密。”慕白白神秘一笑,“等太后奶奶生辰那日,二哥自然就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慕君盛也不追问。 陪着她们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回房了。 等他离开后,一直沉默的罗潇潇才开口,“六公主,今后送信这样的小事,潇潇一个人可以的。” 今日慕白白突然让她去百草阁里送个信,还特意叫了慕君盛护送她。 她不傻,这些天来慕白白和萧棠棠的举动她都看在眼里。 她自知配不上慕君盛,却也不忍心拒绝慕白白和萧棠棠的好意。 所以她都一直默认着和慕君盛相处。 好在慕君盛十分体贴,从未逼过她什么。 两人在路上相处也十分的自然。 只是,她觉得这样太过耽搁慕君盛了。 慕君盛那样的大将军,这次回京必定有许多女子芳心暗许。 她无法给慕君盛回应,自然不能再久久站着这个位置,模棱两可。 “唉,突然这是怎么了?”萧棠棠连忙将口中的点心咽下,紧张的开口,“这几日你和慕二哥相处的不是不错吗?” “难不成,是今日慕二哥惹你不开心了?” 可她看着两人方才一起进来的样子也不像啊。 “不是。”罗潇潇垂着眸,苦笑着开口,“二皇子很好,是潇潇……” “配不上二皇子。” “又来了!”萧棠棠生气的拍桌,“又说这种话了!看来你还没把白白的话放在心上。” “白白,快好好教训她一番。” 慕白白嗔怒的瞪了萧棠棠一眼,“别添乱了。” “我怎么就添乱了啊……”萧棠棠委屈的瘪嘴,“白白你偏心,每次尽说我,都不说潇潇。” 慕白白头痛的扶额。 “哼,不跟你们好了。”萧棠棠气呼呼的起身,一把抱过桌上的食盒,“我要暂时和你们绝交。” 说完,便闷头转进了自己的房间。 “唉!”慕白白想拦都没来得及,“你人走,好歹把点心留下啊,我还没吃呢!” “噗……”一旁的罗潇潇没忍住笑出了声。 慕白白幽怨的看她一眼,“你还好意思笑,都是因为你,害的我一口点心都没能尝上。” “我早知道会这样,所以特意给公主留了些。”罗潇潇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袋,递给慕白白,“诺,里面还有几块桂花糕,公主你的最爱。” “呀,潇潇,算我没白疼你。”慕白白高兴的接过糕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一边喝茶一边品起了糕点,“嗯,味道确实不错,还是潇潇你了解我的口味。” “那是自然。”罗潇潇挨着她坐下,“潇潇在公主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的话,像什么样子。” 慕白白慢悠悠的吃下一块糕点,这才探头看她,“那你应该知道,如你了解我一般,我也了解你。” “潇潇,这些日子,我让你和二哥多多相处并非一定要达成什么目的。” “当然,你若是能和二哥成了,我是高兴的。” “可若是没成,你能从楚玄的事情中走出来,这也是值得的。” 听到“楚玄”两个字,罗潇潇的神情几不可见的暗了暗,“公主,这样对二皇子太不公平了。” “感情的事情谈什么公平?”慕白白拍掉手上的碎屑,“而且,这事儿也是我二哥心甘情愿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他。” 罗潇潇咬着唇,没再说话。 答案是什么她即使不去问心中也十分的清楚。 她知道慕君盛会怎么回答她。 第三百九十七章一副我要非礼他的样子 可正是这样,她才不忍心啊。 她不忍心那样对那个人。 “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慕白白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过两日我们便要到京城了,到时候还有得忙。” “这些日子,你就该如何便如何。” “潇潇,给我二哥一个机会,至少不要现在就拒绝他好吗?” 见罗潇潇张口要打,慕白白打断,“因为,你若是现在拒绝他的话,他会不甘心的。” “所以,就算你不愿意,也再等等。” “等你能平静面对楚玄的名字了,那时候你再告诉我二哥你真实的想法,好吗?” 罗潇潇已经到嘴边的拒绝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她压着心中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慕白白。 屋顶上,一黑一青两个人影随意的坐着,静静的听着下面院中两人的谈话。 等下面的两人都离开了,那黑影才叹了口气开口,“唉,情之一字,最是扰人。” “你又懂了?”萧棠奕看着驭胜手中的酒壶,淡声的开口。 “你知道什么。”驭胜喝了口酒,“我是想起我家乖乖女儿了。” “绾绾也十二了。” “再过几年,也该到情窦初开的年纪。” “到时候,还不知道是哪个臭男人……” 一想到这,驭胜的脸就又黑了几分。 萧棠奕被他逗笑,“不都有这一遭嘛?说的像当年你和江瑶在一起的时候,没被老谷主嫌弃一样。” 当年驭胜算是入赘的神医谷。 虽然老谷主面上没表示什么,但这些年没少对他表示嫌弃。 一直觉得驭胜拱了江瑶这颗大白菜。 “这是两回事好不好!”驭胜没好气的瞪一眼萧棠奕,“再说了,我和江瑶能走在一起,还不是你?” “当年若不是你,我们能遇见?” 想起当年的事情,萧棠奕有瞬间的恍然,半响才笑着点了下头,“这样说起来,我也算是你们的媒人,怎么你们大婚的时候没向我行个礼?” “少来。”驭胜懒洋洋的望着天空的名月,“我和江瑶是因为你认识的没错。” “可媒人是六公主。” 当年要不是慕白白在其中穿针引线,他们恐怕最后也走不到一起。 提及慕白白的名字,萧棠奕面上的笑意有瞬间的变化。 但是那变化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没让驭胜看见。 “你这伤,到了京城之后,打算怎么办?”驭胜确定周围没人了,才低声的开口,“这几日,白白好几次找江瑶打听你的情况。” “江瑶都帮你敷衍过去了。” “可之后到了京城,你打算怎么办?” 这次太后的大寿,萧棠奕必定是要以“萧王”的身份现身的。 到时候和慕白白见了面,以慕白白的聪明才智迟早会发现问题。 见萧棠奕不答,驭胜叹口气,“所以,当初你没事儿演什么戏。” “现在好了,把自己套进去了吧。” 萧棠奕负着手起身,“少喝点儿吧,一会儿回去看你怎么向江瑶交差。” 驭胜被噎,只能看着他施施然的下了房顶。 月色渐隐,天光大亮。 慕白白等人起了个大早,准备趁早赶路,争取早些到京城。 结果刚一出驿站,便狂风大作,下起了雨来。 众人没有办法,只能转身回了驿站。 “这什么鬼天气!”萧棠棠被浇了个透心凉,一边擦着脸一边皱眉,“这雨怎么说下就下,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慕白白刚才跑的快,淋雨淋的少,闻言笑着开口,“怎么,老天与下雨还要提前跟你说一声?” 说完,她见着一旁的单薄身影。 皱了皱眉,将方才罗潇潇递给她的手巾丢给了对方,“赶紧擦擦,别吹了冷风受凉。” 自从上次两人在客栈里闹得不太愉快之后,慕白白就没怎么和萧棠奕说话。 这期间,她没少让甲一在江湖上打听“庄亦然”的消息。 可和之前一样,有用的不多。 没几个人知道神偷“庄亦然”长什么样子。 所以,她就是想揭穿对方加班“庄亦然”也没有办法。 再加上江瑶和驭胜一口咬定萧棠奕就是“庄亦然”,她更没有办法了。 原本她打算将这人的事儿抛到脑后。 可一天天的,看着对方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还越来越瘦的样子,让她莫名的烦躁。 于是,她便悄悄的背着萧棠奕找江瑶打听他的情况。 “他没什么。”江瑶一边翻着医书一边回答慕白白的问题,“至少到京城之前还死不了。” 慕白白挨着江瑶坐下,“师父,几天前你也这么说,可你看看他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江瑶曼曼的从医书中抬眸看她一眼,“你很关心他,为什么?” 慕白白一噎,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这有什么为什么,因为她是我的病人啊。” “不是您教我的吗?” “将病人放在第一位。” “而且,至今我手上还没有哪个病人是没治好的。” “他要是就这样死了,今后传出去,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 见她不说实话,江瑶也不逼她,只笑了笑说,“就算他死了,这块招牌也是砸在我这儿的。” “你若是真要担心,我让他过来,你给他把把脉?” 慕白白的医术早就在她之上了。 并且,她认为,若是有个人能解萧棠奕身上的毒的话,那个人必定是慕白白。 所以,这段时间她很不赞同萧棠奕不让慕白白把脉这事儿。 奈何萧棠奕这个人脾气比茅坑里的臭石头还硬,怎么说都说不听。 她才不得不帮着他隐瞒,同时又忍不住向慕白白透露一些消息。 “把脉?”慕白白有些心动,可想到萧棠奕拒绝的样子又有些生气,“可算了吧。” “每次我要给他把脉的时候,他都一副我要非礼他的样子。” “他不想让本姑娘治,本姑娘还不稀罕呢。” 她的话音刚落下,身后不远处便想起一声咳嗽。 “庄少侠!”朔月见着萧棠奕咳出了一手血,脸色都变了,“六公主,你快来看看庄少侠!” 第三百九十八章你认识一个叫萧棠奕的人吗? “什么!”慕白白和江瑶两人表情同时一变,不等朔月再说下去,就快步朝着萧棠奕的房间而去了。 此时已经是半夜,小院子里格外的安静。 慕白白脑内飞快的过着萧棠奕突然吐血的缘由,心中莫名的烦躁不已。 哼,不是不让她给把脉吗? 这下好了,吐血了! 刚走到萧棠奕的门边,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慕白白脑内的所有想法瞬间被愤怒取代。 她快步走进昏暗的房间,看着半靠在房间冲她笑的男人,没好气的开口,“笑笑笑,你还知道笑。” “怎么会突然吐血!你是不是又偷偷沐浴了!” 自从上次她“抓”到萧棠奕沐浴之后,就像江瑶提过,禁止萧棠奕再频繁的沐浴。 而萧棠奕对这件事似乎有些抗拒。 后来她又抓到过对方有几次让驿站的小二备水。 好在都被她及时的拦了下来,他才没有得逞。 “咳咳……”萧棠奕握拳干咳了两声,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幽光,颇有几分无奈的开口,“白姑娘天天这样盯着在下,在下哪里敢。” “六公主,你快给庄少侠看看吧。”朔月站在一旁,着急的不行,可又不能表现的太多明显,只忍不住低声的催促。 “我给他看?”慕白白哼一声,“我也想给他看,可他愿意吗?” 说完,她就侧身给江瑶让出了位置。 江瑶扫了一眼两人,也没多说话,直接坐在床边为萧棠奕把起了脉,许久才沉吟了一声开口,“你今天是不是吹凉风了?” 从少年时期便四处闯荡,不拘小节的萧棠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几日他已经够郁闷了。 要是退回到几年前,有谁告诉他,今后有一日他会变得比一个女子还弱不禁风,他必然会觉得那人是在说梦话。 然而……现在却是事实。 见萧棠奕沉默,江瑶便知道了答案,脸也跟着黑了下来,“庄亦然,你是不是还不清楚你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居然大半夜跑到外面去吹冷风,你知不知道这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小命。” “呀,怎么了这是?”喝完酒下来的驭胜,好奇的探头,“怎么所有人都在他的房间里。” 夜风将他身上的酒味带进房间,慕白白细眉几不可见的扬了扬,心中暗道一声“喔嚯”,有些人要遭了。 果不其然,江瑶在看到驭胜后,柔和的杏眼立刻瞪了起来,“驭胜,是不是你!你是想害死庄亦然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拉着他一起喝酒!他要死了,你直接跟他陪葬好了!” 驭胜被骂的一愣,瞬间酒醒了一大半,连忙摆手,“娘子,冤枉啊,我哪里敢让他喝酒啊!” “他是你的病人,你的医嘱我都记着呢!” “今晚酒都是我一个人喝的,他就在旁边看着,真的,我一口都没让他喝,娘子你要相信我!” 驭胜觉得自己委屈又冤枉,一边解释,一边疯狂的向萧棠奕使眼色,示意他帮自己说几句话。 萧棠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到驭胜在房,“问你件事,你认识一个叫萧棠奕的人吗?” 萧棠奕去接药瓶的手几不可见的顿了顿,不过十分短暂,并没有让慕白白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萧棠奕不答反问。 一旁的朔月紧张的屏住呼吸,暗叹难道慕白白看出了些什么? “哦,就是觉得你刚才坑人的样子和他很像。”慕白白无所谓的耸耸肩,如实回答,“简直如出一辙的让人恨的牙痒痒,所以就好奇问一下。” 一旁的驭胜和江瑶提着的心缓缓落下。 他们还以为慕白白突然认出了萧棠奕。 “原来是这样……”萧棠奕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我和萧兄见过几面,十分投缘。” 慕白白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这两人不臭味相投才怪。 而且他们都是驭胜的朋友,相互之间认识很正常。 “这个药,你一会儿吃一颗。”慕白白很快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开始说起了萧棠奕的病情,“一会儿我会让客栈的人烧些热水,你泡个药浴。” “朔月,今晚盯紧他,要是再吐血就立刻来叫我。” 第三百九十九章兽主可是百毒不侵? 朔月听了她的吩咐连连点头,一脸珍重的应下。 “师父,我想先用药浴驱一驱他体内的寒气。”慕白白嘱咐完朔月,这才转向一旁的江瑶,“之后再尽心其他的治疗,师父你给我说说他的脉象吧。” 这回她也不刻意的避着萧棠奕了。 她有感觉,萧棠奕可能一直都知道,这段时间虽然给他把脉的是江瑶,但是实际写方子为他治疗的其实是她。 “也好。”江瑶想了想点头,“咱们回房去说,他这情况,今晚大家都别睡了。” 看着江瑶严肃的神情,驭胜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她们一走,一边快步到萧棠奕的床边,“你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吐血了?” “是不是你身上的毒……” “啧,你怎么不说呀!” 虽然平时驭胜嘴里对萧棠奕是百般的嫌弃,但是他却是将萧棠奕当作他的挚友。 “我马上写信回京,告诉皇上你的情况,让他将大内库中的所有灵丹妙药都拿来。” 说着,他便要起身。 “来不及了。”萧棠奕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他淡声的开口,“若是来得及的话,你觉得慕白白会想不到这法子吗?” 她何等聪明。 刚才一看慕白白和江瑶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这次受寒多半会引起很严重的后果。 甚至……有可能丢了小命。 想及此,萧棠奕忍不住勾唇。 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法子死去。 “你还笑的出来!”驭胜见他笑也来气,“你想死,没那么容易。当年太子中蛊,白白都能救好他。” “如今你不过是中了流光而已,白白也能治疗好你!” “我这就去问白白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就是什么仙丹灵药,我都能去给你找来了。” 说完,便留下有些怔然的萧棠奕走了。 “朔月,你不该去叫慕白白的。”看着驭胜的背影,萧棠奕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吐血的时候,他本是打算以庄亦然的身份留信离开,然后找个地方闭关,尝试用内力将体内的流光逼出来。 结果朔月却比他先一步通知了慕白白。 以如今的情况,他要是再不告而别的话,慕白白等人怕是要以为他是要一个人默默等死。 说不定会兴师动众的找他。 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庄亦然”这个名字成为慕白白心底的一道结。 “朔月知罪。”朔月跪下,低着头开口,“可是主子,能救您的只有六公主。” “若是再来一次,属下还是会选择通知六公主。” 萧棠奕对自己的一干暗卫极好,他们是上下级,更是兄弟。 他哪里不知道萧棠奕心中的想法。 可在他看来,只有留在慕白白的身边,让慕白白治疗,才是萧棠奕唯一的活路。 “你们……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萧棠奕疲倦的闭上眼,“算了,等回京后再追究你,现在该干嘛干嘛吧。” 客栈的小二被人半夜从床上拉起来,本还有些不悦。 不过被塞了一锭银子后,立刻高兴起来,动作十分利落的烧了几大桶热水,送到了楼上。 另一边,慕白白和江瑶都下了一样的诊断,觉得萧棠奕吐血还只是开始。 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流光这些时间一直都是被她们用药勉强控制。 如今他吹了凉风,受了寒,让本就虚弱的身子雪上加霜,流光必定会抓住这点,破“壳”而出。 而因为流光已经许久都没有发作过了,所以这次流光一旦发作起来,也会格外的猛。 甚至,会要了萧棠奕的命。 “就看他的命了。”江瑶捏着隐隐作疼的眉心,“希望药浴有用,能及时逼出他体内的寒气,这样就不会给流光发作的机会。” “可若他运气不好……” 江瑶止住了,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慕白白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静静的垂着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原本已经回房睡觉的萧棠棠等人都被动静吵醒了,纷纷出来查看出了什么。 “谁呀……”萧棠棠揉着眼睛,喃喃的开口,“大晚上还沐浴。” “公主,可是庄少侠出了什么事?”罗潇潇比萧棠棠更敏锐一些,只扫了眼屋中人的神情,就猜到了大致的情况。 “嗯,他受了凉,今晚可能会诱发流光。”慕白白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啊?”萧棠棠清醒,面上也有些着急,“他怎么就突然受凉了呀,这些日子咱们就差天天把他捧在手心里了。” “自作孽呗。”江瑶面无表情的吐槽。 然而萧棠棠这方面实在是不怎么灵活,并没有领会到江瑶的意思,只担忧的挨着慕白白坐下,“那白白,这次怎么办?你想到怎么解流光了吗?” 他们赶路也有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只要慕白白一有空就会翻阅各种从百草阁送来的古籍。 萧棠棠知道她是在找治疗流光的法子,所以一般这些时候都不会打扰慕白白。 “有了一些头绪……”慕白白皱了皱眉,吩咐,“子峰,你去把阿克给我叫来。” 这件事,她本是想问大橘的。 毕竟大橘跟了她那么久,最可信。 可偏偏那大胖猫到现在都还没追上她们。 而此时在客栈里可能知道答案的,便只有小银了。 阿克也早就醒了,只是没有出来。 被子峰敲开房门的时候他还愣了下,半响才带着小银来见慕白白。 “六公主,我不会解毒。”阿克看着慕白白直接的开口。 “我不是让你来解毒的。”慕白白指了指他的袖子,“我有些事情想单独问问小银。” “啊?”阿克恍然的点了点头,连忙将小银放出来。 慕白白清退了所有人,这才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小银蛇,“小银,我问你,兽主可是百毒不侵?” 这些日子,她让百草阁寻了不少医书古籍。 偶然间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关于兽主的描写,其中一段引起了她的注意。 之前她只知道兽主的眼泪对动物有很大的好处,像是“仙药”一样。 而那本书上,却提到了另一样东西。 那就是兽主的血。 第四百章给他熬了姜汤 根据那本古籍上写的,兽主的血是一味上好的药,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 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她或许能救“庄亦然”。 “这个……”小银迟疑的吐了吐蛇信子,“小的也不清楚。” “兽主,您在我们眼中是十分神圣的存在,动物们从不轻易议论您。” “所以,小的对您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 慕白白扬了扬眉,“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些小动物们连谈论都不敢谈论她。 “兽主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小银见慕白白不语,试探的开口,“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若是遇到难事了,不妨跟小的说说,或许小的可以帮您向其他的动物打听打听消息。” 小银知道大橘不在,慕白白身边没了能在动物里跑腿的帮手,所以才会大着胆子推荐自己。 这也是为了讨好慕白白,让其能对寻找蛊王的事情上几分心。 慕白白想了想,觉得小银的提议不错,便让小银帮她跑上一趟,在动物之间打听一下。 “你知道找哪里动物能打听的到吗?”慕白白微微垂首,“按照你说的话,普通的小动物连议论我都不敢。” “小的知道。”小银蛇点头,“每个地方都有些活的比较久的动物,就像上次林子里黑蛇说的‘主人’一样。” “那些动物和我们不一样,找它们或许能问到一些信息。” “原来是这样。”慕白白若有所思,“那行,可你也千万别勉强,遇到危险就跑。” “你是阿克的兽,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没法向阿克交代。” 小银应了一声,便转身下了桌,往窗户的方向走了。 房外,萧棠棠和阿克一左一右的扒在门上,试图偷听里面慕白白和小银之间的对话。 可他们两听了半天都一无所获,最后还被慕白白抓了个正着。 慕白白拉开门,看着差点跌进房间的两人,无声的扬了扬眉,“怎么,你们两有什么事儿吗?” “啊?”萧棠棠飞快的瞄了一眼屋子里,笑嘻嘻的装傻,“没什么事儿啊,就我想问问你吃不吃宵夜。” “嘿嘿,我听甲一大哥说今晚你多半得熬夜,我担心你嘛,就想着让厨房给你弄点儿宵夜。” 慕白白知道她没说真话,也不着急,煞有其事的点头,“行,弄点儿吧,不过别太复杂了。” “对了,再让厨房熬点儿姜汤。” “哦,好。”萧棠棠挠挠头,“姜汤?白白你怎么要喝姜汤啊?难道你感染风寒了?” 说着就要帮慕白白把脉。 “姜汤不是我喝。”慕白白避开她的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那是给庄亦然的。” 她不知道药浴管不管用,以防万一,再让庄亦然喝点儿姜汤。 若是这两者都没用的话,最后便只能用她的血试一试了。 “哦哦哦。”萧棠棠恍然大悟的点头,“我这就去弄。” 说完,连忙转身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小银呢?”一直站在旁边的阿克有些生硬的开口,“小银去哪里了。” 小银是他的兽,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刚才小银从窗户离开的时候,他就有所感觉。 不过,他没有贸然冲进去。 这段时间和慕白白相处以来,他也知道慕白白是好人。 再加上慕白白“兽主”的身份,他猜测小银可能是去帮慕白白办什么事儿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 看出他的想法,慕白白冲他安抚的笑了笑,“我让小银帮我去打探点儿事儿,放心,它很快就会回来。” “会有危险吗?”阿克想了想问。 “应该不会。”慕白白认真的回答,“而且,刚才我已经嘱咐过小银了,要是有危险的话,立刻逃跑。” 阿克皱了皱眉,看了慕白白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另一边,萧棠奕的房间里已经满是水雾。 朔月还在指挥着小二哥一桶一桶的往里加热水。 水雾中隐隐飘散着药香,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主子,药浴已经准备好了,我帮主子宽衣吧?”朔月带上门,恭恭敬敬的走到萧棠奕的身边。 萧棠奕淡淡的嗯了一声,才掀开被子下床。 “刚才六公主说了,这药浴可能会有些刺痛。”朔月想到方才在走廊上碰到慕白白时,对方对他的嘱咐,连忙将话转述了一遍。 “她还没休息?”萧棠奕剑眉微敛。 “是的。”朔夜点头,“六公主还在和江谷主商量。” 想到方才慕白白走时的模样,萧棠奕无声的叹了口气,“一会儿你让人去准备些宵夜。” 这次,是他欠了慕白白的人情。 从他受伤起,慕白白没少为他操心。 之后回京了,他得好好答谢慕白白。 只是……不知道他最后还能不能活到回京的时候。 “主子?”朔月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怕他受凉,连忙小声的提醒,“该沐浴了。” 萧棠奕回过神来,优雅的走进浴桶。 水特别的热,刚一入水,萧棠奕的皮肤就被烫的发了红。 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而来,就像是有无数的银针在他的身上扎着一样。 萧棠奕想,慕白白刚才跟朔月说的怕是轻了。 “主子,可还好?”朔月担心的看着萧棠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萧棠奕稍稍平复了下气息,才淡声的回答,“无碍。” 朔月正想再说点儿什么,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朔月,赶紧开门!” 萧棠棠端着托盘在外面扯着嗓子喊,“白白让我给那个庄亦然熬了点儿姜汤,你给他拿进去,让他趁热喝。” 门应声而开,朔月恭恭敬敬的结果萧棠棠手中的托盘,“谢谢小郡主。” “谢什么谢。”萧棠棠不在意的摆摆手,伸头看了眼屋里的情况,结果除了一片水雾之外,什么都没看到,“庄亦然怎么样?” 朔月将姜汤放在桌上,掩了门出来,才低声的回答,“庄少侠刚刚才开泡药浴,暂时没有大碍。” “小郡主,你可知六公主之后打算如何吗?” 第四百零一章泡药浴都穿着衣服 “什么如何?”萧棠棠面露不解。 朔月连忙解释,“属下的意思是,庄少侠身中剧毒且十分严重的样子,难道说就只泡泡药浴吗?” “六公主和江谷主可想出了对付流光的法子?” 朔月跟在萧棠奕身边多年,见萧棠奕受过不少伤,可没有哪一次萧棠奕的情况这般严重过。 要不是萧棠奕不允许,他早就修书回京城告知其他人一起想办法了。 想及此,朔月就更加着急了。 “不知道。”萧棠棠抓抓头,如实的回答,“我刚才过去的时候,白白和师父没说,不过你别太担心,白白治人一向是拼尽全力。” “只要有一丝的可能,她都不会放弃的。” 朔月自然是知道慕白白不会轻易的放弃萧棠奕,但是他就是担心。 萧棠奕要是就这么死在了回京城的路上,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等等!”萧棠棠狐疑的扫了朔月一样,“你什么时候和庄亦然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这么关心他!” “还是说,他和我哥有什么关系?” “是我哥让你这么照顾他的!” 朔月心倏地一跳,随即在听到萧棠棠后面的话后,又放下心来,顺着她的话点头,“是的,庄少侠和王爷是旧友。” “此次我来,王爷也特意嘱咐我,让我多多照看庄少侠。” “果然!”萧棠棠猛拍脑袋,“我这几天看着你在那庄亦然面前殷勤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劲儿,原来是这样。” 房内,听着萧棠棠和朔月的对话,萧棠奕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这妹妹脑子这么笨,若是他不在了,该如何是好? 正这样想着,他的胸前倏地一热,一股不可控制的咳嗽涌上心头。 他张嘴欲咳,却猛的喷出一口血来。 浓厚的血腥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萧棠奕看着浴桶中的水被他的血染红,逐渐失去了意识。 “庄少侠!”门外的朔月听到动静,连忙冲了回来,见状愣了一下,“小郡主,快去叫六公主!” “就说庄少侠又吐血了!” 萧棠棠也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通知慕白白了。 不一会儿,慕白白和江瑶就赶了过来。 慕白白扫了一眼穿着里衣坐在浴桶中的男人,眉心紧了紧,这家伙是早有准备吗? 所以才连泡药浴都穿着衣服。 “白白,流光已经开始侵蚀他的心脉了!”江瑶给萧棠奕把这脉,神情异常凝重。 “江谷主,六公主,你们一定要救活庄少侠。”朔月急的在一旁团团转,“庄少侠绝对不能死。” “谁说他会死?”慕白白叹了口气,转身赶人,“你们先出去,我有个法子救他。”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如今只有一试了。” “好的!”朔月问也不问,便信任的退了出去。 倒是江瑶看着她欲言又止,“白白,你想用什么法子?” 慕白白虽然有天分,但是也是她神医谷教出来的。 萧棠奕身上的毒要解,难比登天。 而且,刚才慕白白和她商议的时候也没说有法子。 现在却突然改口。 依她推测,那法子必定十分的凶险。 “之后我再告诉师父吧。”慕白白撒娇一笑,“师父,你就让我任性一次,这法子要是成功了,最好。” “我一定原原本本的告诉您。” “可若是没有成功,治死了他,这法子也没告诉师父的必要。” “白白……”江瑶不赞同的皱眉,“若是法子你拿不住,可以说出来,师父帮你出出主意。” “师父,我有分寸的。”慕白白趁着江瑶不注意,连忙将她往外面推,“您就去外面等吧,一个时辰。” “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便能有分晓。” 说完,不等江瑶回答,她便将门关上,从里面锁了。 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躺在浴桶的人毫不知情,静静的闭着眼,好看的如一幅画一样。 “庄亦然,你能遇到我,简直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慕白白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来。 本来她是想等小银打探完消息回来,再决定要不要用这法子的。 可庄亦然突然再次吐血,情况危急,她已经不能再等了。 只能赌一把。 “要是这次你活过来,我告诉你,你看就欠本姑娘一个大人情!”慕白白心下一横,用刀划破了手腕。 任由鲜血滴下,滴入滚烫的热水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血滴入浴桶的那瞬间,水面似乎泛起了金光。 按照她之间在古籍上看到的,兽主的血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引,那必然能解流光的毒。 只是现在时间紧迫,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配药。 而且“庄亦然”的筋脉已经被流光所侵蚀,他已经承受不了其他的药了。 所以,将她的血加到给他泡澡的浴桶之中,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就是不知道得用她多少血才能解了“庄亦然”身上的流光。 慕白白想着想着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她这才回过神来一般,将手收回,随意的包扎了手腕上的伤口,然后蹲下身子为萧棠奕把脉。 方才是江瑶给萧棠奕把的脉,所以她不知道情况如何。 可目前看来她的血应该是有用的,因为萧棠奕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慕白白缓和了一会儿,吞了两颗补血的药丸,这才又划破了手臂,将其放到浴桶之上。 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确认萧棠奕的脉搏明显转稳之后,她才停下。 时间也刚好是一个时辰。 门外早就等的焦急不已的江瑶等人连忙推了门进来。 “白白,怎么样?” 因为方才萧棠奕就吐了血,满屋子都是血腥味,所以没人注意到慕白白的异样。 “师父,法子有用。”慕白白压下剧烈的眩晕感,笑了笑,“他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今晚应该是熬下来了。” “等我回去再想想方子,应该能顺利的解了他身上的流光。” “真的?”江瑶上前摸了摸萧棠奕的脉搏,发现确实如慕白白说的那样,十分惊讶。 第四百零二章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白白,你是怎么办到的?”江瑶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在慕白白身上扫了一圈儿,严厉的追问。 “师父……容我休息会儿你再逼问吧。”慕白白知道自己肯定是骗不过江瑶的,但是现在就全盘托出还太过早了些,于是她便笑嘻嘻的撒起了娇,试图用这样的方法转移江瑶的注意力。 “这一个时辰我可累坏了……” 江瑶犹豫,一旁的萧棠棠连忙帮腔,“师父,你看白白的脸色都差成什么样子了,有什么等她休息会儿再说吧,反正现在庄亦然暂时也死不了。” 朔月复杂的看了萧棠棠一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提醒她一句。 察觉到朔月的目光,萧棠棠疑惑的转首,“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白白说他情况已经稳定了,那必然是不会有事的。” “还是说,你不相信白白?” “属下不敢。”朔月连忙垂下头。 “好了,这件事就由我说了定了。”萧棠棠哼哼一声,不再等江瑶说话,就拉着慕白白走了。 边走还不忘边念叨,“啧,让你给人治病的时候别这么拼,看你小脸给白的。” “一会儿我再让厨房给你炖点儿汤,补一补。” “对了,那条小银蛇还在你房间等着呢,它是一刻钟之前回来的,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你说。” 听说小银回来了,慕白白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其他,撑着眩晕的脑袋快步的回了房间。 一推开门,果不其然就见小银正盘在桌上。 “参见兽主。”小银起身向慕白白行了个礼,才轻声的开了口,“兽主让我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 “怎么这么快?我以为你恐怕要等到后半夜才能回来。”慕白白连忙在桌边坐下,关心的问。 “本该是在后半夜的,只是小的运气好,在路上遇到了一只玄龟爷爷。”小银细声细气的回答,“玄龟爷爷活了几千年,知道的多,只是说话说的慢。” “不然,小的能回来的更早些。” “玄龟?”慕白白扬了扬眉,暗道那到巧了。 她正想追问关于兽主之血的时候,余光就瞄到还杵在一旁的萧棠棠,只能暂时打住,忍笑抬眸,“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要去厨房给我熬汤吗?” “啊?也不是那么急。”萧棠棠嘿嘿一笑,厚着脸皮挨着她坐下,“你让小银蛇干什么去了?让我也听听呗。” “白白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不行。”慕白白好笑摇头,“快去。” 萧棠棠耍赖没成功,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听着萧棠棠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慕白白才继续开口,“所以,我之前问你的那些可都是真的?” “是的。”小银蛇顿了顿,轻声的回答,“兽主之血却是百毒不侵,不仅如此还有起死回生之神效。” 慕白白悬在半空中的心稍稍落地,“居然是真的……” 那么“庄亦然”的脉象转稳便不是偶然了,而是真的因为她的血。 可想到之后后续的治疗,还需要她不断的放血,慕白白就有些愁。 她天不怕地不怕,不代表她不怕痛。 “是的,因此从前也发生过许多人想要寻求兽主之血的事情。”小银蛇吐了吐蛇信子,看了慕白白一眼,才继续往下说,“不过,在那之后也有人类发现,兽主之血虽然有奇效,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能用。” 慕白白心头一跳,“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她得到的那本古籍是一本残书,中间缺失的部分不少。 不过关于兽主之血的部分,她看着像是完整的便没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是她大意了。 “意思是,兽主之血是普通人承受不起的。”小银将玄龟的话重复了一遍,“许多普通人用了兽主之血都会爆体而亡。” “动物也是一样。” “爆体而亡?”慕白白倏地站起身来,然而她忘了自己才放了血,起的太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她下意识的要去扶桌子,可不等她触碰到,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兽主!”小银叫了几声,见慕白白都没反应,急的不行,索性转身出去叫阿克了。 好在阿克还没睡觉,见小银来求救,立刻去通知了罗潇潇等人。 于是,刚刚才安静下来的客栈又陷入了混乱之中。 同一时间,已经被朔月从浴桶中扶起来的萧棠奕也陷入了危险之中。 他的皮肤上像是被覆盖了一抹红光,诡异异常,朔月几次伸手想要查探都那抹红光给烫的收回了手。 “主子?”朔月看着自己被烫出一抹红痕的手背惊讶不已。 他只是碰了下那红光就被烫成这样,更何况萧棠奕。 朔月焦急的唤着萧棠奕,试图将他唤醒,可萧棠奕就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 而庆幸的是,那红光似乎也对他没有伤害,只是包裹着他,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烫伤的痕迹。 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朔月只能去找江瑶等人。 “小瑶去看六公主了。”驭胜跟着朔月进房,“什么红光,是不是你眼花看错了?” “绝对不可能。”朔月指着床的方向,“不信您看。” 驭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倏地瞪大,“我的妈呀,这什么情况,慕白白对他做了什么。” 这其中的关系并不难想。 慕白白异于常人,又和萧棠奕单独在房间里呆了一个时辰,萧棠奕身上的红光必然是源于她。 “能叫醒他吗?”驭胜尝试着伸手摸了下那红光,结果也和朔月一样被烫了一下,“既然真是烫的……他没感觉吗?” “叫不醒,主子也好像没有感觉。”朔月皱眉回答。 “这样啊……”驭胜又伸手碰了下,“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家娘子已经给他把过脉了。” “而且你也说,这红光对他没有伤害,反而是我们抹着烫手。” “照我看,这红光应该是在保护萧棠奕。” 第四百零三章双双昏迷 “这是在保护主子?”朔月怔愣的看着萧棠奕身上的红光,半响才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样说来好像也是……” 从他发现萧棠奕身边亮起了这奇怪的红光起,一直到现在,萧棠奕都未出现任何的异样。 “没错。”驭胜煞有其事的点头,“你也知道六公主非常人,说不定她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救你主子,你家主子才会这样。” “至于具体的原因嘛,恐怕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问的。” 对于这些事情,驭胜一直很通透。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慕天穹十分放心将他留在身边的原因。 “是我太过莽撞了。”朔月松了口气。 驭胜摆了摆手示意无碍,转身到一旁的桌边坐下,“你守了他快一整夜了,还我来吧,你去休息休息。” “不用。”朔月想也不想的拒绝,“我来便可。” 这样的特殊时刻,除了自己人外,他谁也不放心。 即使那个人是驭胜。 看出他的担心,驭胜也不恼,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酒壶仰头喝了一口,“你要不放心,就去外间睡会儿。” “外间离的近,有什么动静都能听到。” “你熬一夜受得了,明天怎么办?” “六公主只说了你家主子暂时没有危险,可没说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你难不成要一直在旁边不眠不休的守着?” 朔月有些动摇。 “赶紧去吧。”驭胜不耐的摆手催促,“放心,我和你家主子没什么深仇大恨,有也不至于在这种节骨眼上对他动手。” 朔月是知道驭胜和萧棠奕之间有多年交情的。 可碍于驭胜之前第一刺客的身份,他对其多少有些不放心。 可他也知道驭胜确实说的对。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就麻烦您暂时代为照看主子,我就在外间,有事喊我一声便可。” 说完,他才转身到了外间,躺倒榻上闭目养神。 朔月一走,驭胜便更不客气了,肆无忌惮的围着萧棠奕打量,“奇观呀……简直是奇观……” “啧,这六公主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不仅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还给你整了一圈儿这种东西。” 萧棠奕自然是听不到驭胜的话了,此时他的意识像是被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他隐约觉得自己身上的毒在褪去,有什么变得不太一样了。 可要让他细想,却又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另一件房内。 江瑶看着慕白白手臂上还渗着血的纱布沉下了脸。 一旁的萧棠棠也傻了,“这,这是怎么弄的?白白什么时候受的伤,怎么没告诉我们?” 罗潇潇细细的蹙着眉,“方才在院子里的时候,我看见过公主的手臂,上面明明是好好的……” “这短短的一夜……” 说到这里,她突然卡住。 “怎么了?”萧棠棠见她露出恍然的神情,连忙凑过去,“潇潇,你是想起来白白是在什么时候弄的这些伤了吗?” 罗潇潇复杂的看了一眼江瑶,没有说话。 见罗潇潇不答,萧棠棠有些着急,还要追问,就被江瑶给打断了,“安静些,白白现在虚弱,需要静养。” 萧棠棠连忙闭了嘴,想了想后,又压着声音开口,“师父,所以刚才白白在庄亦然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是因为失血过多?” 江瑶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等等……庄亦然……”萧棠棠脑子转的再慢也意识到了什么,“白白的伤是庄亦然那混蛋弄的?” “不是说那混蛋已经昏迷了吗?怎么昏迷了还能划伤白白!” “大混蛋,我这就去帮白白讨回来!” 说着,她便气呼呼的要往萧棠奕的房间去。 “棠棠,不是的。”罗潇潇害怕她冲动,连忙将人拦下,“公主这伤应该是自己划的。” “自己划的?”萧棠棠停下脚步,怔愣的看着罗潇潇,“潇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白白为什么要划伤自己啊?” “她又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别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罗潇潇叹气,指着慕白白的手说,“你看,公主的伤都是在左手。” “若真是庄少侠袭击了公主,那么伤不可能只击中在一只手。” “而且,从方才公主的反应来看,这些伤为庄少侠解毒有关系。” 话说到这一步,萧棠棠是彻底的反应过来了。 “所以,白白刚才说的法子,就是用她的血……”萧棠棠有些哽咽了,她咬着唇,红了眼眶,“为什么呀,白白为什么要做的这一步。” “那个庄亦然也就是和她萍水相逢罢了,而且之前他还不要白白给他把脉。” “就算最后白白没有救活他,也不能怪白白呀。” “白白根本没道理做到这一步……” “好了!别说了。”江瑶低呵一声打断萧棠棠的念叨,论起心疼,她的心疼不比别人少。 甚至,看着慕白白这样,她还有些自责。 慕白白不是常人,她是北龙的皇室公主。 或许,这些年她就不该死板的按照神医谷的规矩教导白白。 如果白白没有将神医谷那些规矩放在心上,也就不可能为了救人伤害自己。 想及此,江瑶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们先出去吧,一会儿我去给白白熬点儿药,等她服下就没事了。”江瑶低声的开口,“棠棠,你再去我房间里拿点儿上药过来,重新为白白包扎。” 萧棠棠连连点头,一句废话都没说便出去了。 “谷主,公主受伤的事要告诉二皇子吗?”罗潇潇要细心许多,想到慕君盛还在门外等着,便轻声的请示江瑶。 江瑶看着昏睡中的慕白白没有答话,许久才开口,“若是白白的话,你觉得她会怎么办?” 罗潇潇想了想,回答,“若是六公主还醒着,她定然是不愿意告诉二皇子的,因为她不想让二皇子为她担心。” “六公主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想着别人。” 罗潇潇勾了唇,眼底却有些发酸。 第四百零四章看不出她是装的吗 房门外,慕君盛靠在墙边,微微垂着眸,英俊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他才有些僵硬的抬起眸来,见到罗潇潇,微微一怔,半响才回过神来般的开口,“白白怎么样了?” 罗潇潇先将房门掩上,遮住了屋中的场景,这才轻声的开口,“公主是太过劳累了才会突然晕倒,谷主已经给公主把完脉开了药。” “我这就去给公主煎药。” “太过劳累?”慕君盛剑眉皱眉,一双神色的眸子沉了沉,“就这样?” 没想到慕君盛会提出疑问,罗潇潇微微一怔,随即面色平静的点头,“是的,就是这样,还是说将军有其他的担忧?” 慕君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岔开话题,“药材都有吗?没有的话我让人去药铺里抓。” “有的。”罗潇潇心中松了口气,“将军忘了吗?前几日公主因为庄少侠的病情,没少让百草阁的人送药来。” “下面的房间里还剩了不少,完全够用。” 听她这么说,慕君盛便没再多问什么,只示意她走。 罗潇潇看他的样子似是要陪自己一起去,握着药方的手紧了紧。 虽然慕君盛不是大夫,但是他常年在边疆打仗,对于药多少了解一些。 江瑶交给她的,是补血的方子,只要慕君盛同她一起,必定会察觉出问题。 到时候,怕是没办法瞒他了。 想及此,罗潇潇不自觉的皱起眉,有些懊悔自己方才的自作主张。 或许,她该直接将慕白白的情况告诉慕君盛的。 “怎么了?”慕君盛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奇怪的回首,“是想起还差什么药材吗?” 罗潇潇勉强的笑了笑,“不是……只是这么晚了,将军还不回房休息吗?” “公主这边,有我和谷主照顾就好,将军不必挂心。” 慕君盛的剑眉沉沉的压着,“我怎么能不挂心?” 白白是他的妹妹,是他们整个皇室的宝贝,要是白白有个三长两短,回京后有他好受的。 想及此,慕君盛忍不住叹了口气。 见他一脸愁容,罗潇潇反倒是没了刚才的紧张,笑了笑,轻声的宽慰他,“将军不必多想,明日公主就能醒来。” “要是公主知道将军一夜未眠,肯定会自责的。” 慕君盛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那行,今晚便辛苦你和江谷主了。” 一直目送着慕君盛回了房间,罗潇潇才快步的下了楼。 等药熬好,天色已经快亮了。 萧棠棠因为太过担心慕白白了,一整晚都守在床边。 所以,慕白白醒来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察觉的。 “白白!”萧棠棠看着缓缓睁开眼的慕白白,眼眶倏地一下就红了,“呜呜,白白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们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手上的伤痛不痛?” “呜呜呜,你为什么要干啥事儿啊。” “庄亦然那个家伙要是救不活就算了,你管他死活干什么嘛。” “你看看你的手,划成了那样,要是好不了的话可怎么办呀!” 慕白白原本头就晕的不行,一睁眼就听到萧棠棠念叨了一大堆,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对上了江瑶有些憔悴的脸,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露馅儿。 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她没想到自己露馅儿会露的这么快。 还是昨晚放血防的太猛了,最后才没撑住晕倒了。 “师父……”慕白白撑着头,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痛苦的开头,“你快把棠棠拉开,我要被她吵死了。” “呜呜呜,白白你怎么还嫌弃我!”萧棠棠揉着红肿的金鱼眼,委屈的不得了,“人家在床边守了你一个晚上,觉都没睡。” 江瑶起身走到慕白白的身边,没有理会她,只径直给她把了脉。 “师父,我就是普通的失血过多。”慕白白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江瑶的神情,“睡一觉就好多了。” 江瑶冷哼一声,“是了,我忘了你连流光都有办法解了,自己的情况哪里会不清楚,也不需要我在这儿多管闲事了。” “棠棠,我们走。” “啊?”萧棠棠茫然的看了江瑶一眼,“师父,咱们真走啊,白白刚刚才醒来,万一又晕了怎么办?” “你没听她刚才怎么说的吗?”江瑶瞪慕白白一眼,“她说她自己睡一觉就好了,是我们大惊小怪才在这儿守了她一晚上。” 慕白白一听江瑶这语气就知道她这是生气了,心中暗骂自己一声真是血流多了脑子也变得不清楚了,连忙装可怜求饶,“师父,我错了,我刚才是没睡醒所以才说胡话呢!” “昨晚幸好有师父和棠棠照顾,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要晕到什么时候呢。” “师父,你再给我把把脉呗,我怎么感觉我还有点儿头晕呢。”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床上倒。 萧棠棠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着她,紧张的冲江瑶喊,“师父,师父,你看白白又要晕倒了,你快过来看看啊!” “昨晚不是给她服了药吗,怎么还会晕?是不是有什么你没查出来的症状?” 江瑶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有什么症状是为师把不出来的!你没看出来她是装的吗?” 装的? 萧棠棠诧异的回头,就见慕白白使劲儿的冲她使眼色。 萧棠棠,“……”果然是装的。 可看在两人的交情的份上,这忙她得帮呀。 于是,她回了慕白白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后,才冲江瑶开口,“师父,师父,你快来看看,我看白白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呀。” 萧棠棠喊得慌张,江瑶原本的笃定也有些动摇,脚下顿了顿,到底是担心的走了回去。 结果一走到床边,见着慕白白笑眯眯的脸,就知道自己这是上了慕白白的当,“小兔崽子,连师父都要骗了是吧?” “师父师父,我不敢了!”慕白白知道江瑶疼自己,便使劲儿的撒娇,“我就是怕师父你生气,所以才不敢告诉你的……” 第四百零五章他无法承受她的血吗? “你还知道怕我?”江瑶面色依旧不悦,但却没有再走了,“你要是真怕我的话,就不会胆子这么大的背着我乱来了。” “师父……”慕白白知道她这是软化态度了,便得寸进尺起来,“嘿嘿,那不是情况危急嘛。” “本来我也没想用这招的,哪里知道庄亦然那么不中用,吹点儿冷风昨晚就成那副德行了。” “都是无奈之举……” 慕白白说的将要这些都知道,所以她完全没有生慕白白的气。 比起气慕白白,她更多的是气自己。 气自己这个师父无能,没能想出解流光的法子,反倒是让慕白白去冒险。 想及此,江瑶的神情缓和了下来,“都是师父的错……这次要不是神医谷惹上了唐门,我被唐门的人囚禁,你也不会来救我……” “更不会被牵扯到这些麻烦之中……” “师父,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慕白白一听江瑶的话就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连忙坐起身来,认真的开口,“师父,我想方设法救庄亦然不是因为你。” “而是我单纯的想解了他身上的毒。” “他身上的流光和之前师父你们中的都不一样。”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那是唐北宸在他身上用的药有什么不同,又或者是在拿他做试验。” “做试验?”江瑶皱了皱眉,联想到什么,“你的意思是,唐北宸还在计划着更大的阴谋?” 慕白白想也不想的点头,“自从我们离开唐门的势力范围之后,江湖上关于楚玄和罗潇潇的追杀令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而且也再没听说过关于唐门老门主死的真相。” “之前唐北宸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脏水泼到神医谷的身上。” “可事情就这样被我们扰乱了。” “我不觉得他是个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人。” “他必定还在蛰伏着,计划着什么。” “而庄亦然身上的毒,很有可能便是他手中的大牌。” 江瑶细眉微蹙,也思索着慕白白的话。 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想过,但是她并没有慕白白想的那么深。 如今想来,唐北宸为什么要针对萧棠奕。 “就算是这样,你也太冒险了。”江瑶微微沉吟后开口,“万一你的血不能解了庄亦然身上的毒要怎么办?” “就算是能解,那之后呢?” “你打算一直用自己的血给他解毒吗?” 房间里有瞬间的安静,许久慕白才扯出一抹倔强的笑,“师父,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作为一个大夫,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就这样在眼前流失。” “我做不到。” 萧棠棠在一旁,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转着,一会儿看看江瑶,一会儿看看慕白白,“那什么……师父,白白才醒,她一定饿了,要不我让厨房先把早膳送进来。” “有什么事情,都等咱们吃完了早膳再说吧?” 房间内有些凝重的气氛暂时因为萧棠棠的话打破。 江瑶扫了一眼慕白白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无声的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萧棠棠的提议。 萧棠棠和慕白白同时松了口气,两人飞快的对了个眼神。 客栈的小二早就将早饭准备好了,一听萧棠棠吩咐,就将吃的送了进来。 罗潇潇等人知道慕白白醒了,纷纷前来探望。 “白白,好些了吗?”慕君盛进来的时候提着一盒子不知道什么东西,往她床边一放,“我听潇潇说,昨晚你是过度疲劳才会晕倒。” “这是二哥让人去找的野山参,补身体好,一会儿让人给你炖了吃。” “野山参?”慕白白打开盒子,看着满满一盒的大人参,差点将口中的早膳被喷出来,“二哥,这哪里是什么野山参啊!” “这些人参少说都有百年了好吗?” “我要是拿它们当补药,会爆体而亡的!” 就算不会爆体而亡,也会流鼻血。 “是吗?”慕君盛挠挠头,“我不懂这些,反正就是让他们去找的,让他们找越珍贵的越好。” 慕白白看着一盒子的百年人参,感觉自己在看白花花的银子。 “算了,这东西我先收下了,之后肯定用得上。”慕白白打了个手势让罗潇潇将其收起来。 同时给了罗潇潇一个赞赏的眼神。 没将她晕倒的真实原因说出来,很好。 罗潇潇苦笑着摇摇头,将人参拿了下去。 “白白,你和庄少侠都病倒了,所以我想再在这儿多呆几日。”慕君盛想起来了正事,“正好我们也可以在这儿和绾绾姑娘会合。” 五日之前,驭绾绾也被宫里的人从神医谷接了出来,前往皇宫一起参加太后的寿宴。 慕白白知道江瑶思念驭绾绾,所以就让宫中的人将驭绾绾送过来和他们汇合。 依照计划,他们本该是在下一个城镇碰头的。 现在她和庄亦然的情况都不太好,只能让驭绾绾过来了。 “好。”慕白白觉得这样也不错,便点了头。 慕君盛没在房间里呆太久,怕耽搁她修养,陪她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师父,你守了我一夜,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慕白白将吃完的早膳放下,冲江瑶笑了笑,“不然,绾绾来了,见着师父脸色不好,该担心了。” 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江瑶的神情有瞬间的温柔。 “也好,棠棠你和我走,这边就交给罗潇潇吧。”江瑶冲一直打哈欠的萧棠棠招手。 萧棠棠确实也是困了,便什么都没说的冲慕白白摆手告辞,跟着江瑶走了。 不一会儿,房间就空了下来。 慕白白长输出一口气,躺在床头闭目养神。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知道是罗潇潇,便慢悠悠的开口,“昨晚庄亦然那边情况怎么样?人醒了吗?” 罗潇潇给她倒了一杯茶,“没有。昨晚朔月一直守着庄少侠,但是没听到他说庄少爷有醒的迹象。” “呵,朔月还真是称职。”慕白白扯扯嘴角,表情却有些凝重,庄亦然还没醒,难道说就像小银说的那样,他无法承受她的血吗? 第四百零六章等他醒了,再来叫我 一想到小银昨晚说的话,慕白白就坐不住了,连忙掀开被子起身,“潇潇,你扶我过去看看。” “公主?”罗潇潇惊讶的看着她,不赞同的阻止,“您身体还未痊愈,庄少侠那边不如就交给谷主吧。” “我就是失血过多,没什么大碍。”慕白白摆摆手,低声的催促,“庄亦然现在的情况除了我,没人能处理。” “你先扶我过去,放心,我要是头再晕了,会说的。” 见慕白白坚持,罗潇潇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扶着她往庄亦然的房间去。 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里面的朔月推门出来。 三人一打照面均是一怔,朔月半响才回过神来,同慕白白行了个礼,“公主,您怎么来了?” “起来吧。”慕白白示意他不要多礼,往屋子里的方向扫了一眼,“庄亦然怎么样?昨晚可有什么异样吗?” 朔月立刻想起了萧棠奕昨晚身上浮现出的诡异红光。 好在那红光在天亮的时候渐渐消失了,不然他早就找到慕白白那里去了。 “回公主的话,庄少侠昨晚一夜都未醒。”朔月简单的向慕白白说明了萧棠奕昨晚的基本情况,语毕顿了顿,才迟疑的开口,“要说异样的话,确实有……” “是什么?”慕白白原本放下的心倏地提了起来。 昨晚她还没来得及同小银说太多,自己就先一步晕了过去。 所以,她除了知道她的血会让人爆体而亡外,也不清楚会不会有其他的反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昨晚她足够保守,没有直接将自己的血喂给“庄亦然”。 不过介于“庄亦然”那家伙的身体太过脆弱了,所以她还是不太放心。 “昨晚公主您离开不久后,庄少侠的周身就出现了一抹红光。”朔月艰难的比划了一下,“期初属下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后来发现不是。” “那红光无形,却十分的烫手。” “不过,我看被红光包裹的庄少侠并没有什么反应,便猜测那红光对庄少侠并没有任何的伤害。” “红光?”慕白白蹙眉,猜测那反应应该是自己的血引起的,她想了想,连忙提了裙摆进了屋子。 屋子的外间,驭胜正抱着酒葫芦睡的香,就连慕白白进来也没察觉。 慕白白也懒得管他,直奔最里面。 萧棠奕安静的躺在被褥之间,俊美的脸上比前几日多了几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与昨天那副虚弱的濒死模样大相径庭。 慕白白扫了他一圈儿,心中大致有了底。 她在床边坐下,为他把脉。 朔月秉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的站在一旁。 直到慕白白松了手,才紧张的追问,“公主,庄少侠的情况如何?什么时候能醒来?” “情况不错。”慕白白勾了唇,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他之前中毒太深,身体太过虚弱,等身体恢复了一些,便会醒过来。” 听她这么说,朔月大大的松了口气,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他跟着萧棠奕这么多年,像这次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好在他家主子福大命大,转危为安了。 “一会儿我写副方子,煎好药后你让他服下。”慕白白估算着情况,“等他醒了,再来叫我。” 朔夜连连点头,应是。 只把个脉的功夫,慕白白便觉得困得不行。 心中暗叹,昨晚放的那些血还是伤到了她的根基。 想到之后还要再放血,慕白白就有些郁闷了。 没错,昨晚那样的治疗并不是最后一次。 刚才她有些话没跟朔月说,那就是庄亦然身上的毒还没有全解。 要想彻底的解掉流光,她估计还要按照昨晚的法子来个三四次。 想及此,慕白白便忍不住叹气。 “潇潇,一会儿吩咐厨房把我二哥送的人参给炖了吧。”慕白白决定好好的补一补,“然后差人去城里给我买点儿点心。” “人参?”罗潇潇扬了扬眉,笑着打趣,“公主不是舍不得吗?” 之前慕白白看着那些人参惊讶又不舍的模样,她可都看在眼里了。 “确实舍不得。”慕白白也不否认,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我还想着之后回京城了,找君朝哥哥卖给他,换一笔银子呢。” “可我想了想,这钱和身子比,哪里有身子重要。” “等我先好好的补一补,补完再说。” 反正那么打一盒,她也是吃不完的。 罗潇潇笑着点头赞她说的对,将她扶回房间之后,便去厨房张罗了。 慕白白精神不行,靠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隐约间见到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挺拔的伫立在一片白雾之中。 “你是谁?”慕白白好奇的看着对方,她觉得对方有些熟悉,可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 那白影听到她的身影微微一顿,有些迟疑的转过头来,“慕白白?” “是我。”慕白白去看那人的脸,可那人的脸上也蒙了一层白雾,让她看不清楚,“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她连着问了两遍对方是谁,对方却一直没有回答。 慕白白见对方不说话,心中越发好奇。 忍不住快步的向那人走了过去,可就在她刚要触碰到对方的衣摆时,耳边猛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呜呜呜,师姐这是怎么了?出谷的时候明明都还是好好的。” “嘘……绾绾,你小点儿声,别把她吵醒了,她正休息呢!哎呀,你别哭呀,早知道我就不背着师父让你过来了。” 慕白白缓缓的睁开眼睛,就见房间里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正说着话。 高的那个是萧棠棠,矮的那个穿着神医谷的弟子服,长着一张娃娃脸,正是多日未见的驭绾绾。 “师姐,你醒了!”驭绾绾对上慕白白的视线,惊呼一声凑过来。 慕白白被她激动的样子逗笑,“我只是睡着了,当然要醒。你这幅样子,不知道的人看了,还当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第四百零七章若先遇见的是这人 “呸呸呸!师姐你怎么能这么咒自己!”驭绾绾憋着嘴一副又要哭的模样。 慕白白好笑的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敲了敲驭绾绾的小脑袋,“你可是神医谷今后的谷主,也信这些?” “为什么不信!”驭绾绾抿了抿蠢,“老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我才不是神医谷未来的谷主。” “师姐你才是!” 在驭绾绾的眼里,慕白白就是神医谷的柱子。 这次要不是有慕白白在,她恐怕早成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这一路上,她听说了不少唐门讨伐神医谷的事情,也大致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心中庆幸又害怕。 一到客栈,便闷头冲进了江瑶的怀中大哭了一通,之后又想见慕白白。 没想到却从众人的口中得知慕白白竟然病倒了。 驭绾绾以为慕白白是因为唐门的事才病倒的,担心急了。 这才不顾江瑶的阻止,央着萧棠棠悄悄的带她来看慕白白。 “说什么傻话。”慕白白佯怒的板起脸,“你可是神医谷的少谷主,今后你不接受神医谷谁接受神医谷?” 她可对神医谷没有兴趣。 她此生的梦想从未变过,等她攒够了钱,便要浪迹天涯的。 一想到之后的逍遥日子,慕白白面上忍不住浮起了一抹笑意。 “师姐你啊!”驭绾绾一本正经的说,“谷里的大家早就将师姐你当作未来谷主看待了。” “平时娘亲不在的时候,不都是师姐你做主嘛。” “至于我,我才不是那块料呢。” 驭绾绾完美遗传了驭胜不管事的性子。 听着驭绾绾的话,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却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便没有再继续同她讨论这个问题,只顺势转了话题,问起她一路上的见闻来。 驭绾绾到底是个孩子,注意力瞬间被转移,高高兴兴的跟慕白白说起了自己这一路上的事情。 恰好罗潇潇端着熬好的药来了。 慕白白便就这驭绾绾讲的那些趣事,慢慢的把药喝了,还好胃口的吃了几块糕点。 驭绾绾本是想陪着慕白白将午膳一起吃了再离开的,结果还没呆到那个时候就被找来的江瑶捏着耳朵拉走了。 驭绾绾一边向江瑶求饶,一边让慕白白救自己,一时间场面热闹不已。 慕白白睡了饱觉,又喝了药,精神好了不少,便又让罗潇潇帮她去百草阁跑一趟腿。 “潇潇,这本古籍你带着。”慕白白将那本写有兽血作用的古籍递给罗潇潇,“将这古籍交给百草阁的人,让他们找找还有没有上下册。” 她将这本古籍看过了,猜测其中应该是有下册的。 希望下册里有更多关于兽主之血的记录。 “对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叫上我二哥和你一起。”慕白白不放心的叮嘱,“虽然现在唐门暂时安分了,但是我总觉得唐北宸那家伙在计划着什么。” 见罗潇潇想拒绝,慕白白先她一步开口,“潇潇,你别多想,就当带着我二哥散散步好了。” “不然,他老待在客栈,我怕他会因为我晕倒的事情多想。” “就麻烦你帮我开解开解他。” 听慕白白说到这一步,罗潇潇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点头应下。 罗潇潇没有耽搁,她拿了古籍,便去敲了慕君盛的房门,将慕白白的嘱托说了一遍。 “所以,要是将军有空的话,还请将军陪我走一趟。”罗潇潇垂着眸子,轻声的开口。 慕君盛看了她一眼,点头,“行。” 一如既往的爽快,可罗潇潇却没有因此松口气,反而觉得心里压着什么东西一样。 两人一起出了门。 这座城里的百草阁离客栈不远,昨天两人已经去过一趟了,所以认得路。 罗潇潇静静的走在慕君盛的身旁,想着慕白白让她开解慕君盛的事儿,犹豫着要如何开口。 她想的认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推车。 耳侧一声低沉的“小心”,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慕君盛将罗潇潇护在怀中,直到那小贩将推车推走之后,才将人松开,“没事吧?” 罗潇潇耳根有些发红,她连忙垂着视线点头,“没,没事,多谢将军。” “这有什么好谢的。”慕君盛勾了勾唇,“要谢也该是我谢你,这两天为了照顾白白,你辛苦了。” 方才的一场意外,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打破,也顺利的将话题带到了慕白白的身上。 “其实,白白晕倒并不是劳累过度那么简单吧?”慕君盛淡声的开了口,他没去看罗潇潇惊讶的目光,“我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受伤的士兵,这点儿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罗潇潇无声的张了张口,半响才低声的开口,“将军英明。” “我以为你还会继续帮着白白骗我。”慕君盛笑了笑,“无碍,回去之后别告诉她我知道了,那丫头从小就想的多。” “我怕她知道了心里不好受,又多想。” 罗潇潇忍不住抬眸,看着慕君盛棱角分明的侧颜,“将军,其实并不是公主要骗你,是我擅自主张……” 她轻声的将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公主知道我没有告诉将军实情才……”罗潇潇抿了抿唇,低声的开口,“对不起。” 慕君盛面上的笑意收敛,他认真的看着罗潇潇,开口,“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好意,这件事我会当作不知道的。” “白白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罗潇潇心中一时之间涌起一股暖意。 她其实一直很羡慕慕白白,慕白白有爱她如命的爹爹和哥哥。 看着眼前的慕君盛,她又不禁想,若是自己能喜欢上慕君盛的话,一定会很幸福。 只可惜……她先遇到的是那个人。 那抹苍白的影子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罗潇潇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钝痛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紧紧的咬着牙关,想要将那抹痛和身影都抛到脑后。 可越是这样,那抹身影越是清晰。 “潇潇?”慕君盛察觉到罗潇潇的情况不对劲儿,伸手扶住她。 第四百零八章我要她生不如死 “我没事。”罗潇潇勉强的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挣开慕君盛的手。 “你的脸色很苍白。”慕君盛细细的打量着她面上的表情,“是突然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就说出来,百草阁那边不差这一会儿。” 罗潇潇说了好半天,慕君盛才相信她是真的没事,也没再坚持回客栈。 继续前往百草阁的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街角的酒楼,一个年轻的表情阴郁的男子站在二楼,死死的盯着他们的背影。 “别看了,过来喝酒吧。”唐北宸瞄了一眼楚玄的背影,似笑非笑的开口,“这儿的杏花酿可是很难得的,过了这个季节就喝不到了。” 楚玄神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红光,“我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着什么急。”唐北宸很满意他的反应,“现在他们还没放松警惕,现在不是出手的最好时机。” 楚玄长眸眯了眯,面上闪过一抹不悦,“我可以悄无声息的将她绑回来。” “然后呢?”唐北宸扬眉,饶有兴致的问,“你打算怎么对付她?她将你骗的这么惨,还差点害死你,你把她绑回来之后,打算怎么折磨她。” “我要她生不如死。”楚玄咬着牙,嗓音低沉的如同毒蛇一样,“还要让她尝尝我受过的苦。” “只是这样?”唐北宸起身,走到他身边,蛊惑的开口,“比起这些,我倒是有个更不错的法子。” 楚玄眼底的红光更甚,他顿了顿,才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来看向唐北宸,“什么法子。” “毁去她最在意的东西。”唐北宸残酷一笑,“你不觉得报复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将她在意的东西一一毁去吗?” 楚玄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看着罗潇潇消失的方向。 “而且,当初是她先欺骗你的感情,甚至还要骗你为她而死。”唐北宸展开扇子,慢悠悠的摇着,“你这样做不过分。” “最在乎的东西……”楚玄像是着魔了一般的自言自语,“她最在乎的是慕白白,六公主。” “要杀了她吗?” 唐北宸的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疯狂,“这取决于你,不过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楚玄似是有些动容,他侧首看了唐北宸一眼,低声的开口,“谢谢。” “啧,楚玄你变了,从前你从不跟我说谢谢的。”唐北宸拿了酒杯递给他,“不过能听到你说谢谢,我很高兴。” “从前,我真心实意的对你好,你总是觉得我要害你。” “我不怪你,我知道都是因为那个罗潇潇,是他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 “如今我们兄弟两人已经解除了误会,这比什么都重要。” 楚玄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看着杯中的酒,有瞬间的恍惚。 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不对。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 楚玄想要深想,可脑袋里一片空白,并且心里有个蛊惑的声音告诉他唐北宸说的都是对的。 这世上任何人都会骗他,唯有唐北宸不会。 唐北宸是这个世上唯一值得他信任的人。 “好,就照你说的来。”楚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要毁了罗潇潇最在意的东西,让她痛不欲生。” 闻言,唐北宸露出满意的笑容。 对于唐北宸已经跟上这件事,慕白白等人还不知情。 自从和驭绾绾汇合之后,每天监督慕白白修养的人又多了一个。 驭绾绾每天定时定点的盯着慕白白喝药吃饭,有她在,罗潇潇和萧棠棠都闲了下来。 慕白白坐在床边吹着微风,正惬意,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驭绾绾端着点心进来了,见她坐在窗边惊呼一声,“师姐,你怎么下床了,还坐在窗边吹风!” “要是着凉了又病倒了怎么办?” “快快快,到床上躺着去。” 驭绾绾冲过来,三两下将窗户关上,赶鸭子一样将慕白白赶回了床上。 “绾绾……我已经好了。”慕白白一脸无奈,“而且我哪里有那么容易感染风寒……” 她哪有那么脆弱。 “不行就是不行。”驭绾绾叉着腰,一本正经说,“娘亲说了,让我好好的盯着你,不准你乱来。” “要是你不听话,我就去找她告状。” 一听是江瑶吩咐的,慕白白就蔫儿了。 上次的事情江瑶还没彻底的消气呢,这个时候再惹江瑶可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她只能乖乖的窝回了床上。 “这才乖嘛。”驭绾绾赞赏的点头,“师姐你要乖乖的养病,身体才会好的快。” “喏,这是我亲手下厨给你做的人参雪融糕。” “师姐你不是爱吃糕点嘛,多吃点,这里面我可没少放人参,很补的。” 慕白白一听那糕点的名字就无语了。 驭绾绾啥都好,就是一手厨艺稀烂。 可偏偏她还不自知,对下厨充满了热情,以前在神医谷就常常会做出一些黑暗料理。 神医谷里的众人都宠着她,难吃也不说出口,全都硬着头皮吃了。 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为了遏制驭绾绾下厨的热情,众人索性找了个理由不让她下厨了。 没想到这一出谷,驭绾绾又对下厨提起了兴趣。 这几天慕白白吃她做的奇奇怪怪的糕点吃的都快吐了。 这个时候她非常的想念大橘。 要是大橘在的话,她就可以将这些糕点统统塞到大橘的嘴里。 可惜,那大胖猫不在。 “师姐?你怎么不吃啊?”驭绾绾见慕白白不动,怔愣的眨眨眼,有些委屈的开口,“是不是绾绾做的糕点师姐你不喜欢呀。” “那师姐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师姐重做!” 说着,她就抹着袖子要起身。 慕白白连忙将人拦住,“没有没有,我只是午膳的时候吃多了,现在还吃不下。” 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想房间里再多一盘奇奇怪怪的糕点了。 “这样啊。”听她这么说,驭绾绾也不坚持,便将糕点放到一旁,“那一会儿师姐你肚子饿了的时候记得吃哦。” 第四百零九章庄少侠他醒了 慕白白刚要答应,就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公主!”朔月一脸紧张的冲进来,“公主!庄少侠,他醒了!” 慕白白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朔月说的是什么意思,眼睛倏地一亮,“醒了?!我这就过去看看!” 她也顾不得其他的了,掀了被子,矫健的翻身下床,踢拉着鞋子就冲了出去。 “师姐,你带件披风!”驭绾绾在后面追,“外面凉,披件披风防寒!” 然而等她追出去,哪里还看得到慕白白的身影。 房间内,刚刚苏醒的萧棠奕正靠在床边自顾自的喝着茶,模样十分悠闲,完全不像是一个病重转醒的人。 “你,怎么样?”驭胜狐疑的打量了萧棠奕一圈儿,他总觉得这家伙醒来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可要细说的话又说不上来。 萧棠奕放下了茶杯,淡淡一笑,“感觉还不错,流光的毒性弱了许多。” “可是江瑶想出了什么法子?” “哪里是江瑶。”驭胜摆摆手,“要是江瑶能想到法子早治好你了……你真不记得了?” 萧棠奕皱了皱眉,对于那天突然毒发的记忆他实在是记得不太清楚了。 “我只觉得泡药浴……之后的便没有印象了。”萧棠奕拎着眉头回忆,可回忆了许久都没想起什么有用的东西。 “是白白。”驭胜翘着脚在床边坐下,慢悠悠的开口,“那天你在泡药浴的时候再次吐血,朔月就去叫了白白来。” “然后白白就和你在房间里单独呆了一个时辰。” “她再出来的时候你的情况就稳定了。” 萧棠奕握着杯子的指尖几不可见的紧了紧,“她给我治的?” “自然。”驭胜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不过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给你治疗的,她连江瑶都不肯说。” “只是那之后,她晕倒了。” “这几天你躺着,她也躺着,可把江瑶给急坏了。” 萧棠奕面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眼底闪过一抹浓厚的情绪。 他正想再追问驭胜几句关于慕白白这些日子的情况,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慕白白没想到萧棠奕已经能坐起来了,推门进来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还楞了一下,“哟,庄少侠,状态看起来不错。” 她忍着眉梢的喜意,故意板着脸走过去,“看来阎王爷不太喜欢你,愣是没有收你这条命。” 她本以为萧棠奕会像平时那样笑眯眯的怼回来。 结果床上的人只深深的凝着她,那视线又深又沉,看的慕白白都要怀疑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了。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慕白白不自在的摸了下脸,确定自己脸上什么都没有,才在床边坐下,“难道是流光把你的脑子毒傻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认识。”萧棠奕低声的开口回答,原本就低沉的悦耳的声音因为多日的昏迷有些沙哑,却有种别样的味道,依旧好听。 慕白白觉得心头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一样,她细眉蹙了蹙,有些没好气的开口,“认识还看?怎么,是知道我救的你,所以不乐意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也不想救你,可我更见不得人死在我面前。” 萧棠奕看着慕白白白皙的脸,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昏迷那日的事情了,但是他却能看出慕白白确实瘦了。 特别是她的脸,小了一圈儿。 萧棠奕缓缓的垂下眼帘,也遮住眼底的情绪,“多谢白姑娘的救命之恩,这个恩情在下记在心中了。” 听他这么坦诚的道谢,慕白白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她挠了挠脸,粗声粗气的说,“你别太早道谢了,你身上的毒还没有彻底解开。” “我是找到了法子,不过能不能彻底的解开你身上的流光,还要试。” 这几天百草阁那边按照她的要求又找来了许多的古籍,她都一一看完了。 关于兽主之血的记载依旧不多。 但是她从“庄亦然”的情况推测出,只要不服用她的血便应该不会有大碍。 想及此,慕白白就忍不住高兴。 对于一个大夫来说,没什么比解开一种剧毒救下一条人命更让人高兴的了。 即使……那要用她的血。 “咳,醒了就好。”慕白白压下面上的喜意,“一会儿等我师父来了让她给你把脉吧。” 她还记得“庄亦然”不愿意她给他把脉。 之前他昏迷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人醒了,她就没法随便来了。 不想她刚将话说完,一只干净的手就伸到了她的跟前。 萧棠奕毫不在意的露出自己手腕命门。 慕白白惊讶的扬起了眉,“你这什么意思?” “让白姑娘替我把脉呀。”萧棠奕冲她勾了勾唇,一双好看的凤眼微微的眯着,眼尾勾起一抹弧度,师父的惹人注目。 慕白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高兴,嘴上依旧嘴硬,“你不是,不愿意让我给你把脉嘛。” “此一时彼一时。”萧棠奕也不解释,只淡笑着胡说八道,“之前是在下低看了白姑娘,不知道白姑娘可否原谅在下一回。” 忍了几次,慕白白还是没忍住,终究是笑了出来,她睨了萧棠奕一眼,干咳一声,“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就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算了,不就是把个脉吗?没必要让师父再跑一趟,我直接给你把了。” 说着,就摸上了萧棠奕的脉搏。 驭绾绾好奇的冲萧棠奕探头,结果挨了驭胜一下。 “爹,你打我干什么?”驭绾绾捂着额头委屈的抬眸。 驭胜板着脸,吃醋的教训,“女孩儿家家的,哪里有盯着男子看的道理,要让人看了要笑话你的。” “啊?”驭绾绾一脸茫然的看看慕白白又看看萧棠奕,“可是师姐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呀!” 驭胜一噎,没好气的说,“你和你师姐能一样嘛?反正我说不准就不准,走,跟我去找你娘。” 第四百一十章手痒,想捶猫 “不!”驭绾绾连忙一把抱住慕白白,一副死不松手的模样,“我要在这儿陪着师姐。” 驭胜看着她依赖慕白白的样子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你师姐要你陪吗?她给人治病呢,你陪什么。” “绾绾,别闹,乖,和爹回去。” “不不不。”驭绾绾倔强的摇头,“我就要在这儿陪师姐,师姐身体还没好呢,需要人照顾。” “万一她再晕倒了……哎呀,爹你放开我,我头发要被你揪掉了。” 驭胜拧着她的后领,任由她怎么挣扎喊叫都不松手,甩了门直接走人。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朔月看了看床边一卧一坐的两人,福至心灵般也跟着驭胜退了出去。 “绾绾姑娘比之前在谷里的时候看着似乎长高了些。”萧棠奕若有似无的扫了慕白白一眼开口,“白姑娘同绾绾姑娘很要好?” “算不上要好。”慕白白扬了扬眉,漫不经心的回答,“就是当年帮人照看孩子的时候,顺便也照顾了她一下。” 当年萧棠奕将萧棠棠托付给她的时候,她也是个小孩儿。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将萧棠棠照顾的很好。 并且,在神医谷添了驭绾绾后,她更是秉持着带一个孩子是带带两个孩子也是带的想法,顺便将驭绾绾也带大了。 也是从那之后,她的跟屁虫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萧棠奕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想到当年在雪夜之中对慕白白的托付,心中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那个时候的他,怎么就忘了慕白白也只是个四岁半的小孩儿呢? “行了,你没其他的事儿就躺着休息吧。”慕白白拍拍裙摆起身,“这几日别太劳累了,还是老规矩别受寒。” “要再像前几天那样来一次,我可没把握救活你了。” 这话她自然是说来吓唬萧棠奕的。 不过,若是再次受寒,对他的身体影响的确很大。 “白姑娘留步,在下有一疑问,还希望白姑娘可以为在下解惑。”萧棠奕看着慕白白的背影,不自觉的开口,将她叫住。 慕白白回首,“你有疑问,要我给你解惑?” 见萧棠奕点头,慕白白轻笑一声,“那还真是稀奇了。” 这人神秘的很,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架势。 怎么这一场病后,居然要向她求问了。 慕白白被勾起了好奇心,便又转了回去,在床边坐下,“说吧,你有什么疑问,本姑娘看看能不能帮你解了疑惑。” “在下想问的是……”萧棠奕直直的看着慕白白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那日在下命悬一线,白姑娘是如何力挽狂澜的。” 从刚才驭胜的话语间,他已经猜到了一些。 可他还是想向慕白白确认。 他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并且,此时的他在慕白白的眼中,分明是个相识不久并且十分可疑的陌生人。 “啊?你要问的就是这个?”慕白白眯了眯眼,在萧棠奕的注视之下不自觉的别开了眼,“这些事情,说了你也不懂,你问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偷师?” “我告诉你,神医谷的师可不是这么好偷的。” “白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问。”萧棠奕没有被慕白白的话敷衍过去,他认真的看着慕白白。 慕白白面上的笑意也随着他的认真逐渐收敛,许久才低声的叹了口气,“我是大夫,只管想尽办法救人。” “你是病人,只管遵照我的话便可,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的问题,恕我无可奉告。” 说完,她也不等萧棠奕的反应,便起身走了,只留给萧棠奕一个潇洒的背影。 “主子……可需要属下去查?”朔月在门外自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心中有些懊悔。 这几日明显慕白白的情况很不正常,可他却没有留心。 不然的话,萧棠奕问起的时候,他就可以回答了。 萧棠奕靠在床头,微微合着眼。 朔月莫不清楚他的心思,也不敢去随意揣测,只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他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朔月以为萧棠奕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听到他一声微哑的命令,“查。” 当天,客栈的气氛格外的好。 因为萧棠奕的苏醒,众人都十分的开心,晚上桌上的菜都比往常要多些。 慕白白的胃口尤其的好,要不是萧棠棠和驭绾绾盯着她,她差点就吃多了。 “嗝,等庄亦然再用一次药浴,他身上的毒应该就能去掉五成了。”慕白白坐在院子的石桌上晒月亮,“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继续启程,回京了。” “幸好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 “不然,错过了太后的寿辰,可要惨了。” 萧棠棠从身上的零食袋子里掏出一颗山楂球,塞到慕白白的嘴里,“从这儿回京城,快马加鞭也就三天的时间,来得及。” 酸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慕白白不自觉的眯了眯眼,“嗯,来得及。” “对了白白,大橘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萧棠棠想到了贪吃的大胖猫,这段时间大胖猫不在,没有猫和她抢食,她吃饭都没以前香了,“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 慕白白嚼山楂球的动作一顿,指尖在石桌上点了点,“是有些太久了……” 按照大橘那家伙的教程,早该在几天前就追上他们了才对。 “难道是,它不知道我们在哪里?”萧棠棠猜测,“或许那些猫没有将你的话带到。” 慕白白想也不想的摇头,“不可能,那些猫答应了我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大橘到现在都没到,只有一个理由。 一定是那大胖猫贪吃,耽搁了。 想到这一可能,慕白白就觉得手痒,想捶猫。 同一时间,客栈的客房内。 萧棠奕刚刚喝完药,就听一阵展翅声从窗户的方向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陌生的声音。 “主人,您终于醒了!” 萧棠奕身子几乎在瞬间绷直,袖子里的匕首闪电般滑出。 然而在他锁定了声音的来源时,却怔住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可以听到苍蓝说话 他看着停在窗边的苍蓝,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刚才……” 苍蓝眨了眨黑黝黝的眼睛,歪着头打量着萧棠奕,半响才以同样不确定的语气开口,“主子……您能听到我说话了?” “……”萧棠奕深吸口气,第一反应捏了自己一下。 在感觉到清晰的疼痛之后,他才确定自己并非做梦,而是真的。 一个荒唐又诡异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咽了口唾沫,看向苍蓝,试探的开口,“我能听到你说话,苍蓝。” “怎么会!”苍蓝扇动翅膀,落在餐桌上,同萧棠奕大眼瞪小眼,“为什么主子会突然能听到我说话?” “是因为兽主吗?” “兽主对您做了什么?” 萧棠奕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是给我喝了她的血吧。” 这是他想了一整天,最有可能的一件事。 “不可能。”苍蓝闻言想也不想的摇头,“兽主的血的确有起死回生之神效,但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兽主的血,若是喝下必会爆体而亡。” “若是兽主真给主子你喝了她的血,那么主子你不可能还好好的坐在这儿。” 萧棠奕蹙眉,不是喝了她的血,那是什么? 朔月明明说了这几日慕白白服用的都是补血的药。 并且,那日慕白白从他房间里出去的时候脸色十分苍白,也符合失血过多的症状。 难道……是猜错了。 “主子,今后您能听懂我的话,真是太好了。”苍蓝十分高兴的振翅起飞,可因为屋子太低,它只浅浅的盘旋了一圈便落回了萧棠奕的肩膀上,“主子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萧棠奕被它的话引笑,“从前我竟不知道你懂的这么多。” 苍蓝随时他从小养大,但是在他眼中也只是只畜生,他从未将苍蓝当作人来看待过。 自然也没想过它会懂这么多,甚至有自己的想法。 然而今日,他却觉得自己过去的想法实在是错的离谱。 “这是自然。”苍蓝一本正经的点头,“我自小便跟在主子的身边,跟着主子多了,懂的自然也就多了。” 同自己养的鹰交谈,那是一种十分奇妙的体验。 就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位相交多年的老友。 萧棠奕同苍蓝说了许久的话,直到他想到一个疑问。 他不确定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这件事,是仅限于苍蓝还是针对所有动物,并且能持续多久。 听了他的疑惑,苍蓝二话不说就飞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抓着一条银白色的小蛇将其丢到了他的跟前。 “主子,你试试能不能听到它说话。”苍蓝将那卷缩着瑟瑟发抖的小蛇往萧棠奕的跟前推了推。 萧棠奕看着那小白蛇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你,你抓我干什么?”小银卷缩着身子,惧怕的看着苍蓝,“我的肉不好吃的,要不你去抓其他的蛇吧。” 苍蓝倨傲的看了小银一眼,“谁说我要吃你,我不吃你,就是让你和我主子说说话。” “你的主子?”小银疑惑的转头,对上萧棠奕同样疑惑的视线,恍然的“啊”了一声,“我记得你,你是兽主想要救的那个人。” “可是你怎么可能听得懂我们说话?” “这世上能听懂兽语的只有兽主。” 萧棠奕拎着的剑眉又紧了几分,在苍蓝有些紧张的注目下轻笑了一声,“你确定?”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确实是能听得懂你说话。” “还有,我想起来了,你是阿克养的小宠物对吗?” “抱歉吓到你了,一会儿我就让苍蓝将你送回去。” “还有,希望这件事你能帮我保密。” 刚才苍蓝一时高兴叫了他主子,要是小银将这件事告诉了慕白白。 以慕白白的聪慧肯定会立刻猜到他真实的身份。 现在……还不是时候。 “啊,当,当然。”小银很怕苍蓝,哪里敢不答应。 “主子,你真的能听懂兽语了!”苍蓝高兴的往前几步。 从前它和萧棠奕之间的配合确实是默契,可到底是差了点儿什么。 如今萧棠奕能听懂兽语了,今后他们交流起来只会更加容易。 想及此,苍蓝就想再冲出去飞上几圈。 萧棠奕点了点头,面上的笑意却淡了,取而代之的苍蓝有些看不懂的表情,“苍蓝,你先将小银送回它主人处吧。” “小心别让人发现你的踪影。” 苍蓝心中有许多疑问,可也知道有小银在不好问,便点头答应了,重新抓起小银飞了出去。 等苍蓝再次离开之后,萧棠奕紧绷的背脊才稍稍的放松。 原来,能听懂兽语是这样一种感觉。 楼下,阿克发现小银不见了,正想去找慕白白询问有没有看到小银,一转头就见小银又出现在了窗户上。 他连忙过去将小银抓到手上挽好,“你爬哪里去了?” 小银似乎有些恍惚,它吐了吐蛇信子,便钻进阿克的袖子里不说话了。 太奇怪了,这世上竟然有第二个人能听懂兽语。 这样的事情,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小银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每隔十天半个月缓不过神的那种。 这一夜,萧棠奕一夜未眠,慕白白却睡的很好。 她睁开眼的时候还发现自己的床头多了几样东西。 “这是……”她摸了摸散发着食物香气的油纸袋,还是热的。 放下这些东西的人应该刚走没多久。 慕白白凑近嗅了嗅,发现买东西的人十分清楚她的喜好,买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放着几包药。 她打开闻了闻,全是补药。 她想了想,猜测应该是萧棠棠等人外出的时候给她带回来的。 其应该看她睡的香,所以就悄悄地放在一旁没有吵醒她。 慕白白起来洗漱完,便高高兴兴的拆了油纸袋,啃起了香喷喷的肉饼。 酥脆的肉饼让她想起了小时候。 那次她跟着太后去护国寺祈福,结果因为找大橘的时候走丢了,意外碰到萧棠奕。 第四百一十二章不是你们的话会是谁? 她一路跟着萧棠奕下山,走的又累又饿。 路上闻着煎饼的味道嘴巴馋的不行。 偏偏又不敢开口叫萧棠奕给自己买。 小时候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清晰的像是还在昨日,慕白白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当时的她讨厌萧棠奕讨厌的不行,怎么都没想到两人会一起经历那么多的冒险。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面打开。 萧棠棠端着托盘摇摇晃晃的进来,“白白,看我今天让厨房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昨天你不是说想念京城的豆腐脑了吗?” “我昨天晚上半夜将客栈的厨子从被窝里拖起来,让他给你现熬的豆腐脑,可香……” “哎!白白你在吃什么东西!” 萧棠棠和正吃饼吃的香的慕白白大眼瞪小眼。 “你,你,你竟然背着我们偷偷去外面买吃的!”萧棠棠夸张的叫了一声,“都跟你说了外面的吃的不干净,你要是吃坏肚子了可怎么办!” “赶紧别吃了!放下!” 慕白白一个不注意,就被萧棠棠将饼躲了过去。 她呐呐的看着萧棠棠,“这不是你们给我买的吗?我看放在我的枕头边,就以为是你和绾绾给我买的。” “我和绾绾怎么会给你买这些东西!”萧棠棠叉着腰,教训,“你现在可是养身子的时候,我和绾绾脑子再不清醒也不会给你买这些东西吃呀!”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也不问清楚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就吃。” “要是有人在里面下毒可怎么办!” 萧棠棠表示操心不已。 慕白白却觉得不对劲儿,“可这东西就这样放在我的床头……不是你们的话会是谁?” “谁能这么轻易的进出我的房间,还不会被我们任何人察觉?” 萧棠棠一噎,也傻住了。 慕白白的神情严肃起来,“棠棠,你去把绾绾和潇潇叫来,我要问清楚。” 虽然那吃的里面没有被下毒,但是她必须弄清楚这回事。 要是驭绾绾或者罗潇潇也就罢了。 若是是其他人的话…… 想及此,慕白白的眼神沉了沉。 另一边,客房里,萧棠奕正张着手让朔月给自己宽衣。 苍蓝站在一旁的衣架上,歪头梳理自己的羽毛。 “东西送给她了吗?”萧棠奕侧头看了苍蓝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有没有吵醒她?” 闻言,苍蓝抬头,“主子放心,我进去的时候动作很轻,兽主睡的很香,并没有察觉到我。” 萧棠奕满意的点头,“很好。” 昨晚他一夜未睡,想了许多。 今早便让朔月去街上买了些慕白白喜欢吃的东西,然后让苍蓝悄悄给慕白白送过去。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能给慕白白什么以表示谢意。 能做的只有给她些她想要的。 昨天他听朔月提起慕白白跟萧棠棠念叨想吃外面的小吃。 所以,他才下了这道命令。 “主子……”朔月犹豫的看了一眼苍蓝的方向,“您又在同苍蓝说话吗?” 昨晚他就发现了萧棠奕的异样。 原本他以为是萧棠奕的脑子出了问题,后来才发现并非是他想的那样。 可在知道真相后,他更加震惊。 以至于到现在他看到萧棠奕同苍蓝对话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嗯。”萧棠奕淡淡的点了下头,“一会儿你再去白白那边看看,若是听到她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或是想要的都提前备下。” “然后晚些时候,我再让苍蓝送过去。” 朔月知道慕白白救了萧棠奕的命,对此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穿戴整齐后,萧棠奕便以“庄亦然”的身份下了楼。 卧床几日,他几乎都要忘了外面的天空是什么样。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好,萧棠奕在院子里静静的站了会儿,正要往前院走去,就听一个声音慢悠悠的从屋顶的方向传来。 “哟,终于能下床了。”驭胜懒洋洋的靠在屋顶上,手中是个酒葫芦,“我还以为你还要在病床上躺上几日呢。” 萧棠奕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勾唇,“一大早就喝酒,不怕被江瑶逮到?” 驭胜仰头喝了一口酒,舒服的常叹口气,“啧,我就没怕过她。平时就是装装样子,我还不是想喝就喝。” 萧棠奕剑眉扬了扬,正要说些什么,就听一阵微弱的议论声响起。 “听他说的多硬气,怎么不说昨晚他被赶出房门,在屋顶上窝了一夜。” “呵……男人,也一张嘴巴硬。” 萧棠奕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两个声音,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往一旁看去。 就在书上看见两只圆乎乎的麻雀。 那麻雀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人类居然好了,那天我看他那样子还以为他死定了呢。” “还是咱们兽主厉害,能让人起死回生。” “那可不,这世上有咱们兽主治不好的人吗?” 那两只麻雀谈论起慕白白十分的自豪,看着它们挺着毛茸茸的胸脯的样子,萧棠奕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原来,慕白白的世界这般有趣。 “咳,你发什么呆呢?”驭胜在屋顶上吹了一夜的寒风,即使有酒御寒也没用,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你就这样出来,白白知道吗?” “你可别再折腾了。” “就因为你,咱们都耽搁好几天行程了。” “若是再不启程回京,该赶不上太后的寿宴了。” 萧棠奕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放心,赶得上。” 他话音刚落,就见驭绾绾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就开始喊,“爹,娘来了,你快把酒葫芦给收好!” 屋顶上正仰头喝酒的驭胜闻言,一口酒喷的老远,瞪着眼睛看了眼驭绾绾的方向,也顾不得自己方才在萧棠奕面前吹的牛,将酒葫芦往院子里一抛,人就跑了。 深怕晚了一步,就被江瑶逮到。 他跑的实在是太多狼狈,引得树上的麻雀“吱吱吱”的笑个不停。 院子里的气氛轻松的很,然而慕白白房间里的气氛却格外的凝重。 萧棠棠按照她的话将罗潇潇喊来了,路上还问了驭绾绾,得到的答案是床边的东西都不是她们放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猜到这东西是谁送的了 “要不,我再去问问客栈的人吧。”萧棠棠盯着桌上放着的那些吃食和药,越看心中越没有底,忍不住主动提议,“说不定客栈的人有看到谁进出了白白的房间呢。” 慕白白细眉微微的蹙着,若有所思的眨眨眼,“放东西的人,能不惊醒我,准确的避开你们,又怎么会让客栈的人看到。” 别她这么一提醒,萧棠棠也反应过来,丧气的叹了口气。 “不过……这人应该没什么恶意。”慕白白点了点里面的补药,“要是有恶意的话,他就不会在里面放这些东西了。” 慕白白扫了一眼,撇了撇嘴,“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药,要是那人故意模糊我们的视线呢?” “别抬杠。”慕白白好笑的敲了敲她的脑袋,“赶在神医谷的人面前偷梁换柱,我想没几个人会傻到这么干。” 萧棠棠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还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罗潇潇按住了。 罗潇潇比萧棠棠细心,将慕白白的反应看在眼中,心里便大致有了数,“公主这是,猜到是谁送的这些东西了?” “差不多吧……”慕白白想了想回答,“不过暂时还不确认。” “原来如此。”罗潇潇笑着点头,“既然公主这般说,送这东西便是熟人了,不会有危险。” “啊?”萧棠棠惊讶的瞪大眼睛,“白白你知道是谁送的了?是谁呀?” “我就是猜了个大概。”慕白白伸了个懒腰起身,“潇潇,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收好,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出去散散步吧。” “我这些日子天天窝在房间里,人都快发霉了。” “一会儿叫上绾绾,还有二哥,咱们去城里逛逛集市如何?” 今晚,她的准备为“庄亦然”进行第二次治疗。 一想到未来她又得躺上好几天,她就恨不得马上到街上去逛上几百圈。 一听要上街,萧棠棠立刻将东西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转身就去叫驭绾绾了。 慕白白故意将去叫慕君盛的任何交给罗潇潇。 这几日她顾着休养,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进展如何了。 一会儿到了市集上,她正好找机会试探一番。 慕白白换了衣裳出门,没走几步,就同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萧棠奕碰了个正着。 柔和的阳光下,萧棠奕俊美凌厉的五官也显得柔和了许多,他见着慕白白,微微颔首示意,打招呼,“白姑娘,这是要出门?” 慕白白想到了自己床头的那些东西,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上前,“嗯,出门随便逛逛,活动活动筋骨。” “庄少侠今天感觉如何?” “托白姑娘的福。”萧棠奕薄唇勾起,狭长的凤眸里浮现起淡淡的笑意,“在下很好。” 慕白白盯着他瞧了会儿,突然转移话题,“既然庄少侠感觉不错,要不要也跟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活动活动,也有利于康复。” 一旁的朔月紧张的看了眼萧棠奕,暗探慕白白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然而慕白白和萧棠奕的样子看起来都太过正常,他实在是无法从两人的面上分辨出什么,只能一个人暗自疑惑。 萧棠奕深邃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一抹幽光,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恭敬不如从命。” 就这样,他们一行几人便浩浩荡荡的上了街。 萧棠棠对萧棠奕的出现十分不悦,一路上都像是只戒备的小兽一定盯着萧棠奕。 仿佛她要是少盯一会儿,萧棠奕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一样。 不过这样的状态并未持续多久,一到市集上,萧棠棠和驭绾绾的注意力就被街边的小玩意儿们给吸引了,一头扎了进去。 萧棠棠好笑摇头,扫了一眼旁边还跟着自己的罗潇潇和慕君盛,不着痕迹的开口,“潇潇,你也自己去逛吧,之前你不是一直说想给你娘买点东西回去吗?” 罗潇潇跟着她在神医谷一呆就是十二年,这十二年来她和她的母亲只能靠着暗卫送信互通。 这些回京,对罗潇潇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见母亲。 一提到母亲,罗潇潇面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没关系的,我先陪着公主,一会儿见着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买点儿就行了。” “这些年,娘亲被公主您照顾的很好,什么也不缺,也不用我买些什么东西。” 当年慕白白托幕君繁将罗潇潇的母亲从罗府救出来之后,就安置在了京城中的一处宅子里。 这些年,因为慕白白的照应,罗母自己开了一家小店,日子过的还算滋润。 因此,罗潇潇也格外的感激慕白白。 “这怎么一样。”慕白白故作不赞同的扬眉,冲一旁的慕君盛使眼色,“你送的东西自然是不一样的,不然这样,二哥,你陪着潇潇去逛一逛。” “要是我让她一个人去逛她肯定不愿意。” “一个时辰之后,咱们在街尾的酒楼碰面。” 说完,她也不等慕君盛和罗潇潇的回答,便拉着萧棠奕跑了。 “公主!”罗潇潇想跟上,却被一旁的慕君盛给拉住了。 “听白白的吧。”慕君盛垂眸看着她,低声的开口,“白白说的没错。” 罗潇潇身子微微一僵,到底还是轻轻的挣开了慕君盛的手,轻声的回答,“我只是担心公主的身体。” “今天子峰也没跟着出来,她身边没有人伺候,我不放心。” 她和子峰是从小跟着慕白白长大的,对于他们两来说,除对方之外的人他们都不信任。 “谁说没人了,朔月不是人吗?”慕君盛倏地笑了一声,“朔月是小皇叔的人,他定然不会让白白有事的。” “你若是担心白白,就早点买好东西,咱们早点赶过去和她汇合就是。” “不然,就算你我现在跟上去,白白还是会想办法将我们支开。” “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慕君盛这番话,倒是说服了罗潇潇。 罗潇潇聪明,自然知道慕白白刚才的用意,让她买东西是其一,其真正的意思应该是想让她和慕君盛多多相处。 第四百一十四章东西挺好的,下次别送了 另一边,慕白白在拉着萧棠奕穿过人流,确认慕君盛和罗潇潇没有跟上来后,才松开了身旁人的青色衣袖。 “白姑娘这是,想撮合你二哥和罗姑娘?”萧棠奕若有似无的扫过她纤细白净的手指,明知故问。 “嗯。”慕白白一边打量着四周的小摊,寻找有趣的小玩意儿,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萧棠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白姑娘真是热心肠。” 这小东西小的时候便是这样,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或者动物,也愿意伸出援手。 相比慕白白小时候做的那些事,萧棠奕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我哪里比得上庄少侠啊。”慕白白冷不丁的开口,“这身上的毒还没解全呢,就折腾起来了。” “那些东西,我就谢过庄少侠的好意了。” “东西都挺好的,不过下次别送了。” 萧棠奕目光微顿,只瞬息的功夫便决定装傻,“白姑娘说的什么东西?” 早就料到了他的回答,慕白白还是故作惊讶的回头,“咦,不是你送的吗?” “自然不是。”萧棠奕笑眯眯的摇头,“还是说,白姑娘是在暗示在下什么?” “在下十分感激白姑娘的救命之恩,只是在下实在是身无长物。” 他顿了顿,清冷的峻脸上一丝打量,“没什么可以给白姑娘的。” “呵呵,你想多了。”慕白白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唇角,“不是就不是吧,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放在心上。” 装! 她倒要看看这人还能装多久。 能了解她房间位置所在,并且还能巧妙的避开所有人的,必然是了解他们的人。 除去萧棠棠她们几个,她二哥不可能送了东西不告诉她。 驭胜则可以直接排除。 这样一看,便知道送东西的人是谁了。 再加上“庄亦然”一贯可疑,就算他否认也不奇怪。 只是,唯一让她不解的是,“庄亦然”到底从什么地方知道的她的喜好。 她记得两人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有几次“庄亦然”便能说出她的喜好来。 慕白白心中思忖着,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继续若无其事的和萧棠奕聊天。 只是开始时不时的打探起对方的过往,试图他的回答来判断他的身份。 萧棠奕则是有问必答,只是回答的都十分的模糊,说了跟没说一样,越发显得可疑。 两人就这样一个刺探,一个防守的往酒楼的方向而去。 罗潇潇其实早早就打探好了此处小城的特产,知道小城有位做首饰的师傅十分有名,想为自己的母亲定制一只簪子。 原本她是想趁着休沐的时候去找那位师傅的,如今听了慕君盛的话便决定立即就去。 那师傅的铺子就在市集的中段,十分好找。 “就是这里。”罗潇潇见着不远处的铺子,面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十二年没有和母亲相聚了。 一想到不久后回到京城,母亲见到她以及她准备的礼物时的模样,几日来压在她心头的阴云都散了不少。 “将军,定制簪子可能要花上些时间,要是将军想去逛逛其他的可以先去……”罗潇潇还是不愿意耽搁慕君盛太多的时间,所以忍不住开了口。 可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慕君盛含着温和笑意的眸子。 “无碍。”慕君盛扫了一眼那店铺,大大方方的扯谎,“正好,我也要给太后准备寿礼,便一起了吧。” 罗潇潇惊讶的眨眨眼,下意识的想问送太后这样的寿礼不会太过普通了吗? 可一想到慕君盛常年在边疆驻军似乎不太在意宫中的繁文缛节,便将话咽了回去。 两人朝着店铺走去,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家丁服的下人给拦住了。 “站住,今日秦师傅的铺子不接待客人了。” 那两个家丁的衣服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陈”字,看起来十分的嚣张。 “不接待客人?”罗潇潇扫了一眼他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微笑着问,“两位可是秦师傅的家仆?” 那两个家丁没想到罗潇潇还敢问这么多,没好气的回答,“你没长眼睛是吧?看不见我们身上的字吗?” “我们可是陈家的家仆。” “今日秦师傅只接待我们家小姐,你们赶紧滚吧。” “你们让谁滚?”慕君盛本来不欲开口,闻言剑眉狠狠皱起。 他身上自带一股威严气势,一开口就将那两个家丁震的一愣。 顿时,家丁的态度也不如刚才那般跋扈,“我,我们的意思是,今天秦师傅不接待其他客人,你们进去也没用……” 罗潇潇遗憾的垂下眸子。 他们应该在此处待不了多久了,要是今天没法将簪子定下,可能之后便没有机会了。 “将军,我们走吧。”罗潇潇将面上的失落掩下,轻声的冲模具生你开口,“去别家看看。” 她性子谨慎,不喜多事。 所以,即使眼前两个家丁这般,她也不想和对方理论。 她不想给慕白白惹麻烦。 罗潇潇本以为慕君盛会直接同她离开,却不想平时都十分好说话的男人直接反问,“去哪家?” 罗潇潇被他问的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这集市上的铺子不少,总能找到其他的首饰铺子。” 或许做工不如这家的秦师傅。 但这是她送给娘亲的礼物,心意到了她娘亲就会很开心的。 “你等着。”慕君盛没再追问只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便大步流星的走到那两个家丁前。 那两个家丁以为他们要离开,原本松了口气,结果见慕君盛去而复返,顿时提起了心。 “让开。” 那两个家丁被慕君盛扫了一眼就觉得小腿直抽抽,硬着头皮拦人,“这位公子,你不能进去。” “秦师傅接不接他客,自有秦师傅来说。”慕君盛垂眸冷冷的盯着他们,“哪里轮得到你们在此处拦着。” “陈家”,他听说过。 自处小城的一位富商,因为小城大半的商铺都是这位陈姓富商的,所以小城的人对其都十分的忌惮。 第四百一十五章你别想逃脱 “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那两个家丁见慕君盛要硬闯,有些心虚的提高音量,“到时候伤了你,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伤我?”慕君盛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将……二公子,算了吧。”罗潇潇上前劝,“也不是非这家不可……” “就是非这家不可。”慕君盛回头,认真的看着她,“你要送给你娘亲礼物,那自然是要最好的。” 罗潇潇被他说的一怔,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这些年来,这样对她好的,除了慕白白之外,慕君盛便是头一个了。 “谁呀?在外面吵吵闹闹的。”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铺子里传来,“闹得我头疼。” 那两个家丁闻言,连忙开口回答,“小姐,是两个不懂事的外乡人硬要找秦师傅,我们这就将人赶走。” “找秦师傅?”铺子里的帘子被掀起,一阵香风迎面而来,“你们没告诉他们秦师傅今日不接外客了?” 走出来的女人一身杏色的华服,十分的贵气。 本长了一副好相貌,可因为骄纵的气质愣是让其大打折扣。 “速速将人赶了……”陈家小姐不耐的挥手下令赶人,可余光在扫到慕君盛的时候倏地一顿。 这小城不大,她从未见过像慕君盛这样高大英俊气质不凡的男子,一时之间芳心大乱,连忙又叫住要上前赶人的家丁,“慢着!” “不知公子找秦师傅是要定制何物呀?”陈家小姐噙着笑意上前,一双眼睛不停的在慕君盛身上打转。 慕君盛自小便习惯了别人的目光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淡淡的向对方颔首算是打招呼,“我好友想要为其母亲定一只簪子,还请陈小姐行个方便。” “好友?”陈家小姐这才慢悠悠的将目光转到罗潇潇的身上,不过面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了大半,“这位姑娘和公子只是好友?不是未过门的娘子?” 慕君盛和罗潇潇两人表情同时一怔,当即摇头否认,“自然不是。” 只是一个面上染上了分薄红,一个十分的不自在。 “原来是这样。”陈小姐看在眼中,掩唇轻笑,“是小女子多嘴了,还请两位别介意。” “百行孝为先,这位姑娘既然是要给母亲做簪子,我自然是不能阻拦的。” “你们两个蠢东西,还不快给公子姑娘让路。” 那两个家丁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也不喊冤,只默默的让了步。 陈家小姐对铺子十分的熟悉,直接将他们引到了里面。 “秦师傅去拿画册了,两位在此稍坐片刻。”陈小姐自然的挨着慕君盛坐下,冲其柔柔一笑,“不知公子贵姓,来我们此处是办事还是路过呀?” “在下姓白。”慕君盛面无表情的报了个假姓。 “慕”是国姓,只要他一说自己姓“慕”,别人多少都能猜到他的身份。 所以,一般在外,他都同慕白白一样自称自己姓“白”。 “原来是白公子……”陈小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倾慕,“白公子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呢。” “家父平时最爱结交朋友,今晚家父正好办了宴,不知道白公子可有时间?” 陈家小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邀请有多突兀,她甚至非常的自信慕君盛会答应。 外乡人又如何? 只要来了这座小城的人,没人不会不知道他们陈家。 能被陈家邀请,那可是莫大的荣幸。 她不信慕君盛会拒绝。 然而…… “我没有时间。”慕君盛面无表情的拒绝,完了不等陈家小姐反应,便自顾自的给罗潇潇倒了杯茶,温和的问,“走了一路,必定渴了,先喝点茶润润嗓。” 罗潇潇心思细腻,一看陈小姐就知道其对慕君盛是芳心暗许了,不禁有几分尴尬。 “没想到白公子还是个贴心人。”陈家小姐扫了一眼罗潇潇,眼底闪过一抹嫉妒,“小女子看两位,不像是普通朋友。” “姑娘,你实话告诉我。” “这位白公子可是你的情郎?” 罗潇潇被陈家小姐直白的话问的一惊,一时没控制住,被口中的茶水呛到,连连的咳嗽。 慕君盛不悦的睨了陈家小姐一眼,“还请陈小姐不要胡说。” “胡说吗?”陈家小姐见着慕君盛给罗潇潇温柔拍背的模样,面上冷了几分,“小女子是个直爽的性子,来不了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我就直说了吧,白公子,我看上你了。” “你若真和这位姑娘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的话,那我便要向你提亲。” 慕君盛,“……” “你那是何表情?”陈家小姐自幼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城里适婚年龄的男子都恨不得往她跟前凑,她都看不上。 这还是第一次,她看上了别人,别人却一副抗拒的表情,让她十分的不悦。 “难不成,你觉得本姑娘配不上你?”陈家小姐没好气的开口,“你可知道我们陈家?” “陈家虽然在这小地方扎根,可家底还算丰厚。” “而且我舅舅还在京城里当官。” “今后你不管是经商还是想同官府打交道,我们陈家必定都能帮的上你的忙。” “……”慕君盛复杂的扫了陈家小姐一眼,委婉的拒绝,“陈小姐,在下暂时没有考虑婚姻大事。” 他虽然一直在边疆驻守,但也是北龙的二皇子。 皇子的婚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这般草率。 想及此,慕君盛心中隐隐有了个决定。 他既然心中已经有了人,这次回宫里后,他也应该找父皇好好谈谈了。 “那你现在便可以开始考虑了。”陈家小姐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你如今在何处落脚?今日的晚宴我让人来接你。” “算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这小地方就只有那几家客栈,到时候我会让人挨家去找的。” “哼,你别想逃脱。” 说完,秦师傅就从里面出来了。 见着铺子里多了两个人,秦师傅还有些惊讶。 后以为他们是陈家小姐的朋友,便也没多说什么,客客气气的和他们打了招呼。 第四百一十六章快扶我起来 “二少爷……我们还是走吧。”罗潇潇坐在一旁,扫了一眼同秦师傅订货的陈家小姐,忍不住低声的开口。 她不想慕君盛因为她惹上麻烦。 “走?”不等慕君盛回答,倒是一旁的陈家小姐先一步听到她的声音抬了头,“别呀,不是说要为你母亲定簪子吗?” “还是说你有急事?” “那你先来。” 说着,陈家小姐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秦师傅先接待罗潇潇。 秦师傅这才弄清楚罗潇潇与慕君盛同陈家小姐就不是一路人。 “这位姑娘要为母亲定簪子?”秦师傅十分有眼色,也不问慕君盛和罗潇潇是谁带他们进来的,直接按照陈家小姐的话拿了自己的册子递给罗潇潇,“姑娘可以先看看这个册子,里面的样式都是我自己画的。” “姑娘若是有看的上的直接与我说就行,交了定金之后,三天便能取货。” “若是姑娘要定做这上面没有的款式,也可以,不过价格要贵上一些……” 到这一步了,罗潇潇也不能再拒绝,她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了秦师傅递上的册子。 翻了几页之后,她便选中了一本。 那簪子样式朴素,但是却十分精巧,十分的漂亮。 “这个就行。”罗潇潇抹了钱袋要付定金,却不料秦师傅在看了她选的款式之后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罗潇潇几不可见的扫了一眼旁边喝茶的陈家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秦师傅干笑两声回答,“姑娘,真是不巧,这只簪子已经被陈家小姐先定了。” “我这铺子有个规矩,每个样式的簪子只做一支。” “每年的图册样式都不重复。” “要不这样,你看看选其他的。” 闻言,罗潇潇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她正要顺势说要不就算了,旁边的慕君盛却认真的开了口,“这簪子是这位小姐方才定下的?” 秦师傅瞄了一眼陈家小姐的眼色,连连点头,“是的,就刚才,在两位客官进来之前……” 慕君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定金可给了?” “啊?”秦师傅怔住,没想到慕君盛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慕君盛却从他的表情上读出了答案,“看来是还没给了,既然没给定金就还不算定下。” “潇潇,掏钱吧。” “就请陈小姐割爱了。” “这这这……这使不得啊!”秦师傅有些慌了,他在这小城里做生意,租的就是陈家的铺子。 这要是得罪了陈家,他今后还怎么过。 “话虽然是公子你这般说,但是要讲究个先来后到不是?”秦师傅紧张的解释,“陈小姐来我这铺子定首饰,每次都是选完后一起付银子的。” 慕君盛剑眉紧紧蹙着。 他看得出来,方才罗潇潇看到那支簪子的图纸时,是真的很喜欢。 “二公子,算了吧。”罗潇潇低声的开口,“没有关系的,我们去别家看看。” “而且之后我们还要赶路,我听说运城有家铺子也不错。” 他们在到达京城前要经过的最后一个城镇就是运城。 运城与此处这座小城不同,要更加的繁华一些,商铺自然也更多。 慕君盛闻言,深深的看了罗潇潇一眼,“你真愿意去运城那边再看?” “愿意。”罗潇潇想也不想的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又补充的开口,“到时候,还得麻烦二公子再陪我走上一趟了。” 听到后一句话,慕君盛面露满意,这才起身,“那就走吧。” 陈家小姐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将慕君盛面上的表情变化看在眼中,见他起身要走,连忙也跟着起身,“等等,那簪子我可以让给她,条件同方才的一样。” “只要公子晚上来我府上赴宴便可。” 慕君盛看着挡在跟前的陈家小姐,不耐的蹙眉,“陈小姐,我从未答应过你任何的要求。” “怎么没答应!”陈家小姐胡搅蛮缠,“你刚才没拒绝,便是答应了。而且她也跟秦师傅定簪子了,只不过不巧她定的是我已经定过的款式。” “说起来,我们两的眼光倒是很相似。” 最后一句话陈家小姐说的别有深意。 罗潇潇的细眉也不自觉的蹙了起来,她许久没有遇到过像这位陈家小姐这样烂缠的人了。 “让开。”慕君盛的耐性一向有限,要不是看在罗潇潇要定簪子的份上,刚才他就转身走了。 此时罗潇潇要走,他自然不会再给陈家小姐好脸色。 然而陈家小姐却也不是好打发的,被他吼了不怒反笑,还往他怀里倒,“哎呀,公子你吓到我了,我头好晕呀。” “不如你现在送我回府里?” 慕君盛怔了下,在陈家小姐快倒到他怀里的时候,拉着罗潇潇迅速的闪到了一旁,让陈家小姐倒了个空,直接狼狈的摔到了地上。 “小姐?出什么事了?”门外的两个家丁听到动静,连忙进来,结果就见着陈家小姐一脸羞愤的跌坐在地上,当即认定慕君盛对其做了什么,“你们两人,怎么恩将仇报!” “我们家小姐好心让你们进来,你们怎么能欺负我们家小姐!” “闭嘴!”陈家小姐死死的盯着慕君盛,没好气的呵止,“还不扶我起来。” 她这辈子,还没有什么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两个家丁战战兢兢的将陈家小姐扶起来。 “白公子,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家小姐轻笑一声,“你若是得罪了我陈家,之后你们能不能走得出这座小城也是个问题。” “而且,我听你们刚才的话,你们像是要去京城?” “我告诉你,我说我舅舅在京城里当官可不是假的,你们要惹我不高兴了,我一封信,就能让你们在京城吃不了兜着走。” 慕君盛的眼里已经有了杀意,“哦,不知陈小姐的舅舅官居何位,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哼,这个你就管不着。” 第四百一十七章必定不会亏待了白公子 “你就说,送不送我回府里?”陈家小姐骄傲的逼视着慕君盛,在她眼中慕君盛之所以一直拒绝她,不过是不好意思罢了。 男人都好面子,她理解。 她也可以给慕君盛面子,可若是慕君盛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她便要生气了。 同一时间,正在茶楼里喝茶的慕白白,突然就觉得肩膀一沉,等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对上了苍蓝黑黝黝的眼睛。 “苍蓝!”慕白白惊喜的放下茶杯,“你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萧棠奕出现过一次后,苍蓝也跟着他走了。 “等等,你在这儿,是不是代表你主子也在?”慕白白连忙回头,试图在周围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你主子肩膀上的箭伤好些了吗?我给他的药他用没用?” 她满心都是萧棠奕身上的伤,没有注意到苍蓝和一旁“庄亦然”微妙的神情。 “回兽主,主子他现在不方便路面。”苍蓝飞快的瞄了萧棠奕一眼,回答,“至于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要是兽主知道主子这么关心他,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萧棠奕喝茶的动作一顿,给了苍蓝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它不要说一些多余的话。 听了苍蓝的回答,慕白白便猜测萧棠奕应该也在这座小城上,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暂时不方便露面而已。 想及此,她忍不住发问,“你家主子的事情还没忙完?” 上次苍蓝出现的时候就告诉过她,萧棠奕正在秘密的处理着什么事情。 如今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萧棠奕还没忙完? 她是知道的,萧棠奕平时看似逍遥自在的在江湖上到处跑,实际上都是在暗中为她父皇处理一些事情。 这次萧棠奕忙的必然也是。 见慕白白露出担心的表情,萧棠奕心中叹了口气,认命的放下茶杯开口,“白姑娘同这只鹰的主人关系很好。” 果不其然,慕白白听到他的话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慕白白蹙眉瞪了他一眼,“庄少侠,你是不是染上眼疾了?那可糟糕了,年纪轻轻的眼睛就不行了,你还是赶紧找我师父给你扎两针吧。” 萧棠奕,“……” 一旁的朔月忍笑。 “苍蓝的主子是我的小叔叔。”慕白白噎完萧棠奕,她才慢悠悠的回答,“我关心我小叔叔,有问题吗?” 听着慕白白这样喊自己“小叔叔”,萧棠奕的心底生出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兽主,方才我经过集市的时候,看到你哥哥同人打起来了。”苍蓝想起自己飞过来的目的,适时的开口。 “我哥?”慕白白扬眉,眼底随即闪过一抹兴味,“我哥竟然会和人打架?奇观呀!” “苍蓝,快给我带路,我要去看热闹!” 慕君盛早已经不是十二年前那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了,而且军中军规严格,他身为将领自然是不会知法犯法,带头胡来的。 所以慕白白一听说他和人打架便知道事情必然不简单,也顾不得茶楼里的点心还没上,便跟着苍蓝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萧棠奕无声的叹了口气,嘴角却是勾起的,“还是和小时候一个样子。” “朔月,你留在这儿,等点心上来后让人打好包再跟上来。” “那主子你呢?”朔月跟着萧棠奕往前走了两步,担心的追问。 “我自然先跟去看看。”萧棠奕掀了衣摆起身,“那丫头总喜欢胡来,需要我在一旁盯着。” “可是主子……”朔月担心萧棠奕这样的身体情况,单独出行会遇到什么危险。 然而萧棠奕话都不让他说完,便快步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一个劲儿的催店小二快一些。 苍蓝很聪明,很快就将慕白白带到了首饰铺子。 远远的,慕白白就见着自家二哥被两个瘦猴一样的家丁围在中间,简直没有一点儿危险可言。 她正要失落,就瞄到了一旁的两人。 ——罗潇潇和陈家小姐。 慕白白隐在人群中,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低声的同苍蓝询问情况,“好苍蓝,你方才可有听到我二哥同他们说了些什么吗?” “特别是那个女的。” 苍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陈家小姐,歪头想了想,点头,“我确实听到一些,那个女人似乎在不停的让兽主的哥哥送她回府上。” “还说什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慕白白眼睛倏地一亮,“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二哥这是惹上烂桃花了!” “烂桃花?”苍蓝费解的歪歪头,“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不能吃。”慕白白兴奋的摆手,“不过根据我当年看小说和电视剧的经验,这是到助攻感情戏的时候了。” “小说?电视剧?”苍蓝眨眨眼,它觉得自己越发听不懂慕白白在说些什么了。 人群中央,陈家的家丁围着慕君盛不敢上前,拖延着时间。 方才他们已经差人回府里搬救兵了,势要听自家小姐的话,将这人绑回府里去。 “陈小姐,还请你不要强人所难。”罗潇潇见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忍不住开口。 “强人所难怎么了?”陈家小姐一点儿也不害臊的轻笑一声,“我就是看中了他,要他做我的上门夫婿。” “你有意见吗?” 罗潇潇被她直白的说辞惹的红了脸,“我没有意见,可婚姻大事应当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里有你这般强硬绑人的。” “哦,你说那些呀。”陈家小姐笑眯眯的耸耸肩,“等他跟我回府里了,我明日便让我爹去请城里最好的媒婆来。” “至于其他的,我们陈家必定不会亏待了白公子。” 听她一副说的像是自己要娶慕君盛的口气,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捂嘴偷笑。 罗潇潇又气又好笑,正在她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办的时候,就听一个夸张且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二哥!二嫂!这是怎么了!” 慕白白一脸惊慌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把抓住罗潇潇的胳膊,急切的开口,“二嫂,发生什么事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不如换一个方式 “公……”罗潇潇茫然的瞪大眼睛,不等她反应过来,慕白白便再次打断她的话,“急切”的看向被人团团围住的慕君盛,“你们这些人围着我二哥干什么?” “二哥?”陈家小姐也被突然出现的慕白白弄的一怔,“你是白公子的妹妹?” “等等,你喊白公子作二哥,又喊她作二嫂?” “白公子不是没有成亲吗?” 慕白白何等聪明,一听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当即从善如流的接着陈家小姐的话往下说,“我二哥和我二嫂是还没成亲,不过两人的亲事已经定下。” “姑娘,你哪位呀?这些围着我二哥的人是你家的仆人吗?” “可是我家二哥惹你不快了?若是这样你说出来,我让我家二哥给你赔礼道歉,没必要闹成这样不是?” 陈家小姐面上一阵青一阵红,她咬了咬牙,生气的走到慕君盛跟前,质问,“为何骗我?你不是说你还没考虑终身大事吗?” 慕君盛,“……” 慕白白疯狂的冲慕君盛使眼色:二哥呀,你可别再乱回答了,小心烂桃花缠上身,你躲都没法躲。 慕君盛,“……” “说话呀!”陈家小姐委屈的不行,她好不容易看中了一个男子,以为对方是个好男儿,没想到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 明明都已经定亲了,还不敢承认。 陈家小姐越想越生气,丢下一句“懦夫”,便带着家丁离开了。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们见陈家小姐走了,便纷纷的唏嘘散开。 不一会儿,首饰铺子前就只剩下慕白白四人。 “白白,你刚才太胡来了。”慕君盛看着慕白白狡黠的模样,忍不住叹气,“我和潇潇并未定亲,若是传出去影响了她的闺誉……” “二哥!我那是无奈之举。”慕白白勾着罗潇潇的胳膊,打断慕君盛的话,“你也看到刚才那个女子了,其性子偏执的很,要不这样说,今天你恐怕无法脱身。” “是这么个道理。”慕君盛剑眉蹙着,他方才被陈家小姐一直纠缠,自然知道对方偏执,可他就是觉得这样对罗潇潇不好。 他对罗潇潇有意,可从未想过强迫罗潇潇作出任何回应。 他知道她现在还需要时间。 看穿他的心思,慕白白心中叹口气,她这只会打仗的傻二哥哦,要是平时多花些心思在感情上,也不至于至今还是个光棍了。 “二哥,你要是觉得对不住潇潇的话,就好好对她负责吧。”慕白白看不下去了,决定在此推自家二哥一把。 方才她故意喊罗潇潇,也是为了试探罗潇潇对自家二哥的想法。 刚才罗潇潇的反应虽然惊讶,但是并没有任何排斥。 这代表着罗潇潇对她二哥是并不反感的。 说不定,只要她二哥再加一把劲儿,这两人的事情就成了。 “负责?”慕君盛一怔,随即理所当然的点头,严肃的回答,“这是自然。” “方才潇潇也是为了帮我,若是需要我负责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二皇子,您不必如此……”罗潇潇心中温暖又复杂,想要拒绝却已经来不及。 慕白白安慰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别忙着拒绝嘛,我二哥这个人可不轻易许诺的,得他一句诺言可比登天还难。” “这样的好机会,潇潇你可别错过,回去好好想想,让他怎么回你这个人情。”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便拉着罗潇潇走了。 留在原地的慕君盛和萧棠奕面面相觑。 这一趟外出慕白白觉得收获满满,在快到晌午的时候,才带着一众人回客栈。 江瑶早早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着她们,一直绷着的表情才缓和下来。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江瑶见着慕白白先是嗔怒的瞪了她一眼,才开口,“不知道你身子还没痊愈吗?” “师父,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慕白白早有预料般讨好一笑,将方才特意去百草阁拿的东西献宝一样递到江瑶的跟前,“之前你一直想要的断肠草!” “今天刚送到百草阁,还是新鲜的呢!” “断肠草”是一味毒性极强的药,但是除却它的毒性也是一味十分好的外伤药。 神医谷的秘制外伤药里便放了这东西。 之前江瑶便是为了寻找上好的“断肠草”,这才出了神医谷。 也是因为这东西,才给了唐门陷害她的机会。 江瑶看着慕白白捧着的“断肠草”一时之间有些感触,“都是因为这东西……如果不是因为它……” 慕白白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她光是想着用“断肠草”讨好江瑶了,忘了江瑶有可能触景生情。 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驭胜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娘子,饭都备好了,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呢?”驭胜笑嘻嘻的凑上前,只在江瑶没注意的地方恶狠狠的瞪了慕白白一眼。 “没什么。”江瑶将“断肠草”收下,慈爱的看着慕白白和驭绾绾,“午饭已经让人给你们备下了,快去吃吧,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娘亲你呢?”驭绾绾得到自家爹爹的眼神示意,连忙追问,“娘亲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江瑶揉着眉心叹了口气,“我就不了,昨日没有睡好,头疼的紧。你们去吃吧,我上楼睡一会儿。” “那我和爹爹陪你!”驭绾绾连忙上前扶着江瑶,小声的撒娇,“让爹爹去把午膳端到房间,娘亲陪我吃些,吃完娘亲再睡好不好?” “娘亲好久没陪绾绾吃饭了……” 看着驭绾绾和江瑶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的方向,慕白白面上的笑意逐渐由自责所取代。 “白姑娘,不必自责。”萧棠奕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中,适时的上前开口,“即使江谷主没有因为寻找‘断肠草’出神医谷,唐门也会寻到其他的由头,这不是你的错。” 慕白白闻言不着痕迹的扬了扬眉,想说些什么,突然心念一动,“你要是想安慰我的话,不如换一个方式。” 第四百一十九章是他送的 萧棠奕的眼底闪过一抹微光,“什么方式?” “这个嘛……”慕白白耸耸肩,一改方才的失落模样,娇俏一笑,“总归不是悄悄再往我房间送什么东西了。” 说完便喊着一旁听傻了的萧棠棠和罗潇潇进去用膳了。 “白白,你刚才说什么?”萧棠棠频频的往萧棠奕的方向看,觉得还自己还未消化慕白白刚才的话,“早上你房间的那些东西,是那个姓‘庄’的送的?” “嗯。”慕白白刚才在市集上没少吃零食,此时也没什么胃口。 可想着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强逼着自己吃了几筷子肉,为自己补充营养。 “居然是他呀!”萧棠棠“啧啧”的摇了摇头,“真是没看出来。不过也算他有良心。” “你千辛万苦帮他解毒,他也该有所表示。” 慕白白笑了笑没说话。 她想到方才自己灵机一动向“庄亦然”提的要求。 没办法,她对“庄亦然”的身份实在是太好奇了。 之前她有过许多的猜测,今天也试探过了,然而她运气好像不太好,之前的猜测都不对。 眼看着就快要到京城。 她有预感,一旦“庄亦然”身上的毒彻底解开了,他们在到了京城之后就会分道扬镳。 在那之前,她想弄清楚这人的真实身份。 “白白你怎么才吃这么点儿?快再吃几块排骨。”萧棠棠见慕白白不动筷,操心的为她布菜,“你看看你,养了好几日,身上的肉都还没回来。” “你要是这样回到京城,你父皇看了该担心了。” 想到自家父皇,慕白白忍不住勾起唇角,打趣,“我们棠棠懂事了,还知道教训我了?” “我也是没办法好吧!”萧棠棠骄傲的哼哼,“谁叫你一出谷就老让人操心,一点儿没有神医谷大弟子的稳妥模样,我自然是要盯着你了!” “你必须养的好好的回宫,让那些这些年一直议论你的人看看,你在神医谷过的多好,才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务正业!” 当年慕白白提出要拜师神医谷的时候,就遭到了各方面势力的反对。 朝中的官员不赞同,觉得她一个天家公主跑去同江湖人学艺,不体面。 后宫中虽然有太后坐镇,但是议论的声音还是不小。 虽然最后这些声音都被慕天穹压制住了,可这些年来关于慕白白的流言蜚语却从未断过。 特别是今年她要回宫为太后庆贺大寿。 京中早早便流传起了她的各种流言。 有说她在神医谷明面上是学医,实际上就是借机玩乐而已。 还有人说这是她逃避一国公主之责任的法子。 这些话慕白白早就从她太子哥哥的那些暗卫口中听到了。 她从未放在心上,也不在意。 倒是没想到萧棠棠反而将这事儿给记在了心中。 “他们说的也没错呀。”慕白白故意逗萧棠棠,“我当初不想留在宫中就是为了能自由自在的。” 她骨子里和这个世界的人并不相同。 她无法接受自己一辈子被困在皇宫之中,即使宫中的人都对她很好,可她还是向往着自由,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你就是和他们说的不一样!”萧棠棠皱眉,有些生气,“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年来你为了学好医术吃了多少苦。” “神医谷周围的百姓,因为你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主意日子都变好了!” “你做了很多事,可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用恶意揣测你!” 见萧棠棠越说越激动,慕白白连忙安抚,“好啦好啦,世人不了解我罢了,让他们说便是,他们也不一定有恶意。” “而且,我只在意身边的人想法,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这个见惯了现代网络撕逼的人,哪里会将这点儿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她太明白,有些人长了嘴却不用脑子说话了。 “咳,一会儿我还要给庄亦然做第二次治疗。”见萧棠棠还气鼓鼓的,慕白白忍着笑意转移她的注意力,“之后可能会很疲惫,棠棠你让厨房帮我做点儿糕点吧。” “好!”萧棠棠一听她这么说便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忙关心的问,“一会儿治疗的时候要我陪你吗?” “让我陪你吧,上次你就差点儿晕倒了。” 慕白白笑着拒绝,“不用,上次是第一次,我对那解毒的法子还不太确定。” “这次心中有底了,便不会像上次那样。” “这样呀。”萧棠棠一直都对慕白白的话深信不疑,闻言便听话的点头,“那行,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 “等我把这口饭吃了,就去让人给你做糕点,做你最喜欢吃的!” 另一桌的庄亦然将两人的对话听在心中,眸底渐沉。 慕白白也不着急,陪着萧棠棠吃完饭,这才让人去准备热水和泡药浴的药材。 “庄少侠,请吧。”慕白白吩咐好一切,才转向一旁在喝茶的萧棠奕。 萧棠奕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露出一张不同于平时带着几分笑意的俊脸,“我记得白姑娘曾经说过,就算我身上的毒解不了,但只要到了京城白姑娘就会有办法。” 慕白白一怔,点头,“我的确是说过这话。” “所以,白姑娘为什么不等过几日回京城?”萧棠奕几不可见的扫了一眼她被衣袖半遮住的手腕。 那处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白色的纱布。 “上次是在下性命危急。”萧棠奕隐晦的拒绝,“这次在下能撑到京城,用白姑娘之前没说的法子。” 慕白白眨眨眼,好半响才明白过来萧棠奕的意思,“你知道了?” 她不傻,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十分的聪明。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下何德何能,让白姑娘做到这种地步。” 他自小便被称作北龙未来的战神,受人崇敬。 人们尊敬他,却也惧怕他。 就连慕天穹,对他也并不是全然的信任。 所以他选择了远离那座皇宫,走入江湖。 这些年,他在江湖上看惯了人情冷暖,释然了许多。 可此时的他又困惑了。 第四百二十章这需要理由吗 他如今的身份,对慕白白来说,不过是一个刚认识不久且十分可疑的人。 他不明白慕白白为什么能为他做到这一地步。 “嗯?”慕白白疑惑的眨眨眼,“这需要理由吗?” 她是大夫,是医生,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 “不需要吗?”萧棠奕倏的往前一步,俊美的脸上扯出一抹带着几分迫人寒意的笑容,“白姑娘一直都在怀疑我的身份。” “难道,你就没想过,万一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怎么办?” 萧棠奕紧紧的盯着慕白白的双眼,试图从她清澈的杏眼里看出些什么。 然而,慕白白的眼底始终清澈如水。 “那又如何?”慕白白看着萧棠奕,认真的回答,“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快死的需要被医治的病人。” 萧棠奕薄唇微抿,不死心的追问,“白姑娘,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说,如果我是个恶人,你花费这样大的代价救我,要如何对那些我亏欠的人交代?” “你不会觉得不值当吗?” “我为什么要向你亏欠的人交代?”慕白白细眉蹙起,“庄少侠,你这个问题实在是问的很奇怪。” “我只是个大夫,不是大理寺的少卿,不判案子的。” “你是好人,那我救你就算是积德了。” “你若是坏人,我救了你也没错呀,你活着才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她清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着,萧棠奕眼底的迫人寒意逐渐消散。 这一刻,慕白白白皙的小脸同她小时候圆润的模样逐渐重合。 这丫头……一点都没变。 萧棠奕垂下眼帘,以遮住眼底的微妙情绪,压下胸膛陌生无比的情绪波动,半开玩笑的开口,“白姑娘的想法真有趣。” “所以你的问题问完了吗?”慕白白抱臂凝着他,“问完了就赶紧上来。” “浪费了时间,一会儿东西都得重新准备。” “还有……你以为我愿意用我的血救你吗?” “之前你中毒太久了,身体被流光伤的百孔千疮。” “上次的药浴,只结了流光小部分的毒性而已,你现在不过是看起来还不错罢了。” “真要让你这样撑到京城,神仙也没法救你。” 反正她用血的事情这人都看出来,她也没必要再瞒下去。 萧棠奕闻言抬眸,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真挚的神色,“白姑娘,你的救命之恩,在下铭记在心。” “哼,记得就好。”慕白白骄傲的哼了一声,转身上楼。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她悄悄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嘿嘿,刚才她好像演得不错,卖惨成功。 哼,看她这次不将这个“庄亦然”的真实身份探出来。 等慕白白的身影消失在了二楼的方向,萧棠奕才低声的开口,“朔月,你帮我去找一样东西。” 一刻钟后,二楼的厢房内。 带着热气的水雾充斥着厢房,浓烈的药味让人不自觉的身心放松。 慕白白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眼神时不时的往屏风后面飘去。 “喂,还要多久啊?” “大男人一个怎么还磨磨唧唧的,我又不是没有看过。” 屏风后面的人动作一顿,慕白白隐约听到一声叹息,“你平日都是这般同男子说话的吗?” 慕白白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从屏风里出来的人震住了。 萧棠奕只着了一件雪白的里衣,褪去外袍的他并不如看着那般瘦弱。 慕白白能清晰的从他雪白的里衣上看到他流畅的肌理,十分的漂亮。 甚至……比她以前电视上看的那些有八块腹肌的小鲜肉还要漂亮。 见她盯着自己看的不转眼,萧棠奕好笑又无奈,“白姑娘?你可知男女有别四个字怎么写?” 一想到这丫头平日也盯着其他男子这样看,他就觉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情绪,并且忍不住想要说教。 “嗯?”慕白白回神,嫌弃的白了萧棠奕一眼,“好笑,你跟一个大夫说什么男女有别。” “难不成看病中间还得隔着一个帘子?” “庄少侠,没看出你的思想还是个老古板。” 萧棠奕面上表情微微一顿,“……老古板?” “是呀!”慕白白拿了匕首起身,催促,“别废话了,赶紧过来,水都快凉了。” 萧棠奕薄唇张了张,到底是没将到唇边的话说出来,只无声的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对了,朔月呢?”慕白白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房门上只能看着子峰正在啃着什么东西的背影,并没有见到朔月的身影。 她记得刚才朔月还在楼下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不知道。”萧棠奕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知道?”慕白白细眉扬了扬,兀自推测,“难道说是萧棠奕给了他什么命令?” 萧棠奕,“……” “肯定是这样!”慕白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苍蓝也来了,萧棠奕肯定就在附近。 朔月这个人忠心的很,除了萧棠奕之外她想不到还有谁能使唤的懂她。 她想的认真,没注意到萧棠奕什么时候已经进了浴桶,和她相对而立。 “我来吧。” “什么?”慕白白被打了岔,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萧棠奕轻轻的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匕首,“还是你自己动手?” 慕白白瞬间了然,想也不想的将匕首递给他,“还是你来吧。” 虽然这把匕首很锋利,但是人的身体有保护机制,就算她再狠心的对自己下手,身体依旧会犹豫,疼的也多。 光是上次她就划了好几下,想起来就疼。 手腕被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握住,她下意识的颤了颤。 “抱歉。”萧棠奕垂眸轻声开口,“我会很快。” 慕白白不自觉的抬眸看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的一股淡淡的气息。 那气息仿佛早就存在于她久远的气息之中,让她十分熟悉。 第四百二十一章小心他对你图谋不轨 “你身上的味道……”慕白白不自觉的凑近,想要闻的更清楚,可下一秒手腕上便传来轻微的刺痛,引得她轻呼一声。 鲜红的血液滴入冒着热气的浴桶,一抹红光晕染开来。 “你说什么?”萧棠奕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目光沉了沉,故作轻松的开口,“我身上怎么了?” 慕白白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不禁感慨这人下手倒是利落,“啊,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带香囊了吗?” “味道挺好闻的,我想做个一模一样的。” “香囊?”萧棠奕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什么,眸光暗了暗,“在下不用香囊,倒是有用熏香的习惯。” “白姑娘喜欢的话,在下送白姑娘一些?” 慕白白点了点头,正要再问些什么,就听一阵敲门声响起。 “主子?”子峰的脑袋在窗户纸上晃了晃,慕白白不用看都能想象的出他此时探头探脑的神情,“你还好吗?” 子峰是听到了她刚才的呼声,有些不放心。 慕白白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再次咽回去,扬声的回答,“我没事,别担心。” “哦。”子峰木木的应了一声,随即又不放心的开口,“主子,要不你开门让我进来吧。” “萧棠棠说了,让我盯好那个姓庄的,小心他对你图谋不轨。” 子峰脑子直,想着什么就说什么。 他这话一下落下,厢房里就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慕白白尴尬的看了一眼萧棠奕,扯了扯嘴角,“呵呵,棠棠就是这样,庄少侠别放在心上。” 她本以为萧棠奕会像平时那样淡笑着带过。 却不想对方倏地认真反问,“为什么不放在心上?” 慕白白被他问的一愣,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姑娘,不要妄自菲薄。”见她露出怔愣的神情,萧棠奕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忍不住继续逗她,“说不定,我早已经对白姑娘动心了呢……” 萧棠奕比慕白白高出一个头,他微微俯下身的时候,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慕白白整个笼罩在身下。 慕白白呼吸一窒,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一把将萧棠奕推开。 萧棠奕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一个措手不及的跌入了浴桶之中。 一瞬间,水花四溅,打湿了两人的衣裳。 门外的子峰本就心中不放心,一听到这动静更没法平静了,东西都顾不得吃了,只惦着脚尖使劲儿的往门缝里挤,试图看到些什么,“主子?!你怎么了!” “我怎么听到水声了!” “主子!你说句话啊!” 慕白白抹掉脸上的水,没好气的瞪了萧棠奕一眼,才故作平静的回答子峰,“没事儿,庄少侠脚滑了而已。” “啊?”子峰挠了挠头,“那庄少侠没有摔着吧?” “无碍。”萧棠奕轻笑一声,淡淡的回答。 听着两人的声音的确像是没什么事儿的样子,子峰才松了口气,“哦,那主子你有事儿记得叫我啊。” “嗯……”慕白白扫过萧棠奕身上的目光倏地一顿,黑白分明的杏眼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庄少侠之前受过外伤?” 萧棠奕刚想要回答“没有”,冷不丁的想到什么,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肩膀处。 果不其然,白色的里衣被打湿之后,将肩膀上的伤口映的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还是没有瞒不过。 “这伤看着不像是旧伤。”慕白白附身凑近,这次换她逼视着萧棠奕,“什么时候伤的?怎么没听庄少侠说起过?” 萧棠奕不着痕迹的挡开她要查探的手,笑着回答,“之前在郑府的时候,唐北宸伤的。江谷主给我看过了,所以便没有同白姑娘说。” “谢谢白姑娘的关心。” 慕白白眸子眯了眯,这家伙分明就是在说谎。 他从郑府被救出来的时候,她给他检查过,分明就没有这道伤。 而且……这伤看起来似乎像是箭伤。 一个有些荒唐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慕白白掩下紧紧攥着的手,故作平静的起身,“哦,原来是这样。既然师父已经给你看过了,那便是没什么大碍了。” “这药浴庄少侠就泡着吧,泡到水凉再起来。”说完,不等萧棠奕回答,她便转身出去了。 萧棠奕看着她的背影,面露复杂。 她知道了吗? “主子?咦,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啊?”子峰连忙站起身,刚要说什么就瞄到她还在流血的手腕,面色立刻变了,“主子你怎么受伤了!” “闭嘴!我没事。”慕白白心下有些乱,也没心情同子峰解释,只简单的向他下了命令,“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帮我守着门,谁来也别让进来。” 子峰着急的一个劲儿的看她手腕,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慑于她的命令不敢开口,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后面,好笑又可爱。 慕白白见他这个样子,心也镇定了几分,扯出了一抹平时的温和笑意,“行啦,没事儿,就是一条小口子。” “抹了药,明天就能结痂,别大惊小怪的。” 子峰抿着唇不说话,半响才有些生气的开口,“这是那个姓庄的弄的吗?” “哼!萧棠棠说的没错,那个姓庄的果然对主子你不怀好意。” “上次主子你帮他解毒就被他害的卧床好几日。” “今天又伤了手!” “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说着子峰就要往萧棠奕的房间里冲。 慕白白赶紧将人拦住,哭笑不得的开口,“算什么帐……我这不是他伤的,是我自愿的。” 见子峰一脸不理解,她叹口气,认命的说,“总之,我的血能解他身上的毒。这血也流了,你要现在冲进去再把他打出个好歹来,我这伤不是白受了吗?” 听她这么说,子峰才冷静下来,一双棕色的眼睛委屈的盯着她。 慕白白见他这样就想摸他的脑袋,可子峰这些年个子窜的实在是太猛了,现在就算慕白白踮着脚尖也不一定能摸得到他的脑袋。 第四百二十二章我去教训那个混蛋 “白白?这么快就结束了呀?”就在慕白白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萧棠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点心。 “那正好,我让厨房给你做的点心也好了,我给你拿……白白!你的手!” 萧棠棠面上的笑僵住,不等慕白白解释是怎么回事,就一把将托盘塞到子峰的手里,气呼呼的转身,“是姓庄的那个混蛋干的吧?” “上次我看就看着你的手上绑着纱布觉得不对劲儿,猜测是因为给那家伙解毒。” “这次又这样!” “白白你等着,我去帮你教训那个混蛋!” 萧棠棠动作十分快,慕白白想拦也没拦住,只眨眼的工夫她就直接冲到了萧棠奕的房间。 “天……”慕白白一阵头痛,连忙冲子峰吩咐,“子峰,你快进去把棠棠拉出来,别让她乱来呀!” 要是她的猜测是真的。 那“庄亦然”的真实身份萧棠棠绝对惹不起。 一想到萧棠棠回到京城后,不知道要为今天的事情受多少敲打,她就只想叹气。 厢房里,萧棠奕刚刚从浴桶里起来,房门便被萧棠棠推开了。 随之涌入的凉风吹散了厢房里的水汽,让整个厢房的视野都变得清晰起来。 “姓庄的混蛋!”萧棠棠叉着腰,没好气的开口,“你个没良心的,白白想方设法的为你解毒治病,你居然恩将仇报!” “过来受死吧!” 萧棠棠在怀里抓了一把东西,直冲萧棠奕的面门撒了过去。 萧棠奕目光一沉,脚下只微微一动。 萧棠棠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脑后生风,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哎呀!你敢打我!” 萧棠棠瞪大了眼睛,愤怒的盯着萧棠奕,“这世上只有我哥和白白可以揍我!混蛋,你惹怒我了!” 萧棠奕本还有些不悦,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惹怒你要怎么样?”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那般冲动?” “你在神医谷学的东西都进狗肚子里了吗?” 萧棠棠隐隐觉得萧棠奕说话的口气有些熟悉,可她此时被怒气冲昏了头,只片刻便将那感觉抛到了脑后,又抓了一把药粉要丢萧棠奕,“你管我!” “今天我不收拾你一顿,我就跟你姓!” 萧棠奕,“……” “萧棠棠!”子峰及时出现,按照慕白白的命令将萧棠棠一把拦住,“白白让你回去帮她上药!” “子峰,你让开!”萧棠棠咬牙切齿的瞪着萧棠奕,“等我把这个混蛋揍一顿之后,马上就过去。” “你让白白等一会儿。” 子峰皱眉看了萧棠奕一眼,虽然他也很想让开,但是他绝对不会违背慕白白的命令。 他冲萧棠奕点了点头,转身将萧棠棠往肩上一扛,便走了。 “子峰!你放我下来!我要和那个姓庄的家伙决斗!”萧棠棠使劲儿挣扎,“你知不知道那个混蛋对我做了什么!他居然打我的脑袋!” “庄亦然,你别得意,等到了京城,我就向我哥告状。” “我让我哥揍你!” 萧棠奕看着萧棠棠被子峰扛进了慕白白的房间,头痛的叹了口气。 看来,他得在回京城找个借口先行离开。 不然之后的事情恐怕会越来越复杂。 萧棠棠被放到了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白白,你让子峰拦我干什么!” “那个姓庄的实在是太嚣张了,不仅敢伤你,还敢打我脑袋。” “我脑袋就只被你和我哥打过!” “听你这语气,你还很骄傲?”慕白白被萧棠棠莫名的骄傲表情逗笑,“你太冲动了,好歹听我把话说完。” “这伤口是我让他割的。” “还记得我让潇潇从百草阁里给我带回来的那些古籍吗?” “我从上面查阅到,兽主之血可以解百毒。” 萧棠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恍然的开口,“难怪……这些年你每次服用我配的那些药都没事。” “我还以为你只是身体比普通人强罢了。” 提起这事儿,慕白白的表情就有些复杂。 两人刚到神医谷学医的时候,配的药只能给对方吃。 一开始她们两人都无碍,直到有一次有个神医谷的底子吃了萧棠棠配的药差点被毒死。 两人才察觉到不对,进而她才知道自己吃了不知道多少奇奇怪怪的药。 江瑶当时都吓坏了,拉着她一顿的把脉。 结果发现她什么事儿都没有,才放下心来。 “总之,那天他突然毒发,我便剑走偏锋的用了这个法子。”慕白白指了指她手腕上的另外几道伤口,“从结果上来看,这个法子确实有用。” “所以,今天是第二次对他进行治疗。” 萧棠棠抿着唇,好半晌才委委屈屈的开口,“他真是上辈子祖坟冒青烟了,才能遇到你。” 慕白白,“额……你也别这么说,或许我同他有缘呢?” 那人真要是萧棠奕的话,她更应该救了。 “呸呸呸!白白你不要乌鸦嘴咒自己!”萧棠棠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就算和他有缘那也是孽缘知不知道!” “啧,这样的治疗还要几次?” “难不成除了你的血之外,就一点儿其他办法都没有了吗?” “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痛。” “简直太便宜他了!” 知道萧棠棠是心疼自己,慕白白心中阵阵温暖,挽了她的胳膊到床边坐下,“要不了几次了。” “我今日帮他把脉的时候,毒已经解了许多。” “明日应该就能去掉大半。” “到京城后再做两次治疗便差不多了。” “还有两次!”萧棠棠不满意的低呼,“白白,要不别救他得了。” “那个庄亦然一看就长的一副小白脸的样子,肯定不是好人。” “而且你不也怀疑他的身份嘛。” 慕白白噎了一下,想说自己的确是怀疑,只是没想到他的身份居然会是“萧棠奕”。 “先不说这个了。”慕白白干咳一声转开话题,“棠棠,我问你个事情。” 第四百二十三章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事情?”萧棠棠不赞同的皱眉,“现在有什么事情比你手上的伤还重要?” “把手拿过来,子峰去拿伤药。” 慕白白知道萧棠棠的脾气,只任她摆布。 等手上的伤包扎好了,慕白白才开口,“我记得,小时候你身上总是有股很奇特的香味。” “那味道你哥身上也有,当时我还问过你那是什么香味你有印象吗?” 她前一句是真话,后一句则是乱编的。 方才冷静下来之后,她的确想起了“庄亦然”身上的那股味道为什么熟悉。 那味道她在小的时候,有在萧棠奕和萧棠棠的身上闻到过。 不过那时候她只觉得特殊好闻,并没有过多的过问。 “嗯?有这事儿吗?”萧棠棠闻言挠头,“我不太记得了,不过你说的那香气我知道是什么。” “我哥这人呀,你别看他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人可挑剔了。” “平时穿的衣裳必定要让人用香熏过的。” “他用的香很特殊,经久不散。” “你闻到的,应该是我在他那儿染的。” “这不,后来进了神医谷你不就没闻到过了吗?” 慕白白心跳的速度快了几分,她压着心中的情绪,佯装镇定继续追问,“的确是没有再闻到过了……棠棠你说那香特别,是有多特别?” “嗯?你问这个干什么?”萧棠棠狐疑的看她一眼,不等她回答便恍然的点了点头,“啊,我明白了,你是觉得那熏香好闻,所以也想要是吧?” 慕白白,“……”棠棠和那人不愧是兄妹,在这种时候也只有他们两的答案能出奇的一致了。 “对。”慕白白索性顺着她的话点头,“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那股味道,觉得挺有趣,想用着试试,棠棠你知道哪里能弄到吗?” “弄不到啦。”萧棠棠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那熏香,全天下只有我们萧王府里有。” “白白你要实在是想要的话,不如直接去找我哥要。” “反正我哥对你有求必应,他肯定会给你的!” “他哪里对我有求必应了!”慕白白不自然的反驳,心却飘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熏香若是真如棠棠所说,这世上只有萧王府有的话。 那么,她的猜错便没有错了。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在神医谷外发现他,还有这一路来他奇怪的表现。 种种细节不断涌入,慕白白只觉得又好笑又不可思议。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后,她脑海中最后剩下的是萧棠奕那张苍白俊美的脸。 啧,当年她无数次想象过那张银色面具下长了张怎么样一张脸。 如今得见,倒是没让人失望。 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一张脸非要遮起来。 她正想着,就听一阵敲门声响起。 “白姑娘,在下给你拿了些伤药过来。”萧棠奕那股特有的带着淡淡笑意的嗓音随之响起,让慕白白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我……” “我去开!”萧棠棠先一步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冲到门口。 慕白白一见萧棠棠的样子就知道不好,可想要拦已经来不及了。 “你来干什么?”萧棠棠拉开门,挡在萧棠奕的跟前,眯着眼睛戒备的上下打量他,“哼,白白现在需要休息静养,你别来打扰她!” “我没事!”慕白白连忙过来,试图提醒萧棠棠,“棠棠,对庄少侠礼貌些……” “我才不要!”奈何萧棠棠没有看懂她的眼神示意,没好气的瞪了萧棠奕一眼,“我看他的脸不顺眼,要想让我对他客气点儿,行,除非他把脸遮住!” 慕白白,“……” 萧棠奕,“……” “赶紧走赶紧走。”萧棠棠见萧棠奕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又想到了方才自己在他那儿挨的那一下,越发觉得气不顺,“再看行不行本姑娘揍你!” “刚才要不是子峰,我跟你讲,你现在已经完了!” 萧棠奕将涌到唇边的教训咽下,无奈的开口,“我是来送药的,白姑娘因我而受伤,我自然该有所表示。” “不要不要。”萧棠棠嫌弃的摆手,“你那不知道什么地方弄来的药,能有我们神医谷的好吗?” “再说了,我们神医谷的大弟子,哪里还需要外人送药。” “我已经给白白包扎过了。” “棠棠,我饿了,去给我端些吃的上来吧。”慕白白轻轻的扯了下萧棠棠的袖子,冲她使眼色。 现在她猜测是有了,但是还不确定。 她得想个办法验证一番。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将萧棠棠支开。 不然依照这丫头的性子,肯定会坏事儿。 “啊?”萧棠棠闻言茫然的眨眼,“饿了?那不有点心吗?刚出锅的还热着呢……” “我现在不想吃点心了,我想喝鸡汤。” 慕白白心中好笑,这丫头怎么平时傻乎乎的,在这种时候又格外的精。 她没法,只得冲一旁的子峰命令,“子峰,你带棠棠去厨房,快去。” 子峰戒备的看了一眼萧棠奕,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头,拉着一头雾水的萧棠棠走了。 “哎,等等,子峰你是不是傻,什么都听她的!” “那个庄亦然不安好心!” 萧棠棠的声音消失在楼梯后,慕白白才松了口气,侧身为萧棠奕让了路,“庄少侠,请进吧。” 萧棠奕听着他不同于平时的语气,剑眉几不可见的扬了扬。 “感觉怎么样?”慕白白为他倒了茶,如常的询问他的身体状况,“泡完药浴有没有什么不同于上次的反应?” “没有,都很好。”萧棠奕没有喝她的茶,指尖有一下每一下的在桌上点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庄少侠,你说过要报我的恩的话,对吧?”慕白白福至心灵的开口,“不如,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直接问,萧棠奕会承认吗? “只一个问题?”萧棠奕低笑一声,“这样白姑娘会不会太亏了?” “那就三个问题。”慕白白赶紧打蛇上棍的竖起三根手指,“并且你不能说谎!” 第四百二十四章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萧棠奕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好,你问,在下绝不说谎。” 听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慕白白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她实在是不想错过这大好的时机,便将那感觉抛到了脑后。 她缓缓问道,“第一个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如果萧棠奕伪装成“庄亦然”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那么她直接问他身份,他必然不会回答。 所以,她打算从侧面下手。 萧棠奕嘴角的笑意顿了顿,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是。” 慕白白眼睛一亮,她果然没有猜错。 就在她刚要接着问的时候,就听萧棠奕淡声的接话,“我同驭胜和萧兄交好,经常从他们口中听说白姑娘的事情。” “所以,在下算是早就认识白姑娘了。” 慕白白怔了怔才反应过来,生气的起身,“萧……庄亦然,你耍赖!刚才你明明答应我了,回答我三个问题,而且不说谎!” 自知道了“庄亦然”其实就是萧棠奕之后,慕白白只觉得眼前的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甚至不自觉的向对方撒起了自己的小脾气,就像小时候那样。 “白姑娘,在下说的的确是实话呀。”萧棠奕笑眯眯的看着慕白白,似乎觉得她此时的模样十分有趣一般,“白姑娘如何肯定在下说谎了?” “呵,你要装是吧?”慕白白听他这么说也冷静了下来,知道这人是不打算说实话了,眼睛滴溜溜一转,“行,那我不问了,免得白白浪费了你的一次报恩机会。” “庄亦然,你记着,你欠我条命。” 萧棠奕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看着她的表情也认真了许多,“你想知道的问题,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回答你。” 慕白白心头微跳,下意识的抬眸,便这样直直的撞进了萧棠奕那双深邃的黑眸里。 以前萧棠奕带着面具的时候,她就觉得萧棠奕的眼睛特别的亮,还曾暗暗的猜测过,那双明亮的眼睛到底长什么样。 心跳不自觉的快了几分,等慕白白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几近狼狈的收回视线。 “咳……”她掩饰性的干咳一声,“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萧棠奕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在桌上放下两个药瓶便起身离开了。 慕白白等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上后,才轻轻的拿起桌上的药瓶,打开嗅了嗅。 “哼,倒还是像以前那样舍得。” 那药瓶里装的是一种十分珍贵的外伤药。 在宫里,只有慕天穹有资格用。 这些,应该是她爹爹赏赐给萧棠奕的。 一想到萧棠奕死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却又毫不避讳的拿出宫中的外伤药,慕白白便觉得有种陌生的情绪在心尖上翻涌着,让她说不出其中滋味。 “白白!不好了!”萧棠棠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慕白白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药瓶放下,房门就从外面撞开了。 萧棠棠急匆匆的冲进来,一把拉住慕白白的手就往外拖,“潇潇刚才出门买东西,一直没回来。” “你二哥担心,便让人去找,结果听说潇潇被一个姓陈的人家给绑走了。” “姓陈?”慕白白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也顾不得其他了,快步跟着萧棠棠往下走,“我二哥呢?一定拦住他!” “拦不住啊!”萧棠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要是拦得住的话我还来找你干嘛?” “刚才你二哥一听说潇潇被人绑了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我怕出事儿,让子峰和其他人跟了上去,然后我就来找你了。” “干的好。”慕白白给了萧棠棠一个赞赏的眼神。 “嘿嘿……”萧棠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想到了什么,“白白,那个陈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才来这地方没多久,平时潇潇也不出门的,怎么会惹上麻烦?” 慕白白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了两声将昨天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所以,这事儿严格来说,是我惹上的麻烦。” 昨天她要不胡闹,当着那个陈家小姐的面叫罗潇潇嫂子,自然也就不会引起那陈家小姐的妒忌,然后惹这一出麻烦来。 “原来是这样!”萧棠棠一脸感慨,“可那陈家小姐也太善妒了,再者说了,哪有像她那样,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男子便非要让人娶自己的。” “就她那样还想配你二哥?” 陈家在当地算是名门,慕白白随便在街上拉了个人,就问到了陈家所在,当即带着萧棠棠赶了过去。 陈家的大门大开着,不见家仆,安静异常。 慕白白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同萧棠棠迅速的对了个眼神。 她们两人进了门,一路从前院走到中厅,依旧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白白,这陈家什么情况啊?”萧棠棠害怕的往慕白白的身边靠了靠,“怎么走了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像座空宅子一样。” “刚才给我们指路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 “应该不会。”慕白白细眉微蹙,冲她伸手,“我的白骨鞭你带着吗?给我。” 萧棠棠连忙将她腰上的白骨鞭接下塞给她,“怎么不会?听你的说法,这陈家应该是个大门大户,再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万一刚才那个给我们指路的人就是陈家安排的,乱给我们指,就是为了拖延我们去找你二哥和潇潇的时间呢?” “如果只是这样,他们能短时间内备出这么大一座宅子,也未免太神通广大了。” “你看看这宅子里的布置,都十分的精妙,而且一看就有人生活在此。” “所以,这座宅子并不是空宅,而是在我们来之前才变成的空宅的。”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从后传来,慕白白心中一凝,左手护着萧棠棠,右手长鞭猛地甩过去。 兵器相碰的尖锐声音划破长空。 “白姑娘,真是好久不见。”来人收回自己的武器,落地冲慕白白翩然一笑。 第四百二十五章也要我们杀的了 “是你!”慕白白看着来人,心中一沉,“唐北宸……” 唐北宸展了扇子,勾唇一笑,“白姑娘还记得我呢,真是荣幸之至。” “唐少门主为何会出现在此?”慕白白戒备的紧了紧手中的白骨鞭,“少门主,之前咱们之间的赌约已经结束。” “按照赌约,我带着我神医谷的人离开。” “少门主此番追上来,是又想毁约不成?” 唐北宸眼底沉了沉,“白姑娘这话说的,唐某岂是那样不讲信用之人?” 他绝口不提之前对罗潇潇和楚玄下的追杀令。 “唐某出现在此处,只是巧合罢了。” “巧合?”萧棠棠忍不住插口,“呵,谁信呢?” “信不信随两位姑娘。”唐北宸面上露出一抹算计得逞的笑容,“总之,我答应人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慕白白和萧棠棠就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声从后院的方向传来。 “楚玄!你住手!” “白白……那是潇潇的声音!”萧棠棠着急的拉着慕白白的袖子。 慕白白自然也听出来了,更让她惊讶的是罗潇潇喊的名字。 楚玄……怎么会回到了唐北宸的身边? 慕白白深深的看了一眼笑的不怀好意的唐北宸,拉着萧棠棠往后院的方向赶去。 她刚一踏进后院的大门,就被一抹鲜红刺的迷了眼。 慕君盛一手持剑,一手捂着受伤的胳膊,鲜血不断的从他指尖涌出,滴落在地。 罗潇潇则张臂挡在他的跟前,无声的同楚玄对峙着。 “住手?”楚玄抖了抖剑上的血,冷笑着开口,“你倒是对他情深,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们一起上路。” 话音落下,楚玄便提剑袭向了罗潇潇和慕君盛。 罗潇潇没想到楚玄会说动手就动手,她怔怔的看着冲向自己满脸杀意的男人,只觉得陌生且不敢置信。 萧棠棠看的急得不行,见罗潇潇不动,连忙出声提醒,“潇潇,你躲开啊!” 就在楚玄的剑要划破罗潇潇颈间的皮肤时,“啪”的一声脆响,白骨鞭缠上了楚玄的剑,将他的一击拦下。 慕君盛看准时机,拦着罗潇潇的剑迅速后退。 “二哥,带潇潇走!”慕白白收回鞭子,二话不说,直接将鞭子甩向楚玄。 “你在此处,二哥怎么可能丢下你走?”慕君盛咬咬牙,将罗潇潇交给一旁的萧棠棠,并将她们两往前院的方向推了一把,“小郡主,你带潇潇先离开,去找我的人求助。” 说完,不等萧棠棠反应,他便转身加入了慕白白和楚玄的战斗中。 “啧!我怎么可能走啊!”萧棠棠看着他们,急的满头大汗,“你们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罗潇潇,振作起来!” “你的匕首呢?带了吗?” 罗潇潇脸色苍白的点点头,有些迟缓的回答,“带了……” “带了就拿出来!”萧棠棠握着她的肩膀,神情认真的开口,“唐门的少门主也来了,刚才我和白白进来的时候有碰到他。” “那人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说不定又在计划着什么。” “我们不能就这么出去,肯定会中他的计。” “你把匕首拿出来,我们去帮白白和慕二哥的忙,将那个楚玄拿下。” 萧棠棠和慕白白不同,她不会去想原本被唐北宸追杀的楚玄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 可她的感觉极其敏锐。 她知道自己此时带着罗潇潇离开,肯定会发生点儿什么。 所以,她宁愿选择留下。 萧棠棠的一番话将罗潇潇唤醒。 她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从袖中摸出匕首,沉声的回答,“好。” “行。”萧棠棠见她看起来清醒了一些,稍稍松口气,低声的同她讲起自己的计划,“一会儿,我会找机会用毒粉撒他的眼睛。” “你看准时机,过去帮白白和慕二哥。” 正专心致志对付楚玄的慕白白,瞄到萧棠棠和罗潇潇还在一旁,细眉不觉蹙起。 这两个人还不跑干什么? 她刚想提醒萧棠棠赶紧走,就听萧棠棠突然大喊了一声,“白白我来帮你。” 然后就见萧棠棠虎头虎脑的冲了过来。 慕白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不过凭着她对萧棠棠的了解,当即就猜到了她要干什么,立刻拉着慕君盛退到了一旁。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萧棠棠一把药粉撒向了楚玄。 楚玄反应再快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吸入了药粉之后,原本快如闪电的动作出现了凝固。 “潇潇……快上!” “上什么上!”慕白白拉住激动的萧棠棠往外跑,“潇潇,快走,别恋战。” 罗潇潇收回踏出了半步的脚,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她上前帮慕白白扶着慕君盛,四人快步的离开了后院。 “白白,你真不杀了那个楚玄?”萧棠棠一个劲儿的往后看,十分的不放心,就怕楚玄又追了上阿里,“万一他要再追上来了怎么办?还有外面那个唐北宸。” “那个姓唐的肯定在外面等着咱们呢!” “那也要我们杀的了。”慕白白没提方才自己余光扫到罗潇潇时,看到对方握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楚玄的武功又精进了,而且二哥还受了伤……” 或许是之前楚玄都对他们手下留了情,所以之前的几次她并未感觉到楚玄有多厉害。 可这次不一样。 她能真切的感觉到楚玄对他们起了杀意,每一招都下了死手。 刚才要不是有慕君盛在一旁帮忙,她差点就要败了。 “白白,我没关系。”慕君盛点了穴道,止住伤口的血,沉声的开口,“你二哥我在边境打仗的时候什么伤没受过,这点儿小伤还不用放在心上。” “二哥你没关系我有关系。”慕白白没好气的瞪了慕君盛一眼,“我现在看着你一身血就头痛又心烦。” “听我的,先想办法离开这儿再说。” “对了,二哥你的那些手下呢?他们不是跟着你一起来的吗?怎么不见人影?” 慕君盛抿了抿唇,开口,“他们被唐门的人缠住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别怪我没给你选择,走或者死 原来慕君盛带着人赶到陈家的时候,陈家的大门便大开。 他察觉到不对劲儿,嘱咐了自己的亲兵们小心,并且兵分了两路去找罗潇潇。 就在他快到后院的时候,突然跳出一群唐门的人袭击了他们。 “他们拖住了唐门的人,我才能过来找潇潇。”慕君盛咽下一股喉间带血的唾沫,可饶是如此,他还是受了些伤。 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打不过楚玄。 “白白,你来的时候可有看到他们?”慕君盛咬着牙,强压下心尖的情绪。 慕白白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安抚的回答,“二哥,你那些兵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他们肯定会没事的。” “而且,唐北宸那个人狡诈的很,他没有胆子对朝廷的人动手。” “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让人进来找人。” “白姑娘……今天你们可能没那么容易离开了。”唐北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我答应了楚玄,要帮他拖住你们。” 唐北宸要笑不笑的扫过众人,视线最后停留在罗潇潇的身上,“罗姑娘,好久不见呀。” “托你的福,那天要不是你将楚玄丢在悬崖下,我也没有机会让他重回我身边继续为我效命。” “你对楚玄……做了什么?”罗潇潇终于冷静了下来,也回想起了方才在后院中楚玄的模样。 她虽然厌恶楚玄的滥杀无辜,但是她也知道楚玄对唐北宸并不赞同。 当时,那个人是真的想带她远走高飞,所以背叛了唐北宸。 她不信楚玄会突然改变主意回到唐北宸的身边。 “为什么这么说?”唐北宸嘲讽一笑,“在你看来这就这么不可思议吗?还是说,罗姑娘不肯承认是你伤透了楚玄的心,才让他失去了一切的希望,甘愿回到我的身边?” 罗潇潇心头一痛,刚想说些什么,视线就被慕君盛宽厚的背影挡住了。 “楚玄不是三岁小儿。”慕君盛冷冷的看着唐北宸,“他要做什么选择,都取决于他自己。” “没错。”慕白白蹙眉点头,“唐少门主别在这儿道德绑架,我们潇潇不吃这一套。” “道德绑架?”唐北宸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唐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一说法,很有趣。” 慕白白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随你们怎么说吧。”唐北宸收了扇子,眼神倏地变得凌厉起来,“总之,唐某今日是不会让你们从这儿走出去的。” “白白,你带……” “二哥,你闭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可能!”慕白白坚定的看向慕君盛,“今天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们几个一起离开。” 慕君盛看着慕白白清秀的小脸,释然一笑,“白白长大了……” 这个孩子本就同常人不一样。 当年不过四岁半,就敢为了边疆百姓的性命同南轩人周旋。 这样的孩子,又怎么会放下他这个哥哥独自离开呢? “二哥,你突然这是说什么?”慕白白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觉得一头雾水,“是不是血流多了,脑子不清醒?” “棠棠,赶紧给我二哥塞颗药!” “好!”萧棠棠听话的摸药瓶。 慕君盛哭笑不得的阻止,“我没事……” 看着慕白白等人旁若无人的交谈,唐北宸的额角抽了抽,咬牙切齿的开口,“白姑娘,你们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目中无人?”慕白白嗤笑一声,“这话唐少主说的脸不烧的慌吗?还是唐少门主想翻旧账?” “那也行,来。” 慕白白作势贸然上前了一步,丝毫不怯。 “白姑娘,不必拖延时间了。”唐北宸脸色沉了沉,“你打的如意算盘行不通的,没人会来救你们的。” “……”想法被发现,慕白白也不觉得丢脸,反而大方的承认,“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人来?” 之前萧棠棠来叫她的动静闹得那么大。 驭胜肯定会听到。 她们时间久了没回去,驭胜肯定会察觉不对劲儿,从而带人来救他们。 退一万步,就算驭胜不来,不还有那个人吗? 想到萧棠奕,慕白白的心又安定了几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笃定萧棠奕一定会出现。 可她就是知道,那个人会出现。 唐北宸只觉得慕白白是在做垂死挣扎,冷笑一声便挥扇袭了过去。 就在这时,三枚银针夹着疾风从半空中落下,直冲唐北宸而去,将唐北宸逼的停下脚步。 “谁!”唐北宸戒备的看向银针射来的方向。 屋檐之上,萧棠奕一身玄衣,面上的银色面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慕白白怔怔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哥!”萧棠棠看着萧棠奕激动的不行,“哥你怎么来了!算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坏人!” “哥,他欺负我和白白,你帮我们揍他!” 萧棠奕长眸微眯,淡漠的扫向唐北宸。 唐北宸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杀意扑面而来。 他忍着后退的冲动,戒备的看着萧棠奕,“你是谁?” “你是聋子吗?没听到我喊他哥!”萧棠棠有了靠山,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哼,我告诉你我哥厉害的很,你死定了!” 唐北宸不认得萧棠奕,可他能感受到萧棠奕身上的气势不普通。 “你有两个选择。”萧棠奕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枚银针,“带着你的人滚,或者留下来送死。” 唐北宸蹙眉不语。 这么大好的将慕白白等人一网打尽的机会,他可不想就这么放弃。 可眼前这人深不可测,他不想冒这个险。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就见几个人被对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片灰尘。 唐北宸看清那几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是他安排了藏在暗处的手下。 “唐少门主,别怪我没有给你选择。”萧棠奕施施然的在屋顶上坐下,慢悠悠的把玩着手中的银针,“走或者死。” 唐北宸看着地上全被扭断了脖子的手下,咬咬牙,飞身离开了。 那样利落的身手,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第四百二十七章小皇叔,你来的可真是及时 看着唐北宸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众人都松了口气。 萧棠棠难得热情的凑上前,踮着脚尖冲屋我叫不动你了?” 一听这话,驭胜哪里还敢有意见,同萧棠奕使了个眼色之后,便转头往厨房去了。 “公主,你回房休息吧。”罗潇潇轻声的开口,“将军这边,我会照看着,要是有什么情况我立刻来告诉你。” 慕白白本还想问问罗潇潇今天在陈家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可见罗潇潇的脸色也不太好,便将话咽回了肚子,打算之后等她二哥醒了再好好的问问。 “行。”慕白白点头,“你也别太累了,师父说二哥没事二哥就肯定没事。” 同慕君盛房间出来,经过萧棠奕身边的时候,慕白白微微顿了下脚步,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小皇叔……你来的真是及时。” 萧棠奕负着手,勾唇淡淡一笑,“巧合罢了,我同朔月和清寒一进城就发现有唐门的人活跃,追查之下就到了陈家。” 慕白白眯了眯杏眼,她才不相信萧棠奕的鬼话。 这人一定是听到了动静,不放心,所以带着人跟了过来。 只是……这次他为什么会恢复原本的装扮? 是因为她的试探觉得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吗? 还是说,他原本需要隐瞒身份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慕白白心中思忖着,刚要说点儿什么,就见走廊前方迎面走来一个青色的人影。 “白姑娘,你们可平安回来了?”那人见到慕白白客客气气的行了个礼,面上挂着的也是慕白白熟悉的笑容,可慕白白却就这么愣在了原地。 第四百二十八章你做的很好 “庄亦然……你为什么……”慕白白看看身旁的萧棠奕,又看看已经走到近前的庄亦然,细眉不自觉的紧紧蹙起。 “庄亦然”不是萧棠奕假扮的吗? 为什么两人会同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还是说,她猜错了? “嗯?”庄亦然像是不知道慕白白要问什么一样,微微的侧了侧首做出一副仔细倾听的模样。 慕白白却没有再继续开口,只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两人。 “庄兄,许久不见。”萧棠奕倒是坦然的上前,同“庄亦然”打了招呼,“听说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大半,恭喜。” “都是托萧兄你的福。”“庄亦然”客气的笑了笑,“若不是萧兄为我向神医谷作保,此时我恐怕早就丢了性命。” 看着两人熟稔的模样,慕白白的眉心越皱越紧。 “白白?”萧棠棠在一旁等了许久,见她没有动作,好奇的凑过来,“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着那个姓庄的和我哥看?” “啊,我知道了,你也想让我哥帮你出气对不对?” “放心,一会儿等那个姓庄的走了,我就去找我哥告状,让他好看清那个姓庄的真面目。” 慕白白张了张口,想问萧棠棠自她们走后,庄亦然有没有出过房门,可话到了嘴边她才想起来萧棠棠是和她一起去的陈家。 当时留在客栈的只有江瑶、驭胜和驭绾绾,她问了萧棠棠也是白问。 “没什么。”慕白白将话咽下,决定先按兵不动,“就刚才头有点儿晕,走吧。” 萧棠棠一听她说“头晕”就不淡定了,连忙冲萧棠奕喊,“哥,你快来帮我扶白白一把,她头晕。” “今天她为了给那个姓“庄”的解毒流了好多血,身子虚的很!” 萧棠奕面具之下的凤眸里闪过一抹担忧,他压下伸手帮忙的冲动,淡声的向一旁的朔月和清寒吩咐,“你们两个,帮棠棠送六公主回房。” 慕白白扫了他一眼,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走的动。” 说完,便拉着一头雾水的萧棠棠回了自己的房间。 慕白白靠在床上,放松下来,才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虚弱,阵阵的眩晕感让她仿佛身处云间。 她抬手按着隐隐作疼的额角,想到方才同时出现的萧棠奕和“庄亦然”就觉得心中一股闷气在不断的翻涌着。 “白白,你和我哥吵架啦?”萧棠棠难得的敏锐了一回,伸手过来帮她按着太阳穴,一边小声的问。 慕白白抿抿唇,有些赌气的回答,“没有。” “没有才怪呢。”萧棠棠“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不了解你?你呀,每次生气了就爱说反话。” “不过没关系,你跟我哥吵架,不管你是对是错,我都永远站在你这边。” 听到萧棠棠的暖心话语,慕白白的心情逐渐好转。 同时心中有了另外的打算。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庄亦然”一定就是萧棠奕。 至于为什么如今两人能同时出现在她的面前,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其中一人是假的。 在她四岁半的时候,萧棠奕就已经在江湖上混的如鱼得水,他会点儿易容术之类的东西也并不奇怪。 再则,他养了不少奇人异事作为暗卫。 说不定刚才出现在走廊里的那个“庄亦然”就是他的某个暗卫假扮的。 萧棠奕要演,她就陪他演,她倒要看看他是想演哪一出。 同一时间,另一间厢房中。 一身青衫的“庄亦然”恭敬的屹立在屋中,低垂着头,仔细的向坐在桌边喝着茶的萧棠奕汇报情况,“主子您离开之后,我一直按照您的吩咐待在房间中没有出去。” “期间只有店小二上来送了一次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来敲过房门。” 萧棠奕放下茶杯,一双凤眸认真的看着杯中浮起的茶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庄亦然”许久未等到回应,忍不住抬头看了萧棠奕一眼,试探的开口,“主子?” “嗯。”萧棠奕眼帘微垂,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退下吧。” “庄亦然”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前身退下,走到门前的时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主子……属下看方才六公主的样子似乎是对属下的身份有所怀疑……” 假扮庄亦然的暗卫叫千颜,是个乔装高手。 平时一直都被萧棠奕派遣一些打探消息的任务。 他最擅长的便是仪容成他人,技术高超到让人真假难辨。 因此,在收到萧棠奕的诏令赶到客栈的时候,千颜并不觉得这次的任务有多难。 直到他换上“庄亦然”的装扮,出现在慕白白的面前。 他扮演过太多人,慕白白的眼神他一看就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 当时他心中紧张不已,可好歹慕白白没有当众拆穿他。 “主子,若是白姑娘猜出‘庄亦然’被我顶包了。”千颜有些担心的开口,“要如何?” 萧棠奕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将屋中的一干暗卫都看傻了。 “此事你不用多管。”萧棠奕像是没有看到暗卫们的惊讶眼神一样,自顾自的下令,“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一路假扮‘庄亦然’便是,等到了京城之后,再找个借口离开。” “庄亦然”不能进到京城。 千颜闻言也不敢再多问,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屋中只剩下清寒和朔月,清寒这段时间都没有跟在萧棠奕身边,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心中好奇的不行,不停的用眼神向朔月询问。 “你们也退下吧。”萧棠奕只当没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淡声的开口,“朔月你还是去‘庄亦然’那边,如果白……六公主去找他,你多照看着。” “清寒,守着门口,任何人……” “除六公主和棠棠之外,任何人都不见。” 朔月和清寒惊讶的对视一眼,两人神情微妙的退下。 厢房中安静了下来,萧棠奕才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一阵扑翅声响起,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的苍蓝飞身而入,准确的落在了萧棠奕的肩膀上。 第四百二十九章我哪里敢嫌弃她 “主人,你为什么要对兽主隐瞒你的身份?”苍蓝不解的歪着头,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萧棠奕,“兽主应该已经猜到你就是庄亦然了,你为什么不承认?” “承认与否重要吗?”萧棠奕随意的靠在窗边,静静的眺望着远方。 原本,他借用“庄亦然”的身份不过是兴起罢了。 十二年前的那个小姑娘长大了,他有些想知道对方是否还记得他。 所以,他故意用了个漏洞百出的身份,想看看慕白白什么时候能认出他来。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不想让慕白白认出自己来了。 或许是在郑府,慕白白的拼死相救。 又或者是,为了解他身上的毒时慕白白说的那番话。 他生性喜爱自由,最不喜欢的便是被束缚。 所以,不管慕天穹如何劝他,他都不肯留在宫中,只肆意的在江湖中行走。 他以为自己的余生都会这般度过。 却不想……被十二年前结下缘分的小东西绊住了脚步。 萧棠奕苦笑着摇头。 “我不懂。”苍蓝翅膀微微动了动,眼底依旧是一片疑惑,“人类的情感太过复杂。” “我只知道主人很在意兽主,兽主也很在乎主人。” “可你们却又表现的像是很嫌弃对方……” 苍蓝越说越迷糊,它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别乱说。”萧棠奕点了点苍蓝的头,“我可没有嫌弃她……我哪里敢嫌弃她。” “这次你做的很好,下次若是再遇到相同的情况,也照这次的做。” 原来,今天苍蓝偷听到了萧棠棠拉着慕白白去陈家的动静,它担心慕白白有危险,便立刻向萧棠奕汇报了情况。 也幸亏它这么做了,萧棠奕才能及时带着人赶到,逼退了唐北宸。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苍蓝得了表扬,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它话音刚落下,就有一个脑袋倒着从窗户上放探了下来,对方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儿,最后才落到萧棠奕的身上,怪异的看他一眼,“你一个人在屋子里念叨什么呢?” “该不会是流光把你的脑子毒坏了?” 萧棠奕看着来人,面无表情的睨他一眼,“你不是在厨房给白白炖补品吗?” “嗨,有绾绾和子峰盯着呢。”驭胜利落的翻窗而入,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冲他晃了晃,“喝点儿不?” “啊……我忘了,你现在还不能沾酒。” 萧棠奕手微微一动,指尖便多了一根银针,“想讨打?”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驭胜连忙避开,“我是怕你一个人无聊,所以过来找你喝酒的。” “你说你,好好的突然怎么又把面具带上了?” “我看你最近和白白相处的挺好,你不也答应了白白要去京城的吗?” “看你这架势,你是打算在进京城之前,让‘庄亦然’消失了?” 萧棠奕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哼,你就装。”驭胜冷笑一声,“萧棠奕,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以前我看不穿你,现在还看不穿你吗?” “承认吧,你动心了。” 萧棠奕握着茶杯的手倏地一紧,面具之下的凤眸微敛,眸底有冷光闪过,“驭胜,你喝多了。” “喝多个屁。”驭胜白他一眼,“这酒我就是拿着闻闻味儿的,一口没喝,清醒的很。” “你对慕白白那小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在意。” “上次在山里,你冒着剧毒攻心的危险也要出面护着她,还为她挡了一箭。” “萧棠奕,据我所知,你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反正,除了我家夫人,我是绝不肯为别人豁出性命的。” 驭胜边说边一个劲儿的往萧棠奕的身上飘,结果却迎来了一掌。 “你怎么还动手!”驭胜蚂蚱一样的从凳子上跳开,“萧棠奕,别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敢打你啊?” “来打。”萧棠奕单臂撑在桌上,一双凤眸逼视着驭胜,“正好让你清醒一点,免得说胡话。” “萧棠奕,你就嘴硬吧。”驭胜哪里真敢和他打,见他要来真的,一溜烟儿的就冲到窗户前,利落的翻了出去,“我是好心来帮你出主意的,你不识好人心,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便消失在了窗外。 萧棠奕,“……” “驭胜的轻功又精进了。”苍蓝颇为赞赏的开口,“主人,以后你会和兽主成亲吗?” “咳!”萧棠奕被苍蓝冷不丁的话语惊得连连咳嗽。 苍蓝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它听了驭胜刚才的话后突然觉得自己相同了。 自家主人和兽主这不就是人类传说中的两情相悦吗? 虽然略微有些差异,但是总归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主人,虽然你是高攀了兽主,但是你也不必太过妄自菲薄。”苍蓝误会了萧棠奕的反应,一本正经的安慰,“你在人类之中已经是罕见的强者了,你还是配的上兽主的。” “苍蓝,你也跟着驭胜胡闹?”萧棠奕下颚紧紧的绷着,“我护着白白,是因为她是北龙的六公主。” “仅此而已。” “自我被先皇带回白龙的那一刻起,我便是为了守护北龙皇室而活。” 先皇的那段预言,给了他世人崇敬的地位,却也是给他上了一道枷锁。 “刚才的那些胡话,你不许在白白面前说起。”萧棠奕摘下面上的银色面具,露出原本苍白俊美的面容。 那是慕白白这段时间都能看到的,“庄亦然”的脸。 可此时的萧棠奕又同“庄亦然”有着某种细微的差别。 “听到了吗?”见苍蓝不回答,萧棠奕头痛的叮嘱。 自他也能像慕白白一样听到动物的话之后,便知道动物之间说起闲话来不比人类弱。 要是苍蓝一个不注意在慕白白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苍蓝歪歪头,像是在认真的思考萧棠奕的话,好半响才点了头,回答,“遵命,主人。” 第四百三十章我无法原谅他对你动手 慕君盛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厢房里点着烛火,隐隐照出趴在床边的纤细人影。 “潇……”慕君盛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他想坐起身来,刚一动作就牵动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罗潇潇听到动静醒过来,见状连忙担心开口,“将军,别乱动,你身上的伤口才包扎好。” 慕君盛借着烛光打量了罗潇潇一圈儿,见她完好无损才放松下身子,就势靠在了床边。 中了楚玄的那一剑后,又为了帮慕白白,他一直在强撑。 在遇到萧棠奕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大记得得最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无碍。”慕君盛冲她安抚的笑了笑,“这点儿伤,同我在边疆打仗的时候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罗潇潇咬着唇,眼眶在烛光之下渐渐的红了,“为什么……” “什么?”慕君盛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要说什么,察觉她的声音不对,顿时有些慌了,“你怎么哭了?这些伤真不严重,你看我现在就能下床来跑上几圈儿。” “更何况,男人受点儿伤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说着他就要下床。 “别!你躺回去!”罗潇潇抹了把泛红的眼眶,也顾不得尊卑了,厉声的开口,“不准乱动!” 慕君盛动作一顿,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还真老实的躺了回去,“咳,我就是想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我是一国之将,绝不骗人。” 罗潇潇垂下眸子,等心中的情绪平静了一些才颤声的开口,“正因为将军你是一国之将,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为我挡道?” “我不过是一个下人。” “要是因为我,将军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面对六公主,面对天下人……” 今天在陈家,楚玄原本是要袭击她的。 可就在楚玄的剑刺过来时,慕君盛却出现,为她挡了一剑。 当时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还好,还好慕白白和萧棠棠及时赶到。 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又是这些自贬的话。”慕君盛剑眉紧皱,表情是难得的严肃,“罗潇潇,抬起眼来,看着我。” “我问你,你跟随白白这么多年,白白待你如何?” 罗潇潇紧了紧捏着袖子的手,没有抬首,轻声的开口回答,“六公主待我如亲人。” 慕白白不仅给了她第二次性命,还一直待她如亲姐妹一样。 无论吃穿用度,都没有短缺过她的。 不仅如此,每次宫中送了什么东西到神医谷中,都会分她一份。 这世上,再没有比慕白白对她更好的人了。 正因为如此,面对慕君盛时她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慕君盛是慕白白的哥哥,她不想伤害他。 “你未入宮籍,是京城罗府千金,如何是下人?”慕君盛认真的凝着罗潇潇,“而且,我身为北龙国的大将军,职责便是保护我北龙的子民。” “你是北龙人,我便该保护你。” “就算今天我死在那楚玄的剑下,也只怪我学艺不精,怎么会怪你?” “将军!”罗潇潇着急的抬眸,“你怎么能这么咒自己?” 见她满眼的急切,慕君盛俊朗一笑,“终于肯抬眸看我了?” 罗潇潇怔愣的看着他,许久才明白过来方才慕君盛说那番话是故意的,一时之间她心头情绪复杂不已。 “你若是在意今天的事情,那便答应我一件事。” “答应了,就算你报了我的恩情。” 慕君盛放低了些声音,“这样,你应该会好受一些。” “将军,就算不是报恩,我也会答应的。”罗潇潇压下心中的情绪,认真的开口。 之前在楚玄面前,她说的话有真有假。 钦慕慕君盛是假,崇敬慕君盛是真。 她一直记得,当年她和慕白白被南轩的贼人绑架,慕君盛神兵天降救下她们的场景。 “我可不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慕君盛低笑了两声,见罗潇潇也跟着他露出了笑颜才郑重的开口,“我希望你答应我,彻底忘记楚玄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楚玄”两个字一出,罗潇潇的心口便不可抑制的一阵抽痛。 从陈家回来之后她不断的强迫自己不去想楚玄的事情,可实际上,就连方才的睡梦之中,依旧是楚玄持剑刺向她的场景。 “将军……你换个条件吧。”罗潇潇强撑着扯了扯嘴角,“早在山谷之中,我就将‘楚玄’这个人忘了。” 慕君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单手枕在脑后,潇洒一笑,“不换。你若是将他忘了正好,若是没忘了你就得从现在开始忘。” “因为,下次再让我见到他,我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我无法原谅他对你动手。” 说及此慕君盛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罗潇潇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慕君盛眼底的冷意却什么都说不出。 另一边,慕白白也睡醒了。 她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萧棠棠确认萧棠奕还在不在。 “我哥?”萧棠棠将一直温着的补品端给她,“在呀,刚才用完晚膳他还在楼下的院子里同驭胜和庄亦然喝酒呢!” “白白你问我哥干嘛,有事儿找他吗?” “那你等着,我这就帮你把他叫上来!” 说着,她就要下楼去喊人。 慕白白连口中的汤都来不及咽下,连忙扑腾着起来,一把将人拉住,“咳咳……你听我把话说完呀!” 萧棠棠抓了抓了脑袋,一脸的疑惑。 “我就是随口问一句。”慕白白无奈叹气,“没事儿找他!” 她找他干什么? 看他和“庄亦然”在她面前演戏吗? 想起这事儿,她就觉得生气,觉得自己救了个白眼儿狼。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忍痛用自己的血救他了,就该让他熬到京城,生死随命。 “哦……”萧棠棠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笑嘻嘻的在她床边坐下,“白白,老实交代,你对我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第四百三十一章他可是我小皇叔! 慕白白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她面色通红的瞪了萧棠棠一眼,“萧棠棠,你是不是讨打!我怎么会对你哥有想法!他可是我小皇叔!” “咦……”萧棠棠不在意的耸耸肩,“又不是亲的有什么关系,而且说的你真把他当皇叔看了一样。” 慕白白,“……” 还真被萧棠棠给说中了,她从未将萧棠奕当过“皇叔”看待。 就连之后得知萧棠奕是北龙那位有名的战神异姓王爷,她也只是好奇居多。 或许是那家伙之前坑了她太多次,她总是没法像她太子哥哥和二哥一样对萧棠奕那么尊重。 她叫他一声“小皇叔”也是玩味居多。 “嘿嘿,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说中了。”萧棠棠看着她沉思的模样,连忙挨着她在床边坐下,屁股往她挤了挤,索性整个人钻进她的被窝,一副要同她秉烛夜谈的模样。 “白白,不是我王婆卖瓜,我哥那个人吧,虽然奇怪了点儿凶了点儿,但是人还是可以的。” “你看看,他年纪轻轻就是王爷啦,咱们萧王府每年可要得你爹不少赏赐,不说多富,肯定是不穷的。” “还有,他武功不错,只要和他在一起肯定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 “最重要的一点,他跟你一样喜欢闯荡江湖四处云游,你们两要是凑成一对,今后岂不是好一对神仙眷侣!” 萧棠棠越说越起劲儿,同时觉得自己这个鸳鸯谱点的非常好。 萧棠奕是她哥,慕白白是她最好的姐妹,要将他们两凑在了一起,那才是真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划算的很! “在胡说八道,小心我收拾你!”慕白白没好气的戳了萧棠棠的腰一下,“哼,他条件好,我条件难道会差吗?” “我可是堂堂六公主,整个北龙国谁人不知我父皇哥哥们最疼爱的就是我了。”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哥,你不知道你哥以前是怎么整我的!” 当年,她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萧棠奕就能对她下毒手,打她屁股。 开什么玩笑,她皇帝爹爹可都没揍过她! 那仇她还没忘记呢! “而且,你哥都是老男人了!哼,谁稀罕!”慕白白嘴上嫌弃,脑海中却不自觉的闪现出萧棠奕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庞。 啧,那男人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的。 “我哥老吗?”萧棠棠挠了挠头,摆着手指数了一会儿,“还好吧,我哥就比你太子哥哥大一岁。” 慕白白哪里是真的嫌弃萧棠奕比她大。 真要说起来,她穿到这地方的时候年纪也就比萧棠奕小几岁而已,再加上这些年过去,她的心理年纪同萧棠奕相差无几。 她只是本能的抗拒说自己对萧棠奕有好感。 “不说这些了,赶紧起来,我要去我二哥那儿看看。”慕白白将还要说些什么的萧棠棠推下床,“顺便问问他们陈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唐门的人会出现绝对不是意外,估计他们跟了我们一路。” “眼看着就要到京城了,我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一提起正事,萧棠棠也认真起来,将方才说的话迅速的抛到了脑后。 两人从房间离开,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抹黑色的影子迅速的飞过。 苍蓝展翅在空中滑翔一圈,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院中把玩着酒杯的玄衣人身上,“主子,兽主已经醒了,看起来也很精神,并没有什么大碍。” 萧棠奕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捡了一块桌上的肉干丢给苍蓝算是奖励。 之前他不太放心慕白白的情况,所以派苍蓝去帮他看着慕白白,让其随时向他汇报慕白白的情况。 “朔月,六公主已经醒了,一会儿将我让你找的那样东西给六公主送过去。” 说完,顿了顿了,他才缓缓的补充,“直接送到她房里就行,别被她看到。” 朔月领命的同时心中狐疑。 几天之前,萧棠奕突然派他去京城的鬼市一趟,让他寻一种药玉。 那种药玉十分珍贵,随身携带能滋养身体延年益寿。 不过那东西市面上假货非常多,很是难找。 他在鬼市守了两天两夜,才勉强找到一块合适的。 可他家主子既然已经现身了,为什么送六公主药玉还要这样藏着掖着。 苍蓝慢条斯理的将一整块肉干吃完,歪着头看了一眼朔月离开的方向,确定园中没有其他人了,才开口,“主人,刚才我听到了兽主和小郡主的谈话。” “嗯?”萧棠奕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小郡主说六公主对你有意。”苍蓝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 “咳咳……”萧棠奕刚咽下喉咙的酒翻涌而上,呛的他连连咳嗽。 他擦掉嘴角的酒渍,顺势压下有瞬间乱了节拍的心跳,咬牙,“萧棠棠呢?把那丫头给我叫过来。” 那丫头真是白长岁数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口无遮拦。 “小郡主陪兽主去看望慕君盛了。”苍蓝歪了歪头,似乎是对萧棠奕的反应有些不解,“主人,你不高兴吗?为什么?” 在它看来,能被兽主喜欢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它很高兴这份荣幸被它的主人得到了。 “没有。”萧棠奕无声叹气,“这是萧棠棠的孩子话,不存在我高不高兴。” “苍蓝,你别跟着萧棠棠乱凑热闹。” “我说过,我和慕白白,没有可能。” 二楼厢房,慕白白一边为慕君盛把脉,一边听着罗潇潇说白天里在罗家里发生的事情。 只是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往窗户的方向飘。 慕君盛的房间窗户正好朝着院子,从她的位置望出去正好能看到某人对月独酌的身影。 啧,她不是警告过他吗,毒没有彻底解的时候不能喝酒不能吹风。 这人怎么就不听医嘱呢? 还是说,他是为了演戏给她看,让她彻底打消对他的怀疑? 要真是这样的话…… 呵,那她还真该夸他一句心思缜密了。 “白白?” “白白?你在看什么?” 慕君盛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她连忙收回视线,掩饰性的笑了笑,“没什么,我看今晚的月色不错。” 第四百三十二章装什么忧郁 “嗯?”慕君盛顺着慕白白的视线看去,只见天边的月被云遮了大半,只勉强能看出抹影子。 慕白白像是没有注意到慕君盛疑惑的神情一样,自然的转了话题,“二哥你身体好,服了神医谷的药后身上的毒已经清的差不多了。” “只需要静养几日,便可。” “潇潇,这几日可就要多多麻烦你照顾我二哥了。” 罗潇潇站在一旁,认真的听着慕白白的医嘱,闻言认真点头,“六公主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将军的。” “嗯。”慕白白满意点头,间隙还俏皮的冲慕君盛眨了眨眼,“至于罗家那边,明天一早我会让人再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今日我们在罗家没看到一个罗家人,要么那罗家根本就是唐门设下的一个陷阱。” “要么,罗家的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说起罗家的事情,几人都严肃了起来。 “白白,唐门的人出现,不像是巧合,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蓄谋已久。”慕君盛剑眉蹙着,“再过几日我们便要进京了,我担心……” “二哥,你和我想到一处去了。”慕白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的想法,“唐北宸一心想陷害神医谷,后被逼的不得不收手。” “那个人心胸狭隘,有仇必报,他必定是跟了我们一路。” “京城那边我玩儿点儿会修书给太子哥哥,让他注意排查京城中唐门的人。” “必定不会让他们在太后奶奶的寿辰上闹出什么乱子来。” 她堂堂北龙国六公主,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被唐门压着打,岂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唐北宸要是不怕死的话,尽管带着楚玄到京城来便是。 她不介意让他们试一试社会的毒打。 慕君盛听了她的话放心一笑,“是我多虑了,白白你从小就聪明,我能想到的事情你自然也能想到。” “既然如此,接下来这几日二哥可就好好休息了。” “至于我那些手下,白白你随意差遣,他们要是敢不听你的话,你尽管收拾就是,别和他们客气。” “对了,小皇叔那边你可不能怠慢了。” “上次皇叔才为你挡了一箭,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要皇叔客气些,断不能像小时候那般了,知道吗?” 慕白白心中小声反驳,那家伙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不已经还了吗? 真要算起来,萧棠奕欠她的还更多些呢。 “知道了知道了,就属你最啰嗦。”慕白白害怕慕君盛还要继续唠叨,连忙捂着耳朵起身,“赶紧休息吧。” “后天咱们照常启程,到时候你身上的伤没有养好,路上吃苦可别怪我。” 说完,不等慕君盛回答就拉着萧棠棠跑了。 “这个丫头……”慕君盛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失笑摇头,“真是让人不省心。” 罗潇潇倒了杯茶递给他,温柔一笑,“六公主只是看起来不省心而已。” 她跟着慕白白一起长大,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慕白白闯过的那些祸,闹的那些笑话她几乎都参与过。 那些事情看起来像是闹剧,可每一件事都让她对慕白白敬佩不已。 毕竟,不是谁都有四岁半便闯入鬼市救下一大批动物的魄力。 “说的也是。”慕君盛接过茶杯,失笑叹气,“当年要不是白白,恐怕我们还不会发现南轩的阴谋。” “说不定,这些年北龙也不会有这么太平的日子过。” 慕白白自然是不知道慕君盛和罗潇潇还在谈自己,她跑的快一是不想慕君盛再继续念叨自己,二则是希望给慕君盛和罗潇潇再多留一些相处的时间和机会。 哪知道那两人最后谈的话题还是在她身上。 “白白,你肚子饿不饿啊?”萧棠棠摸着自己有些咕咕作响的肚子,她守了慕白白一下午,东西也没怎么吃。 之前还不觉得。 现在一放松下来她才觉得自己饿得不行。 “嗯?不饿。”慕白白飞快的扫了一眼楼下还坐在石桌边的人影,“你要是饿的话就去厨房让人给你做点儿吃的吧。” “饿着睡觉不好。” “也对……”萧棠棠赞同点头,可刚走了两步就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你一个人回房间没问题吗?万一晕倒了怎么办?” “我哪里有那么虚弱。”慕白白好笑摆手,“快去你的吧,我要是头晕的话会喊人的。” 萧棠棠一想,这整个客栈都被他们给包下来了,慕白白一喊人肯定有人能听见,便彻底的放下心,跑到厨房去觅食了。 看着萧棠棠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了二楼走廊的尽头,慕白白才敢彻底将视线放到院中的人影上。 萧棠奕是背对着她坐的,她也看不清他的脸。 “啧……大半夜不睡觉,装什么忧郁?”慕白白手撑着下巴,小声的吐槽。 结果话音刚落,就见院中的人回过头来。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凤眸准确的对上她的视线。 慕白白惊的眼睛一瞪,慌张的直起身子,想要转身逃走。 动作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太过心虚了,于是她又硬生生的止住转身的冲动,瞪着眼睛迎上萧棠奕有些耐人寻味的视线。 “怎么?”慕白白仰着下巴,仗着晚上天黑,萧棠奕就是眼神再好也看不出她脸有多红,粗着嗓子开口,“我说错了吗?” “没有说错。”萧棠奕勾唇轻笑了一声起身,“白白提醒的是,皇叔这就回房休息了。” 见他说走就走,慕白白倒是愣了一瞬。 在她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等等……” “嗯?”萧棠奕回首,扬眉,“还有什么事吗?” 慕白白咬着唇,心中懊恼不已,她刚才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突然开口挽留萧棠奕。 不不不,应该说是她被萧棠棠和慕君盛念叨多了。 都怪那两人一个劲儿的在她面前说萧棠奕,害她看着萧棠奕还真生出几分不对劲儿来。 “没,没什么。”慕白白压下心中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是想问问你肩膀上的伤。” 第四百三十三章府里没你看得上的 银色面具之下,萧棠奕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幽光,他似笑非笑的挑起唇角,转身向着慕白白的方向走了两步。 不知怎么的,虽然他们一个在楼下一个在楼上,慕白白看着向她迎面走来的萧棠奕,还是生出一股想要转身逃走的冲动。 “这么关心我?”萧棠奕在栏杆下站定,负手仰头,露出即使被面具遮了大半依旧能看出十分好看的脸。 “呸,我才不是关心你!”慕白白红着脸,想也没想的反驳,“我就是……就是……就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关心你一下!” 没错,就是人道主义精神。 毕竟他那伤是为了救她而受的。 她要是不闻不问的话,那又显得太过冷血了。 “人道主义精神?”萧棠奕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解的蹙眉,“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丫头似乎从小时候开始,便总是时不时的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话语一样。 慕白白哪里解释的清楚,她也不想解释太多,只粗着嗓子敷衍的回答,“总之就是不是关心你的意思。”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错过她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知道了,看来是我误会了。” 慕白白,“……”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方才被薄云遮住的圆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露了面。 银色的月光撒下来,将他们两人笼罩在其中。 慕白白也将栏下的人看的更加清楚了些,萧棠奕的脸色似乎还是有些苍白。 想到这人今天本来是该在屋子里修养的,结果愣是在外面演了一天的戏,她心中就有些不悦。 怒火将方才的慌张压下,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喂,你还走吗?”慕白白放松的靠在栏杆上,探着头同萧棠奕说话,“要走的话,最好先给棠棠打个招呼。” “这些年你对她不闻不问也就算了,之前几次也是不告而别。” “棠棠虽然没有说,但是她心里是在意的。” “你这个做哥哥的不能这样。” 都是做哥哥的,要说她那两个哥哥是三好哥哥,那么萧棠奕就真是样样都不合格。 对萧棠棠完全就是放养。 这些年要不是有她看着萧棠棠,简直不知道萧棠棠在外面得野成什么样子。 想起来这些年她带孩子的日子,慕白白就想叹气。 “好。”萧棠奕轻笑一声,点头回应,“知道了。” 听着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回答,慕白白的耳根有些烧。 “知道什么了?”慕白白咬牙,“要是你不走了,我也该卸下担子了。” 她摸出腰间这些年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 十二年的那个月夜,萧棠奕将那块玉佩交给她,说是作为托付萧棠棠的回报。 如今她和萧棠棠都算是学成归来。 这次回京,两人之后何去何从也不一定。 那玉佩一看就不一般,她自然是没有再继续留着的道理了。 “这个还你。”慕白白摩挲了一下那泛着温热的麒麟玉佩,好歹戴了这么多年,她多少还有些不舍。 毕竟这玩意儿到了冬天简直就是个随身暖宝宝,很实用! 闪烁着温润光泽的玉佩在夜空中划过一条弧度,站在楼下的萧棠奕准确的将其接住。 看着手中的玉佩,萧棠奕有瞬间的恍惚。 这玉佩,倒是十几年都没见过了。 不过,小丫头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当年他将玉佩拿给她之后,可没想过再要收回来的。 而且…… 她好像很喜欢这枚玉佩。 萧棠奕指尖绕过玉佩下面新挂的穗子,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咳咳……”玉佩离了身,慕白白立刻被夜风吹的打了个哆嗦,她抱着胳膊颤声开口,“那什么,玉佩还给你了,这些年我也算是不辱使命,光荣完成了任务。” “所以……” 说到此处,慕白白卡壳了。 所以什么?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这显然是屁话,他们两十二年前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这次还要同路回京城给太后贺寿。 越想,慕白白越觉得当年自己答应萧棠奕这事儿亏的很。 “所以什么?”萧棠奕看穿她的想法,故意逗她的追问,“六公主想跟我讨什么东西吗?” “也行,不过六公主得圣上宠爱,要什么没有。” “恐怕我萧王府里没有什么是六公主你能看得上的。” 这是实话。 慕天穹宠慕白白的不行。 即使是这些年慕白白不在皇宫,慕天穹也从未忘记过她,每逢过节或者是各地进贡了什么新奇的小东西,他都会第一时间差人给慕白白送去。 慕白白憋了一圈儿也没想到自己能说什么,便硬生生的憋出一句,“你知道就好。” 说完,便转身回房间了。 算了,“庄亦然”是萧棠奕假扮的也好,不是萧棠奕假扮的也罢,她都不想管了。 她和他本就是没什么深厚关系的人,她何必那么在意。 不然,让她在萧棠奕的面前像个笑话一样。 慕白白大字型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她突然有些想大橘。 大橘要是在的话,还能有人听听她说心事。 可此时,她却觉得有满腔的烦恼,不知道该向谁诉说。 “大胖猫,怎么这么慢!”慕白白抱着被子又翻了一圈儿,“都等你多久了,还没追上来。” “等你回来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自言自语的念叨着,慕白白便就渐渐的熟睡了过去。 段时间内放血两次对她来说亏损很大,这些日子她看起来一切正常,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精神差了许多。 睡梦中,慕白白梦到了小时候自己第一次遇到萧棠奕时的场景,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翌日,天刚刚亮,慕白白便被江瑶从床上拖了起来,让她下楼做早课。 “师父,是你睡糊涂了,还是我睡糊涂了?”慕白白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开口,“咱们都多少年没上早课了?” 上次上早课,还是在四五年前。 后来江瑶说她已经学成,便没再给她上过课,只偶尔在她看诊后指点她几句。 第四百三十四章我哥可是北龙的战神 “是呀……”一旁的萧棠棠脑袋耷拉在慕白白的肩膀上,也是一副哈欠连天的模样,“师父,你是不是被驭胜那家伙气糊涂了?” “坐直了!”江瑶拿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的竹编在石桌上敲了敲,佯装要往她们身上招呼去,“看看你们两,才多久没上早课,以前的规矩全都忘了。” 萧棠棠和慕白白一个激灵,同时清醒了过来,连忙坐直身子。 躲在一旁偷看的驭绾绾捂嘴偷笑。 江瑶警告的瞪了驭绾绾一眼,这才沉声的开口,“再过几日就要到京城了,到时候我和驭胜便不会再与你们同行。” “什么!”慕白白神情微变,“师父,怎么这么突然,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到京城之后,再回神医谷吗?” “还有,你不陪绾绾了吗?” 原本藏在一旁偷看的驭绾绾也着急的凑了过来,“是呀娘亲,你和爹不去京城的话,那我也不要去了。” “你们去哪里,我就跟你们去哪里!” “不行。”江瑶无声的叹了口气,将驭绾绾拉到身边坐下,“绾绾,京城你必须去。” “太后送到神医谷的懿旨中点了你的名字,你要是不去京城就是抗旨。” 驭绾绾的眼眶但是红了,“可娘亲和爹爹为什么不去呢?” “是呀,师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联系到江瑶方才的反常,慕白白的表情也凝重起来,“若是有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江瑶深深的看了慕白白一眼,缓声的开口,“白白,你想过这次为太后庆贺完生辰后自己要何去何从吗?” 慕白白闻言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 江瑶和驭胜都是聪明人,他们早就预料到自己此次回京之后并不会风平浪静。 他们不想被牵扯到其中,也不能被牵扯到其中。 想到这些,慕白白有些自责。 “白白,师父问你这些并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江瑶看出她的想法,像小时候那样疼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相反,师父是希望你能无所顾忌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和驭胜如果这次跟随你回京,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你在宫中的软肋。” 江瑶深吸口气,继续往下说,“所以,我和驭胜商量后决定,在明日启程之后就和你们分开走。” “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不会离开你们的太远,只要你们有任何的需要可以用神医谷的暗号联系我们。” “师父,既然如此,你把绾绾也一起带走吧。”慕白白咬牙,“太后奶奶那边我会想办法,父皇疼爱我,也不会和我过多计较的。” “不行,绾绾的跟着你们一起去京城。”江瑶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不过面上神情格外的坚决,“如果我们一家三口都离开的话,反而可疑。” “而且绾绾是孩子,朝中的人不会想太多。” “再者,我已经和萧棠奕商量好了,等绾绾进京城后会让她暂时住在萧王府。” “萧棠奕会护着绾绾。” 慕白白想到昨天晚上的时候萧棠棠说萧棠奕和驭胜在院子里喝了许久的酒,想来就是在谈这件事了。 “我知道了。”慕白白抿抿唇,心情不自觉的也变得沉重起来。 她本是十分期待这次回京的,可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唐门不但没有老实反而动作更加大,以及萧棠奕和驭胜等人的异常反应,都让她的期待逐渐归零。 难道……她真的没法逃脱身为皇室公主的宿命吗? “白白……”萧棠棠听不太懂江瑶和慕白白的话中话,她只莫名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往慕白白的身边靠了靠,不安的开口,“咱们这次回京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当然不会。”慕白白压下心中的情绪,冲她安慰的一笑,“太后奶奶大寿,怎么会不好?” “只不过会有些小麻烦,你也知道,皇宫就是个是非地。” 萧棠棠一向听慕白白的话,听她说没事自然也就放下心来了,又重新露出了笑容,“哎呀,就是那些嫔妃的勾心斗角呗。” “如今后宫中,谁的地位还能比得上你和你母妃?” “就拿那个骊妃来说,虽然去年她给你父皇添了个小皇子因此被放出了冷宫,可你父皇不还没恢复她的嫔位吗?。” “至于容妃,这些年听说她成天陪着你太后奶奶吃斋念佛,也算老实。” “你还担心什么?” 慕白白苦笑,“别说了,你说的这些事情已经够让我担心的了。” 当初郦妃在她五岁的生辰上弄了个神棍出来,想将她打成不祥之人,借此除掉她。 幸好当年她够聪明,早做打算,在郦妃想害她的时候反手将她送进了冷宫。 她本以为郦妃到此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没想到去年,她太子哥哥给她送来的信中突然提到郦妃,说对方已经被慕天穹特赦放出了冷宫,不仅如此,郦妃还已经有了五个月身孕。 被关进冷宫了还能怀上她父皇的孩子,真是好手段。 至于容妃,那个女人更是会装。 当年在护国寺不就演戏骗过了所有人吗? 要不是萧棠奕半夜路过,救下了她,她现在早在护国寺的山崖下成一堆白骨了。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再加上这些年父皇独宠她娘亲,她这次回宫必定会再次成为她们的眼中钉。 “哎呀,你要是实在担心就让我哥罩你呗。”萧棠棠好爽的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我哥可是北龙的战神,先皇点的。” “整个北龙可没人敢跟我哥作对。” “只要我哥罩你,肯定没人敢欺负你。” “哎呦!师父你打我干甚!” 萧棠棠捂着自己刚刚挨了一下的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江瑶。 “我打你糊涂,这种话在我们面前说说也就罢了,毕竟是自己人。”江瑶揪了一把萧棠棠的小脸,“可等到了京城,你绝对不能再说这种话知道吗?” “哪怕是在你们萧王府中!” 第四百三十五章假死之药 “为什么呀?”萧棠棠皱着一张小脸,“我说的都是真话呀,师父你要不信就去问问师爹,或者自己去京城打听一下……” 这些话都是她从小就听身边人说着的,怎么她就不能说了。 “你这丫头!”江瑶被她的气的直叹气,“等你回京城了别说是我徒弟,我没你这么傻的徒弟。” 萧棠棠闻言嘿嘿一笑,“那已经晚了,当年我和白白一起拜入的神医谷,就算我不说,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徒弟。” 江瑶,“……这种时候你脑子怎么转的这么快?” 被萧棠棠这样一捣乱,气氛又缓和了许多。 慕白白好笑的接话,“师父是担心你给你哥惹祸,‘功高盖主’这四个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你哥的确是先皇钦点的‘萧王’,当年也对先皇有救命之恩。” “可人这种动物都是健忘的,先皇走了这么多年了,北龙国早就是我父皇的北龙。” “你哥这些年为了避嫌,天天四处乱晃。” “我父皇倒是对他没什么想法,可朝中的臣子就不一定了。” “所以,师父才让你别将刚才说的那些话拿到外面去说,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 “到时候就你这个脑子,怎么斗得过那些人。” 萧棠棠恍然大悟的瞪大眼睛,“原来是这样,那师父你就直说嘛,干嘛又是敲我脑袋又是不认我这个徒弟的。” “我虽然脑子不如你们灵活,可我还是很听你们的话的。” “特别是白白的话!” “现在白白给我解释清楚了,那我以后肯定会多长个心眼儿,绝对不在外面说这些话。” “这次你们回京后能顺利自然是最好的。”江瑶从袖中拿出两样东西,一样递给萧棠棠一样递给慕白白,“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师父希望这两样东西能在关键时刻帮你们一把。” “这也就当是师父给你们上的最后一次早课了。” “这是什么?”萧棠棠接过黑色的陶瓷瓶好奇的打开,“师父你新做的药吗?” 听她这么说,江瑶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哼,算我没白教你。” 萧棠棠嘿嘿的笑,才不说是自己随口乱猜的。 “这是我根据唐门的‘流光’配制的一种新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呈现出得了重病的症状。” “哎?还有这种好东西!”萧棠棠眼睛一亮,当即就要拿了药丸往嘴里塞,试一试效果。 江瑶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幸好旁边的慕白白一直注意着萧棠棠,眼疾手快的将她拦了下来。 “胡闹!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东西都忘嘴巴里塞?”江瑶气的脸都黑了,“这又不是什么糖果,能随便吃吗?” 萧棠棠被骂的一愣,挠着脑袋回答,“师父你敢给我东西的肯定没毒呀……我想着没毒,效果听着又挺神奇的,就想试一试嘛。” 这些年萧棠棠在神医谷没少闯祸。 关键是她每次闯祸都得将神医谷闹的人仰马翻。 在她身上吃够了苦头后,神医谷众人之间也定下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有毒的东西千万不能给萧棠棠。 不然他们怕自己哪一天可能就突然一睡不醒了。 萧棠棠对此也是没什么意见的,所以刚从江瑶手里拿到那药瓶的时候她以为里面的东西跟谷里那些弟子给她的稀奇药丸儿是一样的。 “这个不一样!”江瑶忍着想揍萧棠棠一顿的冲动,“我话都还没说完。这药丸吃下,前七天会让人无论从面相还是脉搏上看起来都像是得了不治之症。” “然后,在第七日的时候,就会呈假死的状态。” “假死?”慕白白细眉微扬,这样的药以前她看小说的时候倒是常常看到,没想到还真有。 “对。”江瑶这才转向慕白白,指了指她手里的白色小瓷瓶,“要想唤醒假死之人,就要用到你手里的这瓶解药。” “否则,超过了三日,假死之人就会真的命丧黄泉。” “不仅如此,这药对身体的亏损极大,即使服用了解药之后也要卧床好几日才能恢复如常。” 萧棠棠看着手中自己差点儿吞下的小药丸,倒吸了口冷气,“这是不折不扣的毒药呀!” 江瑶剜了她一眼,“是呀,所以你给我放好了,要是不小心当糖吃了下去,白白不在你身边,你就只有等死了。” 萧棠棠连忙烫手山芋一般将药瓶推出去,“算了,师父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吗?我忘性大,放东西也没个准头。” “保不准哪天就将这药放到什么地方去了……你还是让白白保管吧。” “两瓶药都放她那儿,多好!” “好个屁!”江瑶又敲了下萧棠棠的脑袋,“我这样安排自有用意,让你收好就收好,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哥来收拾你?” 萧棠棠,“……” “明白了,师父。”慕白白将药瓶塞回萧棠棠的手里,“这两瓶药我们会收好的,棠棠我也会盯着她。” 听慕白白这样说,江瑶才露出放心的神情,“白白我是放心你的,总之,这次回京城,你们三个一定要互相照料。” “特别是绾绾……师父就将她托付给你们两个了,她若是胡闹不听话,你们两个做师姐的尽管收拾她。” 驭绾绾听到自家娘亲的话可怜兮兮的瘪了瘪嘴,“娘亲,你还是不是我亲娘亲了?” “哼,你说呢?”江瑶嘴里说着狠话,眼底却全是不舍,“绾绾,你要听师姐的话知道吗?” “等太后的生辰一结束,爹娘就离开来接你离开京城。” 驭绾绾乖巧的点头应了一声是。 “师父,你和驭胜若是需要落脚的地方就去百草阁吧。”慕白白知道事已至此,她能做的不多,“百草阁的掌柜沈君朝是我好朋友,你们报我的名字就行。” “唐门的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路上千万小心。” “哼,上次是他们侥幸罢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要是再被唐门的人抓一次,我天下第一刺客的名头往哪里放?” 第四百三十六章算你有良心 慕白白寻声看去,就见驭胜一条腿在屋不想让你知道。” “你们兄弟两的关系总是奇奇怪怪的,万一一言不合打起来扰了绾绾的生辰怎么办?” “再说了,大家也没想故意瞒你,是你心太大,一点儿没看出异样。” 驭胜听江瑶这么说,才反应过来,驭琪每年都到神医谷探望绾绾的事情似乎知道的人还不少。 慕白白拉着萧棠棠悄悄的退出了院子,将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这次他们一别,许久才会见面。 “这大清早的……”萧棠棠皱着眉亦步亦趋的跟在慕白白的后面,小声的念叨,“师父这样一折腾,我是一点儿瞌睡都没有了。” “白白,这药我拿着实在是不安心。” “不然悄悄的放你那儿吧,之后师父问起的时候就说还在我这儿。” 慕白白推门进房,刚想说些什么,就扫桌上放着的一个盒子。 “白白?”萧棠棠没听到慕白白的回答,又不死心的凑了上来,“白白,你答应我嘛……” “你先等等。”慕白白压下瞬间有些乱的心跳,快步的走到桌边,拿起那盒子。 盒子没什么花纹,可手感极好,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慕白白一抹就知道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这盒子的大小,同昨天她还给萧棠奕的那块玉佩的大小差不多。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刚刚平稳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哎?这是什么?”萧棠棠终于注意到了她手上的东西,“呀,该不会是上次给你送东西的人给你送来的吧?” 上次慕白白说她一觉醒来床头上多了几样东西的事儿,萧棠棠还记在心中。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神出鬼没的。”萧棠棠严肃的拧着眉,“白白,你可千万小心。” “万一这东西里有什么暗器之类的。” “不会。”慕白白下意识的否定,话说出了口才觉出自己的回答有些问题,便立刻补充,“我知道这是谁送的了,他没有恶意。” 虽然萧棠奕没有承认,但是她敢肯定上次的东西就是他让人送来的。 除了那家伙,也没人给她送了东西不认的了。 “哦,知道是谁啊。”萧棠棠闻言立刻放松下来,“知道就好,害我白紧张一回。” 慕白白想将盒子打开,可想到萧棠棠认得麒麟玉佩的事便将冲动摁下,先找了个借口将萧棠棠支开。 折腾一早上萧棠棠肚子本来也就饿了,对此并没有多想,便转身去厨房找吃的了。 等确认萧棠棠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慕白白才有些紧张的将盒子打开。 一枚洁白无瑕的圆形玉佩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那玉佩的造型十分的简单,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花纹,只简单的刻了个白字。 不是麒麟玉佩…… 慕白白心中升起一抹失落,只见轻轻的抚上那白玉,入手十分的舒适。 温润的触感让慕白白的心情好上了几分,她索性将那玉佩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这时候,她才察觉出这玉佩的妙处。 原来方才她闻到的淡淡药材香根本不是来自于那楠木盒子,而是这玉佩。 她记得自己之前看的古籍上有提到过,有一种奇玉,受药材滋养,手感温润,带着药香。 这种药玉百年难遇,佩戴后对人体有滋养的作用。 “这难道就是药玉?”慕白白将那玉佩凑到鼻尖又细细的闻了闻,果不其然闻出了几种药材的味道。 可那味道十分神奇,混合之后不但不刺鼻,还非常的好闻。 “药玉啊……”慕白白凝着手中的白色玉佩,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萧棠奕,算你有良心。” 不过,别以为用一枚小小的玉佩就能让她消气。 他一天不和她坦白,之前的事儿她就记上一天。 “主子,萧棠棠说你找我和阿克。”敲门声从后面响起,子峰和阿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明明隔着房门,子峰他们也看不到她,可慕白白莫名有些脸热,她连忙将玉佩放进盒子,才清了清嗓子开口,“嗯,我想让你们去陈家探一探。” 她将自己昨晚的猜测大致说了一遍。 子峰虽然脑袋有些木但是不傻,很快明白过来,保证快去快回后,便拉着子峰走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它能感知到蛊虫 慕白白本是想上床继续睡回笼觉的,可捏着手中的玉佩怎么都睡不着,心中像是有一根羽毛在不断的挠一样,让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还是后来萧棠棠带着小二端了早膳回来,她才暂时将玉佩收起来。 萧棠棠忘性大,只片刻的工夫就将早上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开始和慕白白计划起回京城之后要怎么玩儿了。 “咱们去伏虎场吧!”萧棠棠端着碗双眼发亮,“我听说你父皇之前养的那只大老虎生了小虎崽。” “我还没见过小虎崽呢!” “还有还有,这次太后的生辰过后没多久就是中秋节。以前每年中年京城都有灯会,不知道今年有没有。” “白白,要是有的话,我们一起去灯会吧,肯定很好玩儿。” 萧棠棠许久没回京城了,到底有些想念,一念叨起来就没完没了。 慕白白的注意力逐渐被她转移,听她说的这么起劲儿,忍不住笑问,“既然你这么喜欢京城,当年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去神医谷?” “留在京城不好吗?” 当年萧棠棠要跟着她去神医谷的决心之大。 她至今没想明白,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一根筋。 萧棠棠和她的情况不同,她是异姓王的妹妹,享有皇室之名,却也不用担皇室之责。 是能真正的做一个“逍遥郡主”。 可萧棠棠偏偏放着逍遥快活的好日子不过,硬是要跟着她跑到神医谷学她完全不感兴趣的医术…… “好呀,可那不一样。”萧棠棠咬着筷子,皱着细眉,一副十分苦恼的模样,“该怎么说呢……” “京城的好吧,就像大鱼大肉,虽然好吃,但是不能天天吃。” “吃多了,就得像咱们神医谷外镇子上的那个胖员外一样,动不动就要厥过去。” “我呀,还是跟着白白你最开心,嘿嘿。” “你看,光是咱们这次从神医谷出来就遇到了多少事儿,多刺激呀!” “我要是留在京城的话,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世上能有这么多精彩的事儿。” 慕白白好笑摇头,“合着你是在内涵我是个惹事精吗?” “哪有!”萧棠棠放下碗筷,格外认真的看着慕白白,“我是想谢谢白白你,让我看到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活法。” “所以,这次回了京城之后你也不能丢下我。” “今后你要去哪里,我要跟着你一起!” 慕白白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学医的日子是枯燥的,其实这些年她也很感谢萧棠棠的陪伴。 要不是有萧棠棠的话,她或许也不会在神医谷坚持到今天。 “好。”慕白白灿烂一笑,“今后不管我走到哪里,都不会丢下你。” 萧棠棠高兴的欢呼一声,两人在屋中笑成一团。 江瑶和驭胜要离开的消息很快众人都知道了,大家商量后决定在两人离开之前好好聚一聚。 江瑶也不反对,只是嘱咐了驭胜少喝酒。 驭胜一听这是同意自己光明正大喝酒了,高兴的不得了,当即拉着甲一嚷嚷着要去市集上挑最好的酒。 子峰和阿克是傍晚的时候回来的,两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衣服和脸上全是黑漆漆的,像是刚从煤堆里挖出来的一样。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子峰,你主子让你干什么去了?”萧棠棠围着子峰和阿克看了一圈儿,笑的直不起腰,“该不会是让你去挖煤了吧?” “不是。”子峰不明所以的看她一眼,一本正经的回答,“主子让我去陈家了。” “快擦擦吧。”慕白白也忍着笑意,递了手巾给子峰和阿克,“你们两怎么弄成这样了?遇到危险了吗?” “没有。”子峰也不和她客气,随便抹了两把脸,就说起了今天的收获,“主子,陈家很奇怪。” 慕白白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哦?怎么奇怪?” 早在她派子峰和阿克去的时候就料想到陈家那边可能不会简单,所以对子峰的回答并不惊讶。 “说不清楚……”子峰挠了挠头,“之前咱们去救人的时候,陈家不是空的吗?” “可今天我和阿克去的时候,陈家里有人,而且所有人都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忆起自己趴在陈家墙头看到的场景,子峰依旧不解,“在他们宅子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他们怎么能跟没事儿人一样?”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慕白白眉心微蹙,随即明白了什么,“所以你和阿克就溜进去了?” “是的。”这次回答的是阿克,他也罕见的表情沉重,“提议要进去看看的是子峰兄弟,可进去之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陈家的所有人,都被下了蛊。” 阿克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十二年前,南轩欲在北龙作乱,给边境将军下了蛊虫,甚至太子幕君繁也差点栽在了蛊虫之上。 幸好有慕白白在,才没有让南轩得逞。 在那之后,慕天穹便在北龙境内严查蛊虫。 十二年来蛊虫再没有出现在北龙国的境内,没想到如今再次冒头。 “你确定吗?”慕君盛扶着伤口起身,神色冷峻,“知道是什么蛊虫吗?” 当年他亲自目的了自己的主帅被蛊虫控制变成没有思想的活死人,这辈子要说他的最恨,那便是蛊了。 “我确定。”阿克将袖子里的小银蛇放出来,“小银是吃蛊虫长大的,它能感知到蛊虫。” “陈家人身上中的蛊并不危害性命,不过那些蛊会让人失去自己的思想,每天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下蛊之人的命令。” “那是一种初级蛊。” “这种玩意儿还叫初级蛊?”萧棠棠瞪大眼睛,“那高级蛊得是什么样子的?” 阿克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高级蛊能让人彻底被控制却不自知,不过这种蛊很难练。” “至少,我们族里还没人能练出这种……”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连忙紧张的捂住嘴。 然而堂内的人都没对他的话做出惊讶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第四百三十八章脑子就是被你揍出问题的 慕白白瞄到阿克的模样觉得好笑,勾唇,“不用捂着了,就你那点儿事儿,瞒得住谁。” 她在神医谷学医的时候,就听江湖上的人提起过,在北龙国全是山的西面,生活着一个神秘的族群。 那个族群的人天生就喜好饲养毒虫,甚至能训练蛇蝎一类有毒的动物。 江湖上的人,一般到北龙西面活动的时候,都会尽量绕着那个族群走,生怕自己不小心误入了别人的地盘,被人毒虫给咬死了。 第一次见阿克的时候,她就对阿克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后来渐渐相处下来,发现阿克虽然不识字但是对药材基本都认识,而且还不怕毒虫一类的东西。 更甚至还常常拿着个小瓶子蹲在客栈的角角落落捉蜘蛛壁虎。 也因此,她才推测阿克可能来自于西面那个神秘的族群。 而在她同江瑶和驭胜说了这件事之后,他们两人也赞同了她的猜测。 只是因为北龙境内有慕天穹颁发的法令,他们不想让阿克为难,所以才一直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家……”阿克愣愣地环视了一圈儿众人,“都知道?” “差不多吧。”慕白白摆摆手,“你的事情之后再说,我们先说陈家的事……” 萧棠奕正好从二楼下来,银色面具后的狭长眸子落在慕白白的身上,让慕白白不自觉的顿了下。 “皇叔。”慕君盛顺着慕白白的视线看去,连忙起身向慕君盛行礼。 “在外面就不用了。”萧棠奕淡淡颔首,负着手下楼,在慕白白身旁的空椅子上坐下,“在谈什么?陈家的事儿?” “是的。”慕君盛简要的将子峰和阿克带回来的消息说了一遍,“皇叔,此事事关重大,我想立刻修书给父皇。” 十二年前的一战,在边境的他亲眼目睹了南轩人是如何用蛊操控那些活人。 如今,又有蛊虫在北龙境内活跃,他们无法不联想到南轩。 也许十二年的俯首称臣,根本就是南轩演的一场戏,一场为了让北龙再次放下警惕的大戏。 萧棠奕听完,眉心轻轻皱起。 不过因为他戴着面具,外人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变化。 “让朔月去吧,朔月的脚程更快。”沉默片刻,他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另外,再写封信到边境,让人紧盯南轩的动静。” 慕君盛低声应下,这件事太过重要,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回楼上。 罗潇潇不放心他身上的伤,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南轩又要搞事情?”江瑶当年也是和驭胜在边境战场上杀过敌的,提起南轩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或许吧。”萧棠奕视线几不可见的扫了一眼慕白白的腰间,漫不经心的回答,“毕竟他们这些年就没有真正的老实过。” 慕白白闻言心中惊讶,萧棠奕这些年一直都在盯着南轩那边的动静? 为什么? 他是之前就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还是说,萧棠奕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南轩的臣服之心? 若是后者的话,她不得不对这个男人多几分其他的看法了。 “等等……”在场唯一一个听的满头雾水的萧棠棠举起手来,“我有点儿不明白。” “白白你不是怀疑陈家和唐门有关系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和南轩有关系了?” “那到底陈家是同唐门有关系还是同南轩有关系?” 萧棠棠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有点儿晕。 大堂里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萧棠奕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傻子妹妹,认真思考着,妹妹这么大了他要动手揍人会不会不太好。 “都有可能。”慕白白笑了笑,却十分认真的回答着萧棠棠的问题,认真的和她解释了其中的关联,“陈家的人被下蛊是事实,而他们被下蛊的目的可能就是掩盖唐门之前设下的陷阱。” “所以,这次的事儿,唐门和南轩应该都脱不了干系。” 萧棠棠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笑嘻嘻的挽着慕白白的胳膊,“还是白白好,什么都肯跟我说,不像有的人。” “从小到大,我问他什么,他都只知道揍我,骂我没脑子。” 哼,刚才萧棠奕那副样子她可看着熟悉的很。 从小到大她被萧棠奕这个哥哥揍了多少回了? 虽然十多年没见,但是她依然看一眼就能猜到自家那个哥哥在想些什么。 被看穿的萧棠奕,“……” “怎么了这是?”驭胜和甲一带着酒回来了,“怎么一个二个看着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萧棠奕,你该不会是又揍你妹妹了吧?” “不是我说你,萧棠棠那脑子说不定就是被你揍出问题的。” “孩子要慢慢教,不能光是靠拳……哎呦!姓萧的,你拿针扎我!” 萧棠奕动了动指尖夹着的另一根银针,面无表情的威胁,“再废话,再扎。” 驭胜捂着自己挨了一针的屁股,可怜兮兮的凑到妻女面前去告状。 江瑶要为驭胜出头,拔了剑要和萧棠奕单挑。 一时之间,大堂又恢复了鸡飞狗跳的气氛,像是方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慕白白看着热闹的众人,心中却隐隐的有些不安。 十二年前她就同南轩结下了孽缘,而唐门这次好死不死选了神医谷做替死鬼,这些事情会是巧合吗? 还是说,根本就是冲她而来? 同一时间,陈家的院子里。 唐北宸优哉游哉的坐在石桌边喝酒吹风,陈家上上下下的人就像是谁也没注意到他一样,如常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十分的诡异。 “你把我给你的药全都用在了这里?”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人脸上带着个木质的面具,要是慕白白在这儿的话一眼就能认出那个面具,正是同当年在金府放火绑走她和罗潇潇的那群人一模一样。 “药既然到了我的手里那就是我的,你管我怎么用。”唐北宸不在意的仰头喝酒。 黑衣人看着他的样子咬咬牙,愤怒的开口,“你知不知道那些药有多珍贵?” 第四百三十九章只能说明你们无能 “所以呢?”唐北宸不在意的轻笑一声,目光有些冷,“我再说一遍,那些药既然你给了我,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你没有资格管我,别想爬到我的头上。” 黑衣人死死的盯着唐北宸,想发火,可又顾忌到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咬了咬牙,只能硬生生的将怒火咽回肚子里,生硬的开口,“是我太激动了。” “可唐少门主,你应该知道,我们研制那些药不容易。” “之所以给你那些药,也是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而不是这样胡来。” “慕白白一行人十二年前和这药打过交道,你现在贸然将这一整个院子的人都变成了活死人傀儡,要是被慕白白他们发现,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我不希望因为你这样的冒险行为,破坏掉我们准备了十二年的大事!” 唐北宸放下酒杯,淡淡的睨了面具人一眼,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意,“准备了十二年的计划,要是这么轻易就被人破坏,只能说明你们无能。” “唐北宸!你不要欺人太甚!”面具人再压不住怒火,愤怒拍桌而起。 “楚玄……”唐北宸展开扇子,淡声开口,“送客。” 一直屹立在暗处的楚玄微微一动,迟缓的走上前来,盯着面具人看了一会儿才哑声的开口,“滚。” 面具人看着唐北宸和楚玄,气的直喘粗气,“唐北宸,你这是想毁约的意思?” “你别忘了,要不是有我们帮你,你现在还做不上唐门少门主的位置。” “信不信我回去便将你弑父的真相昭告天下,让江湖人都看看你这个……” 话音戛然而止,折扇划破面具人的喉咙,不染一丝红痕。 “啰嗦死了。”唐北宸不耐的皱着眉,“真当我怕了他们?” 一身玄衣的楚玄盯着地上已经没有气了的人,猩红的眼睛逐渐有了反应,他皱了皱眉,像是困惑,又像是在同什么东西拉扯一样。 “你就这么把人杀了,对方会怎么想?”楚玄按着眉心,语调比方才顺畅了许多。 “管他们怎么想。”唐北宸蹲下身子,掀开那人脸上的木质面具,直接拉开了对方的衣领,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一个独特的纹身,“我想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其他的我不管。” 之前他和南轩国的这伙人合作,也是为了将唐门从那个老不死的手中夺下来。 如今唐门已经是他的了,江湖人也对他没有任何的怀疑。 他为什么要继续同南轩国的人合作? 楚玄皱了皱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然而很快他的思绪就被一股浓厚的杀意所掩盖,“罗潇潇呢?” “之前你说有更好的安排,我以为你会利用南轩的人。” “现在你把南轩的人杀了,罗潇潇那边怎么办?” “唐北宸,昨天是你放他们走的,如果你不放他们走,我现在已经杀了罗潇潇报仇了!” 一想到那个人,他的心头就不断的有热血在翻腾,让他无法平静。 他曾经那么爱她,为了她付出了一切。 可结果呢? 她居然背叛了他。 他不会原谅她的,她的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被他亲手杀死。 唐北宸看着楚玄双目猩红的模样,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暗叹南轩人给的蛊虫的确是好用。 啧,他突然有点儿后悔刚才把人杀了。 他该再趁机弄点儿药放着玩儿的。 “放心,楚玄,我答应你的事情决不食言。”唐北宸冲楚玄诚挚一笑,“我和那个忘恩负义的罗潇潇可不一样,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骗过你吗?” “别忘了,当年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救出来,让你在唐门有一席之地。” 一些模糊的画面从楚玄的脑海里闪过,的确和唐北宸说的一样。 眼底的猩红淡去了许多,楚玄麻木的点点头,“对,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唐北宸对他的反应十分的满意,愉快的点点头,“知道就好,坐下陪我喝杯酒吧。” “慕白白他们应该过不久就要启程去京城了。” “京城……啧,如今的京城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慕白白等人几乎闹了一整夜,临近天亮才散去。 驭胜和江瑶没有耽搁,趁着众人回房休息,没有告别便离开了。 走前,给慕白白留了一封信。 告诉她,他们改变了注意,想先去北龙西面阿克家的部落看看,寻找有没有解开蛊虫的办法,以防万一。 慕白白醒来后,看了信也没说什么,只决定当天就启程往京城出发。 三天后的夜里,一行车马低调的进了城门,直奔宫门的方向。 “白白,你今天就回宫啊?”萧棠棠舍不得的慕白白,挽着慕白白的胳膊,几乎整个人都赖在慕白白的身上,“这都这么晚了,要不你今晚就跟我和我哥回萧王府凑合凑合吧。” “明天天一亮,我们再一起进宫。” 慕白白听的好笑,正要说些什么,就见一只手伸过来,提着萧棠棠的衣领,将人拎走了。 “胡闹。”萧棠奕顺手给了萧棠棠一下,银色的面具在月色之下闪着寒光,“皇上还在宫里等着白白,你别耽搁她。” 萧棠棠撇撇嘴角,小声的嘟囔,“那都等了这么久了,再多等一天怎么了。” “好歹让白白休息好了再进宫嘛。” 萧棠奕懒得同萧棠棠废话,直接冲清寒打了个手势,让他将萧棠棠和驭绾绾带进府里,别在这儿胡闹。 清寒会意,笑眯眯的冲萧棠棠做了个请,然后也不管萧棠棠愿不愿意,像萧棠奕那样提溜着她进去了。 “清寒,我都多大了,你还提溜我,放手!” “啊!白白,你别走啊,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萧棠棠的惨叫声远远传来,驭绾绾缩着脖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慕白白。 感受到她的不安,慕白白俯身摸摸她的头,“跟着你小师姐去吧,没事儿的,这儿是她家。” “你暂时住在这儿,师姐明天出宫来找你玩儿。” 第四百四十章原来……是因为这个 “好。”驭绾绾咬着唇,乖巧的点头回答,“师姐,你放心,绾绾会乖的,不给神医谷丢脸。” 慕白白被她逗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这可是你自己的说,别和你二师姐混一晚上就忘个一干二净。” 萧棠棠那股子捣乱劲儿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任谁和她在一起都得被带偏咯。 亲手将驭绾绾交给萧王府的下人,慕白白才抬头看向一直站在沉默站在一旁的男人。 “绾绾和棠棠都交给你了。”慕白白莫名有些不自在,只干咳了一声,故作粗声粗气的开口,“帮我好好照顾她们,不然的话小心我找你算账。” 说完,她才察觉到有些不对。 萧棠棠本就是萧棠奕的亲妹妹,萧棠奕护着萧棠棠再应该不过了。 可话已经说出了口,要是这个时候再开口解释的话,她觉得显得自己太蠢了。 萧棠奕静静的看着她,将她所有的小表情都看在眼中,唇角逐渐浮上一抹笑意,“六公主放心,你托给我的人我都会照顾好的。” 见萧棠奕没有揪着她刚才说错的话开她的玩笑,慕白白心中才稍稍舒服了一些,垂在袖子中的手紧了紧,“记住你说的话,那行,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萧棠奕淡声的开口,“还有件事。” 慕白白脚下微顿,疑惑抬眸,“什么事儿?” “庄亦然,庄少侠。”萧棠奕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马车的青衣人,“庄少侠在京城没有落脚的地方,以防万一,就让他也留在我这儿吧。” “人,我一并帮你看住了。” 这段时间,“庄亦然”也跟着他们回了京城,并且路上表现的十分正常。 除了慕白白之外,没有任何人觉得他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慕白白圆润的杏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她何等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萧棠奕在打什么主意。 这个家伙,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冒牌货演了一路的戏,现在终于要露出马脚了? 慕白白心中很快有了打算,负着手冲萧棠奕勾唇一笑,“小皇叔,这恐怕不太好吧?” “庄少侠是我的病人,而且明日他便要接受最后一次治疗了。” “要是他住在你这儿,明日我出不了宫的话,岂不是要误了庄少侠的病情?” “……”萧棠奕无声的扬了扬眉,这个小东西,真是聪明,“所以?你想带他进宫?” “六公主,你应该知道你这次回京,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你。” “你可知,带着一个男子回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什么后果?什么后果都比不上人命重要。”慕白白扬了扬小巧的下巴,骄傲又霸气,已经隐隐恢复了她身为六公主的姿态。 看着这样的她,萧棠奕目光微暗,他自然的转开视线,低咳一声,“既然如此,不如我们问问庄少侠的意见?” “若是你担心明日出不了宫,耽搁庄少侠的治疗。” “那到时候我再秘密将人送到宫中便……” “庄亦然,你跟不跟我走。”慕白白回头眯眼瞪向站在身后一脸讪笑的青年,可慕白白却觉得对方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怪。 “庄亦然”面上扯着笑,心中却冷汗连连,求助的看向萧棠奕。 主子呀,属下这是该怎么回答啊! “不想跟我走?”见“庄亦然”迟迟没有回答,慕白白心中便有了答案。 看来萧棠奕已经安排好了。 啧,算了算了,她才懒得管他。 慕白白冷哼一声,气呼呼的上马车让子峰架马往宫门的方向去。 看着慕白白的马车走远,“庄亦然”才走到萧棠奕的跟前,低声的开口,“主子,其实让属下跟着六公主去皇宫也未尝不可。” “皇上明日必定会一早就召见您。” “到时候我们再……” “不行。”一直等到马车的影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萧棠奕才缓缓的收回视线。 刚才他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宫中有很多双眼睛都盯着慕白白,不过是朝堂之上,还是后宫之中。 “庄亦然”看清自家主子眼底一闪而逝的情绪,心中倏地一惊,慌张的垂下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难怪主子之前要带着伤去救六公主。 原来……是这个原因。 萧王府距离皇宫并不远,慕白白还没气够,就进了皇宫的大门。 朱红色的宫门缓缓的在身后关上,慕白白跳下马车,远远就见着几个人急切的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她看着为首的温婉女子,半响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眼睛当下就红了,飞奔过去,“娘亲!” 苏宛推开贴身宫女扶着的自己的手,快步上前,稳稳的将慕白白接住,再开口已经带上了哭腔,“好白白……娘亲的白白终于回来了。” 虽然和苏宛相处的不久,但是慕白白是切实的在这个“娘亲”身上感受到了对自己的爱意。 所以,她也一直将苏宛当作自己的娘看待。 这些年苏宛几乎隔个几日便要差人给她送些东西来。 大部分都是苏宛亲手绣制的衣衫荷包。 让慕白白感动的不行。 “嗯,白白回来了。”慕白白赖在苏宛的怀里也瓮声瓮气的吸鼻子,“白白好想娘亲。” “娘亲也想白白。”苏宛松开慕白白,抬起她的小脸,“来,快让娘亲好好看看。” “看看为娘的白白长高了没?” 慕白白乖巧的站在原地,任由苏宛细细的看自己。 “宛妃娘娘,皇上还在等着六公主呢。”一旁一个慕白白从没见过的小太监上前,细声细气的提醒,“六公主再不过去,皇上该等急了。” 苏宛动作一顿,淡淡的扫了那小太监一眼,“本宫自有分寸,轮不到你插嘴。” 这些年,慕白白走后,苏宛也逐渐坚强起来,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宛嫔了。 她知道,只有自己变强了,她才能护着慕白白,才能成为慕白白在宫中的依仗。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切都靠女儿。 第四百四十一章是是是,你最乖了 那小太监被苏宛呵斥了,脸色白了白,跪在地上连连喊,“宛妃娘娘赎罪”。 慕白白看着这眼生的小太监,再看自家娘亲的态度便知道这人的身份有问题。 她细眉扬了扬,淡声的开口,“本公主这才多久没回宫,宫中的人就这么不懂事了?” “看来一会儿我得好好问问安公公了,这些人他都是怎么教的。” 安公公是大内总管,宫中的小太监自然都由他管。 那小太监一听慕白白要找安公公,脸上的血色彻底褪的干干净净,跪伏着爬到慕白白跟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六公主开恩呀,奴才只是担心六公主耽搁了见皇上的时间,惹皇上不高兴了。” “奴才的一颗心可都是在为六公主和宛妃娘娘着想啊!” “惹我父皇不高兴?”慕白白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我父皇岂是这样小气之人?你这个狗奴才,不仅没规矩以下犯上,还妄图挑拨父皇和本公主的关系。” “来人,将这个狗奴才押送到内务府去。” 一旁的宫人领命而上,押着哭喊不止的走了。 “娘亲,走吧,我们去帝宸宫见父皇。”这个时间,她父皇一向都在帝宸宫。 “为娘就不去了。”苏宛却只拉了她的手浅笑,“白白去吧,娘亲让人给你备了你爱吃的菜。” “等你回来一起吃。” 慕白白怔了怔,联想到方才的那个小太监,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便也没有追问,只将心中的疑问压下,让罗潇潇等人跟着苏宛回榆青宫,而自己和慕君盛一起去了帝宸宫。 一路上慕白白都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的慕君盛格外的担忧。 “白白,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见着宛妃娘娘的时候不还挺高兴的吗?”慕君盛压低声音同她耳语,“你这样,一会儿父皇看了该误会你不高兴了。” “父皇才不会。”慕白白想也不想的回答,慕天穹这个人是专横霸道了一些,可对她是真的宠。 慕君盛复杂的看了慕白白一眼,心想这整个北龙恐怕只有慕白白才敢这么自信的回答。 “二哥,我觉得我娘亲遇到麻烦了。”慕白白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她娘亲性情温婉。 平时对下面的宫女太监也很好。 可就在刚刚,她发现苏宛带着的宫女和太监没几个是熟面孔,不仅如此还当着她的面斥责了那个小太监。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是吗?”慕君盛对这些不太敏锐,可他完全相信慕白白的话,“最近我也没听到宫中有什么消息呀。” “不然这样,白白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二哥让人帮你打探一下?” 慕白白想了想摇头,“不用了,等明天见了太子哥哥就有答案了。” 幕君繁一直在宫中,这宫中发生的事情他必然知情。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帝宸宫外。 候在门口的安公公见到他们两人,乐呵呵的向两人行了礼,便高高兴兴的转身进去向慕天穹通报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宫门,慕白白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到这儿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还怕慕天穹怕的不行,成天想的都是怎么从她那喜怒无常的皇帝爹爹手下活命。 没想到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这么久。 “白白!”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厚实的怀抱。 只怔了一瞬,慕白白便回过神来,高兴的回报住对方,响亮的喊了一声“爹爹”。 慕天穹听着他日日都念着的称呼,冷厉俊美的面容罕见的柔和了下来,“朕的白白终于回来了,让爹爹好想。” “快让朕好好看看朕的公主。” 十二年的时间,慕天穹俊美依旧,只是两鬓染上了丝缕的白发,让慕白白看的有些心酸。 她的皇帝爹爹老了。 “长大了。”慕天穹感慨的摸了摸慕白白的脑袋,“白白现在是大人了。” 慕君盛恭敬的站在一旁,慕天穹没有开口向他问话,他便不动。 谁人不知,慕天穹的慈爱只给慕白白。 “爹爹,咱们进去说话吧。”慕白白吸吸鼻子,还不忘拉住一旁的慕君盛,“二哥身上还带着伤呢,爹爹一会儿叫个你的御医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他们。” “受伤了?”慕天穹剑眉高高扬起,同慕君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寒眸里闪过一抹威严,“怎么弄的?” “朕怎么没收到你在边疆受伤的战报?” 慕君盛自小离家,同慕天穹这个父亲几年才见上一面,生疏的很。 要不是旁边有慕白白在,他恐怕照理问候几句就回自己的府邸了。 慕君盛正想着要怎么向慕天穹说起路上发生的事,慕白白就先一步抢了他的话。 “二哥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慕白白飞快的冲慕君盛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不要说漏嘴了,“爹爹,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快进去吧。” “这一路上二哥的伤都裂开好几次了,我看了都心疼。” 听慕白白这么说,慕天穹才没有追问,带着他们进了帝宸宫,吩咐一旁的安公公去叫御医。 “爹爹,你真是,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慕白白看着御案上批了一半的折子就忍不住叹气,“上个月我给你写的信里说什么了?” “让你早些休息,别天天看折子看到半夜,你偏不听。” 慕天穹被教训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这个丫头,一回来就念叨朕。” “我不念叨爹爹,谁念叨爹爹?”慕白白像小时候那样撇撇嘴,“他们都怕您,只有我不怕您。” “要是我再不念叨着您,让您这样胡来,累着了,生病了可怎么办?” 慕天穹嘴上说着她,心里却对她的念叨十分受用,甚至因此觉得帝宸宫都比平日里热闹了许多,“是是是,你最乖了行吧?” 说话间安公公同传御医来了,御医在外面听到慕天穹带着笑意的声音惊讶不已,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殿前的少女这才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来是六公主回来了,难怪。 第四百四十二章有些想那个人了 一听说御医来了,慕白白也就不再撒娇了,连忙摆出正色,让慕天穹赶快把御医宣进来。 被催促,慕天穹也不生气,只宠溺的拍了拍慕白白的脑袋,便让安公公将人带进来。 来的御医年纪很轻,而且慕白白看着也脸生的很,猜测应该是最近两年才招入宫中。 “臣,柳智逸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年轻的御医向慕天穹行了礼后又要转向慕白白和慕君盛。 慕白白和慕君盛常年待在宫外,对礼节这些不甚在意,便直接打断了对方。 “免礼吧,柳御医我这儿有个方子,麻烦你记一下,一会儿抓了拿给我二哥。” 在宫中要拿药,只能通过御医署,所以慕白白即使知道慕君盛需要些什么药,也只能叫来御医。 “微臣领旨。”柳智逸虽然是第一次见慕白白,但是没少从老前辈秦御医处听说慕白白的事儿。 知道慕白白不仅是慕天穹最宠爱的公主,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慕白白念了一堆的药材,等柳智逸写完递上确认之后,才满意点头,“行,这些药磨成粉,多久能行?” 慕君盛身上的毒已经清干净了,接下来只需要将那刀伤养好便可。 这些药磨成粉,便是用在那刀伤之上的。 “半个时辰便可。”柳智逸知道这药是给二皇子,也是如今的镖旗大将军用的,他自然是不敢怠慢。 “行,那你快些去。”慕白白点点头,“弄好了,你再亲自送过来。” 慕白白特意叮嘱让柳智逸亲自送过来也是出于谨慎。 这皇宫不比外面,宫中的人心更难测,再加上南轩国有异动,她不能让慕君盛有一丝一毫被人害的机会。 慕天穹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慕白白安排,眼中逐渐显露出一抹自豪。 “爹爹,还要等小半个时辰呢,不如让御膳房给我和二哥弄点儿吃的来?”慕白白摸着自己有些咕咕叫的肚子,冲慕天穹撒娇一笑。 “你这个丫头。”慕天穹佯怒的瞪她一眼,“这可是帝宸宫,敢在这儿向朕讨吃的的人,也只有你了。” “嘿嘿……那女儿饿了嘛。”慕白白不但不怕,还笑嘻嘻的上前挽着慕天穹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使劲儿撒娇,“而且,爹爹,白白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你说。” “咱们边吃边说?” 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慕天穹哪里能说个“不”字,他叫来吩咐安公公去御膳房准备。 “皇上……御膳房已经备好了些吃食,在外面等着呢。”安公公低着头,犹豫的开口,“说是罗氏不久前亲自前去下了厨。” 罗氏? 慕白白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安公公说的罗氏是谁。 郦妃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便被削了贵妃之位。 现如今被慕天穹赦免出冷宫,却没有恢复原本的贵妃品阶,因此她只算是个一个草民。 安公公称她为罗氏,理所当然。 “她?”慕天穹听到东西是郦妃提前去御膳房准备的,面上的笑意收了几分,可并未表现出太多的不悦。 他微微沉吟之后,向安公公一摆手,示意他先让人将东西送进来,“白白,你既然饿了,就先吃些惦着肚子。” “不然让御膳房重新准备也要花不少的时间。” 慕白白将慕天穹的反应看在眼中,暗暗惊心。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郦妃之前犯了那么大的错,慕天穹甚至差点就赐了她死罪。 为什么慕天穹会又突然宠幸了郦妃,让对方诞下子嗣。 不仅如此…… 甚至目前看来,郦妃十分得慕天穹的宠爱。 不然的话,慕天穹不会让安公公将郦妃亲手下厨做的东西送进来。 宫女们进进出出,不一会儿案上就摆满了食物。 慕白白扫了一眼,看着倒是色香味俱全,可她是真的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连带着对见到慕天穹的高兴,也淡了几分。 “罗氏的手艺肯定比不上白白,但是也不差。”慕天穹像是没看出慕白白的神情变化一样,为她递了筷子,“白白你尝尝。” 慕白白捏着筷子,真是一筷子都下不去。 见她不动筷子,慕天穹剑眉扬了扬,正要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慕君盛打断了。 “启禀父皇,儿臣有关于南轩的要事禀告。”慕君盛站出来,不着痕迹的将慕白白挡在身后。 慕天穹一听是关于南轩的要事,当即转移了注意力,“何事?还是关于你之前折子上说的蛊虫?” “对。”慕君盛前不久才给慕天穹递了折子,详细的说了他们在陈家里遇到的事情,“儿臣以为,陈家之事必定和南轩难脱关系,我们需得早做打算。” 见慕天穹的注意力彻底被转移,慕白白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她再怎么样也始终记得“君王无情”几个字,刚才她居然在慕天穹面前露出了不悦。 看来她这几年是在外面过的太高兴了,都忘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慕天穹是她的爹又如何? 慕天穹的孩子可不只是她一个。 想到方才在宫门口,苏宛的异常反应,以及郦妃的出现,都让慕白白h觉得心情沉重无比。 才回宫一个时辰不到,她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她想神医谷了……她想萧棠棠和驭绾绾了…… 她还有些想那个人了…… 同一时间,萧王府的餐桌上,一个响亮的喷嚏直接喷到了萧棠奕的脸上。 萧棠奕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缩头缩脑的萧棠棠,额角直抽抽。 “咳咳……哥,我不是故意的啊。”萧棠棠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就是不敢看萧棠奕脸上的银色面具,“可能是昨天晚上下雨我吹了凉风,受凉了。” 萧棠奕面无表情的接过一旁憋笑到不行的清寒递上的手巾,擦了面上的口水,淡声开口,“餐桌上的礼仪,我是这般教你的吗?” 萧棠棠伸了一半的筷子僵在空中,最后在萧棠奕的逼视下苦哈哈的收了回去,“哥……我知道错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知道错?”萧棠奕冷哼一声,“你知道什么错?萧棠棠,你脑袋里想些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萧棠棠,“……” 驭绾绾好奇的看看萧棠奕又看看萧棠棠,她从小到大,还没看见过自家二师姐这么怕过谁。 虽然在神医谷的时候二师姐也听大师姐的话,但是二师姐却一点儿都不怕大师姐。 更甚至,是大师姐宠着二师姐更多些。 她这个二师姐的闹腾性子,她还以为没人能治得了呢。 萧棠棠瘪瘪嘴,破罐子破摔的将筷子“啪”的一声拍到桌上,“那你要干什么嘛?” “萧棠奕,你是不是就看我不顺眼?白白一走你就找我麻烦!” “既然你看我不顺眼,那你非要让我回来住干什么?我和绾绾可以一起住客栈!” “哼,十二年!整整十二年,把我丢在神医谷不闻不问,现在好不容易见面,就对我凶巴巴的。” “不知道的人还当我是你的仇人,哪里是妹妹了!” 萧棠棠越说越委屈,揉着眼睛就要牵驭绾绾走,“绾绾,跟二师姐走,咱们不住这儿。” “二师姐带你去住京城的客栈,咱们去住天字一号房!” “站住!”萧棠奕被气笑了,“当年非要去神医谷的人是谁?现在你还委屈上了?” 萧棠棠动作一僵。 她想起来了…… 当年非要跟着慕白白去神医谷学医的人好像是她来着。 萧棠棠嘴角抽了抽,心中暗叹糟糕,刚才一不小心忘了,这多尴尬。 “我要是看你不顺眼的话,还会管你?”萧棠奕哪里会不知道萧棠棠此时的想法,指尖在桌上点了点,“坐下吃饭。” “这几天都给我在家里老实点儿,不准捣乱。” 萧棠棠犹豫一瞬,还是拉着驭绾绾老老实实的坐回了餐桌,端起了碗。 末了又觉得自己太听话了,小声的嘟囔,反抗,“我一天天还不够老实……” “你老实?”萧棠奕扬眉,狭长的凤眸淡淡的睨她一眼,“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萧棠棠抿抿唇,还有些气呼呼的问。 “赌你会不会闯祸。”萧棠奕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内,你要是能不闯祸,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相反,今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萧棠棠嫌弃的撇撇嘴,“那和我现在有什么区别?我现在不也老老实实的吗?” “你让我往东我敢往西吗?” “再加个条件,要是我赢了,哥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萧棠奕爽快的点头,“可以。” 他太了解萧棠棠的性子了,这丫头,能安分一天便是极限。 他倒是不介意陪她玩玩儿。 就当作是……这些年来没去看她的补偿吧。 萧棠棠一见萧棠奕答应,高兴的不行。 天呀,能让她这个从下就“欺压”她的哥哥答应她三个条件,这种事儿她之前想都不敢想。 她一定要赢下这个赌约,一雪前耻! 萧棠棠高高兴兴的吃了饭,将驭绾绾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萧棠奕也没意见,他答应了驭胜和江瑶帮他们照顾好驭绾绾,自然会说话算话。 驭绾绾性子腼腆,同萧棠棠住一起正合适。 慕白白从帝宸宫里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回宫的欣喜褪了大半,身上只剩下连日来赶路的疲惫。 “二哥,药你要记得用,别忘了。”慕白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还不忘叮嘱慕君盛,“明日一早我要去跟太后奶奶请安,完了会去太子哥哥那儿,到时候咱们在太子哥哥那儿见。” “好。”慕君盛点点头,见着她转身要走,欲言又止的开口,“白白……” “嗯?怎么了?”慕白白困的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以为慕君盛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说,结果自家二哥叫住自己后一言不发,只上前轻轻的拥住了她。 头顶被慕君盛带茧子的大掌覆盖着。 “二哥……你干什么呀?”慕白白这下不仅眼睛发酸了,鼻子也酸了。 原本被她努力忽视的委屈,一拥而上,让她的眼底起了一层薄雾。 “二哥不会安慰人。”慕君盛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这宫中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慕君盛松开慕白白,又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所以,二哥想着这样抱抱你,你心里会好受一些。” 他们在慕天穹的面前永远都先是臣子,再是儿子。 对于慕天穹的做法,他们不能也不敢质疑。 可他能选择站在慕白白这边。 “二哥,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慕君盛认真的看着慕白白,郑重的许下承诺。 慕白白心中又感动又好笑,“二哥,多大点儿事儿。我又不是不知道……” 她好歹也是在宫中长大的。 “好啦,二哥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好好养伤,别让潇潇担心了!” 一听罗潇潇的名字,慕君盛的俊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薄红。 “咳咳……知道了。”慕君盛不自在的干咳一声,“明天,去皇兄那儿,潇潇也会去吗?” 慕白白忍笑,“去,怎么不去。我还等着你们两了感谢我这个媒人呢。” 慕君盛勾起一抹笑意,“好的,到时候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礼钱。” 没想到慕君盛会这样回答,慕白白有些惊讶。 看来,她二哥和潇潇之间最近发展不错。 告别了慕君盛,慕白白便直接回了榆青宫。 宫外,有两个眼熟的宫女提着灯笼在等着她,见到她便快步的迎了上来。 “六公主,您终于回来了。”宫女将手中拿着的披风递上,“娘娘担心夜里凉,让我们拿了披风在这儿等您。” “这披风是娘娘今年新做的,六公主看看合不合身。” 慕白白接过那白色的披风,摸着上面细细密密的刺绣,鼻尖又开始发酸了。 “娘亲还在等我?”慕白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佯做平静的开口。 “在呢。”两个宫女笑笑,“六公主你不回来,娘娘怎么肯睡” 第四百四十四章我怕我保护不好你们 慕白白勾了勾唇,没再多说,直接往榆青宫的最后面走。 这些年苏宛的品阶虽然一升再升,但是她还是住在原来的那个小院子里。 慕白白走进那熟悉又陌生的院子,看着正撑着额角打瞌睡的苏宛,只觉得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因为能听得懂动物的话,没少惹乱子。 可不管她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别人怎么说她,只要她回到榆青宫,苏宛总是那样温柔的宠爱她。 从来不舍得说她一句重话。 慕白白阻止了宫女们将苏宛叫醒,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挨着苏宛坐下,歪头轻轻的靠在了苏宛的肩头。 院子里很安静,偶有虫鸣声响起,慕白白的心很快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嗯?白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娘亲?”苏宛睁开眼睛,看着撒娇般靠在自己怀中的慕白白,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都多大了,还撒娇。” 慕白白见她醒了,不但不起身,反而还凑过去赖在苏宛的怀中,小声的开口,“不管我多大,都是娘亲的宝宝!” 苏宛被她的话逗笑,“是是是,我们白白不管长到多大,都是宝宝。” “菜都凉了,我让人再去热一热,你这几日赶路肯定饿坏了。” 苏宛边说边要起身张罗,慕白白连忙拦住她。 “不用了娘亲,热的呢,我就这样吃。”刚才在帝宸宫她根本就没吃几口东西。 只要一想到那些东西是郦妃送过来的,她就想丢筷子。 慕白白也不注意形象了,一双筷子使的飞快,“好久没吃宫里的菜了,真香……” 看着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说话,苏宛哭笑不得,“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吃慢些。” “别噎着了。” “要是不够的话,娘亲再让人去做就是了。” “够了够了。”慕白白连连点头,这次等口中的菜都咽下了才开口,“娘亲你别光看着我吃呀,你也吃。” “娘亲,你都瘦了。” “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没好好吃饭啊?” 慕白白低着头给苏宛夹菜,压着鼻尖的酸涩。 她和苏宛定期都有写信联系,苏宛在信中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要不是太子哥哥的话,她都还不知道郦妃已经被慕天穹放出了冷宫,甚至还为慕天穹诞下了个小皇子。 当时苏宛该多难过呀。 “吃吃吃,娘亲吃。”苏宛看着慕白白,眼底浮现出了一抹泪光,“娘亲自己来就好,白白你吃你的。” “这些菜都是给你准备的。” 母女两互相夹着菜,吃完一顿饭,情绪都冷静了些。 苏宛屏退了左右,才牵着慕白白的手,踌躇的开了口,“你刚才见了你父皇,郦妃的事情想必是知道了。” 慕白白没告诉苏宛自己早就知道郦妃的事情了,她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情绪,轻轻的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和二哥在帝宸宫的时候,郦妃还亲自送了东西来。” “娘亲,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有我。” “你,你别伤心。” “父皇突然这样,我相信肯定有原因。” “我会帮你查清楚。” “白白,乖……”苏宛突然欣慰一笑,“娘亲从未奢求过你父皇只宠幸我一人。” “所以,就算皇上将郦妃放出冷宫,我也是不在意的。” “只要她不再伤害你,我一切都无所谓。” 可若是郦妃要是再像当年那样妄图针对慕白白,她便绝对不会放过她。 “娘亲……”慕白白听苏宛这样说心中更心酸了。 “好了,娘亲一直等着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些话,免得你冲动。”苏宛拍拍她的手,“天都快亮了,快去休息吧。” “明日一早你还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太后娘娘念叨了你好几天了,你可不能迟到。” 见苏宛不想多说的样子,慕白白不得不止住话题,同其告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布置的还同以前一样,只是用的东西全都换了新的。 慕白白仰躺在床上,只觉得累的不行。 “六公主,我伺候你跟衣吧。”罗潇潇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轻声的开口。 慕白白眨眨眼,答非所问的开口,“潇潇,等明日我和二皇兄去给太后请了安,你就跟二皇兄出宫去吧。” “六公主!”罗潇潇脸色微变,也顾不得规矩,快步上前,“公主,我不走,你在哪里就在哪里。” “更何况,我和二皇子男未婚女未嫁,我怎么能……” “哎呀,你想什么呢。”慕白白故作轻松的冲她眨眨眼,“我说了,你和二皇兄的事情随你,没人会逼你。” “只是如今宫中的局势复杂,我还没摸清情况。” “大橘也迟迟没回来,我怕我保护不好你们。” “你先跟着二皇兄出宫,你们在外面我放心,这才有工夫对付郦妃。” 当年郦妃的阴谋被她拆穿,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好不容易回宫一趟,郦妃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使坏。 “可是……”罗潇潇还是不愿,她长这么大从没和慕白白分开过。 “没有可是!”见罗潇潇还想说什么,慕白白佯装生气的板起脸,“这是命令。” “你要是还是认我是你主子,听我的话,明天就照我说的办。” “你要是不认我这个主子的话,也行,明日你便离开宫,好好和你娘亲去生活。” “六公主!”罗潇潇红了眼睛,“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慕白白无声叹气,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因为我了解你,要是我不这样说你会走吗?” “郦妃这次来者不善,你也是罗家人。” “恐怕她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 “潇潇,跟二哥去吧。” “有他保护你,我放心。” 罗潇潇紧紧的抿着红唇,见慕白白心意已决,只能点头同意,“我跟二皇子……” “可公主,你得答应我,如果二皇子进宫,请允我和他一同进宫。” 慕白白觉得这样也行,便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嘱咐罗潇潇在宫外多照顾萧棠棠和驭绾绾。 第四百四十五章去见太后奶奶 翌日,天色未亮,慕白白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翻了起来,准备去跟太后请安。 准备进来叫她的罗潇潇推门见她已经起来了,愣了一下,随即又失落的低下头。 “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早?”慕白白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只笑着冲她说,“你可以再睡一会儿啊,我和二哥去太后那儿,恐怕得呆上好一会儿呢。” 太后宠她,又许久未见,肯定有许多话要同她说。 说不定还会留她用午膳。 “潇潇就要出宫了……”罗潇潇轻轻的扯了扯唇角,“想再伺候公主更一次衣。” 不知为什么,她有种预感。 这次出了宫,恐怕就再也不回来了。 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伺候慕白白更衣了。 “你……”慕白白听的好笑,想说些什么玩笑话,可回头对上罗潇潇泛红的眼眶,只能将话咽下,“行吧,来来来。” “反正,在这宫中,除了你我谁也不习惯。” 罗潇潇红着眼睛上前,没接慕白白的话,可她给慕白白更衣的动作却格外的仔细。 见她这么认真,慕白白也有些难受了。 从四岁半起,罗潇潇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罗潇潇真要出了宫,她肯定会不习惯的。 “你跟我二哥回了将军府,要是有什么短缺的东西就经管提。”慕白白压下心中不舍的情绪,小声的开口叮嘱,“别跟我二哥客气,你可是我六公主的人,不能将就。” “还有,要是将军府上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让人传话给我,我帮你收拾他们。” 罗潇潇抚平了慕白白裙摆上的最后一抹褶皱,才抬起首来。 “公主,谢谢您这些年来的照顾。”罗潇潇退后了几步,郑重其事的向慕白白行了个大礼,“潇潇出宫,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请公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潇潇,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慕白白见她这样,也有些控制不住了,轻声的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开口,“就是让你暂时去将军府住一段时间,又不是永远都不回……” “呸呸呸,大吉大利。”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宫里的局势稳定下来了,我就立刻把你接回来。” “才不便宜我二哥呢!” 罗潇潇破涕为笑,慕白白见她笑也跟着笑。 两人在屋内又说了会儿小话,等时辰差不多了,慕白白才带着她往太后娘娘处去。 “一会儿我会借口提二哥身上还带着伤,让太后奶奶先放二哥离开,你到时候就直接跟着二哥出宫。” 罗潇潇轻轻的点头,“公主,你放心,我走。” 听她这么说,慕白白彻底的松了口气,等到慕君盛也来了,同慕君盛说完了让他暂且带着罗潇潇去将军府的事情后,才让人进去同传。 昨晚慕白白到宫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太后并不知道她已经回宫。 这天一亮,就听说她来请安,惊喜的不行,立刻让人将她宣进来,同时还不忘了让人去准备慕白白喜欢吃的点心。 “哎呦,白白,我的乖孙,想死太后奶奶了。”太后见着慕白白连忙招手,“快过来让太后奶奶看看,我们白白是不是又长高了。” “白白给太后奶奶请安了。_x001d_”慕白白乖巧的给太后行了个礼这才依言走到了太后跟前,“太后奶奶,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白白看着您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神了许多。” 慕白白嘴巴甜,一开口就将太后逗的呵呵直笑。 “还是我们白白会讲话。”太后捂着嘴直笑,“太后奶奶变年轻了,都是多亏了白白上次你让人带回来的那养容焕颜丸。” “太后奶奶每天都在吃,那东西果然有用,最近太后奶奶的白头发都变少了许多。” 养容焕颜丸是慕白白自己闲着无聊研究出来的小玩意儿,能补气养颜,就是需要的药材太过稀缺。 她做的不多,总共四瓶,两瓶给了苏宛两瓶给了太后。 “我说呢。”慕白白笑着点头,“太后奶奶吃着有用,等我回了神医谷再给你做点儿。” “让太后奶奶美的重回十八岁。” “什么十八岁。”太后心中高兴,面上却嗔怒的瞪她一眼,“哀家已经是老太婆一个了,这脸要那么好看也没用。” “如今哀家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留在宫中,每日陪在哀家身边。” “哀家看着你就高兴。” 慕白白心中咯噔一声,她就知道太后要说这事儿。 往年她回宫,太后也会提让她留在宫中别去神医谷,可都不被她装傻着敷衍过去了。 可今年不同。 今年是太后的寿辰。 “太后奶奶,这事儿咱们之后再说。”慕白白抿了抿唇,轻巧的转移话题,“太后奶奶您许久没见二哥了吧,你快看看二哥,他又比去年壮了不少。” “二哥今年在边境还立了军攻呢!” 慕君盛适时的站了出来,规矩的向太后行跪拜礼。 “孙儿给太后请安。” “哎,君盛也快起来。”太后看着慕君盛的时候,面上多了几分身为太后的威严,“你在边境的表现,哀家有所耳闻,不错,有先皇的风范。” 慕君盛谦虚开口,“太后秒赞了,保家卫国,是我北龙国男儿该做的。” 太后很满意他的回答,命一旁伺候的人去拿了些东西赏赐给慕君盛。 慕白白同慕君盛对了个视线后,轻咳一声抢了话头过来,“太后奶奶,你可得多夸奖夸奖二哥。” “您不知道,这次回京的路上,要不是二哥的话,白白恐怕小命都没了。” 慕白白的一张嘴本就极其会说,再加上她生动的表情,太后很快就被她吸引进去了。 “居然有人敢袭击你们?”太后瞪着眼睛,“简直大胆!那些人抓到了吗?送到当地的官府了吗?” “没呢。”慕白白摇头,“那些人跑的快着呢,官府的人抓不住。不过太后奶奶也不用担心,他们也没少吃亏,之后肯定不会再来了。” “只是害得我二哥受了伤。” 第四百四十六章太子哥哥,好久不见 “君盛受伤了?”太后神情微变,看着慕君盛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连忙招手让人到自己跟前来,“伤到哪儿了?可让太医给你瞧……” “啧,看哀家这脑子,白白就是神医谷的弟子,哪里还用得上太医院那些人。” “回太后的话。”慕君盛低垂着头,依旧恭敬非常,“孙儿无碍,白白配的药很有用。” “无碍就好。”太后听了他的话松了口气,“你是北龙的大将军,边境需要你,你可要多照顾自己的身子。” 太后又叮嘱了慕君盛,便让人送了早膳进来。 慕白白乖巧的陪着太后用完了早膳,便同慕君盛按照之前约好的那样,一个先行告辞,另一个留下来继续陪太后。 太后最想念的就是慕白白,因此对于慕君盛要先走并无什么意见,甚至在他走前还让宫里的人拿了些珍贵的药材让他带回去。 看着慕君盛带着罗潇潇离开,慕白白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你呀……”太后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抬手宠溺的敲了敲她的额头,“想法还是同以前一样多。” “昨晚上在帝宸宫的事情,哀家听人说了。” “你是担心郦妃……那罗氏,再对你身边的人下手?” 慕白白见瞒不住太后也索性不瞒了,太后在宫中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什么事情没见过。 慕白白在她的面前,就算有心要瞒些什么,那也是徒劳。 她撒娇的挽着太后的胳膊,轻声的开口,“十二年前,郦妃那场阴谋差点要了白白的性命。” “我防着她点儿总是没错的吧?” 而且,昨天她刚到帝宸宫,她的东西就送了过来,显然不是偶然。 郦妃是在跟她示威。 “没错。”太后被她逗笑,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这宫中啊,就是个人心复杂的地方。” “太后奶奶自然是希望你能无忧无虑的。” “可这人心太过于复杂,所以白白你多个心眼儿没错。” 慕白白听的心中温暖,昨晚因为慕天穹而产生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这宫中也并非是没有人情的。 像太后就念了她这么多年。 慕白白一直陪着太后用过了午膳准备休息,这才起身告辞。 太后舍不得她,拉着她的手反复嘱咐她明日也要来陪自己用早膳。 “主子,潇潇和二皇子已经出了皇宫了。”慕白白一走出太后的寝宫,等在外面的子峰就快步走了上来,向她汇报情况,“还有,太子殿下在等着你。” 一听太子哥哥还等着自己呢,慕白白面上的笑容也轻松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熟门熟路的往东宫的方向去。 没一会儿,她就见着一个穿着紫袍的笔挺身影立在花园中。 光是身影,都能看出对方气度不凡。 慕白白的步子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等她再开口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扑到了那背影的身上,“太子哥哥!你猜猜我是谁!” 慕白白调皮的捂着幕君繁的眼睛,笑的跟小时候没什么模样。 周围的太监宫女看的一惊,下意识的要上前护住主子,结果纷纷被太子的侍卫拦下了。 太子有过命令,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他同六公主。 十二年的时间,幕君繁已经从一个少年长成了青年,他完美继承了慕天穹的容貌,一张脸俊美至极,让无数宫女们看了脸红心跳。 可同那位圣上不同的是,这位太子殿下性情冷淡的很。 每月唯有收到六公主书信的那几日能从他清冷的脸上看到一丝笑容。 至于此时…… 太监宫女们都看傻了,他们从未见过太子殿下笑的如此开心。 “让为兄猜猜。”幕君繁微微拖着慕白白的腿弯,防止她从他的背上跌下去,“是谁呢……” 听他配合自己,慕白白笑的更开心了,“太子哥哥要是猜不中的话,可就要输我一瓶好酒了。” 幕君繁不爱喝酒,可喜欢收集美酒。 驭胜在神医谷每年都要念叨好几次,以至于慕白白也对幕君繁的酒窖起了执念。 偶尔同幕君繁打赌的时候,就让幕君繁输给她酒。 而她呢,也学幕君繁,不喝,就存起来。 现在京城里,就有一处沈君朝为她租下的酒窖,里面放了许多她从幕君繁这儿赢来的酒。 想到沈君朝,慕白白心中叹了口气。 这些年,君朝哥哥没少帮她的忙。 可惜这次她恐怕无法和他在京中见面了。 沈君朝是普通的生意人,她不想连累他。 “好。”幕君繁顺着她的话点头,“要是猜不到的话,为兄酒窖里的佳酿任由白白你挑选。” 听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慕白白才松开手,冲他灿烂一笑,“太子哥哥,好久不见。” 幕君繁看着眼前出落成大姑娘的慕白白,心中欣慰,“嗯,好久不见,看来白白在神医谷过的不错。” “都快乐不思蜀了。” 慕白白吐了吐舌头从他背上跳下来,“太子哥哥可是气去年你生辰白白没回来?” 去年幕君繁的生辰,慕白白本是要回京城为他庆祝的。 可外面突发了瘟疫,神医谷全体出动。 她在那染了瘟疫的小村子里呆了一个月。 能治好了瘟疫之后,幕君繁的生日早过了。 好在她提前让人将生日礼物送到了宫中,才不算失礼。 “傻丫头。”幕君繁是因为自家妹妹没能回来为自己庆贺生辰有些失落,可他不是是非不分,知道慕白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从太后那边过来渴了吧。” “我让人冰了一些你最爱的葡萄,快吃。” 北龙的葡萄特别珍贵,慕白白又爱吃,每年幕君繁都会将自己的那一份留给她。 慕白白起初舍不得吃,可幕君繁说不吃就丢了喂狗,她哪里忍心,就再不推拒了。 慕白白撩了衣摆,也不讲形象,一屁股在池子边的假石上坐下,一边吸溜着冰冰凉凉的葡萄,一边开口,“太子哥哥,你那太子妃选好了没啊?方才我在太后奶奶跟前,被太后奶奶念了许久,让我来问问你,到底看中了哪家的千金。” 第四百四十七章放心找你喜欢的人 ! “咳……”幕君繁一口热茶呛入喉咙,无奈的瞪她一言,“果然是长大了,连为兄的婚姻大事你也要操心了。” “那可不。”慕白白笑嘻嘻的递给他手巾,“太子哥哥你可是我哥,我希望你能找到喜欢的人一起过一辈子,当然要多关心。” 幕君繁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恍然,“喜欢?” 他坐在这个位置,有什么资格谈喜欢。 看出幕君繁的想法,慕白白心中也是一阵无奈,之前她小,以为只要远走到神医谷,就能逐渐脱离宫中的生活,得到自由。 等到长大了才发现,一切都没变过,还是那样。 她一直都在这座围城之中,从未离开。 慕白白心底突然升起一抹怨气,将口中的酸甜葡萄一口咽下,皱眉开口,“太子哥哥,你不能这样。就算我们有许多迫不得已,可婚姻大事那是一辈子的事情,绝对不能任他人左右。” “你就放心找你喜欢的,我会帮你!” 从小到大都是她太子哥哥护着她,她现在长大了自然也要护着她太子哥哥。 反正现在她二哥已经是心有所属了,她多使一把劲儿,说不定就能趁着这次太后奶奶寿宴的机会也给她太子哥哥找个心上人。 慕白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你呀……”幕君繁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薄唇勾起,原本泛着几分清冷感的面容顿时温柔起来,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你可知,今年又有好几个大臣提起了你的婚事。” 慕白白作为北龙最受宠的公主,她的婚事格外受重视。 那几个大臣提出的婚约对象都是邻国的皇子。 “我当然知道。”说起这件事慕白白就是气,“这些老头儿是不是掉书袋掉傻了,天天想着怎么把我嫁出去。” “我是吃他们家饭了,还是上辈子挖他们祖坟了?” 幕君繁就喜欢听慕白白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话,连带着他也觉得自己自由了几分,“在朝中大臣的眼中,你我皆是维护这江山社稷的工具罢了,别气。” “我知道。”慕白白抿唇,“我没气,就是难受。哎,好在爹爹给我拦下了,不然今年我可能连太后奶奶的寿辰都不回来了。” 她是没想到,现代人催婚了得,到了古代就算身为公主依旧难逃催婚。 听她提及慕天穹,幕君繁神情微微变了变,他悠悠放下茶杯,淡声的遣退了候在一旁的宫女和太监。 “白白昨晚见过父皇了?” 慕白白面色微沉,无精打采的点头,“见过了……” 她大致将昨天晚上在帝宸宫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太子哥哥,到底怎么回事?”慕白白一双细眉紧紧的拎着,“之前你只跟我说郦妃被父皇放出了冷宫,怎么没告诉我她又重得了父皇的宠?” 郦妃能靠近帝宸宫,必定是得了慕天穹的默许。 而且看如今这样子,丽妃很有可能不是第一次进出帝宸宫了。 这些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兄之所以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幕君繁看慕白白担心的样子,也知道这事儿没有瞒下去,“你还记得,郦妃在冷宫里诞下了个小皇子吗?” 慕白白点头示意她记得。 当时她从暗卫那儿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后来写信向幕君繁确认过,幕君繁只说此事不方便在信中多说便没再提。 再后来,她在神医谷每天给人看诊就也逐渐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那孩子确定是父皇的吗?”之前郦妃和侍卫偷情就被她发现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更重要的,宫中一直有郦妃身体有毛病所以多年都怀不上龙嗣的传言。 怎么她一进冷宫就又怀上了? “是。”幕君繁神情严肃了许多,“后宫之事,为兄本不该过多干预,可此事太过奇怪,所以让人暗中调查过。” “那段时间,父皇一直休息不佳,被头痛所困扰,连着召了好几日太医,可都未得改善。 “原本为兄是想写信告诉你的,想着或许神医谷能配一些药。” “可还未来得及,父皇突然秘密的让人将郦妃从冷宫中带了出来,并且让郦妃侍了寝。” “再之后……就是郦妃有了身孕,父皇正式特赦了她。” 慕白白听的认真,一双细眉越拎着越紧,“不对劲……太不对劲儿了,父皇留在太医处的看诊记录还有吗?” “让人检查过郦妃吗?她是不是给父皇下了什么药?” 不然的话,她父皇的举措怎么会这么奇怪? “白白,你能想到的这些为兄怎么会想不到。”幕君繁按了按隐隐抽痛的眉心,“为兄派人去查过,毫无异样。” 可正因为这样,他才十分不安,一直盼着白白早些回来。 白白是他们北龙的福星,十二年前在边境,他就是多亏了白白才能保住性命。 这一次,他也相信只有白白才能破局。 “郦妃如今住在何处?我亲自去探探。”慕白白抿唇,她就不信了,这件事绝对有猫腻。 这些年她在江湖上见识过不少能控制人心神的玩意儿。 郦妃那个恶毒的女人最喜欢用这些旁门左道。 说不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买通了她爹爹身边的人,将那些东西放到她爹爹的身上控制了他爹爹。 幕君繁看出她的想法,淡声的回答,“如今,郦妃并没有恢复之前的贵妃之位,所以并没有住在原来的宫殿。” “白白你若是要见她,恐怕只有等三日后太后奶奶的寿宴。” “为什么?”慕白白皱眉,“就算她没有住原本的宫殿,她总归住在宫中,我可以偷偷的去看一眼。” 幕君繁叹口气,“白白,你还不明白吗?郦妃如今住在父皇的寝宫中,你要是想见她,必定会惊动父皇的人。” 慕白白,“……” 她爹爹居然将丽妃那个毒妇弄到他的寝宫了。 难怪她娘亲那么憔悴。 慕白白气得磨牙。 第四百四十八章要不要出宫看看 慕白白没同幕君繁呆太久,便回了榆青宫。 一路上,脑子里都是幕君繁跟她说的那些关于郦妃的事情。 以前她年纪小,不懂,真以为苏宛同她表现的那般对慕天穹不在意。 直到后来,当她看到苏宛再被慕天穹宠幸后露出的笑容。 那一刻,她才知道。 什么不在意,她娘亲心中一直都有慕天穹。 只是以前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主子,你想什么呢?”子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两块点心,“娘娘做了你最爱吃的点心,等着你去吃呢。” “哦。”慕白白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在快走到后面的花园时,她才停下了脚步,使劲儿揉了两把自己的脸,让自己看的表情看起来高兴些。 “娘亲,我回来了!”她像小时候那样蹦蹦跳跳的冲进去,闷头冲进了苏宛的怀里,“娘亲,想我没呀。” 苏宛被她撞的晃了晃,连忙将人抱住,宠溺的摸摸她的额头,“想了。累不累?” “怎么潇潇没同你一起回来?” 早上的时候,她记得罗潇潇是和慕白白一起去的。 “哦,我让潇潇出宫去了。”慕白白就着宫女端上来的清水擦了手,然后就抓了块点心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十二年前,她走的时候,苏宛对厨艺还一窍不通。 如今,已经能做出她最喜欢吃的糕点了。 想及此,慕白白眼眶又有些发酸了。 她现在突然有些后悔了,如果她不去神医谷的话,或许就能阻止郦妃的阴谋 她父皇也不会再重新宠幸郦妃。 “慢点吃,多的是,没人跟你抢。”苏宛给她倒了杯热茶,示意她陪着点心吃,“怎么突然想着让潇潇出宫了?” “你从小习惯了她陪着你,她走了,你身边只留子峰,方便吗?” 一旁的子峰听到自己被点名,连忙抬头表示衷心,“娘娘,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主子的。” “潇潇不在,我也能保护好主子。” 苏宛是知道子峰的性子的,只是太久没同他这样直来直去的说话,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习惯,“我知道你能保护好白白,但这始终是后宫,男女有别……” “算了,子峰你还小,现在说这些你也不懂。” “娘亲,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慕白白安慰的拍拍苏宛的手,“我是回来给太后奶奶贺寿的,又不干什么,子峰陪着我就足够了。” “而且,潇潇陪着我在神医谷呆了这么久,她也该想她娘亲了。” “我不能这么自私。” 苏宛被她的话触动,缓缓点头,“是的……儿行千里母担忧,是该让潇潇回去陪陪她娘亲。” “娘亲,娘亲,我看下午的天气不错,我陪你去御花园赏花吧。”慕白白见苏宛脸色不太好,咽下口中的糕点提议,“还是娘亲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我陪娘亲啊。”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苏宛在宫中过的很高兴,所以自己在神医谷也一直都无忧无虑。 要是知道苏宛又被慕天穹冷落了,她早就跑回宫中把苏宛接走了。 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 她不想娘亲受慕天穹那气。 就算是郦妃的阴谋也不行! 苏宛确实许久没出榆青宫了,自从郦妃重获宠幸之后,慕天穹就很少来榆青宫。 起初的时候,她也鼓起勇气主动送了亲手做的点心去给慕天穹。 为了做那些点心,她在御膳房泡了好几天,做坏了不少食材,最后才做出一叠像样的。 可当她端着那叠像样的点心到帝宸宫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呢? 那个从来都是清清冷冷,笑着抱着另一个女人,那样充满爱意的笑容是她在被他宠幸的时候也见到过的。 从前,她可以用“君王无情”来骗自己。 慕天穹不爱谁,是因为他不会爱上谁。 可那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君王并不是不会爱上人,只是没有爱她而已。 她之前能得到的宠幸,都是因为白白。 如今,她不过是打回原形罢了。 苏宛记不得自己当时是怎么离开的帝宸宫。 总之,从那天起,她便没再出过榆青宫。 一开始的时候慕天穹还会偶尔来她这儿坐坐,再后来,慕天穹只会让人偶尔送些东西来。 直到慕白白回宫为止,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慕天穹了。 “娘亲?”慕白白见苏宛久久没有回答,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要是你不想去御花园的话,咱们就在榆青宫里也行,我下午没事儿,可以一直陪着娘亲。” “还是说……娘亲要不要出宫去看看?” “出宫?”苏宛愣了一下,心中微动,“可以吗?” 是了,这宫里她待着实在是闷的很,如果能出宫去走走的话,或许会好些。 “当然可以。”慕白白见她对出宫有兴趣,俏皮的冲她眨眨眼,“你忘了你女儿现在可是会武功的。” “而且我有太子哥哥的暗卫护着,带娘亲你悄悄出宫简直小菜一碟。” “正好,我带你去见见绾绾,那是我的小师妹,很可爱的。” 苏宛听慕白白说的有趣,越来越心动,便不自觉的点了头。 于是,慕白白立刻遣退了宫女们,说她和苏宛要午睡一会儿。 宫女们不敢打扰,纷纷退下。 等人都走光了,慕白白才拉着苏宛换了一身寻常的衣服,然后拉着她飞身上了宫墙。 慕白白的轻功算不得好,但是有暗卫为她指路,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宫中的侍卫。 同一时间,萧王府。 萧棠棠抓耳挠腮的在院子里打转,一旁翻看医术的驭绾绾都被她转的头晕了。 “二师姐,你干嘛呀。”驭绾绾无奈的将书放下,揉了揉自己打转的视线,“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 “不是。”萧棠棠挠了挠脸,烦躁的在石凳上坐下,“我就是……就是……无聊!” 她从没闲过这么久。 中午的时候她就想带着驭绾绾上街去玩儿了。 可想到昨天和萧棠奕打的赌,她又生生的忍下了。 “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打赌了!”萧棠棠仰天长啸一声,“我觉得我都快被憋死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什么 “憋?”驭绾绾性子文静,从小继承了江瑶对医术的天分,没事儿就喜欢泡在医书里。 对她来说,每天看医术的时间都不够,实在是不太理解驭绾绾为什么会觉得无聊。 她想了想,从自己的医书里抽了一本递给萧棠棠,小声的提议,“二师姐你要是无聊的话,多看看医书吧。” 萧棠棠看都没那医术一样,便嫌弃的撇嘴,“我才不要,你看那些我早八百年前就看过了。” “可是……”驭绾绾歪歪头,不解的开口,“你还是弄不清药方呀,总是把治病的药配成毒药。” 萧棠棠被扎了心,正想着要如何找补自己身为神医谷二弟子的脸面时,就听一声轻笑声从院墙上传来。 “看看你这个二师姐当的,小师妹都知道笑你了,让你平时不好好用功。” 萧棠棠和驭绾绾寻声回头,就见两道身影从墙上落下。 一个是慕白白,另一个则是宛妃? 萧棠棠看看自家墙头,又看看苏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绾绾,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为什么我看到宛妃娘娘翻了我家的院墙?” “宛妃娘娘?”驭绾绾好奇的看着眼前虽然陌生,但是长的十分清丽的女人,惊讶的张口,“那岂不是大师姐的娘亲!” 哇,不愧是她大师姐的娘亲啊。 即使身为贵妃,依旧不被礼数所束缚。 苏宛被两个孩子盯的不好意思,不过到底是在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于这点儿小场面她还是能应对的。 “今日出宫匆忙了些,只带了些小点心做礼。”苏宛将自己亲手做的点心递上。 “娘亲,你坐,不用这么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慕白白只到苏宛平时常居榆青宫,这一路走来肯定累了,连忙牵着她坐下。 萧棠棠也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没错没错,宛妃娘娘,我家就是白白家,你别客气。” “真的是,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我看看都是些什么点心……呀荷花酥,我和白白最喜欢吃了。” 萧棠棠性子活泼一说起来就没完,她和慕白白亲近,自然也不讲过多的礼节,打开了点心便和驭绾绾分吃起来。 苏宛本来还有些不太自在,结果看着两人吃的香,面上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要是小郡主喜欢吃的话,下次我再做些让白白给你送来。” “唔唔唔!”萧棠棠连连点头,随即又意识到什么,又拼命的摇头,“唔唔唔!” 苏宛被她的反应弄到摸不着头脑,只能求助的看向慕白白。 慕白白和萧棠棠相处多年,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她呀,是说点心可以有,但是让娘亲别叫她小郡主。” “这怎么行。”苏宛闻言不赞同,轻轻柔柔的摇了头,“礼不可废,而且这是在京城……” 萧棠棠艰难的将口中的点心咽下,“哎呀,宛妃娘娘,你别叫我小郡主,我听人喊我名字习惯了。” “你喊我郡主,我总觉得你是在喊别人。” “我和白白是好姐妹,不说那些客套的东西的,而且每年您给白白送来的衣裳都有我一份,我早就把你当作我娘亲了。” 苏宛思念在神医谷的女儿,所以每年都会亲手做了衣裳让人给她送去。 可她也考虑到神医谷中还有罗潇潇和萧棠棠,所以每年同样的衣服,她会做三套,谁也不会少。 “是呀,娘亲,你别顾忌那么多。”慕白白见苏宛还拘谨,知道她在意什么,连忙补充,“萧棠奕也不在意的。” “而且我们今天是悄悄出宫,没人知道。” 听慕白白这么说,苏宛才彻底放松下来。 没错,她顾忌萧棠棠是因为萧棠棠背后的萧棠奕。 北龙国唯一的异姓王,对方虽然常常不在朝中,但是在北龙国的威望堪比慕天穹。 她知道慕白白从小就和萧王结了缘,但是她总是担心。 萧棠棠一听说慕白白是偷偷带着苏宛出来散心的,顿时将她和萧棠奕之间的赌约抛到了脑后,嚷嚷着要带着苏宛出去逛街。 慕白白本来也是来找她和驭绾绾一起,于是三人一合计,便带着苏宛出去了。 这些自然没瞒过萧王府的暗卫。 几乎在慕白白带着苏宛踏入萧王府的那一刻,消息就传进了萧棠奕的耳朵里。 “主子,可要派人跟着六公主?”轻寒踌躇的开口。 萧棠奕笔下未顿,“她们不是乔装了吗?还跟着干什么?” 慕白白来找萧棠棠的另一个原因,便是让其帮她找两件萧王府丫鬟的衣服,好和苏宛乔装打扮以掩盖身份。 如今宫中的局势不同以往,她必须得小心。 不然,让有心人抓到了她的把柄还不知道会如何。 “……是属下过虑。”轻寒垂下头,他最近也听说了皇上的异样,担心后宫中的局势。 所以,出于他对危险的直觉,他不愿意此时萧王府和慕白白再扯上关系。 很显然,他忘记了一件事。 他家主子似乎对那位六公主…… “咔擦”的一声脆响,打断了轻寒的思绪。 萧棠奕将手中捏断的笔丢到一旁,淡淡的抬眸扫了一眼站在下方的轻寒。 轻寒跟了他许多年,他们互相都十分了解。 所以,刚才轻寒瞬间的想法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轻寒,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什么。”萧棠奕按了按僵硬的眉心,他身上的余毒还没彻底除去,再加上能听到那些声音,他昨晚睡的很不好,“我不希望你下次再随便揣测我的想法。” 萧棠奕的脾气算不上好,可他待手下的暗卫却算得上宽容,从不轻易处罚。 所以暗卫们对他都十分的忠心。 轻寒已经许久没听到他用这样警告的语气说话了,顿时觉得后劲都紧绷起来,立刻单膝下跪认错,“主子,轻寒知道错了,请主子责罚。” 萧棠奕不耐的摆摆手,“罚什么罚,下去吧。” 轻寒犹豫了一瞬,到底没再说什么。 等人下去后,萧棠奕又服用了一颗之前慕白白给“庄亦然”的药,才将胸口的疼痛压下。 第四百五十章你代我在这坐会 萧棠奕把玩着手中的小药瓶,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晚慕白白将麒麟玉佩还给自己的场景。 “朔月。” “属下在。”一直隐在暗处的朔月扶剑而出,“主子有何吩咐。” “把千颜叫过来。”萧棠奕指尖摩挲着小药瓶,被银色面具遮了大半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有了刚才轻寒的教训,朔月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后便转身去叫千颜了。 不一会儿,“庄亦然”便快步的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向萧棠奕请安,“千颜,参见主子。” 千颜,人如其名,容颜千变万化,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是个易容高手。 五年前,千颜在江湖上得罪了人,惨遭追杀。 在危急时刻,得了萧棠奕帮助。 那之后,他便自愿加入了萧棠奕的暗卫,为萧棠奕效命。 “嗯。”萧棠奕像是才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个人一样,将药瓶放到桌上,然后曲指在桌上扣了扣,“你代我在这儿坐会儿。” 千颜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主子要用‘庄亦然’的身份?” “主子身上还有伤,若是信的过属下的话,有什么事情让属下去办吧。” 暗卫们都知道萧棠奕身中流光,并且还没有彻底解毒。 所以,都很担心萧棠奕。 “不用。”萧棠奕淡淡的睨他一眼,便起身负手往外走了,“呆好了,我没回来之前,不准踏出房间一步,也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千颜连忙起身,确认,“连小郡主也不可以吗?” 千颜想的是,萧棠棠是萧棠奕的妹妹,而且性情不定,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找过来。 要是他拒而不见的话,萧棠棠会不会多想。 再万一因此,萧棠棠对萧棠奕心生了不满,他这个做属下的也担当不起啊。 然而,他话音刚落下,萧棠奕就已经消失在了廊下,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千颜,“……” “兄弟,不用看了。”朔月跟着出来,老神在在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按照主子吩咐的做就行了,而且小郡主现在和六公主一起呢,没空来找主子。” “主子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急?”千颜看着萧棠奕消失的方向皱眉。 朔月蹭了蹭鼻尖,“哎呀,你想那么多,不该你管的就别管。赶紧去换衣服……” 同一时间。 慕白白带着苏宛在城中的集市逛的不亦乐乎。 许久未出宫,苏宛看什么都新鲜。 再加上萧棠棠这个人来疯,她们一行四人没一会儿手里就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累死我了。”萧棠棠在路边的茶摊坐下,一口气点了一堆的点心,“宛妃……咳,宛姨,你快坐,这家茶摊的点心做的可好吃了。” “每次回来,我都得来一趟,怎么吃都吃不够。” 茶摊的老板也认得萧棠棠,见是她便笑呵呵的端了茶水过来,“小郡主回来啦?医术学的怎么,成了吗?” “咳,当然成了。”萧棠棠不自在的挠了挠脸,粗着嗓子回答,“不看看我是谁,我聪明着呢!” “对对对,小郡主是萧王的妹妹,自然聪明,学什么都一学就会。”茶摊老板没察觉出她话中的心虚,诚恳的夸奖。 萧棠棠正觉得自己有些受不起,就听一声嗤笑从旁传来。 “呵,萧王的妹妹怎么了?谁人不知道萧王的妹妹萧棠棠是个闯祸精。” “她能学成什么东西?” 慕白白寻声看去,就见旁边的茶楼栏边坐了个少女。 对方一身华服,年纪同她们差不多大,而且看起来还十分的眼熟。 她在哪儿见过对方呢? “你说什么呢你!”萧棠棠就是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当即拍桌而起起,“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大胆!”那少女脸色也冷了下来,跋扈的指着萧棠棠大骂,“尽然敢骂我是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脑袋!” 看着少女嚣张的模样,慕白白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当年,对方打的她那两鞭子,她可没忘记。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还能碰上。 而且,对方似乎比她想象中过的要好。 “哦?你是谁呀!”萧棠棠指着自己的脑袋,“来,你来砍,你今天要是不把姑奶奶的脑袋砍了,那你就是狗!” 对方被萧棠棠气的不行,要从酒楼冲出来,结果被跟在身后的丫鬟和仆人们拦了下来。 “小姐,小姐,您冷静。” “别和她计较。” “再过几日您就要进宫了,要是再惹事……” 后面宫女们的声音变小了许多,但是对方也确实因为宫女的话而缓和了脸色。 慕白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 当初慕天穹给慕芊的处罚是,将她贬为庶民,永远禁足在丞相府中。 为什么慕芊又能进宫了? 没错,眼前的少女,正是当年差点要了慕白白性命的慕芊。 “哼,我不同你一般计较。”慕芊整了整自己的裙子,冷睨了萧棠棠一眼,“之后再同你算账,到时候我让你跪下来求我。” 说完,她便领着丫鬟和仆人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萧棠棠只觉得莫名其妙,“白白,是不是咱们离开京城太久了?” “现在京城里的这些世家小姐未免也太嚣张了点儿。” “她谁啊,就又要砍我头又要我跪下求她的。” “慕芊。”慕白白走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捡了块点心,边吃边回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能砍你脑袋。” “她是谁?”萧棠棠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震惊的看着慕白白,“你刚刚说她是谁?” “慕芊,我那被贬为庶民的姐姐。”慕白白叹了口气,总觉得今天好好的气氛全被破坏掉了,“早知道会在这儿碰到她,刚才就不走这边了。” “娘亲,一会儿咱们去吃大橘最爱的醉鸡!” “它不在,我们多吃点儿,等它回来了再好好馋它!” 苏宛担忧的看她一眼,没答。 第四百五十一章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可恶 “慕芊?”萧棠棠终于反应了过来,将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放到桌上,激动的站了起来,“刚那个就是你那个蛇蝎心肠,本想害你结果害了罗潇潇的慕芊?” 说着,她便抹了袖子要去追。 慕白白眼皮一跳,连忙将人拦住,“你干什么?” “干什么?”萧棠棠急乎乎的看着慕芊离开的方向,“你说干什么?当然是为你讨回公道!” “当年我和你认识的晚,没法为你抱不平。” “可现在不同,而且今天是她自己惹上门儿的,我占理。” 慕白白被她的话逗的哭笑不得,连拖带拽的将人拉回桌边,指着一脸怔愣的驭绾绾说,“事情都过去了,你别乱来,免得吓到绾绾。” 听慕白白提及驭绾绾,萧棠棠才勉强的冷静了一些,不忿的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坐下。 “行,我今天就看在绾绾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 “刚才她那丫环不是说过两天她要进宫吗?” “哼,到时候到宫里我再和她算账。” 慕白白头痛的按摩着额角,心中盘算着,要不等太后奶奶寿辰那天,让萧棠奕找个理由将萧棠棠留在萧王府吧。 不然,以萧棠棠的性格,到时候在宫中真碰上了慕芊,那还不得乱成一团。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出了她的心思,不远处一个青色的身影缓缓走来。 对方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可慕白白却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她的眸子不自觉的亮起了一抹光。 萧棠棠还在不解气的念叨,半响没听到慕白白的回应,这才奇怪的抬头,“白白,你看什么呢?” “咦……那不是庄亦然吗?他怎么舍得出门了!” “白白你不知道,自从昨天他住进我府上开始,便将自己关在房中,闭门不出,还不用任何人伺候。” “奇怪的很。” “我跟我哥说了,我哥还说我多管闲事,让我别过问庄亦然的事儿。” 慕白白心想,那个“庄亦然”是其他人假扮的,自然要尽量少的和萧王府的人接触。 萧棠奕自然也不愿意让萧棠棠去过问。 缓缓走近的人似乎才看到她们,微微顿了顿,便踏着步子过来了。 “庄某见过小郡主,六公主。”“庄亦然”不急不慢的向慕白白和萧棠棠拱了拱手,“真是巧,没想到会在此处碰到两位。” 慕白白鼻尖微动,嗅着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特殊香气,勾唇,“巧吗?怕不是庄少侠故意来和我们偶遇的吧。” 萧棠奕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才不信是巧合。 而且,他明明已经在她面前“证明了”庄亦然和他并非是一个人。 如今又用庄亦然的身份出现,到底想干什么? 逗她玩儿吗? 想到之前萧棠奕死不承认自己就是庄亦然,慕白白就来气。 “怎么会。”萧棠奕凤眸微眯,眼底是一片纯真的笑意,可慕白白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有问题。 “在下在萧王府呆的闷,所以出来散散心,顺便看看京城的风光。”萧棠奕十分自然的走到桌边,“不知六公主介不介意我拼个桌?” “拼桌?”不等慕白白回答,萧棠棠先开了口。 她环视了一圈儿周围的空桌,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旁边还有这么多桌子呢,你跟我们挤什么?” “真是奇怪……你该不会是我哥派来故意捣乱的吧?” 萧棠奕,“……”这个丫头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从萧棠奕出现起,苏宛就一直在暗中打量萧棠奕。 作为一个母亲,她对自己的女儿是再了解不过了。 方才那一瞬间自家女儿露出的异样的神情,分明表明自家女儿对眼前这位男子不同。 女儿早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若是能找到心仪的人,她自然是高兴的。 可眼前这位男子,总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这样想着,苏宛先开了口,“庄公子是吧?请坐吧。多个人,也热闹些。” 萧棠奕客气的向苏宛行了个礼,然后平静的发问,“这位是……” “这是我娘亲。”慕白白想冲萧棠奕翻白眼,让他少演了。 可想到苏宛还在旁边,便生生将那白眼给忍下了。 “原来是宛妃娘娘。”萧棠奕故作惊讶的起身,要再向苏宛行礼。 苏宛莫名觉得不自在,连忙阻止,“庄公子不用多礼,今日我和白白是微服出宫。” “不必讲太多规矩。” “庄公子……住在萧王府,是萧王爷的朋友?” “他是我哥在江湖上的一个朋友。”萧棠棠再次抢了萧棠奕的话,噼里啪啦的开始向苏宛介绍。 不仅如此,还顺便讲了他们同唐门之间的恩怨。 萧棠棠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口才极好。 将故事说的绘声绘色,苏宛不自觉的听了进去,紧张的连连追问“之后呢”。 “事情就是这样,幸亏我哥及时赶到。不然我和慕二哥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至于他嘛,哼,简直是上辈子祖上烧了高香,遇到白白,愿意帮他解毒,否则他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萧棠奕额角抽了抽,他突然觉得手有些痒,想揍人。 “居然这么危险!”苏宛细眉蹙起,连忙抓过慕白白的手,“白白,这些事情你怎么没告诉娘亲。” “早知道萧王爷为你挡了一箭,今日我怎么都该向萧王爷亲自道谢的。” “你这孩子,小时候就常常麻烦萧王爷,如今又欠了萧王爷这么大一份恩情,今后可要怎么还啊?” 萧棠棠心中郁卒,小声的反驳,“我也有救他……” 她手上的伤疤都还没好呢。 萧棠奕这个大混蛋,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可恶。 现在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他救里她,她欠了他大人情。 可实际上呢! 她就是被他牵扯进这次风波的。 慕白白越想越气,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对面的萧棠奕一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萧棠奕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小丫头还是那么爱生气。 第四百五十二章挡一箭也是应该的 “哎呀,宛姨你别说这些客气话了。”萧棠棠在一旁听了,嘿嘿直笑,“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分的这么清。” “而且白白帮着我哥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哥帮她挡一箭是应该的。” 萧棠奕,“……” 慕白白,“……” “一家人?”苏宛有瞬间的茫然,她隐约觉得萧棠棠说的有点问题,可又挑不出来。 毕竟萧棠奕是先皇收的义子,他们确实算是一家人。 “对呀!”萧棠棠见苏宛没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不嫌事儿大的冲其眨了眨眼,“宛姨,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其实我一直都把白白当作嫂……” “子”字还没出口,就被一块糕点堵住了。 萧棠棠被那糕点塞了个措手不及,噎的脸都红了,她一边掐着脖子拼命往下咽,一边瞪向罪魁祸首。 “这儿的糕点不错,小郡主多吃些。”萧棠奕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轻飘飘的开口,“要是不够的话再叫一碟,在下请客。” “谁要你请客了!”萧棠棠终于将点心咽了下去,没好气的拍桌,“庄亦然,别以为你是我哥的朋友就可以对我没大没小的。” “信不信我回去就跟我哥告状!” “说你要噎死我!” 萧棠奕,“……” “咳咳……好了好了。”慕白白见萧棠棠彻底将刚才的话题都抛到了脑后才出言打住,同时给了萧棠奕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去吃饭吧。” “不然等会儿太晚了,回宫不方便。” 皇宫夜晚的守卫要比白日里更多,她没把握带着苏宛不被发现。 “这不还早嘛。”萧棠棠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在我府上休息吧。” “宫里大声招呼就行了。” “你父皇那么宠你,肯定同意的。” 萧棠棠不知道宫中的情况,所以说话也没注意。 慕白白扫到苏宛脸上一闪而过的低落,连忙摆手,“不行,出来玩儿玩儿还行,要是在宫外留宿,就坏规矩了。” “你少废话,赶紧的牵着绾绾和我娘。” “我跟庄亦然再把一下脉。” 出宫之前,她特意找人参精要了一根人参须,想用来解萧棠奕身上的余毒。 原本,她是打算回宫之前亲自交给萧棠奕的。 如今萧棠奕主动找上门,她正好不用再跑一趟。 “行。”一听慕白白要给庄亦然看诊,萧棠棠也不废话了,拉着苏宛和驭绾绾就往街角的餐馆去了。 看着她们走远了,慕白白才重新坐回茶棚,抱臂看着对面的人。 “伸手吧,‘庄少侠’。” 她将“庄少侠”三个字喊得又慢又重,听起来有几分揶揄的味道。 萧棠奕微微垂眸,遮住眼底越来越深的笑意,“麻烦六公主了。” 他将手伸出,任由慕白白给自己把脉。 “是挺麻烦的。”慕白白轻哼一声,明知故问,“庄少侠解毒之后有何打算?” “这个嘛……”萧棠奕若有所思的歪了歪头,“还没想好。听说太后寿辰,京城里会举行盛典。” “在下喜欢凑热闹。” “所以想看看。” 慕白白微微扬眉,这就是他之后还会用庄亦然这个身份出现的意思了? “倒是六公主,之后还回神医谷吗?”萧棠奕像是没有察觉到慕白白的打量一样,笑着抬眸,“听说圣上和太后娘娘都十分的宠爱六公主,希望六公主留在身边。” “而且,六公主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你知道的还挺多。”慕白白收回手,解了腰间的荷包丢给他,“我的事情你少管。” “我既然已经拜入神医谷,那一辈子都是神医谷的弟子。” 哼,他既然要向她隐瞒身份,死活不肯承认,那还问她这么多干什么? “这东西能解你身上的余毒,分三次服用,直接这么吃就行了。”慕白白拍拍裙摆起身,“走了。” 萧棠奕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心中生出一种想要叫住她的冲动。 然而刚一张口,他就收住了。 叫住她之后呢? 告诉她自己就是庄亦然吗? 那又如何? 萧棠奕低笑了一声,丢了几颗碎银到桌上,便负手起身,朝着慕白白相反的方向而去了。 同一时间。 帝宸宫。 慕天穹心不在焉的批着皱褶,不知是第几次写错了字,他烦躁的将笔丢下,“白白呢?还在陪宛妃?” “回皇上的话。”安公公扫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应该是的。” “六公主今日去跟太后请了安,又去见了太子殿下。” “之后便回了榆青宫,一直没有离开。” 慕天穹抬手按着隐隐作疼的眉心,他已经许久没去苏宛那儿了,之前他是觉得苏宛性子清雅同其相处很舒服。 可渐渐的,他又觉得苏宛的身上缺少了些味道。 也正好是在那时候,他在御花园中碰到了偷偷跑出来的郦妃。 他本该治郦妃的罪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没有。 甚至,他还宠幸了郦妃。 “皇上……”安公公见慕天穹不语,想了想,试探的开口,“需要将六公主请过来吗?” “不用。”慕天穹想也不想的回答。 他知道,昨天慕白白知道郦妃的事情之后生气了。 慕白白是他的女儿,他对她再了解不过。 郦妃的事情他是想先瞒着她的…… “摆驾,去榆青宫。”慕天穹沉思片刻下令。 这世上,没人比慕白白对他更重要。 面的别人他可以冷面无情,可对慕白白他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 昨天惹他的小公主生气了,今日他肯定是要去哄人的。 还在宫外的慕白白并不知道慕天穹居然放下了政务到了榆青宫。 慕天穹到榆青宫,自然是扑了个空。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众宫人,慕天穹的脸色冷的可怕,“朕再问一遍,六公主和宛妃,在何处。” 宫人们受不了慕天穹的天子之威,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皇上,饶命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第四百五十三章我怀疑父皇中蛊了 “什么都不知道?”慕天穹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红光,细微到无人察觉,“朕让你们伺候宛妃和白白,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 “来人,把这些废物都给我拖下去,斩了!” 原本就在哭喊的宫人们因此哭喊的更加大声起来,跪爬着上前,向慕天穹求饶。 “皇上,饶命啊,奴才真的不知道六公主和宛妃娘娘去何处了。” “皇上,饶命……” 对于宫人们的哭喊,慕天穹充耳不闻,下了斩首的命令之后,便吩咐宫中的侍卫去找苏宛和慕白白。 一时之间,皇宫中风声鹤唳。 慕白白带着苏宛回到皇宫的时候天还未黑,夕阳落在辉煌的皇宫上,十分漂亮。 “每日我最喜欢皇宫的这个时候了。”慕白白忍不住挽过苏宛的手小声的向自家娘亲分享秘密,“刚到神医谷那些日子,我每晚都在做梦。” “每次梦见的都是皇宫的夕阳。” “既然想念宫中,为何不早些回来?”苏宛也享受着这母女间难得的亲近时刻,“你在神医谷,娘亲也日日都念着你。” 慕白白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一暗卫急色而来。 “六公主,榆青宫出事了。”暗卫犹豫的看了苏宛一眼,才低声的往下说,“一炷香之前,皇上突然摆驾榆青宫。” “六公主和宛妃娘娘不在,皇上大怒,要将榆青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统统处死。” “什么?”慕白白瞪大眼睛,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她皇帝爹爹是冷酷了一些,可绝对不是这样凶残的人。 整个榆青宫可是有上百个宫女太监,其中还不乏一些跟了苏宛十多年的老人。 身边的人影微动,不等慕白白反应过来,苏宛已经先一步向榆青宫奔了过去。 “娘亲,你等等我!”慕白白咬咬牙,也跟了上去,同时低声向一旁的暗卫吩咐,“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事一定先护好我娘亲。” 暗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慕白白是什么意思,当即点头回答,“六公主放心,我们只认一个主子。” 在他们这些暗卫心中,没有所谓的天子,只有主子。 如果要伤害他们主子的人是天子,他们照样拔剑。 慕白白心中松了口气。 等她追上苏宛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榆青宫。 平时清净的榆青宫,此时全是凄惨的哭喊声,隐约间甚至还能闻到血腥味。 苏宛许久没有像这样大跑过了,身子却不觉得暖和,反而被一股寒意席卷。 生活了十二年的榆青宫,早就被她当成了家。 这里面的宫女太监,都也被她视为家人。 她可以接受慕天穹从未爱过她,但是她无法接受慕天穹要毁了她的家。 苏宛紧紧的捏着双手,快步要往里面冲,平时温和的眸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了怒火。 “娘亲,你冷静。”慕白白看出苏宛的状态不对劲儿,连忙将人拦住,“一会儿进去后,出宫的事情由我来说。” 慕天穹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这种时候,若是由苏宛提及她们出宫散心的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苏宛深吸口气,勉强的冲慕白白扯起一个微笑,“白白,娘亲知道该怎么办。” 慕白白看着苏宛的样子却始终放心不下来。 如同苏宛了解她一样,她也了解苏宛。 然而,苏宛并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便进了宫门。 宫人的哭喊声越来越近,苏宛走进自己熟悉的后院,看着跪俯在地上的宫女和太监们,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娘娘!” “娘娘回来了!娘娘救命啊!” 有人发现了苏宛,像看到救星一般激动起来。 “宛妃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在一旁站了许久,头痛不已的安公公快步过来,低声的开口,“皇上来找您和六公主,没见着人,正生气呢。” “宛妃娘娘去劝劝吧。” “不然,这些人的性命都……” “他在哪里?”苏宛深吸口气,颤声的开口。 安公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宛说的是谁,“皇上刚刚回帝宸宫了……” 话音落,苏宛已经转身往帝宸宫的方向而去。 “宛妃娘娘……”安公公看着苏宛的背影,他隐约觉得苏宛有些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来。 “安公公,到底怎么回事?”慕白白吩咐了暗卫跟着苏宛,保护苏宛,自己则向安公公打听消息。 安公公先是恭敬的向慕白白行了个礼之后,这才将之前慕天穹发火的一幕说了一遍。 慕白白越听脸色越凝重,“我父皇平时不会轻易发这么大的火……” “而且,这也不是一件值得他发火的事情。” “安公公,你老实跟我说,我父皇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呵呵,六公主就是为难奴才了。”安公公干笑一声,“在宫中,奴才要是擅自乱议皇上,那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以前他也觉得慕天穹虽然冷酷一些,但是不至于残暴。 可刚才在见识了慕天穹是如何下令斩杀榆青宫一百多宫女太监的时候。 饶是他,也怕了。 还哪里敢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跟慕白白说这些。 看出他的想法,慕白白眉心紧了紧,将人拉到一旁,低声的开口,“安公公,我问这些,是怀疑我父皇中蛊了。” 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并且做出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除了蛊虫之外,她想不到另外的解释。 而且,这次回京的路上,罗府的事儿就像是给了她一个启示一样。 她父皇的情况和中蛊很像,却又有些不同。 所以,她得了解慕天穹的情况。 “中蛊?”安公公声音都高了几分,“怎么会,皇上十二年前就已经下令灭蛊了。” “而且,这还是在宫中。谁那么大的胆子……” “是呀。”慕白白眼神沉了几分,“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对我父皇动手。” 涉及到中蛊,安公公也不敢再隐瞒,有问必答。 第四百五十四章爹爹,收回成命好不好? 慕白白在迅速的问了安公公几个关键性的问题后,便转身去追苏宛了。 十二年前的那场战争,让她以为中了蛊虫的人都会像个活死人一样。 直到从阿克处得知了许多关于蛊虫的消息。 她才知道,原来蛊虫有好也有坏。 从安公公所回答她的那些问题来看,她爹爹十有八九是中了蛊。 只是那蛊十分高级,竟能在控制人的同时,不让本人察觉。 甚至,就连在慕天穹身边伺候的安公公,也只是觉得慕天穹最近的脾气不太好罢了。 慕白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这次没有回来,那么这件事最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打断了慕白白的思绪。 慕白白连忙朝帝宸宫的宫门看去,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其中还隐约夹杂着苏宛说话的声音。 她想也不想的就要冲进去。 可刚要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看着面生的小太监拦了去路。 “六公主,您不能进去。”那两个小太监年纪看着不大,面容相近,细细看去竟然是一对双胞胎。 慕白白担心里面的苏宛,没注意到这对双胞胎太监的诡异,只不耐的呵斥,“滚。” 她父皇曾经下过令,这宫中的所有地方她都可以任意的出入。 包括帝宸宫。 “六公主,还请莫要为难奴才。”左边的小太监要笑不笑的开口,“方才皇上下了令,任何人都不见。” “六公主要是硬闯的话,可就是抗旨。” “放你的……”慕白白差点没忍住爆了粗口,她胡乱的从袖子里掏出当年慕天穹赏赐给她的金牌,“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你们要不认识这东西,就滚回去问你们的执掌太监。” 说完就要硬闯。 然而,慕白白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小太监居然会武功,而且还不低。 只眨眼的工夫,她便同两人过了几招,而且还被对方逼离了帝宸宫的宫门。 “大胆!”隐在暗处的暗卫见他们对慕白白动手,立刻现身,围成半圆将慕白白护在中间,“胆敢对六公主动手。” “呵呵,到底是谁大胆?”一直沉默的另一个小太监开口,声音却是异于样貌的沙哑,透露出一股子诡异的感觉,“六公主,宫中有规矩,除非是御前侍卫,所有进宫者都需要卸下武器。” “如今六公主带着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要硬闯皇上的帝宸宫。” “不知道六公主安的是什么心。” “胡说八道。”慕白白听对方颠倒黑白,终于开始正视对方,“你们到底是谁?我父皇面前伺候的一直是安公公,你们是何人!” “呵呵,六公主离宫许久,自然是不认得我们的。”一开始和慕白白对上那太监笑着开口,眼里满是恶意,“我们是郦妃娘娘从冷宫中带出来的人。” “也是皇上信得过的人。” 郦妃? 呵,这就说的通了。 慕白白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郦妃是吧?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暗卫听令,将他们拿下,别取性命。” “留给我一会儿亲自处理。” 周围的暗卫齐齐领命,就在他们要冲上去的那一刻,帝宸宫里突然传来苏宛的声音。 “白白,别乱来,先回去。” “娘亲!”慕白白一听苏宛的声音就不淡定了,连忙凑上前开口,“娘亲,你怎么样?爹爹呢?” 帝宸宫里沉默片刻,才响起慕天穹有些低沉沙哑的嗓音,“朕在,朕同你娘亲有要事相谈。” “白白你先回榆青宫。” 慕白白哪里会信,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像小时候那般撒娇,“爹爹,你让我进去吧。” “今日是我贪玩让娘亲陪我,才闹出了乌龙,让爹爹担心了。” “爹爹要罚就罚我。” 帝宸宫里的人不答,可细听之下有轻微的呜咽声。 慕白白不知道其中的情况,听着那细碎的声音,心中急的不行。 “爹爹!你今天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儿长跪不起!”慕白白心一横,双腿一曲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从她四岁半开始,慕天穹便不让她跪他了。 慕白白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希望慕白白待他不需要有君臣之别。 那之后慕白白的确也那般做到了。 帝宸宫宫门内,慕天穹有些恍惚的回神,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瑟瑟发抖眼角含泪的苏宛,有瞬间的无措。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苏宛进来向榆青宫的人求情…… 慕天穹皱眉回忆,苏宛得了空隙立刻推开他,揪着已经被撕碎的领口躲到一旁。 她白皙的脸上印着一个青红的指印,是被大力捏着下颚留下的痕迹。 慕天穹皱眉欲要上前查看,苏宛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的抵到了柱子上。 她闪躲的动作刺痛了慕天穹的眼睛,方才才被压下的暴虐情绪倏的又席卷而来。 就在他要发难的时候,慕白白清澈的嗓音再次响起,将他的理智勉强拉回。 慕天穹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深深的看了苏宛一眼,抬脚走出宫门。 听到脚步声,慕白白连忙抬头,结果她连苏宛的影子都没看到,朱红的宫门就迅速的被人掩上了。 “跪着干什么,起来。”慕天穹虽然已经冷静下来,但是眉宇间还萦绕着一股慑人的煞气。 慕白白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的摇头。 “怎么,你也要跟朕对着干?”慕天穹起火,“你们这些狗奴才没长眼睛吗?还不快把六公主扶起来!” 那两个本打算看好戏的双胞胎太监被吼的一怔,这才连忙上前去扶慕白白。 “用不着你们。”慕白白避开他们的手,沉声开口,“白白是来向爹爹请罪的。” 慕天穹知道她的脾气,见他不起也没办法,只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几分,“有什么话先起来说,而且朕并没有怪罪你。” 他怎么舍得怪罪慕白白。 “真的?”慕白白抿唇,“那爹别斩榆青宫的人了,爹收回成命好不好?” 第四百五十五章这里交给我,你回去 慕天穹下意识的要拒绝,可在对上慕白白黑白分明的眼睛后,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些奴才玩忽职守,连自己的主子去哪里了都不知道,朕不该罚他们吗?”慕天穹冷哼一声,“现在还让你来替他们求情,罪加一等。” 慕白白听他语气就知道他是气消了大半了,连忙撒娇的扯扯他的衣摆,“爹爹,都是女儿任性,你别怪他们。” “而且,太后奶奶的寿辰快到了,这时候宫中不宜见血。” “不好。” 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慕天穹被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怎么,在神医谷你不仅学了医术,还学坎卦占卜?” “嘿嘿,就听人说了一些。”慕白白心中终于松了口气,放软了声音继续撒娇,“爹爹,你就饶过她们吧。” “这些年,娘亲都习惯由他们伺候了。” “爹爹要是把他们全都斩了,娘亲肯定会不习惯的。” “白白也不习惯……” 听她提及苏宛,慕天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慕白白何等聪明,哪里会错过他面上的细微变化,心中当即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发问,“爹爹,娘亲怎么没出来?” “她乏了。”慕天穹淡声的回答,“朕让她在里面休息。榆青宫的人,朕会再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 说完,不再给慕白白开口的机会,就转身进了帝宸宫。 慕白白还想开口,肩膀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按住。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席卷而来,她怔楞回头,“萧棠……小皇叔?” 原本护在慕白白周围的暗卫,竟然无一人发现萧棠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对这位北龙神秘的异姓王又多了几分敬佩。 “先起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慕白白的错觉,她觉得萧棠奕的脸色看起来要比平时难看几分。 “不行,我娘亲还在里面。”慕白白皱眉。 慕天穹现在身上被人下了蛊,万一下蛊的人想要害她娘亲的话,这就是绝佳的好机会。 她今天要是不看到苏宛完好,她怎么能放心离开。 “起来。”萧棠奕凤眸眯了眯,浅褐色的眸底浮起一抹无奈,“这里交给我,你回去。” 慕白白被他拉了起来。 隔着衣袖,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大掌的热度,十分烫人。 “你?”慕白白惊讶扬眉,将人拽到一边,低声开口,“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知不知道我父皇被人下蛊了?”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猜到了,不过还没来得及证实。放心吧,你娘亲不会有事,回去等。” “乖。” 最后一个字,萧棠奕说的极轻,轻到慕白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愣愣的看着萧棠奕,只觉得心尖有股莫名的情绪在乱窜,让她烦躁不已。 “你不信我?”见她不懂,萧棠奕也不生气,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的唇颜色本就要深些,在银色面具衬托下更显艳丽,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慕白白生硬的转开视线,“是你不信我吧?” 之前她屡次试探他,等着他向自己坦白,结果等到的是什么? “你确定我娘亲不会有事?”慕白白压下心中的情绪,抬眸,像只小兽一样瞪着萧棠奕。 看着这样的她,萧棠奕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一样,“确定。” “行,那我先回去等消息了。”慕白白退后,“要是天黑之前还没我娘亲的消息,那我再来。” 说完,便领着暗卫们离开了。 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的方向,萧棠奕才转身走向帝宸宫。 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面上的笑意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摄人的冷意。 还守在门口的双胞胎太监被看的哆嗦了一下。 想要开口将萧棠奕拦下的时候,两根银针悄无声息的钻进了他们的肩膀。 两人同时僵在原地,像个木偶一样无法动弹更无法开口。 萧棠奕就这样面无表情的跃过他们,朗声冲着朱红的宫门开口,“臣萧棠奕,求见皇兄。” 门内一阵的沉默,许久,才有人将门从里面打开。 慕天穹有些阴沉的脸出现在里面,眼底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敌意,“棠奕怎么这个时候进宫来了?” 萧棠奕飞快的到了一眼殿内,目光只触及到一片衣摆,就被慕天穹遮挡住了,“回皇兄的话,有关于南轩的重要情报,臣弟想向皇兄禀告。” 另一边,慕白白回到榆青宫便命安公公将榆青宫的那些宫女太监押入大牢,听后发落。 那些宫女太监得知自己暂时不会被砍头了,对慕白白感激涕零。 安公公将人都带走后,担心榆青宫没人伺候便又送了些宫女太监来。 或许是知道苏宛和慕白白的性子,新送来的宫女太监话都很少,做事也是轻手轻脚的。 慕白白担心苏宛的情况,根本坐不住。 好在慕君繁来了,才让她勉强稳住了些。 “白白你太冲动了。”慕君繁将刚从御膳房送来的餐盒放桌上,“你明知道父皇最近性情变了……” 见慕白白耷拉着脑袋,慕君繁不忍心再说,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下次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先让人来找哥哥,知道吗?” “要不是小皇叔差人来向我报信,我还不知道榆青宫出了这么大的事。” 最近慕君繁被慕天穹安排了不少的政事,忙得脚不沾地。 而榆青宫的事情发生的突然,等他收到萧棠奕的消息时已经晚了。 好在萧棠奕及时出手。 “萧棠奕?”慕白白原本无精打采的眸子动了动,“他找人跟你说的?” 慕君繁点了点头,“白白你放宽心,有小皇叔在,宛妃娘娘不会有事。” 慕白白抿抿唇,“太子哥哥,你还记得当年你在边境中蛊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慕君繁惊讶的看她,“白白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慕白白将自己怀疑慕天穹中蛊的事情说了一遍,“唯一能确认的办法,就是请我那个朋友进宫看一看。” “他的蛇能分辨人身上是否有蛊虫。” 第四百五十六章你就不知道接我一下吗 “不过……”慕白白想起之前阿克跟自己说的话,又有些犹豫。 阿克说过,小银蛇虽然对蛊虫有感应,但是也有些蛊虫是感应不出来的。 万一慕天穹中的就是后者呢? “白白,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慎重。”幕君繁的神色严肃起来。 慕白白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说自己知道。 幕君繁一直陪着慕白白等到苏宛回了榆青宫才离开。 苏宛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慕白白原本还无精打采的,一听到苏宛的脚步声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娘亲!”慕白白激动的迎上去,结果走了两步却怔住。 苏宛身上的衣裳和白日的时候不一样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苏宛面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低声的解释,“原本的衣裳弄脏了,所以换了一件。” 白白本就不是小孩子,稍稍一联想白日里她在帝宸宫外听到的声音,便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娘亲,你快坐。”慕白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点点头,扶着苏宛进房间,“爹,没有为难你吧?” 苏宛勉强的笑了笑,“皇上哪里会勉强我,没事。其他人呢?他们都还……” 她本想问慕白白那些宫女太监都还活着吗? 可想到可能的答案,她又害怕了。 “还活着。”慕白白知道她想问什么,将宫女太监们暂时被押入大牢的事情说了一遍,“娘亲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下他们的。” 听说大家都还活着,苏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看出苏宛的精神不太好,慕白白便没有同她多说什么,只让新来的宫女伺候苏宛沐浴更衣,自己便回了房间。 罗潇潇和大橘都不在,慕白白趴在窗沿上看着清冷的月光,只觉得心情格外的低沉。 她的思绪不自觉的被扯回了十二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一晚,她和萧棠棠即将启程去神医谷。 而那个人正是在这样的夜晚突然出现…… “咔嚓”一声轻响打断了慕白白的思绪,她眨了眨眼,看向落在脚边的小金豆。 那小金豆她小的时候拿着觉得很大,如今长大了再看却觉得很小。 她捡起小金豆,烦闷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来都来了,赶紧现身吧。”慕白白压着嘴角的笑意,伸头往外看了一圈儿,想找出萧棠奕的藏身之地。 也不知道那人在外面站了多久。 他把人参吃了吗?伤好全了吗? 慕天穹中蛊的事情他又知道了吗?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问题,然而不等她想清楚,一抹熟悉的奇异淡香随风飘来。 下一秒,月下便多了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玄衣人。 对方静静的看着她,一双深邃的凤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一般。 慕白白心跳漏了一拍。 “喝酒吗?” 来人走到跟前,慕白白才发现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酒壶。 那酒壶散着白色的荧光,十分的漂亮。 “喝。”慕白白鬼使神差的点头,“有下酒菜吗?” 萧棠奕想了想,抬眸提议,“要不我们去御膳房拿点儿?这时辰,出宫不方便。” 慕白白没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不用,下午的时候我太子哥哥带了不少好菜来,都没吃呢。” “你等会儿,我去拿。” 说完,便要翻身出窗。 然而她太过急切,没注意到脚下,身子一歪便直接从窗上栽了下去。 慕白白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想到萧棠奕在身旁,她又放松下来。 她想以萧棠奕的武功无论如何都会接住他的。 甚至……她还有些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哎呦!”慕白白狼狈的趴在地上,疼痛从四肢源源不断的传来。 她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需要我扶你吗?”萧棠奕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慕白白没好气的抬头,便对上他那越看越不顺眼的面具。 “萧棠奕!”慕白白咬着牙挣扎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开口,“你就不知道接我一下吗?” 萧棠奕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颇无奈的开口,“我以为你不会摔。” 慕白白,“……” “毕竟,你在神医谷也学了这么多年的武。”萧棠奕指了指半人高的窗沿,“这样的高度……” “行了!”慕白白面红耳赤的打断他,“你不知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吗?我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摔一下怎么了!” “你再笑,再笑信不信我给你下毒!” “让你下半辈子都躺床上过。” 看着她小猫一样张牙舞爪的样子,萧棠奕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若是那样也不错,至少那样不用东奔西走,乐得自在。” 东奔西走? 慕白白怔了一瞬,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手里就被塞了酒壶。 “菜在哪里?我去拿。”萧棠奕扶着她的肩膀,像抱小孩儿一样将她抱在窗沿上坐好,“你在这儿等着,别乱动。” 慕白白被他的动作弄的一阵脸热,结结巴巴的指了方向,见萧棠奕消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才连忙用手去凉脸。 “慕白白,你脸红什么呀!” “他是你小时候最烦的大怪物啊!” “虽然他长的好看了一点点,还救过你,但是你也不能对着他那啥吧!” “想想他比你大多少!都快一轮了好吧!他就是一个老男人!” “老男人会疼人,小姑娘你不懂。”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接了她的话。 慕白白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四处寻找那声音是从何处来的。 好半响,她才在院子里的池塘中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一只乌龟趴在湖边晒着月光,好不悠闲,而它对着的方向正好是慕白白的窗户。 “刚才是你在说话?”慕白白试探的戳了戳乌龟,这些年同她沟通的,大都是生活在陆地上的动物。 她很少同水里的动物沟通。 “小姑娘,没礼貌。”那乌龟动了动脑袋,用绿豆大小的眼睛盯着她,“按照你们人的年纪算,我都能当你爷爷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别盯着你的情郎哥哥看了 “爷爷?”慕白白被它逗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的龟壳,“你可知道我是何人,就想让我开口叫你爷爷。” 那老乌龟也不生气,往石头上爬了两步,它的龟壳逐渐完整的露出水面,慕白白这才注意到那龟壳的颜色竟然泛着浅浅的蓝光,上面还布满了一种奇异的花纹,十分的漂亮。 “哼,你不就是那小皇帝最疼爱的六女儿嘛。”老乌龟伸了伸脑袋,不急不慢的回答,“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还去瞧过你。” “皱皱巴巴的,丑极了。” “没想到,如今长成了这副模样。” 说着,老乌龟像是打量她一般,扬起了头。 慕白白惊讶的瞪大眼,她怎么都没想到,这老乌龟还真是一位“老长辈”,而且还是看着她出生的那种。 “龟爷爷你竟然在皇宫里生活了这么久?”慕白白索性盘腿在池子边坐下,同他聊天,“那你岂不是知道这宫中许多的秘闻?” “那是当然。”老乌龟得意的哼哼了两声,“不是我自夸,这皇宫之中,就没有本乌龟不知道的事情。” “这么厉害?”慕白白不信,她想了想,故意试探,“那龟爷爷你说说,我四岁半那年,被人推下水池,那是谁干的?” “小丫头,故意考我呢?”老乌龟笑了两声,“当年被推下水池的根本就不是你,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我记得,当年在水里我还同她有过一面之缘呢。” “那丫头有富贵之相,只可惜情路坎坷,可惜呀……” “您还会看相?!”慕白白彻底惊了,情路坎坷说的可不就是罗潇潇吗? “活的日子久了,会的东西嘛,自然也就多了些。”乌龟还是不急不慢的调子,可慕白白听到它这番话心中却生出了许多的想法。 这老乌龟如果真的什么都知道的话。 有没有可能,她可以向它问问郦妃的事情? 事到如今,关于郦妃到底是如何被她父皇放出的冷宫,还是有许多不对劲儿的地方。 可这件事偏偏无人可问。 慕白白心中有了想法,便打算开口,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见那老乌龟竟动作飞快的缩回了水里。 只露出自己泛着蓝色幽光的龟壳,在水面上。 “龟爷爷?” “你在和谁说话?”萧棠奕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食盒。 “啊!”慕白白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栽倒进水里,幸好萧棠奕动作够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才让她免去落水的厄运。 慕白白整个人悬空在水面,只有脚尖勉强的踩在石头上。 月光之下,清澈的水面照出她陀红的面颊,漂亮非常。 “你,你,你……”慕白白瞄了一眼悄悄抬头看好戏的乌龟,恼怒的回头,“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吓我,好让我丢脸。” 萧棠奕无声的扬了扬眉,颇为无奈的回答,“我走路没有声音是因为轻功好。” “要是我想让你丢脸,也不会用这样蠢的法子。” “上来吧。” 他手臂微微收劲儿,将慕白白拉到了跟前。 慕白白的脚之前在跳窗的时候就崴了,此刻双脚一落地身子也跟着踉跄。 “受伤了就老实呆着。”萧棠奕无奈的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还到处跑干什么?” 慕白白只感觉被他扶了一下的手臂又烫又麻,而且那股热意还有往脸上蔓延的趋势。 她悄悄的抹了一把温度不低的脸,又偷偷的瞄了一眼水面。 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是晚上,看不太清楚。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萧棠奕将食盒放在两人的跟前,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两个酒杯,倒了酒。 清冽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慕白白鼻尖忍不住动了动,“这酒是我父皇酒窖里的?” “不然呢?”萧棠奕的眼底浮上一抹笑意,“难道我进宫面圣还需要带着酒吗?” 慕白白撇了撇嘴没说话,只兀自在食盒里翻吃的。 不翻不知道,一翻才发现里面全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她心跳又莫名的漏了一拍,视线忍不住的往身旁的人瞟。 月光之下,萧棠奕整个人似乎都被笼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就连他脸上的面具看起来也不像是白日里那般的冰冷。 慕白白小时候其实有偷偷的想象过萧棠奕长什么样。 不过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长相。 毕竟,那时候她讨厌萧棠奕讨厌到不行。 而且,戴着面具可不就是因为太丑不敢示人? 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梦里渐渐的多了一个人。 那人玄衣银面,一双笑眸在她的梦里挥散不去。 以前她还骗自己,一定是因为萧棠棠太让她操心,所以她才会频频梦到罪魁祸首萧棠奕。 直到“庄亦然”出现,她才知道并不是那样。 那张如皓月般的凛然面孔,与眼前这双眸子总是重合在一起,是那么贴切,却又非常别扭。 “嘿,小丫头,那肉给我来点儿。”老乌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游了过来,将脑袋探出了水面,“别老盯着你情郎哥哥看了,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噗……”慕白白一口酒直接喷进了池子,本就染着红晕的脸更红了。 “怎么了?”萧棠奕扬眉侧首,“呛着了?” 慕白白一张脸烧的不行,只胡乱的点了点头不敢开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出自己的情绪。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胡言乱语的老乌龟。 什么情郎哥哥! 这老乌龟果然是年纪大了,才会老眼昏花。 而且,她刚才哪里有一只盯着萧棠奕看。 她明明就只看了萧棠奕一眼。 “啧,你这小丫头不厚道。”老乌龟没得到肉吃,不满意的又绕到萧棠奕的跟前,“小伙子,来,你给我点儿肉。” “我帮你和你心上人合个生辰八字,瞧瞧你们之间的情愿。” 萧棠奕,“……” 慕白白,“!!!”什么情况?萧棠奕有心上人了? 慕白白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胸口酸酸涩涩的,脸上的热度也立刻降了下来,口中的酒更是变得苦涩无比。 第四百五十八章不太喜欢乌龟 “这酒烈,别喝那么急。”萧棠奕将她面上的神情变化看在眼中,低咳一声开口,“吃点儿东西吧。” 慕白白闷闷的“嗯”了一声,却并没有动手。 她现在哪里还有胃口。 “小伙子?”老乌龟还在使劲儿的伸着头讨吃的,慕白白听的心烦,正想开口让老乌龟别嚷嚷了,就听“哎呦”一声。 原本趴在石头上的老乌龟滑入了水中。 慕白白,“嗯?” “我不太喜欢乌龟。”萧棠奕手中剩下的小石子儿,“不用担心,没伤着它,就是让它离我们稍微远些。” 慕白白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突然心中的酸涩就散开了来。 “干的漂亮,我也不喜欢乌龟。”她冲萧棠奕咧嘴,笑容清澈,“爱啰嗦。” 已经沉入池底的老乌龟,“……”这个小丫头是怎么回事,方才明明和它聊的很开心。 看着慕白白笑的开心,萧棠奕眸子里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两人便这样静静的坐在池边喝酒,晒着月光,十分舒服。 “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喝酒?”慕白白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心情放松下来,胆子也大了。 她想尝试着搞清楚旁边这个男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嗯?”萧棠奕喝酒的动作微顿,无声的叹了口气,似是惋惜方才的平静就这样被打破了一般,“不是,我是来跟你借人的。” “借人?”慕白白微微扬眉,“这倒是稀奇,你手下能人异士那么多,怎么会找我借人。” 萧棠奕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坐直了身子,那是慕白白熟悉的他要开始说正事的姿态。 “你应该看出你父皇不对劲儿了。” 慕白白神情微凝,的确,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像萧棠奕这么聪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当然。”她抿抿唇,嘴上不肯认输,“你都能看出来,我能看不出来吗?” 本以为萧棠奕会像平时那样同她逗几句嘴,却不想对方格外认真的点了头,“你这么聪明自然能。” 慕白白被他一番直接的夸奖打的措手不及,白皙的脸颊又不自觉的浮上了红晕。 她羞怒的瞪了萧棠奕一眼,“哼,别以为你对着我说两句好话我就会答应。” “你必须说清楚借我的人干什么使。” “我得对他们负责。” 她将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视作家人,她有责任保护他们。 危险的事情,她宁愿自己犯险,也不会让他们去做。 “我怀疑你父皇被人下了蛊,想让你的人帮忙验证一下。”萧棠奕也不隐瞒,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和所求,“我记得你身边有个叫阿克的人。” “他所生活的地方我记得应该和蛊虫有关系。” 慕白白惊讶的看萧棠奕一眼,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这人居然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阿克……”慕白白抿抿唇,犹豫半响还是实话实说,“暂时不能借你。” “阿克的小银的确能分辨蛊虫,但是并不是所有蛊虫都能认得出来。” “你忘记,上次在客栈,阿克说的了吗?” 带着一个外人进宫,并且那人还和饲养蛊虫的族群有关,不管最后查出慕天穹有没有被下蛊,这事儿的风险都极其的大。 “我没忘。”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可就算是这样,也需要试一试。” “南轩国几日后,也会出席太后的寿宴道贺。” “什么?”慕白白倏的坐直什么,“南轩也要来道贺?之前怎么没听说?” 太后寿辰是大事,不过因为太后提前打过招呼,所以领国只送来了贺礼,并没有派人到北龙庆贺。 “是三日前,南轩临时送的折子。”萧棠奕眼帘微垂,银色的面具罩在他的脸上,遮住了他大半部分的脸,让人无法看清他面上的表情,“等我的人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三日前……”慕白白不解的眨眼,想说以萧棠奕的能力,明明应该在南轩的折子送来的那天,便该收到风声的。 怎么会拖到今天。 然而话刚到嘴边,她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折子是送到宫中的,如果萧棠奕没有收到消息,那边是宫中的探子出了事儿。 想明白这点,慕白白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来,宫中的局面,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知道他们的目的吗?”慕白白强压下有些慌乱的心神,想到之前他们在小镇上遇到的事情,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一定的关联。 “暂时不知道。”萧棠奕摇头,“不过我猜测同你父皇的异状有关系。” “所以得让你那位朋友试一试。” 慕白白咬咬牙,“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得带着我一起行动。” 萧棠奕沉默。 “你们带着我,我能帮忙。”慕白白猜出他的拒绝,连忙回答,“带阿克进宫很危险,万一被人发现了,我能兜底。” “你能吗?” “萧王!” 萧棠奕,“……” 最近今年,北龙国里关于他的传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神。 他有意压制,却适得其反。 也因为这个原因,慕天穹对他疏远了许多。 如果找人进来查蛊虫的事情发生,以慕天穹如今的状况,必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萧棠奕的剑眉紧紧蹙着,可就是这样,他依然不想让慕白白牵扯进来。 “就这么决定了。”慕白白在两人的酒杯里倒了酒,“明日这个时候,我们带着阿克,夜探帝宸宫。” 萧棠奕看着她举起的酒杯,无奈的叹了口气,同她碰杯,“再晚些吧,你父皇这几日都休息的很晚。” 听他答应,慕白白忍不住勾唇。 “行,时间你来安排,只要带上我就行。” 谈完正事,慕白白心情都好上了许多,心情好肚子也就饿了。 她抱着盘子挑挑拣拣的吃着,没一会儿就吃的油光满面,像只小馋猫一样。 “少吃点儿,太晚了。”萧棠奕看她解决了半只烧鸡,爪子还要往椒盐排骨伸的时候,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 第四百五十九章我也认为自己配不上她 慕白白愣了愣,下意识的想将爪子收回来,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红着脸,示威一般的抓了块排骨往嘴里塞,“我就吃,你管得着吗?” 萧棠奕看着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这丫头像是长大了一般又像是没长大。 两人在池子边坐到了半夜,慕白白才挺着个圆滚滚的撑的不行的肚子回房间睡觉。 月光之下,萧棠奕看着她进了房间,等烛光熄灭,他才缓缓的回首,看向池子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上来,正在偷肉吃的老乌龟。 老乌龟吃肉吃的香,等它意识到有危险的时候,已经被人拎到了半空中。 “小子!你干什么!”老乌龟僵直着四肢,慌张的脑袋直晃悠,“快放本龟下来!” “这么高,可是会摔死本龟的!” 老乌龟大声的嚷嚷着,然而很快他就对上了一副银色的面具。 之前被它调侃的年轻人正眨着一双凤眼看它。 老乌龟噎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开口,“你这么看着本龟干什么?难道说……” “你也能听到本龟说话?” 那六公主是兽主,能听得懂它说话正常。 可眼前这个带面具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 它可没听说过,这世上除了兽主之外,还有第二个能听得懂兽语的人。 “嗯,能听见。”萧棠奕勾唇,回答,“老龟先生。” 老乌龟瞪大了眼睛,如遭雷劈,“真听得见?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哼,本龟才不会上你的当。” “巧合而已……” “方才在下听老龟先生和白白说,自己知道宫中许多的秘闻。”萧棠奕淡淡一笑,“不知可否为在下解解惑。” “你还真能听见?”老乌龟傻了,“那……那方才我说要帮你算命……” 萧棠奕笑而不语,可答案却十分的明显了。 老乌龟打了个哆嗦,心想这年轻人心思不得了啊。 刚才装的有模有样的,就连它这个老龟都被他骗过去了! “你既然能听的懂兽语,为什么要假装听不懂?”老乌龟绿豆大的眼睛盯着萧棠奕,眼神竟然有些凌厉,“为什么要骗兽主,你是不是对兽主不安好心?” 萧棠奕收敛笑容,认真的回答,“在下也是偶然之下才能听懂兽语,而且不知道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 “所以暂时没有告诉白白。” “也请老龟先生帮我保密。” 他知道这些动物都对慕白白有种天然的崇敬,而且动物比人更敏锐,他没有办法在这些动物面前说谎。 “哼,本龟为什么要帮你保密?”老乌龟不屑的哼哼一声,“你们人啊,那心思肮脏的很。” “本龟在这皇宫里什么样的人和事儿没见过。” “你对兽主的那点儿心思,本龟可都看的明明白白。” “不过本龟也将话放在这儿了,你配不上我们兽主。” 萧棠奕眸光微沉,银色的面具上闪过一抹寒光,可他说出的话却透着骨子异样的温柔,“我也认为自己配不上她。” “嗯?”老乌龟没料到萧棠奕是这样一番回答,歪着脑袋打量他一番,“难得你有自知之明。” “行,说说吧,你想问什么,本龟今天心情好,都告诉你。” “不过作为条件,你先放本龟下来。” …… 这一夜,慕白白睡的格外香甜。 似乎梦里都浸满了酒香和月光,以至于她第二天早上睁开眼,对上老乌龟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兽主,不是我说你,你好歹是一国之公主,怎么睡相这么差?”老乌龟趴在枕头旁,一本正经的教训,“若是被人看了,还不笑话你?” 慕白白迷迷瞪瞪的从床上爬起来,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抱着被子没好气的回答,“谁会没事来看我睡相怎么样,倒是龟爷爷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忘了一样水池的方向。 那池子距离自己的房间不远,可那也是针对于人而言。 老乌龟这么小,爬的又慢,不知道爬了多久才爬过来。 “龟爷爷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慕白白揉了揉还有些酸疼的眼睛,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洗漱,“如果是想吃肉的话,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些到水池去。” 老乌龟慢悠悠的转了身子,满意的点头,“嗯,可以,我要吃昨晚你吃的那烧鸡。” “一整只。” 慕白白被它逗笑,好笑回头,“一整只,你吃的了吗?” 这老乌龟也就半只鸡大小,怎么可能吃的下一整只鸡。 “这你就别管了。”老乌龟老神在在的哼哼了一声,“我一大早来找你,是因为昨晚夜观星象,看出了点儿东西。” “又为你算了一卦。” “算卦?”慕白白皱眉,“龟爷爷你真会算命啊?” “嘿,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见她不信,老乌龟有些急,“我告诉你,你可得好好注意了。” “从我昨天的卦象上来看,你此次回京将有一场大劫。” “如果这场劫能跨过去,那么后半辈子一生无忧,潇洒自在。” 慕白白惊讶的眨眨眼,“潇洒自在”的确是她一直所求的东西,那不成这老乌龟真有这么神? “那要是没有跨过去呢?”慕白白忍不住追问。 老乌龟仰着脑袋,静静的看着她,许久才用一种格外凝重的语气回答,“香消玉殒。” 慕白白,“……”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老乌龟慢悠悠的爬到枕头上一窝,觉得这地方比它那冰冷的池子里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你命中带福,有命定的贵人相助。” “只要有那贵人在,你都能化险为夷。” “是谁?”慕白白是真的被“香消玉殒”四个字给吓到了,跨不过去就死的劫,那不是死劫吗? 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好不容易重新长大,不想销号再次重来啊。 “龟爷爷你知道我那贵人是谁吗?”慕白白紧张的趴在床边,不管是真是假,她得把人问出来,以防万一啊! 第四百六十章是不是在这里住的不开心 “这个嘛……”老乌龟反而卖起了关子,“天机不可泄露。” 慕白白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的皱眉,“你不是专门来骗吃骗喝的吧?” 她怎么听着这老乌龟的说法很像是在忽悠她呢? “怎么可能?!”老乌龟不服气,“本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跑来你这个小辈这儿骗吃骗喝。” 慕白白细眉紧紧皱着,半信半疑的看着老乌龟,正想说些什么,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是太后那边的人来请她过去陪太后吃早膳。 慕白白还记着苏宛的事情,可太后那边她又不能不去,只能让子峰留在榆青宫。 让他帮自己看着苏宛,有任何情况随时来通知自己。 天后那边对昨天在帝宸宫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慕白白也没特意提,老老实实的陪着她老人家吃了早膳,将人哄得高高兴兴的才离开。 离开后,她又悄悄的出了宫一趟,去找阿克。 阿克的身份特殊,所以慕白白在进宫之前就将人安置在了慕君盛的府上。 “你想让我去给皇上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中蛊?”阿克惊讶的合不拢嘴,原本藏在他袖子里的小银蛇也好奇的弹出了脑袋,对着慕白白吐蛇信子。 “准确来说我不是你。”慕白白一口气将罗潇潇倒的茶水喝完,“而是我想借用你家小银。” “不行!太危险了!”阿克紧张的捂着小银,连忙摇头,“这可是进皇宫,万一小银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在族里没少听一些故事,据说皇宫是南轩最可怕的地方,里面的人都会吃人。 “放心有我在,你家小银是不会有事的。”慕白白递了块肉给小银,小银看了阿克一眼,见自家主人没有阻止,才开开心心的咬了那块肉,接着慕白白的话往下说,“有兽主在,我也不怕。” 似是听出小银的意思,阿克一脸凝重的摇头,“还是不行……南轩皇帝不喜蛊术。” “我们族里的人多少都沾了这种东西。” “万一皇帝因为我要治罪我的族人怎么办?” “绝对不行!” 他离开族群的时候,族长对他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将族群的事情说出去。 之前他将事情告诉慕白白已经是破例。 要是他再踏入皇宫那个危险的地方…… “不行!我不去!”阿克说完,转身跑回了房间,留下慕白白怔愣的坐在原地。 “这人怎么这么倔啊……”慕白白没想到阿克的反应这么大,可她都答应了萧棠奕今天晚上要将人借给他。 一想到昨天晚上在池边的情形,慕白白就觉得脸颊发热,耳郭发痒,没忍住伸手挠了挠。 “六公主,这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罗潇潇挨着她坐下,将她的细微表情看在眼中。 她和慕白白一同长大,正如慕白白了解她一样,她也了解慕白白。 “嗯?”慕白白视线飘来飘去,一副有些心虚的模样,“没有啊,哪里有什么好事。” “咳咳……倒是你,在我二哥这儿住的还习惯吗?” “刚才我可见着你房里正在补的那件衣服了,是我二哥的吧?” 说着,她狡黠的冲罗潇潇眨了眨眼。 罗潇潇反被她问住了,无奈勾唇,“那一副确实是将军的,昨日将军在院子里练武的时候将衣服不小心弄破了。” “我左右无事,就顺便帮将军补了。” 她已经在努力的和慕君盛相处了。 对她来说,慕君盛也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可是……心是骗不了人的。 想及此,罗潇潇不自觉的垂下眸子,心中一种发涩。 “哎呀,你跟我解释那么多干什么?”慕白白不在意的摆手,“我又不是冲你兴师问罪的。” “潇潇,记住我说的话,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可最后决定和不和我二哥在一起的,也是你自己。” “你千万不要勉强。” 看着慕白白认真的神情,罗潇潇心中一阵温暖,她轻轻的握住慕白白的手,笑着点头,“我也希望公主您能幸福,若是公主有了心上人,一定要告诉我。” “我帮您。” “什么心上人!”慕白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语气也变得结巴起来,“不跟你说这些了,我要去找阿克谈正事了。” 说完就丢下罗潇潇,匆匆忙忙的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院子里的背影,罗潇潇忍不住勾唇。 她刚要起身收拾桌上的茶水和点心,就有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慕君盛刚刚练完武,额头上全是热汗,他看扫了一圈儿屋子,“白白呢?走了?” “没有。”罗潇潇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拿了自己的手巾递给他,“六公主去找阿克了,将军擦擦汗吧,免得着凉。” 慕君盛看着她指尖捏着的青色帕子,目光柔和了几分,“谢谢。以后这些事情你让下人来做就是,不用亲力亲为。” 他指的是端茶倒水收拾桌子的事儿。 “我闲着也是闲着。”罗潇潇只装着没有听出他的画外音,笑了笑摇头,“有点事做总是好的。” 慕君盛深深的看着她,许久才开口,“你是不是在我这里住的不开心?” 这两日下来,罗潇潇看起来并不任何异样。 可他总觉得她不开心。 “若是……你想回自己府上住的话。”慕君盛看着罗潇潇满是惊讶的眸子,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我让人陪你回去。” “白白坚持让你住在我这里,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让人保护你,也是一样的。” 罗潇潇看着慕君盛俊逸的面容,有瞬间的动容。 眼前这人,明明那么的高贵,可对着自己总是这般的温柔。 如果……她能喜欢上他该多好。 “不用了。”罗潇潇垂下视线,压住心中的情绪,“这般就好,将军不必麻烦。” 慕君盛想说并不麻烦,可看着罗潇潇面上一闪而过的痛苦,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另一边,阿克在慕白白的再三劝说下,终于答应了和她一起进宫。 第四百六十一章还以为两情相悦了 慕白白让暗卫找了一套小太监的衣服,将阿克从头到尾一裹,就将人弄进了宫中。 “一会儿你不要乱跑。”慕白白一边往榆青宫里走,一边叮嘱在身后东张西望的阿克,“现在榆青宫歇着,咱们晚点儿行动。” “哦。”阿克脑袋瓜子还在止不住的四处转,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好像……皇宫也没有族长说的那么恐怖嘛。 “我去后面跟我娘亲请个安。”慕白白将阿克安置在自己的院子,又找了人送了些点心来,自己才去找苏宛。 等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退下了,小银蛇才从阿克的袖子里探出头来,好奇打量周围的样子同阿克一模一样。 夜,缓缓降临。 为了晚上的行动,慕白白早早的补觉,天一黑,她就穿上了夜行衣,乖乖的坐在池子边等人。 脚边还趴着那只老乌龟。 她时不时的往院墙的方向望上一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老乌龟的龟壳。 “想你那情郎哥哥呢?”老乌龟慢悠悠的活动着四肢,今天它可吃了不少好吃的,撑得路都快走不动了。 “噗!”慕白白惊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涨红着脸没好气的瞪向老乌龟,“你不要乱说!什么情郎!” “我和萧棠奕不是那种关系!” 对面正在打瞌睡的阿克和小银蛇被惊醒,茫然的看着慕白白。 “你心虚了。”老乌龟老神在在的看着她,“我也没说你情郎是萧王啊……” 慕白白,“……”大意了! “呵呵,别害羞嘛。”老乌龟挥舞着短小的前爪安慰的拍了拍慕白白的鞋间,“这是人之常情,不用不好意思。” 慕白白抿了抿唇,粗着嗓子回答,“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我没有喜欢萧棠奕。” 她怎么可能喜欢那个看不透的家伙。 “是吗?”老乌龟瞄了一眼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身影,看好戏一般的问,“昨日里,我看你和萧王挺融洽的,还以为你们两已经两情相悦了。” 两情相悦? 慕白白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她和萧棠奕之间的关系怎么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简直太可笑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可笑之下,她却又有些高兴。 虽然活了两辈子,但是她的人生经历并不多。 上辈子,致死她都还在象牙塔中。 对感情一事,更是懵懵懂懂。 而且,这事儿本也就是当局者迷。 慕白白只是觉得自己和萧棠奕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而已,可非要让她说出哪里奇怪的话,她又说不出口。 “等了很久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冷不丁的响起,激的慕白白打了个激灵。 她连忙回头,这才看到月光下的萧棠奕。 他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打扮,慕白白都快怀疑他身为王爷是不是府里只有那一套衣服了。 “没有。”慕白白不太自在的蹭了蹭鼻尖,心想幸好萧棠奕听不见刚才老乌龟都说了些什么,不然的话得多尴尬。 萧棠奕向一旁的阿克淡淡的点了下头后,才又看向慕白白,“半个时辰后开始行动。” “你父皇今日宣了太医院的太医看诊,我们可以趁着那个时候靠近。” “太医?”慕白白当即坐直了什么,“我怎么没听说?爹爹他怎么了?”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犹豫的开口,“你父皇从半年前开始,便被头痛症所折磨。” “太医院久治不愈。” “一直到前些日子才有所好转。” “不过这几日似乎又开始复发了。” “头痛症!”慕白白好看的细眉紧紧揪在了一起,这事儿不仅是她,连她太子哥哥都不知道。 否则的话,她太子哥哥是绝对不会瞒着她的。 “爹爹为什么要瞒下这事儿?”慕白白心中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必然是慕天穹下令让太医院压下了自己头疼症的事儿,否则的话,宫中不可能至今没有消息。 而且……她总觉得这头痛症可能和中蛊有关系。 “不知道。”萧棠奕在距离她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下,两人就像昨晚对月小酌那般。 只是气氛却凝重了不少。 “我也是才知道的消息。”萧棠奕指尖若有似无的划过腰间的麒麟玉佩。 自从昨天和慕天穹见面之后,他便吩咐了自己的暗卫紧盯慕天穹。 正因为这样,他才知道了慕天穹这半年来一直都被头疼的毛病所困扰。 “……”慕白白抿抿唇,好扮相才下定决定般开口,“我想亲自给爹爹把把脉,你有没有办法?” 萧棠奕剑眉微挑,对于慕白白的话并不惊讶。 他知道她,向来是这样的性子。 心比谁都软。 “有。”萧棠奕点头,“但是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慕天穹身边另有死侍保护,即使是他也只能争取到一盏茶的时间。 “足够了。”慕白白松了口气,“谢谢。” 萧棠奕侧眸看她一眼,勾唇,“你倒是越来越客气了。” 慕白白被他看的小脸又是莫名一红,梗着脖子粗声粗气的反驳,“你这是嫌我之前对你不客气了?” “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对你不客气了?” 萧棠奕见她这副样子便忍不住要逗她,“你连小皇叔都不叫了,这叫客气?” 慕白白,“……” 不远处的阿克,“……”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在这里,应该在池底。 半个时辰后。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帝宸宫中。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萧棠奕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宫殿,“等我的人将人引走后,我会暂时点了你父皇的穴道,让他晕过去。” “那时候你们再过来。” 慕白白小脸上绑了一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她严肃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萧棠奕点点头,还想再嘱咐几句,就见慕白白的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他定睛看去,就见一个微微泛着蓝光的乌龟慢慢悠悠的出现在了慕白白的肩膀上。 “它怎么来了?”萧棠奕眉心一抽。 第四百六十二章没有中毒,也不是蛊 “嗯?”慕白白疑惑低头,和老乌龟的小眼睛对上,惊讶扬眉,“您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她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 “你们在商量要怎么给皇帝把脉的时候。”老乌龟在慕白白的肩膀上趴好,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势,“皇帝出事,事关南轩国运,本龟自然要跟着。” “乌龟爷爷……这时候你添什么乱!”慕白白头疼,“万一你不小心掉在哪儿,被人踩扁了怎么办?” “不可能。”老乌龟不满的哼了一声,“本龟福泽深厚,不可能出这种意外。” “而且你们带上本龟,还能事事顺利。” 慕白白,“嗯?你还有这种功能?” “信不信随你。”老乌龟将脑袋一缩,便不说话了,一副势要在慕白白的肩膀上呆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小银蛇似乎对老乌龟很感兴趣,沿着阿克的手腕一路爬上了肩膀,探头悄悄的打量着老乌龟。 就在慕白白苦恼该怎么办的时候,萧棠奕突然开口了,“带上它吧。” “……”慕白白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帝宸宫里没有池子,她也不可能现在再转身回榆青宫。 “不过您不能呆在我肩膀上,太危险了。”慕白白将老乌龟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来,放进腰间的袋子里,“您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呆着,等回去之后,给你肉吃。” “我要吃牛肉。”老乌龟连忙回答,“本龟在宫中生活多年,还没吃过牛肉。” 慕白白好笑摇头,“您还知道牛呢?” “那可不。”老乌龟骄傲的哼哼,“没什么是本龟不知道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慕白白立刻住了嘴,寻声看去。 就见黑夜之中,几个人影从屋,但是爹爹的脉象一切正常。” “那蛊虫呢?”萧棠奕转向阿克的方向。 阿克看了看慕白白,轻轻的摇头,“小银没有感觉到蛊虫的存在。” 殿内有瞬间的安静。 萧棠奕的眸子半垂着,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后,上前拉起还坐在床边的慕白白,“先离开这里吧。” 慕白白心中烦乱,她想留下来查清楚慕天穹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也知道此时不能这么做。 三人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殿内昏迷的太医便醒了过来。 他揉着有些发酸的后颈皱眉。 这是怎么了? 他的后劲怎么一下子这么酸痛。 他不是在给皇上施针吗? 想起正事,太医的心都提了起来,直到确认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才松一口气。 这一夜,看似的平静的宫中,暗涌不断。 慕白白回了榆青宫,衣服都懒得换,便冲进了书房开始翻起了这些年她从四处搜罗来的医术。 她不认为慕天穹真如脉象所展示的那般健康。 她诊不出来,必定是因为这种病症她没有见过。 “王爷,我可以去休息了吗?”阿克像是受了小银的感染一样,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连连带着哈欠。 萧棠奕看了一眼书房里的慕白白,低声召来暗卫,让其安置阿克。 第四百六十三章一起找吧 慕白白这些年搜刮的医书不少,书房的架子都装不下了,不少都堆积在地上。 慕白白认真的翻看着手中的医术,边看边转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架子。 手肘不小心撞到。 眼看着一摞一摞的医术就要掉下来砸到她的身上。 一只大手先一步稳稳的将那些医书接住。 慕白白茫然抬头,看着从身后伸出的手,半响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小心些。”萧棠奕将她从书架下方拉开,然后又将掉下的书放好,才转身看向她,“你太着急了。” 慕白白抿抿有些干涸的嘴唇,有些赌气的回答,“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这件事一定和南轩有关系。” “再过两日南轩的人就要带北龙了。” “万一那时候他们要对父皇动手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可能,慕白白就慌得不行。 虽然她总是念叨着什么天家无情,但是慕天穹对她的宠爱是真的。 她也早就将慕天穹当作自己的父亲看待。 就算将来慕天穹不宠爱她了,可依旧是她的父亲。 她不能让南轩国的人伤害慕天穹。 而且…… 慕天穹是个好皇帝,这些年北龙的老百姓能够安稳生活,都是因为他。 萧棠奕静静地垂首看着她,没有打断她的话。 慕白白一口气说完,心中的闷气反而散了许多。 她颓然的放下手中的医书,“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我只是担心。” “我知道。”萧棠奕淡声的开口,转头环视了一圈儿书房,“你确定,在这些医书里能找到头绪吗?” 慕白白愣了一下,有些弄不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能在这里面找到头绪的话,我让人来帮忙。” 慕白白怔怔的看着萧棠奕,明明小时候她觉得萧棠奕脸上的那副银色面具冰冷的可怕。 可现在,再看着那副面具,她却觉得心中很温暖踏实。 “我不确定……”慕白白咽了口唾沫,还是诚实的回答,“这些医术我没有看过。” “而且很多都是残卷。” “上次你……庄亦然中毒,我就是从这其中的医术找到的治疗法子。” “所以,我想,或许爹爹的情况也能在里面找到。” 萧棠奕了然点头,“我明白了,一起找吧。” 说完,不等慕白白反应,他便拿起一本医书翻阅起来。 书房里点的蜡烛要比其他的屋子都多,即使是在夜晚,也丝毫不觉得寒冷。 甚至,还有些热。 慕白白摸了摸自己有些燥热的脸,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医书上。 于是,等安置好阿克的暗卫们回来的时候,就见着自家主子居然在书房里看起来书。 清寒奇怪的看了一眼朔月,不解的皱眉,“主子不是最烦看书了吗?” 朔月给了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没搭理他。 “问你话呢。”清寒用胳膊肘戳了戳朔月,“你不觉得主子自从中毒后就变得有些奇怪吗?” “难道说,流光还有让人改变性情的作用?” 朔月被他念叨的烦,无奈的叹口气,“清寒,你要是不想再被主子罚,就闭嘴。” 清寒惊讶的看他一眼,眉毛扬的很高,“你这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清寒是所有暗卫中年纪最大的,像朔月基本上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朔月脖子被勒住,连忙开口求饶,“哥,哥,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一会儿主子听见,我们两都得遭殃。” “别拿主子当挡箭牌。”清寒不吃他这一套,“主子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话音刚落,一粒带着疾风的金豆子就从书房的方向射了过来。 清寒和朔月反应都极快,两人迅速的分开。 那金豆子才没有击中他们,而是从他们中间穿过,最后打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树干直接以金豆子为中心迅速裂开来。 清寒,“……” 朔月,“……” “你们两,安静点。”萧棠奕淡淡的扫了一眼书房外已经傻了的两人,“再闹,回去自己领板子。” 清寒和朔月同时吸口冷气,立刻跪下请罪。 “要不……”慕白白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让他们一起进来帮忙吧?” 她记得朔月和清寒都是识字的。 查资料这种事情,纯靠人工的话,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他们?”萧棠奕剑眉扬了扬,低沉的声音里听出乎太多的语气,“算了吧。” “他们没这耐心。” “嗯?”慕白白不解的看向门外还跪着的两人。 萧棠奕放下手中已经看完的医术,淡淡的解释,“让他们看书,还不如让他们回去挨板子。” 听到萧棠奕的话,清寒和朔月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虽然识字,但是自小接受的便是崇武的教导。 就跟萧棠奕说的那样,让他们站在那儿看书,不如让他们回去挨板子。 慕白白倒是没想到这点,突然对于这些暗卫有些好奇了。 她正想再偷偷瞄一眼的时候,视线突然被一抹身影挡住。 “你看这本上写的像不像?”萧棠奕指着医书的某一页。 慕白白回神,连忙顺着他指的看过去。 “不对呀……”慕白白认真的将那段话看了又看,发现和慕天穹的症状没有一点儿的相似,“你是不是看错了?” 萧棠奕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嗯,应该是。” 书房外,清楚听到两人对话的清寒和朔月表情十分的微妙。 “是不是太累了?”慕白白挠了挠头,“不然先歇会儿吧。” “天都快亮了。” 萧棠奕看了一眼微微泛起鱼肚白的天边,想了想问,“宫外,市集上,有一家虾皮馄饨不错。” “要不要去试一试?” “虾皮馄饨?”慕白白肚子里咕了一声,她咽了口唾沫,“还有其他的吗?” 萧棠奕眸底闪过一抹笑意,“有,还有糖饼。” “糖饼啊!”慕白白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手中的医书,“那我们赶紧去吧。” “早去早回,还有不少医书没看呢。” “对了,能打包吗?我想给我娘亲带点儿!” 第四百六十四章没带其他人来过 “能。”萧棠奕薄唇微挑,“需要叫上阿克一起吗?” “阿克……”慕白白犹豫一瞬,扫了眼萧棠奕那在烛光之下泛着暖色光芒的面具,“不,不用了吧。” “阿克都睡了,再把他吵醒不太好。” “我们先去吃吧,吃完了再给他们打包好了。” 慕白白心虚的一双眼睛四处乱飘,心更是跳的飞快,快到她觉得可能下一秒会活生生的蹦出她的胸腔。 萧棠奕应该看不出来她说谎了吧? “行。”萧棠奕点头,“走吧。” 听到萧棠奕的回答,慕白白松了口气,快步跟上他,同时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跪在外面的清寒和朔月早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因此没有问两人要去哪里,只默默的隐入了暗处,跟在他们身后。 深夜的皇宫格外的安静,慕白白落后了萧棠奕几步。 借着月光,她大胆的打量着萧棠奕的背影。 想着这人身上那些她还没搞清楚的事情。 冷不丁的,前方的人停下了脚步。 她一个没注意,脑袋直接撞了上去。 萧棠奕的背比她想象中要硬,撞在上面像撞了一堵墙一样,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你干……” 不等她将话说完,嘴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捂住了。 萧棠奕的动作很快,只眨眼的工夫,就半抱着她跃上了宫墙。 而就在下一瞬,一个鬼祟的身影从他们方才站的地方跑过,径直向帝宸宫的方向而去。 慕白白瞪大了眼,惊的连呼吸都忘了。 “清寒,跟上去看看。”萧棠奕等那人走远了之后,才下令。 隐在暗处的清寒应了一声,便飞身跟了上去,同那道身影一起消失在了帝宸宫的方向。 萧棠奕看了眼怀中还没反应过来的慕白白,慢慢将手放开,“刚才事出紧急……” “那人我认识!”慕白白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紧张的开口,“我小时候在郦妃的身边见过她。” “她是郦妃身边的贴身宫女之一。” 萧棠奕剑眉扬了扬,“你确定?” “确定!”慕白白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的记性好的很,绝对不可能认错。” “而且她刚才去的方向还是我爹爹的寝宫。” “之前太子哥哥说过,郦妃自从出了冷宫之后就一直住在爹爹的帝宸宫。” “所以刚才那个人肯定是郦妃身边的宫女。” 萧棠奕抱着她落到地面,“知道了,清寒会盯着那人,我们先出去吃馄饨。” 慕白白一心都落在了刚才的那个宫女身上,哪里还有心情吃什么馄饨。 她本想说自己不吃了。 可看着萧棠奕的侧脸,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只能点头跟上。 除了半路遇到了那个宫女,两人出宫的过程十分的顺利。 萧棠奕轻功高强,守门的侍卫毫无察觉。 出了宫门,慕白白才知道原来京城的夜晚这般热闹。 同清冷的皇宫不同,街上还摆着许多的小食摊,热腾腾的蒸气在街道上蔓延着,让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若是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开口便是。”萧棠奕在前头带路,时不时的回头看她一眼。 “这条街上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呀?”慕白白揉了揉自己又开始咕咕叫的肚子,“你经常来这儿吗?” “带棠棠来过吗?” 听她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萧棠奕好笑回头,“怎么这么多问题?” “问问不行吗?”慕白白撇撇嘴,背着手小跑两步,同他并肩而行,“还是你心虚?” “没有。”萧棠奕眸光柔和了几分,“没带其他人来过。” 他常年在外奔波,那家馄饨小摊,还是去年他夜里到京时肚子饿了意外找到的。 那时,他就想,若是慕白白回京了,他定要带她来尝一尝。 回忆到这里,萧棠奕的身子微微一顿。 原来,在那时候他就想带她来了。 “就是这里吗?”慕白白好奇的探头,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她就没吃过路边摊。 别说,还挺想念的。 “嗯。”萧棠奕熟稔的跟老板要了两碗混沌,又要了承诺慕白白的糖饼,这才引着她坐下。 小摊老板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馄饨就上桌了。 配着金黄酥脆的糖饼,十分的诱人。 慕白白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抽了筷子就开动。 “好吃!”慕白白被烫的连连哈气,可还忍不住冲萧棠奕笑,“品味不错嘛。” 萧棠奕看她小脸都被烫红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倒了杯茶递给她,“慢点儿吃,没人和你抢。” “吃完可以再叫。” 慕白白乖巧点头,末了连忙竖起两根手指,含含糊糊的说,“我还要吃两碗。” 这一晚上,又是夜探帝宸宫,又是翻医书的。 她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一整晚馄饨下肚之后,慕白白吃东西的速度才明显的慢了下来。 “你说,刚才那个宫女,为什么会大晚上在宫里乱晃呀?”慕白白一边啃着酥脆的糖饼,一边皱眉分析,“宫里四处都有侍卫,晚上如果在外面乱晃,肯定会被侍卫发现。” “可我看她刚才那样子,虽然紧张了些,但是似乎并不害怕。” “有可能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大晚上的在宫里乱晃了。” 萧棠奕慢条斯理的喝着汤,他碗里的馄饨才下去一半,“不知道,不过刚才她的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嗯?”慕白白惊讶抬头,嘴里还叼着半块糖饼,像只小馋猫一样,“我怎么没看见?” 萧棠奕看着她样子觉得好玩儿,便忍不住想逗她,“或许当时你只想着吃馄饨,所以没注意?” “怎么会!”慕白白连忙将糖饼放下,忿忿拍桌,“我是那种为了吃耽搁正事儿的人吗?” 大橘才是好吧! “是吗?”萧棠奕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她跟前的碗。 “……”慕白白抿抿唇,“我就是饿了,多吃你一碗馄饨怎么了?” “你堂堂萧王,难不成一碗馄饨都请不起吗?” 萧棠奕忍笑,“请的起,你吃多少碗都请得起。” 第四百六十五章怎么不为自己想想 听他这么说,慕白白才满意了些。 等两人吃完馄饨,天色都亮了起来,街上还能看到许多大臣们的轿子。 慕白白怕被认出来,将昨晚夜探帝宸宫时用的面纱翻了出来,重新带到脸上。 “你不遮一遮吗?”刚将面纱系好,她就瞄到身侧的人视若无睹的从那些大臣的轿子旁走过。 “不用。”萧棠奕嘲讽的轻笑一声,“每年参我的折子多了去了,再多几本也无所谓。” 这几年,萧棠奕在民间的名气越大,在朝中的处境便越困难。 每年都有许多大臣往慕天穹那儿递折子,参他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一开始,慕天穹还因为这件事发过怒。 再后来便没有后来了。 只是,慕天穹找萧棠奕一起喝酒的次数越来越少罢了。 萧棠奕收下心神,垂首看了眼正悄悄打量那些轿子的慕白白,“回去先睡会儿吧,医书等晚些时候再继续看,不急于这一时。” “不。”慕白白倔强的摇头,“我有种十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而且随着南轩人距离京城越近也越强烈。” “如果这段时间不做些什么的话,我根本没法安心。” 不是她不想休息,而是她没办法。 只要她一停下来,就会不自觉的去想慕天穹的情况,以及南轩可能设下的阴谋。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稍后我让人去跟君繁传个信,让他来一起,帮忙。” “别别别。”慕白白连连摆手,“太子哥哥现在忙着呢,如今爹爹的情况不稳定。” “万一太子哥哥耽误了国事,被责罚怎么办?” “不行!” 萧棠奕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无奈的停下脚步,“慕白白,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怎么没为你自己多想想?” “我自己?”慕白白不明所以,不知道萧棠奕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在她看来,出事的是慕天穹,慕天穹是她爹,她自然要全力以赴。 “你父皇不仅是你的父亲。”慕天穹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他更是一国之君,他的事便是国事。” “而且,还是最重要的国事。” “所以,不要拒绝别人的帮助。” 慕白白愣愣的看着萧棠奕,只觉得此时的他格外的陌生。 “如果你想在两日内找到答案的话,此时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召集人手,一起翻阅医书。” “你说的有道理。”慕白白抿了抿唇,点头,“你通知我太子哥哥吧,顺便再把堂堂和绾绾捎上。” “她们对医书熟悉,看起医书来会更快。” “但是千万小心,一定秘密送她们进榆青宫,别让其他人发现。” 萧棠奕勾唇答应。 而几乎就在他答应的瞬间,几个隐在暗处的暗卫便自发分开去办这件事了。 等慕白白回到宫中的时候,萧棠奕和驭绾绾已经坐在她的院子里喝茶了。 “师姐!”驭绾绾见着慕白白便乖巧的叫人,“听说你有事找我们帮忙?” “什么事儿一大早就把我们弄过来?”一旁的萧棠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一脸的睡意,显然是刚刚被人从床上拖下来,“还神神秘秘的,我怎么问都不说。” 话音刚落,她的头上就挨了一下。 “哎呦,谁呀!”萧棠棠没好气的捂着脑袋瞪过去,结果冷不丁的对上了自家大哥,瞌睡瞬间吓没了,“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萧棠奕拧着眉头教训她,“看看你向什么样子,坐没坐像,什么时辰了还在床上耐着。” 萧棠棠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我在神医谷都是谁到太阳升起了才起的。” 回了家反倒好,天没亮就要起来练功。 昨晚听说萧棠奕没萧王府,她想着今天早上自己可以睡个久违的懒觉顺便赖赖床。 结果还是天没亮就被人从床上揪了起来,直接打包送到了宫中。 “等等!”萧棠棠倏的瞪大眼睛,视线来回的在慕白白和萧棠奕身上飘,“昨天晚上,你们两该不会一直都在一起吧?” 慕白白没想到萧棠棠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耳郭上不自觉的浮起了一片红晕。 “大人的事,少打听。”萧棠奕睨了萧棠棠一眼,“有重要的事,听白白说。” 萧棠棠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自己参透了什么,一时间人也不困了,不仅如此还兴奋的冲出去围着皇宫跑上几圈儿。 慕白白被萧棠棠那堪称热切的眼神盯的头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儿有些复杂,等我太子哥哥到了,我在一起说。” “你大哥也要过来?”萧棠棠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说来也奇怪,她对慕君繁从小就有种惧意。 她总觉得慕君繁给她的感觉同自家大哥很像。 所以每次和慕白白回宫,她都是能避着慕君繁就避着。 慕白白刚要点头回头,就听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她赶紧回头,果不其然就见着慕君繁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或许是萧棠奕跟慕君繁打过招呼了,他并没有穿平时的华服,而是一身深色的劲装,整个人看着十分的挺拔锐利。 慕白白甚至恍惚间以为来的人是慕君盛了。 “避开宫中的侍卫花了些时间。”慕君繁先向萧棠奕行了个礼,才转头向慕白白解释,“所以来晚了些。” “不晚不晚。”慕白白连忙摆手,冲他介绍一旁的萧棠棠和驭绾绾,“太子哥哥,这是棠棠,你还记得她吧?” “这位是我的小师妹,驭绾绾。” 慕君繁也不讲君臣那套,冲她们两人行了个江湖礼。 萧棠棠本也想回个江湖礼的,结果被自家哥哥瞪了一眼,只得规规矩矩的换了姿势。 倒是驭绾绾,直愣愣的看着慕君繁,许久都没反应。 “绾绾?”慕白白以为驭绾绾是被吓到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这是我大哥,他没什么架子的。” 驭绾绾回神,又看了一眼面上带着浅浅笑意的慕君繁,连忙垂下视线,小声的应了一声。 天呀,这世上怎么有长的这般好看的人? “人到齐了,说正事儿吧。”慕白白也没将驭绾绾的异样放在心上,迅速的将昨晚她和萧棠奕夜探帝宸宫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四百六十六章不要妄自菲薄 “什么?”萧棠棠惊的嘴都合不拢了,“咱们这才回京几天啊,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萧棠奕一个冷眼瞪过去,萧棠棠立刻闭嘴乖乖坐下。 “确定不是中蛊吗?”慕君繁消化了一下慕白白说的内容后,才沉声的问。 慕白白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但是我朋友没有察觉出任何的异样。” 在她看来,慕天穹的症状更像是中蛊。 可小银蛇没有发现,她也没办法。 “明白了。”慕君繁点了点头,起身,“那么便开始吧。” 慕白白也不再浪费时间,将书房里的医术划分好,一人负责一块区域。 除了萧棠棠之外,几人翻阅医书的速度都很快。 萧棠棠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成堆成堆的医书,直想叹气,“绾绾,你帮师姐看两本吧?” “嗯?”驭绾绾将视线从对面那人身上收回来,小脸还有些红,“二师姐你说什么?” “我说……”萧棠棠眨眨眼,探头伸过去,顺着驭绾绾刚才看的方向看去,“嘶……绾绾,刚才你不会是在偷看太子吧?” 驭绾绾瞪大眼睛,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二师姐你误会了,我就是……就是……” “哦,没看就没看,别紧张。”萧棠棠不在意的摆摆手,“二师姐就和你开个玩笑。” “绾绾,你二师姐实在是见到书就头疼,你帮二师姐看几本吧,等出宫了二师姐给你买糖吃。” 驭绾绾刚想点头,结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声的问,“是不是这些医书看完了,我们就要马上出宫?” “是呀。”萧棠棠奇怪的看她一眼,“这皇宫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白不希望我们多呆。” “而且明天南轩国的人就要来了。” “你年纪小,不知道南轩国的人有多坏。万一咱们被盯上了,可就麻烦了。” 驭绾绾抿抿唇,好半响才低声的开口,“我,我不小了。谷主婆婆说,再过两年我都能谈婆家了。” “嗯?”萧棠棠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么快就想嫁人了?你爹娘可不会同意。” “二师姐……你别这样老把我当小孩子。”驭绾绾垂着眼帘,小声的说,“我不帮你看医书了,你自己看吧。” 说完,便捧着医书往慕白白的身边靠了靠。 慕白白正在和慕君繁讨论医书上记载的一种病症,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绾绾,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要是累了的话,我让人先带你去我的房里休息休息。” “剩下的让你二师姐看就行。” 不远处的萧棠棠哀嚎一声,“嗷,白白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小师妹了!” 慕白白嫌弃的白了萧棠棠一眼,“我小师妹是绾绾,不是你。” 两人旁若无人的斗着嘴,驭绾绾则悄悄的打量着慕君繁。 察觉到她的视线,慕君繁垂首冲她淡淡的笑了笑,“有何事?” 慕君繁知道慕白白重视神医谷的人,因此他也爱屋及乌,愿意放下太子的架子,以常人待之。 “没……”驭绾绾轻轻的摇摇头,末了又鼓起勇气往慕君繁的身边走了两步,“其实,我有个地方看不太懂。” 慕君繁见惯了慕白白小时候没大没小的模样,如今见驭绾绾没说几句话就红了小脸,反倒是觉得有些好玩儿,“听白白说,你自幼便是在医书中泡大的,也会有看不懂的地方?” 驭绾绾本就绯红的小脸顿时更红了,她连忙垂下眸子,结结巴巴的回答,“大师姐说笑的,我天赋没有师姐好……” 这是实话,就连她娘亲江瑶都说,慕白白的天赋是百年一见的。 对此,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嫉妒。 慕白白对她好,而且她自己对于接手神医谷的兴趣也不大。 比起每天看医书捣鼓药材,她更喜欢跟着萧棠棠漫山遍野的到处跑。 “不要妄自菲薄。”慕君繁看着她这样,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慕白白小时候。 一时之间起了怜惜,像对待慕白白一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驭绾绾愣愣的看着慕君繁,只觉得一时之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她只能看到听到眼前的人。 “主子,主子,出事了!”子峰突然急急忙忙的冲外面跑进来,闷头便冲向书房,差点撞到站在一旁的驭绾绾。 好在慕君繁反应够快,将人拉到了跟前,才让其幸免于难。 “子峰,你小心点。”慕白白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绾绾身体不好,你撞伤她怎么办?” “对不起,主子,我太着急了。”子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憨厚俊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情,“南轩国的使者在刚刚面了圣。” “什么?”慕白白和萧棠奕飞快的对了个眼神,“不是明天才会到吗?” 萧棠奕的暗卫消息不可能出错。 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 南轩国的人有备而来,特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行踪。 可为什么? “不知道。”子峰急的抖了抖肩,“而且……而且我听闻,南轩国的使者向圣上求了亲。” 慕白白和萧棠奕以及慕君繁均是脸色一变。 唯有萧棠棠还在状况之外,“求亲,跟谁啊?我记得宫中除了白白之外没有适龄的公主了……” “还是说,是慕芊?” “难怪之前她说她要进宫来,原来是来要去南轩和亲啊。” 子峰抿着唇不说话。 “是求亲于我吗?”慕白白深吸了口气问道。 从昨天起萦绕在心头的不祥预感似乎得到了验证,她整个人反而放松了下来。 子峰沉重的点点头,“是的。” “什么!”萧棠棠倒吸了口冷气,激动的连脚下的医书都没顾上,差点儿摔一跟头,“南轩要求亲白白?” “不行!想都别想!” 白白可是她预定的嫂子,怎么能嫁给别人。 “我知道了。”慕白白深吸口气,“继续找医书吧……” “白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这么冷静!”萧棠棠急的抓耳挠腮。 第四百六十七章我跟你一起 “我去找父皇。”幕君繁冷着脸起身,慕白白与他不同,就算今后成亲,那也应该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和他一样,成为北龙和亲的工具。 “太子哥哥,别去。”慕白白拉住幕君繁,“我相信父皇,不会答应他们。” “白白,父皇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幕君繁皱眉,不赞同的说,“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父皇答应了。” “君无戏言,到时候再想要挽回就晚了。” 慕白白抿唇,这些道理她自然是懂的,可正因为懂才坚持先找解决慕天穹身边那些异类的法子。 她总觉得,慕天穹目前的异样,同南轩有关系。 “让他去吧。”旁边沉默的萧棠奕倏地开口,“我们分头行动。” “对呀,白白,让你太子哥哥去吧。”萧棠棠难得的同萧棠奕站在了同一战线,“和亲是大事!” 见众人都这么担心,慕白白只得松了手,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幕君繁,“太子哥哥,若是……若是你和爹爹起了冲突千万不要硬来。” 她不希望幕君繁出面的根本原因是不想让幕君繁和慕天穹起冲突。 慕天穹目前的情况已经很奇怪了,幕君繁作为北龙太子,是北龙唯一的依仗。 若是这时候再出点什么事,那么整个北龙必将大乱。 “放心。”幕君繁自然知道慕白白的想法,温和的笑了笑,“大哥自有分寸。” 说完,他便迅速的消失在了榆青宫中。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慕白白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即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萧棠奕,“清寒还没回来吗?” 早上的时候清寒被萧棠奕派去跟踪郦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如今已近快到午时了,按理说清寒怎么都该回来了才对。 萧棠奕剑眉微蹙,清寒是跟随他时间最久的暗卫,他自然是了解清寒的实力。 这宫中没有几个人的实力能强过清寒。 其迟迟没有回来,必然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朔月。” “属下在。”朔月从屋顶上翻身而下,“属下这就去帝宸宫看看。” 萧棠奕微微颔首,末了又不放心的叮嘱,“小心些。” 幕君繁和朔月一走,院子里似乎都冷清了几分。 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萧棠棠也罕见的严肃起来,皱着一双眉头一本又一本医术的翻着。 远远看去,仿佛她和那些医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大师姐,你看看这本……”就在慕白白看医书看的快双眼发酸的时候,驭绾绾将手中那本小册子递了过来,“这上面写的症状好像和皇上有些相似。” “只是,这本并不是医书……” 那是一本被慕白白混在医书里的游记,其中记录了作者游历时的所见所闻。 慕白白一目十行的扫过驭绾绾指着的那一页,呼吸倏地一窒,“巫术?” 萧棠奕和萧棠棠也被吸引了过来。 “巫术?那难道不是传说吗?”萧棠棠揉了揉自己已经有重影了的眼睛。 萧棠奕剑眉压了压,“我曾经见过中巫术的人,对方的症状看起来像得了某种癔症。” “和你父皇的情况不太一样。” “哥你见过?什么时候?是不是真如传言说的那般?”萧棠棠好奇心重,一听萧棠奕这么说便忍不住追问。 “按照这本书上所说,巫术是一种诅咒。”慕白白细细的看着游记上的小字,“所以表现出来的症状各有不同……” 说到此,慕白白顿住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她想起了上辈子看的那些宫斗剧的桥段。 那会儿她只觉得荒唐,如今握着这本游记再联想慕天穹的症状,不自觉间起了一身的冷汗。 是呀……连她都能听得懂动物的话,有巫术又有什么奇怪? 然而,她是没想到,居然有人的胆子那么大,胆敢向皇上下手。 “这上面有说巫术怎么解吗?”萧棠棠惦着脚尖往前凑,“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先试一试。” “如果能解最好,不能解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没有说……”慕白白摇了摇头,倏地看向一旁的萧棠奕,“你说曾经亲眼见过中巫术的人。” “那人后来可解开了?”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头,“解开了。” “怎么解的?”慕白白扬眉,以她对萧棠奕的了解,这法子必定不简单,否则的话萧棠奕早就说出来了。 萧棠奕沉默片刻,开口,“中巫术的人的家人杀了疑似为其下巫术的人。” “啊?”萧棠棠惊愕的张大嘴,“直接杀了?然后那个人就好了?” “对。”萧棠奕无声的叹了口气,“所以,我当时并不认为那个人是真中了巫术。” “你认为,那不过是中巫术那人想杀人故意演的一场戏?”慕白白顺着萧棠奕的话往下说,说出他的心中所想。 萧棠奕眸底浮起一抹柔和的光,“没错。” “也难怪你会这么想。”慕白白理解的点头,“若是换了我,那巫术看不见摸不到,太过诡异。” “我也会当作那是假的。” “所以,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萧棠棠觉得自己被绕的有些晕了,“而且咱们要怎么找下巫术的人?” 慕白白眸光沉了沉,“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我父皇最近的所有异样,都起始于郦妃。” “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教的郦妃这么阴狠的法子。” 郦妃在进冷宫之前肯定是不会巫术的,不然也不会被那假国师骗。 一定是在她进入冷宫之后,有什么人教了她。 “糟糕!清寒和朔月有危险!”慕白白着急的扯了把萧棠奕的袖子,“郦妃既然能给我父皇下巫术,那么肯定也能给其他人下。” 萧棠奕神情倏地一沉,“你们呆在榆青宫,哪里都别去,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慕白白不放心,“你别忘了,我是兽主,巫术那玩意儿可能同蛊虫一样对我无效,我跟着你能帮忙!” 第四百六十八章南轩真的来和亲 萧棠奕皱了皱眉,半响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好,但是你要跟进我,别随便离开。” 巫术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 他不确定那东西对其他人的伤害性有多大。 “好。”慕白白听他答应顿时松了口气,继而又转头向萧棠棠和驭绾绾嘱咐,“你们两乖,呆在宫里别乱走,等我回来。” 萧棠棠也意识到了如今情况的严重,不敢再闹腾,认真的点了点头,“白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绾绾的。哥,你一定保护好白白,要是白白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和你拼命。” 萧棠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自己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说完,他便带着慕白白飞跃上了宫墙,迅速的消失在了帝宸宫的方向。 “二师姐……大师姐不会有事吧?”驭绾绾担忧的看着慕白白和萧棠奕消失的方向。 “不会。”萧棠棠摸摸她的头,安抚,“他们会平安无事的。” 平时威严肃穆的帝宸宫此时透着一股让人发冷的寒意。 慕白白跟萧棠奕一落到地面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儿,忍不住皱起眉来,“这是什么味道……” “嗯?”萧棠奕收回打量四周的视线,迟疑的看她一眼,“你闻到什么了吗?” “你没有闻到?”慕白白捂着鼻子,声音都有些发瓮,“一股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慕白白皱着眉心,使劲儿的想自己该怎么形容那股味道,最后她想到了上辈子小区里的厨余垃圾桶。 那味道就好像是厨余垃圾在楼下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人收。 “我没闻到。”萧棠奕神情微微变了变,“可能是因为你体质特殊……要不你在这儿等我吧?” 慕白白才刚刚踏进帝宸宫便有这种的反应。 他不确定要是再继续走进去,会如何。 “不行。”慕白白翻出昨夜用过的面巾,在鼻子前打了个结,“我得跟你一起,万一那东西你应付不了怎么办?” “而且我爹爹和太子哥哥都在里面,我必须进去。” 她不只是来救清寒的,更是因为慕天穹和幕君繁。 “有人来了。”萧棠奕一把拉过慕白白,飞快的躲进一旁的拐角处。 有了上次的经验后,慕白白也懂得配合他,自己先一步捂住了自己的嘴,同时探脑袋去看他方才扫过的方向。 就见一个眼熟的宫女领着一群侍卫往帝宸宫正殿的方向而去。 随即,她又在那群侍卫之中,扫到了两张熟面孔。 正是清寒和朔夜。 两人神情严肃的跟在队伍的后面,身上已经换上了侍卫的衣裳。 慕白白和萧棠奕飞快的对了个眼神,用眼神询问他,“他们怎么跑到侍卫的队伍里去了?” 萧棠奕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眼看着他们走远了,慕白白才放下手,低声开口,“刚才领头的那个宫女我认识,也是郦妃原本的宫里的。” “郦妃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我看刚才那一队人也很不对劲儿。” “萧棠奕……你说他们是不是想……” 尽管“弑君篡位”几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但是萧棠奕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知道。”萧棠奕深吸了口气,如实的回答她,“郦妃在你父皇身边呆了这么久,如果她真要弑君,有的是机会,没必要等到现在。” 慕白白抿抿唇,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大。 直到见着那个宫女带着一干侍卫进了大殿,她彻底坐不住了。 “萧棠奕,你带我过去看看!”慕白白扯着萧棠奕的袖子低声的央求,“我怕他们对父皇和太子哥哥不利。” 此时,大殿里。 还跪在地上的幕君繁看着团团围上来的侍卫们,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儿臣恳请父皇三思……” “太子,你这是在逼朕!”慕天穹拍桌而起,俊美的脸上尽是怒容,“别以为你是太子,朕便真的不罚你!” “父皇!”幕君繁冷冷的扫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低声的开口,“如若父皇罚我一顿便能换来白白的终身幸福,儿臣愿意受罚。” “混账!”听他这么说,慕天穹越发气愤了,“你的意思是说,朕罔顾白白的幸福了?” “这天下间,最疼白白的就是朕,她是朕的亲女儿,难道朕不希望她幸福吗?” 慕天穹双眼瞪着,眼白处泛着血丝,十分的可怕。 “白白嫁到南轩便不会幸福。”幕君繁闭了闭眼,整个人都格外的沉重。 在榆青宫听说南轩国求亲的消息时,他还曾抱着一丝希望。 可直到他求见慕天穹,看着慕天穹同南轩的使臣,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是慕白白的哥哥,即使赌上自己的太子的位置,他也要护这个妹妹一生如意。 “放肆!”慕天穹快步走下台阶,扬手便给了幕君繁一耳光,“作为一国之太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 “你是不是想北龙和南轩之间重燃战火?” “幕君繁,这些年朕教你的那些东西,都被你喂狗吃了吗?” 屋顶上,刚刚掀开瓦片的慕白白正好看到这一幕,差点惊呼失声。 她紧紧的咬着手背,才勉强将那一声惊呼给压了回去。 爹爹怎么打她太子哥哥了?! 这么多年来,慕天穹虽然对幕君繁表现冷淡,但是她知道慕天穹是疼爱幕君繁的。 而且,就算慕天穹再生气,也从没有真正的对幕君繁动过手。 今天是第一次…… “父皇的教诲,儿臣不敢忘。”幕君繁咽下口中血腥味,“但是我只记得父皇教过我,一国之强健,绝对不是通过牺牲亲人来换取。” “同样,北龙和南轩之间的和平,也不需要用白白去和亲来维持。” 屋顶上,听到这句话的慕白白已经傻了。 她怔怔的看着慕天穹,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幕君繁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和亲…… 南轩真的是来和亲的,而慕天穹竟然真的答应了让她嫁到南轩去。 第四百六十九章他好着呢 “太子殿下,您误会了。”南轩国的使臣笑眯眯的开口,“我们南轩陛下求娶六公主,是因为倾心于六公主,并不是想用六公主做什么交易。” 南轩皇帝? 慕白白气的双手紧了紧,她怎么会忘记了那个大坏蛋? 当年就是那坏蛋让人绑了她,还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坏蛋居然还惦记着她。 “这话你自己信吗?”慕君繁冷冷的看了使臣一眼,他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一向是儒雅斯文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只有这一面,“南轩皇帝当年差点要了本殿和白白的性命。” “你却说他倾心于白白?” 南轩使臣面色变了变,“太子殿下,当年的事情是我们陛下被奸人所骗,这些年来南轩和北龙之间交好,太子殿下不能否认吧?” “还是说,北龙依旧将南轩当作敌人,这些年来的友好,只是假象?” 能当一国之使臣的人,自然都是能言善辩的。 其短短几句话,就将一口大锅甩到了慕君繁的身上,等着慕君繁自己跳陷阱。 “北龙一直都是以诚待南轩,倒是南轩这些年在边境小动作不断。”慕君繁冷笑一声,“你真当南轩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北龙丝毫不知情吗?” 南轩使臣没想到慕君繁这么不留情面,这下彻底笑不出来,尴尬的立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闭嘴。”慕天穹按了按隐隐作疼的眉心,不耐的挥手,“将太子请下去。” 侍卫们应声而上。 “谁敢碰本殿。”慕君繁威严的扫了那些侍卫一眼,他和慕天穹的五官极其相似,笑着的时候俊美温润,可冷下来的时候气势绝不差于慕天穹。 然而,那群侍卫只是动作顿了一顿,便上前要对慕君繁动手。 混乱之中,在高处的慕白白看到一抹银光闪过。 糟糕!有人要刺杀她太子哥哥! 慕白白连忙去抽腰间的鞭子,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锐利的银光从她眼角闪过。 一根银针夹杂着强劲的内力,直冲底下的侍卫。 那偷偷摸出匕首的侍卫手腕中了银针,手下一抖,匕首便直接落到了地上。 慕天穹和慕君繁同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来人,救驾!”慕君繁想也不想的冲外喊,同时起身挡在慕天穹的跟前。 屋顶上的慕白白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下去,救驾。” “啊?”慕白白怔怔的看着慕天穹,下意识的问,“怎么下去?” 这里可是帝宸宫大殿的房顶上。 慕天穹嘴角微挑,低低的说了声失礼了,便揽过她的腰肢,然后运足了内力,一掌向脚下击去。 震天的动静响彻帝宸宫。 下面的人纷纷抬头,就见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从天而降。 “爹爹,太子哥哥,我来帮你们了!”慕白白一落地,便骨鞭一甩,打退了一个想偷袭慕君繁和慕天穹的侍卫。 “白白?”慕君繁看着慕白白脸色都变了,“你怎么来了!简直太胡闹了!” 慕白白挠了挠面上的白色面纱,“这个之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先把这些侍卫打退。” “我怀疑他们被人控制了。” 慕白白没有说巫术的事情,毕竟现在她还没找到证据,贸然打草惊蛇不妥。 听她这么说,慕君繁和慕天穹均是神情凝了凝。 那些侍卫也的确像慕白白说的那样,被击退之后丝毫没有惧意,甚至像疯了一样向慕君繁和慕天穹围攻而去。 “白白,这里交给我。”萧棠奕扫了一眼夹在侍卫中的的清寒和朔月,“你去看看那个南轩使臣,别让他出事。” 一国使臣出使他国,要是出了事,说不清楚。 慕白白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听萧棠奕的话,踹飞一个挡在跟前的侍卫去找那个南轩使臣了。 正好,她想好好问问对方,南轩皇帝向她求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有了萧棠奕和慕白白的加入,大殿之中的局势迅速逆转。 只片刻的工夫,那些刺杀慕君繁和慕天穹的侍卫便统统被打晕了。 大内侍卫们赶到的时候,大殿之中已经安静了下来。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慢?”慕白白单脚踩在矮桌上,把玩着白骨鞭,神情有些发沉。 这些侍卫按理说是应该守在门口的。 可在她太子哥哥喊了人后,这么迟才来。 而且,刚才她和萧棠奕潜进来的时候,都没看到门口有人。 “臣等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赎罪。”侍卫们看着大殿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表情都非常精彩。 “哼,等着你们来救驾,朕都死透了。”慕天穹冷哼一声,“还不将这些刺客抓起来,押入大牢。” “等等爹爹!”慕白白连忙阻止,“这些人有问题,我想审审他们。” 如果这些人也是中了巫术的话,正好她可以先研究研究。 “白白,审人这种事情你别插手。”慕天穹不赞同的皱眉,因为面对的是慕白白,所以他语气依旧柔和,“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差人去问就是了。” “爹爹……” “皇上,臣弟想请皇上将这些人交由臣弟来审问。”萧棠奕突然开口,“臣弟怀疑这些人同臣弟最近调查的一件事有关系。” 这些年来萧棠奕在江湖上游走调查些什么,慕天穹是多少知道些的。 闻言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头。 虽然这几年他因为民间的那些流言不太高兴,但是他终究还是将萧棠奕看作自己的兄弟。 他是信任萧棠奕的。 萧棠奕领了皇命,便直接将那些人带走了。 在经过慕白白身边的时候,冲她轻轻的眨了眨眼。 慕白白,“???” “南轩使臣呢?”慕天穹在大殿中看了一圈儿,都没找到南轩使臣的踪影,“可是出事了?” “没有!”慕白白回神,连忙将自己踩在矮桌上的脚放下来,“他好着呢,在这儿。” 第四百七十章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 只见矮桌之下,缩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人,正瑟瑟发抖。 豁然正是南轩的使臣。 慕白白抱臂,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嘲讽的开口,“南轩使臣就这点儿胆量?” 南轩使臣也觉得自己有些丢脸了,干笑两声,从矮桌底下爬出来,“呵呵呵,这位想必就是六公主吧,让六公主见笑了。” 慕白白睨了他一眼,都懒得理会他,便径直走到慕天穹的身边,跪下行礼,“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慕天穹猜到她要说些什么,剑眉向下压了压,“白白,你先起来。” “父皇。”慕白白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抬头,对上慕天穹的视线,“我绝对不会嫁给南轩皇帝。” 既然她和萧棠奕已经出现在这儿,那么偷听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慕天穹了。 那么她也没必要再装傻。 与其,让慕君繁为她出头,不如她自己来。 慕天穹脸色倏的一沉,大殿里的气氛低的吓人。 然而慕白白就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只固执的跪在地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坚定。 一瞬间,她的身影和不久前跪在殿前的慕君繁重合在一起。 慕天穹无声的叹了口气,心中的决定逐渐动摇,“这件事,朕还未正式答应南轩,白白你起来。”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帝宸宫的一处角落中传出一阵愤怒的尖叫声。 “啊!怎么会这样!”郦妃看着眼前烧起来的盒子,妩媚的脸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她花了这么多的心血,在慕天穹身上种下巫术。 明明之前都很顺利,慕天穹表现的也如她所愿,为什么现在慕天穹突然失控了? “娘娘……”一个宫女跌跌撞撞的冲外面跑进来,“不好了,前殿那边,我们派过去的人都被抓来。” 如果慕白白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个宫女便是早上的时候她同萧棠奕在宫中看到的那个。 对方是趁乱从前殿跑回来的,脸上残留着没有消退的惊恐。 “怎么可能!”郦妃皱眉,“那些人全都中了本宫的巫术,那个人说过,除非是本宫亲自解开或者是被人发现了那样东西,否则巫术是无解的。” “为什么他们会被抓?” 今日,她收到了那个人的信号,让她悄悄的在宫中的一名侍卫身上下了巫术。 让那些人去刺杀慕天穹。 为此,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份改立她的孩子为太子的遗诏,等着慕天穹命悬一线的时候诱对方改下玉玺。 这样整个北龙国便就是她的了。 然而,现在一切都毁了。 “奴婢也不知道。”宫女看和郦妃阴鸷的神情,瑟缩了一下,小声的回答,“按照娘娘的吩咐,奴婢一路将那些人带到了前殿。” “一开始事情都很顺利,可萧王和六公主突然从天而降……” “萧棠奕和慕白白?”郦妃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又是他们两个……” “娘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宫女吓的发抖,要是被人知道了,是她带人去刺杀皇上,她哪里还能活命。 如今,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郦妃了。 “还能怎么办?只当什么都没发生便是。”郦妃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垂眸看着湖中映出的自己素面朝天的脸,“本宫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你担心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就算那些人被抓到,他们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你去把这东西给本宫处理掉。” 郦妃指了指桌上那已经烧的漆黑一片,甚至泛起浓烈腥臭味的盒子,“机灵点儿,别让人看见了,否则你与本宫都得死。” 宫女吓得抖了一下,连忙点头,将那盒子抱在怀中,快步出去了。 “慕白白……你以为还是十二年前吗?”郦妃冷笑一声,喃喃自语,“本宫蛰伏过年,就为了一雪十二年前的耻辱。” 慕白白从帝宸宫里走出来许久,都还没回过神来。 “太子哥哥,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慕白白指着自己白皙的脸颊,认真的向慕君繁提议,“爹爹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暂时不答应南轩。” 之前看着慕君繁和慕天穹起了冲突,她以为自己怎么也得闹一闹,才能让慕天穹松口。 “不是做梦。”慕君繁看着她有些呆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摇头,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爹爹宠你,所以才会松口。” “不是……”慕白白小心翼翼的看了圈儿周围,见没什么人,才将慕君繁拉到一旁,低声的开口,“你走后,绾绾在一本书上发现了线索。” “我们现在怀疑爹爹中了巫术,所以才会表现异样。” “巫术?”慕君繁怔了一瞬,“那是什么东西?” 他常年生活在宫中,鲜少在江湖上走动,自然不像是萧棠奕那般对这些东西了解。 慕白白也就趁机“卖弄”了一把,将自己不久前从萧棠奕那儿听来的再融合了书上的解释说了一遍。 慕君繁听完,一双剑眉紧紧的拧着,“如果是这般,倒的确有可能。” “那书上可有写,要如何才能破解这巫术?” “或者如何找出给父皇下巫术的人?” 慕白白叹气摇头,“传闻只要杀了下巫术的人就行,可是否是真的无从查证。” “至于如何找到那人,书上只说下巫术的人会保留着某种‘媒介’。” 慕君繁沉思片刻颔首,“明白了,我这就差人秘密的在宫中搜查。” 有慕君繁出手,慕白白自然是放心的了。 同慕君繁确认好了一旦有消息就立刻通知她后,她便转而去找萧棠奕了。 她得看看,那些被控制的侍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宫内,天牢。 慕白白借着微弱的烛光认路,远远的她隐约能听到萧棠奕的说话声。 “你们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慕白白快步走过去,没有想象中的严刑拷打的画面。 那几个侍卫都被上了镣铐,并列一排站在萧棠奕跟前,等待着被萧棠奕询问。 第四百七十一章我比你年轻那么多 “回禀萧王,属下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开口的那个侍卫脸色苍白,完全没有了方才在大殿上刺杀慕君繁和慕天穹时的杀气。 萧棠奕扫了一眼跟前站着的十个侍卫,其中还有两个是自己的人。 除了巫术,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能让这些武功高强的人中招。 “先将他们几个带下去。”萧棠奕冲清寒和朔月扬了扬下巴,“这两个留下。” 天牢的狱卒领命,立刻上前,将另外几个侍卫带回了天牢。 朔月和清寒垂着头站在萧棠奕跟前,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他们两当暗卫多年,从没像这次这般失败过。 不仅被人暗算了,居然还跑去刺杀圣上。 幸好没人认出他们来,否则的话他们必然会给萧棠奕招来大麻烦。 “你们两呢?也什么都不记得吗?”萧棠奕隔着面罩按了按隐隐作疼的眉心。 慕白白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清寒和朔月两人一脸自责的沉默着。 “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吗?”她好奇的挨着萧棠奕坐下,“清寒,你跟着那个宫女到帝宸宫后,发生了什么,能试着回想一下吗?” 清寒皱了皱眉,苦笑着摇头,“六公主,属下真的想不起来了。属下只记得自己得了主子的命令,跟着人进了帝宸宫,可等属下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便是在这大牢里了。” 慕白白听的细眉渐渐皱起。 这巫术竟比蛊虫还邪乎,中招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和感觉。 世上,竟然有如此逆天的东西。 她不禁想,这样的东西……对施术者会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吗? 萧棠奕长眸微敛,淡淡的扫向朔月,“你呢?” “回主子的话。”朔月抿了抿干涸的嘴唇,有些低哑的回答,“差不多……”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招。 只知道自己到帝宸宫找人。 当时他仿佛进了一个梦中,等梦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处大牢之中,眼前站的是满身寒意的萧棠奕。 “属下,请主子赐罪!”清寒和朔月自知自己这次犯了大错,两人也不做多余的解释,只老实的跪地请求责罚。 慕白白悄悄的瞄了一眼满身寒意的萧棠奕,觉得很稀奇。 在她的印象中,萧棠奕这个人十分不着调,虽然偶尔气人,但是没什么架子。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萧棠奕这样一面。 “等此事解决了,你们自去领鞭子。”萧棠奕察觉到慕白白好奇的目光,却等遣退了清寒和朔月,才侧首,“看什么?” 慕白白被他抓了个正着,耳根有些烧得慌,“咳,没看什么啊……” “那什么,从昨晚到今天你一直没休息,累不累啊?” 萧棠奕眸底印着的烛火柔和了几分,“你不和我一样吗?你累吗?” “我怎么和你一样了。”慕白白被他看的不自在,移开视线,小小声的嘟囔,“我比你年轻那么多,熬点儿夜完全不算什么。” 萧棠奕,“……”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萧王府休息休息。”慕白白挠挠耳根,“棠棠和绾绾暂时先呆在我那儿,我会看着她们。” “等晚些时候,我再亲自送她们回去。” 萧棠奕明白了什么,薄唇不自觉的勾起,“所以,六公主这是要到我府上做客的意思吗?” “谁要到你那儿做客!我就是送棠棠和绾绾回去。”慕白白梗着脖子回答,死不承认,“而且,咱们还得商量巫术的事情。我总觉得宫中不安全。” “你那萧王府,无人敢冒犯,除了你那儿我也想不出其他地方了。” 萧棠奕轻笑着颔首,“多谢六公主对萧王府做下如此高的评价,今夜萧王府定然扫榻相迎。” 慕白白心中觉得萧棠奕这番话说的怪怪的。 可真要让她说出具体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一路回到榆青宫,萧棠奕那张银色的面具还在她的脑袋里打转。 正想着,就听“喵呜”一声,一坨黄色的大团子从天而降。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开。 于是,那黄色的大团子便和她擦肩而过,落在了草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喵!慕白白,你这个没心肝儿的,才几天不见,就连接都不愿意接本猫一下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慕白白惊喜的瞪大眼睛,“大橘!” 肥胖的大猫慢腾腾的从地上站起来,扬首傲娇的冲慕白白翻了个白眼,“不是本猫是谁!这才几天呀,你就连本猫的声音都不记得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猫了?” 慕白白高兴的一把将大橘抱进怀中,埋头就是一通蹭,“你怎么才回来!你跑哪儿去了!我差点以为你又被外面的野猫勾走了!” 这个世界不兴给猫做绝育。 要不然,她早就给大橘割蛋了。 “哼,本猫是那么肤浅的猫吗?”大橘对她的反应稍微满意了些,“你可知本猫这些日子为了赶回来吃了多少苦!” 这一路上,它看到多少好吃的都没吃成! “吃苦?”慕白白一边抱着它往榆青宫走,一边捏了捏它肚子上的肉,“吃苦也能长胖?大橘,你是属气球的吗?” “气球是什么东西?”大橘舔了舔爪子,“少说废话,快让御膳房给本猫送好吃的来。” “本猫要好好补一补。” “哟,这小猫都长这么大了?”要给苍老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几分笑意,“本龟记得当年见着你的时候你还刚刚满月呢。” “谁!谁在说话!”大橘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一惊一乍的回头,“白白,你听到刚才的声音了吗?” 慕白白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了自己的袋子里还放着一只乌龟。 她连忙打开袋子,老乌龟便立刻探出了脑袋,慢腾腾的冲大橘挥了挥手。 大橘等着一双猫瞳看了乌龟许久,才愤怒的“喵呜”了一声,“慕白白,真的背着本猫养其他东西了!” “你说,你是不是不想要本猫了!” “什么跟什么……”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这是生活在咱们院子的池子里的老乌龟,它年纪大的都能当我爷爷了,我怎么可能养它当宠物。” 第四百七十二章该不会是在骂我吧 大橘三下五除二的爬到慕白白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盯着老乌龟,猫瞳眯了眯,“真的吗?” “当然。”慕白白再了解大橘的脾气不过了,连忙顺毛摸了它两下,“走,咱们快回房,让人给你送吃的。” “对了,这些日子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大橘听她说“没有移情别恋”这才稍微放松些,不过一双金黄色的猫瞳还是时不时的扫上老乌龟一样,“本猫,本猫当然是在赶路咯。你也不想想,我一只小猫咪要追上你们多辛苦。” 慕白白皱眉,“大橘,你该不会是偷吃贪玩儿忘了时间才会一直没追上我们吧。” 当时她只让大橘去那山谷里找人,结果她都将罗潇潇带走了,大橘还没出现。 “我一路上走走停停,少说也等了你五六天。”慕白白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结果呢,我都回宫快三日了,你才出现。” 大橘被说中,心虚的晃了晃尾巴,梗着毛茸茸的脖子,傲娇的哼哼,“本猫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猫吗?” “那山谷的路绕着呢,本猫在里面绕了好多天,肉也没得吃,肚子都饿扁了。” “你居然还怀疑本猫……” “看来这宫里是留不住本猫了,本猫这就走……” 说着,大橘便跳下慕白白的肩膀,摆出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架势。 慕白白知道它是在演戏,一人一猫相依为命了十几年,她还能不知道它的性子吗? “行了行了,再演下去就过了啊,赶紧的回来。”慕白白好笑摇头,“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不在,我攒了多少心里话想说都没人听。” “哼哼,你要是再敢质疑本猫,本猫下次可就真走了。”大橘得了台阶下,哼哼唧唧的转了回来,重新爬到她的身上,往她的肩膀上一趴,“这次本猫就勉强原谅你。” “对了,记得让御厨给本猫弄大鸡腿,本猫要饿死了!” 一人一猫一边说一边进院子里。 听到动静的萧棠棠和驭绾绾连忙迎了出来,两人本来都在担心帝宸宫的情况。 没想到慕白白不仅回来,还带回来了大橘。 “呀,大橘!”驭绾绾看到大橘眼睛都亮了,小跑着凑过去,“大橘,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啧,你这胖猫又跑什么地方去鬼混了?”萧棠棠伸手戳了戳大橘肥嘟嘟的肚子,“怎么又圆了一大圈,简直跟怀了崽的小母猫一样。” 胖橘连忙坐直身子,尝试将肚子收起来,然而它肚子实在是太大了,收了和没收基本上没什么区别,“慕白白,你管不管她了,天天医术不好好学,就知道说本猫胖。” “本猫吃她家的肉了吗?!” “白白,它喵呜喵呜的说什么呢?”萧棠棠听不懂大橘的话,但是却敏锐的从大橘颤抖的小肚子上猜出了它的意思,“该不会是在骂我吧?” “没错,本猫骂的就是你!” 慕白白听着萧棠棠和大橘,一人一猫隔空无障碍交谈着,这些天来紧绷的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她叫来伺候的宫女去准备饭菜。 因着如今榆青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是新来的,对大橘不熟悉,慕白白又一样一样的说出大橘喜欢的菜,嘱咐她们注意事项。 等她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大橘和萧棠棠都吵累了,一人一猫靠在一起吃起了橘子。 岁月静好的仿佛刚才吵架的不是他们两一样。 “白白,我哥呢?”萧棠棠和大橘分食着橘子,这才想起自己家的大哥,“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她现在在天牢。”慕白白想起天牢里的情况就有些叹气,“帝宸宫里的侍卫方才突然动手刺杀我父皇和太子哥哥。” “这件事如今暂时由你哥调查。” “刺杀?”驭绾绾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她紧张的挪了挪身子小声的问,“皇上和……太子殿下,有没有受伤?” “肯定不会受伤!”不等慕白白回答,萧棠棠便激动的拍桌开口,“既然我哥在场,怎么可能让皇上和太子受伤。” 慕白白被萧棠棠的自信逗笑,可又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 方才要不是有萧棠奕在场,就凭她一个人,她没有足够的把握控制住场面。 “没受伤就好。”驭绾绾闻言松了口气,轻轻的笑了笑,“没受伤就好。” “不过侍卫怎么会突然敢刺杀皇上了呢?”萧棠棠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虽然她平时再不着调,但是她好歹也算是皇室中人。 对宫中的情况十分清楚。 能入宫当侍卫的,必定是世家子弟。 说白了,就是只有得到北龙皇族足够的信任,才有可能进宫当御前侍卫。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以下犯上。 白白刚要说巫术的事情,就听一阵喧闹声从外面传来。 “怎么了?”慕白白皱眉,经过了方才帝宸宫的事情后,她都有些草木皆兵了,“大橘,快出去看看!” 大橘这时候也不啰嗦,灵敏的从桌上一跃而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院子外。 “棠棠,你留下来照顾绾绾。”慕白白按住也想跟上去的萧棠棠的肩膀,“如果察觉到不对,立刻带着绾绾离开,回萧王府。” “可是……”萧棠棠皱眉,她本就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又热闹不让她看,简直难受的很。 “大师姐,让二师姐和你一起去吧。”驭绾绾懂事的开口,“宫中守备森严,而且周围还有暗卫,我不会有事的。” 萧棠棠一听她这么说就笑的眼睛都快没了,“还是咱们绾绾懂事,白白听见了吧,带上我!” 慕白白想了想觉得驭绾绾说的也有道理,便点了头,匆匆又嘱咐了驭绾绾两句,才带着萧棠棠往榆青宫前殿去。 刚走到前殿,远远的她就听到苏宛不同以往的清冷嗓音传来,“安公公请回吧,就告诉皇上,臣妾身体不适,无法前去觐见。” 慕白白脚下一顿,惊讶的眨眨眼,她爹爹又召了她娘亲? 第四百七十三章出去散散心 慕白白快步走进前殿,就见殿里跪了不少人,苏宛端坐在上座,安公公愁眉苦脸的站在一旁。 “娘亲。”慕白白假装没听到方才的对话,笑眯眯的上前,“这是怎么了?安公公这会儿不是该在帝宸宫里忙吗?怎么有空往我们榆青宫里跑呀?” 帝宸宫里刚刚才出了刺杀的乱子,而且这次刺杀的人还都是在宫中活动的大内侍卫。 内侍们必定也会被牵连调查。 “奴才给六公主请安了。”安公公见着慕白白连忙扯出笑脸,解释,“是皇上召见宛妃娘娘觐见。” “父皇?”慕白白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自那天从帝宸宫回来之后,苏宛的心情便一直都不太好。 而且苏宛平时就是个柔软的性子。 能这样直接拒绝,想必是真的不想见到慕天穹。 虽然知道慕天穹是中了巫术才会出现那些异样的举动,但是慕白白还是站在苏宛这边。 女子在宫中本就不容易,若是她这个做女儿的都不站在苏宛的身边,那还有谁会帮苏宛? “娘亲昨夜里吹了凉风,受了寒,需要休息。”慕白白笑眯眯的冲安公公开口,“麻烦安公公跟父皇说一声。” 安公公本是指望着慕白白能劝劝苏宛,让苏宛跟着自己去见慕天穹的,没想到慕白白一开口便是帮着苏宛说话,这下彻底急了,“六公主,您体谅体谅奴才吧。” “今日帝宸宫里出的乱子您也知道,现在皇上心情糟糕着呢,要是宛妃娘娘不去……” “奴才项上的脑袋可能都保不住了!” “安公公这话说的。”慕白白才不吃他这一套,“父皇心情不好,找我娘亲有什么用。” “这样,晚些时候,我给父皇做两道菜送过去。” “父皇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了。” 说完,便冲一旁的子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送客。 子峰跟在慕白白身边这么多年,眼色还是会看的,收到信号,连忙将安公公往外面赶。 子峰力大无穷,安公公哪里是他的对手,只能像鸭子一样,一路被赶出了榆青宫。 “白白……”苏宛无奈的叹口气,“你这是何必呢?若是皇上迁怒于你……” “那就迁怒吧。”慕白白笑眯眯的挨着苏宛坐下,“最好是将我们娘俩赶出宫,我就带着娘亲回神医谷住。” “这个主意好啊。”萧棠棠一直等安公公走了,才蹦出来,“到时候白白你带着我,这京城啊,虽然热闹繁华,但是住上几天我就觉得腻了。” “还是咱们神医谷好玩儿,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小郡主。”苏宛看着突然出现的萧棠棠惊了一下,“小郡主是何时来的?白白你怎么也不提前跟娘亲说一声,这要是失礼了可如何是好。” “哎呀,宛姨,您别这么客气。”萧棠棠豪爽的摆手,“我和白白就跟亲姐妹一样,来宫里我就跟回自己家没区别,宛姨你别管我。” “少往你自己的脸上贴金。”慕白白被她逗笑,嗔怒的瞪她一眼,随即余光扫到了殿外一坨橘色的影子,“娘亲,你猜猜,谁回来了?” 苏宛还在担心安公公回去复命后慕天穹会有什么反应,闻言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是大橘。”慕白白冲还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大橘吹了声口哨。 “大橘?”苏宛来了几分精神,定睛往外面看了一眼,顿时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还真是大橘。” 大橘见着苏宛也高兴。 这些年,它没少被苏宛投喂。 虽然它刚刚回宫对宫里发生的事情不太清楚,但是它有身为动物的敏锐直觉。 它能察觉到此时苏宛的心情不太好。 大橘跳着灵巧的步子,三两下便落到了苏宛的膝间,翻身露出了自己圆乎乎的肚子。 苏宛摸了它肚子两下,柔软的手感让她紧绷的心情很快放松了下来。 “还好,没瘦。”苏宛勾唇,“大橘,这些日子你都跑哪里去了?白白可一直都想着你呢。” 大橘抗议的“喵呜”了一声,表示自己明明就瘦了。 但是在慕白白威吓的眼神下,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平了,继续让苏宛摸。 “娘亲,你要不要去宫外散散心?”慕白白看着苏宛那基本上没有被岁月留下痕迹的侧颜,试探的开口,“最近,宫中不太太平。” “晚些时候,我想跟太后奶奶求旨,让娘亲去护国寺住上两天。” 这主意也是她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想的。 清寒和朔月说的那些太过匪夷所思,就连他们那样的高手都没有任何感觉就中了巫术的招。 更何况苏宛。 所以,她得趁着郦妃还没将目标打到苏宛的身上,赶紧将苏宛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护国寺便不错。 “护国寺?”苏宛手下动作一顿,微微思忖后摇头,“不,娘亲不去,娘亲要和你待在一起。” “白白,虽然娘亲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是这些年娘亲在宫中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娘亲,你想什么呢!”慕白白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我是看你这几日心情都不太好的样子,怕你憋出毛病。” “所以才想让你去护国寺住几天,散散心。” “宫中没什么事儿,就是今天帝宸宫中出了些意外……” 苏宛深深的看了慕白白一眼,低声叹气,“都怪娘亲以前太过懦弱。白白,你真当娘亲不知道帝宸宫里发生了什么?” “南轩国使,向皇上求婚,请求皇上将你许配给南轩皇帝。” “太子因为这件事闯了帝宸宫,惹了皇上大怒。” “皇上本是要责罚太子,结果却有侍卫突然拔剑刺杀……” 慕白白和萧棠棠听着苏宛轻轻柔柔的声音,都傻了。 “哇,宛姨,你好厉害。”萧棠棠忍不住鼓掌,“这些你居然全都知道?!” 苏宛苦涩一笑,“既然活在宫中,必定不能一无所知。” 说着,她看着慕白白的神情变得坚定起来,“白白,你放心,娘亲绝不同意让你去南轩和亲。” 第四百七十四章还说没有心上人 “娘亲……”看着苏宛坚定的神情,慕白白心头倏的一酸。 “以前,以前是娘亲不对。”苏宛也红了眼眶,怜爱的抹上慕白白的脑袋,“那时候娘亲以为只要不争不抢,就能让你平平安安。” 如今,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这可是宫中啊,如果不争不抢,只会被人生吞活剥。 “娘亲,你放心。”慕白白揉了揉鼻尖,只觉得心中又甜又涩,“南轩和亲的事情,爹爹没有答应。” “爹爹答应我,会之后再议。” 她高兴于苏宛变得和以前不同了,敢于争抢,这样在宫中便不会再受人欺负。 但同时,她也心酸于苏宛这样的改变。 她了解苏宛,像苏宛这样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呆在宫中。 “真的?”苏宛听她这么说,面上的表情松了口气,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可此事,只要南轩使臣一日没有离开北龙便一日不能下定论。” “不对……只要你的终身大事一日没有落定,南轩的人就都还有机会。” 慕白白眨眨眼,她隐约猜到了苏宛要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刻,苏宛就拉过了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开口,“白白,这些年你在宫外,可有什么看重的人?” “噗……”旁边的萧棠棠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婉姨,你这是想干什么?” “该不会是想在南轩求亲之前,将白白嫁出去吧!” “萧棠棠!你喷茶就喷茶,为什么要全喷在本猫的脸上!”大橘激动的“喵呜”了一声,谁。 “嘿嘿,人选嘛,我还真有一个。”萧棠棠嘿嘿一笑,负着手挺了挺胸膛,“这个人嘛,是我看着他长大的。” “虽然脾气古怪了些,但是绝对负责靠谱,武功还高强。” “家底嘛,也还算丰厚。” “总而言之,虽然有些配不上白白,但是还算是个良人。” “当真?”苏宛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也来了兴趣,“既然是小郡主认识的人,那人品自然是没话说。” “那人可在京中?若是方便的话,还请小郡主在中间搭桥牵线一番,让白白和那位公子见一面。” “不用那么麻烦。”萧棠棠大大咧咧的摆摆手,“我现在就可以把他叫过来。” 苏宛愣了下,“那人也在宫中?” “在呀!”萧棠棠笑容灿烂的点头,“刚才他还来见了白……唔唔。” 慕白白一把捂住萧棠棠的嘴,白皙的脸颊染上了薄红,“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萧棠棠无辜的眨巴眼睛。 “娘亲,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是在逗你呢。”慕白白冲看呆了的苏宛干笑两声,“成亲的事情对我来说还太早了。” “和亲的事儿我有办法解决,您别担心。” “我和棠棠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回房了,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便拉着萧棠棠走了。 苏宛怔怔的看着两人消失在花园里的身影,许久才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还说没有中意的人……” 慕白白一路将萧棠棠拉回自己的院子里,才将手松开,“萧棠棠,你是不是想挨收拾了!” “啊?”萧棠棠心虚的一双眼睛乱飘,“什么收拾,我听不懂。” “白白,我刚才跟婉姨说的都是认真的,我给你介绍的那个人真的不错。” “唯一差点儿的地方就是他年纪比你大些……” 慕白白哭笑不得,“萧棠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们两,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萧棠棠一本正经的教训,“白白你不能被世俗的观念所影响。” “我哥和你算是青梅竹马吧?你们两人都救过对方的性命吧?身份地位也匹配吧。” “这样的条件,拿出去,谁不说一句天赐良缘。” “不是这样。”慕白白想反驳,却又觉得萧棠棠说的有那么点儿意思。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的心里也有萧棠奕。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的人便悄悄地钻进了她的心里,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可她有意又如何,萧棠奕恐怕只将她当成妹妹看待。 不然的话……为什么之前连“庄亦然”的身份都不愿意向她承认。 想到这点,慕白白就想叹气。 “棠棠,成亲是需要感情的。” 第四百七十五章我与你哥只是兄妹 “感情?”萧棠棠惊讶的眨眼,“你和我哥都认识多少年了?你们两没感情吗?” “没感情我哥会为了你挡箭?没感情你会帮我哥照顾我这么多年?” 慕白白被萧棠棠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半响才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一样的棠棠。” “我与你哥,只是兄妹。” 要是萧棠奕对她有其他的感情,她怎么会察觉不到? “什么妹妹不妹妹的。”萧棠棠严肃的连忙摇头,“他有我一个亲妹妹就够了,不需要其他的妹妹。” “白白,你就说,我哥你看不看得中。” “只要你一句话,其他的事儿我帮你搞定!” 虽然这些年她都不在府中,但是她坚信自己才是萧王府中拿主意的人。 毕竟,她哥萧棠奕长年累月都在外面奔波为皇帝办事,哪里会去操心这些事情。 所以嘛,关键时刻,还得看她这个妹妹的。 “这……”慕白白头痛的揉了揉额头,有些心烦的转了话题,“先不说这件事了,一会儿我去找太子哥哥借人,送你和绾绾出宫。” 再让萧棠棠留在宫中,还说不准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情况特殊,她可不想分心。 “啊?这就送我们回宫啊?”萧棠棠不敢了,“你书房里还有那么多的医书没看完,我和绾绾帮你看完了再走吧!” “万一其他的医书里也有巫术的消息呢?” “不用!”慕白白哪里会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她才不会给萧棠棠留机会。 萧棠棠见她不松口,只垂头丧气的回了驭绾绾的身边。 另一边,慕天穹从安公公处得知了苏宛“身体不适”,并未发怒,只沉着脸命人从库房里挑了些补品给苏宛送过去。 这一日,宫中因为刺杀的事情,全部戒严。 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唯有榆青宫还和平时一样。 慕白白在让暗卫送走了萧棠棠和驭绾绾后,便回房补了个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了一抹红霞。 “居然这么晚了……”慕白白揉揉干涩的眼睛,好半响都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大橘,你怎么也不叫我?” 床头缩成一团的大橘眼睛都没睁,“你是本猫能叫的起来的吗?” “什么意思?”慕白白从大橘傲娇的话语中品出了点儿潜台词,“你叫过我?” “哼,何止。”大橘哼哼一声,也终于睁开了眼,“萧棠奕来的时候,我就差在你脸上挠两爪子了。” “可你呢?照睡不误!” “什么?”慕白白倏地坐直身子,“萧棠奕来过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大橘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一边舔爪子,一边抬眸嫌弃的扫了她一眼,“你呀,本猫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没被人卖了真是运气好。” “别废话!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他看到我这副样子了?”慕白白垂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因为睡觉而有些散乱的衣领,想到萧棠奕看到自己这幅样子,耳郭不自觉的烧了起来。 那个家伙到底有没有点儿男女之别的意识啊! 就算他对她没什么想法,可她好歹已经算是北龙国待嫁的年纪了。 “一个时辰前。”大橘翻了个白眼,“他好像有话跟你说,后来看你再睡觉让我转告你。” “今晚到宫外和他碰面。” “碰面的地点是上次你们一起吃馄饨的小摊。” “慕白白,你跟我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起和萧棠奕关系变的这么好了?” 大橘纵身一跃,落在慕白白的被子上,同慕白白大眼瞪小眼。 作为一直直接敏锐的猫,它觉得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慕白白和萧棠奕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可真要让它说,它又说不出来。 毕竟,它只是一只小猫咪。 “谁,谁和他关系好了?”慕白白心虚的干咳一声,粗着嗓子回答,“我这不是因为和他一起调查我爹爹的事情嘛?” “你别乱想。” “咳,他只说让我今晚去小摊等他,没说时间嘛?” 大橘狐疑的扫了她一圈儿,“说了。” “什么时候?”慕白白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大橘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个时间,继而给了慕白白一爪子,“警告你,晚上不能丢下本猫单独行动。” “本猫要跟着你一起去,监督你。” “免得你被萧棠奕吃了骨头都不吐。” 慕白白因为和萧棠奕晚上的约定心情大好,掀了被子下床,就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说什么呢?萧棠奕那个家伙虽然有些时候讨厌了些,但是人不坏。” “而且从小到大,他帮过我多少次,他才不会害我。” “听听!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大橘跳到桌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要是换做几个月前,本猫告诉你你会这样说萧棠奕,你指不定要把本猫的零嘴都扣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慕白白选了一条苏宛给她做的新裙子,打算换上的时候才想起来晚上出宫不能太引人注目,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又认命的翻出来一套夜行衣。 “哼哼,没有才怪。”大橘眯了眯金色的猫瞳,冷不丁的问,“慕白白,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萧棠奕了?” “大橘!”慕白白惊的手一抖,差点让箱子盖夹了手指,“你再乱说,信不信我不要你了!” “小样儿,你吓不到我的。”大橘悠悠然的晃着尾巴,它跟了慕白白这么多年,了解慕白白的很,才不会将慕白白的威胁放在心上。 慕白白揉了把滚烫的脸颊,她现在又觉得大橘还是不回来更好。 这猫活太久都快成精了,聪明的很。 “有本事你试试。”慕白白强作镇定的掐了一把大橘身上的肥肉,“到时候我就换老龟爷爷养,它吃的少不说,会的本领还比你多。” 大橘一听她要养老乌龟,顿时就炸毛了,冲她张牙舞爪的龇牙,“慕白白,你敢!” 第四百七十六章二皇子的红颜知己 一人一猫正吵着嘴,就听外面一阵动静响起,紧接着一直信鸽稳稳的落在了窗沿上。 “兽主,小的来给您送信了!” 那信鸽声音十分灵动,陪着摇摇晃晃的尾羽,显得十分活泼。 “送信?”慕白白认出信鸽脖子上的链子,她认得那个记号,是她沈君朝的私印。 这些年,沈君朝的生意越做越大,不过和她的关系还和当年一样好。 对方也是真将她当做妹妹来看待,每年往神医谷送不少好东西。 这次她回京城,本是计划和沈君朝好好叙叙旧的,结果没想到宫中出了这么多事,到现在她都还没通沈君朝碰上面。 “是的。”信鸽歪了歪脑袋,“公子要出门,担心你会到百草阁找他,所以给你写了信。” 信鸽瞄了一眼大橘的方向,也不怕,蹦蹦跳跳的跃进屋子,落在慕白白的跟前,示意她将自己爪子上的小竹筒取下来。 它看不懂人类写的字,所以只能给慕白白说个大概。 慕白白将竹简取下,迅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内容同信鸽说的差不多。 沈君朝说自己因为生意要外出一阵,所以暂时不在百草阁,让她有事就联系他的管家便行。 还同她约好了七日后在京中的酒楼碰面,叙旧。 “七日?”慕白白扬了扬眉,“君朝哥哥是去哪里?这么快就回来。” 一个来回七日的话,也就刚刚够去距离京城最近的城镇。 沈君朝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呀。”信鸽偏着脑袋想了想,“不过公子没有带平时的小厮。” “也没让人准备马车。” 沈君朝作风华丽喜好享受,哪怕是出门踏个青,也要让府里备好舒适的马车,更别说是出门做生意了。 曾经慕白白有一次回京,去找沈君朝,就正好碰到沈府正在为沈君朝收拾外出的细软。 当时她看着那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几辆马车,只觉得沈君朝的作风比宫中的公主妃嫔都来的奢华。 而这一次,沈君朝却什么都没让人准备。 不对劲儿啊…… 慕白白细眉揪着,想了想冲大橘招手,“胖猫,你帮我跑一趟将军府。” 现在是白日,她出宫不方便。 更何况,等她赶到,恐怕时间就来不及了。 “干嘛?”大橘伸了个懒腰,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刚才说不养本猫的是谁呀?现在又要让本猫去跑腿了。” “本猫才不干!” “哎呀,大橘,那是我和你开玩笑的。”慕白白连忙顺毛哄它,“我不养你,能养谁?” “那老乌龟啰嗦的很,哪里有你乖?” 正在桌上缩着脑袋睡觉的老乌龟,“……” “你去帮我给二哥送封信。”慕白白笑嘻嘻的挠了挠大橘的下巴,大橘舒服的“喵呜”了一声。 “我担心君朝哥哥遇到什么麻烦了,想让二哥帮我去看看。” “对了,我听说将军府最近来了个新的厨子。” “一会儿你到了,可以让二哥命厨子给你做点儿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大橘眼睛都亮了,“哼,看在你这么求本猫的份上,本猫就帮你跑一趟。” “不过也就这一趟。” “没有下回啊!” 慕白白忍着笑意,又哄了大橘一番,这才提笔写信,让大橘跑腿。 同时,也给沈君朝那边回了消息,顺便说自己有东西给他,已经拖自己的二哥送过去了。 让他先等一等再走。 大橘的脚程本就快,再加上它是猫,能钻许多近路。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慕白白的信带到了将军府。 “大橘!”罗潇潇正在院子里浇花,眼睛一眨的功夫就见跟前多了一坨橘色的团子。 “好久不见。”大橘冲罗潇潇扬了扬爪子,随即怔了一下。 它怎么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橘一张圆脸皱成一团,试图回想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然而,不等它想起来,就被罗潇潇抱入了怀中。 “大橘,你终于回来了。知不知道,你一直不出现,公主有多担心你!” “你进宫见过公主了吗?” “要是没有的话,我这就去禀告二皇子,让他带你进宫。” “喵呜,本猫刚刚才从宫中出来。”大橘将慕白白给它绑在脖子上的小竹筒露出来,示意罗潇潇看。 罗潇潇跟了慕白白这么多年,当然认得她的东西。 顿时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连忙抱着大橘去找慕君盛。 罗潇潇并不知道宫中今日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但是她发现将军府里进出的人比往日都多。 而且那些人的神情都十分的严肃。 所以她便隐约猜测宫中除了事。 如今大橘突然出现,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将军……”罗潇潇一路小跑到慕君盛的书房,刚进去就迎上几双探究的眼睛。 她怔了怔,连忙退出去,恭敬的低头行礼,“将军,公主让大橘从宫中送了信出来。” 虽然慕君盛说让她在将军府中不必多礼,但是她还是无法做到完全忽略两人之间的身份。 特别是还有外人在场的时候。 慕君盛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才无奈的开口,“潇潇,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这样,免礼吧。” 说完,才向书房中坐着的年轻男子介绍。 “这位是罗姑娘,白白的好友。” “潇潇,这位秦统领,掌管着京城的禁军,我们曾是同窗。” 禁军统领? 禁军统领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宫中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罗潇潇的脸色都变了。 “罗姑娘?”秦统领若有所思四的看了一眼慕君盛又看了一眼罗潇潇,调侃,“这位罗姑娘既是六公主的好友,又怎么会住在二皇子的府上?” “该不会,这位罗姑娘的真实身份是二皇子的红颜知己吧?” 秦宵和慕君盛认识多了,性子本就浪荡,再加上习惯了和慕君盛开玩笑,因此平时说话也没什么大小。 “别胡说。”慕君盛瞪他一眼,“事关姑娘家的清誉,怎么能乱开玩笑。” 秦宵了然的扬了扬眉,“是我唐突了,我这就向潇潇姑娘赔罪。” 第四百七十七章还是个醋包 说着便要起身,向罗潇潇行礼。 罗潇潇虽然跟在慕白白身边,但怎么说也只是个普通百姓,哪里敢受秦宵的礼。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慕君盛出面阻止了秦宵的动作。 “别逗她了,潇潇脸皮薄。”慕君盛给了秦宵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转过身从罗潇潇的手里接过了大橘。 “将军。”罗潇潇抿了抿唇,犹豫的开口,“宫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六公主,可还平安?” 自从被慕白白送出宫中后,她没有一天不担心着宫中的情况。 “潇潇姑娘不知道?”秦宵扬了扬眉,“今日上午在帝宸宫,皇上和太子殿下被刺客刺杀。” “幸好六公主和萧王殿下及时护驾。” “六公主这个时候来跟二皇子送信,恐怕也是因为那件事。” “刺客?”罗潇潇倒吸口冷气,眼睛里浮现出了浓浓的担忧,“是什么人?竟然能在宫中动手。” “那六公主有没有受伤?” 秦宵正要回答,就被慕君盛抢了话,“据我得到的消息,白白平安无事。” “那就好……”罗潇潇松了口气。 若是慕白白在宫中受了伤,这辈子她心里都会过不去的。 “潇潇,能帮我们沏壶茶吗?”慕君盛扫了一眼秦宵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睁着眼睛说瞎话,“茶有些凉了。” 罗潇潇心思都在宫中,也没注意到慕君盛这是想支开她,想也没想的点头出去了。 “……”秦宵吃了口热茶,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君盛兄,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一面。” “看来你是要比兄弟我先成家了。” “到时候你同潇潇姑娘成亲,别忘了给我送请帖啊。” 慕君盛睨了他一眼,“你和她很熟吗?叫她罗姑娘。” “呦呵。”秦宵被他逗笑,“没看出来呀,你还是个醋包。这点儿飞醋都要吃……” 收到慕君盛眼中的警告之意,秦宵连忙投降的摆手,“行行行,罗姑娘,行了吧?” 慕君盛这才满意颔首,然后摘下大橘脖子上挂着的竹简。 “六公主说什么了?”见慕君盛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作为禁军统领,宫里发生了刺杀这么严重的事自然是脱不了干系,所以他一换了职,便来找慕君盛商量,“可是找到了是谁派的人?” “不是关于刺杀的事情。”慕君盛看着纸条上写的名字,百草阁东家,沈君朝。 是巧合吗? 这人的名字,和他那三皇弟很像。 听他说不是关于刺杀的事情,秦宵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情,“唉,我这是被这事情折磨的没法子了,不然怎么会寄希望于六公主身上。” “六公主虽然能通兽语,但是她到底是个深闺公主。” “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慕君盛不满的睨了秦宵一眼,“白白不是深闺公主,她同普通的女子不一样。” 他常年呆在边境。 见过不许多不同的女子。 可没有一个女子,像他的妹妹那般独特。 “是是是,你家妹子是不一样的。”秦宵只当慕君盛是护短,笑了笑摆手,“总之,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看法。” “这次刺杀皇上和太子的事情不简单。” “那些刺客我都调查过,全是京中的世家公子,家世清白。” “他们不可能突然叛变,还冒险的刺杀皇上和太子殿下。” “我觉得不对劲儿,这件事可能和江湖上的一些奇门异术有关。” 慕君盛将慕白白写的信收好,拍了拍大橘的脑袋,示意它回去给慕白白报信说自己已经收到了会照办。 然而大橘却端坐在原地不动,眨巴着一双猫瞳,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慕君盛,“……白白还给我带了其他的话吗?” 大橘,“对,她让你找自家的新厨子给本猫做些好吃的。” 慕君盛,“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会写字吗?不如写出来给我看?” “……你这个人类怎么回事?”大橘没好气的瞪了慕君盛一眼,“竟然要求一只猫会写字!” “你干嘛呢?”秦宵见慕君盛一本正经的同大橘说话,好奇的凑过来,“你在和这猫说话?难不成,你也跟六公主学了兽语?” “没有。”慕君盛摇摇头,犹豫的说,“只是这猫跟了白白十多年,已经成精了。” “它送完信却不走,必然是有另外的原因。” “呀,它就是那只御猫吗?”秦宵惊呼一声,稀奇的凑近,“我当值的晚,还没见识过这只猫。” “不过听了宫中许多关于它的传言。” “传的神乎其神的。”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真?”大橘感情需的晃悠起尾巴,“宫中都有本猫的传说了?都说本猫什么了?” “是不是说本猫神武?” 慕君盛也向秦宵发出了同样的疑问,“关于它的传言?都说它什么了?” “还能什么,能吃呗。”秦宵装着胆子摸了摸大橘,“啧,六公主将它养的真好,油光水滑的。” “听说它每晚都到御膳房去偷吃。” “御膳房的大厨防都没法防,可愁坏了。” 大橘,“……” “你说,这一只猫怎么能这么能吃?”秦宵觉得大橘身上的毛发手感好极了,还坐着任由人撸,“还挺乖,我也想养……嗷!” 秦宵抱着自己被抓了三道红痕的手,呆呆的看着变脸的大橘,“它怎么了?怎么突然抓我!” “早跟你说了。”慕君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猫跟了白白十多年,已经成精了,你说什么它都能听懂。” “多半它是生气你说它能吃。” 秦宵,“……” “哼,本猫才不能吃。”大橘傲娇的舔着爪子,“宫中每天要剩下多少食物。” “本猫是在帮忙收拾残局,你们这些人类懂什么。” “啊,我明白了。”慕君盛恍然大悟,“它帮白白跑了腿,应该是要给吃的。” 慕君盛转身去吩咐下人去厨房拿些吃的来。 “跑腿还要给吃的?不给吃就不走?”秦宵震惊了,瞬间觉得刚才还可爱无比的大橘十分流氓。 第四百七十八章好像忘了什么事儿 “怎么,你对本猫有意见?”大橘睥睨了秦宵一眼,“本猫又没吃你的,轮不到你管。” “这猫又在说什么呢?”秦宵福至心灵般抚掌,“啊,我明白了,它是不是在骂我?” “君盛,你看它那眼神,是不是嫌弃的眼神!” 有趣,有趣,简直太有趣了。 大橘冲秦宵翻了个大白眼,它觉得眼前这个人类长得不错,但是脑子不太行。 知道它在骂他了,还高兴的直笑。 “你别惹它了。”慕君盛也有些哭笑不得,“这猫被白白宠惯了,脾气大,小心再惹恼了它,给你挠脸上。” “什么叫本猫被宠惯了?”大橘不满的冲慕君盛“喵呜喵呜”直叫。 慕君盛却以为它是在催吃的,低声的安抚,“厨房已经在做了,你稍等片刻。” “秦宵,我要去一趟沈府,你要与我同去吗?” 慕白白在信里说让他尽快过去一趟。 秦宵本想说自己不去,他要留在这儿看大橘吃东西,结果还没回答,衣领就被人一扯带出了房间。 “算了,你一个人呆在我这儿也无事,不如跟我一起走一趟,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沈君朝这个名字,他越想越觉得熟悉。 “谁说我呆的无事……”秦宵无语,直接戳穿好友的心思,“你是担心我留下来,趁着你不在和你那罗姑娘说话吧?” 慕君盛脚下微微一顿,他没理会秦宵的话,耳郭却泛起了一抹红。 罗潇潇端着沏好的茶回来,便正好撞到慕君盛和秦宵要出门,得知他们要去帮慕白白办事。 她本是想一起的。 可转念想到大橘还在府中,而且如今是特殊时期,她跟着慕君盛还有秦宵在京中露脸不太合适,便没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让两人路上小心。 看着慕君盛和秦宵一路离开,罗潇潇才低声叹了口气,进了书房去陪大橘。 只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大橘就已经抱着果盘里的苹果啃了起来。 “哟,罗潇潇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呀?”大橘啃的一脸都是汁水,脸上的猫毛都黏在了一起。 罗潇潇看的好笑,拿了手巾帮它将脸上的果汁擦掉,“二皇子是去沈府,我跟着也没什么用处。” 她同大橘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虽然不懂兽语,但是却也跟在慕白白身边耳濡目染了。 所以大致能猜出大橘在说些什么。 “也是。”大橘点点头,等罗潇潇给它擦完脸之后,又抱着苹果吭哧吭哧的啃了起来。 不过这次,它却再次生出了方才见到罗潇潇时的奇怪感受。 啧……它到底忘了什么事儿? 大橘想的认真,连啃苹果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就在它快要想起什么的时候,一阵食物的香气突然从外飘来。 大橘迅速将脑海中的问题抛开,一双猫瞳瞪的又圆又大。 好吃的来了,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 造饭不香吗? 另一边,秦宵跟着慕君盛一路穿过京城的主街,听闻慕君盛是要提慕白白去见百草阁的幕后东家,有些惊讶。 “六公主竟然同百草阁的少东家有交情。” “厉害呀。” 慕君盛勾勾唇,面露得意。 “不过我听说,这位沈公子神秘的很。”秦宵摸着自己的下巴,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你这些年少有回京城所以不知道。” “他呀,据说无父无母,可却十分有经商天赋,小小年纪就赚了第一桶金。” “后来更是将百草阁发展成了北龙第一大药铺。” “不过呢,他嫌少露面见人,十分低调。平日里,想要到他府上拜访他的,全都被赶出来了。” “所以,有人说这个沈公子其貌不扬,也有人说沈公子并不是个真人,而是个代号,不过是沈家为了制造传奇色彩,特意搞出来的噱头。” 慕君盛听的剑眉缓缓蹙起,“传言罢了,他是白白的朋友,便不会有问题。” 在交朋友这方面,他是绝对放心慕白白的。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沈府。 他们将慕白白写的信给了沈府的人,对方才将他们迎了进去,让他们在大厅稍等片刻。 “啧啧啧,不愧是北龙首富呀。”秦宵背着手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儿,“光就是这些东西,就能敌我家好几座宅子了。” 秦宵是世家子弟,又长期出入宫中,自然是见过不少的好东西。 但是他还是被沈府里的饰品给震惊了。 他识货,看的出来,这里面摆放的许多东西,品相比宫中的都要好。 慕君盛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只大致的扫了一眼,便专心致志的喝起茶来。 没过多久,便有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慕君盛和秦宵同时抬眸看去,就见里面走出一个模样俊秀的年轻公子,锦衣玉带,十分飘逸。 然而,让两人愣住的并不是那人的一身奢华打扮,而是对方的脸。 “君盛,我觉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沈公子。”秦宵最先反应过来,“我看着他好眼熟。” 慕君盛没说话,只迅速的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这位想必便是白白的兄长了吧?”沈君朝笑着冲慕君盛拱了拱手,“我常常听白白提起你,说你很厉害。” “沈公子,客气。”慕君盛微微颔首,原本他是想将话带到就走的,可此时对方那张越看越熟悉的脸让他生出几分在意了,“不知沈公子,以前可曾到过边境?” “边境?”沈君朝微微一笑,“前些年做生意的时候倒是去过,不过并没有呆上太久,白兄怎么这么问?” 慕白白当年和沈君朝相遇的时候,没有报自己的真姓,后来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慕白白也一直没有特意解释过。 所以沈君朝一直还以为慕白白是姓白,自然也称慕君盛为“白兄”。 “没什么,只是觉得沈公子,很眼熟。”慕君盛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在下常年在边境,所以以为在边境见过沈公子。” 沈君朝扬了扬眉,笑着说原来如此。 可他心中却同样的惊讶。 原因无他,因为他也觉得慕君盛看着十分的熟悉。 第四百七十九章我要杀了她 “白白很担心沈公子。”慕君盛微微顿了顿,这才认真的说起了慕白白在信中叮嘱的话,“若是沈公子遇到了什么难处,可以告诉在下。” “在下必定尽力相助。” 听到慕君盛说起慕白白对自己的担心,沈君朝面上的笑容也柔和了几分,“白兄帮我谢谢白白,在下无碍。” “只是分号上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我亲自去处理。” 慕君盛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他虽然看人不如慕君繁准,但是直觉却厉害的很。 他直觉沈君朝没有说真话,可人家既然已经这样回绝了,他也没有立场再继续逼问。 只得同沈君朝客套了两句,才起身告辞离开。 秦宵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走出沈府老远,还在频频向沈府回头,“君盛,这个沈公子不简单啊。” “嗯。”慕君盛淡淡的应了一声,眼帘半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别光是‘嗯’啊。”秦宵手肘拐了他一下,“我不信你没有发现,沈府周围潜伏了很多高手。” “据我估计,那些人的身手可不比太子殿下养的那批暗卫低。” 秦宵说的慕君盛当场有察觉。 甚至,他在走近沈府的那一刻,便发现了潜藏在沈府各处的高手。 但因为没从那些高手身上感觉到任何的杀气,他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一个富家公子,养些高手在身边其实很正常。”秦宵抹着下巴自言自语的分析,“可是你我都清楚,要想养那么多堪比太子暗卫的高手,必定是早年便开始培养。” “而且,几乎都是死士。” “这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慕君盛停下脚步,无奈的扫了秦宵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沈君朝既然是白白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 “我不会怀疑朋友。” “还有,你与其在这儿猜测沈君朝有什么问题,不如多花点儿心思赶紧将刺客的事情调查清楚。” “不然,你等着被贬职吧。” 秦宵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咱们还是不是好同窗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今天出宫,就是来找慕君盛帮忙的。 虽然出事的时候不该他当值,但是这事关皇宫的守备,若是皇帝慕天穹追究起来,他也绝对逃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自己要受到牵连,秦宵就觉得头大。 “……”慕君盛好笑摇头,“秦宵,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赖了?” “啧,你第一天知道我的吗?”秦宵一把勾住慕君盛的颈项,带着他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只要你帮我把这个事儿给查清楚了,等你和陆姑娘成亲那日,我送你些好东西。” “你别乱说……” 两人渐行渐远,谁都没有注意到主街边的小摊上,一个正低头喝茶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扭曲的杀意。 楚玄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面无表情的起身走进不远处的小巷子,再穿过了几条小道之后才敲门进了一座不起眼的院子。 “出去了?”唐北宸听见动静,摇着扇子从里面出来,嘴角要笑不笑的勾着。 楚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声的开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行动。” 唐北宸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着急了?不是说了等到太后大寿的那一日吗?” 楚玄想到方才在街上听到的对话,双眉紧紧的皱在一起。 罗潇潇要和那个人成亲了。 他明明恨死了那个欺骗他的女人,可为什么他现在却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痛。 楚玄试图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可这个念头一出现,太阳穴处立刻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 “啊!” 楚玄双手紧紧的按着太阳穴,痛苦的甚至将脸上的人皮面具都抓破了。 唐北宸看着他这幅样子,脸色倏的冷了下来,“你去见了罗潇潇?” 不可能! 楚玄中了他下的蛊,只听命于他。 他向楚玄下达过不准私自许见罗潇潇的命令。 难道说……楚玄脱离了他的控制? 一想到这点,唐北宸的眼底就浮现一抹杀意。 “楚玄,你是不是见过罗潇潇?”唐北宸上前,揪起楚玄的衣领,冷声的质问,“回答我。” 楚玄对上他的眼睛,瞳孔有瞬间的怔楞,随即便恢复了平静,脸上的狂乱表情也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 “你说谎。”唐北宸冷笑一声,手中的扇子抵上了楚玄的喉咙,“楚玄,你居然对我撒谎。” “你难道忘了,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在过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吗?” “还有,要不是我的话,你早被罗潇潇那个恶毒的女人骗的性命都没有了。” 楚玄脸上的人皮面具皱皱巴巴的,隐约露出面具下的苍白脸色,远远看去十分的诡异。 他眼底是闪过一抹挣扎,才低声的回答,“你是我的恩人,我没有骗你。” “我没有见过罗潇潇,只是在路边听到了慕君盛和人谈论她。” 唐北宸皱皱眉,轻嗤一声,“你对她还真是情深,只是听人说起她,回来便这么激动。” “那要真让你见了她,你会舍得对她动手吗?” “当然!”楚玄想也不想的回答,“她骗了我,利用我,我要杀了她!” 听他这么回答,唐北宸才满意的松了口手,“那这几日你便老实的跟我呆在院子里,哪里也别去。” “等到太后寿辰那日,我便带你去报仇。” 将军府的院子里,罗潇潇静静的看着大橘大快朵颐,眼神却并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呀!”真啃着大鸡腿的大橘突然瞪大眼睛,“本猫想起来了!” 信! 在山谷里,那个叫楚玄的人让它给罗潇潇带了一封信! 可它后来在山里偷喝了那大蛇的酒,便将这件事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大橘?”罗潇潇被它的叫声吓了一跳,担忧的看过去,“怎么了?” 大橘心虚的看她一眼,“罗潇潇,本猫好像闯祸了。” “嗯?”罗潇潇不知道大橘在说什么,只觉得大橘似乎有些心虚的样子,便猜测它是不是又捣了什么乱。 第四百八十章我这就回去找信 大橘将鸡腿放下,着急的“喵呜喵呜”直叫,“本猫不是故意的,那信我也不记得丢到哪里去了!” “要是让白白知道的话,肯定得骂死我!” 见大橘着急,罗潇潇也跟着着急,“大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吃坏肚子了吗?” “没有!本猫肚子好着和!”大橘在桌上一圈儿一圈儿的转着,最后心一横,“这件事是本猫的错,本猫不是不负责任的猫。” “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找信。” 说完,不等罗潇潇反应便跳下桌子,迅速的消失在了将军府的院子里。 “大橘?!”罗潇潇连忙追出去,正好碰到回来的慕君盛和秦宵。 两人见她面露急色,都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大橘跑了。 “大橘聪明,或许是怕在我这儿呆的太长让白白担心,便回宫里去找白白复命了。”慕君盛低声的安慰,“你要是实在是不放心,一会儿我让人带信去宫里问一问。” 罗潇潇想了想也觉得只有这个办法了,便点头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宫中。 慕白白本来正老实的等着天色彻底暗下去后赴萧棠奕的约,结果没一会儿就得了太后那边的旨意,让她去一趟。 慕白白无法,只得收拾了心情,先去太后那儿觐见。 “哎呦,我的乖乖。”太后一见着慕白白,不等她行礼便将人拉到了近前,“听说今儿个白天的时候,帝宸宫那边出了大事?” “啧,要不是哀家从那些宫人的口中听到,皇帝还想瞒着我。” “白白你可受伤了?” 太后将慕白白转着看了一圈儿,生怕她有地方受伤了却瞒着自己。 “太后奶奶,我没事。”慕白白心中暗骂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宫人在太后面前说漏了嘴。 虽然慕天穹没说,但是她也知道太后年纪大了不该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操心。 “真没事儿吗?”太后见她确实是不像有伤的样子,才松了口气,又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好半响才踌躇着开口,“白白,哀家听说,南轩皇帝向你求亲了?” 求亲之事,不知怎么的在宫中默默的传开了来。 慕白白见太后一副担心的样子,也不瞒她,便索性点了头,将南轩使臣想要和北龙联姻的事情说了一遍。 “居然是真的。”太后脸色一沉,“依哀家看,南轩的皇帝是脑子被驴踢了。” “当年做出那样的事情,差点要了你的命,还有脸提亲。” “白白,你放心,奶奶绝对不会让皇帝将你嫁到南轩去的。” 听着太后安慰的话语,慕白白不禁想到了苏宛。 今日在榆青宫的前殿里,苏宛也是这般向她保证。 “皇帝那边,哀家也会去说。”太后自然也是打听到了慕天穹差点儿答应南轩的事儿,“他真是糊涂了!” “奶奶,爹爹他……”慕白白想说慕天穹不是故意的,可转念一想巫术的事情根本就三两句说不清楚,而且到头来只会让太后更加担心,她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对了,今日哀家叫你过来,是还有一件事让你帮忙。”太后拍拍慕白白的小手,犹豫的开口,“你可听闻过德妃?” “德妃?”慕白白眨眨眼,仔细的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并不记得自己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哎,看来你是没有听说过了。”太后叹了口气,“这德妃,说起来也算是我的娘家人。” “二十年前,她作为秀女入宫,还算受你父皇的宠爱。” “可她傻呀……” 慕白白不明白太后突然跟她说这些是要干什么? 可没有打断太后,只认真的听着。 “原本她有后宫嫔妃们羡慕的一切,可她犯了错,被你爹爹逐出了皇宫。” “你说,就她一个人离开也就罢了,可一起走的还有你三哥。” “三哥?”慕白白惊讶的扬眉,“我还有个三哥?” “是的。”太后擦了擦眼尾的湿润,“那年德妃离宫的时候,你三哥才一岁不到。” “这一晃啊,都过去十八年了。” “白白,奶奶想请你帮忙将你三哥带进宫来。”太后紧紧的握着慕白白的手,“哀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几年。” “哀家是将德妃当作亲女儿看待,德妃出宫后没多久就去了,留下你三哥在宫外孤苦伶仃。” “哀家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只能托人照料她。” 听到这里,慕白白算是明白了。 太后思念自己那个从小就生活在宫外的三哥,想请她帮忙,瞒着慕天穹将人弄进宫来。 “太后奶奶,您别着急。”慕白白想了想,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儿,“我那三个现在何处?我去安排。” “你放心,一定不会让我爹爹发现。” 听她答应,太后当即露出了笑意,告诉她其实自己早就安排好了。 明天,她那位“三哥”便会混在运送贺礼的队伍中进来,她去接应一下就行。 “他身上有一块玉佩。”太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翠绿的玉佩递给慕白白,“和这枚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对。” 慕白白看着那玉佩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可又想不起来。 “到时候你便拿着这枚玉佩同他相认便是。” 慕白白仔细的将玉佩收好,向太后再三保证明日一定会将人接过来,才从太后的寝宫离开。 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 慕白白匆匆的回榆青宫换了一身夜行衣,便去赴萧棠奕的约了。 馄饨摊此时格外的热闹,慕白白远远的就看见了坐在路边的萧棠奕,对方罕见穿了件靛蓝的袍子,陪着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也格外的好看。 慕白白摸了摸自己心跳声已经乱了节奏的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踏着步子状似悠然的上前,“等很久了吗?” 早便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的萧棠奕,抬首勾唇,“不久,跟你点了馄饨,刚下锅。” “正好。” 慕白白心中一热,掩饰性的低头干咳一声,“下午你怎么不叫醒我?” 第四百八十一章这位姑娘未出阁 “还让大橘给你带话。”慕白白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馄饨摊用的茶叶完全比不上宫里的,但是喝起来却十分的可口,那淡淡的甜味直往心头钻。 “看你睡的香。”萧棠奕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便没打搅你,而且并不是什么急事。” “不是什么急事?”慕白白佯装不悦的扬眉,“既然不是什么急事,你将我叫出来干什么?” “不知道现在宫里是特殊时期,我这里跑来跑去的很危险吗?” “万一我被宫中的侍卫抓到,当成了刺客怎么办?” 她身边有太子的暗卫陪着,肯定是不会被抓。 但她就是这样将话说出口了,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其中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京城的夜格外的热闹,柔和的烛火光芒照在两人的脸上,气氛有瞬间的暧昧。 就在慕白白受不住他的注视,想要退步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时候,就听萧棠奕低声的开了口,“是我鲁莽了。” “昨夜见你挺喜欢这儿的馄饨,便没多想,直接约了这处。” “下次,还是我进宫去见你吧。” 慕白白呼吸一窒,只觉得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心跳又疯狂起来,她紧紧的捏着掌心。 她实际年纪算起来,也和萧棠奕差不了多少,早就过了少女情窦初开的懵懂年纪。 在察觉到自己对萧棠奕的感情后,其实她并没有多想些什么。 成年人的喜欢,并不一定要得到。 毕竟,那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然而……萧棠奕这个家伙,总是向她释放一些信号。 若是一两次,她还能当作是自己误会想多了。 可是这一次又一次的,又该怎么说? 她现在打死都不相信萧棠奕对她没意思。 馄饨正好好了,小摊的老板笑吟吟的将两万馄饨端了上来,还附赠了一叠小菜,“这是小的新做的小菜,公子和夫人试吃完可以给小的提些建议。” 慕白白刚要道谢,就被对方一句“夫人”给叫的愣住了。 “您误会了。”萧棠奕扫了一眼慕白白,冲摊主解释,“这位姑娘还未出阁。” 摊主闻言惊了一下,连忙赔礼道歉,“我见公子姑娘连来了两日,又十分般配,所以才……” “哎呀,小的实在是愚笨,还请姑娘公子不要同小的计较。” 慕白白和萧棠奕的衣着一看就十分不俗,摊主不想得罪他们。 毕竟,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权贵太多。 “没事没事。”慕白白连忙摆手表示无碍,却在心中将萧棠奕方才的那句话反复的念叨起来。 萧棠奕刚才的那句话可十分的微妙。 他没有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只说她并未出阁。 慕白白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笑什么?”等摊主一离开,萧棠奕回头就见着慕白白一边吃馄饨一边笑,忍不住好奇。 “嗯?”慕白白放下勺子,不自在的抹了下自己的嘴角,“我笑了吗?你看错了,我才没有笑!” 萧棠奕扬了扬眉,只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馄饨,这才说起了正事。 原来下午的时候,萧棠奕到榆青宫找慕白白,是因为他的人在帝宸宫里发现了些东西。 萧棠奕将放在身旁的一个布包放到桌上,“这是我的人在帝宸宫后殿的花园里发现的。” 慕白白扫了那布包一眼,只觉得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从里面传来。 她皱了皱眉,这才想起这味道是昨晚她和萧棠奕带着阿克进帝宸宫的时候闻到的那股奇怪味道。 慕白白看了看一脸如常的萧棠奕,又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反应的食客们,越发肯定之前的猜测。 这味道,只有她能闻到。 “怎么了?”萧棠奕敏锐的察觉她的一样,“有什么问题吗?” 慕白白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她还是将味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棠奕听完眼神沉了几分,“看来,那股味道是和巫术有关系了。我的人发现这样东西的时候,一个宫女正将其埋在花园中。” “你要不要猜一猜那个宫女是谁?” 慕白白想了想,脑内灵光一闪,“该不会是昨晚我们在宫里碰到的那个宫女吧?” 郦妃以前的贴身宫女! “聪明。”萧棠奕给了慕白白一个赞赏的眼神,“打开看看吧,里面的东西你会感兴趣。” 慕白白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打开那布袋却还是一怔,里面是个烧的已经发黑的盒子,里面堆着一堆看不出是何物的焦黑物体。 而恶臭味正是从那焦黑的物体里传来的。 “这是什么?”慕白白皱眉。 “应该是你爹爹的衣物。”萧棠奕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你爹爹穿的衣裳用料独特。” “被烧过之后,便会成这样的形状。” 慕白白眼睛一亮,“所以,这就是郦妃是通过我爹的衣物给我爹下的巫术?” “等等!” “你之前说,只要找到媒介,就能解开巫术。” “如果这东西就是的话……那为什么郦妃要将它烧了?” 慕白白越想越觉得不对,眼看着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却什么进展都没有。 “别着急。”萧棠奕感受出她情绪的波动,伸手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慢慢来。” “别拍我脑袋!”慕白白“凶横”的瞪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萧棠奕本想说慕白白在他眼中就是个小孩子,可对上慕白白黑白分明的眼睛后,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两人都没注意到的不远处,萧棠棠和哈欠连天的驭绾绾正躲在小巷处,盯着两人。 “哼,我就说我哥不对劲儿,大晚上的不在家往外跑,还特意换了新衣裳。” “原来是见白白!” “二师姐,咱们回去睡觉吧。”驭绾绾揉着眼睛,困得不行,“大师姐和王爷肯定是在谈正事。” “你看他们两哪里像在谈正事!”萧棠棠又生气又高兴,“亏我还为他们着急的不行,结果呢,他们两居然背着我偷偷幽会!” 第四百八十二章大师姐在和王爷幽会 “啊?”驭绾绾揉眼睛的动作顿了下,闻言也跟着好奇的扒在了小巷子的墙边往外看,“大师姐在和王爷幽会……” “怎么,你觉得不像?”罗潇潇回首,一本正经的往下说,“我跟你说,你不要和世人一般肤浅。” “我哥和白白也就是年纪差的稍微多了些,从其他各方面来讲他们可都是绝配啊!” “青梅竹马不说了,还是对方的救命恩人。” “这般姻缘,要是不在一起,月老听了都要直叹气。” 驭绾绾眨眨眼,好半响才小声的开口,“我没觉得大师姐和王爷年纪差的大。” “挺好的。” “嗯,不亏是我的小师妹。”罗潇潇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嘿嘿,真是这样耶,她跟太子殿下年纪差的也不大呢。 驭绾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垂着眸子,沉默半响开口,“二师姐,太子殿下有婚配了吗?” “太子?”罗潇潇心中正犹豫自己要不要冲出去将慕白白和萧棠奕抓个正着,心不在焉的回答,“没有呀,之前在神医谷的时候,我还听白白念叨着要给太子找个合适的太子妃。” 驭绾绾捏着衣角的手顿了顿,脸颊上不自觉的浮起一抹红晕。 原来太子殿下还没婚配啊…… 那么温柔儒雅,满腹文学又武艺在身的人,怎么还没有婚配呢…… “咦,他们怎么走了?”萧棠棠瞪大眼睛,连忙抓过驭绾绾的袖子,“弯弯,咱们跟上去看看!” 驭绾绾被她拉的一个趔趄,“二师姐,慢点儿。要是王爷发现咱们了,你又要挨骂了。” “骂就骂,我还怕他骂吗?”萧棠棠鬼鬼祟祟的跟在萧棠奕和慕白白的身后,“再说了,这次要心虚也是他心虚,我怕什么!”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肩膀处一痛,“哎呀!” “二师姐,你怎么了?”驭绾绾被她吓了一跳。 “我,我,我肩膀痛。”萧棠棠以一个相当奇怪的姿势立在原地,一张脸快皱成一个团子了。 “肩膀痛?”驭绾绾一听她说“痛”,连忙抓过她的手腕要帮她把脉,结果发现萧棠棠四肢都是僵硬的,“二师姐,你动一下呀……” 萧棠棠欲哭无泪的嚎,“动不了,我被点穴了!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大街上点姑奶奶的穴位!” “有本事别让姑奶奶给逮着了,不然的话,姑奶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要让谁吃不了兜着走?”慕白白刚一走近,就听到萧棠棠嘀嘀咕咕的骂人,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居然跑来跟踪她和萧棠奕。 “大师姐!”驭绾绾一看慕白白和萧棠奕走到跟前就傻了,下意识的往萧棠棠身后躲。 萧棠棠对上自己哥哥的眼神,便知道是谁点的她的穴道了。 “呵呵……这么巧啊?” “哎呀,我和绾绾睡不着,说出来散一散步,没想到会碰到你们。” “白白你也是,出宫了也不来找我和绾绾,就知道找我……” 萧棠棠话还没说完,就挨了萧棠奕一下,“跟踪我们干什么?” 他早就察觉到萧棠棠和驭绾绾躲在不远处看他了,只是他没上前拆穿罢了。 如今他要和慕白白回宫查探,这两人又跟了上来,他才出手打了萧棠棠的穴道。 “跟踪?谁跟踪你了!”萧棠棠瞪大了眼睛,死不承认,“哥,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 “这京城统共就那么大一点儿,你总不能说在街上碰到你的人都跟踪你吧!” “咳咳,白白,你帮我把穴道解开呗,难受。” 萧棠棠深知该向谁撒娇求情。 慕白白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行。要是现在给你解开穴道,你肯定会想办法继续跟上来。” 她和萧棠奕要去郦妃的住处,情况未知,不能带着萧棠棠和驭绾绾去冒险。 “白白!”萧棠棠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你怎么变得跟我哥一样狠心了,说好的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呢!” “你这是有了我哥就不要我这个好朋友了是吧?” “重色轻友!” “我没有!”慕白白一把捂住萧棠棠那张没把门儿的嘴巴,“你再乱说,小心你哥让你在大街上站到明天早上。” “……”萧棠棠瞬间老实的闭嘴了。 原因无他,这种事情萧棠奕以前不是没干过。 小时候她调皮,爬到男孩子都不敢爬的树上去掏鸟窝,结果摔下来摔断了腿。 萧棠奕为了让她长个教训,直接让她杵着拐杖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至今她看到树,都会想到那天晚上。 见萧棠棠老实下来,慕白白才松开了手,冲一旁的驭绾绾叮嘱,“棠棠身上的穴道一刻钟以后就会解开。” “等她一解开,你们两立刻回萧王府去知道吗?” “明日宫中会举行祈福仪式,到时候我会让子峰来接你们。” 驭绾绾一听明天要进宫,眼底便闪过一抹亮光,“大师姐你放心,我会看好二师姐,明天乖乖等子峰哥哥的。” 萧棠棠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小声的嘟囔起来,“什么叫你‘看好’我,我需要你看嘛……” “棠棠,如今时期特殊,你别乱折腾。”慕白白看着萧棠棠就想叹气,又叮嘱了她一番,才和萧棠奕离开,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萧棠棠心中郁闷不已,不过到底是老实了下来。 萧棠奕和慕白白进了宫之后,直接往帝宸宫的方向而去。 慕白白之前研究了一番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盒子,提出想到发现盒子的地方去看一看。 萧棠奕正好也要回宫接着审讯那批侍卫,便提议他陪慕白白一起去。 “就是这样。”月光之下萧棠奕指了指帝宸宫后花园隐蔽的一角,“我的人就是在这里挖出的这个盒子。”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又找了个差不多的盒子做旧了放进去。” 慕白白蹲下身子,借着月光细细的打量起那地上的泥土,“这些土也有味道……” 而且味道不比从里面挖出来的那个盒子轻。 萧棠奕挨着蹲下身子,尝试着动了动鼻尖,依旧还是什么闻不出来。 第四百八十三章谁要你当我长辈! “看来这东西,比我们想象中的影响要大。”慕白白皱眉,“得把它放回去,不然肯定会被郦妃发现。” 她不确定郦妃是不是会和她一样闻到这盒子的味道。 然而这件事很关键,哪怕是只有一点可能,她也必须小心。 “放回去?”萧棠奕扬眉,“万一郦妃继续用这盒子做些什么怎么办?” “应该不会了。”慕白白想了想摇头,“郦妃那个人,城府深的很,要是这盒子还有用处的话,也不会让一个宫女埋在这里。” “我反倒是怕,她之后想起来,让人来确认。” “若是到时候被她发现盒子被我们调包了,就麻烦了。” 萧棠奕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动手让那盒子重新埋了回去。 等将盒子埋好,两人又去郦妃的住处附近转了一圈儿,没发现什么异样才回榆青宫。 “我走了。”萧棠奕将人送到院子里,只走到池子旁便停下了脚步,“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还有的忙。” 慕白白也跟着停下脚步,看着立在月光之下的萧棠奕,她有些不舍得收回目光。 又或许是下午休息够了的原因,此时她精神莫名的有些亢奋,脑海中也不自觉的想起了苏宛下午的时候说的话。 “我娘亲说……拒绝南轩求亲的最好方式,是先一步定下婚事。” 话出口后,慕白白才意识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有些局促的揉了揉发烫的耳朵,视线飘忽着,不敢落在萧棠奕的身上,不敢去看他面上的表情。 夜风吹拂,有清甜的花香飘来,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平添了一丝暧昧。 “你……”萧棠奕看着垂着脑袋不看自己的慕白白,心紧了紧,“宛妃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种办法。” 慕白白惊讶的抬眸,等消化了萧棠奕的话是什么意思后,细眉紧紧的皱在一起,“萧棠奕,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想清楚了再说。” 萧棠奕深深的看着她,没有开口。 慕白白被他堪称平静的目光看的有些起火,气呼呼的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萧棠奕,你是不是男人?” 她明明就感受到他对她的心意了。 为什么他就不肯承认呢? 她都已经踏出了那么多步。 “白白。”萧棠奕眼底满是无奈,“那是我作为一个长辈,唯一能同你说的话。” 他将“长辈”两个字咬的格外清晰。 若是换做以前,慕白白已经被他“长辈”两个字给打退了。 可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铁了心要萧棠奕给她一个答案。 “谁要你当我长辈!”慕白白仰头忿忿的瞪着他,“你是我皇爷爷带回来的,和我爹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 “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别以为我有时候喊你一声小皇叔,你就真是我皇叔了!” 她才不认萧棠奕这个皇叔。 “你可以不认我这个皇叔。”萧棠奕目光已经震惊,只是他负在身后紧紧攥着的双手出卖了他的情绪,“但无论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我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 慕白白紧紧的抿着红唇,白嫩的小脸气得鼓成一团,“好归宿?那要是我喜欢的人不肯娶我呢?” 萧棠奕目光沉了沉,“若是那样,他便不是你的良缘。” “好一个不是我的良缘。”慕白白简直要被萧棠奕给气笑了,她是喜欢他,可她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卑微到低声去求他也喜欢自己。 “萧棠奕,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赶紧走吧,以后别来了。” “再怎么说我都是个未出阁的公主,皇叔这样随意进出我的院子,不合适。” 慕白白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面上的所有表情都已经消散,只剩下一片冷漠。 萧棠奕看的心中有些发闷,明明半个时辰前他们在宫外还好好的…… 他想再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口,慕白白便已经转身进了房,只留下他一个人立在院子中。 “啧啧啧,自古多情空余恨……” “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何必互相折磨呢?” 老乌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个头,趴在石头上晒月亮。 “小伙子,老龟可是看的出来,你对我们兽主早就情根深种了,你真能看着我们兽主就这样嫁给其他人?” 萧棠奕静静的看着慕白白房间的方向,许久才淡声的开口,“她应嫁给更好的人。” 说完,便带着一身寂寥离开了。 “更好的人?”老龟连连叹气,“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哦,其他的人再好,不是我们兽主喜欢的有什么办法?” 对于老龟的唉声叹气,慕白白自然是不知道的。 同萧棠奕的一番对话惹的她心神打乱,连大橘没回来这事儿都没顾得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天快亮才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她答应太后的去接她那个素未谋面的三哥的时间了。 她匆匆的换了衣裳便朝约定的宫门去。 今日宫中要为太后祈福,所以宫里特意开了个侧门,运送从宫外送来的东西。 慕白白到地方的时候,那处小宫门里已经进了不少的人。 “糟了,都忘了问太后奶奶我那三哥叫什么名字了。”慕白白懊恼的拍了拍脑袋,“看我这记性!” 她环视了一群人,都没看出哪个像她的三哥。 无奈之下,只得将太后给她的半块玉佩拿出来,希望对方看到主动来找她相认。 然而,她等了许久,没等到前来相认的三哥,倒是等来了一场麻烦。 “你们这些蠢货,长没长眼睛?”嚣张跋扈的声音从小宫门的方向传来,将昏昏欲睡的慕白白惊醒。 她隐约觉得那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寻声看过去,果不其然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慕芊。 她竟然真的回宫了? 只是她这回宫的方式,怎么是走小门? 慕白白不傻,稍稍动一动脑子就猜到,慕芊多半是同她那三哥一样,是借着这法子混到宫中。 只不过,慕芊肯定不是太后叫来的就是了。 (嘿嘿,白白内心:谁要你当我长辈!我要你当我老公!) 第四百八十四章她三哥居然是南轩首富! 慕芊穿着一身华服,在一众运送东西的人中格外的显眼。 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她看了过去。 “看什么看?”察觉到那些人的视线,慕芊骄横的瞪向那些人,冷声的威胁,“信不信本公主一句话就让你们掉了脑袋。” “公主?”有人看不下去慕芊这样嚣张跋扈,冷笑一声开口,“哪门子的公主会走这个门进来。” “怕不是有的人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所以特意走歪门邪道。” 那人将话说的特别难听,慕芊顿时就怒了,扬手就要去扇那人的耳光,结果走到一半便被人拦了下来。 “你谁呀,给我滚开!”慕芊看着拦在跟前的人,对方虽然穿着和那些人一样的衣裳,但是容貌气质都不俗,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姑娘,此处是宫中。”对方开口带着笑意,眼底却冷的厉害,“在宫中这般喧哗,你就不怕将事情闹大吗?” 慕白白站的远,只看到有人将慕芊拦了下来,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不过,她隐约觉得那人的背影看着十分的眼熟,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也就在这时,对方腰间的一抹光亮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玉佩! 慕白白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扒开看热闹的人群,快步窜了上去,“干什么干什么?闹成这幅样子,是不是想将管事的公公引来?” 这些来送货的都是京城中的普通人。 一听要惹来公公,纷纷怕事儿的散开了,只留下慕芊还在原地。 “是你!”慕芊眯着眼睛打量了慕白白一番,“我记得你,那日在京城的茶水摊上,你的人对本公主不敬。” 这是……没认出她来呀。 慕白白戏谑的打量了慕芊一眼,勾唇,“原来是公主,那日不知,小的失礼了。” “还希望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同小的计较。” 慕芊隐约觉得慕白白话中有话,不过很快被慕白白奉承的话取悦,冷哼着摆摆手,“那日你若是也这般识趣,本公主也不会同你介意。” “今日,便看在你的份上,我就放过他一马。” “若是下次再犯,本公主就立刻让人砍了他的脑袋!” 说完,便拎着裙摆,仰着头,目中无人的走了。 等慕芊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视线里,慕白白才转身看向她那素未谋面的二哥。 结果一抬头,便同一张熟悉的面孔碰了个正着。 “君朝哥哥!” “白白!” 一高一矮,站在宫门内大眼瞪小眼。 慕白白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同沈君朝见面时的场景。 难怪当年她会觉得自己和沈君朝特别投缘。 原来,这一切早已在冥冥中注定。 “白白,你怎么会在宫中?”沈君朝看了看周围,将慕白白拉到一旁,低声的问,“昨日你二哥还来我府上找过我。” “你可是到宫中来办什么事儿?” 慕白白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看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玉佩。 这不就是当年她和沈君朝认识的因由吗? 怪不得她从太后那儿拿到玉佩的时候觉得熟悉。 她真是猪脑子啊! 不过……她三哥居然是沈君朝,南轩首富啊! 慕白白嘴角忍不住的勾起,弯了一个十分圆润的弧度。 “白白?”见她不答话,只一个劲儿的笑,沈君朝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狐疑的皱眉,“难不成是发烧了?” “没有!”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觉得要是就这样和沈君朝相认就太没意思了。 她整理了下情绪,故意气呼呼的眯了眯眼睛,“君朝哥哥,你昨日给我的飞鸽传书可是说要去城外办事儿的呀。” 沈君朝,“……” “怎么,这皇宫也算是城外吗?”慕白白抱臂,仰着小脸,故意的说,“哎,看来是我这几年回来的少了,咱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生份了。” “君朝哥哥,我不怪你。” “只是以后我恐怕没法再给百草阁提供美颜膏了……” 这些年她在神医谷没少倒腾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美颜膏便是其中一样,类似于现代的粉底。 不过全由草药制成,不仅能上妆,还能养颜。 一在百草阁上市后便火遍了整个南轩。 她也因此小赚了一笔。 “白白!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沈君朝一把抓住她的手,情深意切的开口,“当初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这辈子都要有钱一起赚的吗?” “你怎么能反悔!” 慕白白,“……” 啊,她差点忘了,沈君朝比她还会演。 “不玩儿了!”慕白白一秒钟变正经,“君朝哥哥你到底来宫中干嘛?你可知刚才你拦下的那个人是谁?” “要不是我帮你的话,你小命可就丢了。” “你又欠我一条命了。” 沈君朝收回手,浅浅一笑,“我欠白白你的还少吗?多一条命不打紧。” 他虽然穿的都是和其他人一样的伙计衣裳,可整个人却十分挺拔,气质决然。 慕白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半响才从他的眉眼中找到一丝慕天穹的痕迹。 啧,她当初到底是有多瞎啊。 才会没看出这是她三哥。 “至于我为何来宫中嘛。”沈君朝微微沉吟后开口,“是为了见一位故人。” 慕白白心中满意,行,好歹这是没再骗自己了。 她想着玩儿也玩儿的差不多了,正要掏出玉佩和沈君朝认亲,就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立即封锁宫门,所有人不得进出。” “南轩国大使被人刺杀,所有人都要接受调查!” 南轩的那个使臣被人刺杀了? 慕白白神情一变,她本想叫个侍卫过来问下情况,一旁的沈君朝就拉着她闪身躲进了一旁的假山之后。 “君朝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嗯?”沈君朝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你我皆不是宫中之人,若是被发现,我们必定会被怀疑。” “你想被抓进天牢拷问吗?” “听说宫中的天牢十分可怕,每年要死不少人在里面。” 第四百八十五章你带上我呗 “额……”慕白白嘴角抽了抽,“其实……” “嘘!”沈君朝神情微微一变,猛的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声开口,“有人来了。” 慕白白余光扫向沈君朝说的方向,就见有两个侍卫在往他们的方向而来。 对方要是再走的近一些,就能发现两人。 慕白白心中已经在盘算一会儿要如何收场了,眼看着那两个侍卫就要发现他们的所在,一阵细微的破空声冷不丁的响起。 “谁!” 两个侍卫被那声响吸引,追着那动静离开了。 慕白白眨眨眼,居然有人出手帮他们。 “好了,他们走了。”沈君朝放开她,转而拉过她的手,“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再说话。” “哦,好。”慕白白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方才传来动静的地方看。 然而那处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仿佛方才细微的动静不过是她的错觉一样。 不对,那绝不是她的错觉。 慕白白十分肯定,刚才有个人在那儿。 只是对方武功高强,所以她和沈君朝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对方。 沈君朝似乎对皇宫十分的熟悉,带着慕白白七绕八绕,不一会儿就绕到了御花园一处僻静的角落。 “君朝哥哥,这是……以前进过宫?”慕白白忍不住打趣沈君朝,“挺熟悉嘛。” “不是。”沈君朝也不瞒她,冲她狡黠的笑了笑,“我有宫中的地图。” “进宫之前,以防万一,所以我特意将地图背熟了。”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原来如此。”慕白白好笑点头,不愧是她“君朝哥哥”,做事还是那么滴水不漏。 “白白,你为什么进宫?”沈君朝神情倏的严肃起来,“之前我听闻神医谷在江湖上出了事,很是担心。” “你这次进宫,可是为了神医谷?” “啊?”慕白白不知道沈君朝怎么会想到这上面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了想,索性循着沈君朝的话回答,“其实,我也是来宫中见一个人。” 她是为了太后的生辰才回的皇宫,这说法并没有错。 沈君朝却当她是在和自己说笑,“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无碍。不过,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千万别闷着。” “当时神医谷被江湖各门派陷害,要不是你拦着,我非让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知道得罪你们神医谷的下场。” 他几乎掌管着整个北龙的商业脉络。 正派大侠又如何,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让那些人有钱都买不了粮和药。 他还挺想看看,到了那一步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会作何反应。 只可惜,他还未这么做,就被慕白白一封书信给稳住了。 慕白白说她有法子解决这事儿。 他定然是信任慕白白的,而事实也是慕白白的确证明了神医谷的清白。 “杀鸡焉用牛刀。”慕白白勾唇,“而且那些人根本不讲道理,君朝哥哥你没必要和他们扯上关系。” “君朝哥哥,你可知道你要见的人在何处?” 原本,慕白白是打算亲自将沈君朝送到太后处,再给对方一个惊喜,认亲的。 如今她却改变了主意。 既然沈君朝能认得宫中的路,那么她便能放心让沈君朝自己去找太后。 而她嘛……自然是要去南轩使臣的住处看看。 南轩使臣在这个节骨眼上是被人刺杀,怎么都透着股子阴谋的味道。 沈君朝微微迟疑的点头,“知道是知道,不过我要先等一个人……” 闻言,慕白白暗恼,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太后肯定跟沈君朝说了有人来接应他。 行吧,看来这人还是得由她带去。 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开口,“南轩使臣出了事,宫中的守卫必定会加倍,君朝哥哥等的那人说不定暂时来不了了。” “君朝哥哥你继续在那儿等也危险,不如先去见你要见的人?” 沈君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点了头,“那你呢?” “我自然是跟你一起去了。”慕白白负着手,“不瞒君朝哥哥,我到宫中也有些日子了。” “这地方我比你熟,万一路上再遇到些什么情况,我能帮你。” “你帮我?”沈君朝笑了笑,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慕白白认真的神情,最后还是将没有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行,那我就先谢过白白了。” 两人做下决定,便立刻启程了。 慕白白演戏演全套,先问了沈君朝要去哪里,这才带着他往太后的寝宫去。 一路上还煞有其事的向沈君朝打探他到底要去那里见谁。 虽然沈君朝没有瞒她自己的去向,但是也仅限于此,其他的一个字都没多说。 慕白白猜测,应该是沈君朝不希望她知道的太多,被牵连。 太后的寝宫并不远,慕白白带沈君朝走的又是小路,没一会儿的工夫两人就到了地方。 “竟然还有这样一条小路。”沈君朝仔细的回忆着方才走过的路,十分肯定那条路并不在他的地图之上。 “那是。”慕白白勾唇,笑的得意。 那条小路,可是大橘给她找到的,小时候她嫌弃太后寝宫距离榆青宫远,所以每次都会走这条小道。 想到大橘,慕白白的细眉又紧了紧。 那只大猫,让它出去送个信,又去了一晚上。 它这是想吃垮了她二哥的将军府再回来吗?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白白,你也要跟我一起进去?”沈君朝看着近在眼前的院子,突然有几分近乡情怯。 他对自己这位奶奶实在是说不上熟悉。 可这些年来,要不是对方嘱托外面的人照应,他也并不可能无忧长大成人。 他很感谢太后。 所以在太后提出希望他能来为她祝寿的时候,他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太后的寝宫呢。”慕白白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崇拜,“想进去见识见识,君朝哥哥你就带上我呗,我保证绝对不捣乱!” 沈君朝看着她一本正经发誓的样子有些好笑,“我不是担心你捣乱,只是我要见的那位人特殊……” “算了,你想随我去便随我去吧。” “只是记得,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慌张。” 第四百八十六章欢迎三哥回家 慕白白忍着笑意点头,“没问题。” 太后早就做过安排,因此此时寝宫中并没有太过的宫女太监。 沈君朝避开宫人们走到后殿,沉默了许久,才敲响了太后的门。 “若是来送贺礼单子,便免了。”太后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至于祭奠那边,开始了在来喊哀家吧。” 慕白白听着太后的声音,一瞬间有些恍惚。 之前她怎么没发现太后老了这么多? 难怪太后会向她开口,求她带沈君朝进来。 想及此,慕白白心中有些发酸。 “是我。”沈君朝深吸了口气,开口。 只简单两个字,便让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紧接着是一阵慌张的动静。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拉开,露出太后忐忑的脸。 沈君朝同太后对视了一瞬,压下心中的情绪,便要跪下行礼。 却被太后一把拦住了。 “孩子别跪,快随奶奶进来,白白也是。”太后忍着眼中的湿意,将沈君朝和慕白白两人拉进房间,“哀家听闻南轩使者那边出事了,还以为你们来不了了。” “快,让奶奶好好看看。” 太后拉着沈君朝,仔仔细细的将他看了一圈儿,好半响才红着眼睛点头,“你,你更像你娘亲……” 慕白白看着此时的太后,只觉得她越发像普通人家的长者。 她记得上辈子的时候,每次她去奶奶家,她奶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皇祖母……” “别叫皇祖母,你跟着白白叫奶奶就行。”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过来的路上可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人刁难?” 沈君朝抿抿唇,有些生硬的开口,“回奶奶的话,并未。”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看向身后笑眯眯的慕白白,“白白你……” “嘿嘿。”慕白白狡黠一笑,将一直藏在袖中的玉佩拿出来,“君朝哥哥,我就是你要等的那个人。” 沈君朝惊讶的瞪大眼睛,“是你……等等,你也叫奶奶作‘奶奶’,那我们岂不是……” “没错。”慕白白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按照辈数来说,君朝哥哥你该是我三哥。” 说着她便往后退了一步,冲沈君朝乖乖的行了个礼,“白白在这有礼了,欢迎三哥回家。” “我们竟然是兄妹……” “怎么回事?”太后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君朝,你和白白之前便认识吗?” “何止是认识。”想起两人的初见,沈君朝便忍不住好笑摇头,“当年,要不是白白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就将娘留给我的玉佩弄丢了。” “今日恐怕也没机会再见到……奶奶您了。” “哦?还有这种事?”太后感兴趣的追问慕白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慕白白又将当年机缘巧合下帮沈君朝找回玉佩的事情说了一遍。 天后听完,乐的直抚掌,“妙呀,这便是老天爷的安排,让你们兄妹二人十二年前便相识。” “太好了……” 说着,太后又红了眼睛。 慕白白知道太后应该是想起来了德妃,只得冲沈君朝使了使眼色,示意对方好好的安慰安慰太后。 沈君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怔愣的站在原地。 最后还是慕白白看不下去了,倒了杯茶塞给沈君朝。 沈君朝这才领会,给太后敬了茶。 “好孩子。”太后喝了口茶,情绪也冷静了下来,“我算是代你娘见到了你长大成人的模样了。” “等今后奶奶日子到了,到了地府里,也算是对你娘亲有个交代。” “奶奶,你说什么呢!”慕白白连忙开口,“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而且还有我在呢!” “我现在可是神医!” “阎王可不敢和我抢人!” 太后瞬间被慕白白逗乐。 慕白白一直待到太后情绪好起来了,才提出自己想去南轩使臣那边看看。 太后知道她主意大,也没阻止,只嘱咐她千万小心。 反而是沈君朝比较担心她。 “三哥你别瞎操心。”慕白白负着手倒着往后走,“好好在这儿陪太后奶奶就是,这宫里可是我的地盘,没人敢对我怎么样。” 沈君朝在得知她就是那位传闻中备受宠爱的六公主后,也知道自己完全就是多虑了。 便安心的留在太后的寝宫。 慕白白一出太后的寝宫,便立刻朝南轩使臣住的地方去。 这次北龙接待南轩的待遇格外的特殊,甚至恩准对方住在宫中。 之前慕白白便觉得慕天穹会同意南轩使臣住在宫中很奇怪,后来得知慕天穹中了巫术,也就觉得正常了。 猜测那应该是慕天穹被人控制后作出的决定。 慕白白正想的认真,突的听到身后有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她眸光微闪,立刻想到了方才在花园里时她产生的“错觉”。 果然有人跟着她…… 慕白白敛了眼下的冷光,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继续往前方走,只是她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悄悄的摸上了腰间的骨鞭了。 在前方的小道,她冷不丁的拐了方向,藏在暗处静待对方现身。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抹靛蓝色的衣摆映入她的眼帘。 白骨鞭夹着疾风朝那抹衣摆抽去,那人像是早就料到了慕白白的动作一样,不仅不避开反而迎了上来。 眼看着骨鞭就要抽中他的时候,便被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截住了。 “跟着我干什么?”慕白白视线扫过对方银色的面具,脸色有些难看,“鬼鬼祟祟的!” 萧棠奕松开骨鞭,微微甩了甩被震的发麻的手心,心中无奈,看来这丫头是很生气了。 而且还气的不轻。 “我听闻南轩国使臣那边出了点儿事儿,想过去看看。”萧棠奕缓声的回答,“正好就见着你走在前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恰好和我同路。”慕白白抱臂冷笑,“而不是特意跟着我的吗?” 萧棠奕面不改色的点头,“正是。” “是个屁。”慕白白没好气的拆穿他的谎话,“萧棠奕,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儿?” 第四百八十七章你又想干什么 萧棠奕面具下的狭长眸子微微垂下,“白白,我没有逗你。” “没有逗我,那便是将我当作傻子了?”慕白白冷笑着往下说,“否则,你怎么会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么拙劣的谎话。” “方才在假山后面,是你引走的那些侍卫。” 轻功好到不被她察觉,并且会出手帮她的,除了萧棠奕之外,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这次,萧棠奕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慕白白脸色稍微和缓,“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昨天晚上两人不欢而散,她以为短时间内两人不会再见面了。 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他们便又对上了。 而且刚才萧棠奕还帮她解了围。 “方才在假山后面的是沈君朝?”萧棠奕答非所问,眼帘抬起,深邃的目光准确的落在慕白白的脸上,“他怎么会进宫?” “关你什么事?”慕白白以前觉得萧棠奕是关心她,可现在她恨透了萧棠奕的这种“关心”。 既然对她没有意思,那为什么不同她保持距离。 “萧王爷您很闲吗?”慕白白冷冷的回视着萧棠奕,“要是您很闲的话,就去找点儿其他事儿做,别来我周围打转。” 说完,便转身往南轩使臣住的地方跑了。 萧棠奕微微犹豫片刻,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南轩使臣住的是一处偏殿,距离帝宸宫的距离有些远,但是胜在布置的雅致。 慕白白到的时候,就见那处偏殿里里外外全是侍卫。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里面关押了什么朝廷重犯。 原本慕白白是想进去探探情况的,可她来的着急衣服也没换,再加上她轻功不行。 那么多侍卫,她做不到悄无声息的进去。 她想了想,将口袋里还在睡觉的老乌龟拿了出来。 这老乌龟像是打定主意讹上她了一样,除了每天定时回池子里泡泡水外,都窝在她的口袋里。 “老乌龟,别睡了,醒醒。”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日光下,老乌龟背上的蓝色纹路比之前更深了,“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昂?”老乌龟伸出脑袋,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打量了一圈儿周围,便果断的将脑袋缩了回去,“帮什么?老龟就是一种弱小的小乌龟而已,帮不上什么忙。” “兽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只肥猫就不错。” “它又肥爪子又利,就算被人抓到了也不会有事。” “不像我……被人类抓了,可能就拿去煲汤了。” 说着,便要爬回慕白白的口袋里。 “大橘要是在的话,我就不找你帮忙了!”慕白白连忙抓住老乌龟的尾巴,“这活儿适合你,你就悄悄进去,帮我看看是什么情况就行。” “或者,你去里面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目击动物。” “让它们来跟我讲讲当时南轩使臣出事时的情况。” “不行,不行!”老乌龟挥舞着短小的四肢,挣扎,“嘿,你个小姑凉,怎么能揪我的尾巴。” “不嫌害臊吗?” 慕白白将老乌龟拎起来,没好气的戳了下他的脑袋,“这有什么,你一只乌龟,我有什么害臊的。” “就说干不干吧,你要是不愿意,那今后就不准再跟着我了。” 老乌龟这次沉默了。 这段时间它天天粘着慕白白,是有原因的。 世间万物,各有各的寿命。 它受天地灵气滋养,活的比普通的龟长一些。 可也快到它的极限了。 原本,它是打算就在那一方池子里等死的,没想到老天给了它一线生机,让它碰到了慕白白。 兽主身上有灵气,那只肥猫能活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便是因为常年跟在兽主身边,受兽主的影响。 它要想跨过这次的死劫,唯一的办法也是如此。 “就,就进去看看就行是吧?”老乌龟沉默了片刻,才叹气的开口,“要是本龟被人捉住煲汤了,你得来救我。” “如今本老龟好歹也算是你的半个手下了。” “行。”慕白白爽快的点头,“你要是被人捉住了就大喊,我听到了就来救你。” 老乌龟心不甘情不愿的落地,悠悠的往前方的偏殿而去。 它动作看着慢,可不一会儿的工夫,便消失在了慕白白的视野里。 慕白白之前便看出来了,这老乌龟别看着年纪大了,可论起灵活度一点儿都不在大橘之下。 而且它个子还小,比大橘更好隐藏。 不然她也不会让老乌龟帮忙。 慕白白靠在假山后面,一边闭目养神等着老乌龟回来,一边想着方才萧棠奕垂眸站在她面前的样子,指尖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却摸了个空。 她怔了怔,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将那块玉佩还给了萧棠奕。 至于后来萧棠奕给她的那块,她到底还是带的不是很习惯,已经收起来了。 慕白白抿唇,心中有些恼怒的想,等解决了这次的事情,她就回神医谷闭关个十年八年的,彻底忘了那个家伙。 正想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 慕白白心神一凝,刚要起身,便见一抹靛蓝的身影从天而降,紧接着腰间一紧,她便被拉入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你干什……” “别动!” 低沉磁性的声音随着胸膛的震动钻进她的耳朵,打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 慕白白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跳的速度快了几分,就在她失神的片刻,一阵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连忙回头。 就见方才她靠着的假山上,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一只蝎子。 那蝎子的尾巴闪着幽幽的蓝光,一看便知其有剧毒。 蝎子被萧棠奕的银针钉在假山上,还没熟透,尾巴还在扭动着,看的人不寒而栗。 “这里怎么会有蝎子?”慕白白背心上起了一层冷汗,她已经顾不得去深究自己此时和萧棠奕之间的姿势有多暧昧了。 满脑子都是那蝎子。 要是刚才萧棠奕再晚上一会儿,她被那蝎子扎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萧棠奕轻轻的拍了拍她微微发颤的身子,顿了顿,继而回答,“南轩盛产毒蝎。” 第四百八十八章情难自禁嘛 慕白白顿时被他一句话点醒,“这是南轩的人带到我们北龙来的。可是,不对呀,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它?” 其他人也就罢了。 她可是兽主呀。 任何动物都不敢伤她。 可这蝎子不仅想要扎她,而且还来的悄无声息。 一想到方才的场景,慕白白还阵阵后怕。 手指不自觉的抓上了萧棠奕的衣摆。 “不知道。”萧棠奕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摆,眸底的光柔和了几分,“我只听说过南轩有一种蝎子叫蓝尾蝎,剧毒无比。” “这种蝎子应该就是了。” “本龟回来啦……”老乌龟吭哧吭哧的从一旁的草丛爬过来,结果抬头就见着慕白白和萧棠奕两人抱在一起。 老乌龟在原地思考了一瞬,便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子,“两位继续,当老龟没来过,办婚礼的时候记得给本龟包一个大大的媒人红包就行。” 慕白白回过神来,红着脸一把将萧棠奕推开,“你给我回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哎呀,不用跟本龟解释。”老乌龟十分开明,“本龟活到这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本龟懂的。” “情难自禁嘛。” “只是本龟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这宫中人多眼杂。” “下次你们要抱,换个隐秘点儿的地方再抱,本龟可以给你们把风。” 慕白白双颊滚烫,三两步上前将欲要跑的老乌龟抓起来,“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拿去煲汤!” 老乌龟蹬着腿儿抗议,“就算你是兽主你也不能不讲道理啊!还不让本龟说了!” 眼看着慕白白和老乌龟吵的欢,萧棠奕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再这样吵下去,侍卫该听到动静了。” 慕白白和老乌龟同时一僵,一人一龟瞥了对方一眼,闭嘴了。 “先离开这里吧。”萧棠奕忍着笑意,“大理寺的人就要来了,要是让他们发现我们在这里,不好说。” 一听大理寺的人,慕白白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差点被害的事儿。 她点了点头,一路将萧棠奕带回榆青宫,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昨晚明明才向萧棠奕丢了狠话,让他别再来榆青宫找自己,结果这才十二个时辰不到,她便将人又带了回来。 这脸打的呀…… 慕白白懊恼的“啧”了一声,恨不得给自己一下。 萧棠奕像是忘了昨晚两人的不愉快一样,熟悉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南轩使臣此时在太医院。” “他受了一剑,虽然不至于丢了性命,但是失血过多,所以还在太医院救治。” 慕白白犹豫一瞬,还是大方的在他对面坐下。 萧棠奕都变现的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了,她还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她该表现的比他更不在意些才对! 慕白白越想越觉得对,连带着面对萧棠奕也觉得自然了些,“既然那个胖子不在偏殿,那为什么那么多侍卫守在那儿?” “难不成凶手还在那儿?” 除了这一可能之外,慕白白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南轩使臣都不在此处了,慕天穹还会派这么多人将偏殿围起来。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慕白白了然扬眉,“看来被我猜中……可这怎么可能?” 哪个刺客这么傻?刺杀完人不跑,还藏在那儿等着人抓。 而且那偏殿并不大,只要仔细搜查一番,就能找到凶手。 “不对呀……”慕白白突然想起自己和沈君朝遇到侍卫封锁宫门的事情,“如果凶手还在偏殿的话,之前那些在宫中大肆搜查凶手的侍卫又是什么情况?” 慕白白觉得自己有些迷糊了。 “因为,南轩使臣说刺杀他的不是人。”萧棠奕指尖在石桌上点了点,才在慕白白不解的目光下接着说,“按照他的说辞。” “他是被一只蛇刺杀的。” 慕白白眨眨眼,脑内瞬间闪过许多信息,“他是在暗指我派动物去刺杀他?” 而那些在宫中大肆搜查的侍卫很可能是出自于她爹爹或者太子哥哥的手。 目的便是用大动静压下南轩国的话。 “呵,这脏水泼的叫一个好啊!”慕白白气的起身,“我要是想要他的命,还用让蛇动手?” “我直接一把毒粉就让他翘辫子!” 那胖子分明就是为了诬陷她。 “白白。”萧棠奕见她生气,无奈摇头,之前他一路跟在慕白白的身后,便是想找机会将这件事告诉慕白白。 可后来又想到慕白白的脾气,到底是没说出口。 “干什么!”慕白白气呼呼的瞪向萧棠奕,一瞬间像是所有的委屈和气愤都找到了发泄口般,“该不会你也以为是我动的手吧!你也相信那个死胖子的鬼话!” “我不相信。”萧棠奕毫不犹豫的摇头,“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世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慕白白的为人。 当年她不惜为了救那些动物掀了万兽阁,便注定她不会利用动物去要人的性命。 他知道,慕白白一直将那些动物当作她的朋友。 “哼,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高兴吗?”慕白白抿抿唇,到底心中的怒意被压下去了几分,“光是你相信有什么用。” “啧,那个死胖子,还真是会编。” “被蛇刺杀这么离谱的话,他也能说的出口!” 慕白白简直想立刻冲到太医院去,好好的问问南轩的那个使臣。 “咳咳……”老乌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爬了出来,“兽主,可容本龟说上两句?” “对了,你不是进去查探情况了嘛!”慕白白连忙坐直什么,“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会儿好去拆穿那个大胖子的谎话。” “那胖子没有说谎。”老乌龟慢悠悠的开口,“本龟去看过,那个胖子被刺杀的房间里的确有蛇留下的气味。” 慕白白瞪大眼睛,“不可能……我根本没有让蛇刺杀过他。” “白白。”萧棠奕淡声的开口,提醒,“南轩使臣说没说谎,和你做没做是两回事。” 第四百八十九章将来你会有一儿一女 慕白白看着萧棠奕深邃的眸子,乱了的脑子逐渐冷静下来。 是了,南轩使臣说真话与否,都同她没有关系。 她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方才是她太过激动,反而钻进了有些之人设下的套子里。 “谢谢。”慕白白收回视线,有些别扭的开口。 萧棠奕深深的看着她,目光是他自己从未想象过的柔和,“不必客气。” 慕白白听着他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就觉得心中气闷,忍不住生硬的开口,“该谢还是要谢的,毕竟你是我的长辈。” 她刻意加重了“长辈”两个字的咬音。 哼,这不就是萧棠奕想要的吗? 用两人的年纪杜绝所有的可能,让她连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萧棠奕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如果你真的想谢我的话,请我吃顿便饭吧,今日忙了一天,还没来得及吃饭。” “好啊。”慕白白想也不想的点头,“你要吃什么,我让人去吩咐御膳房准备。” 她虽然生气萧棠奕,但是也不是不讲道理。 恩怨分明,这才是真正的她。 “什么都可以。”萧棠奕将茶杯放下,“只要是你做的。” 慕白白怔了一瞬,才明白过来萧棠奕是什么意思,这人是要让她亲自下厨。 “呵……这怕是没办法了。”慕白白赌气的轻哼一声,“我不轻易下厨的,除非对方是我的至亲。” “恕我直言,王叔和我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到那地步吧?” 她这是故意说这话来气萧棠奕。 反而对面端坐着的男人闻言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勾起了唇角,“可我是白白的长辈呀。” “作为长辈的提这样的要求,白白不能满足一下吗?” 慕白白被他不要脸的回答弄懵了,好半天才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好不要脸的长辈。” 居然道德绑架她! “行,我给你做!”慕白白将后槽牙磨得“咔嚓”响,想吃她做的菜是吧? 行,看她不整的他以后再不敢提这样的要求才怪。 “老龟,再帮本兽主办一件事。”慕白白起身往御膳房去之前还不忘嘱咐老乌龟,“发动宫中所有的动物,帮本兽主找出那条刺杀南轩使臣的蛇。” “又是我?”老乌龟心不甘情不愿的缩了缩脖子,“本龟一把年纪了,兽主你就别折腾本龟了。” “少来。”慕白白戳了戳老乌龟的龟壳,“快去,办好了有奖赏。” 说完,便抹了袖子快步的出了榆青宫,留下萧棠奕和老乌龟大眼瞪小眼。 “此事,不如你替老龟去办了?”老乌龟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反正你现在也能听懂我们说话。” 萧棠奕好笑,“为什么?这是白白给你的任务,若是我帮你办了,我有什么好处吗?” 见有戏,老龟往萧棠奕跟前凑了凑,殷勤的开口,“你若是帮我办了这事儿,我就帮你和兽主算一卦你们未来能有几个孩子。” “噗!”萧棠奕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嗨,你别不信。”老龟见萧棠奕瞪着自己,以为他是不相信,激动的挥舞起自己短小的四肢,“本龟算子嗣算的可准了,还能告诉你们你们会生几个儿子女儿。” 萧棠奕银色面具下的脸迅速的浮上了一抹红晕,脑海中不自觉的出现了一副慕白白牵着孩子的画面。 他在想些什么! 他不是已经很清楚自己和慕白白是不可能的吗? 萧棠奕迅速压下心中的杂念,“或许老龟先生从前算的很准,但是我和白白,你是注定要算错了。” 他会守护慕白白一辈子。 但也仅此而已。 “哼,是吗?”老龟显然不将萧棠奕的话放在眼里,“那要不要试一试?若是让本龟算中了,等你和兽主办婚礼的时候,得尊称本龟一声‘媒人’。” “而且本龟还要坐主桌。” “……”萧棠奕指尖颤了颤,没有立刻回答。 虽然他知道自己和慕白白之间不可能,但是他却觉得老龟说的话无比吸引人。 或许,算一算也无妨。 就当是,他给自己留一个念想了。 “可以。”萧棠奕故作冷静的干咳一声,“但是此事你不能告诉白白。” “行。”老乌龟冲萧棠奕翻了个十分不明显的白眼。 然后就见它四肢往龟壳里一缩,便腾空翻了个身,龟壳朝下,仰面躺在石桌上开始疯狂的转起圈儿来了。 上次老乌龟算命的时候,还只是根据天象推算而已。 萧棠奕没见过它这种路子,只觉得稀奇又怀疑。 不过他并没有打断老乌龟,只用鹰哨叫来苍蓝,让它去通知宫中其他的动物寻找蛇的下落。 并且嘱咐苍蓝要避开慕白白,不要让慕白白知道是它在通知。 苍蓝领命离开,走之前忍不住奇怪的看了眼还在疯狂转圈儿的老乌龟。 “哎呦,本龟真是年纪大了。”老乌龟转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伸出短小的四肢,慢悠悠的往萧棠奕的跟前爬了两步,“萧王爷,给我一滴你的血吧。” 萧棠奕扬了扬眉,没有多言,用银针戳破了手指,挤出一滴血。 老乌龟伸头接过了那滴血,咕噜的一声咽了下去,半响后开口,“萧王爷和我们兽主,那是天定的姻缘。” “前半段坎坷,可整体顺遂圆满。” “将来,你们会有一儿一女。” “恭喜呀,恭喜。” “是吗?”萧棠奕眼底浮现起一抹笑意,他仿佛随着老乌龟的话看到了属于他和慕白白另一种不同的未来。 虽然只有短短的片刻,但是这些足够他记上一辈子了。 “啧,你还是不信?”老乌龟一眼就看出了萧棠奕的想法,“啧啧”的摇头,“爱信不信,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就是倔。” “明明两情相悦,非要闹别扭。” “到时候呀,你们自己就知道了。” 萧棠奕没有说话,只垂着眸子喝茶。 另一边,慕白白发挥自己的厨艺,做了几分加料的菜,看的御厨们欲言又止。 “六公主……这些您是要给哪位吃的呀?” 第四百九十章太子哥哥,年纪是隔阂吗? 提问的那位御厨也算是看着慕白白长大,两人关系不错。 之前他的厨艺得到了慕白白的提点后,进步迅猛,直接被慕天穹提升成了御厨总管。 “还是说,这是您研究的新菜色?”御厨看着那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其辣味的菜,忍不住闷头打了个喷嚏。 难不成他们六公主在外呆的时间长了,这做菜的法子都变了? “不是。”慕白白想到萧棠奕看到这些菜的难看脸色,忍不住笑出声,“这是我为某人准备的特别菜品,你们别管那么多。” “特别菜品?”御厨总管欲言又止,心中怀疑对方怕不是得罪了他们六公主。 “对。”慕白白让一旁的御厨帮她将几样菜装好盘,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段时间,南轩使臣的吃食,可是你们在负责?” “回六公主的话。”御厨主管摇头,“南轩使臣说吃不惯我们北龙的食物,所以一日三餐,都由他们自己带的人准备。” “不过厨房用的还是我们御膳房的。” “下官也看了看,那南轩和我们北龙做菜的法子的确不大一样,但差别不是特别大。” 南轩使臣不愿意吃御膳房做的饭菜,御厨们对此心中多少有些不悦,所以每次南轩的人来厨房为南轩使臣准备饭菜的时候,他们都会多看上两眼。 “吃不惯?”慕白白皱眉。 在她的印象之中,南轩和北龙的饮食习惯差不了多少。 而且南轩使臣是来给她太后奶奶贺寿的,要是这时候说什么吃不惯,怎么看都觉得无礼。 可偏偏对方就这么做了。 “是的。”御膳主管同慕白白熟识,讲话也没太多的顾忌,这话题一起了头,便忍不住讲起了南轩的那些小话,“不是我说,这南轩人野蛮的很。” “做肉食,只做半熟。” “起初下官还好心的提醒了他们,结果他们反而怪下官多管闲事。” “哼,下官如今算是想明白了,他们呀,就是茹毛饮血的野蛮人罢了,哪像我们北龙人讲究。” 慕白白心头一跳,隐约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肉没熟就吃?” “是的呀!”御膳房主管连连点头,“六公主,下官绝无半点虚言,而且咱们不少人都看到了。” 一旁帮忙的厨子们连忙点头应和,纷纷说起了南轩人奇怪的饮食习惯。 慕白白做菜没花多长时间,倒是将时间都花在了同厨子们聊天上。 等她从御膳房回来的时候,菜都已经只剩温热了。 “喏,吃吧。”慕白白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放,“你要的,我亲手做的菜!” “真是亲手做的?”萧棠奕眼尾微微勾起,“没有让御厨敷衍我?” “我是那样的人吗?”慕白白没好气反怼,“更何况,你可是我的长辈,我怎么能敷衍长辈呢!” 说完,便抓着老乌龟到一旁去询问任务完成的情况了。 只是她的余光还是落在萧棠奕的身上。 看着萧棠奕打开食盒,拿起了筷子,心不自觉的高高悬起。 他会生气发火吗? 有好几碟菜她都放了好多盐和辣椒。 就连她自己尝了都没法入口。 正想着,就见萧棠奕夹了第一筷子菜送入口中。 然而……慕白白想象中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萧棠奕的吃相很优雅,夹菜的动作不急不慢,但是只眨眼的工夫,好几叠菜就消失了大半。 能看得出来他的确是饿了。 看着他面不改色的吃着,慕白白心中反而不好受了,忍不住开口,“好吃吗?” 她亲口尝过的,难吃的要死。 “好吃。”萧棠奕勾唇点头,“很美味。” 慕白白,“……” “只不过,你做的好像有些太少了。”萧棠奕扫了一眼眼前的四碟菜,“我可能没法分给你了。” 慕白白抿抿唇,气呼呼的上前,一把夺过萧棠奕手里的碗和筷子,“别吃了!” “白白……”萧棠奕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真的很好吃。” “好不好吃我心里没数吗?”慕白白死死的抿着唇,看着萧棠奕的眼眶泛起了红,“萧棠奕,你要是只想当我的长辈,就别这样。” 为什么他要摆出一副对她无限纵容的模样? 让她误会,让她继续深陷其中,然后再残酷的告诉她,他们之间不可能。 萧棠奕面色微微变了变,“抱歉,我只是……” 他想说自己习惯了。 眼前的女孩儿是他看着长大的。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慕白白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不一样了。 对她的宠溺和纵容,早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我不想听。”慕白白深吸口气,将碗筷放下,“东西我让人重新给你准备,吃完皇叔就请回吧。” “南轩使臣的事情,多谢皇叔了,不过我能自己处置。” 说完,便没再看萧棠奕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萧棠奕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拿起碗筷,继续慢条斯理的吃已经冷掉的饭菜。 菜又咸又辣,但是对他来说的确是这世间的美味。 这一夜,太医院彻夜灯火通明。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从太医院传出南轩使臣转危为安的消息。 宫中依旧在查刺杀南轩使臣的刺客。 慕白白利用动物们找遍了皇宫,都没找到老乌龟说的那条蛇,相反,宫中多出了不少的蝎子。 出了好几起蝎子将人咬伤的事件。 慕白白迅速配制出了解药,这才不至于有人丢了性命。 “明日便是太后的生辰宴了。”慕君繁这几日忙着南轩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间隙,便来探望慕白白,“白白明日你切记不要落单,尽量跟在哥身旁。” “嗯……”慕白白心不在焉的点头,“知道了。” 慕君繁眨眨眼,“白白有心事?” 他这个妹妹的心思再好懂不过了,什么都写在脸上。 “啊?”慕白白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想摇头否认,可想到这些天困扰她的问题,忍不住叹气,“太子哥哥,你觉得两人之间,年纪是隔阂吗?” 慕君繁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你说的两人是指两情相悦之人?” 第四百九十一章哪个男人那么不要脸 慕白白干咳一声,不自在的挠了挠脸,“可以这么说吧……” 慕君繁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之前他不是没想过慕白白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可慕白白平日里一心扑在医术上,也并未听暗卫说她在谷中同哪个男子走的近。 所以猛然听慕白白这样问,他才有些惊讶。 “太子哥哥你别误会!”慕白白见慕君繁一副惊讶的模样,便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连忙摆手解释,“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慕君繁,“……” “是真的!”慕白白脸越来越红。 本身她被萧棠奕拒绝的事情就够丢脸了,要是再被慕君繁知道,那她真是想连夜扛着包袱从皇宫跑路了! 慕君繁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涌上了这些年来在朝堂上锻炼出来的镇静,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哥知道。” 见他不像是在说谎,慕白白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懊恼,她怎么就没忍住把话问出口了呢? “年纪……我不认为是隔阂。”慕君繁想了想,谨慎的回答,“不过,也要看具体的情况。” “例如,那两情相悦之人,相差几岁?” 慕白白本想就此打住这个话题了,可她这两天因为萧棠奕的事情着实心烦。 她想了想,模糊的回答,“没多少,也就十来岁的样子……” 慕君繁喝茶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将一句惊呼给咽回肚子。 “十来岁?”慕君繁勉强扯出一个看起来和善的笑容,“如今的女孩子都喜欢比自己大这么多岁数的?” 他家白白口味怎么会这么怪? 要是让他知道,那个大他家白白十多岁的男人是谁。 他一定将人绑了回来好好审问。 不要脸! “也没大多少吧。”慕白白小声的反驳,“这种事情也要看缘分……” “原来如此。”慕君繁深吸口气,“看来,是大哥孤陋寡闻了。” 他就不该整日里忙着宫中的政事,该多关心白白的。 白白终究是性子单纯,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慕君繁越想越有可能。 他在脑中过了一遍可能和慕白白两情相悦的并且大她十来岁的人,结果却发现并没有这号人物。 难不成,那人是白白在江湖上认识的? “其实这件事也是我朋友。”慕白白干咳一声,开始无中生友,“她和她意中人最近不太顺利,很是苦恼。” “可我对这些事情也不太懂,正好她意中人和大哥你年纪相仿,所以我就想着问问太子哥哥。” 慕白白越说越顺溜,就连她自己都差点儿信了自己的说法了。 “同我年纪相仿?”慕君繁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脑中迅速锁定了两个可能的人选,但那些都是他的暗卫手下。 绝对不可能对慕白白有主仆之外的私情。 到底是谁! “嗯。”慕白白悄悄的扣手,“所以,太子哥哥,像你这般的年纪,会拒绝比自己小的女子吗?” “这个……”慕君繁本想劝说慕白白一番,离老男人远点儿。 可对上慕白白清澈的目光后,到嘴边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慕白白是他看着长大的,动没动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依照慕白白的性子,能说出来必定是鼓起了许多的勇气,他哪里舍得让她伤心。 慕君繁无声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缓声的回答,“其他的男子我不知道,可若对方是我钟情之人,我便不会拒绝她。” “她若是年纪小,我愿意等她。” 慕白白眨眨眼,小声的叹了口气,“咱们不愧是一家人,想法都是一样的……” 可这就无法解释萧棠奕为什么要一直拒绝她了。 难道萧棠奕对她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别无其他? 慕白白细眉皱成一团。 慕君繁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隐约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本想再说些什么,结果帝宸宫那边来报,说慕天穹唤他过去。 慕君繁不得不暂时离开,可他又不放心慕白白,便差了暗卫去叫慕君盛来陪慕白白。 慕君盛本来今日也要进宫向太后请安,结果刚进宫门就收到了太子暗卫的消息,顿时有些莫名。 “太子殿下特意让您过去……难道是六公主出了什么事?”罗潇潇因为思念慕白白,所以也请慕君盛带上了自己。 “要不,你替我过去看看?”慕君盛想了想特意,“反正你也是进宫来看白白的,而且你是女子,见了你,白白或许更好说话。” 罗潇潇想了想觉得慕君盛说的有道理,便跟着暗卫走了。 慕白白趴在石桌上唉声叹气,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嗯?”慕白白回头,惊喜的看着来人,“潇潇,你怎么来了?” “二皇子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罗潇潇担忧的将慕白白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见她不像受伤的样子,才松了口气,“我想念公主您,所以央着二皇子带我进宫了。” “你想我差人给我送信来就是,我去见你呀!”慕白白将她拉到桌边坐下,熟稔的往她手里塞点心,“这些是御膳房才送来没多久的点心,还热乎着,快吃。” “你现在跑进宫多危险!” 罗潇潇见她一边教训自己一边往自己手里塞点心,有些哭笑不得,“我是跟着二皇子来的,能有什么危险。” “而且,二皇子在宫中也待不了多久。” 从小到大,罗潇潇都是跟着慕白白的,这是两人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其实不仅罗潇潇不习惯,慕白白也不习惯。 她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潇潇,其实我也想你,每天攒了好多话都没人说……咦……” “大橘呢?” 慕白白突然想起了被自己派到将军府的大橘,“它没跟你们一起来吗?还是它准备在将军府常住了?” “大橘还没回来?”罗潇潇被问的也是一愣,“那天它给我送了信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跑了,我还以为是公主你召它回来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火烧眉毛了都不急 “嗯?”慕白白一脸懵,“我没有呀……” 她明明只吩咐了大橘去将军府送信。 “啧,那只大胖猫不知道又跑到什么地方去玩儿了!”慕白白头疼的直按眉心,“算了,不管它了。” “它比我们精着呢,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也是。”罗潇潇听她这么说,也跟着松了口气,破涕为笑。 两人几天没见面,都有许多话说,拉着手在房间里说完悄悄话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咦,二哥怎么还没回来?”慕白白奇怪的看了一眼外面,“潇潇,你确定二哥只是来跟太后奶奶请安的?” 以她对太后的了解,现在她那没人知道的三哥还在,必定不会留慕君盛太长时间。 可到现在慕君盛都没回来,这就有点儿反常了。 她当即叫了人来去太后那边走一趟,问问慕君盛的消息。 “公主,这几日便让我留在宫中陪你吧。”罗潇潇想了想,又旧事重提,“最近宫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大橘又总是往外跑,我怕你身边没有人。” 慕白白想反驳说还有子峰在。 结果她还没将话说出口,就被罗潇潇猜到了,“子峰终究是男子,而且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再出入后宫必定会给有心之人留下话柄。” 慕白白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到了那个妄图诬陷她的南轩使臣。 “让我想想吧。”慕白白被说的有些心动,但她还是不太放心,打算等慕君盛过来之后同慕君盛商量一下。 比较罗潇潇可是慕君盛喜欢的人,很有可能是她未来二嫂啊。 她得征求慕君盛的意见。 慕白白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可得到的消息却让慕白白和罗潇潇都傻眼了。 “你说谁跑到太后那儿去苦恼?”慕白白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回六公主。”宫人跪在地上,迟疑的回答,“是废公主慕芊……” 慕白白,“……”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慕芊到底是聪明还是蠢? 明明是悄悄溜进宫,结果转背就跑到太后那儿去苦恼。 难道说慕芊打的是让太后为她求情的主意? “慕芊?二公主?”罗潇潇皱眉,“她怎么会进宫?” 上次在街上碰到慕芊的事情,罗潇潇一直记着。 毕竟当年她这条小命就差点折在了慕芊的手里。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宫人见慕白白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才迅速的将太后那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二皇子跟太后请安后,正要告退,据说那废公主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对着太后娘娘一通磕头哭诉。” “还说若是太后娘娘不让她留下来贺寿,她便撞死在大殿上。” “太后劝不住,二皇子只得留下来帮忙。” “奴才刚才去的时候,太后娘娘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 说起当时看到的情形,小太监还一副啧啧称奇的表情。 果然只要在这宫中活的够久,什么奇怪事儿都能见到。 “太后仁慈,而且这次大寿牵扯甚广,若是慕芊这样闹法,太后恐怕会真的答应让她留在宫中贺寿。” “到时候……她恐怕会以相同的法子威胁皇上,让皇上恢复她的公主之位。” “六公主,我觉得这样的法子,不像是慕芊自己能想的出来的。” 罗潇潇迅速的分析着,她跟在慕白白身边多年,对皇室众人的性子了如指掌。 自然也清楚慕芊。 “没错。”慕白白赞同的点头,赞赏的看了罗潇潇一眼。 不愧是她的最强“智囊”,和罗潇潇沟通就是舒服。 “我也是这么想的。”慕白白指尖在桌上敲了敲,若有所思的开口,“慕芊要是能有这样的脑子,也不会在宫外呆上这么多年。” “偏偏是这种时候进宫,还来这一套,显然是有人为她指点。” “就是不知道在她背后指点的是丞相家,还是另有其人了……” 慕芊这些年说起来是被贬为了庶民,但却一直住在丞相府,衣食住行肯定是不会差的。 而且,据慕白白所闻,丞相这些年在朝上越发不得势。 若是这时候在后宫中多一个助力,必然是好的。 “六公主,怎么办?”罗潇潇担心的蹙眉,若是不阻止,真让慕芊进了宫,到时候慕芊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就是慕白白。 慕白白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灿烂一笑,“不怎么办,先去看看。这么多年没见了,正好让我瞧瞧我那姐姐演技变好些了没。” “六公主……”见她不着调的样子,罗潇潇无奈又好笑,“您总是这样,火烧眉毛了都不急。” “那是。”慕白白大方承认,“着急有用吗?事已至此,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同您一起去。”见她起身,罗潇潇也跟着站起来。 慕白白知道罗潇潇的性子,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没法让她放弃,更何况她二哥还在太后那边。 她想了想,让罗潇潇等一下,便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她才拿着一块面纱出来。 那面纱十分的精致,一层青色的薄纱外面还镶嵌着一层珠帘,正好能将人的脸遮住。 “跟我去可以,但是你得把这个东西带上。”慕白白将那造型精致的面纱塞到罗潇潇的手里,“慕芊小气,记仇。她要是见到了你的长相,今后肯定是要刁难你的。” 罗潇潇想说自己不怕。 可看着慕白白认真的神情,心中一暖,还是伸手将那面纱接了过来,仔细带上。 慕白白又特意换上了一身华服,才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往太后那边去了。 平时她在宫中都是十分低调的,不喜欢摆谱也不喜欢穿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华服。 可今天嘛,她就是怎么排场大怎么来。 正如那宫人所说,此时太后寝宫中简直是一团乱麻,慕白白远远的就听到慕芊喊天哭地的声音。 “太后奶奶,今日您若是不愿意原谅芊儿,芊儿也没必要继续活在这世上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 慕白白好奇的伸长脖子,就见慕芊跪坐在地上,周围围了好几个宫女太监,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而座上则是太后和慕君盛,两人的表情都算不上好看。 只扫了一眼,慕白白心中就大致有数了,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堪称矫揉造作的语气开口,“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慈兴宫这么热闹?” 说完,慕白白自己身上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暗暗的挠了挠自己的手背,忍着后槽牙的酸劲儿,排场十足的领着一群宫女太监进了门。 太后一开始也被那陌生的语气弄的怔了下,结果见着是慕白白,顿时跟见了救星一样,也顾不得她反常的样子,连忙冲她招手,“哀家的小心肝儿,你来的正好……” 地上正准备往柱子上扑去的慕芊疑惑的回首,结果正好看见对上慕白白看好戏的眼神。 “是你!”慕芊怎么可能会忘了慕白白,毕竟她们昨日里才见过,还差点起了争执。 慕白白只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的话,自顾自的走到太后身边,挨着太后坐下,“太后奶奶,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你怕明日的寿宴太无聊,所以特意请了唱戏的来?” “只是这唱戏的也太不喜庆了吧?大好的日子在这儿哭哭啼啼的,还说什么死不死的,忒晦气!” 一旁正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的嬷嬷们听到她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慕芊更是一张脸涨的通红,她死死的瞪着慕白白,“你是谁!敢对我无礼……” “这话该我问你吧?”慕白白打断了慕芊的话,冷冷的开口,“你是谁,敢对本公主无礼。” 慕芊终于反应过来她的身份,瞪大了眼睛,“你是慕白白……” “大胆。”一旁挂着面纱的罗潇潇适时的站出来,威严呵斥,“六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喊的。” “来人呀,将其拉下去,大刑伺候。” 慕白白和罗潇潇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当年的事情,慕天穹只是将慕芊贬为庶民罚出宫,那也是便宜慕芊了。 “你敢!”慕芊之前还在太后面前演戏博同情,如今被罗潇潇一激就暴露出了她刁蛮的本性,“我可是堂堂长公主,你竟然敢让人对我动刑。” “信不信我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长公主?”罗潇潇毫无畏惧的迎上慕芊的眼神,“据我所知,长公主早在十二年前便被皇上贬为了庶民。” 慕芊脸色一下就黑了,气的就要朝罗潇潇扑过去动手。 结果她刚走了两步,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闹够了吗?”慕君盛常年在边境带兵,自身有一股不同慕君繁的气势,不怒自威。 慕芊被他看的瑟缩了一下,继而壮着胆子开口,“二哥,你怎么不帮我,反而帮一个奴婢?” “我才是你的皇妹啊!” “虽然我们十几年不见,但是我们血浓于水……” “不必同我说这些。”慕君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对于慕芊对慕白白和罗潇潇做的那些事情他早有耳闻。 十二年前,慕芊年纪并不大。 可她那样小小年纪便有那样狠毒的心肠。 “我只知道皇命不可违。”慕君盛坚实的身子挡在罗潇潇和慕白白的跟前,“当年父皇即已经将你贬罚出宫,你便不该再出现在宫里。” “走吧,我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太后也不会将此事告于父皇。” “嗯。”太后连忙点头,“你走吧,今日之事,哀家绝对不会告诉皇帝。” 听着慕君盛和太后的话,慕芊气的不行。 明明刚才她那样闹下来,太后和慕君盛已经拿她没办法了。 眼看着她就要成功了,可半路杀出了个慕白白。 当年就是慕白白害的她丢了长公主的封号,如今又被其破坏了计划。 她咽不下这口气! 慕芊眼睛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表情一变,伤心的垂下头来,又恢复了刚才的柔弱模样,“二哥,太后奶奶,芊儿知道擅自进宫不对。” “可是芊儿实在是太想家了。” “这些年来,芊儿在宫外,没有一天不想念父皇和您们的。” “芊儿当年不懂事,铸成了大错,要是六妹妹愿意的话,芊儿便在此向六妹妹道歉了。” 说着,便要向慕白白行大礼。 “慢着!”慕白白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深知慕芊不可能突然变好,对方改变态度多半是又在发着什么坏水儿,“你这大礼我受不起。” “更何况,当年的事情我早已经忘了。” “你只要按照父皇当年的旨意,离开皇宫,我们便能相安无事。” 慕芊咬咬牙,压着心中怒火,戚戚然的苦笑了一声,“看来六妹妹还是不肯原谅我了。” “无碍,若是六妹妹心中还是又隔阂,那等我向太后道完贺,我便离开。” “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六妹妹。” 慕白白好看的细眉扬了扬,“什么问题?” 啧,果不其然,出招了呗? 她倒要看看慕芊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六妹妹可知道男子不能随意进出后宫的规矩?”慕芊仰起头,盯着慕白白的眼里尽是挑衅。 呵呵,这次老天爷都站在她身边。 让她撞到了慕白白私会男人,而且还将男人带到了后宫中来。 要是她能将这件事闹大,到时候慕白白还不被父皇罚? 一想到这点,慕芊便高兴的想要仰天大笑。 “这个自然知道。”慕白白将慕芊的狂喜看在眼中,脑内灵光一闪,突然知道慕芊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慕白白心情有些微妙。 “那便好。”慕芊高高的扬起头颅,做出一副长辈说教的模样,“既然六妹妹知道这规矩,那还将男人偷偷带入宫中,这该当何罪?” “太后大寿,所有人都注意着宫中的动向。” “六妹妹这般做,将太后放在那里,又将北龙国的脸面放在那里?” “简直太不知廉耻了!” “请太后奶奶治慕白白的罪!” 第四百九十四章你叫我皇兄? 慈兴宫的大殿里有瞬间的安静,太后怔了一瞬立刻露出了同慕白白同款的微妙表情。 只有慕君盛和罗潇潇面露惊讶。 慕芊自以为胜券在握,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若是太后奶奶不信,可将昨日到宫中送贺礼的人叫来,芊儿可以同他们当面对质。” “不仅如此,芊儿怀疑那个被慕白白带进宫中的男子此时就在榆青宫。” “请太后奶奶立刻让人去榆青宫搜人,必定能证明芊儿所说均为实情。” 看着慕芊卖力告状的样子,慕白白很想告诉她,她说的的确都是实情,只是这情况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咳咳……”太后干咳一声,“此事,事关重大,你无凭无据的说辞,哀家不可能信。” “而且明日便是哀家的寿辰了,若是将这件事闹大了,你可想过哀家该如何自处?” 慕芊傻住,没想到她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太后居然还偏袒慕白白。 她不甘的咬咬牙,转而看向慕君盛。 “二哥!你难道和太后奶奶想的一样吗?这件事可是事关北龙的清誉呀!” “而且……而且我听说南轩已经向父皇求亲了。” “若是任由慕白白这样不知廉耻的胡乱,今后等她嫁到了南轩,南轩皇帝发现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会如何想我们北龙!” “到时候她便是挑起两国之战争的祸害呀!” 慕白白本来看好戏的心态大过一切,可慕芊提到南轩这番说辞将她激怒了。 “住口!”慕君盛的怒斥先一步响起,“慕芊,你同是女儿家,应当知道名誉对一个女子的重要。” “先不说白白根本不会做出你说的那种事情。” “就算她真带了人进宫,那也必是另有原因。” “你不知事情真相,便这般诋毁白白,你安的是什么心?” 在慕白白的印象中,慕君盛是少有发火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慕君盛发这么大的火。 一时之间心中暖的不行。 “我哪里是诋毁她!”慕芊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们到底被慕白白灌了什么迷汤!” “她做出这般有辱皇室名声的事情,你们还要维护她!” “可我呢?我当年不过是和她开个小玩笑,差点弄死了个连宫女都算不上的小孩儿,你们至今不愿意让我回到宫中。” “你们怎么能这么偏心!” 最后一句话慕芊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她看着太后还有慕君盛的眼底满是恨意。 这才是她本来的模样。 “慕芊,你觉得太后奶奶和二哥是偏心吗?”慕白白冷漠的垂眸,面上是带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悲悯,“你既然知道血浓于水的道理,便该清楚,当年爹爹将你赶出宫为的是什么。” “爹爹若是真的想罚你,大可直接将你丢进冷宫,任由你自生自灭。” “可最后,爹爹还是应允了丞相,让其将你带回丞相府。” “只因为爹爹要的是你真心悔过。” “然而很可惜,十二年过去了,你依旧没有意识到当年你错在什么地方,甚至将自己的过错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还能冷血的不将人命当作一回事。” 慕芊死死的瞪着慕白白,闻言嗤笑一声,“慕白白,你装什么?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模样。” “我不需要你跟说这些废话。” “我今天就要一个说法!你们不让我回宫,可以。” “那我要你们对慕白白一视同仁,追究她带人进宫之错!” “不然我出宫之后,就将这件事昭告天下!” “让所有人都知道慕白白是个什么下贱……” “够了!”太后猛地拍桌而起,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你要个说法,那哀家便给你。” 慕白白来不及阻止,太后便已经将话说出口了。 “你说的那个男子,是哀家让白白帮哀家去接的人。”太后这些年是年纪大了,想修身养性,这才压着脾气。 若是换做几年前,慕芊早被她唤人拖出去挨板子了。 “我……”慕芊被太后锐利的眼神看的打了个哆嗦,“我,我不信。” 太后这么说,肯定是为了庇护慕白白。 “太后奶奶,别说了。”慕白白知道太后是真的动了气,也怕太后一气之下将她三哥的事儿拿出来说。 便上前扶住太后,低声的劝,“太后奶奶,同她多说无益,她已经钻进了死胡同,我们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 “她要出去说什么都随便好了,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行。”太后这次却格外的坚持,“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我见不得外面的人乱说你,奶奶心疼。” 她自然知道白白是在顾虑什么。 也正因为知道,她才更要站出来为白白撑腰。 “你放心,这事儿我和你三哥早已经商量好了。”太后疼爱的摸摸慕白白的脑袋,“明日他会同我一起去寿宴,如今早些让人知道他的存在,也不打紧。” “太后?”一旁的慕君盛听的一头雾水,“白白的‘三哥’是?”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皇弟? 殿下的慕芊也慌了,到这一步,她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而且,她好像将太后给得罪了。 “来人,去将君朝请出来。”太后冲慕君盛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便转而吩咐一旁的嬷嬷。 很快,一个挺拔的身影便跟着太后的贴身嬷嬷从后殿走了出来。 前殿的人看到沈君朝,表情各不相同。 “是你……沈公子。”慕君盛看着眼前这个前几日才同他见过面的人,一时之间脑袋卡壳了,“沈公子你怎么会在宫中?” 沈君朝倒是先一步因为慕白白的身份知道慕君盛是自己的二哥了,便笑眯眯的冲他拱了拱手,“二皇兄莫怪,那日我也不知道你的身份。” “还是昨日见到白白之后,才知道我们几兄妹早已经结缘。” “你叫我皇兄……”慕君盛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四百九十五章才不会介意 沈君朝笑了笑,“君朝晚了二皇兄几日出生,自然该唤你一声皇兄。不过,若是皇兄介意的话,我可以……” “二哥才不会介意。”慕白白看够了戏,笑眯眯出声,为慕君盛解释,“他就是没反应过来,没搞懂自己怎么突然多了个皇弟。” 慕君盛目光缓和了几分,干咳一声点头,“还是白白了解我。沈……咳,三弟别多想。” “好了好了。”太后见他们兄妹三人相处和谐,心情也好了几分,“你们三人有什么话晚些时候再说。” “现在,哀家要把一些糟心事儿处理了。” “糟心事儿”代指的是什么,殿上的人都非常清楚,慕芊被隐晦点名,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局面会发展到眼前这样。 昨日慕白白带进宫的那个男子,竟然是她的三哥? 慕芊傻傻的坐在原地,她试图想说点儿什么以挽回此时的局面,可她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早已经将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大意了…… 慕芊颓然的垂着头,双手紧紧的捏着裙角。 她该听那个人的话,忍辱负重的。 她太冲动了…… “慕芊,如今你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太后看着殿下一言不发的慕芊,神情冷厉,“你要的交代哀家已经给你了,你可满意?” “满意”两个字,将慕芊问的一哆嗦。 她哪里还有刚才的得意模样。 “太后奶奶,我不知情……”慕芊咬咬牙,不甘的开口,“芊儿都是为了皇室的脸面着想。” “我没想到那是三皇兄……” “够了。”太后不想多听慕芊废话,毫不留情的打断她,“你若真的为皇室的脸面着想,就不会偷偷跑入宫中,还到我跟前闹上这一场。” “这次,哀家就饶过你。” “你且自行出宫离去,哀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是再有下次,就别怪哀家对你不留情面了。” 说完,不等慕芊回答,便吩咐一旁的嬷嬷将慕芊拉了出去。 慕芊自知没有再留下的借口,只得任由嬷嬷将她拖出慈兴宫。 然而,就在慕芊失魂落魄的往宫外走的时候,身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 对方身上罩着一件黑色的袍子,整张脸都藏在帽檐之下,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奇怪味道。 慕芊看见对方表情顿时一喜,“你在宫中?你既然在宫中,刚才怎么不帮我?” “你看没看到我是如何被太后赶出慈兴宫的?” “自然是看到了。”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无比,“你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还想我帮你?”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在太后面前收敛性子。” “就算碰到了慕白白,也不要和她硬碰硬,以你现在的身份根本斗不赢慕白白。” “可结果呢?你把我说的话全都忘了。” “公主,我对你太失望了。” 慕芊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其实她这次之所以能进宫,都是因为眼前这个黑衣人。 对方是在两年前找上她的,并且告诉她,能帮她重新拿回长公主的封号,活的慕天穹的宠爱。 一开始她自然是不信他的话的。 可后来黑衣人突然告诉她,慕天穹不久之后会重新宠幸之前被打入冷宫的郦妃。 她也从自己的舅舅,也就是丞相处验证了这个消息。 在那之后,她对黑衣人便多了几分信任。 黑衣人告诉她,郦妃之所以能重新获得慕天穹的宠幸都是因为他的帮忙。 而她只要相信他,也能拿回她想要的一切。 从那之后,她对黑衣人便信任无比。 这次进宫自然也是黑衣人为她安排的,黑衣人教她如何进宫,又如何到太后面前博得太后的同情。 原本一切都十分的顺利,直到慕白白的出现…… “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慕芊不想失去重回宫中的机会,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她不想当废公主当一辈子。 她可是皇后的嫡女呀! 她这般的身份,就算是死,也该死在宫中! “可慕白白突然出现,还针对我!”慕芊死死的咬着牙,“若是我不同慕白白斗,她照样会让太后将我赶出皇宫!” “而且……我怎么会知道昨天她接的那个男子是三皇兄!” 黑衣人不耐的睨了慕芊一眼,“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现在太后已经留你下来了。” “算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次机会你若是再错过,便自求多福吧。” 慕芊闻言一喜,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 “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一句的怨言。” 听她这么说,黑衣人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同一时间,慈兴宫中。 太后屏退了宫女和太监们,只留下慕白白四人。 罗潇潇已经摘了面上的面纱,她看了一眼已经退到门外的宫人们,想了想,上前,“六公主,我也到外面去等吧。” 慈兴宫里突然冒出了位三皇子,而且还是慕白白十二年前就认识的经商天才沈公子。 作为一家人,他们必定有许多话要说。 她一个外人在此,不合适。 “啊?”慕白白瞄了一眼自家二哥,一把将罗潇潇拉到身旁,“你去外面等什么,这屋子里你谁不认识?” “不是。”罗潇潇为难,“六公主……此番我在此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慕白白故作严肃的冲慕君盛扬了扬下巴,“二哥,你来说说,潇潇在这儿合不合适?” 慕君盛干咳一声,让自己的样子和神情都不至于显得太过刻意后,才开口,“自然是合适的。” 罗潇潇耳根红了红,还想说些什么,将几人互动都看在眼中的太后笑眯眯的开口了,“好了。”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潇潇你就留下。” “再多说,那便是抗哀家的旨。” 太后发话,罗潇潇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只向太后行了个礼谢恩,然后退到慕白白的身后垂首站定。 第四百九十六章非常好的几个哥哥 慕白白本想让罗潇潇坐下,可想到她的性子,便又将话咽了回去,只冲她家二哥使了个眼色。 然而慕君盛此时脑子里还全是自己莫名多了个二弟出来的事儿,一时没能接收到慕白白的意思。 “没想到昨日在宫门处碰到的竟然是她。”沈君朝倒了杯茶,有模有样的向慕白白举了举杯,“三哥给白白添麻烦了。” 慕白白看着他这副文绉绉的样子就觉好笑,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你可少来了,别装这套。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再和我客套,信不信我将你当年那些笑话全都抖出来。” “我的错我的错。”听她这么说,沈君朝也笑了。 其实,昨日里在得知了慕白白竟然是他六妹妹的时候,他也担心过两人之间的友谊会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他是真将慕白白当作自己的朋友,可他也深知在皇室之中并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好在,慕白白还是那个慕白白。 “太后奶奶,你快跟二哥说说三哥的事情。”慕白白见慕君盛还若有所思的盯着沈君朝看,心中好笑,“您要是再不把这事儿说清楚,恐怕我二哥今晚觉都睡不着。” 慕君盛被她说的脸红了一下,他握拳干咳一声,“白白你别逗你二哥我,我就是觉得不敢置信。” “好了好了。”太后看他们三人之间气氛和谐,心中也高兴不已,便低声的将沈君朝的身世大致说了一遍。 只不过这次因为沈君朝也在场,所以特意的避开了德妃身前的过往。 倒是慕君盛听完,对沈君朝多了几分怜悯。 他也是自小母妃便去了,深知没有母妃在身边照应是何种感受。 只不过他性子天生洒脱,不太在意这些,再加上他从下就在军营中长大,所以早就将小时候那些不愉快给抛到了脑后。 可沈君朝不同。 他记得慕白白之前跟他说过,沈君朝一直都生活在京城。 想及此,慕君盛心中生出几分豪情。 “那日在沈府同三弟见面时,我便觉得三弟十分熟悉。”慕君盛想了想平时慕君繁的模样,学着他的摆出一副兄长的姿态,“如今正好。” “今后,三弟若是有何事,尽管来找二哥。” 虽然他之前也是当哥哥,不过这妹妹和弟弟可不相同。 一想到自己今后多了个弟弟,慕君盛突然觉得也还挺不错。 “二哥你说什么呢?”慕白白被慕君盛的话逗笑,“三哥可是北龙的首富,说不定爹爹都没他有钱呢。” “他能遇到什么事儿?” “你别咒三哥!” 慕君盛被她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好像说的不太对,可他平时在军中直来直往的管了。 他挠了挠头,最终只得无奈叹气,“白白,你又逗我。” 沈君朝看着慕白白和慕君盛斗嘴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 谁说皇室不讲亲情的,如今在他面前的慕白白和慕君盛同普通人家的兄妹有何区别? “对了!”慕白白闹够了慕君盛才想起了正事儿,“太后奶奶,你真要带三哥参加明日的寿宴吗?” 慕芊这次出现在宫中实在是不正常,而且对方还知道了沈君朝的所在,难免会横生枝节。 他们得找些想对应的法子。 “自然是真的。”太后疼爱的看了沈君朝一眼,“哀家想明白了,皇帝认不认都好。” “哀家只想让君朝同你们一起,陪哀家过个寿辰。” “哀家也没几年可活了,能看到你们整整齐齐的在跟前,比什么都高兴。” “太后奶奶,您又说丧气话了!”慕白白佯怒的瞪眼,“有我这个神医谷的嫡传弟子在,您肯定长命百岁。” “而且您还没看到哥哥们娶妻生子,舍得吗?” 太后眼睛一亮,“白白说的是,哀家还没看到你们兄弟几人娶妻生子,自然是舍不得的。” “哎呀,说来,明日哀家的寿辰,会来不少宫外的官家女子。” “君……”太后的视线在慕君盛的身上转了一圈儿,然后落到了沈君朝的身上,“君朝你若是有看上的,一定同哀家说。” “哀家帮你做主!” 慕君盛松了口气,他就怕太后念叨他。 毕竟,按照兄弟年纪来说,他在沈君朝之上,而且又不像慕君繁那般重为太子,婚姻之事相对复杂。 想及此,慕君盛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罗潇潇。 不知是不是察觉了他的视线,罗潇潇一直垂着的眼帘微微颤了颤。 从慈兴宫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太后愣是将慕白白和慕君盛留到吃了晚饭才放他们走。 如今沈君朝的存在已经揭开,他也不必再避着众人。 于是,他向太后请了旨,亲自将慕白白和慕君盛送了出来。 “南轩使臣真向你求亲了?”沈君朝一出慈兴宫,就问出了一直压在他心头的疑问。 其实南轩使臣的事情,他在宫外多少听说一点儿。 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慕白白就是他那被求亲的六公主,自然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如今则不同了。 南轩那样的地方,他绝不允许慕白白嫁过去。 “昂。”慕白白拢着袖子耸肩,“求了,不过被太子哥哥暂时给压下来了,爹爹也没答应。” “这不,南轩使臣又闹起来了嘛,说我驭兽派了一条蛇去刺杀他。” “呵,简直卑鄙。”沈君朝冷笑一声,“白白,你可有打算?若是没有,三哥帮你。” “三哥这些年在南轩也有些生意,虽然做的不如北龙大。” “但也能桎梏南轩一段时间。” “只要你说,三哥立刻让人动手。” “二哥也帮你!”慕君盛赶紧站出来,“北龙和南轩这几年表面上交好,暗地里在边境上摩擦不断。” “南轩使臣若是敢逼你,我立刻让边境抓了南轩来犯的宵小,让南轩使臣滚回去!” 慕白白左看看自家二哥,又看看自家三哥,突然觉得这些天来压在她心头的烦心事统统都没有了。 她何德何能,能有这样好的几个哥哥! 第四百九十七章明日你有打算吗 慕白白高高兴兴的挽了自家两个哥哥的胳膊,“有二哥三哥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南轩使臣的事情我自有分寸,若是我搞不定的时候,自会向两个哥哥开口。” 慕君盛一本正经的点头,“二哥知道你自小就有主意,不过别太逞强让我们担心。” 他想难怪太子要让他跟太后请完安后,去看看慕白白。 多半就是因为这件事。 慕白白完全不知道慕君盛已经想歪了,笑着答应了下来,又同沈君朝一起将慕君盛送到宫门口。 罗潇潇想留在宫中陪慕白白。 慕君盛听了也没阻止,只加派了人手在暗中保护他们。 在太后的慈兴宫打发了大半天的时间,慕白白心情好了不少,回榆青宫的步子都轻松了不少。 结果没想到刚走到院子就见到了萧棠奕。 对方手里提着两壶酒,见着她便冲她晃了晃,“喝吗?” 慕白白细眉拎做一团,因为顾忌到罗潇潇在一旁,她才没将不悦表现的太过明显,“你来干什么?” 这人到底什么个意思? 每次狠狠的拒绝她,伤透了她的心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出现。 还是那天她将话说的不够清楚? “来找你喝酒,恭喜你多了个二哥。”萧棠奕像是没有看出她的不悦一样,自顾自的将酒壶放到桌上,客气的向一旁的罗潇潇点了点头,“罗姑娘,能麻烦你帮忙拿两个酒杯来吗?” 平日里喝酒都是对瓶吹的慕白白瞪他。 这家伙把罗潇潇支开是想干什么? 罗潇潇看看慕白白又看看萧棠奕,见慕白白没有出声阻止,便微微颔首退下,将空间留给两人。 “酒是刚从酒窖里拿出来的,还冰着,这个时候喝刚刚好。”见慕白白站在一旁不坐,萧棠奕屈指在桌上扣了扣。 “怎么喝?”慕白白冷哼一声,拆穿他,“你不是让潇潇去拿杯子吗?杯子都没拿回来怎么喝?” 萧棠奕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蹭了蹭鼻尖,“那边等上一会儿吧。” 此时天色刚刚暗下来,天边还能看到火红的云彩,将整个榆青宫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色彩之中十分漂亮。 慕白白看着火红的晚霞,突然觉得烦躁的心情平静了很多。 算了,不就是个男人而已。 这世上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等她了结了宫中的事,今后浪迹天涯,不知道还会遇到多少有趣的男人,她何必单恋萧棠奕这只花。 而且还是一枝比她年纪大的花! 这样想着,她的气又顺了许多。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慕白白在他对面坐下,也不讲什么形象了,随意的将脚翘在膝盖上,拿过一瓶酒就开始喝。 正如萧棠奕说,那酒还冒着丝丝的凉气。 在有些燥热的春末傍晚喝起来十分的舒服。 让慕白白有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神医谷。 “呼,好酒!”慕白白眼底被酒气蒸腾的多了几分水汽,她不客气的将萧棠奕跟前的另一瓶也抓了过来,“这一瓶也归我了。” 看着她嘴馋的样子,萧棠奕的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喜欢的话,明日我再送些过来。” 慕白白狐疑的看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到底想干什么,别绕圈子了,直接说吧,我忙着呢。” 明日就是太后寿宴,南轩上次求亲不成,明日必定会借题发挥,而且她还得提防着郦妃那边。 一想到明天可能出现的混乱状况,慕白白就觉得头疼不已。 “明日你有何安排?”萧棠奕沉默片刻开口。 慕白白扬了扬眉,回答,“没什么安排,走一步算一步。” 巫术的事情也陷入了僵局,时间紧迫,暂时是无解了。 南轩那边,反正让她和亲她是死都不会愿意的。 看出她心中的想法,萧棠奕的眸光深了深,“一个时辰前,有一封自南轩来的密函送进了帝宸宫。” 慕白白喝酒的动作顿住,心中不自觉的紧了一下,“南轩来的密函?南轩皇帝写给我爹爹的?” “嗯。”萧棠奕坐直身子,“密函内容除了你父皇之外没人可知,不过据说南轩使臣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出了宫。” “南轩使臣昨日才出的事,就算他受伤的消息传出去了,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从北龙传到南轩吧?”慕白白将酒壶放下,刚刚好些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 萧棠奕没有说话,只深深的看着慕白白。 他银色的面具被火红的云彩映的像烧起来了一样,让他看起来同平日里隐隐的有些不同。 慕白白同他认识多年,就算不想承认,但是两人之间的默契是确实存在的。 例如此刻,她便清楚的从萧棠奕的沉默中读懂了一些信息。 “南轩皇帝也在北龙?”慕白白倒吸了口冷气,只觉得方才喝下去的酒烧的胃很不舒服。 萧棠奕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缓声的回答,“需得做最坏的打算,明日南轩必定会重提求亲的事情。” 慕白白紧紧的捏着酒杯。 南轩皇帝那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慕白白。”萧棠奕突然开口,却罕见的连名带姓的叫了她的名字,“我再问你一遍,明日之事你有打算吗?” 慕白白抿抿唇,坚定的对上他的视线,“没有!就算明日南轩皇帝亲自站在大殿上向我求亲,我也绝对不会答应。” 萧棠奕凝了她片刻,显得有些薄情的唇倏地勾了起来,“好,我记住你的话了。” 慕白白被他的笑晃了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棠奕已经消失了踪影。 石桌的对面空荡荡的,好像那儿一直都没人,一切都是慕白白的幻觉而已。 “咦?萧王爷走了?”罗潇潇算着时间两人应该谈的差不多了,才拿着酒杯回来,没想到院中只剩下慕白白一个人,“不是说要喝酒的吗?” 慕白白恍然回神,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不知道”,可她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萧棠奕最后离开时的那一抹笑。 她觉得,明天萧棠奕可能要做些什么。 第四百九十八章脖子都要压断了 这一夜,宫中暗潮汹涌。 翌日,天还没有亮,整个皇宫便热闹了起来。 这次太后大寿格外的浓重,堪称是北龙国的头等大事。 因此,除了南轩之外,还有不少小国派了人来为太后贺寿,以表对北龙的友好。 慕白白作为北龙最受宠的六公主,自然是早早的就被拉了起来。 “公主,别揉眼睛。”罗潇潇看着坐在镜前哈欠连天的慕白白无奈摇头,“刚刚上的妆,会花的。” 慕白白苦哈哈的睁开眼睛,愣是将伸到一半的手给收了回去,“潇潇,要不咱们将就将就得了?” 她平时随意惯了,别说是上妆,就是衣裳她都是穿神医谷的弟子服,简单方便又舒服。 “不行。”罗潇潇叹口气,蹲下身,将盒子里的头饰拿出来,“今日是太后大寿,全国觐见,公主您得支棱起来。” 慕白白看着那一层又一层的头饰,就觉得头皮开始发麻了,“不是,这些全都要带呀?” “我脖子非得压断了不可!” 这些头饰的确精致,她看着也喜欢,可仅限于喜欢,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想带! 而且为什么她多年不在宫中,还有这么多首饰? 她不明白! 似是看出她的疑问,罗潇潇笑着回答,“这些都是宛妃娘娘和太后娘娘特意命人送过来的。” “两位娘娘知道公主平日一心都放在学医上,必定没有置办这些东西,所以提前为您准备了。” “都是两位娘娘的心意,公主可别浪费。” 一听是太后还有苏宛送来的慕白白就没办法了。 她自然是知道那两位是什么想法,多半是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可以打扮她的机会,所以使劲儿往她这儿塞东西。 “就,就算是这样,我也只有一个头啊。”慕白白按着隐隐抽痛的太阳穴,余光无意间瞄到了镜中的罗潇潇,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罗潇潇正在整理那些头饰,听她高兴抚掌,莫名的抬头。 “嘿嘿,潇潇。”慕白白笑眯眯的凑过去,“咱们是不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罗潇潇想也不想的点头,“这是自然。” 回答完,对上慕白白狡黠的笑眼她就觉得自己似乎上了当。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慕白白高兴的宣布,“那好,今日这些‘福气’,潇潇你也帮我分享一半吧!” 说着,不顾罗潇潇的反对,就开始分起来。 “这个簪子适合你!给你了!” “这个坠子也好看,正好配着簪子,也给你了!” “啊,还有衣裳,潇潇一会儿你也挑一套……” 看着慕白白手忙脚乱的分东西,罗潇潇哭笑不得,“六公主,这怎么能使得。” “这些都是宛妃娘娘和太后娘娘特意为您准备的,我……” “你又要跟我来尊卑有别那一套了是不是?”慕白白佯怒的瞪她,提前将她准备说的话点了出来,“你呀你,在神医谷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一回到宫中就一天比一天拘谨。” “还要我说几次你才会相信,我慕白白把你罗潇潇当朋友,而不是什么下人!” 罗潇潇垂下眸子,沉默片刻才轻声的回答,“公主厚爱,潇潇心领。” “可宫中不比神医谷,既然在宫中,潇潇便该守宫中的规矩。” 慕白白见她说不通,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儿,“你要同我讲规矩是吧?也行,那你既然是我的人,是不是该听命于我?” “这是自然。”罗潇潇理所当然的回答。 让她听慕白白的话算什么,就算让她为了慕白白去死她也愿意。 “那行。”慕白白满意点头,纤细的手指往桌上一点,“那我便命令你,将这些东西都用上。” 罗潇潇怔了怔,下意识的摇摇头。 “唉,怎么,你要抗本公主的命不成?”慕白白扬了扬下巴,伸手戳了下罗潇潇的腰,将其逗的往后闪躲,“昨日从太后奶奶那处离开的时候,太后奶奶便说了让你也一起去寿宴。” “本公主嫌弃你今日穿的这身太过寒碜了,所以让你换上这些衣服。” “你要是不换,本公主就不带你了。” “公主……”罗潇潇知道慕白白这是故意这么说,可她也知道慕白白确实做的出来。 今日的寿宴必定不会安生,她必须跟着慕白白。 想及此,罗潇潇无奈的叹气,“潇潇领命。” “这才对嘛!”慕白白一秒破功,高高兴兴的拉着罗潇潇选起了头饰和衣裳。 一个时辰之后,一鹅黄一靛蓝两抹身影出现在了榆青宫的前殿。 穿靛蓝华服的是慕白白,她皮肤本就白皙,靛蓝一上身将她衬的越发的白,华丽无比。 一旁的罗潇潇则是鹅黄的宫裙,艳丽清秀,虽不及慕白白艳丽,但也并不逊色。 看着两人一起出来,苏宛面上久违的绽出了一副发自内心的笑容,“好,好……” 慕白白有些不好意思,她习惯性的想挠脸,结果被一旁的罗潇潇小声的提醒了脸上有妆,这才生硬的将手放下,“娘亲,如何,我和潇潇好看不?” “好看。”苏宛仔细的打量着两人,疼爱的开口,“你们呀,这般好年纪,即使不上妆也好看,更何况上了红妆。” “今日,你们必定是寿宴上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太后娘娘看了,定然也会高兴。” 慕白白被夸得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娘亲,今日宫中变故颇多,我担心寿宴上会有意外发生,特意从太哥哥那里借了几个暗卫姐姐来。” “你一定记得将她们时刻带在身边,知道吗?” 慕白白不放心苏宛,所以昨晚连夜找了慕君繁,跟他借人。 今早,几个气势凌厉的女子便出现在了她的院子中。 慕白白吹了声口哨,那几个女暗卫便悄无声息的现身,整齐划一的向苏宛行了礼。 这几日宫中发生的事情苏宛都知情,自然也知道慕白白的担心,当即让贴身宫女去找了几套宫女的衣裳来。 第四百九十九章是的,姐妹! 那几个女暗卫早就已经得过慕君繁的命令,让她们全都听慕白白的安排。 对此自然没有任何意见,训练有素的换上宫女的衣裳站到苏宛的身后,看起来便同榆青宫其他的宫女没什么区别。 不过要是有心之人的话,还是会发现,她们身上蕴含着一股同其他宫女不同的杀气。 除此之外,慕白白又安排好了子峰和阿克,这才带着罗潇潇跟随苏宛往慈兴宫去了。 今日寿宴正是在慈兴宫举办,这是太后自己向慕天穹提出的。 原本按照慕天穹的想法,是要在御花园宴请群臣的,可太后坚持,慕天穹也只得依了太后的想法。 不过,即使寿宴是在慈兴宫办,来的人也不少。 慕白白到的时候,就见着许多穿着不同于北龙服装的人进出慈兴宫。 她除了北龙国之外,最熟悉的便是南轩,便忍不住多看上了两眼。 就在这时,一阵少女的娇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凭什么我这样的不让进?” “我穿着有问题?哪里有问题了?我们西池国就是这般习俗,怎么就有害风化了!” 慕白白寻声看去,就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儿叉腰同几个守门的宫女太监对峙着。 那女孩儿长的特别好看,跟洋娃娃一样,身上的衣服也同慕白白在现代时见过的波斯西域服装很相似。 太监和宫女说什么都不让那孩儿进,女孩儿气的一张小脸绯红,没忍住低咒了一声什么。 慕白白本来还在看热闹的,结果耳朵灵敏的听到那句话,整个人都傻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冲下了轿撵。 “六公主!”太监和宫女见到慕白白当即下跪行礼,“奴才参见六公主。” 西池国少女闻声转头,在看到慕白白的那一刻眼底也闪过一抹惊艳,“你就是那位北龙国备受宠爱的六公主?” “正好,你来帮我评评理,你们北龙的人说我穿的太过暴露,有害风化,不让我进去。” 宫女和太监都知道慕白白的性子,跟清楚她是太后的心头肉。 不等慕白白开口,便连忙求其饶来,“六公主,赎罪,小的也是听命行事。” “安公公早早就吩咐了,今日的寿宴不得有半点闪失。” “这位西池公主的穿着着实与我们北龙有异……小的不敢放她进去呀!” 慕白白扬眉,原来这位也是个公主。 “与你们有异便不能进去了吗?”西池公主一听这话更气了,“我是代表我们西池国来向北龙太后贺寿的。” “作为西池人,我自然要穿咱们西池的衣裳。” “难不成,堂堂北龙,连这点儿不同都容不下?” “还是说,今日能走进慈兴宫这扇门的,必须穿北龙人的衣裳?” 西池公主已经将话上升到国家高度,那太监和宫女也意识到自己似乎闯祸了,顿时都成筛子,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行了。”慕白白无奈,冲那两个怕的要死的宫女和太监摆了摆手,“你们两也是,安公公只说今日寿宴不得出差错,你们便擅自更改他的命令,拿着鸡毛当令箭拦下西池公主。” “这事儿要是被闹到太后和父皇的跟前,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宫女和太监连连向慕白白磕头,“六公主教训的是,小的知错了!” “知错就行。”慕白白点点头,“让开吧,别耽搁了西池公主贺寿。” “公主要是愿意的话,与我同行?” 西池公主对慕白白印象挺好的,听她邀请便直接答应了。 慕白白便领着她往里走,不远处的慕白白知道她这是想单独行动了,同苏宛打了个招呼后,便快步的跟了上去,远远的追在两人的后面。 慕白白对慈兴宫熟悉的很,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路,带着西池公主进来后却特意先绕到了花园里。 西池公主也是个聪明的,见状立刻猜到慕白白这是有话要单独和她说,便命了自己的侍卫退到一旁。 “六公主,咱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西池公主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慕白白,明明是陌生的长相,可她却觉得对方身上的气质让她十分的熟悉和好感。 “是第一次见。”慕白白压下心中的激动情绪,瞄了一眼远处的侍卫,压低声音隐晦的开口,“但是我们可能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啊?怎么可能?我是西池人,是你北……”西池公主猛然一顿,意识到什么般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慕白白,“你难道也是……” 慕白白不需要听完她后面的话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把抓过她的手,激动的点头,“没错!姐妹!” 一声“姐妹”,两人顺利相认,当下开始对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年代。 “这样算起来,我是在你两年后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西池公主掰着手指算的认真,“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却是同你处于同一时间线。” “简直神了!”慕白白还沉浸在“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之中,“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没想到竟然有人和我一样!” “我也是!”西池公主兴奋点头,“这是命运呀!要是刚才我没有被拦下来,咱们两可就得错过了!” “不行,一会儿我要去好好奖赏那两个宫女太监!” 慕白白发现这和自己同样来自于现代的西池公主,颇对自己的胃口,要不是此时时间紧张,两人还要继续聊下去。 西池公主这次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北龙国。 原来西池同北龙相比完全是个小国,各方面都不如北龙发达。 所以这次西池国王特意趁着太后生辰将西池公主派来,目的就是希望她能同北龙谈下合作。 “你也是经商的?”慕白白听到这里惊讶。 “嘿嘿,区区不才。”西池公主谦虚一笑,“一点儿小买卖而已,接下来我正打算将生意扩展到你们北龙。” “不过你们北龙市场不好进啊,沈家商号几乎把控了整个北龙的市场。” 第五百章百草阁开到西池了 “沈家商号?”慕白白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一时之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西池公主则以为她一直生活在深宫中没听过,便细心的向她解释,“你知道百草阁吗?北龙有名的连锁药铺,就和咱们现代的药店差不多。” “可又融合了医疗功能。” “总之这个百草阁特别牛,都开到我们西池来了。” “而这个百草阁背后的东家,就姓沈。这个人呀,绝对是个经商天才,生意遍布各行各业,是你们北龙的首富。” “这次我来北龙就是时间紧张了些,不然我一定要去见这个沈家少主一面,和他好好的交流交流。” “最好是能说服他让他同意我入股啥的……” 慕白白,“……” 哦,搞了半天,这人居然是她三哥的粉丝。 正想着,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白白,可算是找着你了。” 慕白白回头,见着来人,心想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说曹操曹操就到。 沈君朝今日已经换上了他平日惯穿的锦衣,一副雍容华贵的翩翩公子模样,看的西池公主双眼发光,使劲儿扒拉慕白白的袖子。 “这谁呀?长的真好看!你男朋友吗?” “呸呸呸,别乱说!”慕白白被她的说法激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我三哥!” “三哥?”西池公主好奇的打量沈君朝眼底全是掩饰不了的兴趣,“你怎么还有个哥哥?我听闻北龙国如今的成年皇子只有两位呀……” “我这位哥哥的情况说来比较复杂。”慕白白本想给西池公主介绍一下沈君朝的另一个身份。 可转念一想,或许让西池发现会更有趣,她便打消了那个想法,冲着西池神秘一笑。 西池公主注意力都在沈君朝的身上,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慕白白这满含深意的笑容。 她和慕白白都来自于现代,两人没有这个时代女子的扭捏,而且沈君朝的长相简直太符合她的审美了。 这犹豫了几秒钟,西池公主西月便做出了决定,“白白,你家三哥喜欢我这种款的吗?” “嗯?”慕白白瞪大眼睛,发展要不要这么快? 难道两人不应该接触一段时间之后,西月发现她三哥的身份之后感慨命运的巧合吗? “嗯什么嗯?那我换个问法,你想要个嫂子吗?”西月一边牢牢的盯着沈君朝,一边同慕白白小声的嘀咕,“放心,我这个人很好相处。” “而且咱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也算是自家人。” 慕白白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你冷静点!” “冷静什么!喜欢就上,不然放着过年吗?”西月嫌弃的白了慕白白一眼,然后就大步上前,大大方方的冲沈君朝打起了招呼,“见过三皇子,我是西池公主西月。” 饶是沈君朝在久经商场,平时应酬的时候见过各色美人,还是被西月的金发碧眼给震住了。 他微微迟疑后,才冲西月行了个西池国的礼仪,“公主有礼。” “你去过西池国吗?”西月眼睛一亮,连忙顺势同他搭话,“很少有北龙人知道西池的礼仪。” “去年的时候因为生……咳,去过。”沈君朝轻咳一声,然后自然的转向一旁的慕白白,冲她招手,“太后奶奶等你许久不见,特让我来寻你。” “快跟三哥走。” “啊!太后奶奶找我了?”慕白白一听太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没做,连忙冲一旁的西月说,“抱歉,我得去我太后奶奶那儿去了。” “等今日寿宴完了,你到我榆青宫做客,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 西池也是个知进退的,虽然她对沈君朝有意思,但是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跟上去不明智。 便爽快的点了头,只是不忘在慕白白走之前小声的叮嘱她下次两人见面记得带上她三哥。 也就是沈君朝。 慕白白,“……” “白白你同这西池公主是旧识?”沈君朝看着身后笑的一脸灿烂的西月,忍不住好奇,“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在神医谷里埋头研究医术吗?怎么会和这西池国的公主认识?” “额……”慕白白挠挠头,想说自己要是说今天才和人认识沈君朝肯定不信,便想了想回答,“就命运。” 沈君朝,“命运?” “是的。”慕白白一本正经的点头,忽悠,“就是命运让我和她相遇。” 沈君朝沉默的看了她两秒,哭笑不得的开口,“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说,别把你三哥当傻子。” “不是我不想说。”慕白白干笑着蹭了蹭鼻尖,“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哎呀,总之三哥你就将她当作是我的故友就行。” “对了,她可是你的粉丝呢!” “粉丝又是何物?”沈君朝早习惯了慕白白时不时冒出来的古灵精怪的词汇,但依旧不太听得懂。 两人边聊边往慈兴宫走,不一会儿便到了。 同西月耽搁的那些功夫间,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慕白白向太后请了安,献上贺礼之后,便到了太后身边落座。 慕君繁、慕君盛还有慕君朝则坐在下首。 太后讲了,今日在她的寿宴上不讲君臣,所以慕白白等人的位置才能高过慕天穹。 慕君繁虽然已经从慕君盛处得知了慕君朝的存在,但一直没机会同慕君朝说话。 如今终于见着这个一直被养在宫外的三弟,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慕白白没吃早饭,见了一桌子吃的当即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太后见她吃的香,高兴的很,又连忙让人去给她添菜。 气氛其乐融融之际,慕天穹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在座的人都熟悉的女人。 不仅如此,对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慕白白看到郦妃,眸光当即沉了沉。 “皇帝,你这是何意思?”太后对郦妃自然也是没有好脸色,她早就听说慕天穹将郦妃从冷宫中放出来了。 但是这事儿慕天穹没有正大光明的办,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前提条件是郦妃安分老实。 第五百零一章送了幅画 “君其也快半岁了,却一直没见过母后。”慕天穹浅浅的向太后行了个礼,淡声的回答,“所以今日趁着母后生辰,儿臣便带他来见见您。” 太后冷笑一声,也不像平日那样给慕天穹面子,“皇帝,你这话说的,像是哀家不想见自己的皇孙一样。” “太后娘娘,息怒。”郦妃柔声开口,“臣妾自知罪孽深重,没有资格来参加太后娘娘您的寿宴。” “臣妾无意破坏娘娘您的雅兴,只是臣妾这些年在冷宫中早已经反思了当年的过错。” “无论如何,臣妾都向亲自向六公主赔罪。” “这才央了皇上带臣妾来慈兴宫。” 慕白白不动声色的垂了眸子,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 呵呵,这郦妃当真是学聪明了。 现在改走白莲风了。 “大胆。”太后冷冷的瞪了郦妃一眼,“你可知你还是戴罪之身,如何敢在哀家面前自称‘臣妾’。” “难不成,皇帝已经下旨恢复了你的阶位?” “这事哀家怎么不知道?” “宛妃,你知道吗?” 苏宛本在矮桌后眼观鼻鼻观心的喝着茶,她对于慕天穹带着郦妃出现在慈兴宫这事已经毫无感觉。 她不会觉得伤心更不会难过。 只要慕天穹和郦妃不要妄图对她的白白做什么,他们想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甚至想祝他们百年好合。 苏宛放下茶杯,起身恭恭敬敬的向太后行了个礼后,这才施施然的开口,“回娘娘的话,臣妾并未听闻。” 这十几年,因为慕天穹一直没有重立皇后,所以后宫中的事务都由太后代管。 然而,最近几年太后的年纪越发大了,精力也跟不上。 放眼后宫中,也只有苏宛最得她信任。 因此,她渐渐放手将一些后宫中的事务交给了苏宛。 一开始苏宛退却过,毕竟宫中最忌讳的便是不合规矩,德不配位之事。 她一个贵妃,并未执掌凤印,也没得慕天穹的皇命,哪里有资格打理后宫事务。 她不想给人留下话柄,连累慕白白。 只是太后十分坚持,并且拉着她交心相谈了一番,她知晓了太后的难处,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每日她都会将自己打理好的事务整理成册送到太后的慈兴宫让太后过目。 这几年都是这般过下来的。 慕天穹对此自然是知情,只是他并没有对此表示有何异议。 后宫中和朝堂上将慕天穹的态度看在眼中,都纷纷将苏宛当作了未来皇后的不二人选。 一时之间,对榆青宫奉承不已。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出了慕天穹重新宠幸郦妃的消息,震惊后宫和朝野。 “那便是了。”太后微微颔首,有些浑浊的目光锐利的扫向郦妃,“所以,罗氏你如今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这大殿上?” “又有何资格同哀家说话?” “来人,还不快将这罪妇拖出去,别让哀家看了心烦。” 慈兴宫的宫人犹豫一番,还是领命而上。 郦妃没想到太后连慕天穹的面子都不给,想到自己今天来这儿的任务和目的,她只能硬着头皮抱着孩子往慕天穹的身后躲。 “皇上,他们要伤害其儿呀……” 慕天穹的目光本还在苏宛的身上,被郦妃这一喊,顿了顿,又转了过来,“大胆,朕许你们动手了吗?” 呵斥的话一出口,慕天穹便怔住了。 他为何要在这般情况下护着郦妃? 先不说今日是太后的生辰,他不该同太后起冲突。 他明明就不想带郦妃来慈兴宫的。 他记得出发之前,郦妃突然抱着孩子出现,说要同他一起来慈兴宫给太后贺寿。 当时……他明明拒绝了郦妃。 可是…… 慕天穹眉头狠狠的蹙起,他试图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自己会改变主意将郦妃带到慈兴宫。 “皇帝!” “太后奶奶,您息怒。” 慕白白见太后气得手都在抖了,怕老人将自己气出个好歹,连忙摸出银针帮太后扎了几处安神的大穴。 “奶奶,您别动气,有什么事儿好好说。”慕白白见太后逐渐缓和下来,这才倒了一杯茶递给太后,“生气伤的是您自己的身体,不值当。” 太后将茶一口饮尽,又按照慕白白说的话深呼吸了几次,这才觉得方才那差点将她冲晕的浊气散开来。 她感激的看了慕白白一眼。 方才要不是慕白白及时发现她情况不对,恐怕此时她已经被郦妃给气的晕过去了。 “六公主说的对,太后您千万要保重身体。”郦妃看准时机插嘴,“要是您在寿宴上有个三长两短,臣……罪妇这辈子都会自责的。” “你也闭嘴。”慕天穹不耐的低呵一声,“朕带你来,不是让你来说废话的。” 郦妃没想到慕天穹会吼自己,愣了一瞬,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喊赎罪。 慕天穹看着郦妃的样子就心烦,想让人将郦妃带出去,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说不出。 就在这时,一声“萧王殿下驾到”,暂时打断了大殿之中的低压气氛。 萧棠奕今日一改往日的玄衣,着了一身华丽的锦袍,是就连面上的银色面具也换了。 远远看去,倒是有几分世家公子风流倜傥的味道。 慕白白觉得新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就冷不丁的对上了萧棠棠古灵精怪的眼神。 慕白白,“……” 哦……萧棠棠也来了。 萧棠奕今日代表的是整个萧王府,所以萧棠棠和驭绾绾也于他同行。 “臣来给太后祝寿了。”萧棠奕像是没有看到殿上的郦妃一样,潇洒的向太后行了个礼,道了祝词,这才让人送上他的贺礼。 他的贺礼谈不上多贵重,只是一幅山水画,慕白白不懂,只觉得意境不错。 倒是太后看了十分高兴。 “赶紧给我拿下去放好。”太后宝贝的将那幅画收好递给一旁的嬷嬷,“千万别放库房,就放我那画室里。” “萧王有心了。” 第五百零二章还有活着的饕餮? “太后娘娘喜欢便好。”萧棠奕目光起身,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慕白白,这才转向一旁的慕天穹,“皇兄,各国使臣已经在外等候已久。” 太后这次的寿辰,慕天穹虽然并没有光邀他国,但是因为北龙这几年越来越强大,所以周边不少的小国都自发前来向太后贺寿。 北龙秉持着来者都是朋友的道理,对这次前来贺寿的使臣基本上都没拒绝。 慕天穹皱了皱眉,终究是顺着萧棠奕给的台阶下了,“让他们进来吧。” 一旁候着的宫女和太监们得了萧棠奕的示意,立刻出去通知,而大殿之中原本低沉的气氛也就此缓解。 慕白白悄悄的扫了萧棠奕一眼,猜想这人应该是掐准了时机进来的,不然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来的那么合适? 而且今日穿的那么花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另有什么计划。 不知不觉间,慕白白的心思全跑到了萧棠奕的身上,就连一旁的太后叫她也没听到。 “白白?” “啊?” 慕白白恍然回神,就见太后一脸的无奈。 “你这是可是想同萧家郡主去玩儿了?”太后宠爱的一笑,“你们这个年纪的丫头,哀家是知道的,坐不住。” “这些来使贺寿的时间还长着呢,你若是想跟萧郡主去玩儿便去吧,算着时间回来便是。” “不去不去。”慕白白连连摆手,“今日可是太后奶奶您的大日子,我得一直陪着您。” 平日也就算了。 今日这寿宴上说不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怎么能去玩儿。 太后以为慕白白是怕被说,还想开口,就听门外传来一阵通报声,“摩多国使臣到。” 贺寿的人到了,太后和慕白白只能暂停了交谈。 一个穿着黑银色披风的人快步从外走进。 对方身上的衣服和西池国相似,也十分的具有异域风情,惹的慕白白多看了两眼。 她在神医谷的时候看了不少游记,里面也提到了许多北龙周边的国家。 可看书上写的终究不比用自己的双眼真实的瞧上一瞧。 慕白白记得,游记上说了,这摩多国人十分擅长驭兽,几乎每个国民都会养小动物。 因着她会兽语的原因,因此对这个国家印象十分的深刻。 “摩多国使臣耶拿见过北龙太后、皇帝。”耶拿单手放在胸口处,微微俯身,向慕天穹和太后行了礼,“摩多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为表本国之敬意,摩多特意为太后和皇帝准备了礼物。” 太后象征性的客套了几句,便允了对上的礼物。 按理说,他国送来的贺礼,只需要让礼监的太监报上名字便可,可耶拿却说摩多这次准备的礼物十分的特殊,坚持要送到大殿中来。 太后也有些兴趣,便答应了。 不一会儿,就见二十几个人推着一个硕大的笼子进来。 那笼子上罩着一块黑布,看不清楚里面关的是什么东西,但是能从那二十几个人吃力的模样推测出里面的东西不一般。 “这是何物?”慕白白敏锐的感受到了一丝动物的气息,她当即坐直了身子。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动物见过不少。 可眼前这么大的还是头一次。 “回公主的话。”耶拿显然认得慕白白,并且在面对慕白白的时候甚至比对慕天穹和太后都要尊敬几分,“此乃我耶拿的圣兽。” “力大无穷,能吞万物!” 慕白白眨眨眼,能吞万物,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有活着的饕餮? “力大无穷?”太后有些担忧的皱眉,“耶拿使臣,这样的兽,可否有危险?” “若是有的话,这笼子关的住它吗?” “太后放心,这圣兽自小就由皇室驭兽师养大,十分通人性。”耶拿骄傲的仰了仰头,“其实,这次在下送来摩多国的圣兽,也是希望能借此见识一番六公主的驭兽能力。” “在下听闻,贵国的六公主精通兽语,能驭万兽。” 慕白白,“……” 这搞了半天,是冲着她来的? “不知六公主可否给在下一个涨见识的机会。” “这……”慕白白正愁着要如何拒绝,就听坐在下首的萧棠奕又慢悠悠的开了口。 “今日是太后寿宴,耶拿提此般要求有些不合理吧?” 听到萧棠奕开口,慕白白稍稍松了口气。 同时心中的怪异感更甚了。 萧棠奕可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可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三番两次的出手…… 耶拿性情耿直,本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问题,结果被萧棠奕这样一说也隐约觉得自己时间没弄多。 连忙向慕白白和太后倒了歉,只让人摘了那笼子上的黑布,将圣兽展示出来。 至于见识慕白白能力的事情没有再提。 而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黑布掀开的一瞬,数十个黑衣剑客从笼子中冲了出来,分成两股势力,直奔太后和慕天穹而去。 慕白白反应极快,再加上她早有准备,在黑衣刺客攻到跟前的时候,她已经抽出了藏在袖间的白骨鞭。 蕴着内力的一鞭下去,勉强将刺客击退。 “潇潇,带太后奶奶去后边。”慕白白将吓着了的太后推给罗潇潇,“我奶奶就交由你保护了。” “公主,您呢?”罗潇潇也已经摸出了袖中的匕首,“您不与我们一起吗?” 慕白白扫了一眼被人护着的苏宛和慕天穹,再扫向那些二次袭来的黑衣刺客,“他们的目标是我,我跟着你们不安全,快走,别多话。” 话音刚刚落下,果不其然,那几个黑衣刺客就将她团团围住了。 罗潇潇知晓其中轻重,只得咬咬牙,护着太后退了下去。 殿上已经一片混乱,慕君盛和慕君繁原本持剑同刺客们斗在一起,可余光见着罗潇潇同太后离开不禁一个分神。 “小心!” 旁边一个酒壶飞来,恰好泼了暗算慕君盛的刺客一脸酒。 慕君盛迅速回神,一剑了解了对方,转而看向刚才丢酒壶的沈君朝,“多谢三弟。” 第五百零三章别动,我看看伤 沈君朝一展手中的折扇,倜傥一笑,“小事小事,若不是二哥分心,我也没机会能救上二哥一次。” “二弟,没受伤吧?”慕君繁逼退一个刺客,连忙围过来,正好听到了沈君朝的话,瞬间了然,“二弟你若是担心罗姑娘,便去吧,这里有我和皇叔便可。” “这如何可以……”慕君盛想也不想的摇头,“我乃北龙的大将军,此刻不守在此处保护父皇像什么样子。” 他何尝不想去追罗潇潇。 可他的身份,于公于私都不允许。 “皇上自然需要你这个大将军保护。”沈君朝笑眯眯的开口,“可太后娘娘也需要。” 慕君盛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被慕君繁推了一把。 “快去吧,我瞧刚才太后娘娘没带多少侍卫,如果有刺客跟上去后果不堪设想,还劳烦二弟好好保护太后娘娘。”慕君繁将手中的剑一抖,上面的血瞬间落到地上,没了血的剑闪着刺骨的寒光,同他俊雅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远处的驭绾绾一时间看傻了。 她想,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 看书的时候好看,持剑的时候也好看! “绾绾,你看什么呢?”萧棠棠拉了她一边,示意她躲好,“我哥说了,这些此刻是冲着皇帝去的,咱们躲在这儿别冒头就不会有事儿。” “哦。”驭绾绾应了一声,看着同慕君盛分开重新加入到战斗中的慕君繁,忍不住小声的开口,“二师姐,你说我现在学武还来得及吗?” “啊?来是来得及……”萧棠棠觉得驭绾绾这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可是绾绾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学武了?” “之前你爹说你身体不好,练能强健体魄,让你练你也不愿意,还嫌弃说练武不如学医……” 驭绾绾娇俏的小脸以一种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此一时彼一时,人的想法都是会变的,这次神医谷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我觉得还是像你和大师姐一样,学点儿武功防身比较好。” 若是她学了武功,和那人之间的距离就能近上一些吧? “这想法不错……什么情况!”萧棠棠的声音倏的拔高,“那群刺客的目标不是皇帝吗?怎么他们全都冲白白去了!” 只见不远处的大殿中间,慕白白被六七个刺客围攻。 慕白白的武功是不错,可算不上绝的话都给堵回去了,最后只能咂咂嘴“哦”了一声。 大殿上的局面基本上被控制了,只还有几个黑衣刺客在做负隅顽抗,试图想要攻击慕天穹,不过都被慕君繁拦了下来。 终于,最后几个刺客都被打倒在地,大殿中也恢复了安静。 “是谁派你们来的!”慕君繁手指利剑,冷然看着跪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此刻,“为何会藏在摩多国的贺礼之中。” 方才耶拿惊讶的反应慕白白等人都看在眼中,那不像是作假,所以才会认为这些刺客只是借着摩多国作为掩饰,以便行刺。 “呵呵,你们就是明知故问。”那刺客因为受了重伤,声音沙哑至极,“我们既然是跟着摩多国来的,自然是摩多国的王派我们来的。” “放屁!”耶拿还惊魂未定,听了刺客的话吓得差点儿背过气去,“我们摩多和北龙一直交好,怎么可能派刺客刺杀北龙皇上。” “就算要刺杀,我们也不会这么蠢,在献贺礼的时候动手!” 说完,耶拿连忙转身向慕天穹行大礼。 “还请北龙皇上明察!” 第五百零四章宫里的人参精 慕天穹居高临下的睨了耶拿一眼,无形的气势压迫的耶拿不自觉的冒了一声的冷汗。 就在他心中打鼓,越来越慌的时候,终于听到慕天穹开了口。 “耶拿大人请起,此事朕必然不会冤枉摩多。” 耶拿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只觉得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多谢皇上,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这些贼人埋伏在我们摩多的贺礼之中,不知将我们摩多的圣兽弄到什么地方了。” “圣兽是我们摩多送来为太后娘娘贺寿的,代表着摩多想要同北龙永远交好的诚意。” “所以在下希望皇上能帮摩多找到圣兽!” 他好好的带着人来贺寿,结果寿礼变成了一群刺客,这事儿他肯定是没法就这么回去交差的。 至少也得将圣兽找回来,完成贺寿的任务。 不然,他回去也得人头落地。 “这是自然。”慕天穹点了点头,他目光在殿上的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到了慕白白的身上。 慕白白会兽语,是寻找圣兽的最佳人选。 可慕天穹此时却有些犹豫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将慕白白牵连到这件事之中。 就在他思忖的时候,一个不远处的侍卫突然拔剑向他袭了过来。 那侍卫是御前侍卫,长期守卫在慕天穹的身边。 他距离慕天穹的距离极近,甚至比慕君繁还要近上许多,因此就连慕君繁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样。 慕白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闪烁寒光的剑距离慕天穹越来越近。 她想过去帮忙,可根本来不及了。 “噗嗤……” 剑刺入身体的声音清晰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鲜血四溅的同时,那侍卫的头也落了地。 “郦妃!”慕天穹抱着挡在他跟前的人,郦妃身上挨了一剑,血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裳。 “皇上,您没事吧?”郦妃怀里还抱着孩子,她虚弱的抬头冲慕天穹浅浅一笑,“臣妾知道自己曾经做过许多的错事,如今说什么都没用。幸好,老天爷给了臣妾一次机会,让臣妾这条贱命也能有些许作用。” “咳咳……”郦妃吐出一口血,在慕天穹明黄的衣服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慕君繁将剑从侍卫的身上收回,冷脸让一旁的暗卫去叫太医。 刚才就在那个侍卫要刺中父皇的时候,郦妃突然冲了出来挡了这一刀。 虽然他动作够快,但终究是没有快过那侍卫的动作。 “你……”慕天穹扶着怀中的人,殿上是慕君棋的哭啼声,声嘶力竭,扰的他头一阵一阵的痛,“你别说这些了,太医马上就来,你不会有事。” “臣妾的身体臣妾自己知道。”郦妃紧紧的揪着慕天穹的袖子,“皇上,有些话臣妾今日要是不说,臣妾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臣妾,想向六公主道歉。” 殿上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慕白白身上,慕白白这才觉得顿住的脑袋缓缓动了起来,逐渐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郦妃为什么会给她父皇挡刀? 像郦妃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真心爱她父皇,甚至还给她父皇下了巫术。 她不理解…… “郦妃娘娘,你的伤应该没有伤到要害,微臣觉得不管是什么话以后你都有很多机会说。” 萧棠奕几不可见的往前一步,正好挡在了慕白白的跟前,为她挡下了殿上的目光。 慕白白恍然抬头,看着他挺拔宽阔的后背,瞬间反应过来。 是了! 刚才她看的很清楚,郦妃受伤的位置巧妙,看着血多,但是并不伤及要害,用了药顶多躺个十天半个月就行。 甚至要是用的是神医谷的药的话,七天伤口就能愈合。 正在虚弱吐血的郦妃,“……” 她不死心的还要说些什么,一旁的苏宛也适时的开了口,“萧王说的对,郦妃娘娘您还是有什么话留在今后说吧。” “你保护皇上,救驾有功,老天爷也断不会就让你这样去了的。” “我宫中有一株人参,有奇效,我这就让人取来,为郦妃保命。” 郦妃,“……” 慕天穹因为苏宛的话抬了头,看着苏宛的目光有些复杂。 苏宛只当作没看到一样,只退到了一旁。 郦妃酝酿好的气氛就这样被打破,她也不好再起话头,不然就显得太过刻意。 太医来的很快。 如萧棠奕所说的那般,郦妃并没有伤到要害,太医给开了药,又给郦妃包扎了伤口便退下了。 寿宴不得不暂时停止。 慕天穹直接将郦妃带回了帝宸宫,慈兴宫这边他交给了慕君繁来处理。 沈君朝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便跟在慕君繁屁股后头打下手,兄弟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配合起来却十分的默契。 慕白白本是想去找太后和罗潇潇的,可想着有慕君盛在,她便改了主意。 原本坐满宾客的大殿不一会儿就空了。 慕白白坐在原本的位置,拿了萧棠奕给她的药膏想抹,结果抬了手才发现不够用。 就在她想叫不知道跑哪儿去的萧棠棠时,一只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正好接过了她手中的药盒,“我来吧。” 慕白白看着那指尖,心头微微窒了一下,她干咳一声别开视线,“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大哥和三哥很能干。”萧棠奕垂着头,认真的为她上药,动作很轻,“目前暂时还没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 自家两个哥哥被夸,慕白白自然是高兴的,可她却觉得有点儿不自在,“那什么,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手臂上的口子也不大,萧棠奕抹个药抹了半天,怪让她别扭的。 “别乱动。”萧棠奕抬眸,深邃的眸底带上了无声的气势,“坐好。” 慕白白下意识的挺直腰杆老实坐好,等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才察觉自己干了什么,脸一下就红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听萧棠奕的话呀! 第五百零五章再次见到楚玄 同慕白白的羞恼相反,萧棠奕对此十分的满意,甚至薄唇都勾起了笑意。 “你,你笑什么。”慕白白看着他笑,耳根的热度也烧的越厉害,没好气的伸手要去夺他掌中的药盒,“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似乎是料到了她的反应,萧棠奕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步,大掌微微一扬,药盒便飞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他大掌轻轻的扣住了慕白白的手腕,不给慕白白挣扎的机会,药盒落下,稳稳的落在了慕白白的手心。 “耐心点。”萧棠奕另一只手自怀中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巾,“伤口需要包扎,不然上了药也好的慢。” “药盒拿好了,晚上记得让人再给你上一次药。” 说着,他便松开了慕白白的手腕,认真的将手巾绑在她的伤口上。 慕白白愣愣的看着他,只觉得手腕处被他捏过的地方烧的厉害。 这个家伙……简直恶劣了。 没听过“不娶何撩”这句话吗? 不远处,萧棠棠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天呀,她是不是产生幻觉了,那笑的一脸温柔的还是她哥吗? 该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上了她哥的身吧? 又或者,是她哥也中那什么巫术了? “绾绾,你掐我一下。”萧棠棠将手伸向一旁,“我觉得我在做梦……” 驭绾绾失笑摇头,不过还是伸手轻轻的掐了下萧棠棠的手背,“二师姐,别闹了。” “不痛唉。”萧棠棠眨眨眼,“果然都是假的,是幻觉……” 驭绾绾忍笑,本想说点儿什么,结果余光扫到了慕君繁。 对方正在同手下说着什么,持剑的手负在身后。 驭绾绾疑惑的眨眨眼,随即发现了什么,“二师姐,我去去就回,你别过去打扰大师姐和萧王爷啊。” “啊?”萧棠棠想问驭绾绾去哪里,还不等她开口,就见驭绾绾拎着她随身带的小药袋往慕君繁的方向去了。 萧棠棠,“……”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边,慕君繁刚刚遣下了暗卫,就见身高勉强到他胸前的少女迟疑的走了过来。 方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慕君繁怔了一瞬间才想起眼前的少女是谁,他将面上的冷冽收敛,文雅开口,“驭姑娘,有什么事吗?” 驭绾绾紧了紧手中的药袋,鼓起勇气伸手,“这个给你。” “什么?”慕君繁不解的低头,就见驭绾绾摊开的掌心里放着一个小小的药盒。 那药盒的造型十分的质朴,但是盖子上印着神医谷的标记,显然是神医谷的出品。 “你的右手好像受伤了。”驭绾绾抿着唇,白皙的小脸一片绯红,“这个伤药是我改良过的,效果很好。” 慕君繁惊讶扬眉,他右手的确是受了伤,可就连他身边的暗卫都没看出来,这个小丫头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见他不收,驭绾绾有些紧张,连忙小声的开口,“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别人。” 驭绾绾以为慕君繁是不想让人看出他受了伤才不收的药。 “驭姑娘,多谢你的好意。”慕君繁客气的笑了笑,“不过,你的好意我心灵了,我的伤不打紧。” “神医谷的都是好药,驭姑娘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驭绾绾没有对他用尊称,他也便用了平语。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除了慕白白之外的人用平语,感觉有些新奇,却也不错。 “怎么会不打紧。”驭绾绾着急的都有些结巴了,“神医谷有谷训,伤者皆平等。” “你受了伤就要用药。” “还是说,你,你嫌弃神医谷的药?” 驭绾绾看着脾气软,却是个倔强的性子,再加上平日在神医谷被众人保护的很好。 就算她隐约察觉出了慕君繁的拒绝姿态,可她还是想执着的坚持。 她不管,她就是想将药给眼前的人。 “自然不是。”慕君繁无声的叹了口气,在驭绾绾倔强的目光下,终于伸了手,“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多谢驭姑娘。” 见他终于肯接药了,驭绾绾松了口气,面上也露出一个明媚又灿烂的笑容,“这药很好的,你放心用,要是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我的医术虽然还比不上大师姐,但是也比许多大夫厉害。” 见她目光澄澈,慕君繁便知道她这番话是出自真心,“多谢驭姑娘。” 送了药,驭绾绾才心满意足的退回到萧棠棠的身边,心中还盘算着一会儿回到萧王府了她再配上几幅外伤的用药。 宫人们进进出出,不一会儿混乱的大殿又恢复了整洁。 众人刚才对付此刻都费了不少体力,纷纷坐下休息,顺便分析起那些刺客的来历。 “二哥怎么还没回来?”慕白白皱眉,突然想到什么,“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二哥去的时间有些太久了?” 按理来说,刺客的目标不是太后。 罗潇潇和慕君盛去保护太后,应该是不会遇到什么事儿的。 如今前殿的刺客已经解决,他们怎么都该回来了。 可这都过去许久了,却始终没见太后的人过来。 慕君繁皱了皱眉,他的想法同慕白白一样,觉得此刻的目标不是太后,所以方才忙起来也就忘了太后那边。 “我带人过去看看。” 见慕君繁要去,慕白白自然也是坐不住的,跟着起身,“我和太子哥哥你一起去。” 他们两要走,在座的其他人也纷纷起了身。 沈君朝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萧棠奕,笑眯眯的开口,“既然如此,那边大家一起去吧,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慕白白担心罗潇潇那边的情况,也没心思想萧棠奕,握了白骨鞭便快步的往后殿的方向而去。 此时,后殿正处在一场打斗中。 罗潇潇护着太后撤退,确实没有刺客跟来,可就在后殿的时候她却碰到了楚玄。 她不知道为什么楚玄会出现在宫中。 而就在她想问楚玄和今日的刺杀有没有关系的时候,慕君盛也来了。 这之后,两人便打在了一起。 第五百零六章怪异感 只短短的半月时间,罗潇潇发现楚玄变得比之前更加厉害了,好几次慕君盛都惊险的避开。 她越看越心惊,终究是坐不住,将太后交给那些宫女太监,让他们保护好太后,自己也提剑加入了打斗之中。 原本慕君盛处在略微的劣势之中,随着罗潇潇的加入,整个局面顺势发生倾倒。 楚玄被节节逼退,最后不得不收剑退开。 “楚玄,今日大殿之上刺杀皇上的人和你有何关系。”慕君盛将罗潇潇护在身后,锐利的看着楚轩。 楚玄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动,最后停留在了罗潇潇的身上,然后缓慢的聚焦,“罗潇潇……你背叛了我。” 他像是许久没开口说话了一样,声音干哑的像是在沙漠中长途跋涉后的旅人。 罗潇潇闭了闭眼,努力忽略心底的那一抹抽痛,“楚玄,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何来背叛一说。” “你同唐北宸同流合污,陷害神医谷于不义也就罢了,那毕竟是江湖事。” “可如今你又……”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对楚玄彻底失望了,可直到他一次一次的出现,她才知道,自己的认知在不断的被他击穿。 山谷中的老妇人,小镇的人家,还有今日在殿上的刺客。 她不知道楚玄到底想干什么。 他所谓的报仇,难道就是要天下大乱吗? “我,当然,知道。”楚玄眸子里的红光变淡了一些,他目光紧紧的锁着罗潇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映入自己的脑海中一样,“罗潇潇,你背叛了我,我不会放过你。” “我会杀了你身边的所有人……” 罗潇潇呼吸一窒,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玄衣男子,“你出现在这里,带人刺杀公主,是为了报复我?” 曾经,她以为就算楚玄再骗她,她还是见识过他真实的一面的。 那个曾经月下和她谈心的男子,心底终归是有一片善意的。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错了…… 楚玄皱了皱眉,张口欲言,突然一阵哨声响起,那哨声的调子十分的诡异。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眼底的红光重新变得浓烈,目光也变得空洞了起来。 “罗潇潇,你背叛了我,我不会放过你。” 他机械的说完,便飞身跃起,这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高高的宫墙之外。 “潇潇,你留在此处,我去追。”慕君盛复杂的看了罗潇潇一眼,提剑便要追上去。 罗潇潇下意识的伸手拉住慕君盛的手,等她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逾越之嫌想收手的时候,正好就见慕白白带着众人赶了过来。 “太后奶奶,潇潇,二哥,你们没事吧!”慕白白快步走到近前,扫视了一圈儿几人,见他们都好好的也不像是带了伤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我见你们迟迟不回来,担心,就过来看看。” “是呀,我们可担心坏了。”萧棠棠拉着驭绾绾也跟着凑过来,同时目光八卦的在罗潇潇和慕君盛的手上扫了一圈儿,“不过看来,我们是白担心了,甚至现在不该出现在这儿。” 罗潇潇尴尬的收回手,“郡主,你别瞎开玩笑。” 慕君盛干咳一声,“我们没事,只是和楚玄缠斗耽搁了一些时间。” “楚玄?”一直站在慕白白身旁不远处的萧棠奕皱眉,“他怎么会在此处?” 慕白白也有些懵,她想到了楚玄和唐北宸一路跟着他们另有目的,可没想到对方这么大胆,竟然敢到宫中刺杀。 唐北宸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江湖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野心了? 他想做皇帝不成? 可不对呀……唐北宸那个人阴险是阴险,可她同他几次交道打下来,不觉得他像是有这样想法的人。 “不知道。”慕君盛将他们遇到楚玄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身上也穿着和那些刺客一样的黑衣,但是面上没有蒙面罩。” “我不清楚他出现在宫中的目的,但能确定绝对不是偶然。” 一同前来的慕君繁听了慕君盛的话,直接吩咐了自己的手下立刻去京中搜索楚玄和唐北宸。 沈君朝也传信给了自己的那些客栈商铺,让他们一起帮忙留意消息。 太后受了惊吓,慕白白亲自给她把了脉,又配了些安神的药,这才让宫女太监们将其送回寝宫。 至此,寿宴便彻底结束了。 “今日宫中戒严,任何人都不能离宫。”慕白白扫了一眼萧棠奕,有些不自在的提议,“棠棠和绾绾便随我和潇潇回榆青宫吧。” “等明日我向父皇请奏之后,再让他们回萧王府。” 萧棠奕垂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那么,便麻烦六公主多多照顾家妹了。” 萧棠棠看看萧棠奕又看看慕白白,挠头,“白白,大哥你们在这儿客套什么呀,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这样说话怪奇怪的,我听着别扭。” “什么奇怪?哪里奇怪了?”慕白白嗔怒瞪她一眼,牵了驭绾绾和罗潇潇的手便转身离开,“你觉得奇怪便睡御花园吧,绾绾潇潇咱们回宫吃饭,饿死了。” “唉,白白你不要丢下我呀!”萧棠棠连忙追上去,“就是奇怪嘛,你平时和我哥说话不是这个样子的呀……哎呀!你打我脑袋干什么,我又没说错。” 看着慕白白离开的背影,萧棠奕薄唇忍不住勾起。 就在这时,两道满含深究的眼神落到了他的身上。 一旁,慕君繁和沈君朝都同样的拧眉表情。 萧棠奕弹了弹衣袖,神情自若的侧首,冲他们两点点头,“我去地牢走一趟,审审那些刺客,太子和三皇子可要同去?” 慕君繁皱了皱眉,勉强的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向萧棠奕行了个礼,“辛苦小皇叔了,君繁还要去见父皇便不同小皇叔一起了。” 萧棠奕颔首,“如此,也好。” “我同……皇叔同去。”沈君朝晃了晃扇子,“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着皇叔走一趟,说不定还能帮上一些忙。” 第五百零七章这点钱都省 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堆积了一片乌云,整个皇宫都变得阴沉了许多。 沈君朝不急不慢的跟在萧棠奕身后,慢悠悠的摇着扇子打量自己这位并不是第一次见面的“小皇叔”。 他记得当年和萧棠奕见面时,慕白白就悄悄跟他说过萧棠奕的坏话,他以为萧棠奕和慕白白之间的关系很差。 可后来实际相处下来才知道,这两人就是俗称的欢喜冤家,表面上互相嫌弃对方,可实际上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出手的人。 之前他甚至因为这点,觉得萧棠奕和慕白白之间的关系不太一般。 而如今确定两人确实不是普通关系,而是“叔侄”后,他又生出另外一种奇异的感觉。 同为男人,他相信他那太子大哥也感觉到了。 “啪”一声,沈君朝合上扇子,上前一步跟上萧棠奕的脚步,与其平行,“小皇叔,你对白白很照顾。” 萧棠奕面色不改,银色面具下薄唇的弧度都未变,“应该的。” 沈君朝,“……” 他想过萧棠奕可能说出的许多种答案,可没一种是“应该的”这三个字。 简直理所当然且理直气壮的不知道让人如何接话。 沈君朝在商行中摸爬滚打数十年,从未遇到像萧棠奕这样的人。 “这世上哪里来得应该的事情。”沈君朝扯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听说小皇叔也经常在江湖上行走,今后若是有何需要的,随时派人到我的铺子取便是,不用付钱,报我名号即可。” “就当作是我答谢小皇叔这些年来对白白的照顾之恩。” 萧棠奕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微微侧首,银白的面具上有寒光闪过,无形的强大气势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饶是沈君朝不懂武功,也被那气势逼的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用了。”萧棠奕淡声开口,只是这次他面上没有了任何的笑意,“照顾他,是我自愿的,不需要任何人答谢。” “并且,今后,我还会继续照顾她。” 寻常的话语中透露着不寻常的意思。 沈君朝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同时也为萧棠奕的这番话感到震惊。 他知道萧棠奕是个异姓王,同他们慕家皇族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可这天下之大,要不在意天下人的想法,是需要何等的勇气。 更何况,他不愿意让慕白白去承受这些。 想及此,沈君朝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小皇叔难不成是想照顾白白一辈子不成?这可不太妥当。” “毕竟,白白也快到成婚的年纪了。” “今后她嫁为人妻许多事情便都和现在不同,小皇叔恐怕也得回避。” 萧棠奕看着沈君朝的目光沉了沉,深邃的眸子里逐渐冷光汇聚,“看来三皇子今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如此,天牢三皇子还是别去了,毕竟那样的地方煞气重,不适合生意人。” 说完,萧棠奕便一个跃起,消失在了天牢的方向。 “唉!谁说我不去了!”沈君朝连忙去追,“我是真的想去天牢帮忙呀!” 然而已经消失的萧棠奕再没出现,只留下沈君朝一个人站在宫墙之下抠脑袋。 “啧,白白怎么看上这个人,脾气怪,身份也难搞。” …… “阿嚏!” 榆青宫的后院内,慕白白揉着自己的鼻尖,皱眉,“这谁青天白日的就念叨我。” “你盯着我干什么,肚子不饿吗?” 从回来起便一直盯着慕白白看个不停的萧棠棠轻哼一声,“我看你不对劲儿。” 慕白白,“……”这人不是属鱼的吗?啥事儿都过脑就忘!怎么几天就不了呢! “这回你别想就这么把我敷衍过去了。”萧棠棠抱臂扬了扬下巴,“老实交代,你跟我哥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们两是不是已经背着我在一起了!” 慕白白惊的瞪大眼睛,连忙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过去,结果滚烫的茶水差点儿将她的眼泪给烫出来,“烫烫烫烫……” “公主,快吐出来。”罗潇潇吓了一跳,连忙拿了帕子去接,“这可是刚刚倒的茶水呀,别烫坏了。” 慕白白吐着舌头,一张小脸烫的通红,“这,这谁倒的茶水,也不说一声。” “你自己倒的。”萧棠棠嫌弃的白她一眼,刚才送茶上来的宫女说了这茶是刚泡的,让你一会儿再喝,你非要倒出来,说这样凉的快。 慕白白,“……” “心虚了吧?”萧棠棠得意的哼哼一声,“之前我就觉得你和我哥不对劲儿,可鉴于你之前对我撮合你和我哥的事情反应那么大,我就一时之间没多想。” “哪里知道,你们两这么不够意思。” “在我面前演的哟,一副谁也看不上谁的样子,结果背着我……” “哼,不就是一个媒人红包吗!这你们两都要省!” 慕白白,“……” 罗潇潇,“……” “……”驭绾绾复杂的看了萧棠棠一眼,小声的提醒,“二师姐,你的重点好像歪了。” “昂?不是这样吗?”萧棠棠挠头,“难道他们两不是为了省下给我的媒人红包,所以才悄悄背着我在一起的吗?” “不是!”慕白白无奈的开口,“而且我和他,没在一起,你不要乱猜。” 萧棠奕都明确拒绝她多少次了! 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别骗我了!”萧棠棠一副我才不上当的模样,“就你和我哥那眉来眼去的样子,只要是个瞎子都能看出你们不对劲儿。” “潇潇,绾绾,你们说是不是?” 罗潇潇和驭绾绾两瞄了慕白白一眼,轻且快的点了下头。 慕白白,“……”这什么情况?什么叫她和萧棠奕眉来眼去了? 她冤枉啊! 她明明是悲惨失恋了! “所以,你这个臭丫头,今天必须跟我老实交代。”萧棠棠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横在慕白白颈间,故作凶横的说,“不然的话,我就要对你行我们萧家的家法了!” 第五百零八章只不过是单相思 “啪”的一声,慕白白将萧棠棠的爪子打掉,“还行萧家的家法,信不信在那之前,我先给你行一行神医谷的谷规?” 萧棠棠捂着爪子委屈了一秒钟,便索性不要脸的扑倒慕白白的身上,开始扯着嗓子“嗷呜”的喊着,“我不管,我不管,白白你和我哥的事情怎么能瞒着我!” “我可是你师妹呀,亲师妹呀!” “以后别人若是问起我你们两是如何定情的,我都回答不出来,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慕白白被她晃的一阵眼花,“别晃了别晃了,我说还不行吗?萧棠棠,你上辈子属狗的是吧!” 听她答应,萧棠棠立刻笑嘻嘻的放手,“哎呀,白白,你怎么能说你亲爱的师妹兼未来小姨子呢?” “我狗不狗,你不最清楚嘛!” 慕白白白了她一眼,“这倒是,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有多狗。” “嘿嘿,别说这些了,赶紧讲正题。”萧棠棠端了点心,端端正正的坐好,一副标准的吃瓜姿势。 一旁的罗潇潇和驭绾绾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也向慕白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对上三人的视线,慕白白知道今天是没法忽悠过去了。 她不就是被萧棠奕拒绝了吗? 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谁没被拒绝过呀! 而且,她今天要是不说实话,以萧棠棠这爱折腾的性子,之后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慕白白才深吸一口气开口,“我承认,我对萧棠奕是有点儿意思。” 萧棠棠眼睛倏地亮了好几个度,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四个大字。 “但是,那只是我单相思。”慕白白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我已经同萧棠奕传达过我对他的想法了,不过他拒绝了。” 萧棠棠面上的笑容僵住。 罗潇潇若有所思的垂下眸子,难怪昨日她觉得慕白白这几日心情有些不太好。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拒绝了?”萧棠棠刚咬了一口的点心全都喷了出来,喷了慕白白满脸的点心粉末,“我哥他拒绝了?为什么呀!” 慕白白接过罗潇潇递来的手巾,擦脸,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萧棠棠,你冷静点,我只是被你哥拒绝了而已……” “他居然敢拒绝你,我怎么可能冷静!”萧棠棠唰的一声拔出剑来,转身就要走。 慕白白心头一跳,连忙纵身一跃,将已经快走到院门处的萧棠棠拦住,“你干什么去?” “打架!”萧棠棠气势汹汹的回答,“我哥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我去和他打一架,把他打清醒了!” 已经猜到了她的答案,可听她这么说慕白白还是觉得哭笑不得,“得了,我的小祖宗,你打的过你哥吗?” “到时候被你哥打了,你还不得回来找我哭。” 萧棠棠,“……” “我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儿而已,本来我也不想说的。”慕白白趁她愣神的时候,将她拉回石桌前,“现在说出来,也是不想你继续误会罢了。” “我和你哥,没有那样的缘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你当什么都不知道便可。” 萧棠棠气呼呼的磨牙,她怎么可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她可是早早就将慕白白当她未来嫂子看了。 一心想着如何将慕白白拐到他们萧王府。 结果,慕白白对她哥倒是动心了,没想到她哥却不识好歹。 萧棠棠简直恨不得立刻飞到萧棠奕的身边暴打他一顿,可转念想到慕白白说的话,她又丧气的耷拉下了脑袋。 要不还是用毒吧。 直接毒她哥一个半身不遂,让他知道什么叫教训。 萧棠棠盘算着自己身上带着的哪种药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想的正认真,头上就挨了一下。 抬头便对上了慕白白清澈柔和的视线。 “白白,你干嘛呀……” “不准给你哥乱用药。” 萧棠棠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我就是想帮你出口恶气。”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用药就那样,怎么可能真弄的他半身不遂,顶多就让他拉上几天的肚子而已。” 慕白白头疼不已,“你都念出来了,我想不知道也难。总之,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记恨你哥,你也别擅作主张,知道吗?” “行了,今日也累了,赶紧回房休息,别乱跑。” 说完,她便将萧棠棠轰回了房间。 萧棠棠一步三回头,被慕白白瞪了好几眼,才老老实实的关了房门,不闹腾了。 院子里只剩下罗潇潇和慕白白,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轻笑出声。 “这几日,你得帮我多盯着棠棠,我还是不放心她。”慕白白给罗潇潇倒了一杯酒,心情倒是她没想到的轻松。 她本以为将实情说出来会很难,事实却并不是。 相反,萧棠棠的反应还让她很心暖。 “公主放心,小郡主虽然性子跳脱了些,但是她有分寸的,我相信她不会胡来。”罗潇潇轻笑接过酒杯,和慕白白碰了碰杯。 “她呀,要是有你一半的稳重,我这些年不知道要少操多少心。”慕白白好笑的摇头,说着,她深深的看了罗潇潇一眼,“不过,我偶尔也希望你能像棠棠那样。” 罗潇潇,“公主……” “棠棠呢,太过跳脱,而你呢就是心思太重。”慕白白小口小口的抿着酒,慢悠悠的说着,“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中。” “就拿今天的事情吧,明明你已经心乱了,却还要坐在这儿陪着我喝酒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罗潇潇垂下视线,“对不起。” “错错错,我想听的不是道歉。”慕白白看她,“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找人谈心的话,我随时都在。” 她看的出来,楚玄的出现在罗潇潇的心底再次掀起了波澜。 而且这一次,她能理解罗潇潇。 “公主……不是我不想说。”罗潇潇苦涩的笑了笑,“而是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第五百零九章出来晒晒月亮而已 她本该对楚玄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可当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脏还是抑制不住的阵阵发疼。 情之一字,实在是太伤人了。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别说了。”慕白白收回目光,“潇潇,我希望你能开心,往前看。” “等明日,我便想办法,将你和棠棠送出宫。” “让二哥加重将军府的守备。” 楚玄的出现不是偶然,这次刺杀他没有得手,之后必定会再想办法。 宫中终究是不安全,让罗潇潇走,是为她的安全负责,也是避免再让她同楚玄碰上。 罗潇潇垂着头,无声的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的同意了慕白白的话。 这一夜,整个皇宫都灯火通明,帝宸宫里不断的有大臣进进出出。 慕白白架着腿,靠坐在屋檐之上,静静的看着帝宸宫的方向。 一阵清风扫过,她的身后便多了一抹紫色的身影。 “等很久了吗?”萧棠奕挨着慕白白坐下,宽大的袖子擦过慕白白纤细的手指,让慕白白身子僵了僵。 “谁说我在等你了。”慕白白不自然的收回手,“我就是睡不着,想出来晒晒月亮而已,不要自作多情。” “哦?”萧棠奕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还以为你是收到了苍蓝送的信,特意在此处等我的。” 傍晚的时候,苍蓝给慕白白送来了口信,是萧棠奕约了她子时三刻在帝宸宫西侧的屋檐上见面。 慕白白一边跟苍蓝说自己不会去,一边暗骂萧棠奕神经病选的什么鬼地方。 最后到了子时,她比闹钟还准时的睁开了眼,老老实实的换上了夜行衣去赴约。 一路上,慕白白都在说服自己是去向萧棠奕打听消息的。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结果她到了地方,却不见萧棠奕的影子。 而这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 “等你?”慕白白冷哼一声,“萧王是多大的脸面呀,才会觉得我会等你。” “走远些,别挡着我晒月亮。” 她说是那么说,可鼻尖还是忍不住动了动。 好歹是学医的,慕白白对血腥味非常的敏感,不然凭借萧棠奕的轻功,她也不会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他。 慕白白纤细的眉紧紧的皱着,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嗔怒的瞪向萧棠奕,“你身上的味儿不知道熏一熏吗?臭死人了。” 萧棠奕疑惑的举起袖子闻了闻,“有味道吗?” “有!”慕白白往旁边挪了挪,同他拉开了距离,“你到底杀了几个人,才弄得这一身的血腥味?” 萧棠奕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了。 他无声的勾了勾唇,“那些刺客嘴巴硬,我不得不用些特别的手段。本以为只要血不粘在身上便无碍,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亏他还特意照看着身上。 “哼,你当我没长鼻子吗?”慕白白小声的嘟囔一句,“所以,那伙人说了些什么?他们和唐门有什么关系?” 萧棠奕面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们什么都不肯说,有几个人想要咬碎牙齿中的毒药服毒自杀,被我发现阻止了。” “又是什么都不肯说?”慕白白皱眉,“他们难道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楚玄出现,那不是明摆着这次的刺杀和唐门有关系嘛。” “就算那些人不是唐门派出来的,唐北宸也必定和背后主使有联系。” 想及此,慕白白猛的一拍脑地,“看我这脑子,对呀,唐北宸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我去找唐北宸问话不就成了!” 如今是在京城,她的地盘儿。 唐北宸怎么都要给她这个“地头蛇”几分面子。 慕白白爬起来就要往屋檐下跳,结果被萧棠奕拉住了。 “你要去哪里?” “找唐北宸呀。”慕白白挣开萧棠奕的手,莫名其妙的看他,“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唐北宸是关键人物,找到他肯定能问出很多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 见慕白白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萧棠奕无声的叹口气,指着天,“我知道,可你看看现在的天色……” “这……”慕白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着急,都忘了现在是晚上了,她掩饰性的干咳一声,嘴硬的辩解,“这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嘛,月黑风高好办事。” “这个时候正正好,要是白天再去找人唐北宸肯定很警惕。” “而且,万一他心虚跑了呢!” “……”萧棠奕隔着面具按了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罢了,我陪你吧。你知道唐北宸此时在什么地方吗?” 下午的时候,幕君繁便派出了所有的暗卫在京城之中调查唐北宸和楚玄的行踪,但是一无所获。 特别是楚玄,他从慈兴宫离开之后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皇宫之中一样。 没人看到他是如何离开的皇宫,更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呀。”慕白白十分坦然的回答,“但是我有帮手。” 听她这么说,萧棠奕就知道她是打算干什么了。 他想了想,吹了声口哨叫来苍蓝。 “让苍蓝帮你去带话吧。”萧棠奕指着肩膀上的苍蓝,“苍蓝的速度比你我都快,你给它一样信物,那些动物见了便知道是你派的它去。” 慕白白眨眨眼,心想萧棠奕还挺聪明。 她确实也不想大半夜的在街上跑来跑去,便拿了自己的手绢系在苍蓝的爪子上。 “这手帕我一直随身携带,染了我的味道,京中的动物们一闻便知。” “苍蓝,就辛苦你帮我跑上这一趟了。” “兽主放心,苍蓝一定不辱使命。”苍蓝恭敬的向慕白白低了低头算作行礼,说完便展翅飞向天空,消失在了宫门的方向。 苍蓝一走,慕白白和萧棠奕两人都没了话题。 两人在月下沉默了站了一会儿。 “我先回……” “要一起吃个宵……”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又同时打住。 萧棠奕垂眸看着慕白白在月下显得有些朦胧的侧脸,接着开口,“要一起吃个宵夜吗?” 第五百一十章已经不是人的楚玄(有楚玄!) 慕白白紧抿着唇,清澈的眼底映着淡淡的月光,好半响才听到她轻声的拒绝,“不了,我不饿,萧王自己吃吧,我先回去了。” 苍蓝有灵性,闻着她的味就能找到她,所以她不用非得在这儿等着。 其实,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同萧棠奕这样呆着。 她可不想当舔狗。 既然已经被拒绝了,她便喜欢洒脱点,两人回归到正常的相处关系,别再暧昧不清。 她不想再一次次从萧棠奕的暧昧中生出希望,然后再被对方将希望打碎,这样太难受了。 慕白白深吸口气,起身,不等萧棠奕开口,冲他拱了拱手,丢下“告辞”两个字,便跳下屋檐,消失在了深夜的皇宫中。 萧棠奕静静的屹立在屋顶之上,清风吹起了他的华服,他面上的面具依旧冰冷,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寂寥。 宫内气氛紧张,宫外也并不轻松。 慈兴宫一出事,宫中就立刻派人到了宫外排查凶手,一整日京城内都人心惶惶,入夜后更是比平时都要清冷,许多摊主都没出摊。 街道巷子安静的宛如宵禁。 某处院子中,一身玄衣的楚玄端坐在石凳上,他面无表情的仰头望着月光,莹白的月色印在他的眼底,是一片混合了红的眸子。 唐北宸带着一身疲惫,推门而入,就见着雕像一样的楚玄,不悦皱眉,“我不是让你找个地方藏着,这段时间都别露面了吗?” 今日楚玄在宫中突然失控违抗了他的指令,给他引来了不小的麻烦。 他想要脱身和那个人直接一拍两散的,可奈何现在京城戒严,即使他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法悄无声息的离开。 想及此,唐北宸的眉就拧的更紧了。 “楚玄,你还记着罗潇潇那个女人?” “甚至为了她,违背我的命令,你到底在想什么!” 唐北宸冷然走到楚玄跟前,咬牙切齿的开口。 要不是这次他带入京城的人少,楚玄对他来说还有大用处,他早在楚玄今天失控的时候就结果了楚玄。 呵,什么屁蛊王。 连个区区女人都能影响,还好意思称蛊王! 等那个人再来的时候,他一定找那人好好说道说道。 一直都没有反应的楚玄在听到“罗潇潇”三个字的时候,终于有了动作,他僵硬且迟缓的转过头来。 泛着红光的眸子转了转,许久才聚焦在唐北宸的身上,像是才发现对方一样开口,“门主,你回来了。” 唐北宸,“……” “楚玄向门主请罪。”楚玄僵硬的站起身,他穿的还是今日入宫行刺的那身玄衣。 衣服早已经被鲜血浸湿,血腥味浓烈至极,苍白着脸站在月光之下,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浴血修罗一样。 唐北宸莫名被楚玄这个样子震的心一寒。 之前给楚玄喂下那蛊王的时候,他并未觉得有什么,只当那是一种控制人的药罢了。 可这一刻,他却格外清晰的意识到,或许楚玄从那一刻起就不再已经是个人了。 而是一个只知道听从主人命令而动的“怪物”。 唐北宸咽了口唾沫,定下心神,告诉自己不能同一个“怪物”计较,这才重新开口。 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你,为何要在那个女人面前露面?” 在意识到楚玄对罗潇潇的名字有特别的反应之后,唐北宸学聪明了,不再提对方的名字。 “楚玄,那个女人对你做的事情,难道你都忘了?” “还是说,你已经原谅她了?” 楚玄目光平静到近乎空洞,他面无表情的回答,“没有,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女人的背叛,也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见楚玄不像是在说谎,唐北宸才稍微松了口气,“那为何你今天突然会那样?楚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你的出现,直接将整个唐门都暴露在了朝廷之下。” “现在唐门就算不想和南轩那群怪人合作也没有办法,我们很难再全身而退。” 楚玄僵硬的眨眨眼,他在思考唐北宸的问题。 可以这么说,在唐北宸回来之前,其实他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他为什么要突然改变行动计划,出现在罗潇潇面前。 为什么他明明有机会一剑取了那个女人的性命,可到最后他都没有动手。 他……到底怎么了? 一阵刺痛突然在脑袋里炸裂开来,就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着他脑内的经脉,强迫着他不再去想这件事。 “唔……”楚玄捂着头,表情痛苦到扭曲。 “楚玄?”唐北宸见他神情不对,以为他是哪里受伤了,欲要上前查看。 结果刚刚走近,就被楚玄突然爆开的内力震的退了好几步,喉咙间泛起一阵血腥气。 “楚玄……你走火入魔了?” “快凝神静气!” 然而楚玄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他的脑子里一会儿是罗潇潇的清丽笑颜,一会儿是对方决绝护在慕君盛跟前的样子。 他的心中更是两股极端的情绪在互相冲撞博弈着。 内力也随着情绪的拉扯和波动变得混乱。 就在他觉得浑身都像是火烧一般难受,难受到想要自我了解的时候,后颈突然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看着倒在地上的楚玄,唐北宸松了口气,捂着胸口缓缓站起来,冷眼凝向来人,“你来到倒是时候,你不是说那蛊王是好东西吗?” “呵,你的好东西就是不听我的命令擅自行动,然后还走火入魔差点一巴掌拍死我?” 黑衣人不阴不阳的冷笑一声,“少门主谦虚了,以少门主的武功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少跟我在这里废话。”唐北宸眼底满是冷意,“今日楚玄异常是不是你搞的鬼?那蛊王是你给我的,你必然能控制它。” “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缓缓在石桌前坐下,帽檐之下露出半张同楚玄一样死白的脸,“少门主,我们和你合作是带了十足的诚意,必然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楚玄异样,是因为他自我意识的觉醒。” (作者有话:亲爱的读者们,填坑啦,楚玄和潇潇的情节会越来越多的) 第五百一十一章断了他的执念(有楚玄!) “什么意思?”唐北宸皱眉,“你不是说过蛊王可以完全控制一个人吗?为什么他现在又会觉醒自己的意识?” 黑衣人知道唐北宸疑心重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话,但他也无所谓,毕竟唐北宸现在除了相信他外别无他法。 如今,他们已经彻底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的确,蛊王能完全侵蚀一个人的心神。”黑衣人慢悠悠的开口,“我用了那么多药人做实验,也从没有人出现过楚玄这样的情况。” “楚玄是个特例,恐怕是因为他对某样东西或者人执念太过深刻。” “深刻到让他甚至对蛊虫产生对抗。” 唐北宸狐疑的眯了眯眼,眸底有杀意一闪而过。 他捏着扇子的指尖动了动,在他想将扇子直接飞向黑衣人的脖子时,黑衣人再次开口,“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你说话非要这么费劲儿吗?”唐北宸强压下心头的杀意,在黑衣人对面坐下,“我之所以会带着楚玄进宫,都是因为你。” “如果最后朝廷的人找到了我和楚玄,别妄想我会保你。” “到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供出来。” “南轩段王。” 黑衣人缓缓抬起头来,月光逐渐将他的面容照的清晰。 如果慕白白此时也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个黑衣人同南轩王长的很像,只是这人要瘦些,皮肤也白的诡异,就像是个常年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一样。 “少门主果然聪明,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身份。”段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宛如木偶的笑容。 “我这个人交‘朋友’,就喜欢知根知底。”唐北宸皮笑肉不笑的勾唇,“而且,这几次段王出面都没再带那丑得要死的木面具,不也是故意向我透露了信息吗?” “十二年前便在南轩内斗中被刺死的段王,如今死而复生,活跃在北龙的江湖之中。” “这种事情虽然有趣,但是我不想掺和。” “段王,你最好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做完了,如果你妄图耍什么手段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呵呵……”段王仰头大笑起来,颈关节发出“咔嚓”的清脆声响,将他越发衬的不像是个人,“少门主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当初找你合作是正确的选择。” “放心,我不会害你。” “今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想要让楚玄恢复正常,就把这个给他吃了,然后找出他执念最深的那样东西或者人,毁掉。” 唐北宸接过段王抛过来的药瓶,打开嗅了嗅。 刺鼻的味道,立刻让他辨别出里面混合了好几种剧毒。 “这味道……”唐北宸眉心紧紧的蹙着,这味道他认得,是那个段王身上的味道。 一般,只有常年服用一种药,身上才会染上那药的味道。 那个段王……用了这样的药居然还能活着? 唐北宸不耐的“啧”了一声,看来他上了一艘贼船。 将药给楚玄服下,唐北宸想到方才段王走之前的嘱咐,便又叫来手下向其吩咐了一番。 翌日,楚玄醒来便恢复了正常,只是似乎不记得宫中发生的事情。 唐北宸见状也没有再提,只命令他这几日低调,最好不要出门。 一夜过去,京城的搜查并没有放松,反而越来越严。 唐北宸不得带着人撤退到了段王提供的一处宅子。 那宅子就在京城的边缘位置,从外面看去十分破旧,周围野草纵生。 “这是……”唐北宸本想让手下将宅子里的野草打扫一下,却认出其中几种是药草。 “少门主认得驱兽草?”段王负着手缓缓从屋内踱步而出。 即使是白日里,他也穿着那件黑色的袍子,面上也重新戴上了那张诡异的木质面具,“六公主慕白白有驭兽的本事。” “楚玄在她面前露了面,她必定会差遣京城中的动物,参与到搜索之中。” “这些驱兽草上撒了一种我特制的药粉,两种相结合,能让动物们绕开这座院子。” 唐北宸深深的看了段王一眼,“段王真是心思缜密。” 连这一步都想到了,还说楚玄的失控是他意料之外的? 唐北宸心中冷笑不已。 如段王所说,慕白白派出去的所有动物,无一例外,都绕开了那座宅子。 因此,慕白白在宫中等了近一日,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榆青宫中,无数的飞鸟来了又去,形成一道壮观的景象。 慕白白坐在树枝上,任由那些飞鸟落在她的肩上,仔细听她们汇报。 根据她的安排,走兽们跑腿寻找楚玄,而飞鸟们则负责带消息,这样她便能不出宫门一步,也能实时“排兵布阵”。 “哇……大师姐好厉害呀。” 树下,萧棠棠和驭绾绾并排坐,两人都同款捧脸仰望慕白白的姿势。 “简直就跟仙女一样。”萧棠棠也跟着感慨,“我就没想通了,白白这样的我哥都能拒绝,他不是眼睛瞎了是什么?” 刚刚落到屋檐上的萧棠奕,“……” “嘘……”驭绾绾连忙冲萧棠棠做了个手势,“二师姐,这事儿你就别说了,昨日里我就看大师姐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师姐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心里可要强了。” “咱们以后就当不知道这事儿啊。” 萧棠棠想了想,半响才憋屈的点了下头,“知道了。” 这事儿她不在慕白白面前提了,她回家冲萧棠奕提。 她倒是要看看萧棠奕到底是怎么想的! 树枝上,慕白白听完一只麻雀的汇报,喂了对方一点儿吃的和水,才将对方往天空中轻轻一送,刚想垂首让萧棠棠给她端杯茶来润润嗓子,余光里就瞄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萧棠奕换下了昨日的紫色华服,今日又着了一件同样华丽,但是颜色低调许多的月白袍子。 他站在日光之下,冉冉生辉,耀眼的让人已不开视线。 慕白白压下心中瞬间的悸动,淡声开口,“萧王来接棠棠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愿意看一辈子 “哥?”萧棠棠头扭的“咔”一声,那双形状和萧棠奕如出一辙的眼睛眯起,“你还好意思来……” “……”萧棠奕干咳一声,生平第一次在萧棠棠面前觉得有些心虚。 萧棠棠是何许人也,平时脑子不在线,可直觉有时候跟动物一样敏锐,她瞬间就察觉出了萧棠奕的情绪变化,抱臂嗤笑一声,“有些人哦,也有心虚的一天……” 要不是驭绾绾一直在扯她的袖子提醒她,她绝对要当场教她这个傻子哥哥做人。 “家丑不可外扬,哼,算了,回家再和你算账。”萧棠棠瞪了萧棠奕一眼,将头扭回树的方向,语气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缓和的开口,“白白,我和绾绾就先回萧王府了哦。” “你一个人要是在榆青宫忙不过来,就让大肥猫来给我们传信……” “哦,不对,大橘那肥猫不在。” “昂……你就放子峰,或者让你太子哥哥的暗卫,随便派个人来知会一声就行,我立马进宫帮你。” “大师姐,我也是。”驭绾绾跟腔,扬着小脸笑的乖巧,“大师姐有事随时吩咐,千万别和我们客气。” 慕白白坐在树上,今日她倒是没穿平日最常穿的白衣,粉色的宫裙裙摆垂在枝叶之间,同树枝上的桃花交相辉映,真就像萧棠棠说的那样,仿佛是一个坠入人间的仙子一样。 “好。”慕白白红唇勾起,因为萧棠棠和驭绾绾的话,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温暖,“我定不会客气。” 三人自顾自的说着话,都没理会一旁的萧棠奕。 萧棠奕也不觉得尴尬,他就静静的站在那儿,大大方方的看着慕白白。 在期间又飞来了不少的鸟,那些鸟儿见慕白白在说话也不打扰,便围着她落到枝头,时不时的歪着脑袋细细的聆听慕白白的话。 看的萧棠奕心中从所未有的宁静。 他想,如果可以的话,这样的场景他想看上一辈子。 “萧王……” “萧王?” 唤了几声都不见萧棠奕反应,萧棠棠抿抿唇,纵身从树上一跃而下,负着手走到萧棠奕跟前,抬手打了个响指。 萧棠奕,“……抱歉,刚才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入神了。” “刺客的事情?”慕白白本来还有些不悦,听他这么说顿时正了神色,“是想到什么了吗?” “我正要同你说,昨晚到现在,我请京中所有的动物帮了忙,可一点儿唐北宸和楚玄的消息都没有。” “他们就像是没有出现在京城中一样,这太不对劲儿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萧棠奕指尖点了点银色的面具,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疑惑神情。 这些消息,他自然已经从苍蓝处得知了,但他暂时还没打算将自己能听到兽语这事儿告诉慕白白。 所以,戏他还是得演一演。 “对。”慕白白不疑有他,神情凝重的颔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动物们查探一个人的消息渠道多种多样,他们甚至能凭借气味判断出一个人曾经在什么地方停留过。” “这些是我们人类无法做到的。” “可是……我目前为止收到的反馈都是‘无’。” “所以,我怀疑唐北宸或许是掌握了什么能避开动物们搜查的法子。” 昨日宫中发生刺杀手,整个京城就被封闭了,谁也没法进出。 她不认为唐北宸和楚玄有这样大的本领,不惊动城中守备军,悄无声息的出城。 所以,唐北宸用某种方法躲过了动物们搜查的可能性最大。 萧棠奕眸光沉了沉,“有这种法子吗?” “我不知道。”慕白白摇头,“我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像是巫术,之前我们也不确定这世上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可父皇的事情……” 后面的话她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萧棠奕的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柔和了几分,“此事,我会注意,暗中找人在继续查探,你便不用费心了。” “我会继续找。”慕白白细眉轻轻皱了皱说,“你那边也想想其他的法子,只要唐北宸和楚玄还在宫中,我便一定要将他们找出来。” 这两人都冲进宫来打她的脸了,她不做点儿什么,那未免显得她太好欺负了些。 更重要的是,这两年牵连着幕后凶手,她必须找到他们。 萧棠奕知晓慕白白的性子,闻言也没再劝,带着萧棠棠和驭绾绾离开的时候,他碰到了去为慕白白端点心的罗潇潇。 思忖片刻,他还是向对方交代了一番,让其多盯着慕白白一些,不要让慕白白累坏了。 罗潇潇也是个护短的性子,在昨天听说了萧棠奕拒绝了慕白白之后,对着萧棠奕也比平时更加的客气,给了萧棠奕两颗软钉子吃,看的萧棠棠想抚掌大笑叫好。 萧棠棠和驭绾绾一走,榆青宫就安静了不少。 罗潇潇端着点心进去的时候,慕白白正靠在树边想事情,一直在她走近后才察觉过来。 “公主,想什么想的这般入神?”罗潇潇心中叹口气,面上温和的笑了笑,“忙了一阵日了,您也歇一歇吧。” “不累。”慕白白挠挠脸,不好意思说自己方才什么都没想,就只单纯的发呆,只是脑子中不自觉的冒出了萧棠奕的脸罢了。 好歹昨日她才在罗潇潇和萧棠棠的面前说了自己完全不在意萧棠奕了。 这要今日就说自己还会发呆时想起萧棠奕,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对了,二哥晚些时候就过来。”慕白白抓了个点心,转移话题,“加强将军府守备的事情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你回去后就在将军府好好呆着,知道吗?” 罗潇潇倒茶的动作顿了顿,“公主,你不必这么担心我。” 她知道慕白白在担心些什么。 “我怎么能不担心。”慕白白叹气,“唐门你又不是不知道,睚眦必报的很。” “万一,他们对你下手怎么办?” “而且现在宫中这样……我也护不住你。” 第五百一十三章一被拒绝都知道了 “潇潇知道了。”罗潇潇压下心中的情绪,冲慕白白轻轻的笑了笑,“潇潇会同二皇子出宫,不过公主也要千万照顾好自己。” 听她这么说,慕白白便放心了许多。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慕君繁和慕君盛来了。 慕君盛要来是在慕白白的意料之中的,她没想到太子哥哥也一起来了。 “快请。”慕白白猜测慕君繁或许是查到了什么刺客的线索,所以才亲自来找她,当即精神了不少。 慕君繁和慕君盛身上着的都还是昨日的衣裳,看得出两人忙的一夜未眠。 “大哥,二哥,可用过膳了?”慕白白见着自家两个哥哥的样子都觉得心疼,连忙吩咐一旁的宫女去吩咐御膳房准备吃食,又让其将她早上亲手做的点心拿出来。 慕君繁和慕君盛也不客气,甚至乐的看着慕白白为了他们忙前忙后。 “昨日,睡的可好?”慕君盛趁着没人注意的空隙,关心的看向罗潇潇。 他本是想在昨晚就将罗潇潇接出宫去的,奈何宫中戒严,就连他也没有办法。 “睡的很好。”罗潇潇客气的颔首,“多谢大将军关心。” 察觉到她的态度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疏离,慕君盛目光深了深,只说了一句“睡的好便好”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那个人在罗潇潇心中留下的烙印很深,深到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祛除。 可他不在意。 无论花多少时间,他都愿意陪着她,让她慢慢接受自己。 “白白的手艺又进步了。”慕君繁吃着糕点,没理会自家二弟那边的情况,一双同慕天穹如出一辙的眼睛若有似无的在院子了四处飘着。 “是嘛?”慕白白被夸高兴,便将那碟子点心往慕君繁的跟前推了推,“太子哥哥要是喜欢,晚些时候我再做一些,让人送到太子哥哥那儿去。” 这些年来,慕君繁对她照顾颇多,甚至一直支持着她在神医谷学医。 她没什么能回报的,只能给自家哥哥做点儿好吃的。 “好。”慕君繁笑着点点头,丝毫没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模样,仿佛他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兄长,“大哥又有口福了。” “对了,太子哥哥这个时候和二哥一起过来,可是调查有了什么进展?”慕白白也不避讳罗潇潇。 她知道罗潇潇的性子,若是避着罗潇潇谈论楚玄的事情,反而不妥。 却不想慕君繁听了她的话,摆手一笑,“不是,只是大哥想顺道过来看看你。” “看看我?”慕白白一脸问号,忍不住伸手摸向慕君繁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是大哥就糊涂了?” 慕君繁,“……” “噗嗤……”慕白白演不下去了,捂唇低笑,“大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刚才慕君繁东张西望,明显是找人的模样,她可都看到眼里了。 想到这里,慕白白脑中灵光一闪,往慕君繁身边八卦的靠了靠,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开口,“莫不是大哥看中我榆青宫里的人了?哪一个,大哥你尽管说出来,我去帮你牵线……” “胡说什么胡说。”慕君繁好笑的瞪她一眼,抬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大哥是……” 担心你啊。 看着慕白白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继而转了话锋,“白白,大哥知道你长大了,女儿家大了都有自己的心事。” 他自小便疼爱白白,愿意将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到白白。 可没人告诉他,当自家妹妹有了意中人,而且那人的身份有些惊世骇俗的时候,他该如何办。 终究,他是不忍心看着白白伤心的。 若是还来得及,他便想将白白劝下来。 “大哥只是想告诉你,婚姻大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慕白白,“……” “婚姻大事?”一旁的慕君盛神情倏的一沉,“白白有喜欢的人了?” 慕白白,“……” “咳咳,不是。”慕君繁干咳一声,“我只是突发奇想罢了,不过这些事情白白以后迟早要经历,有些道理现在懂也好。” 慕白白不是傻子,一听慕君繁这些话就知道他察出了什么。 她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之前谁也没看出来,结果现在她被萧棠奕一拒绝,所有人都知道了。 以后她还怎么在宫里混啊! 慕白白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看着慕君繁只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 而慕君繁一见她红了眼眶,便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也说迟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白白,你别哭,大哥只是这样一说。” “若是那人真是你喜欢的,就算身份有些不容世俗所理解,也无所谓。” “大哥会帮你的。” 本来慕白白还没打算哭的,可听到慕君繁这番话眼泪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被萧棠奕拒绝的时候她没哭,昨日里被萧棠棠追问的时候她也算是平静。 可现在,她就像是找到情绪出口的孩子一样,眼泪掉个不停。 慕君繁上一次见慕白白哭,还是在她四岁半的时候。 小时候,他还能抱着慕白白哄。 如今妹妹已经是大姑娘,必定是不能了。 慕君繁看着慕白白眼泪越流越多,只后悔自己今日来的太过冲动。 那日察觉到慕白白和萧棠奕之间的情绪之后,他便派了暗卫盯着萧棠奕。 所以在得知昨日和今日萧棠奕都来了榆青宫之后,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才从帝宸宫出来后,衣服都来不及换便跟慕君盛一起过来了。 “白白,你别哭了。”慕君盛完全不知道慕白白为什么哭,只知道是慕君繁的那一番将慕白白逗哭的,“你要气不过,我帮你揍大哥。” “揍到你消气为止。” 慕君繁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将军二弟,很想问他一句是不是说真的。 察觉到慕君繁的视线,慕君盛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我这是哄白白呢,大哥你别当真。” “若是一会儿白白真要我打的话,你也忍一忍,放心我不会用内力的。” 慕君繁,“……” 第五百一十四章是因为公主的嘱托 就在慕君繁和慕君盛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慕白白“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笑,样子狼狈,笑容却让慕君繁和慕君盛松了口气。 还知道笑,那便是问题不大。 “谢谢大哥、二哥。”慕白白擦干净眼泪,“今日你们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这两位哥哥,都是真心实意的在意她,对她好。 她心里明白的。 慕君繁本还想再陪着慕白白说说心里话,可暗卫那边来人通知他有事要忙,他只能先回了东宫。 而慕君盛这边,也要赶着在宫门关前带着罗潇潇离开。 他们一走,整个榆青宫都又安静了下来。 慕白白坐在石凳上,扬首看着天边不知什么时候染上的云彩,罕见的觉得有些疲惫。 她想,等这次的事情彻底解决之后,她一定要去云游四海,好好放松放松。 另一边,罗潇潇自跟着慕君盛出了宫之后便有些闷闷不乐。 慕君盛知道她是有心事,好几次想开口开解她,又想到自己嘴笨,最后将话咽了回去。 于是,两人便只能这般沉默着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罗姑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两人刚刚下马车,将军府的老管家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 “怎么了?”慕君盛对于自家这个老仆人还是了解的,若是没事,对方不可能在外面一直等着,“出了什么事?” “是罗姑娘的娘……”老管家看了罗潇潇一眼,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昨日,有个年轻人来府上,自称是罗姑娘母亲的邻居,说是罗姑娘母亲生了病,让罗姑娘过去一趟。” 罗潇潇呼吸一窒,当即要转身往她娘罗氏的住处赶。 罗氏的住处就在附近,这也是当初她答应住在将军府的原因,为了方便照顾罗氏。 “唉,罗姑娘,您别急呀!”老管家连忙开口,“先听老夫将话说完呀!” 慕君盛反应极快,一把就将罗潇潇拉了回来。 见状,老管家松了口气,这才继续往下说。 “原本昨日老夫是想派人到宫中传信的,可宫中戒严,我们的人也进不去。” “老夫见情况紧急,便自作主张将罗夫人接到了府上,也请大夫看过了。” “如今罗夫人服了药,已经好了许多。” 罗潇潇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眼眶中的薄雾也慢慢消散,好半响她才低声的开口,“谢谢。” “罗姑娘客气了。”老管家呵呵的笑,“罗姑娘是我们将军重要的客人,而且将军早前便吩咐过我们,一定要重视罗姑娘的事情。” 老管家是看着慕君盛长大的,自然是知道其对罗潇潇的心意,于是便想着抓住这个机会帮慕君盛说几句好话。 “咳咳,说这些干什么。”慕君盛放开罗潇潇的手,不自在的干咳两声,“潇潇,你快进去吧。若是你娘亲有何需要的,尽管吩咐下人准备便是,不必客气。” 罗潇潇复杂的看着慕君盛,心中的愧疚越发的深。 她再一次想,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喜欢上眼前这个人呢? 罗氏被管家安排在了罗潇潇住的院子里。 她进去的时候,房间里还有两个婢女在旁伺候,看得出管家是真的很重视罗氏。 “娘,我回来了。”罗潇潇重新整理了面上的表情,才快步走到床边,“女儿有罪,娘亲生病,也没能守在娘亲身边照顾。” 说着,便要跪下。 “傻孩子,你这是干什么?”罗氏连忙将她拉起来,“快坐下,让娘看看。” “瘦了……” “娘亲才是。”罗潇潇鼻子有些发酸,“娘亲身体可有好些?大夫怎么说?” “无碍。”罗氏笑了笑,“就是感染了风寒,多亏了管家,给我请了御医来看。” “御医?”罗潇潇惊了一下,她没想到方才老管家说的大夫竟然是御医。 “是的呀。”罗氏说着,眼底多了几分亮光同时也有些担忧,“潇潇,你跟娘亲说说心里话,你和将军是不是……” 罗氏在罗家呆了这么多年,对于大户人家的事情再了解不过了。 将军府的管家肯为她请来御医看诊,必定是因为将军对罗潇潇的重视。 因着自己经历的原因,罗氏是不希望罗潇潇嫁入大户人家的,特别是像将军府这样的人家。 然而,这两日她在将军府住下来,发现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好,一丁点儿都没有京中大户的恶习。 这也让她的想法产生了一些改变。 “娘亲,你想多了。”罗潇潇哪里会不知道罗氏说的是什么,她轻轻的垂下眸子,“将军对我照顾颇多,是因为公主的托付。” “娘亲你别乱想。” “等公主给太后娘娘贺完寿,我便要跟公主一起回神医谷的。” “潇潇……”罗氏叹了口气,“你总不可能跟公主一辈子吧,如今你多少也该为自己打算些。” 罗潇潇笑了笑,摇头,“娘亲,我这条命是公主救的,自然要跟公主一辈子,当初我可是发过誓的。” 听她这么说,罗氏便知道她是铁了心。 感慨的同时又心疼无比。 作为人母,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个好归宿的。 “行,那这事儿娘亲暂时就不提了。”罗氏勉强的笑了笑,“我生这个病也不错,正好能让你多陪陪我。” “对了,这次娘的性命也算是将军救的,娘想亲自谢谢将军。” “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有空?” 罗潇潇想了想,“这几日宫里出了些事情,将军可能会忙于此……” 她话音未落,就听外面的下人同传说慕君盛过来了。 慕君盛已经换下了进宫面圣的华服,着了一件靛蓝的袍子,看着俊朗又沉稳。 “将军。”罗潇潇连忙起身要行礼。 慕君盛不着痕迹的扶了她一把,也顺势化解了她要行礼的动作了,“不是说了吗?在这里就当自己家,不用讲那些繁文缛节。” “伯母生病,我理应过来探望一下伯母。” 说完,他反而是恭恭敬敬的向罗氏行了个礼,“在下慕君盛,见过伯母。” 第五百一十五章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这,这位就是大将军?”罗氏看着眼前挺拔英俊的青年,眼睛一亮。 “是的。”罗潇潇扶着罗氏,低声的向她介绍慕君盛,“大将军也是当今二皇子,是六公主的二哥。” “这个我知道。”罗氏看着挺拔青年的眼里都是笑意,她像是想到什么,懊恼的拍拍头,“看看我这脑子,潇潇快扶我起来,见了大将军不能使了基本的礼数。” “伯母,万万不可。”慕君盛先一步阻止了罗氏,“就像我刚才说的那般,即是在家中,便不用讲那些繁文缛节。” “而且,我同潇潇相处,也是朋友相待,客气反而生疏了。” “我们潇潇哪里来的福气,竟然能同大将军这般的人物做朋友。”罗氏牵着罗潇潇的手,高兴的不行,“这孩子平日里没给将军添麻烦吧?” “我这孩子,性子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中,还希望将军多多包涵。” “娘……”罗潇潇有些无奈,罗氏这番话说的太过亲近了,仿佛慕君盛不是她的朋友,而是要托付终身的夫家一样。 “哎呦,害羞了。”罗氏呵呵的笑,“行,娘不说了。总之,这次多谢大将军照顾,我也累了,潇潇你帮我送送将军?” 罗潇潇,“……” “那就麻烦潇潇了。”慕君盛有些紧张的冲罗潇潇做了个请的姿势。 罗潇潇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跟着慕君盛离开。 “将军,这次给我娘看诊花了多少钱银?”罗潇潇摸出自己随身带的钱袋。 慕君盛对她已经足够照顾了,她不喜欢占他人的便宜。 “不用。”慕君盛稍稍退开一步,勾唇笑了笑,“白白让我照顾你,我自然要照做,这点儿小钱不必计较。” 他一将慕白白搬出来,罗潇潇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慕君盛想了想开口,“是不是我今日突然过来,让你不高兴了?” “若是的话,下次我注意。” “潇潇,我没有给你压力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想来看看伯母。” “不是。”罗潇潇连忙摇头,“大将军,您言重了。母亲这次能及时就医,都是因为您,我感谢都来不及,怎么会不知好歹的不高兴。” “潇潇……你又和我客气了。”慕君盛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能在战场上将敌军杀的连连败退,破解敌军的阴谋诡计。 可在罗潇潇的面前,他却觉得自己所有的才智都无法施展,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走近她的心中。 “算了……”慕君盛苦笑着叹了口气,“潇潇,我希望你知晓,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项承诺都是认真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罗潇潇看着慕君盛的背影,有瞬间的恍惚。 秦晓刚刚散值交差,就被叫到了酒楼。 那酒楼是京城中最后名的酒楼,平日里就连他这样的官职想来吃饭也得提前约。 今日,那酒楼却格外的安静。 他在小二的引领下上了二楼,就见自家好友正坐在栏边,自饮自斟。 “哟……”秦宵饶有兴趣的围着慕君盛转了两圈儿,才自顾自的在对面坐下,“罕见呀,咱们堂堂大将军,这是为情所困了?” 慕君盛抬眸睨了他一眼,“少废话,喝不喝?” “喝,当然喝。”秦宵一点儿不和他客气,自己给自己倒酒不说,还趁机点了一大堆他早就想吃的菜下酒,“你和这酒楼的掌柜认识?要早知道你有这层关系,我便早早用了。” “免得每次来这儿吃顿饭都排队。” 慕君盛没有搭理秦宵这话。 他也是没想到这酒楼是沈君朝开的。 今日他实在是心中烦闷,想随便找一家酒楼喝酒,没想到这家酒楼的章纲一见他进来便将他迎上了二楼,同时还清空了其他的客人。 “说说吧,你同你那潇潇姑娘怎么了?”秦宵喝了口酒,这才撑着胳膊轻佻的冲慕君盛眨眼睛,“我就说,让你平时别老闷在军营中,该长的见识不能少。” “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慕君盛呼出一口酒气,“潇潇也不是你平时在花楼里接触的女子。” 秦宵乐了,“不愧是我至交,不过我常去的地方是百花阁,不是花楼。” 慕君盛,“……” 他突然觉得找秦宵来喝酒是个错误的决定。 “咳,不开玩笑了。”看出他的想法,秦宵立刻摆正了表情,“有什么难处便说出来,虽然你那潇潇姑娘不是风尘女子,但是这天下女人的心思都差不多。” 慕君盛放下酒杯,“怎的这么啰嗦,今日叫你来是陪我喝酒的,再废话我便让人赶你下楼。” “嘿,还死鸭子嘴硬。”秦宵扬眉,“行,那我不说了。蹭饭多好的事儿啊,我何必浪费口水和你啰嗦。” “来,喝,今日不醉不归。” 两人这一喝,便是到了半夜。 酒楼早就该打烊了,可见到他们还在喝,也不赶人,依旧小心的伺候着。 将军府里,罗潇潇是被管家有些急的敲门声惊醒的。 晚上她为了陪罗氏便没去前院吃饭,自然也是不知道慕君盛从下午出去后就没回来。 “管家,怎么了?”罗潇潇批了件衣服,起身开门,见着管家神色不对立刻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将军出了什么事?” “是的。”老管家点点头,“将军从下午出去后便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派人去找了,说将军在酒楼里同秦首领喝酒。” 罗潇潇怔了一瞬,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心中有些自责。 “将军自律,一向不会夜不归宿,饮酒也十分有节制。”管家叹了口气,“可就在方才老夫去接将军的时候,将军去无论如何都不肯回来,嚷嚷着要和秦首领不醉不归。” “罗姑娘,老夫不知道你同将军之间怎么了,老夫斗胆想请罗姑娘看在将军对你照顾的份上帮帮忙,帮老夫去接将军。” “若是罗姑娘的话,将军肯定会回来的。” 第五百一十六章你对他下得了手吗(有楚玄) 罗潇潇沉默片刻,颔首,“稍等片刻,我换身衣裳。” 听罗潇潇答应,老管家高兴的不行,连声让罗潇潇慢慢来不着急,他去让人备车。 罗潇潇换上衣裳,又披了一件披风,这才出门。 夜里风重,那凉风吹在身上不冷不热的温度刚刚好。 罗潇潇坐在马车上,盯着路边的夜景走神。 慕君盛为什么会到酒馆买醉,她不用想也知道原因是什么。 原本,她已经决定让自己尝试着接受慕君盛了,并且她这段时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楚玄的出现将她的计划打破,也让她彻底看清自己之前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罗姑娘,到了。”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罗潇潇应了一声,掀开帘子下马车,发现那酒楼竟是慕白白每年回京城后都要来的那一家。 “罗姑娘,将军就在楼上。”老管家手上还提着灯笼,他站在酒楼的门口,殷切的看着罗潇潇,“方才我来的时候,将军就已经半醉了。” 罗潇潇压下脑海中胡乱的想法,“我这就上去请将军,可……我也没有把握能将将军请下来。” 毕竟,慕君盛来酒楼借酒浇愁就是因为她。 她不确定现在慕君盛想不想见到她。 “罗姑娘尽管去,你的话将军必定会听的。”管家倒是十分有把握,看着罗潇潇的目光也十分的慈祥,让罗潇潇有些不自在,只点了点头便往酒楼里去了。 她没发现的是,酒楼对面的屋檐之上,坐了黑衣人,那人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漏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在皇宫里的疯狂,平静到不像是一个活人。 “你的执念,就是她吗?”段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楚玄的身后,寻着他的目光望向对面已经走到二楼的罗潇潇,“呵呵,竟然是个女人,你倒是深情的很。” 楚玄一动不动,无神的目光随着罗潇潇而缓慢移动,只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唐北宸给你下了杀她的命令吧?”段王觉得楚玄很有趣,毕竟在被下了蛊后,还能挣扎保持自己神智的人实在是不多。 他就从未见过。 要不是这个楚玄是唐北宸的人,他还真是想将其带回南轩去好好研究研究。 对于他的问话,楚玄依旧保持沉默。 “你对她下得了手吗?”段王故意走到他身边,用一种蛊惑的语调开口,“要不这样,你求求我,我就帮你保下她的性命怎么样?”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楚轩那日在宫中失控是不是偶然。 楚轩深红的眼底有了一丝波动,但是除此之外再无反应,仿佛他并没有听到段王说的话一样。 对面的酒楼中,罗潇潇在小二的带领之下上了二楼,看到了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慕君盛和秦宵。 秦宵已经抱着酒壶呼呼大睡了,和一旁的慕君盛还在摇他,催他起来接着喝。 “秦宵,你不行,谁说的要和我不醉不归?” “我还没醉,你就先倒了,起来。” “是不是男人。” 秦宵被念叨的头痛,不耐烦的摆摆手,“行行行,我不是男人可以了吧?喝不下了,要喝你自己喝吧,明日上午我还要回宫中当值……” 慕君盛盯着秦宵,剑眉缓缓拎起,严肃且嫌弃的开口,“你不行。” “……”秦宵忍无可忍的从桌子上爬起来,“慕君盛,我忍你很久了啊,什么叫我不行。” “喝酒是吧?来来来,喝,你要是敢醉在我前面,那你就不行。” 眼看着两人又要喝起来了,罗潇潇叹息上前。 “将军,天色晚了,该回府了。” 慕君盛动作一顿,有些迟钝的回过头来,怔愣的看着罗潇潇。 “将军?”罗潇潇以为是慕君盛不愿意回去,还要说话,就见慕君盛抬起手有些孩子气的揉了揉眼睛。 “潇潇?” “是我。”罗潇潇这才知道慕君盛是醉的已经快连人都分不清了,“我来接您回将军府。” 慕君盛还是一个劲儿的盯着罗潇潇,不动作。 “他不回去。”秦宵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按着慕君盛的肩膀,“刚才咱们说好了,不醉不归,他要走了,就得承认自己不行。” “你才不行。”慕君盛如梦初醒,板着一张脸,抬手躲过秦宵手里的酒壶,“喝……” “唉?我的酒呢?” 罗潇潇将从慕君盛手里拿下来的酒壶放到一旁,向一旁的小二哥道:“小二哥可知道秦统领家如何走?” 小二笑了笑点头,“自然是知道的,罗姑娘有何吩咐?” “麻烦小二哥跑上一趟,请秦统领家的人来接一下秦统领。”罗潇潇要掏银子给小二哥。 “别别别。”小二哥连忙拒绝,“我们家主子说了,神医谷的人来咱们酒楼不用掏钱。” “小的这就去办,罗姑娘若是有其他吩咐也尽管开口。” 罗潇潇知道这酒楼背后的老板是沈君朝,对方既然已经打过招呼了,那就算她硬要给钱酒楼的小二哥和掌柜的也不会要的。 这样想着,她便收了银钱,客气的向小二哥道了谢,然后才转向一旁的秦晓和慕君盛。 “秦统领,我已经请小二哥去通知你的家里人了,你在此等候片刻。” “哦。”秦宵倒是听话点头,结果动作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眯着眼睛看向罗潇潇,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冲慕君盛说,“兄弟,你什么时候娶的娘子?也不告诉我。” “我看着和你倾心的那个罗姑娘很像呀……” “娘子?”慕君盛皱了皱眉,他神情依旧严肃,只是眼里已经一片迷茫,“我没有娘子。” “你没有娘子,那她是谁?”秦宵不服气,觉得慕君盛在忽悠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指着罗潇潇问,“她都来接你了,不是你娘子是谁呀?你倒是说!” 罗潇潇,“……” 慕君盛皱眉想了许久,“不知道,反正我没有娘子,你别乱说,要是潇潇听到误会了怎么办。” 第五百一十七章你死了,我束手就擒(楚玄) “哈哈哈。”秦宵笑的打酒嗝儿,“慕君盛呀慕君盛,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是个妻管严,笑死我了。” 慕君盛皱眉,“妻管严有何不好。” “大丈夫就该自由自在。”秦宵摇摇晃晃的撑着桌子,指着慕君盛旁边的空气说教,“岂能被一个娘们儿教训了?” “你不懂。”慕君盛眉心又紧了紧,“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小心传出去,你未来娘子听了,不要你。” 秦宵不屑的哼哼一声,“她不要我?我还不要她呢!” 罗潇潇在旁边听着两人越跑越偏的对话,无奈的叹口气,知晓自己再只是在旁边这样站着劝,恐怕到天亮这两人都不会走。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扶起慕君盛,“将军,走吧。” “嗯?”慕君盛疑惑的看了罗潇潇一眼,“你是谁?你离我远点儿,要是潇潇看到,会误会的。” 听慕君盛喝醉了都还不忘念叨着自己,罗潇潇心中复杂无比,“将军,我就是潇潇,走吧,我来接你了。” 慕君盛本还要将她的手推开,闻眼困顿的眨了眨眼,“潇潇?你是潇潇?” “对,是我。”罗潇潇耐心的点头,“将军能跟我起来吗?你这样,我扶不动你。” 慕君盛常年练武,个子又比罗潇潇高出了一个头不止。 要是他不愿意配合,罗潇潇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将慕君盛扶起来。 “啊,可以。”慕君盛迟缓的点了点头,然后撑着桌子缓慢的站起来。 只是他动作期间,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从罗潇潇的身上移开过。 仿佛不敢相信罗潇潇真的来接他了。 见慕君盛愿意配合,罗潇潇松了口气。 正要将慕君盛往楼下扶,旁边的秦宵又摇摇晃晃的冲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他的剑。 “你是何人,要将二皇子带到何处去?”秦宵眯着眼睛,“放手!” 罗潇潇,“……” 这些人,平时看着正正经经,真没想到喝了酒这么难缠。 “你让开。”慕君盛先一步跨出来,大掌一挥将秦宵扫到了一旁,“别挡路,潇潇来接我了。” 秦宵脚下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呦喂,慕君盛,咱们二十几年的朋友,你居然对我动手……” “绝交,我要和你绝交,以后喝酒别喊我了!” 慕君盛打了个酒嗝,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了,“潇潇,别管他,我们走。” 说完,反而是握住了罗潇潇的手,牵着她摇摇晃晃的往楼下走。 罗潇潇不放心的回头,隐约还能看见秦宵仰躺在地上没起来。 “将军,就放秦统领这样在上面没关系吗?”虽说她已经吩咐店小二去秦宵家唤人了,但要是在那之前秦宵若是摔出毛病了可如何是好。 “嗯,没关系。”慕君盛点了点头,“他皮厚。” 慕君盛走出酒楼的时候,步子已经逐渐稳当,完全看不出刚才在酒楼里醉醺醺的模样。 这是他多年在军中养成的习惯,绝不在外界露出自己的弱点,即使他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罗潇潇见他步伐稳健便以为他是醒了酒,结果没想到他牵着自己直接从管家跟前走过,完全没给管家一个眼神,就像是没看到管家一样。 她和管家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慕君盛这是还醉的厉害,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将军,马车在这边,夜里风凉,你喝了酒吹冷风会染风寒的,坐马车回去吧。” 慕君盛步子顿了下,才在罗潇潇的指引之下往马车的方向而去。 管家扶了慕君盛上马车,罗潇潇以为此事便这么完结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凌厉的杀气由半空中袭来。 她心中一凝,袖中的短剑滑落二组,准确的朝着袭来的黑影刺去。 那黑影的反应也极快,顺着短剑往后退,顺势将断剑打落在地。 在这间隙之中,罗潇潇早已经从马车里拿出了另一把佩剑。 出门的时候她本是没带这些东西的,可想到最近宫中的情况,便还是又回了房间将这些佩剑带上了。 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处。 “管家,快带将军回府!” 罗潇潇看着停在不远处的黑衣人,对方的身形陌生又熟悉,几乎是在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跳出了一个人名“楚玄”。 他又来了…… 她的心无形之中被捏紧,眉目紧蹙。 “可是罗姑娘……”管家急的不行,今日出来的晚,他便没有带护卫,没想到会遇到这档子事儿。 “管家莫急,先带将军走,我一会儿便跟上。”罗潇潇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这个人,我处理的了。” 马车中的慕君盛听到动静,正要掀开帘子,连忙被管家按了回去。 管家终究是慕君盛的管家,对于他来说,如果生死关头只能保一个人的话,那必定是慕君盛。 “将军,没事儿,咱们回府吧。”管家命令车夫赶车,不敢回头看罗潇潇。 罗潇潇持着长剑挡在马车的去路上,无声的同楚玄对峙,“我没想到,你会这般执迷不悟。” 她以为,崖下之后,她对楚玄说那一番话之后,楚玄会有所醒悟。 她甚至隐秘的期盼着楚玄能够醒悟,并且做出一些改变。 可从山崖到京城这一路上,楚玄不断出现,并且不断用行动告诉她,她的那些期盼有多可笑。 或许,这个人曾对她说的那些喜欢,根本就不值一提吧。 罗潇潇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眼的时候,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冷漠的决绝,“楚玄,你入宫行刺,此乃大逆不道之举,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楚玄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随着风飘入罗潇潇的耳朵,陌生的让她呼吸一窒,“可以,你死了,我就束手就擒。” 话音落下,罗潇潇就见着一柄闪着银光向自己刺来。 楚玄的动作格外快,快的罗潇潇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能拼了全力挥剑反抗。 反而就在两人的剑相接的时候,她察觉到了什么,惊讶的看向对面的人。 第五百一十八章你不想回去?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的剑太快,径直刺向了楚玄的肩膀。 “噗嗤”一声,利剑刺入身体的响声在夜里格外的清晰,罗潇潇的心都随之惨了一下。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人,心中充满了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剑没有用内力? 他不是来杀她的吗? 为什么要让着她…… “为什么,你说呀!”罗潇潇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她不敢去看自己的剑,更不敢去看楚玄身上流下的血。 “为什么?”楚玄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样,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说完,他竟不顾肩膀上的伤,猛然向罗潇潇靠近,然后趁其不备点了她的昏穴。 罗潇潇在晕倒之前,只看到了楚玄在月色之下血红的双瞳。 她心中闪过瞬间的疑惑。 楚玄的眼睛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将晕倒的罗潇潇扛到肩上,楚玄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街道之上。 同一时间,管家将慕君盛送回了将军府,立刻让人给慕君盛服下了解酒药,然后带着人去帮罗潇潇。 然而等他带着人赶到了酒楼外的时候,街上早已经空荡荡,哪里还有罗潇潇的人影。 管家看着地上的血迹,心沉了一瞬。 “管家,这可怎么办?”将军府的侍卫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脸色都格外难看,“将军这般重视罗姑娘,要是酒醒之后知道罗姑娘不见了……” “别乌鸦嘴!”管家低呵一声,“罗姑娘说不定只是去追那贼人去了。” “你们几个,散开去找。” “如今京中戒严,那贼人必定是出不了京城的。” “今日就是将这京城翻过来,也要将罗姑娘找出来,不然的话,你我就等着被将军发落吧。” 侍卫们应声四散开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四周。 管家站在街道中,仰头看了一眼被云遮住的朦胧月色,心中祈求着老天保佑,一定让他们找到罗潇潇。 同一时间,宫中。 慕白白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正想数个羊,就听一声“布谷”从窗外传来。 她愣了一下,坐直身子侧耳听了听,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觉,这才批了衣服下床,疑惑的走到窗前。 “谁?” “布谷~”那声音又近了几分,却依旧不见人影。 慕白白皱了皱眉,“若是来见我的就别装神弄鬼,赶紧现身,否则别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反正今日本公主正好睡不着,不介意陪你玩玩儿。” “布……咳咳,我在这里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沿下方传来,慕白白顺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被她忽略的角落里豁然蹲着个人。 对方一头金发,即使在月色之下也格外的显眼。 “西月公主?”慕白白看着对方有些惊讶,差点儿没想起来对方的名字。 “是我是我。”西月从草丛中站起来,嘿嘿的冲慕白白打招呼,“这么晚来,没想到你还醒着,没打扰你吧?” 慕白白哭笑不得摇头,“你这样,睡着了也醒了,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那日两人在太后的寿辰上见了一面之后再没见面。 据说所有来贺寿的使臣都被统一安排在了宫中的别殿之中。 “我也不是故意要在这个时候来找你的,实在是情况突然。”西月眼睛亮了亮,“六公主,你有没有想过回到现实世界?” 慕白白被她问的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在这个世界生活这么多年,都快忘了自己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呀。”西月激动的往前凑了几分,“不瞒你说,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研究如何穿越回去。” “这个世界吧,虽然也不错,但是对我来说,没有现代的科技和电器简直太难受了。” “好在我运气不错,四处探访之下,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个开启时空之门的法子。” “只是这法子玄妙的很,必须要特定的时机。” “就在刚才,我感觉到机缘就快到了,而且那机缘就在你们北龙的皇宫中!” 慕白白听的一愣一愣的,“所以?” “所以我就猜那机缘是你呀!”西月抓住慕白白的手,“你看呀,这么多年那机缘都没到,可在我碰到你之后没多久,这机缘就出现了。” “不是你是什么?” “不是。”慕白白有些混乱了,“你怎么就判定那机缘就是我呢?而且你怎么确定那什么时空之门可以让我们回到原本的世界?” “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们再回去,到时候我们所处的时空是什么时候?”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西月挠挠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那盒子像是一种铁制品,每一面上都刻着一些图案。 接着月光,慕白白看清那是一些阿拉伯数字,以及天干地支。 “这东西是西汇国的国宝。”西月小心翼翼的举着那提盒子,“根据西汇国的国史记载,只要启动这个盒子,就能穿越时间的河流,去到过去和未来。” “不过要驱动这盒子需要一种特殊的东西,国史里记载不全,我至今没有弄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可是!这盒子在我见过你之后有了反应!” “你看这上面的字,是不是闪着光芒!” 西月指着那盒子一面的阿拉伯数字,慕白白凑近了些,的确见那数字上闪着淡淡的荧光,十分的神奇。 “这种情况在之前是绝对没有的。”西月收敛了几分激动的情绪,“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就是启动这个盒子的关键。” 慕白白艰难的消化着西月的话,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远离了那个盒子,“抱歉,我……” 她什么? 她不想回到原本的世界? 她想留在这个世界? 这些话慕白白卡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西月看着她,面上的兴奋逐渐消失,“你,不想回去?” “不是。”慕白白下意识的反驳,说完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第五百一十九章你听话,就不杀你(楚玄) “那为什么……”西月皱皱眉,“为什么你看起来对这个盒子那么的抗拒?” 慕白白按了按隐隐作疼的眉心,“这件事太突然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生活在这个世界。” “可以让我好好想一想吗?” 西月认真的盯着慕白白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收起了那盒子,“可以呀,不着急,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也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 “对了,有件事我之前就想跟你说,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你的皇帝爹,好像中了巫术。” 慕白白怔了一瞬,“谁告诉你的?” 慕天穹中巫术一事事关重大,他们知情的几个人都约好了绝对不对外透露,西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 “没人告诉我呀。”西月轻巧的跳起来,侧坐在窗沿上,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十分的漂亮,“我看出来的。” “你可能不知道,西汇国有一座大书库,里面收藏了这个世界的许多奇书,其中就有关于巫术的。” “我这个人呢,平时除了赚钱看帅哥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爱好了,没事儿就泡在那书库里。” “你皇帝爹爹的样子就跟那巫术书里写的一模一样,不过好在他中的巫术还不是特别厉害,还有救。” 慕白白消化了一番西月的话,“你知道怎么解开巫术吗?我知道要找下巫术的人用的媒介,可是……” “要什么媒介,那都是老法子了。”西月豪爽的摆摆手,“我看的那本书上写了,只要找个比下巫术的人跟厉害的巫术师,同其斗法就行。” “只要那人输了,你爹爹身上的巫术就会自动解开。” “不仅如此,那人还会被自己的巫术反噬。” “这……我怎么听起来有点儿像某国的降头师来着?”慕白白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看过的那些灵异小说,里面关于某国降头师的描写十分的神秘,并且以斗法闻名。 “我也这么觉得。”西月摸了摸下巴,“我怀疑,其实在这个世界的巫术应该就和我们那个世界的下降头差不多吧,只是名称不同。” “难道你没发现,这个世界和我们那个世界还是有些共同之处的吗?” “这个我知道。”慕白白点头,之前在神医谷学医的时候,就发现了医书上记载的很多药草名字就和她前世生活的世界一模一样。 “嗯,所以你要是想解你皇帝爹爹身上巫术,我可以帮忙。”西月狡黠一笑,“不是我吹牛,这世上可能找不到比我更厉害的了。” “什么?你是巫术师?”慕白白再次被惊到,她觉得眼前这个和她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老乡比她厉害多了。 “不是呀。”西月眨眨眼,蓝色的眸子里有光芒一闪而过,“我就是随便学了学,巫术这种东西,比的就是谁会的咒术多。” “西汇国书库里那几十本巫术的咒术书我可全都记在脑子里了。” “要斗赢给你爹下咒的人,还不是轻轻松松吗?” 慕白白深吸口气,郑重的握住西月的手,“要是你真能帮我父皇解了巫术,我一定感激不尽。” “哈哈哈,看你这个样子,你和你这个便宜爹感情似乎还不错。”西月轻轻的笑了笑,“行,今日你的话我记下了。” “我只希望,来日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别失言就行。” 慕白白毫不犹豫的点头。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之后要怎么做,西月才离开。 慕白白看着天边已经浮起的鱼肚白,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悬在高处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同一时间,京城某处宅子中。 罗潇潇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先是一片黑暗,紧接着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告诉她,旁边还睡着一个人。 她心头猛的一紧,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可身体被点了穴道,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焦急的眨着眼。 身旁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缓缓的起身下了床。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光芒。 楚玄端着烛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罗潇潇。 “是你……”罗潇潇看着烛光之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昏迷前的记忆迅速的复苏,“你到底想干什么?楚玄。” “你不是要杀我吗?为什么又手下留情?” 罗潇潇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可不管她问什么,站在床边的人都没有反应,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身上的力气被耗尽,罗潇潇无奈的闭上眼,耳边是自己跳的飞快的脉搏声。 就在她以为今天晚上都不可能得到楚玄的回应时,对方开口了。 “你听话,就不杀你。” 罗潇潇惊讶的睁开眼,楚玄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泛着红光的眼睛依旧空洞。 如果不是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几乎都要以为刚才的话是第三个人说出口的。 “听话?”罗潇潇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听你的话,和你一起进宫行刺吗?” “楚玄,看在我们过去相识一场的份上,你住手吧。” “你恨的是我,要杀就杀我,别去刺杀皇上,那不是你能惹的起的人。” 楚玄僵直的视线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的垂下头,视线落在罗潇潇的身上,固执又机械的重复,“你听话,就不杀你。” 说完,便将烛台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然后走回床边坐下,又重新躺回了他刚才的位置。 方才是一片黑暗之中,罗潇潇只知道自己身旁有个人,可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的那么近。 近到衣袖相摩擦。 可就是这样近的距离,她却没能感受到楚玄身上的温度。 甚至,觉得对方的身上有一股渗人的寒意在向四周缓慢的扩散。 “楚玄,你……”怎么了? 话只说了一半,罗潇潇就强迫自己住了口。 她为什么要关心楚玄? 他根本就不值得她的关心。 罗潇潇强压下心中的思绪,复杂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穴道解开的刹那时机。 第五百二十章随便,只要你听话(楚玄潇潇) 对于罗潇潇来说,这一夜过的格外的漫长。 等窗外的天色逐渐亮起来的时候,她觉得仿佛过了千万年般那么久。 身体逐渐有了知觉,但还是无法自由的行动。 她只能压着心底的烦躁,继续等待。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乎是在那脚步声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的楚玄瞬间坐了起来。 那反应快到让罗潇潇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睡着。 楚玄将窗幔放下,才僵硬的走向门边,开门,“什么事?” 门外,唐北宸准备敲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几不可见的扫了一眼楚玄身后的房间,“怎么起的这么早,一夜没睡吗?” 楚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唐北宸头痛的按了按眉心,“罗潇潇已经死了吧?你将她的尸体放在了什么地方?将军府的人天还没亮就在京城里找人,现在外面闹腾的不行。” 这次,楚玄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抬眸,血红色的眸子在阴影之下显得有些渗人,就连唐北宸看了都忍不住皱眉。 唐北宸突然有些后悔用段王给他的蛊王了,起初他觉得不过是一只蛊虫而已,他作为唐门少门主要控制一条蛊虫还不容易? 可随着楚玄的失控和异常,让他越来越不安。 他总觉得,再这样下去,楚玄必定会出大事。 “杀了。”楚玄沙哑的开口,“尸体划花了脸,丢了。” 唐北宸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质疑,“杀了就杀了,你为何要将她的脸划花?” “我看将军府那架势,像是不找到人誓不罢休一样。” 楚玄面无表情的回答,“因为看着烦。若是他们咬人,我可以把尸体给他们送回去。” “算了吧!”唐北宸连忙阻止,“如今我们的处境越低调越好,别再惹是生非了。” 楚玄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唐北宸也没什么话同他说,转身要走时,一阵穿堂风从门内灌入,掀起了床幔,露出了一抹浅色的衣角。 唐北宸眸光瞬间一凝,“你的房间里有其他人,是谁?” 床上的罗潇潇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指已经可以动弹了,可此时她却一动都不敢动。 楚玄的武功已经在她之上,若是再加上一个唐北宸的话,她完全没有胜算。 而且,她没想到楚玄竟然将她直接带回了唐北宸的藏身之地。 她得将这个地方告诉公主。 “嗯。”楚玄淡漠的回应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视线被窗幔遮挡了大半,无法看到外面的场景,只能侧着耳朵听动静。 “是谁?”唐北宸的语气已经沉了几分,“楚玄,你带了什么人回来?你知不知道一旦我们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 楚玄静静的看着唐北宸不说话。 空气静的让人不安,就在罗潇潇以为唐北宸会对楚玄动手的时候,就听楚玄惊了一声。 “难道说……” “你把罗潇潇的尸体带回来了?” 罗潇潇,“……” 楚玄,“……” 唐北宸却将楚玄的沉默当作了默认,一时之间心情复杂无比,在他眼中楚玄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既然不是人,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 “你!”唐北宸指着楚玄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楚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你”了半天,只丢下一句“尽快把她的尸体处理掉”就转身走了。 楚玄一直等到唐北宸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关了门转身回到床边。 床幔被掀开,罗潇潇看着楚轩,低声开口,“唐北宸让你杀我,为什么要违抗他的命令?” 楚玄依旧不答,再次翻身上床,闭眼。 他像是累了许久一样。 可罗潇潇知道,他根本就没睡着。 “楚玄,如果你现在不杀我,之后就没有机会了。”罗潇潇轻轻的吸了口气,“我不会放过所有能逃脱的机会,出去后会将你们的藏身之地告诉公主……” “随便好了。”楚玄闭着眼睛回答,“怎么样都好,只要你听话就行。” 罗潇潇瞬间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鼻尖眼底都酸的厉害。 楚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同一时间,将军府。 慕君盛酒醒之后,就立刻亲自带人四处搜寻罗潇潇的踪迹。 可他几乎将整个京城都找遍了,依旧是毫无所获。 “喂,休息会儿吧。”秦宵按着因为宿醉而隐隐作疼的太阳穴,冲好友劝,“你找了一夜了,再这样下去,罗姑娘没找到,你先撑不住了。” “我没事。”慕君盛的脸沉的厉害,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杀伐之气。 那是他常年在边境杀敌练出来的,平时都压着,今日因为罗潇潇出事,有些失控了。 “你没事,可我有事。”秦宵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凳子上,让店家给他上一壶热茶,“既然你都能确定抓走罗姑娘的和行刺圣上的是同一批人,现在这样找有什么意义?” “要是能找到,昨日咱们御林军的人就将人找到。” “更何况,我听说公主也一直在找他们,也没信儿。” “你觉得就凭咱们这些人,能有什么发现?” 慕君盛倏的回眸,眼底的冷冽将青霄看的打了个冷颤,“你不想找就在这里歇着,别阻止我。” “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秦宵,“……” 就在慕君盛要再继续带人寻找的时候,收到了慕白白的飞鸽传信。 他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最后一把揪起秦宵的衣领,“我收回方才的话,人你得继续帮我找,昨晚若不是你喝醉,潇潇不可能一个人迎敌。” “我现在要进宫一趟,出来后若是还没找到人,你就完了。” 说完,有不等秦宵的反应,便丢下他走了。 秦宵看着慕君盛快步离开的背影,好半响才不客气的骂了一声娘。 “看着我干什么,没听到你们家将军的话吗?” “还不跟本统领去找人!” 第五百二十一章守得云开见月明 慕白白自得知了西月能解巫术之后就兴奋的一夜都没睡,天刚刚大亮,就让人去往将军府、萧王府还有太子府都送了信。 召集大家到榆青宫,一起商议具体的事宜。 “守得云开见月明咯……”老乌龟不知从什么地方爬了出来,凑到了装着肉的盘子前,一边啃着肉,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着话。 “什么意思?”慕白白奇怪的看它一眼,“您这话是说,我父皇这次能顺利的解了巫术吗?” “不可说不可说。”老乌龟神秘兮兮的冲慕白白晃了晃脑袋,“这呀,都是各人的命……哎呀,兽主,你干什么呢,快把老龟放下来。” “哎呀,别晃,别晃,老龟刚吃进肚子里的肉都要给晃出来了……” 慕白白捏着老龟的尾巴,将它提到跟前,“你在我这儿都混吃混喝好几天了,别打算再用之前那一套忽悠本公主。” “快说,你是不是又算出什么东西了?” 虽然吧,她也不太信老乌龟算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自西月的事情之后她又觉得另可信其有。 毕竟之前老龟就说过,变数都在她的身上。 “哎呀,兽主,这不是老夫不想说。”老龟叹了口气,“真是天机不可泄露啊。” “守得云开见月明,已经是老夫唯一能说出的东西。” “兽主只需要记住这句话便可。” 慕白白皱了皱眉,刚要将老龟放下,就听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外传来,“六妹妹从哪里弄来的玄龟,三哥看它挺不错的,晒干了拿出去卖,至少能卖千金……” “忒,本龟还活的好好的呢,赚钱好歹也有点儿限度。”老龟没好气的冲进来的沈君朝淬了口唾沫,然后哧溜一声就从慕白白的手上跳了下来,跑了。 没办法,它还是有点儿怕被沈君朝晒干了拿出去卖。 毕竟这位财帛星君在世呀。 “咦,怎么跑了?”沈君朝好奇的要去追,结果被慕白白叫住。 “君朝哥哥,你就别打这乌龟的主意了。”慕白白哭笑不得,“那乌龟活了许多年,年纪比你我加起来都要大,早就成精了,不能杀的。” “成精了?”沈君朝眼睛一亮,“那更好呀!白白你是不知,最近京中许多人都信这些。” “咱们只要将消息放出去,一定有许多人慕名前来看看着这活了几十分的老乌龟。” “到时候咱们一个人收一银的门票。” “若是想摸下老乌龟,沾沾福气的,就过给一银。” “长期以往,也能赚上不少,而且还是长期的卖卖……” “三弟倒是会做生意。”慕君繁走进来,正好听到沈君朝这番话,有些惊讶,“不知三弟有没有兴趣到户部坐坐?” “若是三弟肯对户部那些人赐教一番,来年北龙的国库收入必定要比今年涨上不少。” “额……”沈君朝干咳一声,“大哥谬赞了,小弟也就做做小本儿生意,像户部管理的那些大事,小弟自是插不上手的。” 慕白白听着沈君朝的谦虚,心中好笑。 若是她三哥做的也叫小本生意的话,这天下间怕是没人敢说自己做的是大生意了。 慕君繁的想法自然是同慕白白一样,他是真心想招揽沈君朝。 毕竟,一个国家只有足够富庶,才会强大。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打断了。 “呀,大家怎么都到的这么早?”萧棠棠抱着胳膊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我还以为定是我先到呢!” “白白,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慕白白还没从萧棠棠为什么也会来中反应过来,鼻尖就嗅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糖糕?” “没错!”萧棠棠高高兴兴的从怀中拿出一个油纸袋,“快吃,还热乎着呢!我哥特意带我绕到市集的那一头才买到。” 恰好走进来的萧棠奕,“……” 慕白白望着那还热热的糖糕,也突然没了胃口。 “君繁见过小皇叔。”慕君繁适时的开口向萧棠奕行礼,也自然的带过了萧棠棠刚才的那番话,为慕白白解了围。 慕白白感激的看了慕君繁一眼。 “都是自己人,不必行这些礼节了。”萧棠奕淡声的开口,也将正准备行礼的沈君朝给止住了。 沈君朝自昨日察觉出什么之后,看着萧棠奕的眼神就满含了打量。 萧棠奕也不怕他看,只当作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一样,自然的走到慕白白的跟前,“一早便让我们进宫汇合,可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嗯,算是吧。”慕白白嗅到萧棠奕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觉得有些不自在,便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西汇国的公主西月说她可以解开巫术。” “西月公主?”沈君朝皱皱眉,“就是那日同你说话的金发女子?” 他记得那个人,毕竟敢用那般大胆目光看他的人平日里实在是少之又少。 所以才会印象深刻。 “没错,就是她。”慕白白点点头,将昨天晚上西月来找自己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不过她并没有提对方关于两人的秘密。 “西汇皇室的确有个藏书阁。”沈君朝若有所思的敲了敲下巴,“之前我到西汇国做生意的时候,听当地人说过。” “所以这个西月公主能解巫术也有可能。” “有办法验证吗?”慕君盛想了想问,“此事事关重大,而且白白你也说这个西月公主是第一次实际操作,若是出了岔子……” “我也是这般想的。”慕白白点头表示赞同,“所以我才一早就请大家来,想商量个对策。” 虽然说她相信西月,但是正如慕君繁所说这件事关系重大。 要是一个操作不当,关系着的可是她父皇的性命。 “既然西月公主会解巫术,那自然也会施展巫术了。”萧棠奕想了想开口,“不然让西月公主向我们展示一番?” 慕君繁和沈君朝互看一眼,“这个主意可行。” 事情就这么敲了版,慕白白却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二哥怎么还没来?” 第五百二十二章去找潇潇 将军府距离皇宫的距离还要比萧王府近些,按理说慕君盛应该比萧棠奕等人先到才对。 若是中途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不会比萧棠奕晚上太多。 而且,依照她二哥的性子,要有事耽搁了必定会派人先向她告知,以免让她担心。 “或许是有什么事吧。”萧棠棠摸了摸下巴,不等萧棠奕阻止,便最快的回答,“方才我们一路往皇宫赶的时候,就见着许多人在京中找人,看衣着想是将军府的人。” “我本来想停下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可有些人不让。” “急的哦……” 萧棠棠瞄了萧棠奕一眼,她口中的“有些人”是谁不言而喻。 “找人?”慕白白却捉到了其他的重点,“二哥府上应该没有其他客人才对,难道说是潇潇出了什么事?” “什么!”这下萧棠棠都正经了起来,“不会吧,白白你二哥武功高强,而且还是北龙的大将军,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罗潇潇不利呀?” “那个什么,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万一是我认错了呢,那些根本就不是将军府的人。” 萧棠奕按着面上的银面,叹了口气,抬首轻轻的拍了下萧棠棠的后脑勺,“少说两句吧你。” “干什么!”萧棠棠挨了揍,更不老实了,没好气的瞪向萧棠奕,“为啥不让我说。” “哼,你什么事儿都瞒着我,现在还想反过来管我,没门儿。” 萧棠奕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萧棠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一个健步冲到慕白白的身后,只伸出个脑袋来冲萧棠奕龇牙咧嘴,“我说错了吗?” 萧棠奕,“……” “好了。”慕白白也头疼不已,“棠棠你乖点儿,别惹你哥生气了。” 萧棠棠瘪瘪嘴,“我哪里不乖了,我乖的很。哼,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同我哥计较了。” 慕白白叹口气,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外面有人同传呼是慕君盛来了。 “二哥!”慕白白精神一振,连忙迎了出去,“你这么久没到,我还当你和潇潇出了什么……” 在看清慕君盛的脸色后,慕白白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中。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慕君盛这般狼狈的样子,就连后面的慕君繁和沈君朝都皱起了眉。 “二弟,你怎么弄的这般狼狈?”慕君盛关切上前,“可是京中有了什么变化?” 他虽然派了许多的暗卫在京中打探消息,但是有的消息还需要走慕君盛和萧棠奕的路子。 所以见着慕君盛这幅憔悴的模样,他便以为是自己漏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不是。”慕君盛一开口,声音便沙哑至极,“是潇潇……昨晚楚玄突然出现,要刺杀我与潇潇。” “潇潇为了护着我,被楚玄抓走了。” “至今,我都还没找到潇潇……” 慕白白怔怔的看着慕君盛,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都是什么。 “楚玄?”萧棠奕和慕君繁两人神情一凝,“只有他一人吗?可知道他逃走的是往什么方向?” 楚玄和唐门的人就藏在京城之中,可至今他们都还没有找到其藏身之处。 若是慕君盛这次能提供一些什么线索的话,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不知道。”慕君盛脸上闪过一抹愧疚,“昨日,我在酒楼喝酒,喝多了……” “白白,对不起。” “你特意将潇潇托付给我,可我还是没有将人保护好。” “是二哥的错,你若是要怪二哥……” “二哥,别说了。”慕白白定了定心神,上前轻轻的拥了下慕君盛,“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不想看到潇潇出事。” “没关系,咱们一起找潇潇就是,一会儿我便再次召集京城的所有动物,让他们帮忙。” “我相信,潇潇还活着。” 慕君盛深吸口气,轻轻的回抱住了慕白白,终于在亲人面前露出了自己的脆弱。 没错,就像慕白白所说。 罗潇潇出事,他比任何人都难受。 可他身为将军,无法在众人面前表露这一情绪,只能不断的压着。 慕白白安慰的拍了拍慕君盛的肩膀,然后当即转首看了萧棠奕一眼。 萧棠奕立刻会意,扬首冲天空中吹了一声口哨。 很快,一抹巨大的阴影便从天空中划过,然后直冲而下,稳稳的落在了萧棠奕的肩膀上。 “主人,兽主,有何吩咐。”苍蓝挺拔的站在萧棠奕的肩膀上,十分的威武。 “苍蓝,又得麻烦你帮帮我了。”慕白白也顾不得避讳了,当着众人的面轻声的向苍蓝说清楚了情况,做下布局,“你帮我向城中的动物,特别是嗅觉灵敏的动物去寻找潇潇。” “我这儿有些潇潇的物品。” “潇潇很聪明,她必定会想办法求救,让鸟儿们全都出动,在宅子周围巡逻。” “一旦收到任何可疑的信号,立刻通知我。” “好的。”苍蓝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上前轻轻的叼过慕白白手中的手帕,便展翅离开了。 沈君朝和慕君繁两人都不是第一次看到慕白白驭兽了,可再次见到还是觉得十分的神奇,忍不住提问,“白白你让苍蓝去帮你传达命令,其他的动物能听懂苍蓝的话吗?” “当然能。”慕白白勉强的笑了笑,“虽然他们是属于不同种类的动物,但是相互之间沟通没有问题。” “就比如,北龙虽然有许多种方言,但是大家都能用官话沟通。” 沈君朝和慕君繁露出恍然的神情,两人笑了笑,“这倒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二哥,潇潇姑娘的事情,也让我出一份力吧。”沈君朝摇着扇子,“抓走潇潇姑娘的人只要还在京城中生活,必定是要吃穿用度的。” “这京中所有的商行都有我的眼线,我即刻下令让他们帮二哥你盯着。” “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慕君盛深吸口气,抬手冲沈君朝抱了抱拳,“三弟,此次的恩情,二哥记下了。” “客气客气。”沈君朝笑着摆摆扇子,“只希望二哥到时候采购军粮的时候,可以给三弟我一个机会便可。” 第五百二十三章贴身物件 “三哥……”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沈君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做生意?” “顺道嘛。”沈君朝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在他看来,赚钱这种事情可是不分时间场合的。 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北龙首富。 萧棠奕和慕君繁也纷纷派出自己手下的暗卫前去帮忙搜查罗潇潇的下落。 慕白白刚刚安排好寻找罗潇潇的事情,西月就到了。 西月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北龙的衣裳,可她那头金色的卷发实在是太过独特显眼。 就算她穿了北龙的衣裳,也透着股子怪异的劲儿,不过依旧十分的漂亮。 “呀,这么多人呀。”西月进到院子里,见着众人有些惊讶,“白白,看来你对我不是很信任呢。” 慕白白苦笑着解释,“毕竟此事关系到我父皇,而且让你帮我父皇解巫术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如今慕天穹的状态很奇怪。 如果真要让西月去给他解巫术,那么一定不能引起下巫术的人的注意。 到时候肯定需要她和慕君繁等人多方合作的。 “明白。”西月不在意的笑笑,“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我没骗你,就算你找多少人来验证都没问题。” 听她这么说,慕白白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得知了西月和她来自于同一个世界之后,她对西月多了几分的亲近。 但是那种亲近,同她和这个世界的亲人十几年间建立的感情不同。 如果真要她选的话……她必然是会选慕君繁等人的。 “行,各位打算如何验证呀?”西月也不客气,直接在石桌边坐下,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边喝边笑眯眯的看着慕白白等人,“可需要我现场同各位演示一番?” 慕君繁几不可见的扬扬眉,温声的开口,“如果可以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以。”西月爽快的点头,“不过巫术这种东西,是要有个施术对象的,要我展示,那得有个人来帮我,做我的施术对象。” “我来吧。”慕白白毫不犹豫的站出来。 西月摇头拒绝,“你不信,巫术对你无效。” 慕白白有些惊讶,“为什么?” “不知道。”西月耸耸肩,“书上说的,像你这样的人,巫术对你是无效的。” “我猜测,对你父皇下巫术的人应该尝试着对你下过手,但是并没有得逞。” 慕白白皱眉,这个她倒是不知道。 不过对于巫术,她的确是比其他人更敏感一些。 比如之前她就在帝宸宫里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可萧棠奕和阿克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那不如我来?”慕君繁自动请缨,“我曾被下过蛊,对于施术来说应该更容易一些。” “你也不行。”西月背着手摇头,“正因为你之前中过蛊,弟子弱,我怕我一个没把控住度,将你弄死你了。” “到时候白白怕是要怪我的。” “嘿,你是不是挑事儿呢?”萧棠棠抱臂上下打量着西月,她之前就对这个突然出现又对慕白白自来熟的西汇国公主不太爽,“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当然不是。”西月也不生气,“我只是希望挑选一个合心意的施术对象,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施术。” “要是对象不合心意,我怕发挥不好。” 萧棠棠狐疑,“还有这样的道理?那你直接说谁合你心意?别让我们在这儿猜猜猜的,浪费时间。” 西月水蓝色的眼睛在众人身上看了一圈儿,最后稳稳的落在了沈君朝的身上。 沈君朝面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但他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将扇子一展,便挡住了面上片刻的失态,“我?” “没错。”西月高兴的点头,“沈公子,沈大当家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沈君朝,“……” “西月,我二哥不会武功,只是个普通人。”慕白白怀疑西月说的什么合心意完全是她的私心,“施术对他身体的影响会不会太大,不如你换个人吧?” 慕白白想了想,指着萧棠奕,“换成这个人,他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武功最高身体最好的,随便你怎么折腾。” 萧棠奕看着慕白白拉着他衣袖的手指,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他配合的点头,“没错,我可以随便折腾。” 萧棠棠,“……”这好说话的人,还是她的哥吗?! “不要。”西月轻快的凑到沈君朝跟前,大大方方的挽着沈君朝的胳膊,“我就要他。” 饶是沈君朝再淡定,也被她弄的有些慌了,“西月公主,男女授受不清……” “什么授受不清?”西月笑眯眯的将他要抽走的手又抓回来,“我们西汇国没有这样的道理。” 沈君朝白玉般的脸庞迅速的泛起一抹红晕,“可我们北龙国有这样的规矩,西月公主你还是放开吧,这样太失礼了。” “我就不!” 慕白白看着两人在那儿争来争去,只觉得脑瓜仁阵阵的痛,“咳,那什么,三哥,大局为重,要不你牺牲一下?” 沈君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慕白白。 慕白白被看的心虚,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萧棠奕和慕君繁的身后。 “三弟,我觉得白白说的没错。”慕君繁压着眼底的笑意颔首,“要不你就稍微配合下西月公主。” “别浪费时间了。” 萧棠奕也帮腔,“西月公主可还需要些什么其他的东西吗?我这便派人去取。” 沈君朝一张脸气的涨红,“今日之账,我记下了!” 简直太没有兄弟爱了! 得偿所愿西月也不再废话,直接向萧棠奕列举出了几样自己要东西。 只片刻的功夫,一个酒坛子,和一把匕首就被放到了西月的跟前。 “沈大当家的,可再借你的贴身物品一用?”西月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沈君朝。 沈君朝被她笑的瘆得慌,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什么贴身物品?” 第五百二十四章巫术 西月轻笑一声,“沈当家真爱开玩笑,贴身物品还能有什么?自然是你常常带在身边的东西,越贴身越好。” 沈君朝将已经快凑到自己跟前的西月推开几分,“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我不习惯同女子靠的这么近。” 西月水蓝色的眼睛里笑意又深了几分,“没想到在商场上吃得开的沈当家,竟然这般害羞。” “简直太有意思了。” 慕白白干咳一声,“那什么,注意点儿,正事儿要紧……” 这西月,该不会是看上她三哥了吧? “我一直都在说正事儿啊。”西月歪歪头,“是沈当家的总有问题,我才为他解答。” 沈君朝皱皱眉,没再说什么,只沉默的从腰间取下了自己的玉佩。 那枚玉佩慕白白认得,在小时候的时候她就见沈君朝总是带着这枚玉佩。 “这个吧。”沈君朝将玉佩交给西月,“这枚玉佩,我自小便带到大,跟了我许多年,也算是贴身物品。” 西月把玩着那玉佩,轻笑着点头,“不错,这枚玉佩的质地很好,上面沾染了许多沈当家的气息,能用。” 沈君朝沉着脸,“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六公主,可方便给我匀一间屋子?”西月转向慕白白,“这巫术需要在阴暗之地实施,如今快午后了,外面太阳太大,我需要一间背阳的屋子。” 慕白白想也不想的点头,“自然可以。” 她院子里就有一间采光不好的房间,被闲置了。 如今正好拿给西月用。 “嗯,这房间不错。”西月到那房间里转了一圈儿,满意的颔首,“接下来,就请各位在外面稍等片刻了,沈当家的跟我进来就行。” “等等。”慕君繁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挡在沈君朝的跟前,“西月公主不是说了要当着我们的面向我们证明吗?” “若是只有君朝跟你进去,我们在外面如何见证?” “太子殿下,你这是怕我对沈当家的不利?”西月也不生气,抱臂靠在门框上,“这您大可放心,我不会伤害六公主的亲人。” “只是这巫术在实施的时候,的确不能有其他人在场。” “否则的话,其他人也会受到巫术的影响。” “到时候会闹出什么事儿来,我自己也不确定。” 慕君繁敛眉不语,沉默片刻后才转向慕白白,温声询问,“白白,你觉得呢?” 不等慕白白回答,沈君朝倒是先开了口,“让我去吧,说实话我对这巫术还挺好奇的。” “我倒是想看看,她要如何对我下巫术。” “大哥放宽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听他这么说,慕君繁自然没有再不同意的理由,只能站到一旁为沈君朝让了路。 “西月。”看着沈君朝和西月公主走进房间的背影,慕白白忍不住开口,“我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西月掩上房门,“放心吧,六公主,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慕白白起先让人送了些糕点来。 可当糕点送到的时候,她却一点儿胃口都没了,只坐在石凳上,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房门。 “白白,你别太紧张了。”萧棠棠看出她的担心,索性挨着她坐下,陪她说话,“我看那个西月吧,虽然奇奇怪怪的,但是也不像是不靠谱的样子。” “而且你想,这儿可是我们的地盘。” “她要是想打什么歪主意,我们还拿捏不住她吗?” “到时候呀我们就直接抓了她将她丢给我哥拷问。” “反正我哥拷问人的手段是天牢里的死囚都受不了的……” “咳咳。”萧棠奕不轻不重的干咳了两声,“萧棠棠,没话说了你可以不说,别说这些无聊的事情。” “这哪里无聊了?”萧棠棠仗着人多不怕他,故意同他唱反调,“说不定白白就想听呢!” “还是说,你怕你的那些事儿吓到白白?” 萧棠奕,“没有……” “没有那我就继续说了。”萧棠棠难得斗嘴了赢过萧棠奕,而不是被单方面的武力镇压,瞬间就嘚瑟起来了,“白白,你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没有。”慕白白不自在的扫了萧棠奕一眼,她想,她说不定比萧棠棠还要了解萧棠奕一些。 毕竟,这些年来,他们也一起遇到了不少事儿。 察觉到她的目光,萧棠奕转过头来。 就在两人的目光即将相接的时候,慕白白立刻转开了视线。 萧棠奕银色面具下的眸子沉了沉。 “真没有吗?”萧棠棠粗神经的没有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异样,还一个劲儿的往慕白白跟前凑,“我可是知道许多我哥小时候的糗事的,都是从我们家的老仆人那儿听来的。” “我向你保证,这个世上知道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 慕白白刚想要摇头,就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沈君朝面无表情的的站在门口。 “君朝哥,怎么样?”慕白白连忙站起来,同慕君繁还有慕君盛一起急切的迎上去。 他们三人先是打量了沈君朝一番,见他身上衣衫完好同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差别,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又关心起沈君朝身上的“巫术”。 “他好着呢。”西月随后缓缓走出,不知道是不是慕白白的错觉,她感觉西月的脸色看起来比方才进房间之前差了不少。 “还不跟大家打声招呼?”西月轻轻的拍了拍沈君朝的肩膀,沈君朝这才如梦初醒的冲慕白白几人拱了拱手,“君朝见过各位。” “君朝哥哥?”慕白白看着沈君朝冷漠的模样,试探着上前一步,“你不认得我了吗?” 沈君朝目光缓缓的转向她,淡声开口,“记得,你是我的妹妹,慕白白。” 慕白白皱皱眉,她觉得沈君朝中巫术之后的状态有些奇怪,可又具体说不出奇怪在什么地方。 西月看出她的疑惑,主动向她解释,“其实巫术,和一种心理暗示差不多,所以只要不涉及到暗示内容,他的认知和表现都是正常的。” 第五百二十五章沈君朝,亲我一口 “心理暗示?”慕君繁和萧棠奕同时皱眉,“那是何意思?” 西月笑而不语,只看着慕白白。 慕白白没办法,只得开口解释,“就是一种通过语言来干预人行动的行为。” “类似于这样。” “不过其中有专门的学问。” 谁来告诉她,她要怎么向故人解释什么是心理暗示呀! “还有这样的学问?”慕君繁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可有相关书籍?” “这个嘛,应该是没有的。”慕白白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大哥的想法,多半是想将这门学问用到朝堂之上。 “没有吗?”慕君繁有些失落的感慨,“若是有书的话,我还真想研究研究这样的学问。” “没有没有!”慕白白抹了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向西月注意话题,“那你给我三哥下的心理暗示又是什么?” “听我的话。”西月骄傲的扬扬下巴,“所以刚才你们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才没有回应你们。” “因为他没有得到我的允许。” 慕白白,“……” “真有这么神奇吗?”萧棠棠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忍不住好奇的凑过来,“该不会是你们两在里面商量好了,演戏骗我们吧?” “你不相信?”西月受到挑衅有些生气,“是你们让我证明给你们看的,如今我做了,你们却又不相信,这算什么事儿。” “不是不相信。”萧棠棠挠挠脑袋,“我就是觉得你们说的这东西太玄乎了。” “这样,你让他亲你一口,他要是肯亲你我就信!” 慕白白差点被自己唾沫呛到,“棠棠,你这是坑我三哥呢!” “哎呀,白白你不要生气嘛。”萧棠棠笑的讨好,“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试验法子吗?” “你三哥要是正常状态下,肯定不会亲她的。” 慕白白瞄到一旁脸瞬间涨红的西月,连忙捂住了萧棠棠的嘴,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怕再让萧棠棠继续说下去,本是愿意帮忙的西月也变得不愿意了。 就在慕白白想说当萧棠棠开玩笑就好,西月红着脸开了口,“好,来就来,我不怕。” 说完,不等众人阻止,她就转向了沈君朝,一手抓过他的领子,将人拉到跟前,“沈君朝,亲我一口!” “别呀!”慕白白倒吸口冷气,连忙劝,“没必要玩儿这么大呀!” 这要是等她三哥清醒了可怎么办呀! 然而一切都晚了,沈君朝眨眨眼,像是没有听到慕白白的话一样,自然的倾身,在西月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一时之间,院子里安静无比。 慕白吧甚至能听到池塘边传来的蛙鸣。 西月放开了沈君朝的衣领,挑衅的冲萧棠棠扬了扬下颚,“怎么样,这下你肯定相信了吧?” “神了……”萧棠棠抚掌感慨,“简直神了,西月公主你也教教我吧。” “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讨厌的人,就给他下巫术,然后让他听我的话!” “不可动这些歪念。”萧棠奕抬手个了萧棠棠一下,打散了她脑子里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这哪里歪念嘛。”萧棠棠不满反驳,“人家西月公主都能用,我咋就不能用了?” 哼哼,等她学会了,她就第一时间给她哥用。 好报从小就被他欺压的大仇! “这个我没法教人。”西月正了神色,“巫术这种东西,害人又害己。” “施术的人多少都会受到一些反噬。” “所以,要是不想丢掉性命的话,永远都别碰这种东西。” 听她这么说,慕白白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来。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问,西月公主转首冲她淡淡一笑,“不用担心我,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我们西汇有秘宝,能保护我不受反噬。” “可其他人的话,我就说不准了。” 沐茵茵闻言松了口气,“你不会受影响便好,我们都相信了,快把我三哥身上的巫术解开吧。” 西月看着沉默站在她身旁的沈君朝还觉得有些不舍得,可想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将人又拉回了房间。 这次的等待,慕白白等人明显都放松了不少。 萧棠棠还趁机拉着慕白白商量要不要给她哥下巫术的大计,结果被慕白白一个暴栗给制止了。 房间门再一次打开,这次沈君朝几乎是冲出来的,他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之色,仿佛刚才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慕白白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沈君朝呐呐的看了她许久,才缓缓的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慕白白不信,握住他的手腕帮他号脉,发现他除了脉搏跳的快了些之外的确没什么其他的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他没事。”西月负着手走出来,水蓝色的眸子里含着几分调侃的笑意,“他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呢。” 沈君朝俊秀的脸一下子变了脸色。 “刚才的事情?”慕白白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就算巫术解开了,被施术的人依旧会记得被施术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是自然。”西月理所当然的点头,“我不是说了嘛,巫术不是下蛊,而是用一种手段干预了被施术人的行为。” “所以被施术的人并不会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 “这是好事。”萧棠奕适时开口,“你父皇巫术解开后,不用我们解释,他便能想清楚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慕白白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心也彻底放回了肚子里,“那我们,就行动吧。” 刚才在等待期间,慕白白已经和慕君繁等人商量好了,由她将慕天穹引离帝宸宫。 然后西月才出现,帮慕天穹解开巫术。 这期间,慕君繁和萧棠奕则在榆青宫外护着,以防有人想要捣乱。 “等等,那我呢?”萧棠棠连忙举手,“白白,你刚才安排的时候好像忘了给我安排任务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你没资格管我 “你……”慕白白看看旁边的萧棠奕,犹豫了一瞬后开口,“你留守大本营做支援。” “啊?”萧棠棠眨眨眼,“留守大本营……是怎么个留守法?你不是要将你父皇引到榆青宫来吗?” “没错。”慕白白一脸严肃的拍着她的肩膀,“但以防万一,我会将我娘亲先送到后殿来,所以后殿和我娘亲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这样我才能安心去处理我父皇被下巫术的事情。” 萧棠棠心底刚刚生出的迟疑瞬间被热血驱散,她激动的握住慕白白的手,“白白,你放心。” “你都把婉姨的安危交给我负责了,我一定会保护好婉姨的,哪怕是付出我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额……”慕白白嘴角抽了抽,“这个倒是不必。榆青宫中还安排了其他的暗卫,紧急的时候你可以叫她们出来帮忙。” “千万别硬撑。” 她就怕萧棠棠这个憨憨一根筋,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 “知道知道。”萧棠棠骄傲的拍拍自己的胸膛,“这点儿小事白白你就别操心了,快跟我哥去吧。” “哥,你可得保护好白白啊。” “白白要是三长两短,我就和你拼命。” 萧棠奕无语的看她一眼,“动不动就拿你那条小命说事儿的习惯是从哪里学来的?” 萧棠棠,“……” “管好你自己吧。”萧棠奕垂眸扫了慕白白一眼,缓声的开口,“我会照顾好她的。” 一旁的慕君繁等人,“……” “咳咳……”慕白白干咳一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开始行动吧。” 同一时间,京城某处的院子中。 罗潇潇等待着身体最后一寸经脉的穴道被冲开,当即撑着酸软的身子从床上翻身而下。 一刻钟之前,楚玄被人叫走了。 她得抓紧时间,将他们的藏身之处传递出去。 罗潇潇快步走出院子,她想找只小动物给慕白白报信,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也没发现一只活物。 奇怪……怎么会这样? 罗潇潇凝重皱眉,难道是唐门的人使了什么法子,让动物们没法靠近? 这样的话……就算六公主能驱使动物寻找他们的踪迹,也无可奈何。 想及此,罗潇潇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然后划破了掌心,将自己的血染到上面。 动物们都对气味很敏感,只要她将血留下,动物们闻到味道必定会知道是她,然后去通知六公主。 罗潇潇忍着疼痛,直将那块碎布染成血红后,才用尽全力丢出了墙外。 等她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楚玄就端着一个托盘出现在了院子里。 他淡漠的看着罗潇潇,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罗潇潇将划伤了的手背到身后,状似平静的开口,“既然你不杀我,就放了我。” 楚玄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将托盘放到桌上,一一把里面的菜端了出来,“过来,吃饭。” 罗潇潇咬咬牙,她身上的武器早已经被楚玄搜走了,她空手完全不是楚玄的对手。 而且此时她穴道刚刚解开,僵直躺了一晚上的身体酸麻的厉害。 “吃完,你就放我?”她走到石桌前,在楚玄的对面坐下,不动筷,等他的一个答案。 楚玄布置碗筷的动作一顿,缓慢的抬头看着罗潇潇。 猩红的眼底清晰的映着罗潇潇的面容,他歪了歪头,缓缓的开口,“你要回去找慕君盛?” 罗潇潇愣了下,没想到楚玄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随即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我找谁和你有关系吗?楚玄,你没资格管我。” 楚玄眨眨眼,倏的抬手要去触碰罗潇潇的脸。 罗潇潇条件反射的避开,“你干什么?” “罗潇潇……”楚玄直直的看着她,嘶哑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罗潇潇不悦皱眉,“楚玄,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我和你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何来背叛一说。” “住口!”楚玄猛然暴怒,拍桌而起,石桌立刻碎成好几半,饭菜更是倒了一地,“你怎么敢这么说?” 楚玄觉得自己的头里有无数的银针在钻着一般,迫使他想起了许多他刻意想要忽略的回忆。 里面全是罗潇潇。 全是她背叛自己和慕君盛离开的画面。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给她的还不够吗? 楚玄眼底的红由眸底逐渐蔓延开来,很快他整双眼睛都变成了红色。 罗潇潇呼吸一窒,戒备的往后退了两步,“楚玄……你是不是练了什么邪功?” 之前她就隐隐觉得楚玄的样子不太对劲儿,此时更是确定了她的想法。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楚玄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一样,只发了疯的向她冲过去。 罗潇潇转身要逃,可楚玄的动作比她快了不知道多少,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抓住了。 楚玄一把掐住罗潇潇的脖子,将她悬空提起,“罗潇潇,我为了你付出那么多……” “你怎么说背叛就背叛我?” 罗潇潇脖子被掐着,无法呼吸,很快耳朵就因为缺氧开始嗡嗡作响。 她拼命的拍打这楚玄的大手,掌心处未干的血液抹在了楚轩的手背上,将他的皮肤衬的格外的冰冷。 罗潇潇有些茫然的想,楚玄是什么时候起变的这么凉的? 她记得以前他的手是很暖和的。 就在她快失去意识的时候,脖子上大掌倏的松开了来。 楚玄愣愣的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干了什么。 他艰难的闭了闭眼,半响才喘着气开口,“乖乖呆着,别想离开。” “否则下一次,我就不会松手了。” 说完,他便是快步的转身离开。 罗潇潇跌坐在地上,喉咙处浓厚的铁锈味呛的她连连咳嗽。 她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跌跌撞撞的起身进了房间。 她可以离开,但是她不能离开。 她要帮六公主抓住楚玄和唐北宸。 只有这样,太后寿辰上的刺杀才能有个了结。 第五百二十七章多少年没哭了 皇宫 慕白白安排好一切后,便派了人去请慕天穹。 自从那日在太后生辰上出事之后,慕天穹就一直在亲自照顾郦妃,就连早朝都没上。 朝堂上官员们都在议论郦妃这次恐怕是要重获册封了。 也有官员对于慕天穹将已经没有品阶的郦妃安置在帝宸宫不满,几次上书慕天穹表示抗议。 可他们的折子都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递上去便没有了音讯。 慕白白坐在榆青宫的前殿,心中还有些不安。 其实她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将慕天穹请过来,毕竟慕天穹现在的心智都被下巫术的人把控着。 就算慕天穹对她再重视,也无法同巫术抗衡。 不过,她还是想要赌一把。 如果实在是不行,那便只能来阴的了。 慕白白迅速在脑内拟出了另一则计划,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慕天穹来了! 慕白白眼睛猛然一睁,有些激动的起身。 躲在暗处的西月连忙冲她做了个淡定的手势。 慕白白深吸了口气,才应了出去。 “白白,朕听人说你身子不舒服?”慕天穹快步走了进来。 只短短两日的时间,慕白白发现他头上的白头发又多了许多。 猜测那是巫术带给他的伤害,心中一阵心疼。 这可是她英俊威武的爹爹啊。 难怪这段时间她让人给慕天穹送了那么多她特调的药,慕天穹吃了都没反应。 她早该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想及此,慕白白愧疚又心酸。 “怎么还哭了?”慕天穹看到她红了眼睛也是一愣,随即笑着摸摸她的头,“爹爹多少年没见你流眼泪了。” “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慕白白吸了吸鼻尖,飞快的扫了眼门外。 很好,其他人都被她太子哥哥和萧棠奕拦在外面了。 接下来,她只需要按照计划将她爹爹带进去,让西月帮其解开巫术就好了。 “没有。”慕白白孩子气的吸了吸鼻子,上前挽着慕天穹的手臂往里带,“就是心情有些不好。” 慕天穹想了想,“可是因为朕这几日都在照顾郦妃的缘故?” 慕白白没说话,慕天穹便以为是自己猜对了。 “白白,爹爹知道你对郦妃的事情耿耿于怀。” “爹爹将郦妃接到帝宸宫也并不是就此原谅了她……” “只是……” 话到了嘴边,慕天穹却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这几日他总是这样,常常忘东忘西。 他甚至都暗中找宫中的太医为他把过脉,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可为他把过脉的太医都说他身子很健硕。 “爹爹,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慕白白看他一眼,“其实我今日来,是想让西月公主给你把把脉。” “西月公主?”慕天穹皱眉回忆,“是那日在太后寿辰上贺寿的西汇国公主西月吗?” “对的。”慕白白点头,开始胡编乱造,“萧……皇叔在那群刺客的身上发现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那药十分奇特,连我都无法解。” “幸好西月公主见多识广,她说她在域外见过这种毒药,并且还知道解法。” “这几日我带她去太后奶奶那边给好多人都把了脉,发现不少人都被下了这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我担心爹爹,所以想让她也帮爹爹把一把脉。” 慕天穹恍然,“原来是这样,这点小事你直说便是,何须差人来同爹爹说你病了,将爹爹吓上一跳。” 慕白白笑而不语。 按照西月心理暗示的说法,要是她不让人去跟慕天穹说她病了,慕天穹必定不会离开郦妃。 “西月见过皇上。”西月在听到慕天穹答应后便自己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个熏香。 熏香的味道十分奇怪,是慕白白从没闻过的味道,但是总体来说并不难闻。 却不想慕天穹在闻到那熏香的味道后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是何物,为何那般恶臭?” 慕白白愣了下,“恶臭?” “若是皇上闻着这熏香恶臭的话,那便证明皇上也被下了药。”西月将那熏香放到桌上,见慕天穹要起身远离那熏香及时开口,“皇上,这熏香也是解那毒的药之一。” 慕天穹皱了皱眉,不确定的看向慕白白,“白白,这样当真能确定朕中毒了吗?” “当然。”慕白白连忙为西月保证,“此法我验证过,绝对没问题。” 西月也笑着开了口,“皇上你若是不相信西月,总归是该相信六公主的。” 听她这么说,慕天穹的表情才稍微和缓。 “既然如此,那便解吧,可需要朕服用什么药物?” 西月摇头,“不用,只需要皇上给西月一件随身携带的物品即可。” “随身携带的物品?”慕天穹狐疑的看了眼西月。 慕白白有些紧张,就怕慕天穹怀疑起来不愿意,或者是给慕天穹下巫术的人也下了相关的禁制。 到时候他们不仅没法解开慕天穹身上的巫术,还可能惊动下巫术的人。 “对的。”西月坦然的点头,“请皇上放心,不管西月做什么,都是为了帮您。” 慕天穹看着西月水蓝色的眼睛,有瞬间的失神,“好的,我明白了。” 他有些僵硬的摘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西月。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倏的清醒过来。 “你方才对朕做了什么?” 慕白白也傻了,她没想到西月还有这一招。 “皇上冷静,小小幻术而已。”西月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倏的一股青烟就从玉佩上冒了起来,“并不会对皇上产生什么影响。” “而且那幻术只能维持一会儿。” 慕天穹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西月没再答话,只看着玉佩的眼神逐渐凝重。 “六公主,麻烦控制一下你父皇的情绪。” “我需要他相信我。” 慕白白来不及多问西月为什么会用幻术控制慕天穹,当即低声开口,“父皇,您相信西月,我们这样做真的是在解你身上的‘毒’。” “白白,爹爹自然是相信你的。”慕天穹将慕白白拉到身边,戒备的看着西月,“可你刚才也看到了,她会妖术。” 第五百二十八章我清醒着呢 西月叹口气,“白白,来不及了,这香一旦燃起来,时间久了便会让施术者察觉,我们得速战速决。” 慕白白咬咬牙,从腰后抽出一根绳子来,“父皇得罪了,三哥,出来帮忙。” “白白,你要干什么!”慕天穹皱眉,眼底逐渐浮现起一抹怒意,“你是不是也中了这西汇国的妖术,想要害朕?” “父皇,我清醒着呢。”慕白白哪里有时间跟慕天穹解释,她将绳子的一头甩给出来的沈君朝,两人配合默契,三两下就将慕天穹逼到了角落。 西月抓住机会,拿着那香炉上前。 就在这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香炉的白烟逐渐变大,熏得慕白白连眼睛都睁不开。 “西月,这怎么回事?”慕白白眯着眼睛努力的想看清楚慕天穹的情况,可眼前的白烟完全挡住了她的视野,她什么都看不见。 “正常情况。”西月轻松的声音出来,“放心啦,白白,交给我,你父皇不会有事的。” 慕白白咬牙,事情已经都发展到了这一步,她除了相信西月之外别无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周围安静到慕白白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诡异的白雾终于散去了,她也看清了慕天穹和西月的影子。 西月已经收起了那香炉,站在慕天穹的不远处,而慕天穹则脸色十分难看,像是大病初愈之后的苍白。 “爹爹!”慕白白松了绳子,连忙上前扶住慕天穹,“你感觉怎么样?” 慕天穹抬头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说话,便撑着墙“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起初慕白白以为慕天穹吐的是血,还为此吓得一跳,可看清后才发现其吐的是一种黑色黏稠液体。 那粘稠液体味道十分难闻,像是尸体腐败后的恶臭。 慕白白差点儿被熏得没忍住跟着一起“呕”了起来。 “不用担心。”西月坐到一旁,悠悠的喝起茶来,“等你父皇将这些东西吐完就好了。” “那是巫术在他体内留下来的‘毒’。” “只有将这些‘毒’清干净,他才会彻底清醒。” “‘毒’?”慕白白脸色变了变,“这事儿你开始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说?” 她以为只要西月做下法之类的,就能轻松的将慕天穹身上的巫术给破除了。 没想到还弄的跟她平时看病一样。 “若是这‘毒’清不干净呢?”慕白白皱眉,“你能不能保证这‘毒’能清干净。” 西月叹口气,“一开始的时候我不说,就是怕你这样。白白,你太关心你父皇了,关心者乱。” “放心吧,我一开始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说能解了你父皇身上的巫术就是能解,不会让他出事的。” 西月的话音落下,慕天穹便停止了呕吐。 “爹爹?”慕白白连忙倒了杯水递上去,“爹爹你喝点儿水缓一下。” 慕天穹接过水杯没有立刻喝水,而是盯着慕白白看,有些不确定的问,“白白,是你吗?” “是我呀。”慕白白被他的反应弄的一愣,试探的问,“爹爹,你可记得这些日子以来都发生了什么事?” “记得……”慕天穹想了想回答,“又不记得。” “这些时日,我每日过的都像是做梦一样。我梦到发生了许多事情,郦妃被放出来了,她还有了孩子……” “太后的寿宴上出了乱子……” “对对对。”慕白白连连点头,“没错,这些事情都是发生过的,爹爹你没有记错。” 慕天穹深吸口气,“方才你和这位……西月公主,说什么巫术,那是什么意思?” “可是有人对朕动了什么手脚?” 没了巫术的控制,慕天穹迅速恢复了以往的敏锐。 慕白白看着这样的慕天穹高兴的差点哭出来,她压下鼻尖的酸涩,点了点头,“爹爹你没猜错,有人给你下了巫术,控制你。” 慕天穹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是郦妃吧?” “应该是。”慕白白将之前跟踪郦妃的人发现对方埋了奇怪东西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那并没办法作为证据。” “东西已经被烧的看不出原样了。” 慕天穹想了想,转向西月,客气的开口,“西月公主可有什么法子能将那施展巫术的人抓出来?” 西月本来在闭目养神,闻言笑眯眯的开口,“用不着抓。” “如今陛下身上的巫术已经解除,下巫术的人必定会受到反噬。” “很快,对方就会露出马脚。” 同一时间,帝宸宫中。 原本正在梳妆的郦妃,突然发现自己的脸上多了一条奇怪的黑色痕迹。 她皱眉凑近铜镜,不悦开口,“来人,竟敢送张离开的镜子来,要是冲撞了皇上你们担当的起吗?” 这几日,她借着养伤的名义一直将慕天穹留在身边照顾自己。 帝宸宫中的人都看她受尽了宠爱,知道她可能是要重获恩宠,纷纷不敢得罪她。 听她这样一喊,连忙告罪求饶,要上前将裂开的镜子换下。 然而走上前的两个宫女一看那镜子,明明完好无损,哪里来的裂痕。 她们正疑惑是不是郦妃没事儿故意找事儿的时候,就被郦妃吓的尖叫出声。 “叫什么叫!”郦妃不明所以的回头,皱眉冷嗤,“让你们换张镜子罢了,怎么是本宫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吗?” “那行,便让皇上回来后亲自使唤你们。” “不是……”两个宫女结结巴巴的开口,“娘娘,您的脸……” 郦妃皱眉转向一旁的铜镜,就见原本镜中只有一条黑色痕迹的脸变成了四条。 而且,还有黑色的痕迹在蔓延。 她的脸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的面具一样,渗人不已。 “我的脸!”郦妃也反应过来刚才根本就不是什么镜子裂开了,而是她的脸出了问题。 她激动的扑倒铜镜前,捂着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啊!好痛,啊,怎么会这样!” 那裂痕之下,像刀割般的疼痛蔓延而来,痛的她直在地上打滚。 第五百二十九章你对我做了什么 然而那阵诡异的疼痛还没消散,一股怪异的痒又涌了上来。 就像是有千万只的蚂蚁同时在她的脸上爬一样。 郦妃痛苦的抓着脸,顾不得脸被抓破,她只想立刻将那折磨人的痒意给止住,“好痒……谁来救救我。” “我的脸上是不是有虫子……” “谁来救救我呀!” 两个宫女已经被郦妃的样子吓傻了,此时的郦妃脸上不仅是许多交错的黑痕,还被她自己抓出了不少的血痕来。 看着十分恐怖。 “该,该怎么办?”一个宫女结结巴巴的开口,“咱们是该去唤太医吗?” 另一个宫女稍微缓和了一些,从地上爬起来,“你去请太医,我去请皇上来。” 两人分了工,便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郦妃还在地上打着滚,只觉得痛苦异常,痛苦到恨不得有人一刀了结了她。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榆青宫里。 慕天穹带着满身的寒意离开,慕白白不放心,同时她也有些问题想问郦妃,所以便与慕天穹同行了。 她走后,西月也放下了茶杯,准备起身离开。 可她刚刚起身,身子就晃了下。 “小心。”沈君朝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复杂的看她一眼,“解巫术果然对你有影响,为何不说?” 西月眨眨眼,水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抹笑意,“呀,你担心我呀?” 沈君朝像是摸了烫手山芋一样将她推开,只是推的动作十分的小心,“谁担心你。” “你帮了白白,若是因此你出了什么事,白白会自责的。” 西月笑眯眯的凑上前,“那你呢?若是我真有什么事儿,你会不会伤心难过?” “不会。”沈君朝往后退了两步,“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何会为你伤心难过。” “你若是不舒服,便在榆青宫歇下吧,莫要逞强。” 说完,他便逃也似的跑了。 西月看着他的背影,兴味一笑,“真是有趣……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男子了。” “要是早一点遇上他就好了。” “那样……说不定我就不会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慕白白等人赶到帝宸宫的时候,远远就能听到郦妃的惨叫声。 殿外跪了一众宫女太监,在见到慕天穹的时候纷纷瑟瑟发抖,就怕慕天穹迁怒于他们让他们为郦妃赔命。 “皇上,罗氏突发恶疾。”安公公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奴才们已经唤来太医看过了,可太医们从没见过这般疑难杂症。” “你们先下去吧。”慕天穹淡声吩咐,脸上丝毫不见着急。 安公公愣了一下,心中闪过一抹疑惑,看而看着跟在身后的慕白白以及慕君繁等人又明白过来什么。 当即不再多问,带着那些如蒙大赦的宫人退下。 “爹爹,我走前面吧。”慕白白在慕天穹要推门的时候站出来,“西月说过,巫术对我无用。” 慕天穹犹豫一瞬,还是退后将位置让了出来,不过还是不忘嘱咐慕白白小心。 慕白白深吸口气上前,她隐约感觉身后过了个人,微微侧首就见萧棠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 她回头,萧棠奕垂眸,两人的视线正好对到一起。 一种莫名的默契在两人的视线中交融。 “我陪着你。”萧棠奕不顾慕天穹等人奇怪的视线,低声的开口。 慕白白有些不自然的收回视线,小声的回怼,“谁要你陪了。” 说完,她便一口气将大殿的门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浓郁血腥气的恶臭扑面而来,差点将慕白白等人熏退。 “这是什么味道?”慕天穹剑眉紧紧的皱着。 “不知道……”慕白白摇头,想了想后回答,“很像是当初我看到那个人埋的东西的味道。” 里面的郦妃听到说话声,激动的从床上爬下来,“是谁?” “不管是谁都好,快救救我。” “我的脸和身上又痛又痒。” “只要你能救我,我会让皇上好好赏赐你的,无论什么都可以。” 慕天穹听到这话,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他抬步走进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郦妃,淡声的开口,“是吗?” 郦妃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继而惊恐的转过身子要遮住自己的脸,“皇上,你别看臣妾。” “臣妾这是病了……” “很快,很快臣妾就能恢复原貌。” “你恢复不了了。”慕白白冷漠的看着郦妃,郦妃身上的脸已经被抓的全是血,甚至还能隐隐的看到深白的眉骨,“这是你对父皇下巫术的反噬。” “如今父皇身上的巫术已经破解,所有的巫术都会反噬到你的身上。” “你之后都会是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 “慕白白!”郦妃一听到慕白白的声音就激动的站起来,要伸手去抓慕白白的脸。 可惜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只能寻着声音判断为止,结果还没碰到慕白白便先一步摔倒在地,狼狈不已。 “慕白白,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在搞鬼!” “你听不懂吗?”慕白白皱眉,从她小时候起,郦妃就不断的针对她,恨不得将她弄死。 这么多年了,对方对她的恨意不减反增。 有时候她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郦妃能做到这么恨她的。 “你如今这幅模样都是咎由自取。” “如果你不给我父皇下巫术的话,你就不会这样。” “说吧,是谁教你的巫术。” 这就是她要向郦妃确认的问题。 当年那假国师的事情就证明了郦妃根本不会这些东西。 如今她能做到这一步,必定是有人在后面教她。 不管那人是利用郦妃也好,还是真是出于某种“好意”教郦妃也好。 她都要将那人给找出来。 郦妃却因为她这番话沉默了,她静静的坐在地上,好像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痛苦。 许久她才仰头低笑出声,“哈哈哈……没想到啊,差一点我就成功了。” “只差一点,北龙皇后的宝座就是我的了。” “哈哈哈……我不会告诉你的……” 第五百三十章让小皇叔留下来 郦妃笑的癫狂,就连脸上的血流到了她的嘴中她也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持续的发出沙哑的刺耳的笑声。 慕天穹皱眉,要转身叫人来将郦妃拖下去。 他既然知道罪魁祸首是郦妃,那便是绝对不会再让郦妃活着,她只有死路一条。 “爹爹。”慕白白看出慕天穹的想法,知道这次郦妃一旦被带走恐怕是没命了,“能让我同郦妃单独谈谈吗?” 她还是想再试试看。 不将郦妃身后的人抓出来,她总觉是留后患。 “不行。”慕天穹想也不想的回答,“这个毒妇如今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万一她狗急跳墙对你做出什么怎么办?” “爹爹,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可我也不是那么弱的。” “要是爹爹你不放心的话……”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干咳一声接着往下说,“便让小皇叔留下来一起吧。” 之前西月说过,萧棠奕对巫术也有一定的抵御能力。 同其他人相比他留下来更为安全。 察觉到她的视线,萧棠奕银色面具下的长眸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 慕白白不自在的别开视线,小声的嘟囔,“笑什么笑,就知道笑。” “这……”慕天穹迟疑的皱眉,不等他答应萧棠奕站了出来,“皇兄,让臣弟留下来吧,臣弟定然会护白白周全。” 慕天穹有些诧异。 他同萧棠奕认识这么多年,是知道自己这个义弟的性子的,对方不是个热情的人。 像这样向他保护会护好谁更是头一次。 慕天穹隐约觉得在自己中巫术的这段时间,这宫中发生了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棠奕你都这般说了,那就如此吧。”慕天穹压下心中的疑问,转首冲慕白白笑了笑,“就算有你皇叔在,你也要千万小心知道吗?” “若是问不出来也就罢了,到时候朕再差人查便是。” 慕白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等慕天穹带着慕君繁等人离开后,她才掩上房门回到郦妃跟前。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郦妃面容狰狞的抬头看着慕白白,“六公主,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 慕白白皱了皱眉,“如果我说你老实交代的话,我能保你一条性命呢?” “呵,你以为我会相信吗?”郦妃自嘲的冷笑一声,“我做的事情,不可能会活。”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废话了。” 说完,她便闭上眼睛躺回了地上,一副等死的模样。 慕白白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头疼,随即想到了什么,抬眸扫了一旁的萧棠奕一眼。 这个家伙从以前起便掌管着天牢的审讯。 要是他出马的话,说不定能将郦妃背后的人问出来。 想及此,慕白白冲萧棠奕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 萧棠奕像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一样,温和一笑,“怎么了?可是眼睛进沙子了?” 慕白白,“……” 这人是故意的吧?! “嗯?”萧棠奕走上前,负着手垂眸看她,颇有些认真的问,“哪只眼睛,我看看……” “看个……”慕白白将那个“屁”字憋了回去,没好气的瞪了萧棠奕一眼,“郦妃这事儿你不打算出手吗?” “啊……”萧棠奕恍然的颔首,瞄了一眼被他们两无视的郦妃,半响才悠悠的开口,“的确是没打算出手。” “就像你父皇说的那般,不管她肯不肯将背后的人说出来,我们迟早都能查到。” “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慕白白心中有些急,“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以为萧棠奕会和她的想法一致,觉得不抓住这个机会逼问清楚,必定后患无穷。 “差不多。”萧棠奕嘴角勾起,“可若是你实在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问。” 慕白白皱眉,隐约觉得萧棠奕这话说的有些奇怪。 果不其然,接下来就听对方笑着往下说,“只是,我不白帮忙。”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条件?”慕白白要被他气死了,她之前到底是哪只眼睛出了问题,才会看上萧棠奕。 萧棠奕笑了笑,一点儿不觉得自己现在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我帮了你的忙,自然要收取报酬。” “行行行。”慕白白懒得同他废话,不耐的摆摆手,“答应你了,你快去。” 萧棠奕眼底闪过一抹流光,“就这般答应了,不问问我是什么条件吗?” “你还能提出什么条件?”慕白白是一点儿都不觉得萧棠奕能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一路打打闹闹过来,足以让他们了解对方。 所以她才敢这么毫不犹豫的答应对方。 “行。”萧棠奕满意颔首,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那你先出去吧。” “嗯?”慕白白扬眉,“我为什么要出去?我要在这儿,听听她都说些什么。” “而且我都同意给你报酬了,你得对我的服务好些。” “服务?”萧棠奕又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了新鲜的词汇,好奇的扬眉,“那是什么意思。” 慕白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你别管,反正我要留在这里就是了。” 萧棠奕深深的看着她,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听话,先出去好不好?” 他声音放柔了许多,像是拿她没有办法的无可奈何,里面带着几分让人心动的宠溺。 慕白白的心有瞬间的悸动,她差点就顺着萧棠奕的话点了头,好在最后关头她把持住了。 可是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像是在哄她一样! “郦妃是将死之人。”见慕白白不为所动,萧棠奕的目光黯了几分,“要从她口中问出话来必定要使一些非常手段。” “我怕你看了晚上睡觉做噩梦,吃不下饭。” 慕白白突然回忆起曾经在天牢里闻到的血腥味,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好相处,可实际上是个连对自己都能下得去狠手的狠人。 第五百三十一章有消息了 “行吧。”慕白白收回目光,“大概要多久?” 萧棠奕想了想回答,“一盏茶工夫吧。” “……”慕白白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等着我开口求你?” 查郦妃背后的人这件事,她不相信只有她想查。 萧棠奕这些天一直都和她一起行动,她知道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可方才萧棠奕的架势,似乎是她不开口,他便真会任由她爹爹将郦妃处置了一般。 萧棠奕勾勾唇,耐心的回答,“你想多了。” “呵呵。”慕白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转身离开,“说好的一盏茶功夫就是一盏茶,若是时间超了,那么刚才我答应你条件的事情就不算数。” 萧棠奕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浅褐色的眸底浮现起一抹柔和的神色,“好……” 殿外,慕白白一出去就被慕君繁和慕君盛围了起来。 “白白,没事吧?”慕君繁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小皇叔呢?” “咳咳,我问不出来。”慕白白有些丢脸的回答,“萧……小皇叔说他上,让我等上一盏茶的时间再进去。” 闻言,慕君繁松了口气,点头说,“皇叔擅长刑讯,他出手是对的。” “爹爹呢?”慕白白看了一圈儿发现慕天穹不见了身影,“爹爹去哪里了?” “方才几国大使来见,说是有急事想要向父皇禀报,父皇就先去处理了。” “父皇担心你,便让大哥同二弟留在这儿守着。” 慕白白失笑摇头,“爹爹真是的,还当我是小孩子呢。”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十分的温暖。 那个疼爱她的父皇终于回来了。 她正想说什么,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天空的方向传来。 “兽主,兽主……” 慕白白抬头,只觉得眼前有个影子飞快的掠过,不等她看清那是什么东西,那影子便落在她的肩膀上。 “兽主,小的有消息要向你禀报!” “这鸟怎么……”慕君繁和慕君盛都被突然出现在慕白白肩膀上的鸟给吓了一跳。 慕白白反应的快些,她一听小鸟的话便猜测是罗潇潇的事情有消息了,当即精神一振。 “小家伙,可是你们找到潇潇的踪迹了?” 一听罗潇潇的名字,慕君盛的眼底都亮了,他听不懂兽语,只能凭借慕白白的反应来判断小鸟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他目光紧紧的缩在慕白白的脸上,不敢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回兽主的话,是的。”小鸟激动的扇了扇翅膀,“原本我们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发现兽主您要找的人。” “可后来有一只大黄狗在一座院子外发现了一块带血的手帕。” “它嗅出手帕上的血正是兽主您要找的人的。” “所以小的顾不得通知苍蓝大人,便立刻来告知兽主您了。” “哪座宅子!”慕白白呼吸一窒,那手帕必定是罗潇潇为了给她传递线索特意留下的。 幸好,她还在京城。 只要罗潇潇人还在京城,他们就能将她救出来。 “就在京城的西面。”小鸟扇动着翅膀,主动道,“小的可以给兽主带路。” “太好了!”慕白白当即开口,“我这就和你一起去。” “白白,我也与你一起。”慕君盛也跟着上前,“昨日潇潇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被抓走的,我应该去救她。” 慕白白自然知道慕君盛心中的想法,她想也没想的点头答应,“行,二哥你跟我一起。” “那这里就交给太子哥哥了。” “放心吧。”慕君繁也不拦着两人,只笑着叮嘱,“千万小心,若是人手不够的话就带上我的暗卫。” “好的,谢谢太子哥哥。”慕白白也懒得再去走宫门绕圈子,直接和慕君盛运起了轻功,跟着那小鸟往罗潇潇留下线索的地方去。 路上,两人又通知了其他暗卫和士兵来集合。 等他们到了地方,当即让人将那宅子给围了起来。 宅子内,罗潇潇若有所感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子。 楚玄失控离开后便一直都没再回来过,这期间她也没闲着,又尝试着往院墙外丢了一些沾了她血的东西,希望能有动物捡到将其带给慕白白。 现在看来,她的计划成功了。 罗潇潇紧绷的肩膀逐渐放松下来。 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罗潇潇立刻绷紧身子,戒备的盯着房门的方向。 反而那脚步声刚走到院子里就被止住了,没有再往前一步。 “让开!” 罗潇潇侧耳辨别,认出那是唐北宸的声音。 唐北宸怎么又来了? 那拦着他的人恐怕就是楚玄了。 其能及时将唐北宸拦下来,想来一直都是在院子里的。 那岂不是……方才她做的那些事情都被楚玄看在眼中了? 想到这里,罗潇潇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为什么楚玄明明看到她在想办法向外界传递消息求救还不阻止。 那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屋子外,楚玄面无表情的同唐北宸对峙着。 唐北宸看着脸色苍白的跟死人一样的楚玄,第一次后悔将对方复活。 “我让你让开!” “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楚玄有些迟钝的抬头,静静的盯着唐北宸,“里面没有你要找的人。” “怎么可能没有!”唐北宸被气的简直要七窍生烟了,“我亲眼看到罗潇潇的尸体躺在你的床上。” “楚玄,你知不知道慕白白和慕君盛已经带人围住了我们。” “他们是冲着罗潇潇来的。” “只要将罗潇潇的尸体交出去,我们就能脱身。” 早知道会惹上这样的麻烦,昨日他就不该下令去让楚玄杀了罗潇潇。 楚玄依旧不动,只定定的站在原地。 唐北宸不想同他多费口舌,欲要强行越过他。 察觉到他的意图,楚玄唰的一声拔出了剑,拦在他的跟前,“我说了,里面没有你要找的人。” “楚玄,不要试图激怒我!”唐北宸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第五百三十二章不对劲 “别忘了,你现在还能像个人一样站在这里,是因为谁!”唐北宸向前逼近一步,压着怒意低声开口,“楚玄,搞清楚,我是你的主人,我的话你只能服从。” 楚玄血红色的眸子有瞬间的失焦,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我知道。” “很好,那就给我滚开。”唐北宸一把将他推开,大步流星的朝着屋子走去。 结果刚走到屋前,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他一直以为已经死了的罗潇潇正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面前。 “你……”唐北宸惊讶的看着罗潇潇,“你没有死!” 罗潇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托你和楚玄的夫,我还活着。” 唐北宸彻底傻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楚玄竟然没有杀罗潇潇,不仅如此还将罗潇潇给带了回来。 难怪慕白白和慕君盛能找到这里来。 “楚玄!”唐北宸冷斥一声,抬手便袭向了罗潇潇,“你干的好事。” 如果罗潇潇已经死了,那么他将罗潇潇交出去也无碍。 可如今人活着,他是绝对不会再将这个能影响楚玄的不安因素给放回去的。 “唐北宸,束手就擒吧。”罗潇潇手中没有武器,被逼的连连后退,好几次都差点被唐北宸集中,“你现在就在京城,公主已经知道你的藏身之处了,你是逃不掉的。” “你束手就擒,还能有一条生路。” “呵,我的生路不需要别人给。”唐北宸冷笑一声,指尖暗器一转便射向了罗潇潇。 他身上带着的暗器都是淬了剧毒的,一旦被射中必定会丢了性命。 罗潇潇此时已经被逼到了角落的位置,退无可退。 眼看着那暗器已经到了她的近前,就在要射中她的时候,身前突然多了一抹黑色的声音。 楚玄持剑挡在罗潇潇的跟前,任由那暗器刺进他的胸膛。 罗潇潇看的呼吸一窒,“你干什么!” 楚玄只回头看了她一眼,淡声的开口,“你不该出来。” “楚玄!”唐北宸看着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简直要气死了。 他不知道下在楚玄身上的蛊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明明应该对他唯命是从的楚玄开始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他的意思。 “让开!”唐北宸咬咬牙,冷声的开口,“否则的话,我连你一起杀。” 楚玄沉默的看着唐北宸,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嘶哑着回答,“随便。” 慕白白和慕君盛带人冲进来的时候,就见着楚玄和唐北宸两人打成了一团,而罗潇潇完好无存的站在旁边。 “这什么情况?”慕白白一时之间有些懵。 来的路上她想象过到了地方后可能出现的状况,甚至她连最糟糕的打算都做好了。 但还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潇潇!”慕君盛所有注意力都在罗潇潇的身上,见罗潇潇完好无损他一路上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当即要上前将罗潇潇带过来。 “将军,公主!”罗潇潇看到慕君盛和慕白白也是一喜,她快步上前,想要同对方汇合,并且将楚玄奇怪的反应告诉他们。 正在同唐北宸缠斗的楚玄察觉到她的意图,突然转了方向朝她飞身而来。 就在慕君盛即将触碰到罗潇潇的衣袖时,先一步将她带离了原地。 “楚玄,放开潇潇!”慕君盛看到楚玄便起了一身的杀意,昨晚上他虽然罪的不轻,但清楚的记得罗潇潇为了保护他留下来应对楚玄的场景,“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别伤害潇潇。” 楚玄强揽罗潇潇的腰,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嘲讽的开口,“冲着你来?” “你以为你是谁?” “楚玄,你到底想干什么?”罗潇潇被他揽在怀中挣脱不开,只得咬牙开口,“你是不是疯了!” 楚玄有些僵硬的垂下头,“我说过,只要你听话就不会伤害你。放心,只要我不会让唐北宸杀了你的。” “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清净的地方生活。” “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只要你以后肯和我平静的生活,我就能原谅你。” 罗潇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楚玄,你在说些什么?你原谅我?” 她气极反笑,“我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原谅的?” 她算是明白楚玄这些诡异的行为是怎么回事了,这人已经疯了,疯的连记忆都错乱了。 “你不承认也罢。”楚玄淡漠的收回视线,看向下方的慕君盛和唐北宸,“等我带你从这里离开后,我们重新开始。” “今日,谁要拦我,我便杀了谁。” 见慕君盛要冲上前去,慕白白连忙将人拦住,“二哥你冷静,咱们的人已经将这处院子给围住了,楚玄武功再高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他跑不了的。” “反倒是潇潇夹在你们中间,容易受伤。” “那怎么办?”慕君盛急的一双剑眉紧紧的皱起,“难道你就让我站在这儿看着他挟持潇潇吗?” “当然不是。”慕白白心中叹气,她这个二哥真是个大情种。 以往在战场上,只身面对数万敌军都能做到临危不乱。 可现在呢,对面只是一人,就让他乱了阵脚。 “我的意思是,现在面对楚玄不适合硬来,要智取。”慕白白想了想说,“而且,我觉得楚玄的状态看起来有些奇怪。” 刚才楚玄跟罗潇潇说的那些话她也听见了。 当时罗潇潇和楚玄决裂的时候她也在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罗潇潇背叛楚玄这一说。 实在是太奇怪了…… “怎么智取?”慕君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白,你说,二哥都听你的。” “这样吧,楚玄交给我,唐北宸交给你。”慕白白指了指一旁欲要逃走的唐北宸,“咱们分开行动。” 慕君盛想了想点头,提剑冲唐北宸而去。 慕白白扶着手走到屋檐下,淡声开口,“楚玄,潇潇是我的人,你要带走她和她过日子,按照规矩是不是得征求我的同意啊。” 楚玄垂眸睨了她一眼,“不需要。” 第五百三十三章谁更重要 慕白白要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笑了,她忍着想要骂人的冲动,冷声的开口,“你不需要,那潇潇呢?” “你觉得要是没有我的同意,潇潇会愿意跟你离开吗?” 楚玄眸子沉了沉,侧首看了一眼罗潇潇。 罗潇潇和慕白白认识多年,刚才在看到慕白白站出来的瞬间她就猜到慕白白想干什么了,当即配合着慕白白的话开口,“我这条命是六公主给的,如果没有六公主的允许,我哪里也不会去。” “我也救过你的命。”楚玄一字一句的说,“为什么你不像对慕白白一样对我?” 罗潇潇被他问的一愣,随即咬牙反驳,“你救我?难道我不是因为你才会陷入危险的吗?” “楚玄,你怎么有脸说这番话。” 楚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救了你是事实,我要带走你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说完,便揽着罗潇潇的腰运起轻功要离开。 “楚玄!”慕白白心中一沉,当即吹了声口哨。 守在外面的人听到慕白白的指令立刻围拢,纷纷袭向楚轩和罗潇潇。 “你们注意点儿,我要抓活的!”慕白白怕他们误伤了罗潇潇,连忙扯着嗓子冲那些围攻楚玄的人喊。 一时之间,院子里和院子外都斗成了一团。 在和唐北宸的战斗中,慕君盛原本已经处于上风了,可听到罗潇潇被楚玄带走后,他就有些分心了,几次被唐北宸发现弱点。 “呵……大将军,你有时间放在我身上,不如去救你的意中人。”唐北宸闪身避开唐北宸的一剑,不怀好意的挑拨离间,“楚玄已经算不上是一个人了,如果没人能阻止他的话,他必定会将罗潇潇带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大将军,我相信你不会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 慕君盛的动作一顿,他愣愣的扫了唐北宸一眼,“我不会上你的当,我的目标是你。” “唐北宸,束手就擒吧,我答应保你一条性命。” “但若是你执意反抗,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 唐北宸冷笑一声,“慕君盛,我当你这个大将军真是什么英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竟然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 唐北宸拿准了罗潇潇是慕君盛的弱点,死咬着不放,“还是说,你真的就这么大度,愿意将自己喜欢的女人让给别的男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便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你猜,昨晚罗潇潇睡在什么地方?” 慕君盛看出唐北宸不怀好意,扬剑直劈向了他,“住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是吗?”唐北宸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既然你不相信,那我说什么都无妨了。” “昨天晚上楚玄将罗潇潇带回来后就安置到他的房间里。” “我来的时候,亲眼看到罗潇潇就躺在楚玄的床上……” “他们两说不定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闭嘴!”慕君盛呼吸一窒,眼底瞬间浮起一抹杀气,他的剑也变得凌厉起来,每一招都冲着唐北宸的首级而去,“不准你污蔑潇潇!” “哈哈哈,你不是不在意吗?”唐北宸看着慕君盛乱了招式,继续挑拨离间,“我污蔑她?” “那不如你自己去问问她,昨天晚上她是睡在谁的床上。” “你以为我想楚玄让罗潇潇带回来吗?这一切都是楚玄擅作主张!” “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我将楚玄和罗潇潇交给你们,你们放了我,如何?” “不可能。”慕君盛想也不想的回答,再次提剑将唐北宸逼到了角落位置。 唐北宸见自己退无可退,咬了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哨吹了起来。 那木哨的声音十分的诡异,飘忽不定,慕白白和慕君盛听着都有些熟悉。 “这是……” 唐北宸咬着哨子诡异一笑,“大将军,实不相瞒,楚玄中了蛊虫,只要我下令,什么事情他都会去做。” “刚才我已经向他下令让他杀了罗潇潇。” “如果你现在再不过去的话,你的意中人可就要没命了。” “选吧,大将军,你是要继续和我缠斗,还是要去救下你的意中人。” 慕君盛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剑柄,从他的方向看不到是楚玄和罗潇潇的处境。 可唐北宸的话就像是一颗种子落在他的心头,迅速的生根发芽。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白白,对不起。”慕君盛轻声的向慕白白道了一声歉后,便提剑跃墙而去。 “二哥?”慕白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慕君盛一离开,院子中就只剩下她和唐北宸了。 她抽出腰间的白骨鞭,戒备的看着唐北宸,“你对我二哥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让他认清当下什么对他来说更重要而已。”唐北宸收了剑,平复气息。 刚才他在面对慕君盛的时候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没少消耗内力。 要是慕君盛刚才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继续留下来。 不出十招他就会被慕君盛击败。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慕白白皱眉,“唐北宸,我一直以为你虽然诡计多端,但是好歹是个江湖人,不会掺和朝堂的事。” “没想到你竟然会让楚玄带人进宫行刺。”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犯的是死罪。” “六公主,如果我说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会放我一条生路吗?”唐北宸笑眯眯的开口,“如果可以,早在之前我就想离开京城了。” “奈何事与愿违,我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想我放你一条生路?”慕白白勾唇,眼底却没有任何的笑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说出让你这么做的人是谁。” 唐北宸逐渐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表情也沉了下来,“只要我说,你就会信吗?” “信不信是我的事情,你只管说就是。”慕白白皱眉,“我劝你最好别再浪费时间,没人回来救你的。” “这栋房子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罗潇潇,过来 同一时间,帝宸宫。 萧棠奕一边擦手一边开门而出,他本以为慕白白会等不及的跑上前来问他结果如何。 然而他一抬头却只看到慕君繁一个人。 萧棠奕,“……白白呢?” 慕君繁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才开口回答,“刚刚有动物带来了罗潇潇的消息,白白和二弟去救罗潇潇了。” 萧棠奕皱眉,那个丫头还是那么冲动,怎么也不跟他说上一声。 似是看出他心中的想法,慕君盛适时的开口,“白白怕打扰皇叔您,而且她觉得您这边肯定会问出重要的消息,所以特意让我等在这儿。” 萧棠奕蹙着的眉心舒展了几分,“郦妃交代了,传授她巫术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 “她说她只见过对方一次,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但是她偶然之下瞄到过对方脸上带了一张木质的面具。” “木质的面具?”慕君繁神情一凝,他记得十多年前,在边境金府的时候,也出现过一群带着木质面具的南轩国人。 当时慕白白和罗潇潇还被他们绑走了,幸好半路上遇到慕君盛才得救。 时隔多年,又出现一个带着木质面具的人,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 “罗潇潇在何处?”萧棠奕将手上的血迹彻底擦干净,才满意的将手帕收了起来。 “嗯?”慕君繁没想到萧棠奕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皇叔您是?” “我过去看看。”萧棠奕淡声开口,“方才我向皇兄承诺过要好好照顾白白,这才一转眼的工夫白白就跑了。”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和皇兄交代。” 这话慕君繁听起来挺正常,可他怎么都觉得有些怪。 “具体在何处我也不知。”慕君繁强行将心中的异样压下,“一只鸟来给白白带了话,我听不懂兽语。” “不过白白带了我的暗卫,若是皇叔想知道白白在何处的话,可以和我的暗卫联系。” 慕君繁和暗卫之间都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双方能共享位置。 “那就有劳太子了。”萧棠奕理所当然的开口,“麻烦快点。” 慕君繁,“……” 不一会儿,一朵蓝色的烟花就在帝宸宫的上空中炸裂开来。 很快,在京城的另一个方向,一朵红色的烟花作出了回应。 萧棠奕迅速的做出了方向的判断,运起轻功就往那红色烟花的方向去了。 另一边,慕君盛放过唐北宸后,寻到罗潇潇的跟前,正好就见着楚玄一手掐在罗潇潇脖子上的场景。 慕君盛顿时心跳加速,他顾不得其他,用尽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去,用尽全力击向楚玄。 他已经做好了楚玄反击的准备。 毕竟之前他和楚玄交手的时候就发现对方的武功进步神速,早已经在他之上。 如果他要和楚玄公平对决的话,他不可能赢过楚玄。 然而,他那一掌打在楚玄身上对方没有任何反抗,不仅如此还松开了捏着罗潇潇脖子的手。 慕君盛惊讶了一瞬,便接住罗潇潇将人带离了楚玄的势力范围。 “潇潇,你没事吧?”慕君盛担心的看了罗潇潇一眼,见她除了脖子上有一抹红痕,其他看起来都没什么大碍的样子,这才松口气。 “我没事。”罗潇潇咳嗽一声,目光有些在意的飘向楚玄的身上。 方才突然有阵奇怪的声音传来,楚玄就变得奇怪起来,要掐她的脖子。 幸好慕君盛来的及时,不然的话她恐怕已经被楚玄给掐晕了。 “没事就好。”慕君盛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将她轻轻的拉到他的身后,“放心,有我在,我不会再让楚玄将你带走了。” 罗潇潇看着慕君盛高大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 她想让慕君盛不必为她这样,她不值得。 可她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出来对慕君盛是一种伤害。 “潇潇……”楚玄中了一掌,被那哨音扰乱的思绪反而清醒了过来,他染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的盯在罗潇潇和慕君盛的身上,觉得眼前的一幕和他记忆中的某一幕十分的相似。 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当时发生了什么。 不仅如此,他越想脑袋越痛,就像是有万千根银针在扎他脑内的经脉一样。 “潇潇,过来!”楚玄死死的咬着牙关,额角的青筋紧紧的绷着,让他的脸看起来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给我过来!” “潇潇不可能跟你走的。”慕君盛不等罗潇潇开口先一步回答,“楚玄,你进宫行刺,还将潇潇绑走,犯下多样重罪。” “别想跑。” “来人,将他拿下!” “慕君盛……”楚玄眼底的红意越来越盛,他一剑便扫开了上来围攻他的人,裹挟着一身戾气直冲慕君盛而去,“我要杀了你!” 只要杀了慕君盛,就没有人在阻挡在他和罗潇潇之间了。 只要杀了慕君盛,罗潇潇肯定就会愿意跟他离开了。 楚玄的理智逐渐消失,他的脑内只剩下一个字,那就是“杀”。 之前罗潇潇以为楚玄已经用了全力,此时看到他和慕君盛斗在一起才知道并不是。 她不知道楚玄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都经历了什么,武功竟然会进步的这么快。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到了方才那奇怪的哨音。 难道说,楚玄真的练了什么魔功? 见慕君盛已经逐渐处于下风,罗潇潇也来不及多想了,立刻从旁边的人手里抢了一把剑,冲了上去帮着慕君盛应对楚玄。 楚玄原本凌厉的攻势在她的加入后顿了下来。 慕君盛看准这个时机,想要拿住楚玄的脉门。 然而楚玄立刻就发现了他的意图,手中的剑当即转了方向,直接向慕君盛刺去。 在上次,慕君盛为罗潇潇挡了一剑。 那一剑留下的伤还没长好,这一次相同的地方又是一剑。 罗潇潇看着银白的剑刺入慕君盛的身体,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将军!”她大喊一声,扑上前去。 第五百三十五章你又背叛了我一次 罗潇潇满心都是要救下慕君盛,不能让楚玄杀了慕君盛。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了楚玄的胸口。 似乎是不敢相信她刺了自己一剑,楚玄怔愣的看着罗潇潇,许久才缓缓的松开了他手中的剑。 “罗潇潇……” 罗潇潇恍然清醒,她强打起精神,捏紧已经被她的汗水打湿的剑柄,冷声的开口,“楚轩,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罗潇潇……”楚玄嘶哑的怒吼了一声,他眼底的血红越来越深,几乎要将他的整个眼睛都蔓延遮住,“罗潇潇!” 听着楚玄撕心裂肺的喊声,罗潇潇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的抽疼,可她面上不敢露出丝毫的情绪,只竭尽全力逼自己露出一副冰冷的表情看着楚玄。 “潇潇,到我身后来。”慕君盛捂着身上的伤,低声开口,“楚玄不太对劲儿,唐北宸说他中了蛊。” 罗潇潇怔了怔,“蛊?” “对。”慕君盛点点头,警惕的盯着楚玄,“虽然唐北宸可能说的是谎话,但是小心为上。” 他的话音刚落下,楚玄就猛的握住了罗潇潇的剑。 “你要干什么!”罗潇潇惊了一瞬,“你疯了!” 剑还插在楚玄的心口,可他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样,死死捏着剑刃,一步一步的朝她的方向走来。 “罗潇潇,你又背叛了我一次。”楚玄血红的双眼里只印着罗潇潇的影子,“我救了你,你却要杀我。” “既然你那么不愿意跟我走,那就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吧……” “潇潇,小心,快把剑松开!”慕君盛察觉到楚玄想干什么,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上前一把抓住罗潇潇的手将人扯开。 然后在楚玄一掌打过来的时候迎了上去。 一切似乎都变得慢了下来,罗潇潇看着慕君盛被楚玄一掌击中胸口的位置整个人飞了出去。 她想要上前接住慕君盛,可她的身体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让她一动都无法动,只能站在原地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慕白白追着唐北宸飞身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慕君盛被楚玄一掌击飞的场面,当下心都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儿。 “二哥!”她扬了鞭子直接朝楚玄袭去,“敢伤我二哥,你找死!” 虽然慕白白的武功不如楚玄,但是她胜在聪明,知道扬长避短,几十招打下来,她非但没有落下败式,还在楚轩身上给他添了不少的伤。 只可惜,那点儿伤并没有对楚玄造成什么营养。 “让开!”楚玄低呵一声,胸中的剑已经被他拔了下来,“慕白白,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开。” “呵,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让本公主滚。”慕白白狐疑的看着楚玄胸口的伤,心中升起一抹疑惑。 奇怪,楚玄身上那伤口,按理来说伤的正是心脉重处,应该会流血不止才对。 可楚玄根本就没流血。 不仅如此,这楚玄的武功未必进步也太快了些。 “六公主,你打不过他的。”唐北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楚玄的身边,面上噙着一抹算计得逞的笑意,“再打下去,就算你今天赔上了这儿的所有人,都没用。” 慕白白皱眉,当即敏锐的察觉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吗?”唐北宸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对他做的当然是救了他性命的好事了。” “我信你个鬼。”慕白白皱眉,她抬手在剑上一抹,将渗出的血液甩向楚玄。 楚玄的脸上沾了她的鲜血,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慕白白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就在她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唐北宸又摸出了他那个木质的哨子吹了起来。 这次,那哨子的声音急促非常。 慕白白能看出,在哨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楚玄的表情就逐渐产生了变化。 “楚玄,走了。”唐北宸将哨子收好,再开口的时候,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戾气,“今天就不陪六公主玩儿了。” 楚玄血红的双眼又看了罗潇潇一眼,这才抬剑袭向了围在周围的士兵,杀出了一条血路,带着唐北宸跑了。 “公主,还追吗?”暗卫落在慕白白的跟前,低声的问。 慕白白看着满地的伤员,无声的叹口气,“算了,别追了。” 楚玄方才的情况太过诡异了,他能将她带来的人杀掉逃走。 那么就算再派人追上去,那也是送死。 如今已经将罗潇潇救出来,结果也算是圆满的。 “先将伤员们送回去。”慕白白迅速压下心头的各种心事,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伤药给了暗卫,让他们先给那些伤员用,末了才转身去查看慕君盛的状况。 罗潇潇抱着慕君盛,用手帕帮慕君盛捂着伤口,源源不断从伤口涌出的鲜血已经将她的手帕浸湿,看着十分的渗人。 “二哥!”慕白白上前,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分别给慕君盛扎住了几处大穴止血,“保持清醒,千万别睡着。” 慕君盛艰难的呼吸着,已经有些涣散的视线缓缓的落在罗潇潇的身上,“潇潇,对不起……” “将军,别说话。”罗潇潇看着慕君盛身上的伤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有什么话等你伤好了再说。” “不……”慕君盛艰难的吸了口气,“我怕现在不说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慕白白呼吸一窒,压着鼻尖的酸涩开口,“二哥,你说什么丧气话,有我这个神医谷的第一弟子在,你以后想说什么话都有的是机会。” 慕君盛闻言低笑了几声,“嗯,二哥相信白白。正好,我说的这些话,白白你也帮二哥做个见证。” “行。”慕白白手下的银针下的飞快,额头上逐渐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只要你能保持清醒,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本还想阻止慕君盛的罗潇潇听到这番话,也就将涌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潇潇,对不起,我之前承诺过会保护好你的。”慕君盛虚弱的喘息着,“可我还是食言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我答应你 “没有……”罗潇潇流着泪摇头,“将军你将我保护的很好,不仅如此你还救了我娘。” 慕君盛艰难的扯出一抹笑,“那都是我应该做的。从前,我太过懦弱了,不敢将心意说出来。” “总想着,再等一等,等到你能重新敞开心扉的时候再向你表明心意。” “可在经过这几次的危险之后,我不想再等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哪一天被人带走,我却没有立场将你要回来。” 罗潇潇隐约知道了慕君盛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心中有瞬间的慌乱。 “潇潇……”慕君盛执着的看着罗潇潇,这次不给她任何回避退缩的机会,“如若这次我能活下来,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嫁给我,可好?” 慕白白落下最后一根银针,复杂的看了眼自家二哥。 之前她还说她家二哥打仗不错,可在感情上是个呆子,现在她要收回这句话。 呆子哪里会他这一套。 “我……”罗潇潇慌乱的眨眨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不讨厌慕君盛,可若是要让她嫁给慕君盛的话,她却又觉得那样是对不起慕君盛的。 在她心中,自己根本配不上慕君盛。 而且,此时她的心中依旧无法重新装下另外一个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慕君盛缓缓的握住了她的手,“我不需要你的心里装下我,我依旧能等。” “但是,我希望是在和你结成夫妻之后。” “潇潇,我不想再看到你被楚玄无止境的骚扰了。” “只要我们成亲,他会死心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慕君盛有些紧张的盯着罗潇潇。 他承认自己这次耍了心机。 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正如他说的那样,他不想再次看到罗潇潇被楚玄带走。 果不其然,罗潇潇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明显露出了动摇的神情。 慕君盛乘热打铁,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开口,“若是你不答应我的话,我便不治身上的伤了。”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慕白白忍不住开口,“二哥……你这样是不对的。” 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 慕君盛苦笑着看向慕白白,“白白,你二哥正在求亲昵,若是你想教训你二哥再晚些?” “或者,你帮帮忙,帮你二哥向潇潇说说情。” 确认慕君盛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慕白白抱臂走到另一边,靠着假山悠悠看戏,“算了吧,你情我愿的事儿,我才不插手。” “你们慢慢来,什么时候好了叫我一声就是,我就不在旁边当电灯泡了。”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被慕白白这番话打破。 慕君盛有些无奈的看她一眼,就在他以为今日的求情并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时候,罗潇潇突然开口了。 “好。” 在慕君盛和慕白白惊讶的目光之下,罗潇潇抬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只要将军能平安无事,我就答应和将军成亲。” 慕君盛逐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罗潇潇,“真,真的?” “真的。”罗潇潇温柔一笑,“所以将军还是赶快让六公主给你疗伤吧。” 慕君盛眨了眨眼,深吸口气后转首冲慕白白喊,“白白,快,有什么能让我立刻好起来的药吗?” “给我用上!” 慕白白复杂的看了罗潇潇一眼,没好气的回答,“哪里会有那种药!乖乖躺着别乱动,要是血再流出来我可真就治不好你了!” 慕君盛立刻听话的躺回远处,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罗潇潇舍不得离开。 萧棠奕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奇怪的场景。 他负着手,慢悠悠的走到慕白白的跟前,扬眉,“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你二哥受伤了还挺高兴的?” “用剑伤换了个媳妇儿,他能不高兴吗?”慕白白捏着隐隐作疼的眉心,掀起眼帘睨了萧棠奕一眼,“你怎么来了?” “郦妃那边问出东西来了吗?” “嗯。”萧棠奕压下眼底的惊讶,淡笑着回答,“问出来了,这不急着赶过来告诉你吗?” “急什么?”慕白白狐疑的皱眉,“我不是让太子哥哥在门口等着你了吗?你舍近求远来找我干什么?” 萧棠奕眨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不是你说了,让我问出来后要告诉你吗?” 慕白白,“……” 这个人什么情况,这个时候跟她钻字眼儿。 “行,那你说吧。”她抱臂看他,“郦妃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教授她巫术的人是谁。” “是南轩人。”萧棠奕收起了眼底的笑意,神情严肃了几分,“她说教授她巫术的是个南轩口音的黑衣人,对方戴着木质面具,看不清长相。” “木质面具?”慕白白怔了一瞬,当即直起腰杆,“又是木质面具?” 她瞬间就想到了当年和罗潇潇差点被人抓走的经历。 当时那伙人就是带的木质面具。 “对。”萧棠奕认真的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现在暂时没法确定出现在郦妃面前的人和当年要绑走你的是同一批人。” “这还需要确定吗?”慕白白冷笑一声,“当年是冲着我来的,现在又是冲着我来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而且南轩皇帝还跑来向我父皇求娶我。” “这些怎么想都像是有阴谋。” 萧棠奕沉默一瞬,“你若是要查的话,我帮你。” “不用。”慕白白摆摆手,“你这段时间帮我的也够多了,刚才也是迫于无奈我才请你出手的。” “南轩是冲我来的,之后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萧棠奕皱皱眉,对于她这种想要和他撇清关系的话十分不悦。 慕君盛身上的伤不轻,慕白白不放心,便索性跟着他回了将军府亲自为他治疗。 等她忙完了,给慕君盛配好药出来,才发现萧棠奕竟然一直都跟在她身边。 “你怎么还在这儿?”看着在院子的石桌上喝茶的萧棠奕,慕白白有瞬间的失神。 萧棠奕指了指桌上的油纸包,“怕你饿肚子,特意给你买了烧鸡。” 第五百三十七章中毒了 听萧棠奕这么一说,慕白白才想起来自己确实一天没吃东西了,此时肚子里东东如也,饿的厉害。 她扬扬眉,也不多客气,直接走到石桌前坐下,“怎么好?” 那油纸包还泛着温度,显然是刚买来不久的。 油纸包一拆开,烧鸡的香气立刻就钻进了慕白白的鼻腔中,引的她肚子“咕噜”了一声。 慕白白,“……” 她这不争气的肚子哦。 萧棠奕掩下眸子里的笑意,缓声开口,“嗯,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其他忙。” 慕白白是饿惨了,也顾不得在萧棠奕面前维持形象,撕了个鸡腿儿就往嘴巴里塞。 “慢些吃,没人和你抢。”萧棠奕无奈的摇摇头,给她倒了杯茶递到她跟前,“要是吃了不够,我再去买就是。” 慕白白将口中的鸡肉咽下去,“还真是你自己去买的?” “不然呢?”萧棠奕好笑的看她,“难道你以为是我吩咐人去买的?” 慕白白眨眨眼不说话,她还真就是这么认为的。 萧棠奕收敛了嘴边的笑意,“白白,我没骗你。” 慕白白被他突然认真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慌,不自然的别开视线,粗声粗气的说,“你以前骗我的还少吗?” 被她拆穿了都还是不承认,她就没见过像萧棠奕这样厚脸皮的人。 萧棠奕,“……” “烧鸡多少钱?”慕白白狼吞虎咽下半只鸡,终于觉得肚子稍微有点儿底了,也就不着急再吃了。 她把剩下的半只烧鸡包好,起身,“明日我让人将钱送到萧王府上。” 萧棠奕复杂的看她一眼,“你觉得我会要你一只烧鸡的钱吗?”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儿,可给不给是我的事儿。”慕白白拍拍裙摆,“萧王爷,时间不早了,早些回您的萧王府休息吧。” “我二哥的伤情已经稳住了,多谢萧王爷的关心啊。” 说完,便抱着半只烧鸡走了。 看着慕白白离开的背影,萧棠奕无奈的叹口气。 为了等她,他也饿到现在。 可她倒好,一句没问他。 慕白白在将军府是有自己专门的房间的,管家早已经将她的房间收拾好了。 回了房间,她也没力气将剩下半只烧鸡解决了,简单的洗漱过后,便躺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夜,她睡的格外安稳。 要不是被管家叫醒,她还能继续睡下去。 “唔……”慕白白从床上翻起来,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依旧在榆青宫,等听到管家的喊声从门口传来,她才想起自己此时是在将军府,“来了。” 她披了件衣裳,哈欠连天的去开门,“怎么了?可是二哥醒了?” “没有。”管家一脸急色,“六公主,您快去看看吧,方才老奴去给将军送水的时候,发现将军脸色看着比昨日里白了不少。” “脸色比昨天白?”慕白白一下子就清醒了,“这不可能,昨日我给二哥用的全都是止血的药材。” “二哥身体好,正值壮年,恢复的应该比普通人还要快,脸色应该回暖才对,怎么会越来越白呢?” 她一边说,一边往慕君盛的房间去。 昨日罗潇潇坚持要留下来照顾慕君盛,所以慕白白一走进慕君盛的院子就看到了罗潇潇。 罗潇潇一夜未睡,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她看到慕白白就快步的迎了上来,“公主,将军的状况不太对。” “我听管家说了。”慕白白点点头,“管家说二哥的脸色比昨日白了不少?” “对。”罗潇潇抹了把脸,让自己强打起精神,“昨日夜里,将军服下了公主你开的药之后,伤情本来已经平稳了不少。” “半夜的时候甚至还醒了一次,喝了些水。” “看就在早上的时候,情况突然变了……” “不仅脸色发白,指甲还发乌。” 慕白白脚步一顿,“指甲发乌?那不是中毒的症状吗?” 难道说,昨天楚玄刺她二哥的那一剑上带了毒? 可不对呀……如果是有毒的话,她不可能看不出来呀。 慕白白神情沉了几分。 走近房间,慕白白立刻去查看慕君盛的状况。 和罗潇潇及管家说的一样,慕君盛的状况变得比昨晚严重了许多,就连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也又开始流血了。 而且那血是黑色的,还泛着一股恶臭。 “二哥?”慕白白轻轻的拍了拍慕君盛的脸,试图将他唤醒,可慕君盛没有一点儿的反应。 “六公主?”管家在一旁担心的不行,“主子的情况,可……可还能治?” “自然是能治。”慕白白想也不想的点头,“我可是神医谷的人,这世上没有神医谷治不好的伤。” 她想了想,摸出自己的银针,在慕君盛身上几处大穴扎了下。 很快,他胸口伤处的血就再一次止住了。 只不过这次慕白白的银针抽出来却变成了黑色。 “是毒。”慕白白叹了口气,“而且这毒已经在二哥的全身蔓延了。奇怪,为什么昨日我跟二哥看诊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会是后来被人下的毒吗?”罗潇潇皱眉。 “不可能。”慕白白摇头,“昨日二哥回来后,一直由我们两轮流守着,就连药都是我亲自去煎的。” “有谁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对二哥下手?” 慕白白想了想说,“如今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二哥这毒昨日就中了。” “只是这毒奇特,一开始无法察觉。” “现在才发作。” 见罗潇潇还轻拧着眉头,慕白白故作轻松的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二哥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而且你好不容易才答应了要嫁给他,他就算是到了阎王殿怕也是要硬生生爬回来的。” 罗潇潇苦笑着扯了扯唇角,“六公主……” “呵呵,我知道我这个玩笑不太好笑。”慕白白蹭了蹭鼻尖,“那什么,我不就是希望你能开心点吗?” “你也守了我二哥一晚上了。” “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这边交给我就行。” 第五百三十八章尸毒 “不。”罗潇潇想也不想的摇头,“我想留下来照顾将军。” 慕白白看着她叹气,“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再待下去谁照顾谁都还不一定呢。” “听我的,乖乖回去休息。” “至少睡一觉,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再来替我。” “可是……”罗潇潇迟疑,慕白白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推着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你还没出嫁,那就还是我的人。既然是我的人,就要听我的话。” “赶紧回去休息,不准出房门一步,我会让人盯着你的。” “管家,快将潇潇送回她自己的房间休息。” “是,六公主。”管家自然是听慕白白的,而且他也担心在慕君盛醒来之前罗潇潇熬坏了,“罗姑娘,您先回去休息吧。” “要是主子醒来看到您这样,肯定会担心的。” 罗潇潇回头看了眼慕君盛的方向,终究是点了头。 一直等看着罗潇潇走出了院子,慕白白才叫来了一直跟着她的暗卫。 “你们帮我回榆青宫拿点儿东西。” “快去快回,别耽搁。” 暗卫领了她的命令后,迅速离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了踪影。 一个上午慕白白都没闲着,她时刻观察着慕君盛的脉象,根据他的反应配药调整治疗方案。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而慕君盛房间外的院子里也多了几个人。 “潇潇,绾绾,你们怎么来了?”慕白白看着正坐在石桌上喝茶吃点心的两人,有些惊讶。 “大师姐。”驭绾绾笑着起身,“我们来帮忙啊。” “白白你也是,让暗卫回榆青宫拿东西你也不提前说一声。”萧棠棠拍掉手掌上的点心屑,“我见着你书房里有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遭贼了呢。” “结果他们说是领了你的命去拿东西。” “我一听,那些东西我熟悉啊,再加上宫中那边也没其他事儿了,我就索性帮他们跑上这一趟。” “顺便带上了绾绾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 “原来是这样。”慕白白好笑的上前,“那你们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光在这儿坐着。” “谁说我们没叫你了。”萧棠棠啧啧啧的摇头,“你问问绾绾,我都喊你多少声了,你有反应吗?” “大师姐看诊的时候一项认真。”驭绾绾笑着开口,“正常。” 慕白白赞赏的摸摸驭绾绾的头,“嗯,还是小师妹了解我。” “是是是,就绾绾最了解你。”萧棠棠酸溜溜的哼哼了一声,“不像我,啥都不知道。” “就连你对我哥动……呜呜呜!” 慕白白死死的捂住萧棠棠的嘴,一张脸涨得通红,“说什么呢!” “这件事不是让你不要再提了吗?” 这个萧棠棠,嘴上总是没个把门儿的。 说不准太子哥哥那边就是听她说的。 “呜呜呜!”萧棠棠抗议的眨眼。 “我松手可以。”慕白白瞪她一眼,“但是刚才那件事不准再接着说了啊!” 萧棠棠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下头,慕白白这才松了她的手。 “呸呸呸,一手的药味儿。”萧棠棠嫌弃的抹了把嘴,“我都要被你熏晕了。” “是吗?”慕白白闻了闻手,“没什么味道呀,倒是你在神医谷都呆了多少年了,怎么还不习惯药味儿?” “因为我就不是个当大夫的料。”萧棠棠叹口气,“这次回京呢,我也想通了。” “当大夫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趁着我还没治死人,赶紧收手为上。” 慕白白怔了怔,没想到萧棠棠会突然说这些,她刚想问萧棠棠是怎么了,就听对方突然转了话题,“昨日你们出宫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你二哥怎么又受伤了?” 昨日她也给人留守榆青宫,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就连慕君盛受伤的消息都还是她从暗卫处得知的。 只不过更多的消息,暗卫怎么都不肯告诉她。 慕白白大致将昨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棠棠和驭绾绾听的惊讶不已。 “又是楚玄!”萧棠棠一双眉皱的死紧,“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你二哥的毒肯定也是他下的!” “白白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找我哥,让他带人去将那个楚玄和唐北宸给抓回来,让他们交出解药来。” “你冷静。”慕白白连忙将萧棠棠按回位置,“唐北宸和楚玄那边,我昨日就派人去追了,只是还没有消息而已。” “至于我二哥身上的毒,我已经有些思路了,那不是一种能被人下的毒。” “嗯?”萧棠棠和驭绾绾互看一眼,不解的问,“什么叫不是能被人下的毒。” 慕白白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们解释,她想了想说,“你们知道尸毒吗?” “尸毒?”萧棠棠茫然的眨眨眼,“好像听说过。” “绾绾知道。”驭绾绾轻声的开口,“以前绾绾在医书上看到过,人死后,尸体久未处理就会产生尸毒。” “若是活人染上尸毒,就会呈现出一些死尸的症状。” “如果不能及时将尸毒解了,那么中毒的人就会成为一具活尸。” “什么死尸活尸的。”萧棠棠搓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绾绾,大白天的你不要讲这么恐怖的东西好不好?” 驭绾绾有些哭笑不得,“二师姐,这些都是医书上面写的,绾绾都是照实说。” 萧棠棠抱着胳膊往慕白白的身边蹭了蹭,“你平时都看的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医书,为什么和我看的不一样。” 她看的医书上咋就没写这些东西呢? “你这胆子。”慕白白好笑的戳了下她的脑袋,“我二哥的情况就和尸毒的症状很像。” “尸毒不难解,就是需要时间。” “可你二哥怎么染得这尸毒?”萧棠棠抹着下巴,“刚才绾绾不是说了嘛,活人要染上尸毒,需要接触尸体。” “这几日,你二哥可是碰了尸体?” 慕白白摇头,“我也不知道,等我一会儿找来我二哥的下属们问问。” 第五百三十九章我的直觉准着呢 慕白白说做就做,等管家来送茶水的时候就让其叫了几个慕君盛的亲信过来,询问对方慕君盛自入京城以来的行踪。 几个亲信虽然不知道慕白白这样问的用意是什么,但是知道慕君盛一向都很在意慕白白这个妹妹。 因此,他们对慕白白都是知无不言。 听完亲信们的话后,慕白白陷入了沉思。 “六公主,可是出什么事了?”有个胆子大些试探着追问,“若是出了什么事,六公主不如说出来,我们也能帮帮忙。” 慕白白想了想回答说,“我二哥中了尸毒。” “尸毒?”那几个亲信都愣了下,“将军怎么会中尸毒呢?六公主您是不是诊断错了?” “我们都是常年在边关打仗的人,对于尸毒这种东西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都是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 “所以我们平时都会佩戴着防止尸毒的香囊。” 那几个亲信纷纷解下腰间带着的香囊,递给慕白白看。 “这香囊是我们营中的军医调配的,独门配方,对防止尸毒很有用,将军也有份。” “而且,要感染尸毒,那需得和大量的尸体长时间的待在一起。” “咱们这次跟将军回京之前,便没有开过站。” “回京之后更不用说了,将军日日都在将军府陪着罗姑娘,偶尔离开也是进宫,更不可能接触尸体。” 慕白白打开那香囊闻了闻,发现里面的确都是一些可以祛毒的药材,而且用量十分的巧妙。 “这样说来,那确实就怪了。”萧棠棠抹着下巴插嘴,“白白肯定是不会诊断错的,现在的疑点就是你们家将军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染的尸毒。” “六公主,这件事交给卑职们去查吧。”一个副将冲慕白白抱拳请命,“卑职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件事查清楚。” 慕白白心中猜测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好差,可她也知道她二哥身边这些人是担心她二哥。 若是她什么都不让他们做的话,他们肯定会坐不住。 到时候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行。”慕白白颔首,“这件事就交给几位了,若是有了什么发现,几位直接向我汇报就行。” 那几个副将领了命离开。 萧棠棠扫了慕白白一眼,立刻笑眯眯的凑了过来,“白白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别否认啊,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只要看上一眼你脸上的表情我就能猜到你的心思,别想瞒着我。” 慕白白无语的看萧棠棠一眼。 萧棠棠撇嘴,“你那是什么表情?” “想知道你平时怎么没这么聪明的表情。”慕白白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好了,东西你们也替我带到了,赶紧回去吧。” “这几日就别往将军府跑了,尸毒虽然传染的概率很小,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绾绾身体弱,年纪又小,要格外小心。” “大师姐,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驭绾绾闻言,有些着急的开口,“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也想帮忙。” 慕白白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笑着摸摸她的头,“行,你的心意呢大师姐心领了。” “不过呀,你还是乖乖呆在萧王府好些。” “我算着日子,师父也该回来了,到时候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要如何向师父交代?” 驭绾绾眼底的光芒暗了下来。 见她这样,慕白白心中有些不忍,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房间里有动静传来。 她当即转移了注意力,“应该是我二哥醒来,棠棠这几日绾绾还是交由你来照顾,有什么事儿就让人过来传信就可以,你们就别来了。” 说完,她便转身跑进了房间。 萧棠棠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安慰的拍拍驭绾绾的肩膀,“别把你大师姐说的话放在心上,她没有嫌弃你是累赘的意思。” “她就是太关心你了,怕你出事儿,没法和师傅交代。” 驭绾绾乖巧的点点头,“二师姐,你不用说这些我都知道的。” 她自小身体不好,神医谷的人都待她小心翼翼,她懂得。 “走吧,咱们回去,顺便在街上逛逛。”萧棠棠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等会儿咱们再过来。” “唉?”驭绾绾惊讶的看她一眼,“大师姐不是让我们过来了吗?二师姐你还要过来?” 萧棠棠得意的蹭蹭鼻尖,“她不让我们来是她的事儿,我们来是我们的事儿,有什么冲突吗?” “再说了,咱们身为神医谷的弟子若是还能染上尸毒,说出去不得笑掉人家的大牙呀。” “你大师姐就是整日瞎操心。” 驭绾绾看着萧棠棠,没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敢违背大师姐意思还这般理直气壮的,恐怕就只有二师姐你了。” 萧棠棠佯装不高兴的瞪她一眼,“嘿,小绾绾你什么意思?夸奖你二师姐还是嫌弃你二师姐呢?” “要是嫌弃的话,以后二师姐就不带你玩儿了。” 驭绾绾被她逗得呵呵直笑,“不嫌弃,不嫌弃,求求二师姐以后一定得带着我玩儿。” “对了……二师姐……” “我们还会进宫中里去吗?” “昂?”萧棠棠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怎么了?觉得宫里好玩儿,还想去玩儿吗?” “不是……”驭绾绾垂首摇头,她只是想再和那个人说上几句话。 之前她一直不敢,可方才大师姐说的话提醒了她。 很快她爹娘就要到京城了,那之后她可能就没有机会再见那个人了。 若是不趁着如今的机会都和那人说几句话的话,她可能会遗憾一辈子。 “不是什么?”萧棠棠弯腰狐疑的盯着她的眼睛瞧,“绾绾,我觉得你最近很不对劲儿呀。” “时常发呆,就连平日最爱看的医书你也看不下去了。” 驭绾绾小脸红了红,有些心虚的开口,“是吗?应该是二师姐你的错觉吧……” “绝对没有。”萧棠棠抱臂,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的感觉准着呢!” 第五百四十章那日可当真? “而且呀,你这幅样子……”萧棠棠故意拖长了声音,笑眯眯的打量着驭绾绾,“像极了那书中写的少女怀春的模样。” “快说,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公子哥了?” 驭绾绾的脸这下涨的更红了,她着急的太后,结结巴巴的否认,“二,二师姐你别胡说。” “我,我还小呢!” “嗨,你这般的年纪,若是在京城,早就定亲了。”萧棠棠不在意的摆摆手,“二师姐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没事儿,你尽管跟你二师姐说。” “二师姐会帮你查清那人的资料,之后再告诉师父的。” “都说没有了!”驭绾绾羞恼的跺跺脚,转身跑了,“二师姐坏!” “啊?”萧棠棠愣了愣,赶紧追出去,“我哪里坏了,我这是在为你终身大事操心呀。” “绾绾,听二师姐的,咱们女子有喜欢的人了也不必害羞……”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罗潇潇端着托盘从角落处走出来,她看着萧棠棠和驭绾绾离开的背影。 许久才羡慕一笑。 真好,她也想像那般无忧无虑。 罗潇潇眨了眨眼,将心头的情绪压下,端着刚刚从厨房出锅的饭菜进了房间。 “公主,我给你送了些吃食来,你忙了一个上午了,吃点儿东西再接着忙吧?” 慕白白正在给慕君盛施针,闻言回首,“潇潇?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 “公主,这都下午了。”罗潇潇无奈的开口,“早上我按照您的命令,回房睡了一觉,如今已经睡饱了。” “啊……”慕白白恍然的拍拍自己的脑袋,“看看我这记性,都快忘了。” “你呀,总是这般。”罗潇潇将饭菜摆出来,“每次只要遇到棘手的病人,你便废寝忘食,没人在旁边盯着不行。” “呵呵,我也不是故意的。”慕白白擦了手过来,“二哥刚才醒了一点,状况好些了。” “这些日子我盯着,最多十日,他便能康复。” 罗潇潇复杂的看了慕君盛一眼,“我来的路上碰到了两位副将,他们说将军是中了尸毒?” “对。”慕白白也没想瞒她,直接将自己推测的情况告诉了她,“目前还没弄清楚我二哥到底是在哪里染的尸毒。”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中的的确是尸毒。” 罗潇潇脑中闪过一抹怪异的猜测,这尸毒会不会和楚玄有关系? 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打消了。 她在神医谷也跟着学了不少医术,知道尸毒是如何产生的,楚玄是个活人,而且和慕君盛接触并不多,尸毒不可能是楚玄传给慕君盛的。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不自觉的又瞄到了楚玄的身上。 脑海里甚至又回想起了那天楚玄看着她的愤恨眼神。 “潇潇,你不用太担心。”慕白白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担心慕君盛的情况,温声的安慰,“尸毒不难解,只是要多花些时间罢了。” “我打算陪着针灸,这样能加快将尸毒排出二哥体内的过程。” “公主您的医术,潇潇自然是相信的。”罗潇潇勉强的笑了笑,“只是,您也别太多操劳。” “宫中的事情还未彻底解决,您若是要需要的尽管使唤潇潇,别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让潇潇干了。” 慕白白听她这么说心中一阵温暖,忍不住向她开起了玩笑,“那可不行,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准嫂子了。” “我哪里敢让我未来嫂子做事儿。” “到时候二哥肯定会说我的。” 罗潇潇怔了下,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帘。 慕白白只当他是害羞,“好了,那我二哥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吃点儿东西。” “这针先在他身上别取,一会儿他应该会醒一次,吐些毒血。” “到时候你再叫我。” 说完,她便端着吃食去外面了,打算边吃边看萧棠棠帮她从宫中带出来的医书。 正如她所说,当日慕君盛便吐了好几次血。 一开始血吐出来都是黑色的而且还恶丑无比,到了后面那黑血渐渐的发起了红。 而慕君盛的脸色也变得正常了不少。 就这样,慕白白和罗潇潇两人轮流着照顾了慕君盛近十天。 在第十天的早晨,慕君盛终于睁开眼睛清醒了。 他一睁开眼,就见着正撑在他床头打瞌睡的罗潇潇。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罗潇潇的身上,将她的面容照的柔和了几分,让慕君盛一时之间看愣神了。 直到对上罗潇潇还有些茫然的视线才反应过来。 “将军?”罗潇潇眨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不是自己做梦,立刻起身,“将军,你醒了?” “对……”慕君盛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哑的厉害,他皱了皱眉,刚想再说点儿什么罗潇潇就已经端了水递到了他的唇边。 “先喝点儿水吧。”罗潇潇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这几日您昏昏醒醒了好几次,东西都没怎么吃,嗓子肯定不舒服。” “先喝点儿水润润嗓子,我这就去叫六公主。” 见她要走,慕君盛连忙伸手抓住她。 罗潇潇不解的回头,“将军?可有何事?” “潇潇……”慕君盛直直的看着罗潇潇,他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好半响才接着往下,“那日你答应我的事,算数吗?” 其实他没打算一睁眼就问这事儿的。 实在是,刚才的画面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向罗潇潇确认。 罗潇潇怔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帘,“自然是真的,潇潇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言而有信还是知道的。” 慕君盛呼吸一窒,有些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当真?” “将军,您小心点。”罗潇潇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坐到床边扶住他,“您才刚刚苏醒,这样猛然起身会出事的。” “我没事。”慕君盛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面上止不住的勾起了笑意,“那日你答应,只要我醒来就嫁给我。” “现在我醒了,我立刻就去找你娘提亲。” 第五百四十一章去找父皇赐婚 说着,慕君盛就要从床上起来。 他动作太大,刚刚起身,身子就晃了晃又重新倒回了床上。 “将军!”罗潇潇紧张的搀扶着他,“您现在还不能乱动,六公主说你中了尸毒,这毒解后还需要调养一些时日。” “尸毒?”慕君盛感受着脑内剧烈的眩晕感,好半天才恢复知觉,他在战场上打战也没伤的这么厉害过,这倒是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是的。”罗潇潇又给他塞了个枕头让他靠着舒服些,“而且……提亲的事情我已经跟我娘说过了。” “将军不用着急,等你先养好了身体。” 那日答应了慕君盛的求亲之后,她便将这件事告诉了罗氏。 罗氏十分为她高兴,直言她做了个好选择。 原本罗潇潇心中还有些不安,可看她周围的所有人都真心实意的为她感到高兴,她也就将那抹不安藏到了内心的最深处。 “真的?”慕君盛眼睛一亮,“你已经告诉伯母了?” 见着慕君盛不敢置信的样子,罗潇潇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打趣他,“看你这样子,是不放心我,害怕我悔婚吗?” “自然不是。”慕君盛想也不想的摇头,紧紧的握住罗潇潇的手,情深意切的说,“我只是,只是想早些将你娶回来,做我的将军夫人。” 罗潇潇垂下视线,轻轻的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听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亏我这些日子没少担心二哥你,没想到你一醒来就和我未来嫂子你侬我侬,啧啧啧,我这把狗粮吃的哦……” 慕白白抱着手臂悠悠的走进来,笑眯眯的打量着慕君盛和罗潇潇,“看两位这样子,是好事将近了?” “日子打算定在什么时候呀?可需要我帮忙?” “公主。”罗潇潇紧张的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去看慕白白打趣的眼神,“我,我去给将军做点儿吃的,你们聊。” 说完,她便匆匆的跑了。 “哎呀,潇潇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了?”慕白白看着罗潇潇的背影感慨。 “白白……”慕君盛无奈的叹气,“你就别逗潇潇了,再让你这样多逗几次,我好不容易求到的媳妇儿就要没了。” 慕白白走到床边坐下,为慕君盛把脉,“啧啧啧,我真想让人那面镜子来,让二哥你好好照照自己护妻的样子。” 慕君盛摸摸自己的脸,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听潇潇说了,这些日子都是你在给我看诊,辛苦你了,二哥差你个人情。” “二哥,你故意的吧?”慕白白佯怒的瞪他一眼,“你我兄妹之间,说什么人情?” “再这样,信不信我不认你这个二哥了?” “抱歉抱歉,是二哥刚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一时失言。”慕君盛求饶的开口,“白白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嗯,这还差不多。”慕白白收回手,“脉象已经彻底正常了,就是身子还有些虚弱。” “这几日多吃点儿补品补一补,最多三日,二哥你就能康复了。” “咳……若是二哥真觉得差我个人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补偿,就让我当潇潇的伴娘好了。” “伴娘?”慕君盛疑惑的皱眉,“那是何物?” “伴娘啊,就是送新娘子出嫁的人,需得为新娘子守门。”慕白白兴匆匆的向慕君盛解释起来,“而这个人一般都是由新娘子关系最好的朋友来担当。” “还有这样的事儿?”慕君盛恍然的点头,“二哥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因为这不是京城这边的习俗,而是神医谷那一带的。” “之前我和潇潇说好了,若是自己以后成亲的话,便沿用神医谷一带的风俗。” “二哥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去问潇潇。” “我当然信。”慕君盛俊朗一笑,“你们想如何便如何,只是提亲的事情潇潇让我缓一缓。” “现在想来,刚才我也的确太过冲动了些。” “我得去找父皇赐婚。” “白白,到时候,还求你帮潇潇在父皇面前多说几句好话,我怕……” 他怕慕天穹因为罗潇潇的身份而刁难罗潇潇。 毕竟他既是宫中皇子又是大将军,他的婚事朝堂上下都有无数的人盯着。 “放心。”慕白白多聪明,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这次帮父皇解了巫术不是有功嘛,二哥你就借着这个机会求情,父皇肯定会答应的。” “而且,潇潇也算是父皇看着长大的,他肯定不会刁难潇潇。” 听慕白白这样说,慕君盛放心了许多。 两人没聊一会儿罗潇潇就回来了,慕白白立刻有眼色的起身告辞,将房间留给他们两人。 她负着手高高兴兴的出了院子,打算去找萧棠棠和驭绾绾喝个茶然后就大功告成的回宫了。 这些日子慕天穹好几次都派了暗卫来,表示希望她能早日回宫。 可她都坚持要等到慕君盛醒后。 她想宫中的事情想的认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下什么时候多了个人,等她抬头察觉的时候,已经和那个人面对面了。 “又是你?”慕白白看着眼前的人怔了一瞬,细眉立刻皱到了一起,“萧王爷,最近您看起来真的很闲啊?” “三天两头的往将军府跑。” 萧棠奕一身白色锦袍,在桃树下同慕白白的白衣交相辉映,他微微勾唇,“听说二皇子醒了?” “嗯。”提及慕君盛,慕白白的脸色稍微好了些,“刚醒的,现在正和潇潇在里面说话。” “你要是想见二哥再等会吧,这个时候别去打扰他们。” “我不是来见他的。”萧棠奕淡笑着开口,慕白白被他弄的一愣,刚想问他既然不是来见慕君盛那是来见谁的,结果抬眸就对上了萧棠奕银色面具之下似笑非笑的眼睛。 心跳冷不丁的漏了一拍,慕白白紧紧的咬着唇,暗骂自己一声不争气。 第五百四十二章南轩王来了 “你来见谁就去见谁,不用跟我讲。”慕白白赌气的别开视线,转身要绕开萧棠奕,“也别在这儿当着本公主的道。” 萧棠奕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禁想到她小时候跌跌撞撞跟在自己身后撒泼耍赖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忍不住又深了几分,“还没消气?” 慕白白皱眉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让我来见谁的就去见谁?”萧棠奕不急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眸底的淡淡笑意几乎要将慕白白溺晕过去。 慕白白心想幸好自己已经决定不喜欢萧棠奕了,不然的话她还不知道得被他这幅样子迷成什么样。 不过,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总觉得萧棠奕最近对她的态度,格外的……殷勤? 想及此,慕白白停下脚步,回头狐疑的打量萧棠奕,“来见我的?” 萧棠奕坦然颔首,任由她打量。 “萧棠奕,你就老实说吧。”慕白白背着手围着他转了一圈儿,才老神在在的开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求我?” 萧棠奕,“……” “放心,看来你我交情的份上,若是能帮你的我一定帮。”慕白白抬抬下颚,仗义的开口,“绝对不会刁难你。” 萧棠奕无奈的叹口气,难得的尝到了无可奈何的味道。 可他自己也知道,今日的局面都是由他造成的。 是他之前一再拒绝慕白白,伤了她的心,所以即使他这般表态,慕白白还是不敢相信。 “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萧棠奕笑了笑,转而道,“早些时候,棠棠同我闹脾气。” “你知道的,她有时候脑子就是轴的,我说不听她。” “棠棠一向最听你的话……” “啊,明白。”慕白白恍然的点头,“你这是想让我去帮你当说客。行呀,走吧,反正我正好要去趟萧王府。” “不过我呆不了太长时间,一会儿我还得回宫见父皇。” “今晚便回宫?”萧棠奕的眸光暗了暗,“不再在宫外住上两天?” 慕白白奇怪的看他一眼,“我住宫外干什么?我的家就在宫里,而且上次巫术的事情还没查清楚。” “唐北宸和楚玄的行踪也再次成了迷,要忙的事儿多着呢。”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后开口,“你知道南轩王进京了吗?” 慕白白脚步一顿,惊讶的回首,“南轩王?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人告诉我?” 萧棠奕走到她身边,同她并肩而立,“这几日你父皇可是一直在催你回宫?” “对呀……”慕白白呐呐的点头,“不对,你的意思是,父皇催我回去是因为南轩王。” “当时南轩求亲,父皇之所以会答应不是因为巫术吗?” “如今我爹爹身上的巫术已经解开了,他肯定不会再同意这件事了!” “而,而且,当时我爹爹也没真同意那个南轩使臣!” 越说慕白白越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和南轩结了什么怨,导致这辈子一直纠缠不清。 特别是那个南轩王,她一想到对方在她小时候是怎么坑她的,她就气的不行。 关键是对方现在还想老牛吃嫩草,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你冷静些。”萧棠奕叹口气,“南轩王这次觐见,暂没有向你父皇提起和亲的事情。” “那他来是干什么的?”慕白白皱眉,“该不会是来向我太后奶奶贺寿吧?我太后奶奶寿辰都过过了。” “他是来向南轩国求助的。”萧棠奕将他知道的消息一一说出,“南轩王说,此番南轩国内逆贼横行。” “而这些逆贼的首领,此时正在北龙。” “他来北龙,就是希望你父皇能出手,帮他捉拿那名首领。” 慕白白听了轻嗤一声,“他倒是打的好算盘,跑到北龙来让我爹爹给他抓人。” “他自己怎么不去抓?” “哼,到时候我爹爹帮他将人抓到了还好,若是没抓到,他说必定还能借此生事儿呢。” “例如什么我们北龙和那些逆贼联手之类的,我用脚指头想都能想的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萧棠奕嘴角勾起,看着慕白白的眸光里多了几分宠溺,“还是你聪明。” 慕白白被他夸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儿?” “那你早说啊,绕你们大的圈子干什么?” “还是说,你怕我冲动的去找南轩王算账,揍他一顿?” “那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揍人这种犯法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我完,她便转身跑了,不再给萧棠奕跟上的机会。 “白白……”萧棠奕看着她迅速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中一阵苦涩,难道现在真的晚了吗? 慕白白一路跑出将军府,招来一只小鸟,让它们去萧王府帮她给萧棠棠和驭绾绾带信,让她们出来见她一面。 京城中的小动物们都对萧棠棠等人十分熟悉,得了慕白白的命令和打赏便高高兴兴的去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萧棠棠和驭绾绾就出来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你变了! “白白!”萧棠棠远远的就冲慕白白挥手打招呼,“今日怎么有空唤我们出来,你二哥的病不用你盯着了?” “我二哥已经醒了。”慕白白招呼两人坐下,又向茶摊的老板要了两杯茶和几叠点心,“有潇潇照看着他哪里还用的上我,所以我准备回宫去了。” “这么快?”萧棠棠不满的抗议,“这次你在宫外,天天围着你二哥转,都没咋同我和绾绾玩儿。” “如今好不容易忙完了,又急匆匆的回宫。” “白白,你这是要把我绾绾打入冷宫了吗?” 慕白白没忍住,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哭笑不得看着罗潇潇,“你在说什么呀……” “我说错了吗?”萧棠棠抱臂哼哼,“我和绾绾这样,和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有什么区别。” “还是说,你是因为我哥的原因,所以才这样?” “不是。”慕白白想也不想的回答,“我们是什么关系,就算你哥拒绝了我,我也不至于为了他和你们断了关系。” 听她这么说,萧棠棠才满意的颔首,“嗯,这才对嘛。” “对个屁。”慕白白抬手敲了下萧棠棠的脑袋,“今日你可是吃错药了,一见面就对我拿腔拿调的。” “哎呦……你轻点儿。”萧棠棠捂着自己的脑袋,俏皮的冲慕白白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几天没见着你了,无聊,想逗逗你嘛。” “无聊?”慕白白扬眉,“我可听说了你今日才同你哥吵了架,怎么会无聊?” “我和我哥吵架?”萧棠棠茫然的眨眨眼,“这事儿我咋不知道?白白,你听谁说的呀,是不是有人故意在你面前编排我?” “不信的话你问绾绾,这段时间我可老实了,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闲的都快发霉了。” 慕白白怔怔的看着萧棠棠,他们没有吵架? 那刚才萧棠奕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萧棠奕要骗她? “白白,你想什么呢?”萧棠棠见她不语,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着急的开口,“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总该相信我哥吧。” “我这就带你去找我,不过他一早就出门,我得问问暗卫他在何处。” “不用了。”慕白白连忙摆手,这话就是萧棠奕跟她说的,又要如何同萧棠奕对质,“我,我就是诈你一诈。” “哈?”萧棠棠愣愣的看着慕白白,好半天才开口,“白白,你变了,以前你都不这样的!” “你变坏了!居然诈我!” 慕白白干咳一声,举起茶杯,“我的错,这就自罚三杯,今日想吃什么都算在我的账上。” “哼,别想用点儿吃的就收买我。”萧棠棠傲娇的冷哼了一声,“这账我记下来了,改日再和你算。” 说完,她就让茶摊老板加了几碟点心。 看她这副样子,慕白白就知道她是根本就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松了口气。 三人在茶摊上坐了会儿,慕白白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同她们两人告辞回了宫中。 她本是打算先去找慕君繁了解下南轩王的情况,没想到刚进宫门,就见安公公等在宫门处。 “六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安公公一见慕白白就迎了上来,“皇上命奴才在此处等候多时,六公主请跟奴才去趟帝宸宫吧。” “爹爹要见我?”慕白白从马车上下来,“可是有何事?” “这……”安公公迟疑的看了慕白白一眼,低声的回答,“不知公主可知南轩王已经进宫的事儿?” 慕白白不动声色的扬扬眉,“南轩王来了?” 按理来说这事儿她应该从她爹爹的人口中得知,但最终却是听萧棠奕说的。 虽然她爹爹对萧棠奕十分看重,但是这些年来关于她爹爹忌惮萧棠奕的传闻她也听说过不少。 小心为上,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为好。 “是的。”安公公点了点头,“南轩王是前日进宫的,似乎是因为南轩国内出了什么事儿,特意来求助咱们北龙帮助的。” 慕白白佯装恍然的点点头,“所以爹爹让我过去,就是为了这件事?可南轩向我北龙求助,关我何事?”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安公公干笑了两声,“等六公主到了就知道了。” 慕白白扫了安公公一眼,知道对方就算是清楚其中的内情也不会多说,她便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在心中想着慕天穹找她过去的可能性。 很快到了帝宸宫,慕白白在帝宸宫一向是畅通无阻的,不用等安公公去通报,她便径直进去了。 “爹爹,听说你找我?” 慕白白以为帝宸宫中只有慕天穹一个人,所以就像往常那般,也不去讲多余的礼节。 结果没想到殿中还坐着一人,对方一身南轩制式的华服,端坐于椅子上,成熟俊朗的面容十分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慕白白太清楚这张看似好相处的面容之下藏着一颗多变态的心。 “六公主,好久不见。”南轩王看着慕白白,眼底毫不掩饰的闪过一抹惊艳,“近来可好?” “是挺久不见。”慕白白收敛了面上的笑意,面无表情的开口,“托您的福,我还活着。” 南轩王笑了笑,大方的开口,“看来六公主还在记当年的仇。” “不然呢?”慕白白才不给他留面子,冷声回怼,“毕竟当年我的小命可差点儿就折在了您的手里。” “对于差点儿杀了自己的人,我记仇不应该吗?” “还是南轩王是一个这般大度的人?连仇人也能一笑泯恩仇?” “自然不是。”南轩王缓缓起身,“当年本王虽然是被逼无奈,但是到底是做的过分了些。” “再次,本王向六公主赔礼道歉了。” “停。”慕白白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南轩王的礼我可受不起。” 南轩王扬扬眉,正要再说些什么,慕天穹就从殿后走了出来,“白白,回来了?” “白白参见父皇。”慕白白规规矩矩的向慕天穹行了个礼。 第五百四十四章记仇 有外人在,她自然是不能像平日那般随意。 “免礼吧。”慕天穹慈祥的看着她,“君盛的情况可好些了?” “回父皇的话。”慕白白直起声,“二皇兄已经苏醒,再静养个三四日便可痊愈。” “好。”慕天穹满意的颔首,“君盛是北龙的骁骑大将军,绝不能有事,白白这次你又立了大功。” 南轩王事实的开口,“北龙有六公主这般的人物,是北龙之幸事。” 慕白白淡淡的扫了南轩王一眼,没搭南轩王的话。 对方这样的态度,更让她确认了对方是有求于她。 “的确。”慕天穹骄傲的点头,“白白便是我们北龙的福星。” 他这次出事,要是没有慕白白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慕白白无奈叹气,“外人不知道这样说也就罢了,父皇怎么也跟着添乱。” “北龙是因父皇的治理才会国泰民安,哪里有白白的事儿。” “哈哈哈……”慕天穹被慕白白哄得直笑,“你呀,还是那般会说话。对了,朕今日让你来,其实是南轩王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我?”慕白白故作惊讶的扬眉,“父皇,莫开玩笑,我能帮得上什么南轩王的忙。” “六公主,你帮得上。”南轩王客气的开口,“而且,这件事,只有你能帮的上。” 慕白白皱眉,这个南轩王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方才她都已经将“讨厌”表现的那么明显,就差将“讨厌”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可这个南轩王就像是什么都不明白一样。 啧,之前她还觉得萧棠奕是天下第一脸皮厚,如今她要收回那番话。 南轩王才是! “南轩王说南轩国内出了个叛贼,其在逃亡之中悄悄潜入了我北龙境内。”慕天穹不急不慢的开口,“甚至,还有可能到了京城。” 慕白白皱眉,这倒是和萧棠奕说给她听的差不多。 “南轩王希望你能帮忙为其找到那个叛贼。”说到这里慕天穹神情缓和了几分,“南轩王本是向朕请旨,不过朕告诉他,白白你的事情朕做不了主。” 慕白白恍然,这才明白慕天穹将她找来的用意。 对方将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慕白白心中有些感动,她还以为慕天穹会看在这些年同南轩交好的面上,让她答应帮南轩的忙。 “六公主,本王知道你能驭兽。”南轩王见慕白白不说话,上前一步,放低身段的向慕白白行了个礼,“若是你能差使这天下间的兽,必定很快就能找到那人。” “六公主,只要你愿意帮本王这个忙,本王必定重谢。” “重谢?”慕白白才不吃他这一套,冷笑一声看向他身后的使臣,“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南轩王之前才派了人来向我父皇求亲。” “不如南轩王先向我解释一下,您是如何想的?” “以及,如何能做到这般不要脸的?” “大胆!”使臣大声的呵斥,“岂敢这般对吾王无礼!六公主,就算我们南轩有求于你,也不容你这般侮辱!” “退下!”南轩王冷声开口,“本王让你开口了吗?不知礼仪的家伙,滚下去。” “吾王!” “滚!” 使臣见南轩王动怒,不敢再多语,行了个礼后要退下,却被一脸寒霜的慕白白拦住了。 “你觉得我在侮辱你们南轩王?”慕白白冷冷垂眸,“很好,你一点儿也没想错。” “若不是看在这些年南轩和北龙叫好的份上,我今日说的话恐怕会更加难听。” “十二年前,在南轩和北龙的边境,我被你们南轩王丢入活死人尸阵中,差点被一剑捅死。” 南轩使臣被慕白白冰冷的视线看的哆嗦了一下,有些心虚的开口,“那都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六公主未免太记仇了些。” “而且……那之后南轩已经向北龙做出了补偿……” “我记仇?”慕白白冷笑一声,一边揪过使臣的衣领,“那我今日就冲你撒个毒粉,毒你个半身不遂留条命。” “然后向你赔偿一笔银子,让你别记仇,你可愿意?” “你若是愿意,我立刻收回我方才的那番话,不仅如此我还愿意向你们南轩王赔礼道歉。” 南轩使臣吓得瞪大了眼睛,哪里还说得出一句话来。 “呵……”慕白白嘲讽一笑,松开了他的衣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的道理,作为一国使臣都不懂,本公主真是为南轩堪忧。” “丢人的东西,还不退下。”南轩王瞪了使臣一眼,使臣这次不敢再废话,当即低着头走了。 “六公主,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本王做错了。”南轩王看向慕白白,“若是六公主心中不痛快,想如何尽管开口,本王必不说二话。” “行了,别说这些废话。”慕白白不耐的冲他摆摆手,“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让人来向我求亲,是谁的主意?” “把那个人交出来,我就考虑下帮你的忙。” 当时得知南轩派了人来要向她求亲的那种震撼,她到现在都没法忘记,那之后她甚至每晚睡觉都做噩梦。 这件事恐怕得给她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她必须得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然而,南轩王却因为她这番话露出了难色。 “怎么,南轩王不想说?”慕白白扬眉,“那也行,找人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多费点儿心思吧。” “父皇,我累了,想先回榆青宫休息。” 一直没开口的慕天穹慈祥的点头,“行,你且回去吧,朕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你的。” 他这话看似是对慕白白说的,可实际是说给南轩王听的。 他是在隐晦的告诉南轩王,慕白白已经给了他答案,别想再纠缠慕白白。 南轩王看着慕白白的背影,目光渐深。 慕白白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到榆青宫。 宛妃几日没见到她想念的很,在收到她回宫的消息后当即亲自下厨为她做了不少好吃的。 她回到淤青宫的时候,那些菜都还冒着热气。 第五百四十五章改变主意了! “快让娘亲看看。”宛妃一见着慕白白就红了眼眶,“让娘亲看看你瘦了没。” “娘亲,我在二哥府上吃的好喝的好,哪里会瘦。”慕白白也觉得自己许久没见到宛妃了,不自觉的向宛妃撒起了娇,“不过我倒确实想念娘亲的手艺了。” “你呀。”宛妃嗔怒的拍了下慕白白的手,“你怎么连那么大的事情都瞒着娘亲?” “那日要不是我非逼着棠棠让她告诉我,娘亲到今日都还被蒙在鼓里。” “你这个孩子,自小便是主意大的很……” “哎呀,娘亲,我是怕你担心嘛。”慕白白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宛妃说的是什么意思,心中暗暗埋怨萧棠棠这么重要的事儿居然不先给她打个招呼,也好让她回来有些准备。 “你瞒着娘亲,娘亲也无法安心。”宛妃将慕白白牵到桌边坐下,“依娘亲看,你就是不想让娘亲拖累了你。” “娘亲!白白发誓,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慕白白连忙坐直了身子,竖起三根手指,“若是白白有半句假话,就罚白白……” “行了行了,娘亲就是同你开几句玩笑,你还当真了。”宛妃连忙拉下慕白白的手,“誓是可以乱发的吗?” “娘亲也不是真的责怪你,就是希望你今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儿一定要提前跟娘亲打声招呼。” “娘亲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知道你要做什么后才不会给你添乱。” 听到宛妃这样说,慕白白心中一阵温暖,“谢谢娘亲,白白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宛妃心疼的摸摸慕白白的脸,“还说没瘦,明明脸都小了一圈儿了。” “这次你回宫本是向你太后奶奶贺寿的,结果出了这么多事儿,你也没轻松几日。” “等这些事儿忙完了,你还是赶快回神医谷吧。” “远离皇宫这个是非之地。” “娘亲……”慕白白惊讶的看着宛妃,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番话,明明她刚回宫的时候宛妃还隐晦的表示过希望她能留在宫中。 这才几日不见,宛妃竟然就改变了主意。 “怎么?”宛妃心疼的拉着她的手,“还不允许娘亲改变主意呀?之前娘亲希望你留在宫中,是想让你多陪陪娘亲。” “可这段时间娘亲也想通了。” “皇宫就是个多事的地方,你留下来必定还会被更多的事情缠着,到时候还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危险。” “与其这样,不如让你回神医谷,逍遥快活的当个大夫为人看诊治病。” “将来,等娘亲老了,娘亲便出宫来与你相伴。” 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娘亲都已经想到以后了?还是说,娘亲还在生爹爹的气?” 她还记得自己刚刚回宫时,宛妃的模样。 那时候,她们母子两都以为慕天穹移情别恋,重宠了郦妃。 可如今知道当初都是郦妃所下巫术所致。 这些年,她爹爹一直都只有她娘亲一人。 虽然慕天穹没有再升宛妃的品阶,但宫中的人都已经将宛妃当作未来的皇后。 就连后宫的凤印也被太后交给了宛妃。 “我怎么敢生他的气?”宛妃垂下眸子,“他是皇上,做何事都是理所应当,我一介妇人怎么能生他的气。” “我只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想通罢了。” “如今,除了你健康平安之外,我已经无其他所求。” 慕白白一听宛妃这些话便知道宛妃还在生她爹爹的气,她不仅不担心反而有些高兴。 以前她娘亲总是不争不抢的,更别说有小脾气了。 如今知道生气,总归是好事。 “是嘛?”慕白白决定将她娘亲交给她爹解决,便故作赞同的点头,“我觉得娘亲说的在理。” 她边说话,边大口大口的吃菜。 宛妃看她吃的香,心情也跟着多吃了不少。 母女两边聊边吃,愣是将一大桌子菜吃的干干净净,最后慕白白差点儿被撑得站不起来。 “撑死我了……”慕白白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先给自己塞了几颗消食丸,结果还没将消食丸咽下去,她的房间里就突然冒出个人来。 西月端着一叠点心,翘着腿坐在桌子前,笑眯眯的冲她开口,“你母妃的手艺真有这么好吗?” “西月?”慕白白惊讶的起身,“你怎么来了?” “你真是贵人忘事多。”西月往口中丢了粒花生,慢悠悠的嚼着,“自从那日我帮你给父皇解了巫术之后,可就一直在宫中等你回来。” “白白,你没忘记当初答应我的事儿吧?” 慕白白愣了一下,好半响才想起来西月说的是什么事儿。 西月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忘了,无奈的叹口气,“看来,你是真挺喜欢这个世界的。” 慕白白抿抿唇,“当初来的时候,我没想过还有回去的可能。这些年……早就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西月扬扬眉,倏的起身,“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不过西月你放心。”慕白白跟着起身,“你要是想回到原本的世界,我会尽力帮你的。” “那个盒子,我也会帮你打开。” 她不想回去是一回事,不代表她会阻止西月离开。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同。 “嗯……”西月笑着冲她眨眨眼,“我现在也觉得其实这个世界听好玩儿的的,可能是遇到了你的原因,我觉得比我以前一个人在西汇国的时候好玩儿多了。” 慕白白诧异的眨眨眼。 “所以呀,回去的事儿我准备暂时放下了。”西月轻快的转个圈儿,金色的头发在半空中画下一个漂亮的弧度,“我听说,你打算之后去各地云游?” 慕白白呐呐的点点头,“我以前是这样想的。” “听起来不错。”西月抹着下巴想了想,冲她狡黠一笑,“到时候带上一个我如何?” “放心,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 “等我玩儿够了,你再帮我打开那个盒子,让我回家。” “还有,你那三哥可有定亲的对象?” 第五百四十六章婚期七日后 “啊?”慕白白怔怔的看着西月,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西月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撑着下巴,“明人不说暗话,更何况咱们也算是半个老乡了,那我就直说了吧,我看上你三哥了。” “六公主愿不愿意帮我做个媒,牵个红线呀?” “你看我的条件也不差,跟你三哥都是做生意的,肯定有共同话题。” “等等!”慕白白按着自己的脑袋,有些艰难的重复着西月的话,“你看上我三哥了?” “不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们两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西月退回身子,纤细雪白的手指把玩着自己金色的头发,“没有呀,我对你三哥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我觉得他挺有趣的,正好我还没谈过恋爱,就想和他体验一下。” 慕白白,“……” “怎么样,这个忙,对你来说可不难。”西月似笑非笑的看着慕白白。 慕白白复杂的开口,“是不难……我三哥也没有定亲的对象,可重点是我不知道我三哥喜不喜欢你呀。” “要是我三哥不喜欢你的话,你们之间那就是强扭的瓜不甜呀。”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西月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试试怎么知道?放心,我也不为难你,你就没事儿帮我创造一些同你三哥独处的机会就行。” “其他的交给我。” 慕白白,“……” “我今天来主要便是同你说这件事。”西月拍拍裙摆起身,“如今事情也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唉,不是……”慕白白回神,连忙追上去,“要不你换个目标?长的比我三哥好看的人多的是。” “是,长的好看的人多,可长的好看生意又能做到天下第一的那不只有你三哥一个人吗?”西月摆摆手,“我心意已决,不用再劝我了。” “亲爱的白白,我等你好消息哦。” 说完,她便一溜烟儿跑了,只留下白白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这都什么事儿,西月竟然看上了她三哥沈君朝。 慕白白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西月到底是如何对她三哥一见钟情的,以至于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脸上就多了两个黑眼圈。 为她梳头的宫女见了担心不已,以为她是有心事失眠了,嚷嚷着要去告诉宛妃然后给她请御医来调理。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慕白白将人叫住,叹气,“我若是自己有什么哪里还用得上叫大夫,自己抓两幅药吃吃就行了。” “就别去让我娘亲操心了。” “别让我操心什么?”宛妃进来,正好听到慕白白的最后一句话,“白白,你可是又打算瞒着娘亲干什么危险的事?” “当然不是!”慕白白一见宛妃便立刻乖巧起身,将人扶过来,“我昨晚就是想事儿,睡的晚了些,她们看了我的黑眼圈,就非要说去请太医,还要跟你告状。” “您说,这点儿小事儿至于吗?” “娘亲看看。”宛妃捧着慕白白的脸,认真的看了看,随即露出心疼的表情,“你这是,一夜未睡?” 慕白白有些心虚的蹭了蹭鼻尖,“也不算……” “你呀……”宛妃轻轻的叹了口气,“你也别怪她们,是娘亲吩咐了她们,若是你有何异样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本宫。” “本宫可不想再像之前那样,什么事情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 “娘……”慕白白抱着宛妃的胳膊撒娇,“我知道错了,以后都不会了,知情真的是迫不得已。” “好啦好啦,为娘可不是一大早来找你问罪的。”宛妃疼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可知,今日二皇子进宫面圣的时候,请皇上赐婚了?” “哈?”慕白白惊讶的坐直身子,“这么快?我不是让他在家里再修养几日吗?” “看来你是知道他有这打算的。”宛妃笑了笑,“二皇子对潇潇情根深种,如今大病初愈必定是要将事情定下来才安心的。” “我还是觉得他太过着急了,潇潇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便是不会再反悔。”慕白白不赞同的摇头。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潇潇。”宛妃笑着点了点慕白白的鼻尖,“潇潇跟你一起长大,你们两人情同姐妹。” “若是她和二皇子成婚之后,便不会再陪你回神医谷。” “你哪里舍得。” 慕白白瘪瘪嘴,“娘亲你没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些……” 说实在的,她从小到大都没想过罗潇潇会离开她。 “潇潇能找到归宿是好事。”宛妃安慰的拍拍她的手,“为娘过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潇潇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为娘也想不出能给她什么东西做成亲的贺礼。” “所以,为娘想着要不为潇潇备一件礼服?” “娘亲,你怎么都想到礼服上了?”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爹爹已经同意给二哥和潇潇赐婚了吗?” “就算同意了,婚期必定也是在明年了。”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一件好的婚服,找最厉害的绣娘,也要花上数月的功夫。”宛妃佯怒的瞪她一眼,“当然要提前做打算。潇潇将你当姐姐看待,你还不多为她考虑……” “至于皇上,他怎么会不同意?” “二皇子为北龙立下赫赫战功,从未求过何物。” “这是二皇子第一次提出所求,而且潇潇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你父皇定然会同意的。” 宛妃的话音刚落,一只喜鹊就落到了慕白白的肩膀上,“兽主,你母妃说的没错,方才皇帝已经下旨赐婚啦。” “婚期就在七日之后。” “什么?”慕白白惊的差点站了起来,“七日之后,这么快?” “白白?”宛妃被她吓了一跳,“什么七日之后?” 慕白白将喜鹊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宛妃听了也蹙起了眉头,“为何会这般赶?” “不知道。”慕白白坐不住了,“娘亲,我去见见二哥!” 第五百四十七章想带你去个地方 “见二皇子?”宛妃疑惑,“你去见二皇子做什么?” “娘亲您就别管了。”慕白白示意宛妃不用跟着她,“我就去问下二哥,为何会将婚期定的这么急,这许多东西也来不及准备呀。” 罗潇潇与她情同姐妹,她肯定是希望罗潇潇能有个完美的婚礼,毕竟这玩意儿在这个世界,恐怕女人一辈子只有一次。 她都想好要帮罗潇潇准备些什么嫁妆了。 可这婚期就定在七天后,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东西也备不齐呀。 有喜鹊带路,慕白白没一会儿就在帝宸宫外堵到了面完圣准备离开的慕君盛。 “白白?”慕君盛见到慕白白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有事找父皇?” “那你恐怕要等上一会儿了,有几个大臣被父皇留下正在议事呢。” “我不找父皇,我找二哥你。”慕白白将慕君盛拉到一边,“二哥,我听说你已经跟父皇请了旨赐婚了?” 慕君盛愣了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消息传的这般快吗?圣旨我也是刚拿到,本是想晚些再派人去通知你的。” “你还笑。”慕白白一听是真的就着急,“你急着让父皇给你和潇潇赐婚我还能理解,可你怎么把婚期定在七天后呀?” “你不觉得太赶了吗?” “这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好,婚礼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情,到时候出了乱子可如何是好。”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慕君盛收起了笑容,“白白,并非是我着急……” “而是我不安。” “啊?”慕白白夸张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二哥,我没听错吧,你说你……不安?” 慕君盛苦笑着叹了口气,“二哥知道,你听到二哥说这些话可能会觉得可笑。” “二哥也未曾想过,有一日我会变成这样。” “可这也是二哥此时最真实的感受。” 慕白白细眉渐渐蹙起,她认真的看了看慕君盛,试探的问,“是因为楚玄的事情吗?” “你还怕楚玄再一次出现,带走潇潇?” “这只是一方面。”慕君盛也不瞒着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另一方面是……我害怕潇潇反悔。” “不可能。”慕白白想也不想的反驳,“潇潇这个人我再了解她不过了,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情,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她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嫁给你,那就是肯定不会反悔的。” “二哥你想太多了!” “或许吧。”慕君盛笑了笑,“你就当时二哥想多了也好,怎么样都好,如今父皇圣旨已经下了,木已成舟。” “你真是……”慕白白还是头一次见慕君盛这样耍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算了,就像你说的,父皇圣旨都已经下了,还能怎么着。” “我这就去找三哥商量给潇潇准备嫁妆的事情。” 见慕君盛要说话,慕白白连忙捂住他的嘴。 “不准说不用嫁妆,潇潇可是我的好姐妹,我自然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再说了,那嫁妆是我给潇潇的,又不是给你的,二哥你没资格替潇潇拒绝。” 慕君盛哭笑不得的将她的手拉开,“谁说我要拒绝了,我想说的是,既然如此就多多麻烦你和三弟了。” 慕白白,“……不愧是即将成亲的男人,脸皮都变厚了。” “脸皮能值几分钱。”慕君盛笑了笑,“只要能让潇潇开心,一切都值得。我还赶着回去将这圣旨给潇潇看,可有什么话要我帮你带给她?” “没有。”慕白白让开路,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我和潇潇之间哪里还用得着你来带话。” “快去吧……” 慕君盛同慕白白告别后,便快步向宫门的方向走了。 确定了慕君盛和罗潇潇的婚期之后,慕白白便彻底的忙了起来,当天便到慈宁宫里找了沈君朝同对方商量给罗潇潇准备嫁妆的事情。 因为时间紧急,慕白白之前计划好的许多东西都没法准备了,只能让沈君朝发挥他旗下商行的能力,找了其他东西来替代。 太后听说慕君盛要和罗潇潇成亲了也十分高兴,将自己私库的钥匙给了慕白白,表示若是有什么东西能给罗潇潇做嫁妆的也尽管拿 而慕天穹给慕君繁和罗潇潇赐婚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中传开了,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婚事便成为了京城中人热议的事情。 “婚期在七日后?”罗潇潇看着圣旨上写的日子,有些惊讶,“会不会有些赶?” 慕君盛有些紧张的喝了口茶,“确实有些赶,但不久之后我便要回边境,若是错过了七日之后的吉日,那恐怕要等到来年了。” “我不想等那么久,所以就向父皇请了这个日子。” 说完,他有些担心的看着罗潇潇。 “原来如此。”罗潇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便七日后吧,只是不知道东西准备来不来得及。” “若是来不及的话,便一切从简吧。” 慕君盛松了口气,“不用从简,来得及。白白和三弟会帮我们,其他的都会有专人准备。” “这七日,你便好好歇着便可。” 罗潇潇温柔一笑,“将军,该歇着的是你才对,你别忘了你身上的伤才刚刚好。” “若是太过操劳,在婚礼前期再次病倒,要如何是好?” “那不可能。”慕君盛严肃的摇头,“我身子壮的很,白白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吓唬你的。” “以前我在边境打战,身上中了两箭一样上战场。” “更别说这点儿小伤了。” 罗潇潇笑了笑没说话,看着她浅浅的笑容慕君盛心中微动,他鼓起勇气轻轻地握住罗潇潇的手。 “潇潇,其实在成亲之前,有个地方我想带你去。” 罗潇潇指尖微微动了动,没有挣扎,温和的问,“什么地方?” 慕君盛勾唇,“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不等罗潇潇答应,便拉着她起了身。 两人共乘一匹马出了城门,往郊外附近的山上奔去,直到到了一处木屋慕君盛才停了马。 第五百四十八章种下一颗桃树 “就是这里?”罗潇潇看着眼前的木屋,虽然不大但是十分的雅致,倒是让她挺喜欢的。 “对。”慕君盛牵着她的手走进木屋,“这木屋是前几年我回京城的时候,从一个诗人手中买下的。” “我看它雅致安静,位置也不错,猜想你会喜欢。” 罗潇潇呼吸微微一窒,她转头看着慕君盛俊朗的侧颜,“几年前,将军便因为觉得我会喜欢,所以就买下了这院子?” “没错。”慕君盛大大方方的点头,“这院子建的时候那诗人没少花心思,说是从这处看出去一年四季的景都不相同。” “将军,您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我了吗? 后面的话罗潇潇有些说不出口,她没想到慕君盛对她的感情早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咳,也算不上。”慕君盛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避开了罗潇潇的视线,“那时候只是想着你会喜欢,想将它买下而已。” “除此之外,便没再想其他的了。” 那时候他没有心思多想,也不敢多想。 他深知罗潇潇心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他也知道罗潇潇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碰男女之情。 他甚至想的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院子当作礼物送给罗潇潇便是。 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他能牵着罗潇潇的手走进这间院子。 看着慕君盛低声诉说着他当年想法的样子,罗潇潇听到自己心脏微微悸动的声音。 她想,慕君盛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嫁给他,会很幸福吧。 “这院子后面有一片桃树林。”慕君盛带着罗潇潇穿过整个院子,到了最后的一片院子。 只是因为如今季节不对,那片院子还光秃秃的,看不出桃花林的模样。 “那个卖给我院子的先生说,若是今后我有了娘子,可以带她来种下一棵桃树。” 罗潇潇感受着心脏处源源不断涌上的暖意,觉得自己心底碎裂的地方正在缓缓的被慕君盛修补上。 “所以,将军才想带我来这儿?” “嗯。”慕君盛也不否认,他松开了罗潇潇的手转身了木屋,没一会儿便拿着一棵桃树的树苗出来了。 他有些僵硬的将树苗递到罗潇潇的跟前,“要同我一起种吗?” 罗潇潇看着他手中的桃树,知道这不仅仅是种一棵树那么简单,慕君盛是在向她确认她的心。 这个人总是这样的好。 在让她答应和他成婚后,还是想确认她的心意。 如果此时她拒绝的话,她相信慕君盛会毫不犹豫的放她离开。 罗潇潇闭了闭眼,伸手轻轻的握住了慕君盛手中的那颗树苗,她不想再辜负慕君盛了。 她这样的人,能得到慕君盛的喜欢已经是奇迹。 如果这辈子她还能重新爱上一个人的话,那么那个人肯定是慕君盛。 “我愿意……” 慕君盛高兴的忍不住勾起唇角,他知道罗潇潇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他的意思,而她答应了。 这次他没有用性命相要,她也答应了。 “那我来铲土。” 慕君盛高兴的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种树的第一步要干些什么,铲土铲到一半又急匆匆的放下铲子,“不对,还得有水,我还是先去打水吧。” “将军,打水就由我去吧。”罗潇潇被他逗笑,实在是不忍看他这样,便将他拦了下来,“您继续铲土,告诉我水井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 见慕君盛要拒绝,她又继续说,“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种这颗桃树的吗?若是铲土和打水都由你来了,那还怎么算是我们一起种下的呢?” 听她这么说,慕君盛才松口答应,告诉了她水井的位置。 罗潇潇绕到了后面的水井处,打了水来。 慕君盛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在地上挖好了坑。 两人合力将树苗种好,盖上土又浇了水。 慕君盛起了一头的汗,罗潇潇便摸出了身上带的帕子给他擦汗,“明年的时候,我们便能看到这棵桃树开花了吧?” 慕君盛僵着身子不敢动,有些生硬的回答,“明年恐怕不行。” “为什么?”罗潇潇疑惑的看他,“将军怎么就知道这桃树明年不会开花了?” “不是知道它不开花。”慕君盛小声的解释,“而是,明年我可能回不了京城……” 罗潇潇既然嫁与他为妻,肯定是要同他一起去边境的。 明年他回不了京城,罗潇潇便也回不来。 听明白他的意思后,罗潇潇有些恍然。 见她不说话,慕君盛有些紧张,轻轻的拉过她的手,“若是你不想跟我去边境的话也行,你可以继续跟在白白的身边,跟着她回神医谷。” “神医谷距离边境也不远,等我有空时便去神医谷看你。” 罗潇潇回神,翻手回握住慕君盛的手,“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已经成亲,那我自己自然是要跟着你回边境的。” “哪里还有跟着公主的道理。” “我怕你舍不得……”慕君盛深深的看着她,“潇潇,我希望你嫁给我后也一样开心。” “所以,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尽管提,不用不好意思。” 罗潇潇心中一暖,“将军,谢谢你。” 谢谢他一直爱着她,也谢谢他这般为她着想。 两人在小木屋一直呆到快天黑的时候才回了京城,在快到将军府的时候就见门口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上面还挂了个写着“沈”字的灯笼。 “三皇子来了?”罗潇潇认得那是沈君朝的马车。 慕君盛勾唇一笑,“也可能是白白来了。” 两人快步走进将军府,没一会儿就听到热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珊瑚簪子不好看,太小气了,还得是金的,金的贵气!” “白白,我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喜欢金子这么俗气的东西!这珊瑚簪多雅致呀,适合潇潇!” “萧棠棠你懂什么,这是成亲自然要怎么华贵怎么来,别让人小看了我二哥。” “啧,说的像是外面的人能看到潇潇带什么簪子一样,到时候她还不是盖着红盖头遮的干干净净!” 第五百四十九章第一次约会 内院中,慕白白和萧棠棠正吵的起劲儿,谁也没看到罗潇潇和慕君盛进来。 还是一旁的驭绾绾眼见,提醒了她们两。 “呀,你们约完会回来了?”慕白白笑眯眯的打量两人,“怎么样,第一次约会还行吗?” “约会?”慕君盛疑惑的扬眉,“那是何意?” “就是你们两单独出去的意思呀。”慕白白想了一会儿才想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词,“就是幽会!” 听到“幽会”两个字,慕君盛和罗潇潇的脸都一下子就红了。 “白白,你看他们。”萧棠棠凑过来,笑嘻嘻的和慕白白挤在一起,“明明都是快成亲的人了,还会害羞。” 慕白白忍笑,和萧棠棠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起罗潇潇和慕君盛两人,“你知道什么,这成亲之前都这样,等他们成完亲入了洞房就不害羞了。” “六公主!”罗潇潇开口求饶,“你就别逗我和将军了……” “就是。”慕君盛红着脸点头,一本正经的说教,“白白你和小郡主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怎可将‘洞房’这种事挂在嘴边。” “若是让别人听了去,定是要笑话你们的。” “笑话就笑话。”慕白白上前挽着罗潇潇的胳膊将人拉过来,“二哥,今日我可得借你未过门的新娘子一用,你不介意吧?” “自是不会。”慕君盛知道慕白白这是要和罗潇潇谈婚礼上饰品的事,“你们有什么话慢慢说,我去让管家给你们送些点心和水果来,别饿着肚子说话。” 说完,便转身走了。 他一走,慕白白和萧棠棠就连忙将罗潇潇押到石凳上坐好,然后两人一左一右的压着她的肩膀,一副逼问的架势。 罗潇潇有些哭笑不得,“六公主,小郡主,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快说,我二哥带你去哪里约会了。”慕白白佯装凶横的开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是就是,快说!”萧棠棠举起自己的爪子,“不然的话,我可就挠你痒痒了。” “别,我说。”罗潇潇有些害羞的垂下头,“将军带我去了郊外的一处木屋,我们两一起种了一棵桃树,约好来年一起去看桃花。” “种桃树?”慕白白有些惊讶的眨眨眼,“没看出来我二哥还挺浪漫的嘛。” 罗潇潇笑了笑,“将军的心思一向细腻。” 有时候,她都自愧不如。 “心思细腻有什么用。”慕白白感慨的摇头,“还不是患得患失的,对自己没信心。” “不然他怎么会将婚期定在七日后。” 罗潇潇怔了下,“将军不是因为要赶着回边疆,才将婚期定在七日后吗?”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慕白白扬眉,她这二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在罗潇潇面前胆小。 “是的……”罗潇潇迟疑的点头。 慕白白叹口气,决定帮慕君盛一把,“他呀,是怕说了真话让你不开心。” “什么意思?”罗潇潇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不敢确认。 慕白白抱臂耸耸肩,“还能是什么意思,我那傻子二哥恐怕是觉得你答应嫁给她是被他以性命逼的,他心中不安的同时又怕你反悔,所以就特意跟我父皇请旨,将婚期定在了七日之后。” 罗潇潇恍然的张了张口,“这些他虽然没说,但是我都知道……” 只是她没想到,慕君盛是为了这些原因才故意提前了婚期。 “你也别生我二哥的气。”慕白白叹气,“他呀,那是太在意你了。” “六公主,你说的这是哪里话。”罗潇潇轻轻一笑,“我怎么会生将军的气,而且我们已经说好了,明年要一起回京城看桃花。” 慕白白认真的看了罗潇潇一眼,见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也忍不住跟着勾起了唇,“那就好。” “对了,我和棠棠这趟来,是想让你挑好婚礼那日要带的头饰。” 慕白白和萧棠棠将一旁的几个大箱子抱过来,打开,“这些都是我三哥店里最好的一批货了。” “款式都是最好的,就连宫中都找不出这么好看的。” “潇潇你随便挑!” 罗潇潇看着盒子中款式各样的簪子,一时有些花了眼,“公主,这也太多了……” “而且每支都那么好看,随便就行。” “这哪能随便。”慕白白严肃摇头,“这可是你一辈子仅有一次的婚礼,一定要好好挑!” “没错没错。”萧棠棠和驭绾绾在一旁帮腔,“婚礼不能随便。” 见她们那么认真,罗潇潇心中一阵温暖。 慕白白和萧棠棠拉着罗潇潇一番讨论,直到深夜才将婚礼要用的头饰给定了下来。 她们又同罗潇潇约了第二日来找她选礼服,这才离开。 罗潇潇将她们送到了将军府的门口,看着她们的马车缓缓离去,一时之间有种恍然的感觉。 她摇头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受,转身进了将军府。 同一时间,城外一处茅屋中,唐北宸不耐的在屋中踱步,等待着段王查看楚玄的情况。 “怎么样?”等段王起身,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他身上的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能拒绝我的命令?” 段王缓缓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我说了让他离那个罗潇潇远些,最好是趁早杀了那个罗潇潇。” “要能杀我早就杀了!”唐北宸不耐的皱眉,“你没看到吗?这就是让他去杀罗潇潇的后果。” “他不仅没有下手,还将人带了回来,差点害我被抓。” 说到这里,唐北宸心中就是气。 “你不是说蛊王厉害的很,能彻底将他做成我的傀儡吗?”唐北宸没好气的看向段王,“若是蛊王也就这样的话,段王,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易恐怕不太公平。” “唐少门主,你别着急嘛。”段王不急不慢的放下茶杯,“如今你已经逃出了京城,只要确保楚玄不再靠近那个女人,很快他就会恢复正常,继续做你最忠心的傀儡。” 第五百五十章我要南轩的王位 “你什么意思?”唐北宸眼神冷了几分,“你还想让我帮你进宫行刺?” 之前他是不得已,没办法只能留在京城之中,如今他已经逃出了京城怎么可能再任由这个段王拿捏。 “唐少门主,这可不是你‘帮’我。”段王神秘一笑,“你‘帮’的是你自己,你想想你和六公主慕白白之间已经结怨到此等地步,她会放过你吗?” “等罗潇潇和二皇子完婚,慕白白离开京城的第一件事你觉得会是什么?” 唐北宸眉心紧了紧,“就算她要找我算账,到时候她离开了京城,没有皇帝做依靠,我会怕她?” “大不了江湖是江湖了,我同她决斗便是。” “若是有那么简单便好了,只恐怕到时候没那么简单。”段王老神在在的摇头,“据我所得的消息,南轩王已经进京向你们北龙皇帝求助了。” “什么?”唐北宸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南轩王已经知道你在京城了?” “哼,他治国不行,找我倒是一向速度很快。”段王冷哼一声,“他进京,看似是向慕天穹求助,可实际上她求助的人是慕白白。” “慕白白有驭兽之能,只要有动物的地方,她便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若是有她的帮助,南轩王找到我们简直是轻而易举。” “什么‘我们’。”唐北宸站起来,冷声打断,“我要给平民老板姓和没法和你堂堂段王相提并论。” “你便是你,别说‘我们’,唐某人受不起。” “唐少门主,事到如今你还要同我扯这些吗?”段王冷冷的看向唐北宸,“这次慕白白没少问你关于刺杀北龙皇帝的事情吧?” 唐北宸有瞬间的语塞。 “哼,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你和我已经成为一伙的了。”段王指了指唐北宸又指了指自己,“你想就这么撇干净带着唐门的人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唐北宸眼底闪过一抹怒火,“所以呢,你这次又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唐少门主,你误会了。”段王叹了口气,“我和你之间从来都是合作关系,我让你做的事也是关系到我们的以后。” “等我成为了南轩国的王,便立刻将你奉为国师,到时候唐门便能成为南轩的圣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比你在江湖中做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好吗?” 唐北宸嘲讽的冷笑一声,“那我还真是多谢段王能这般看得起我。” “不瞒唐少门主说,第一次见到少门主,便知道少门主不是池中物。”段王勾唇,“毕竟,能年纪轻轻便能那般狠心弑父的人,可是少有的很。” 提及唐父,唐北宸面上的表情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少说这些废话,你想趁着南轩王这次来北龙,杀了南轩王取而代之?” “聪明!”段王的眼底逐渐亮起光亮,“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唐北宸皱眉看向窗外,“上次楚玄带人进宫刺杀皇上失败,宫中必定会加大看守,这次要刺杀南轩王只会比上次刺杀皇上难一千倍一万倍。” “南轩国师的位置,不够。” “那唐少门主还想要什么?”段王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只要唐少门主开口,只要我能给,那便都不是问题。” 唐北宸狭长的眸子眯了眯,眼底冷光四溢,“我要你登基南轩王后,第一时间向北龙开战。” 他既是北龙人,便不会甘于留在南轩。 他要堂堂正正的带着唐门的人回来。 “好!”段王激动的拍桌而起,“本王答应,只要南轩王一死,本王继承了他的王位,第一件事便是向北龙开战。” 唐北宸满意颔首,“既然如此,那我便等你动手的消息。”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进里面的房间休息,结果在看到身后空空如也的床后愣了一下。 “楚玄呢?他刚才不是还在昏迷之中吗?为什么他会突然不见了?” 段王也是一惊,“方才我为他把脉的时候,还发现他体内的脉象混乱之际,他此时不应该醒来才对。” “难道是因为,他方才听到了我们说的话?” 唐北宸低咒一声,“罗潇潇到底对他来说有多重要?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怎么还忘不掉那个女人?” “难不成他下了地府喝了孟婆汤,都还能记得那个女人?” 唐北宸没好气的叫来手下让他们去找楚玄,“这个木哨你们带上,若是他实在是不愿回来的时候才能吹知道吗?” 那木哨是之前段王给他的,说是能用来控制楚玄体内的蛊虫。 只是渐渐的蛊虫也会对着木哨产生抵抗,若是次数用的多了可能就不敢用了。 昨天他为了让楚玄跟他走,已经吹了好几次,在楚玄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抵抗的情况。 若是之后再练习使用,应该很快就会失效。 楚玄是进宫行刺的利器,他不能让这木哨这么快失效。 “是,少门主。”唐门的手下领着木哨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茅屋的外面。 “七日之后,罗潇潇和慕君盛大婚是个好日子。”段王突然开口,“或许放楚玄出去也是一件好事。” “以罗潇潇对他的影响,他必定会在婚礼当日去捣乱。” “到时候,唐少门主就可以带着人趁乱刺杀南轩王。” 唐北宸睨了段王一眼,冷哼一声,“你倒是想的挺好,那你呢?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吗?” “若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少门主放心。”段王自信一笑,“我早就在宫中安插好了棋子,这段时间内我会让那棋子发挥一些作用,让慕白白等人无暇顾及你们。” “最好是那样。”唐北宸对段王的话将信将疑,“就像段王你所说,我们是一伙的,唇亡齿寒。” “若是我出了什么事,你夺取南轩江山的大业恐怕也是保不住的。” 段王眼底的笑意冷了几分,装模作样的冲唐北宸拱了拱手,“这是自然。” 第五百五十一章婚礼前夜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七天慕白白简直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才敢在婚礼的前夜准备好了她想为罗潇潇准备的所有假装。 按照北龙的习俗,成亲前夜,新娘和新郎是不能见面的。 罗潇潇自小在宫中长大,也算是半个宫里人,所以慕白白特意向慕天穹请了旨,让她从宫中出嫁。 是夜,榆青宫中却格外的热闹,宫女和太监们在宛妃的指挥下忙着布置,慕白白终于闲了下来,同萧棠棠和驭绾绾坐在院子里晒月亮嗑瓜子。 “时间过的真快呀。”萧棠棠翘着腿,感慨的摇头晃脑,“想当初,我认识你和潇潇的时候,你们都还是两个小屁孩儿。” “没想到这一转眼的功夫,潇潇就要出嫁了。” 慕白白被她逗笑,抬手轻轻给她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那会儿难道你不是个小屁孩儿?” 萧棠棠捂着自己的脑袋,嘿嘿直笑,“哎呀,我这不是看你们都不说话,所以想找点儿话题嘛。” “潇潇明日可就要出嫁了,咱们就光是在这儿坐着嗑瓜子吗?” “难道不抓住这大好机会,进去找新娘子聊聊天?” “不行。”慕白白摇头,“明日潇潇天不亮就要起,而且婚礼的仪式冗长,还要游街呢。” “今晚她得好好休息。” 其实她也想和罗潇潇好好聊聊,毕竟姐妹成亲前夜嘛,聊天这个程序还是该有的。 只是明日的婚礼与普通的婚礼不同,那可是在所有北龙国国民的注目下进行的。 “公主,我没想你想的那般脆弱。”罗潇潇的身影从后面传来,慕白白和萧棠棠回头,就见她穿了一件单衣站在廊下,身旁还杵着手里提留着两个纸袋的子峰。 “潇潇!”萧棠棠兴高采烈的向罗潇潇招手,“你来的正好,来来来一起嗑瓜子儿。” 罗潇潇笑着过来,“光是嗑瓜子儿哪里有意思,我拖子峰去城里买了点儿下酒菜。” “公主,小郡主,陪我喝点儿可以吗?” 慕白白有些惊讶,随即明白了什么,了然一笑,“新娘子都开口了,那必须是可以的。” 她拍拍一旁的座位示意罗潇潇坐下,然后看向一旁的子峰,“我说怎么没看到你,原来是帮潇潇跑腿去了。” “嗯。”子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石桌上,然后一点儿不客气的摸了个桌上的苹果就开始啃,“潇潇说她睡着,紧张,让我去买点儿吃的。” 罗潇潇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无奈叹气,“子峰,你怎么什么都说呀?” “啊?这是不能说的吗?”子峰歪歪头,三两口已经啃完了一个苹果只剩下苹果核,他将苹果核一丢,又摸了个梨,“那你下次提前跟我说,我脑子不好,这些事情不懂。” 罗潇潇哭笑不得,“你呀,以后我不在公主的身边,你要机灵点儿,别老给公主添麻烦。” “哦。”子峰煞有其事的点头,“明白。” “你明白才怪……”罗潇潇好笑摇头。 “哎呀,潇潇你真是。”萧棠棠拿了瓶酒,一边喝一边凑到罗潇潇的身边,搭着她的肩膀,“都快出嫁做将军夫人了,还操这些心干什么?” “慕二哥对你多好呀,你就等着享福去吧。” “只可惜,之后咱们不能经常在一起玩儿了。” “咱们一起在神医谷呆了那么多年,突然要分开,还怪舍不得的。” 说着,萧棠棠就吸起了鼻子。 “二师姐,大好的日子你别哭呀。”驭绾绾给萧棠棠递了手帕,“而且潇潇姐只是跟二皇子去边疆。” “你和大师姐想她了,随时可以去看她嘛。” “边境离咱们神医谷也不远。” “谁说我哭了!”萧棠棠倔强的吸着鼻子,“我才没哭,我就是被酒呛到了而已。” 她摸了一把脸,格外郑重的拍了拍罗潇潇的肩膀,“你嫁过去之后,要是受了欺负,随时给我和白白来信。” “我和白白一定帮你出头!” 罗潇潇有些哭笑不得,“好,谢谢你小郡主。” “你别笑啊!”萧棠棠见她笑,以为她是不信自己的话,连忙又拉过慕白白来,“白白,你跟她说我们是不是认真的?!” 慕白白冲萧棠棠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轻声的开了口,“潇潇,虽然我知道我二哥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和棠棠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罗潇潇眼眶渐渐红了,她轻轻的吸了口气,突然起身跪地向慕白白磕了个头。 “潇潇,你干什么?”慕白白吓了一跳,连忙要将她扶起来,“快起来!” “六公主,别。”罗潇潇固执的摇头,“这个头,是潇潇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 “若是当年没有您出手相助,我罗潇潇不可能活到现在。” 说着,她又冲慕白白磕了一个头。 “这个头,是潇潇谢您这些年对潇潇的真心相待,这辈子潇潇能跟在公主身边,已经无憾。” “最后这个头,是潇潇要向您道歉。”罗潇潇缓缓的俯下身子,额头磕在地上久久没有支起身子,“曾经潇潇说过要永远陪在您身边,如今潇潇失言了,还请公主怪罪。” 慕白白看着跪在跟前的罗潇潇,眼泪没忍住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蹲身扶着罗潇潇,“嗯,那我便罚你余生都和我二哥幸幸福福,早些生两个大胖小子来陪我玩儿。” 说完,她轻轻的拥住了罗潇潇。 “哎呀,怎么就变得这么感动了。”萧棠棠一边抹眼泪一边凑上前一边抱住他们两人,“还害的我哭,呜呜呜。” 驭绾绾上前,也加入了拥抱的队伍。 四人在月光下轻轻的相拥着,静谧而美好,除了一旁在啃梨子的子峰。 子峰看看抱成一团的慕白白等人,又看看自己手中没啃完的梨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梨子丢了上去长臂一展,也拥住了她们。 “啊!子峰!我的脖子要被你勒断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之后的打算 萧棠棠的惨叫声在榆青宫的后院上空回荡着,惊醒了无数的鸟兽。 原本的煽情时光就这样被子峰给破坏了,慕白白等人索性就喝起了酒,以这些年几人之间的快乐回忆做下酒菜。 这一晚,罗潇潇和萧棠棠的酒量格外的好,一直喝到深夜她们才趴下。 慕白白盘腿坐在地上,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儿,冲着夜空中的一轮玄月嘿嘿的笑了起来,“还是我赢了。” “大师姐,我扶你回房吧?”驭绾绾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起来,“再不睡天该亮了。” “我没事。”慕白白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你先扶潇潇回去,她明天是新娘子得好好睡。” “至于棠棠就别管她了,她皮实着呢,给她那一床被子披一披就行。” “我去湖边吹会风醒醒酒就行了,这点儿酒还灌不醉我。” “大师姐,你都喝成这样了还去吹风?”驭绾绾看着走路都已经无法走直线的慕白白担心不已,“还是我扶你吧……” 然而慕白白哪里听她的话,运起了轻功就直接往御花园的方向去了。 驭绾绾武功不如她,追不上,没办法,只能认命的按照她的吩咐先将罗潇潇和萧棠棠给安置好。 慕白白其实真没醉的太厉害,她几个起落就到了御花园的池塘边,微微的凉风吹的她惬意的不得了。 她靠在池子边,眯着眼睛享受,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夜空中有一阵细微的响动,然后一抹莹白色衣角就出现在了亭子中。 萧棠奕轻轻的在慕白白的身旁坐下,淡声开口,“我以为罗姑娘出嫁你会很难过。” 慕白白慢悠悠的睁眼睨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她在为罗潇潇准备嫁妆的这七日,萧棠奕偶尔会出现,只是每次都是来给她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萧棠奕,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慕白白趁着酒意坐起身子来,眯着眼睛凑到萧棠奕的近前。 她突然拉进距离,萧棠奕有些猝不及防,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带着几分酒香的温热气息打在他银色的面具之上。 他呼吸微微一窒,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隐忍。 “我要说什么主意都没打,你信吗?”萧棠奕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缓缓退后一些拉开同慕白白之间的距离。 “我肯定是不信的。”慕白白哼了一声,又靠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你呀,就是只大狐狸,心里弯弯绕绕的,谁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就拿你假扮神偷庄亦然的事儿吧,时至今日你都不肯承认你的身份。”慕白白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月色,也不去看萧棠奕此时面上的表情。 关于庄亦然的事儿,之前她和萧棠奕打了不少太极,但是从没有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过。 要是换做平时,她肯定不会提这件事的。 可今天或许是酒劲还在,让她突然没了那么多在意,可以轻松的将这些心结说出来。 萧棠奕看着慕白白在月下的清丽侧脸,觉得胸口处一阵滚烫,“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那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区别?” 慕白白轻笑了一声,“怎么会没有区别……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对我来说,你是不是庄亦然都无所谓了。” “啧,本来是想多晒会儿月亮的,看来还是回去睡觉吧。” “明天还有的忙呢。” 慕白白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的起身,要从萧棠奕身边走过。 就在她快要经过萧棠奕身边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慕白白只觉得萧棠奕的手烫的惊人。 “干什么?”慕白白眉心不自觉的皱起,“有什么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 萧棠奕无声的叹口气,“我是怕你摔倒,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没醉。”慕白白不在意的挣开他的手,“我能来这儿,就能原路返回。” “白白……”萧棠奕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开口,“等罗姑娘的婚礼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嗯?”慕白白脚步顿了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萧棠奕剑眉扬了扬,“我听说这几日南轩王每天都要榆青宫求见你。” 南轩王来北龙的消息这几日已经在京城中传开了,关于其来北龙的目的说法各有不同。 但在南轩前往榆青宫求见慕白白之后,那些目的都逐渐变了味道,甚至有人将前不久南轩向慕白白求亲的事情传了出来。 如今,北龙朝堂上下都猜测南轩王是对慕白白情更深种。 “对呀。”慕白白奇怪的回头看了萧棠奕一眼,“所以,你问这个干什么?” 南轩王想让她帮忙,这几日就天天到榆青宫堵人。 好在她父王下过令,只要她不想见南轩王,便没人能强迫她。 于是,这才有了南轩王日日都守在榆青宫门口的传闻。 萧棠奕走到慕白白的跟前,垂眸认真的看着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慕白白听他这话就有些起火,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清楚,每次都引的她先开口,然后再毫不留情的拒绝她,让她伤心。 慕白白咬咬牙,生气的一把推开他,“我不想在这儿跟你猜来猜去,萧王爷时间不早了,你还在宫中不合适,早些回去吧。” “棠棠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说完,不等萧棠奕反应,她便直接运起轻功跑了。 萧棠奕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身影,眼神沉了沉。 苍蓝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它歪歪头,“主子,兽主是不愿意接受你的心意了吗?” 萧棠奕收回视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不知道。” “为什么?”苍蓝眨眨眼,“兽主以前明明很喜欢你,难道说她另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南轩王?” 萧棠奕脚下猛的一顿,“不可能。” 苍蓝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老实的闭了嘴,只是心中依旧疑惑。 第五百五十三章南轩王的兄弟 慕白白带着一腔的郁闷回了榆青宫倒头便睡,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白白!你怎么还不起,快要到吉时了!” 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踢开,慕白白从床上惊醒摸了枕头底下的骨鞭就甩了出去。 “我的天!”萧棠棠矮身勉强躲过,“白白你干什么?想谋杀亲师妹吗?” 慕白白看清来人,连忙将骨鞭收回来,“吓死我了!萧棠棠一大早的你大呼小叫干什么?” 震的她脑袋疼。 “我吓你?是你吓我吧!”萧棠棠拍着胸膛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刚才我要是再晚躲一点儿,你那鞭子就抽到我脸上了。” “都在宫中了,你怎么反而比在神医谷的时候还谨慎?” “竟然将鞭子放在枕头底下,简直和我哥有的一拼。” 前几日她在萧王府实在是呆的无聊,临时起意想到萧棠奕的房间整一整他。 结果差点儿被萧棠奕一剑劈成两半。 想到当时的场景,萧棠棠突然觉得慕白白的骨鞭也没那么可怕了。 “可别拿我和他比。”慕白白将鞭子放好,穿鞋下床,“什么时辰了?潇潇起了吗?” 听她这么一问萧棠棠才想起自己跑来的目的,“你还问!距离吉时就半个时辰了!” “你二哥都已经往宫里来了。” “今日你不是要亲自送潇潇上花轿的吗?你还不快点儿收拾!” 慕白白怔了怔,连忙钻进去换衣裳洗漱,“怎么这么晚了也没人来叫我?” 萧棠棠抱臂靠在门口看着她忙,“大家都忘了,幸好我记性好,不然等潇潇该上花轿了你还在睡大觉。” 慕白白迅速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裳。 北龙的婚俗没有伴娘一说,倒是有个送新娘上花轿的意识。 一般送新娘上花架的都是新娘在娘家里最亲的长辈。 慕白白本以为这事儿应该由罗潇潇的娘来,没想到罗潇潇却向她提议希望由她来。 但是慕白白没答应,她觉得这不妥当。 后来在罗潇潇和慕君盛共同的说服之下,她才答应了下来。 “好了,好了。”慕白白整了整自己身上衣裳,“棠棠快帮我看看,头发怎么样,乱不乱?” “衣裳呢?还整齐吗?” 之前慕白白还不觉得,如今真到了这一天她还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不乱,整齐。”萧棠棠爽快的点头,“赶紧走吧,就差你了。” 慕白白跟着她出门,有些不放心的摸摸自己的头,“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儿敷衍啊?” 萧棠棠抱臂转过来,倒退着往后走,“我很认真好不好!倒是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是潇潇成亲,又不是你成亲。” 慕白白瞪她一眼,“我可是送潇潇上花轿的人,万一我要是出错了那不就破坏了潇潇的婚礼吗?” “而且,到时候那么多人看着,是你你不紧张吗?” 萧棠棠摸着下巴想了想,“嗯,这样说来也是,换做我我怕是路都不会走了。” “可白白你不一样呀,你可是北龙的六公主。” “这和公主不公主的没什么关系……”慕白白叹口气,脑内过着一会儿婚礼的流程,也没注意前路有人。 “六公主,请留步。”南轩王挡住了慕白白和萧棠棠的去路,客气的向慕白白拱了拱手,“六公主,还请你再考虑考虑本王的提议。” “只要你愿意帮本王,本王任何条件都答应你。” “怎么又是你。”萧棠棠一看南轩王就皱眉头,“真是阴魂不散啊。” 当年南轩和北龙差点开战,她虽然没经历过,但是也听慕白白说起过很多次。 因此,她对这个南轩王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南轩王没有理会萧棠棠,只固执的看着慕白白,“六公主,南轩和北龙友好相处多年,这次你若是不帮南轩这个忙,恐会牵扯到北龙安危。” 慕白白脚步一顿,面色有些冷的回头,“你在威胁我?” 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 特别眼前这个还是曾经差点儿要了她性命的人。 “本王没有。”南轩王叹了口气,“本王知道陆公主因为十二年前的事情对本王嫌隙颇深,但此次本王也是无可奈何之下才会前来求助。” “本王希望六公主能听完本王接下来这番话再做决定。” “白白,咱们走,别理他。”萧棠棠嫌恶的瞪着南轩王,“这种人你就别给他机会,不然他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慕白白细眉蹙着,沉默片刻后开口,“我时间不多,还赶着去参加婚礼,你最好长话短说。” “白白!”萧棠棠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 “让他说吧。”慕白白做了个手势,示意萧棠棠冷静,“让他说话,他之后才不会再继续缠着我不放。” 她倒是要听听南轩王能说出一朵什么花儿来。 南轩王面色一喜,“本王必定长话短说。想必六公主还记得十二年前本王向北龙开战的事儿吧?” “何止记得。”慕白白冷笑一声,“简直印象深刻。” 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 南轩苦笑一声,“本王知道现在说当时是被奸人所误,六公主可能不会相信。” “本王能登上南轩王位,其实并不顺利。” “本王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自本王登上皇位之后便在南轩蛰伏,四处挑拨离间。” “当年,本王便是被他迷惑,所以才会对北龙开战。” “后来在和北龙修好后,本王便将他赶出了南轩。” 慕白白几不可见的扬了扬眉,她突然想到了萧棠奕说过教郦妃巫术的是个南轩人。 而唐北宸那边也说了一个南轩人。 会这么巧吗? “本王以为他会就此老实。”南轩王叹了口气,“可没想到他贼心不死,这十二年来一直在暗中谋划着要将南轩王位夺回。” “你要让我帮你找的就是你这个兄弟?”慕白白迅速抓住南轩王话中的重要信息。 “没错。”南轩王点头,“本王的人一路跟着他进了北龙的京城,之后便失去了他的消息。” 第五百五十四章大婚 听到这里,慕白白的脑内突然灵光一闪,“所以,你让使臣来求亲其实是个幌子?” “你是为了借着求亲寻找你那兄弟?” “没错。”南轩王点点头,“只是此事是机密,本王并没有告诉使臣,只有暗中搜查段王的人才知道。” “段王?那人叫段王?”慕白白知道求亲的事情不过是误会后,看南轩王都顺眼了不少。 “是的。”南轩王又慎重的向慕白白行了个礼,“六公主,本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本王有预感,若是不尽快找到段王,对方必定会在北龙掀起巨浪。” “十二年前,他便主张南轩同北龙开战。” “十二年后他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此事关系到两国百姓的安定,还请六公主再考虑考虑!” 萧棠棠看看慕白白又看看南轩王,小声的嘀咕,“让白白帮你找人就帮你找人,说那么严重干什么?” “还不是你自己无能,那么危险的人物不给关在南轩,放出来干什么?” “真是会给人找麻烦。” 南轩王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没有反驳萧棠棠的话。 “我知道了。”慕白白深吸口气,知道这事儿自己是躲不过去了,“等我二哥的大婚之后,我便会着手帮你找人。” “太好了!”南轩王面上一喜,“本王再次代南轩子民写过六公主。” “别。”慕白白侧开身子没有受南轩王这一拜,“我没那么伟大,只是出于自己的一些考量罢了。” “时间来不及了,之后再详谈吧。” 说完,她就带着萧棠棠走了。 之前太后的寿宴被毁,然后又出了郦妃那档子事儿,宫中十分压抑,慕天穹便想借着罗潇潇和慕君盛的婚事让宫中热闹一番。 因此这次宫中装扮的格外热闹,甚至还开了宫门,允许百姓们在宫门处观礼。 慕君盛骑着马气宇轩昂的走进宫殿。 礼台之上,罗潇潇穿着华丽的嫁衣,披着红盖头静静的立着,她的身旁是踩着点儿赶到的慕白白。 慕白白扶着罗潇潇,看着台下那么多人,紧张的心怦怦跳,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幻想起了自己的婚礼。 然而在她看到人群中萧棠奕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后,立刻就打消了脑内的幻想。 算了,结什么婚,她还要去浪迹天涯呢。 在礼官的指引下,罗潇潇先拜了慕天穹和太后,又听了礼书,这才被慕白白牵着下了礼台。 真正的婚礼是在将军府举行,所以罗潇潇和慕君盛并不在宫中拜天地。 “还有最后一阶台阶,潇潇你小心啊。”慕白白紧张的为罗潇潇指路,生怕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罗潇潇听出慕白白声音中的紧张有些哭笑不得,“公主,你别那么紧张,婚礼而已。” “什么叫婚礼而已。”慕白白小声的同罗潇潇咬耳朵,“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那么多人看着呢!” “绝对不能出差错。”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轿子前,慕白白掀开轿帘送罗潇潇进去,看着她端坐在轿子里,突然就有些舍不得了。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喉间的酸涩,看向一旁的慕君盛,小声的开口,“二哥,你可不能欺负潇潇,你要是欺负潇潇的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慕君盛爽朗一笑,“这是自然,二哥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负潇潇。” 礼官念起了贺词,轿子被轿夫抬起缓缓的向宫门的方向而去。 慕白白的任务在将罗潇潇送上轿子的那一刻便终止了,接下来她便只需要都将军府喝喜酒就行。 看着轿子远去,慕白白突然有些失落。 人群之中,萧棠棠一边揪着自家哥哥的袖子擦眼泪,一边嘟囔,“等白白成亲的时候,我也要当送她上轿子的那个人。” 萧棠奕将袖子从她的手中抽出来,毫不留情的打击,“那是不可能的,白白是公主,宛妃和太后尚在,还轮不到你。” 萧棠棠瞬间气的不行,“哥,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乖,哄你是在骗你。”萧棠奕拍拍萧棠棠的脑袋,“作为哥哥,有责任帮你早些认清现实。” 萧棠棠,“……” 气死! 这糟心的哥哥不要也罢! 就在她想转身走人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回头。 “哦,对了,有件事哥你可能不知道。” 萧棠奕的目光还落在慕白白的身上,闻言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嗯?什么事?” 萧棠棠抱着手臂,老神在在的开口,“今日白白见南轩王了。” 萧棠奕,“……” “不仅如此,他们还说话了。”萧棠棠好整以暇的看着萧棠奕逐渐沉下来的脸色,“怎么样,这事儿你手下没告诉你吧?” 萧棠奕长眸眯了眯,“他们都说什么了?” “说什么呀?”萧棠棠故作为难的皱眉,“这可容我想想,刚才我太伤心了,很多事情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萧棠奕,“……” 看着萧棠奕吃瘪的样子,萧棠棠心中瞬间爽炸了。 “你要怎么才能想起来?”萧棠奕头痛的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丫头还有这一招,刚才他就不该惹她。 萧棠棠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除非你答应在白白成亲的时候,让我送她上轿子。” 萧棠奕气极反笑,“我要如何答应你?” “因为和她成亲的是你啊,你怎么不能答应了!”萧棠棠回答的理所当然。 仿佛慕白白嫁定萧棠奕了一样。 萧棠奕眼底的笑意缓缓收敛,“萧棠棠,你在说什么梦话。” “慕白白和我怎么可能……” “嘁,少来了。”萧棠棠不客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儿,“这话说的你自个儿信吗?” “刚才我说白白和南轩王说话的时候,你那表情。” “哼,只兄莫若妹。” “哥,你那些想法是逃不过我的!” “而且我早就把白白当我嫂子了,你们两必须成亲。” 萧棠奕失笑摇头,“你呀真是胡闹……” “哥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萧棠棠不耐烦的皱眉,“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了啊!” 第五百五十五章有人拦花轿 萧棠奕深深的看了眼远处的慕白白,沉默许久后才低声的回答了一句“好”。 “真的?”萧棠棠高兴的简直要从原地蹦起来了,“哥你可要说话算话啊!不然的话我到时候就跟白白告你的状。” 萧棠奕笑了笑没说话。 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沈君朝正埋头往人多的地方钻。 “沈大哥,你别跑啊。”西月在后面不急不慢的跟着,“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沈君朝拎着眉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他不知道怎么的,这几日这个西月公主颤他颤的厉害。 就连他出宫了也不放过他,还美其名曰好同他学做生意。 简直烦不胜烦。 就在他想的正认真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痛呼。 沈君朝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停了下来。 “沈大哥,我的脚崴了。”西月蹲在底下,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君朝的背影,“刚才有个人走的太急推了我一把。” 沈君朝咬咬牙,还是沉着脸往回走,将蹲在地上的西月扶了起来,“严重吗?我让人送你去看大夫。” 西月趁机一把紧紧的挽住沈君朝的胳膊,笑容灿烂的仰头,“不严重,不用看大夫,只需要沈大哥你扶着我就行了。” 沈君朝意识到什么,有些生气的想要将她的手拉开,“你是装的。” “才没有。”西月故作受伤的垂下眉,“我是真的受伤了,沈大哥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今日白白也忙,我就只能跟着你。” “我知道你不想我跟着你,你放心等罗姑娘的婚礼一结束我就会回西汇国了,之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西月本就长的好看,特别是那双水蓝色的眸子。 沈君朝看着她低垂着眼帘的样子,心当即就有些不忍了。 他想这几日虽然西月一直缠着他但也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因为我对沈大哥有意啊,我想着要是沈大哥有意中人的话我就再也不缠着沈大哥,等婚礼结束之后乖乖的回西汇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可若是沈大哥没有意中人的话,那我便就留在北龙。” “现下看来,我是暂时不用走了。” 沈君朝惊讶的回头,就连自己还背着西月这事儿都忘了,“你,你,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 西月竟然倾心于他? 而且竟然这般直白的说出她的心意。 简直…… 简直让人羞脸。 “沈大哥你怎么还结巴了。”西月冲他眨眨眼,“是被我吓到了吗?不应该呀,我以为这几天我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 沈君朝吓得连忙放下她,“我,你,我,事关女子清誉,我怎会乱想。” “那沈大哥现在可以乱想了。”西月简直喜欢是沈君朝这幅紧张的样子了,忍不住想要继续逗他,“我给沈大哥三天时间,三天后沈大哥可以给我答复。” “不过,我要事先说明,不管沈大哥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 她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女子,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向来是勇敢追求的,既然她看中了沈君朝那肯定不会轻易退缩。 “你……”沈君朝哪里见过像西月这样的女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阵惊呼从前方传来,沈君朝和西月同时寻声看去。 “那是接亲队伍的方向……”西月微微眯眼,想要从拥挤的人群中看出点儿什么,“好像有人拦住了罗姑娘的花轿。” 沈君朝惊讶的看着她,“这么远你都能看?” “这么远的距离,当然不能只用肉眼去看。”西月收回视线,“沈大哥为什么这么惊讶的样子,我既然能解巫术会点儿其他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比起站在这里惊讶不如担心一下二皇子和罗姑娘吧。” “我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沈君朝皱皱眉,思忖一瞬开口,“你一个人在这儿有问题吗?” “沈大哥是想去通知六公主吗?”西月立刻猜到了他的意思,“如果是的话,我另有办法。” 第五百五十六章大橘来了 “什么办法?”沈君朝有些着急,他知道慕白白有多重视这次罗潇潇同慕君盛之间的婚礼。 他不想看到慕白白因为婚礼出问题而难过。 “找个动物带话呀。”西月指了指天空的方向,“沈大哥你跑的再快,能有鸟儿飞的快吗?” “六公主能听得懂兽语,我们只要将事情大致跟鸟儿讲一讲就行,它们自会去找六公主的。” 沈君朝恍然,是呀,找只鸟儿带话不比他自己跑上一趟来的快吗? 他刚才竟然急的将这事儿给忘了。 沈君朝说干就干,立刻就近抓了一只落地偷食儿的麻雀,让对方给慕白白带话去了。 而他则背着西月往前面挤去,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此时,接亲队伍的最前面,一个玄衣人持剑拦在路中央,挡住了接亲队伍。 玄衣人脸色苍白如死人,一双眼睛红的像浸了血。 “楚玄……”慕君盛看着拦路的人脸色缓缓的沉了下来,“你竟然还赶来捣乱。” 楚玄目光越过慕君盛,直直的落在花轿中,冷声开口,“我是来找罗潇潇的。” 轿子中,原本罗潇潇还在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停下,冷不丁的听到楚玄的声音整个人都懵了。 楚玄为什么会来? 他想干什么? 那一日,楚玄持剑刺入慕君盛的画面不自觉的在脑海中回放,罗潇潇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顾一旁宫女的阻止,抬手掀开轿帘冲了出去。 “潇潇,你别出来。”慕君盛下马扶住因为盖头看不清路的罗潇潇,“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将军……”罗潇潇颤抖着手拉住慕君盛的袖子,“别,让我来,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楚玄已经彻底疯了,如果她不管不顾的让慕君盛对上楚玄的话,楚玄肯定会再次对慕君盛动手。 今日是她和慕君盛的婚礼,她不想看到慕君盛流血。 “潇潇你……”慕君盛眼底闪过一抹为难,可终究他还是妥协了,“好吧,你来。” “但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谢谢你将军。”罗潇潇松了口气,“谢谢你这般容忍我。” 她深吸口气,掀开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走上前,直视着楚玄,“你要找我,我出来了。” 楚玄看着罗潇潇,有瞬间的失神,“原来你穿嫁衣是这般模样。”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罗潇潇压下心底的异样感受,冷漠的开口,“今日是我和将军的婚礼,来者皆是客。” “你也算是我们两的故人,若是你想喝杯喜酒的话我们欢迎。” “可若你想捣乱,那我们便不会像之前几次那般客气了。” 今日为了保证婚礼顺利进行,宫中派了不少精锐侍卫跟着,还有慕君盛手下的那些兵。 就算楚玄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我不是来喝喜酒的。”楚玄血红的目光逐渐转到了罗潇潇的脸上,“我是来问你的。” “罗潇潇,为了你我不惜与全武林为敌,甚至放弃所有。” “你怎么能做到这般狠心,置我于不顾,而嫁给他?” “为了我?”罗潇潇听够了这些话,而且她一句都不信,楚玄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她放弃名利? “你是为了你自己吧?” “楚玄,你为了报仇能忍辱负重扮演他人多年。” “你怎么可能为了我而放弃你说的那些东西。” “你不相信我?”楚玄痛苦的看着罗潇潇,“你不信我!” “要我信你?”罗潇潇冷笑一声,“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进宫行刺?楚玄,看看你那双沾满了鲜血的双手吧。”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这些。” “更何况,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你。”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嫁谁又与你何干?” 楚玄呼吸一窒,他好不容易保持的清醒瞬间被击破,被他用内力勉强压制的蛊虫立刻翻涌而上。 他眼底的血红蔓延,面上开始浮现出奇怪的纹路。 “潇潇小心。”慕君盛当即将罗潇潇护到身后,下令,“所有人,拦住他!” 罗潇潇惊讶的看着楚玄,“他怎么会……” “白白曾经说过,楚玄应该是练了某种魔功。”慕君盛缓声的解释,“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潇潇我知道你心善,我不会让人杀了他的,但是同样我也不会允许他破坏你和我的婚礼。” “先上轿吧,吉时快到了。” 罗潇潇看着被侍卫们围攻的楚玄,她咬了咬牙,转身上了轿子。 接亲的队伍重新启程,轿子在经过楚玄处的时候罗潇潇甚至还能听到楚玄的怒吼声。 她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她即将成为将军夫人,她在桃花树前发过誓嫁于慕君盛后她便要一心一意的对待慕君盛。 心逐渐平静,可有一抹忧伤始终在她的心底萦绕不去。 楚玄拦轿的闹剧并没有耽搁多久,再加上侍卫们即使出动,街上观礼的百姓们并不知情。 很快接亲队伍就到了将军府。 按照礼官的安排,罗潇潇要先在轿中休息一会儿才进行拜堂礼。 罗潇潇闭眼靠在轿子上,脑中乱哄哄的。 就在这时,她觉得帘子像是被人轻轻的掀了起来。 罗潇潇以为是慕君盛来了,正要坐直身子就觉得膝盖上一重,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呦,累死本猫了,幸好赶上了!” 罗潇潇愣了下,抬起眼前的红盖头,“大橘?” “可不是本猫嘛!”大橘一身脏的几乎要不出原本的毛色了,不仅如此它还瘦了一大圈儿,“呀,潇潇你穿礼服真漂亮。” “大橘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罗潇潇看着脏兮兮的大橘连忙拿了帕子要给它擦脸,“六公主到处找你,担心的不得了。” “咳咳……本猫是去办事儿了。”大橘心虚的从自己身上背着的破烂口袋里弄出个东西来,“这东西本是有人托我带给你的。” “可本猫喝酒误事,给忘了。” “所以本猫就回去拿了,希望现在给你还来得及。” 第五百五十七章是我误会了他 “这是……信?”罗潇潇看着大橘放在她膝盖上皱巴巴的信封,精致的细眉缓缓蹙起,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不好预感。 “咳,被你看出来啦?”大橘心虚的眼睛四处飘,“那啥,这是当时在山崖下楚玄托我带给你的。” 罗潇潇听不懂大橘说什么,只拿起那信缓缓展开。 在看到熟悉的字迹时,罗潇潇便知道自己心底的预感得到了印证。 她想要将那封信放回去,可一切都晚了。 她一字一句的读完了那封楚玄的绝笔信,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浸湿了她的嫁衣。 轿子外的锣鼓喧天仿佛都变得和她没有了任何关系,她的世界只剩下了这封信。 原来,一切都是她误会了楚玄。 当时那个婆婆要害她,而楚玄杀人只是迫不得已。 她因楚玄得救,可醒来之后她又对楚玄做了什么? 她不仅没有听楚玄的解释,还对他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潇潇?”大橘看着罗潇潇不说话,只捏着信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心里慌的不行。 它不会是做错了吧? “潇潇,该进门了。”轿子外传来慕君盛温柔带着笑意的声音,“今日天气有些热,我看时间还够,便让人先送你进去歇息会儿吃点儿东西。” “等吉时到了之后咱们再拜堂。” “将军……”轿帘掀开,罗潇潇探出头来,“将军,潇潇有一事相求。” 慕君盛看着罗潇潇满脸的泪痕,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将军,请你将方才围攻楚玄的人叫回来。”罗潇潇紧紧的抓住慕君盛的袖子,“是我们误会他了。” “公主说的没错,他肯定是走火入魔了。” “是我害的他走火入魔的。” 听到“楚玄”两个字,慕君盛的眸光暗了暗,他抬手帮罗潇潇擦掉眼角的泪痕,“怎么又说到楚玄了?” “就算他练功走火入魔,也是他自己心性不坚,怎么会是你的原因。” “潇潇,你不要把一切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不,你不明白。”罗潇潇一张口眼泪就又流了下来,她死死的捏着那封信,“楚玄当时在崖下,是我误会了他,他没有滥杀无辜,他是为了救我。” 慕君盛愣住。 罗潇潇只觉得胸口一抽一抽的疼,可她还是想将信里的内容说出来,她想让所有人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楚玄,楚玄真的决定改过自新也的确改过自新了,一切都是她不相信楚玄。 “我误会了他,他心如死灰打算跳崖。”罗潇潇将手中的信拿出来,“这是他留给我的绝笔信。”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或许是唐北宸对他做了什么。” “将军,求求你,潇潇对你从未求过什么。” 慕君盛按下心头的震撼,他接过那封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再看向罗潇潇时,他已经明白她为何会哭成这样。 “我知道了。”慕君盛深吸口气,冲罗潇潇扯出一个温柔的笑脸,“我不会让他们伤害楚玄,会让他们将楚玄活捉回来。” “不管楚玄是走火入魔也好,还是被唐北宸对他动了什么手脚也罢,我都会找人治好他。” “不让你留下心结。” 听慕君盛这样说,罗潇潇才放下心来。 慕白白赶到,见罗潇潇的轿子还停在外面,有些奇怪的过来询问。 “二哥?潇潇?怎么了还不进去?”慕白白扬眉,“这外面怪热的,难不成你们打算一直在外面等吉时吗?” “这就进去。”慕君盛将轿帘放下,遮住罗潇潇的脸,冲慕白白笑了笑,“方才辛苦你了白白。” “没事,没事,就是送潇潇上轿而已,我还怕自己做的不好呢。”慕白白笑着摆摆手,随即压低了声音开口,“刚才我听说楚轩又来找麻烦了?人抓到了吗?” “需不需要我出手?” 慕君盛看了一眼罗潇潇轿子的方向,摇头拒绝,“不用,今日便都交给我吧。” 慕白白扬扬眉,“行倒是行,二哥你和潇潇真的没什么事儿吗?我怎么觉得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对劲儿?” 慕君盛面上的笑意顿了顿,就在他要回答的时候,就见一个灰黑的影子从旁窜了过来,稳稳的落在了慕白白的肩膀上。 “好重!”慕白白被对方一屁股坐的趔趄了下,差点儿就摔倒了,“这哪里来的猫?!” “是本猫呀!”大橘看着慕白白兴奋的喵喵直叫,“白白你不认得本猫了吗!” “你这个绝情的女人,本猫才走几天呀,你就连本猫都不认得了。” “说!你是不是已经有其他的猫了!” 慕白白将大橘抱下来举到跟前,“大橘?你说你是大橘?我的大橘什么时候变成一只灰猫了?” 慕君盛也惊了下,“这是大橘吗?它的毛怎么脏成了这样?” “如假包换!”大橘冷哼了一声,“本猫最近忙着赶路,所以风尘仆仆了些。” “赶路?你最近都跑哪儿去了?”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慕白白就生气,拎着大橘的脖子就开始教训,“你这只肥猫,最近越来越放肆了啊!” “我不过是让你去我二哥府上给潇潇带个信儿,你倒好,你消失就是好几天。” “老实交代,你这几日是不是又跑到什么地方逍遥去了!” “没有没有!”大橘哪里敢说自己去补充楚玄给罗潇潇的信了,一双猫瞳滴溜溜的转,“本猫就是去帮一个老朋友的忙,耽搁了几天。” “白白,你看本猫都饿瘦了!” “看在本猫现在又脏又饿的份上,白白你就随便教训本猫了,先给本猫弄点儿吃的吧。” 看着大橘“喵呜”“喵呜”可怜兮兮的样子,慕白白也不忍心和它生气,一脸嫌弃的抱住它,“行,那我就等你收拾干净了再和你算账。” “二哥,你让人给我准备个房间,我把大橘好好洗干净先。” 慕君盛点点头,立刻让人去准备,两人也就此将方才的话题抛到了脑后。 第五百五十八章干了什么亏心事 将军府中一片热闹,慕白白不想打扰到宾客,便直接绕了小路,带着大橘到了后院。 下人得了慕君盛的吩咐,早就烧好了热水,还准备好了吃食。 一进门,慕白白就撩起袖子将大橘放进了水桶里。 “喵呜!白白你想淹死本猫吗?!”大橘像只落汤鸡一样,拼命的想往木桶外跳,结果都被慕白白给按了回去。 “我要是想淹死你还需要准备浴桶?”慕白白嫌弃的白它一眼,“只需要随手将你往池塘里一丢就可以了。” “别动,看看你身上脏的,水都黑了!” “本猫身上哪里有那么脏,随便擦擦就行了,本猫不要洗澡!”大橘脑袋也湿了,一双耳朵往后飞着,看着十分滑稽,“让本猫洗澡不如要本猫的命!” 慕白白被它逗笑,忍不住戳了下它的脑袋,“刚刚在前院的时候,是谁说想洗洗干净的?” “现在把水给你准备好了,你怎么又变了?” “这世上咋有你这么善变的小猫呀?” 大橘用爪子死死的扒拉着木桶边,嘴硬,“本猫刚才说的洗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洗!” “总之本猫就是不要下水。” “少废话。”慕白白才不让它出来,按着它的脖子就是一通搓。 一刻钟之后,一只干净的肥猫才被拎出了浴桶。 慕白白用帕子帮大橘擦干身上的猫,“你看现在多好,多干净?就你刚才那个样子,让爹爹认,他也不敢认。” 大橘十分不满,垮着一张小猫脸不说话。 慕白白见它这样,忍着笑意夹了个鸡腿儿去逗它,“哎呦,有些小猫咪生气了,亏我还给它准备了香喷喷的大鸡腿。” “看来只能回去拿给老龟吃了。” “什么!”大橘瞬间炸了毛,“你怎么还养着那只老乌龟呢!白白,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准备让那只老乌龟代替本猫的位置?” “要是的话,本猫这就离家出走!” 慕白白扬眉,半真半假的问,“这才刚刚回来,你就又要离家出走啊?” “哼,你都有新欢了!”大橘傲娇的仰着头,“我这个旧爱不走还留着干什么?过年吗?” 一人一猫许久没见,慕白白同大橘斗了一番嘴心里十分舒畅,“行啦,不和你闹了。” “赶紧吃的饱饱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可出了不少事情。” “今天是潇潇的大日子,一会儿我还要去观礼呢,不能错过。” 一听罗潇潇,大橘就安静了下来,老实的用爪子捧了鸡腿儿小口小口的啃了起来,“罗潇潇咋就和你二哥成婚了。”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本猫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不还啥关系都没有吗?” “不都跟你说了,在你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吗?”慕白白撑着下巴看大橘啃鸡腿儿,“总之就是他们两人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决定在一起了。” 大橘猫瞳转了一圈儿,“那,那个楚玄呢?他能同意?” “潇潇和我二哥的婚事,要他同意什么?”慕白白撇撇嘴,“再说了,要不是他三番五次的要杀潇潇和我二哥,他们也不会在一起。” 大橘,“……” “别说宫里的事儿了,你呢?”慕白白伸手戳了戳大橘已经开始变得蓬松的毛,“你帮的哪个朋友?一去就去这么久?” “以前怎么没听说你有这样的朋友?” “还是说对方是你想好的?” “才没有!”大橘激动的毛都竖了起来,“本猫是那种见色忘义的猫吗?本猫是真的去帮朋友忙了!” “只是那个朋友……你不认识罢了。” 刚才它看罗潇潇的样子便觉得自己带的那封信有大问题,今日的婚礼照常进行了也就罢了。 要是婚礼黄了,再让白白知道是因为它送来的信,那还得了? “不认识?”慕白白和大橘相识了十几年,早就对对方了若指掌,她的直觉告诉她大橘在撒网。 她眯着眼往大橘的跟前凑了凑,“真的是我不认识的人吗?” 大橘心虚的眼睛乱飘,“你,你,你不是要去观礼吗?赶紧去,和我在这儿浪费时间干什么?” “时辰还早,到了时间会有人来叫我们的,不着急。”慕白白抱臂坐直身子,“现在我更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你心虚成这个样子。” 大橘,“……” 另一边,罗潇潇坐在房间里,她手里还捏着那封信。 跟着伺候她的人已经被她找了个理由遣退了,她此时心中乱的厉害,谁也不想见。 同楚玄相识后的点点滴滴都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她想到了那天在崖底。 如果醒来,她没有误会楚玄两人之间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罗潇潇闭上眼,压下心中的情绪,“不能再想了罗潇潇,你马上就要和将军拜堂了,你不能再想楚玄了。” 她一遍一遍的重复,将脑海中的楚玄驱除。 可她越是这样想,关于楚玄的记忆就越清晰,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连楚玄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得。 罗潇潇痛苦又绝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她该怎么办? 院外,萧棠棠乐呵呵的跟着萧棠奕去送了贺礼这才进了将军府的门。 “哥,刚才我看了,成亲真好,光是收礼就能收一大堆。”萧棠棠一脸感慨,“我看了那管家写的礼单,全是好东西。” 萧棠奕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儿,心不在焉的回答,“君盛是二皇子,又是当朝大将军,来送礼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嗯?哥你这意思是之后咱们府上办喜事,可能受的礼没那么好?”萧棠棠惊讶的瞪大眼,“那不能啊!白白可是当朝最受宠的六公主,而你还是异姓王呢!” “你们难道收的不该比慕二哥收的贵重吗?” 萧棠奕收回视线,复杂的看了萧棠棠一眼,“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今日你是没完了吗?” “哎呀,我这不是学学经验嘛。”萧棠棠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咱们萧家的情况不一样,没有长辈打理这些事儿,以后还不是我操心,那不得提前学习学习吗?” 第五百五十九章将军夫人不见了 萧棠奕无奈的叹口气,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下,“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罢,别在白白面前说。” “为什么呀?”萧棠棠不服气,“你明明都对白白有意了为啥还不让我说,依我看啊,就是你这别扭性子才和白白拖了这么长时间。” “要是我是你,早就把白白娶过门了。” 萧棠奕沉默片刻,许久才淡声的回答,“因为我不想让她难为,我们之间的事我自会处理,你别插手。” 萧棠棠撇撇嘴,“我才没那么闲呢。” “最好是那样。”萧棠奕勾唇。 萧棠棠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随即视线也忍不住跟着萧棠奕往人群中瞄,“白白呢?她昨日还说今天要帮着慕二哥和潇潇招呼客人的,怎么还不见她出来。” 萧棠奕蹙眉,“她比我们先到的将军府。” 他和萧棠棠两人一路都远远追在慕白白的身后,看着慕白白进将军府的大门的。 “是呀。”萧棠棠皱皱眉,索性抓了个将军府的下人询问。 那下人认得萧棠棠,一听她问慕白白的情况,索性带着他们去后院找慕白白。 “六公主就在里边儿了。”下人指了指院子的方向,“郡主王爷请自便,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唤小人就是。” 萧棠棠点了点头,抬脚便往里面走,“白白,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棠棠?”慕白白听到声音探出头来,“这话该我问你吧,你不在前院等着吃席,怎么跑这后面来了?” 而且还带着萧棠奕。 慕白白扫了一眼萧棠棠身后的萧棠奕,只冲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你和潇潇都不在前院,前院有什么好玩儿的。”萧棠棠蹦蹦跳跳的窜进屋子,“咦,这不是大橘吗?” 萧棠棠惊喜的看着桌子上的大橘猫,“呀,大橘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及参加潇潇的婚礼了。” “这几日你跑什么地方去了?” “哎呀,你放开本猫!”大橘被萧棠棠抱着,艰难的伸着脖子喘气,挥着爪子喘气,“本猫快呼吸不过来了。” 萧棠棠才不管,抓着它就是一通挼,“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日我们有多无聊。” 慕白白看着萧棠棠和大橘闹成一团,好笑不已,“好了好了,你快放开它吧,再这样下去大橘都要晕了。” 在慕白白的帮助下,大橘总算是得到了解救。 它气喘吁吁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开口,“萧棠棠,你力气怎么还是那么大?” “白白,它在说什么呢?”萧棠棠听着大橘“喵呜”“喵呜”的叫着,好奇的扬眉,“它是不是在骂我呢?” 慕白白忍笑,“没有,它是夸你,夸你手劲儿大。” 萧棠棠和大橘都用一种怀疑的神情看着慕白白。 “咳咳……”一直在旁的萧棠奕干咳一声,“时辰差不多了,还去前院了。” 慕白白瞄他一眼,“知道了。” “呀,白白,晚上咱们是不是要闹洞房啊?”萧棠棠神秘兮兮的凑到慕白白的耳旁,“你知道闹洞房要怎么闹吗?” 慕白白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脸一下就红了。 趴在慕白白肩膀上的大橘嫌弃的抬头,“萧棠棠,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怎么?我问错了吗?”萧棠棠看看慕白白又看看大橘,刚要继续追问头上就挨了一下。 萧棠奕直接拎了萧棠棠的衣领,将她拖走了。 “哥,你干什么呀!”萧棠棠手脚并用的挣扎,然而在萧棠奕的手底下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我在和白白说悄悄话呢!” “闭嘴。”萧棠奕银色面具后的耳朵也泛起了微红,“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人将你送回府。” 萧棠棠听他这么说才老实下来,只是时不时的回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慕白白。 慕白白是不想再听她问那些生猛的话题了,便当作没看到她求救的眼神。 “白白,你真该好好教教萧棠棠。”大橘老气横秋的叹口气,“她这样下去是会嫁不出去的。” “谁敢取一个一拳能打晕一只牛,还整日将‘闹洞房’这种事挂在嘴边的女子。” “我觉得棠棠这样挺可爱的呀。”慕白白勾唇,“无拘无束,看了就让人开心。” 大橘翻了个白眼,“你就宠她吧。” 慕白白走到前院的时候,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已经落座的宾客们正低着头互相窃窃私语。 “出什么事了?”慕白白皱眉。 大橘侧着耳朵听了听,表情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慕白白知道大橘的听力比自己好,连忙追问。 大橘猫瞳心虚的乱飘,它犹豫的看了慕白白一眼,“他们在说,为什么吉时到了潇潇和你二哥还没出来拜堂,是不是婚礼出了什么岔子。” 慕白白闻言皱眉,“能出什么岔子,不就是晚了一会儿吗?这些人的嘴巴怎么这么讨厌。” 说完,她就拉了个下人询问情况。 那下人本来脸色有些难看,一见是慕白白顿时像见到了救兵一样,“六公主,大事不好了,您得帮帮将军。” “什么大事不好了?”慕白白蹙眉,“大喜的日子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什么事情慢慢说,都能解决。” 那下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回,回六公主的话,将军夫人不见了。” “潇潇?”慕白白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那下人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些!” 那下人第一次见慕白白神情这么严肃,吓得哆嗦了一下,磕磕绊绊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一刻钟之前,下人们去罗潇潇的院子通知她准备去前院拜天地了。 可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后来还是随行的礼官将门推开了。 然而房间里空空如也,哪里有罗潇潇的人影。 下人意识到这是出了大事,当即通知了管家,管家又通知了慕君盛。 慕君盛已经带人去找罗潇潇了,也就是说今日婚礼的两位主角都已经不在将军府上了。 “这么大的事儿,你们怎么才跟我说!” 第五百六十章太后出事了 慕白白眉心紧蹙,“二哥走了多久了?他可说要去找什么地方找潇潇?” “一刻钟不到。”下人不敢有隐瞒,连忙回答,“至于去什么地方,将军没说。” 慕白白咬咬牙,心中生气慕君盛不来找自己帮忙。 找潇潇而已,只要她发动城中的动物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竟然一声不吭的自己去了。 “白白,怎么了呀?”一旁还被萧棠奕拎着衣领的萧棠棠好奇的探过头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慕白白匆匆的摇摇头,“没事,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说完,便拉着佣人到了角落,“客人这边照顾好了,若是有人闹事便告诉我。” 萧棠棠看着慕白白一脸严肃的同佣人说着什么,她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哥,我怎么觉得白白在骗我们呀,她那样子分明就是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儿。” 萧棠奕剑眉紧了紧,“别胡乱猜测。” “我这怎么叫胡乱猜测了。”萧棠棠不瞒,“我这叫合理推测,有理有据的那种。” “以我和白白共同生活十几年的经验来看,她就是遇到事儿了。” “哥,你先进去吧,我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现在白白不太待见你,你就别过去给她添堵了。” 萧棠奕,“……” 萧棠棠挣脱了他的手,猫一样矫捷的窜了过去。 萧棠奕不放心,放了暗号叫来了自己的暗卫询问情况。 另一边,萧棠棠也从慕白白处得知发生了什么,捂着嘴眼睛瞪的溜圆,“潇潇怎么会跑?她是想悔婚吗?” “可昨天不都还好好的吗?” “应该不是。”慕白白也叫来了许多小动物,让它们帮忙去寻找罗潇潇,“我猜这事儿和楚玄有关系。” “又是楚玄。”萧棠棠无语的叹气,“这个人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 “该不会是他又抓走了潇潇吧?” “他怎么就不肯放手呢?” “佣人说房间没有打斗的痕迹。”慕白白摇头,“所以应该不是楚玄抓走了潇潇。” “不是逃婚,也不是被楚玄抓走了,那是怎么回事?”萧棠棠皱眉。 慕白白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她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一些什么事情。 大橘坐在慕白白的肩膀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心虚不已。 它想将信的事情说出来,可它又有些怂,纠结来纠结去,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耷拉着个脑袋怀疑猫生。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慕白白还没得到罗潇潇的消息,宫里又来了人。 “太后突然昏迷不醒,宫中太医全都看过了看不出任何问题。” “皇上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差了属下前来请公主。” 暗卫的脸色十分凝重,慕白白听完他的话心也跟着咯噔了一声。 她哪里还顾得了将军府的事情,只能简单交代了萧棠棠几句就跟着暗卫走了。 结果一出将军府,却发现萧棠奕也在。 “宫中的事情我听说了。”萧棠奕冲她伸手,“整个京城我的轻功最好。” 慕白白咬咬牙,伸手牵住了他的手,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萧棠奕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揽着她的腰运功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萧棠奕的轻功的确快,只两三个起跃就将暗卫们甩到了身后,很快便到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的宫殿外早已经跪了一群太医,看的慕白白心中发沉。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萧棠奕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太后吉人有天象,不会有事。” 慕白白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她越过太医,快步的走进内殿。 “爹爹,太后奶奶怎么会突然晕倒?” 坐在太后床边的慕天穹看到慕白白当即松了口气,立刻起身为她让开位置,“仪式结束时都好好的,后太后说想回宫歇息。” “没一会儿就有慈兴宫的人来报,说太后晕倒了。” “朕召集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可每个人都说太后的脉搏正常只是睡着了而已。” 慕白白上前,伸手摸了摸太后的脉搏,“脉搏平稳,看起来的确只是睡着了。” 可自她进来太后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显然这又不是睡着了那么简单。 慕白白拿了银针,尝试着扎了太后的几处大穴。 太后虽然有反应,但依旧没有醒来。 慕白白蹙眉,“太后奶奶这样子,不像是生病或中毒,倒像是睡的太沉了。” 沉到连他们外界都叫不醒。 “睡的太沉?”慕天穹皱眉,“还能这样?” 慕白白深吸口气,“父皇,恐怕得将西月请来一趟,我怀疑太后奶奶是被下了巫术。” 只是这种巫术同之前慕天穹中的不一样,不会控制人,只会让人陷入睡眠。 “又是巫术?”慕天穹如今是一听“巫术”两个字脸色就沉了下来,“到底是何人!竟然还敢在宫中动手。” “来人去请西月公主,并将慈兴宫今日侍候太后的人全都绑来。” 侍卫们应声而去。 很快几个宫女太监就被送了过来。 那些宫女太监都是跟了太后许多年的老人了,见这阵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众人立刻将今日太后回到慈兴宫后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等等。”慕白白扑捉到了什么,“你说慕芊求见过太后奶奶?” 被问话的是个嬷嬷,对方见慕白白问起这段,便说的细致了些,“太后回慈兴宫的时候,废公主慕芊就等在门口。” “太后不想见她,差我们将她打发了。” “可谁知她突然冲到太后的轿撵前,不过好在及时被拦了下来。” “太后当时只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慕白白皱眉,上次太后生辰之后她还以为慕芊已经离开了皇宫,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在宫中。 这段时间以来,她住在何处?又受何人包庇?这才无人察觉她的存在。 而且对方偏偏今日出现,她不觉得这是巧合。 “爹爹……” 不用她说,慕天穹也想到了什么,当即命人在宫中捉拿慕芊。 第五百六十一章本猫要坦白 然而慕芊却像是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一样,暗卫和侍卫们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她的踪影。 慕白白当即叫来了小动物们,让它们一起帮忙。 而太后的情况也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六公主没猜错,这的确是巫术。”西月收回手,有些疲倦的闭了闭眼,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将军府等着喝喜酒呢,突然又被请到了宫中,“只不过这种巫术更为普通些,对人也没有什么其他害处,只会让人陷入睡眠久久无法苏醒。” “那西月公主可能解?”慕天穹自从上次被西月救过之后,便对西月信任了许多,“若是西月公主需要什么东西,朕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皇上客气了。”西月笑了笑,看了一旁的慕白白一眼,“我与白白已经是朋友了,她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这个忙我自然是会帮的。” “不过我也确实需要些东西。” 西月按照自己的记忆向慕天穹说了自己需要的材料,慕天穹立刻让人去准备。 “抱歉,这个时候还让你跑来。”在等待的间隙,慕白白歉意向西月开口。 “说什么呢。”西月笑着撞了撞她的肩膀,“你也要跟你父皇一样跟我客气是不是?” “我以后可说不定是你三嫂呢,姑嫂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慕白白被她逗笑了,“你就认定我三哥了吗?” 她是不明白西月怎么就一眼便看中了她三哥。 “嗯,我觉得他挺好的。”西月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君朝,那人嘴上总是嫌弃她,但听说了她要到宫中来,还是担心她的腿上陪着她来了。 分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那是,我的三个哥哥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慕白白自豪的仰仰头,随即又想到了慕君盛,面上刚刚扬起的笑容逐渐收敛。 西月扫了她一眼,试探的问,“你二哥和罗潇潇可是出了什么事?在将军府的时候,不少宾客都在议论他们。” “说他们迟迟没有出现,肯定是婚礼出了什么岔子。” 慕白白苦笑着扯了扯唇角,“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西月撑着下巴歪了歪头,“不瞒你说,其实不久前我给你二哥和潇潇卜了一卦。” “你还会占卜?”慕白白惊讶的看着西月,她发现西月简直有太多她不知道的技能了,真是让人惊喜不断。 “你不该更好奇结果是什么吗?”西月好笑的叹气,“白白,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 “我哪里有你有趣。”慕白白正了正身子,有些紧张的问,“结果是好还是坏?” 西月看着她这么紧张的样子,也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认真的回答,“好坏参半。” “潇潇和你二哥算得上是良缘,但两人注定有缘无分。” 慕白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有缘无分让她猜到了今日婚礼的结局。 “不过你也别太伤心。”西月安慰的拍拍慕白白的肩膀,“我算的也不一定准,而且命这种东西,说不一定的。” 慕白白缓缓攥紧拳头,“我不信命,我相信潇潇和二哥。潇潇既然答应了要嫁给二哥,那么她肯定会兑现承诺。” “她会离开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只要找到她,就好了。” 西月看着她执着的样子叹了口气。 一直窝在慕白白怀中的大橘终于动了动自己肥硕的身子,心虚的开了口,“白白,其实有件事本猫一直没告诉你。” 慕白白疑惑的垂眸,“嗯?什么事情重要到你要现在坦白?” “就……关系到罗潇潇。”大橘垂着脑袋不敢去看沐茵茵,“其实,当初罗潇潇和楚玄在崖下决裂后,楚玄曾让我给潇潇送一封信。” 慕白白惊讶,“还有这种事?信呢?你送了吗?上面写的什么?” “写的什么我也不知道。”大橘缩了缩脑袋,小耳朵撇到后面,“当时我不是落在了你们的后面吗?” “我去追你们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大蛇,偷喝了点儿它的酒。” “我喝醉了,把信丢在了大蛇那儿。” 慕白白倒吸口冷气,“别告诉我,前些日子你之所以不见了,就是跑回去找那封信了?” “你猜的真准。”大橘冲慕白白讨好一笑,“我不是想起这事儿了嘛,想着对方将信托给我,我怎么都得送到了。” “然后今天我就将那封信送到了潇潇的手里。” 慕白白想起了自己当时看到大橘的场景,原来那会儿这胖猫刚给潇潇送完信。 “你这肥猫,真是要气死我!”慕白白拎着大橘的后脖子,气的脑壳痛,“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呀!” 潇潇会突然不见,肯定就是因为楚玄的那封信了。 “你真的是!”慕白白想教训大橘,可看着大橘圆溜溜的眼睛怎么都下不去手。 “白白,怎么了?”西月好奇的看着慕白白,“大橘跟你说什么了?” 慕白白将大橘丢到地上,“跟我说它都干了什么蠢事。” “白白,本猫知道错了。”大橘异常乖巧,“本猫也没想到潇潇收到那信之后会哭,还说什么是她误会了楚玄。” “本猫也不识字呀。” “要是本猫知道那信上写的时候了,那肯定等潇潇和你二哥成完婚后再给她了。” 慕白白复杂的看了大橘一眼,沉默片刻后开口,“不,你没错,你现在将信给潇潇是对的。” 若是潇潇婚后才收到这封信,那么楚玄恐怕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结。 现在,刚刚好。 慕白白深吸口气,“潇潇应该是去找楚玄了,只要找到楚玄就能找到潇潇和我二哥。”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萧棠奕的声音。 “我的人知道楚玄在哪里。”萧棠奕不知道在旁边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他只平静的注视着慕白白开口,“楚玄为了躲避追捕,一路逃到了伏虎场。” “伏虎场?”慕白白皱皱眉,心中的当即有了决定,“西月,我太后奶奶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不要哭 “白白你要干什么?”西月见慕白白神情不妙,皱眉,“若是有什么其他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千万不要自己去冒险。” “不会。”慕白白冲她笑了笑,“我就是去将潇潇找回来而已。我太后奶奶这边,若是需要什么东西,你尽管吩咐。” “若是使唤不动那些人你就找我三哥,或者是我太子哥哥,他们会帮你的。” 说完,她便转身朝伏虎场的方向去了。 “喵呜!白白你等等本猫!”大橘焦急的蹬了蹬腿,连忙跟了上去,“本猫知道错了,白白你给本猫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看着一人一猫走远的身影,萧棠奕微微侧首吩咐自己的暗卫留下来保护好西月和太后,末了他也运起轻功跟了上去。 同一时间,伏虎场。 浓烈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老虎们嗅到血腥气息焦躁的踱着步子,大大的鼻子里还时不时的喷出一股热气,看的追着楚玄而来的人不敢上前。 “你确定他跑进伏虎场了?”一个侍卫皱眉,“这伏虎场里圈养了数十只老虎,凶猛异常,要是常人进去了必定会被撕成碎片。” “我确定。”回答话的那个侍卫受了些伤,不断的有血从他手臂上的伤口流出,老虎们正是以为他身上的血腥味而躁动,“我刚才亲眼看到他进了伏虎场。” “伏虎场后面有个悬崖,崖底能通往宫外,我猜他是想从那里逃走。” “怎么可能。”一开始说话那个侍卫否决,“你知道那悬崖有多高吗?就算是有绝顶轻功的人也不一定能安全落地,他怎么可能从崖底逃走。” “那不然呢?”受伤那个侍卫有些不悦的呛声,“难不成他跑到伏虎场来,是送死来的?” 另一个侍卫也被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群侍卫僵持着不知道该进还是退,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罗潇潇头上的凤冠已经摘掉了,原本梳理好的长发也被风吹乱,她捏着自己从小用到大的匕首小心翼翼的钻进了伏虎场。 这地方她小时候跟着慕白白来过好几次,亲眼目的过这些传闻中凶残至极的老虎在慕白白面前是如何听话的像只橘猫一样的。 或许是那些老虎还记得她的原因,在察觉到她的气息之后只侧首看了她一眼便走开了。 罗潇潇屏着呼吸,朝伏虎场后山的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楚玄会不会在那里,但是她想赌上一把。 那封被她眼泪浸湿的信还放在她的胸口,那信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她,让她去找楚玄。 罗潇潇抹了一边又有些湿润的眼眶,咬着牙往后山走,“楚玄……我欠你一个道歉,你等我。” 伏虎场的后山是宫中少有的禁区之一,据说那片地方早在皇宫在建的时候就不安宁。 后来慕天穹决定在这块地方建一个伏虎场以镇压。 罗潇潇走进后山,发现后山同前面的伏虎场完全就是两个地方,一片荒芜,风很大,“呜呜”的风声像是谁在悲痛大哭一样。 罗潇潇压下心中的不安,强自镇定的开口,“楚玄,你在哪里?” “我看到你的信了……” “楚玄,你出来。” 她边喊边往悬崖的方向走。 她希望楚玄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可直到她走到了悬崖边都没能见到楚玄的身影。 罗潇潇看着眼前不知道有过高的悬崖,一时之间说不出心中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这次跑出来找楚玄有多冲动,可她也知道自己若是不冲动这一回这件事将永远成为她的心结。 罗潇潇轻轻的浮上胸口,隔着嫁衣缓缓摩挲那封信,“对不起楚玄……” “若是当时我能相信你的话……” 一阵细微的动静传来,随即一具带着寒气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同时响起的还有让她心痛不已的沙哑声音,“你会相信我的话?” “楚玄!”罗潇潇惊喜回头,“你真的在这里。” 楚玄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但是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罗潇潇看着他身上划破的衣服,以及衣裳底下不流血的伤口,心阵阵发沉,“我们在崖底分开之后,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伸手想去触碰楚玄那些不流血的伤口,楚玄察觉到她的动作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罗潇潇抿抿唇,压着鼻尖的酸涩抬眸,“回答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记得了。”楚玄垂眸深深的看着她,猩红的眸子可怕的神情,“罗潇潇,你会相信我吗?” 罗潇潇看着他这幅样子,眼泪便控制不住,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相信,我会相信你。” “对不起,当时我没有相信你的话,对不起当时那样伤害了你。” “楚玄……对不起。” 罗潇潇死死的抱住楚玄,像是要将所有的眼泪哭干一样。 楚玄愣愣的立在原地,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罗潇潇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许久没感受到温度的身体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却让他十分的难受。 “潇潇……别哭。”楚玄呐呐的开口,他觉得心口难受想说些什么,可那些话到了嘴边他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罗潇潇让她不要哭。 可罗潇潇听他这样简单的安慰,却哭的越发厉害。 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早就下定论,为什么不肯多相信楚玄一点。 若是时间能重来该有多好。 “放开潇潇!” 慕君盛的声音骤然响起,楚玄立刻反应,将罗潇潇护到了身后。 慕君盛带人赶到,从他的角度看去,就像是楚玄将罗潇潇挟持在后一样。 “果然是你绑走了潇潇。”慕君盛手中持着长弓,眼神是罗潇潇从未见过的冷冽。 “将军,不是。”罗潇潇心中一慌,连忙开口解释,“不是他绑了我。” “潇潇,你不用为他解释。”慕君盛冷冷的注视着楚玄,“我都知道。” 第五百六十三章你穿嫁衣的样子很美 “楚玄,我多次容忍你,是因为看在潇潇的份上。”慕君盛握着长弓缓步上前,“可你呢,一次次过界。” “今日是我和潇潇的大婚,你却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将军,真的不是……”罗潇潇心中急的不行,要上前,却在这个时候被楚玄点了穴。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玄,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点她的穴位。 楚玄垂眸认真的凝视着她,半响才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僵硬且难看的笑容,“罗潇潇,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隐约猜到楚玄要说些什么,罗潇潇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她想告诉楚玄不要这样,可身子无法动弹,她只能发出阵阵悲鸣,就像她刚开始来后山时听到的风声一样。 “我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楚玄眉心拧紧,“所以之前做了一些事情……” “算了,现在还说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想告诉你,就算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还是不想看到你伤心。” “以前你对不起我也好,背叛了我也罢,我不计较了。” 不要! 罗潇潇死死的盯着楚玄,尝试冲破自己身上的穴道。 楚玄,不要干傻事! “你穿嫁衣的样子很好看。”楚玄帮罗潇潇将被风吹乱的发挽到耳后,又冲袖子里摸出一根簪子,轻轻的插到她的头发上,低声的开口,“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你穿嫁衣的样子很好看……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短短两句话,罗潇潇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倒流冲向头的那些也只是听说而已,传闻难免夸张了一些!” “罗潇潇肯定不会有事的。” “咱们等一等,说不定一会儿就找到人了。” 慕白白看着山崖的方向没有说话,她知道大橘是想安慰她,她也想这样安慰自己。 可她内心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罗潇潇了。 当天,萧棠奕带着人往山崖下找了许久。 可直到天黑都没到底,更没有找到罗潇潇和楚玄的身影。 第五百六十四章不是你的错 “先回去吧。”萧棠奕带着一身尘土上了山崖,“我留在此处,带人继续找。” 慕白白将视线从崖边收回,有些木然的开口,“什么都没找到吗?” “暂时没有。”萧棠奕深吸口气,回答的声音格外的轻,像是怕吓到了她一样,“这山崖陡峭,还横生了许多树枝。” “罗潇潇和楚玄说不定就被树枝拦下了。” “总之我会带人接着往下找,一直到崖底为止。” “你就别在这儿等了……你二哥也需要休息。” 慕君盛自被慕白白施针之后便一直没醒,慕白白给他把过脉,什么都正常,可慕君盛就像是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之中一样。 “我想等。”慕白白闭了闭眼,有些疲惫的开口,“先让人送我二哥回去吧,他已经没有大碍了。” “以防万一,从太医院找几个太医来盯着他就行。” 萧棠奕皱眉,目露担心,“那将军府那边的烂摊子呢?婚礼今日是办不成了,烂摊子肯定要有人收。” “你不回去,将军府那边怎么办?” 将军府那边他其实早就让苍蓝传信给了慕君繁,对方已经处置好了,他这么说只是不骗慕白白回去而已,他不想让慕白白继续呆在这里。 他怕慕白白强撑到最后出问题。 果不其然,慕白白听他这么说犹豫了。 “听我的,先回去吧。”萧棠奕上前将她扶起,又蹲身帮她裙摆上的灰尘拍掉,柔声的劝,“这边一旦有什么情况,我立刻就让苍蓝去通知你。” “苍蓝飞的快,往返将军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慕白白垂眸,因为萧棠奕蹲着,她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脸上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之下微微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萧棠奕……你说潇潇为什么要和楚玄一起跳崖?” 事情的经过她已经在萧棠奕下崖的时候找人问过了,知道是罗潇潇跟着楚玄一起跳崖的。 之前,她从不相信什么生死相随的爱情。 她认为爱情并不是多重要的东西,一时动情罢了。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对萧棠奕的感情后就去争取了,被拒绝后她也就果断的放下了。 没有过多的纠结。 可今天她却被罗潇潇震撼到了。 她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只觉得难受的很,憋的难受。 “她明明是个很理智的人……”慕白白像是自言自语般,不等萧棠奕的回答就继续往下说,“从小到大,她都是我们几个当中最聪明最理智的人。” “像她这样的人,为什么……” 她不明白。 萧棠奕停下手中的动作,抬首看她。 慕白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一脸的泪,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下,最后打湿了萧棠奕的手背。 他心中一痛,缓缓起身,将慕白白轻轻的拥进怀中,“你不需要明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用明白。” “白白,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因此自责。” 慕白白一直压抑的情绪因为萧棠奕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眼泪越发汹涌的掉了出来,她紧紧的揪住萧棠奕的衣摆,颤声开口,“不,我错了。” 她错在没有看出罗潇潇的真心,错在为罗潇潇和慕君盛牵线。 如果她没有自以为是聪明,没有促成罗潇潇和慕君盛这段错误的姻缘的话,今日慕君盛就不可能受伤,罗潇潇可能也不会跳崖。 萧棠奕感受到慕白白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胸膛,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本想将慕白白打晕的手缓缓落下,最后落到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想哭便哭吧,但是我不希望你将一切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白白,你没有错,这一切都是罗潇潇自己的选择。” “你没有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让她答应和慕君盛成亲。” 慕白白摇头想要反驳,可她哭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大橘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静静的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慕白白,罕见的安静。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将军府和皇宫皆是灯火通明。 半夜的时候,下山崖搜索的人手又增加了不少,可直到天明,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天快亮的时候慕君盛醒了,再次发狂。 幸好慕白白在身边,及时稳住了他,可这次不得不将慕君盛送到宫中治疗,慕白白才做了陪同答应离开,将山崖的搜救交给了萧棠奕。 慕白白暂时将慕君盛安置在了她的榆青宫,她回宫后宛妃第一时间将太后已经无碍的消息告诉了她。 只是慕芊的行踪依旧成迷。 “白白,娘亲让人熬了点儿粥。”宛妃看着慕白白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握着她的手轻声的开口,“你先喝点儿,睡一觉吧。” “二皇子那边,娘亲亲自帮你看着。” “一旦有什么动静,娘亲就叫醒你。” “不用了,娘亲。”慕白白勉强的笑了笑,“我不累。” “你这孩子……”宛妃不禁红了眼眶,“从小便爱逞强,你看你哪里像不累的样子。” “潇潇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怎么会放得下心?” 慕白白脸色变了变。 “抱歉,娘亲说错话了。”宛妃懊恼的皱眉,“只是白白,生死乃是命数,娘亲知道你舍不得潇潇。” “可是……唉,节哀吧。” “别太过伤心了。” 慕白白强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宛妃自己会休息一会儿宛妃才放了她回房间。 “白白……”大橘跟在她后面,小小声的开口询问,“粥你还没喝呢,本猫去让人给你端过来?” “不用。”慕白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床顶完全没有睡意,她满脑子都是罗潇潇坠崖之前的那声呼喊。 她要是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到的话,是不是就能救下罗潇潇了? 慕白白闭眼压下快要冲破眼眶的眼泪。 “白白……对不起。”大橘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坐在慕白白的脑袋旁边,“都是我坏了事,是我害死了罗潇潇。” “你,你骂我吧,或者打我一顿也行。”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崖底都有什么 大橘后悔的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给拧下来。 当初它要是知道这封信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它就是哪怕累死,也要早早的将信送到罗潇潇的手上。 大橘垂着脑袋,心中无限悔恨。 就在它等待着慕白白的责罚时,脑袋上突然重了一下。 慕白白轻轻的抹着它圆圆的小脑袋,“不喝酒可以有,打就算了,我没有虐待动物的恶习。” “白白……”大橘感动的眼眶里泪珠打转,“呜呜呜……” “这或许都是老天爷的安排吧。”慕白白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可能是老天爷故意要这样逗潇潇和楚玄。” 大橘乖乖的趴下,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挨着慕白白的,静静的听着她说话。 慕白白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的十分不安,一会儿梦到自己在山崖边四处寻找罗潇潇,一会儿又梦到了小时候她在湖里将罗潇潇救出的场景。 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不断的交织着,让她折磨不已。 好在每次在她难受的不行的时候,耳边都会有个声音告诉她那都是假的,让她安下心来。 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慕白白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屋内烛光摇曳,床边坐的笔直的人影让慕白白有瞬间的恍惚。 “醒了?”萧棠奕放下手中的书,冲她笑了笑,“时间正好,御膳房送来的菜还是热的,要先吃点儿吗?” 慕白白眨眨眼,感觉自己的脑袋缓缓开始运转之后她才坐起身,“你怎么在这儿?我睡了多久?二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潇潇那边呢?有没有找到她的……” “遗体”两个字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一睁开眼就这么多问题?”萧棠奕无奈的叹口气,“你想让我先回答你哪一个?” 慕白白不说话,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更想知道哪个问题的答案。 “不如这样,我们边吃边说?”萧棠奕起身,“陪了你一天,我也饿了。” “你陪了我一天?”慕白白怔住。 “是呀。”萧棠奕坦然颔首,“中午宛妃来叫你的时候发现你发烧了,还做噩梦,怎么都唤不醒。” “她叫来了宫中的御医为你诊脉。” “可你不让御医靠近你。” “正好我来了,便帮了忙。” 慕白白愣愣的看着萧棠奕,对方说的这些事情她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见慕白白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萧棠奕勾唇轻笑一声,“骗你的。是棠棠担心你的情况,让我带她进宫来看望你。” “我们看你睡的熟,便没有叫醒你。” “棠棠带绾绾去花园里散步了,托我照看你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慕白白松口气,随即嗔怒的瞪向萧棠奕,“骗人很好玩儿吗?幼稚。” “是挺好玩儿的。”萧棠奕拉开了桌旁的凳子,拍了拍,“现在有心情陪我吃点儿东西了吗?” “一天没吃东西这事儿不是骗你的。” 慕白白想到萧棠奕从昨天便一直在山崖下搜寻,心中一软,她便走了过去,挨着他坐下。 桌上摆的全是她喜欢的菜,其中还有一碗粥,她猜测应该是宛妃早上说的粥。 萧棠奕拿起筷子先帮慕白白夹菜,“你二哥之后又醒了两次,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方才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能如常说话了。” “只是嚷嚷着要去崖底搜寻罗潇潇。” “我将他劝住了。” 慕白白抿抿唇,“谢谢。” 萧棠奕看她一眼,“若真想谢谢我的话,就吃点儿。” 慕白白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可萧棠奕从昨天到现在的确帮了她不少忙,她不想拂他的面子,于是她还是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筷子碗中的菜塞进嘴巴。 “吃了。” 萧棠奕失笑叹气,“慕白白,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儿吗?” “你只让我吃,又没说让我吃多少,我哪里敷衍了?”慕白白习惯性的顶嘴。 “嗯?”萧棠奕扬眉,“这样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行,那之后我每回答你一个问题,你都要将碗中的菜吃光。” “你不拒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说完,就迅速的往慕白白的碗里夹菜。 慕白白看着没一会儿就满起来的碗,皱眉,“你给我机会拒绝了吗?夹这么多,我哪里吃的下!” “先吃。”萧棠奕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的胃口我心里有数。” 慕白白,“……” 她想怼萧棠奕一句,可不知怎么的看着萧棠奕轮廓分明的侧脸那些话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从刚才醒来她就发现萧棠奕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了。 她对那种“不一样”隐约有些明白,可又说不太清楚。 若是换作之前,她肯定是要拉着萧棠奕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可现在,她觉得有些事情不用弄的太清楚,就这样也不错。 “怎么?想反悔?”萧棠奕看她盯着菜不动筷子,扬眉,“还是不想知道答案了?” 慕白白看他一眼,重新握紧筷子夹菜。 “很好。”萧棠奕满意点头,“接下来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好呢?说说崖底吧……” 慕白白咀嚼的动作一顿,抬眸紧张的看向萧棠奕。 “伏虎场后面的山崖我以前也有耳闻。”萧棠奕像是没有看到慕白白的眼神一样,自顾自的往下说,“要不是这次,我还真不知道它有那么深。” “从昨日到今天,我派了轻功最好的暗卫打前阵。” “他们走了近十个时辰才到了崖底。” “崖底有什么……”慕白白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也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萧棠奕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慕白白咬了咬牙,端起碗囫囵吞枣的将碗里的饭菜全都扒拉进嘴里,因为吃的太着急被呛着了,苍白的脸愣是被她咳出来一抹红。 “你慢点儿……”萧棠奕连忙将自己那杯刚倒的茶递给她,“又没人跟你抢。” 慕白白三两口将茶喝下去,抓住萧棠奕的袖子追问,“告诉我,崖底都有什么。” 第五百六十六章哭出来就好了 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眸子,萧棠奕无声的叹口气,伸手虚虚握住她抓在他袖子上的手,“什么都没有。” 慕白白太过紧张,连呼吸都忘了,她怔怔的看着萧棠奕,许久都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是什么。 “呼吸……”萧棠奕扬眉,迅速的点了下她手腕处的穴位,尖锐的刺痛感让慕白白倒吸了口冷气,呼吸也就正常了。 “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慕白白紧张的追问,“我亲眼看到潇潇跟着楚玄从那山崖上跳下去,山崖下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萧棠奕望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温柔勾唇,“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慕白白咬唇,负气的端起盘子,“只要我吃你就回答是吧?那我把这些都吃光了,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别一个一个的答。” 她受不了那刺激。 “你真是……”萧棠奕连忙握住她的手腕阻止,“怎得这般没有耐心?” 慕白白嗔怒的瞪她,“你怎么不说是你太过分。明知道我着急,想知道潇潇的情况,你还借此吊着我,为难我。” “萧王爷,你一把年纪了还干这种事情,就不觉得不齿吗?” “一把年纪?”萧棠奕银色面具下的长眸里闪过一抹讶异。 慕白白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荒唐,萧棠奕其实也没大她多少,如今正是而立之年。 可看着萧棠奕怔楞的模样,她莫名有些痛快。 于是她故作认真的点头,回答,“不是吗?再怎么说,本公主与你也差了一辈。” “你做长辈的这么逗晚辈,应该吗?” 萧棠奕,“……” 他正要说些什么,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来的太快,让两人都反应不及,住在一起的手都没来得及松开。 于是乎,来人便正好看着他们两人双手交错的握着,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慕白白与来人大眼瞪小眼半响,连忙站起身来,“棠棠,绾绾,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走在最前面的萧棠棠嘴角逐渐裂开,露出一个“猥琐”又八卦的笑容,“嘿嘿,白白你不用说,我都懂。” “哎呀,你们也真是的,这么不小心。” “好歹喊个人在外面帮你们望风呀,免得有人像我这样横冲直撞的进来打扰到你们了。” “你们继续啊,绾绾走,我们去外面帮白白望风。” 说着,她就要拉着还在她后面好奇探头的驭绾绾往外走。 慕白白一个头两个大,“萧棠棠,你给我进来!还有你,还不松手!” 她垂眸瞪了眼萧棠奕,示意他看自己的手腕。 萧棠奕无声的扬了扬眉,收回了自己的手,轻咳了一声,开口,“还不进来。” 萧棠棠扭头,殷勤的开口,“哥,算了吧?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方才我突然觉得今日天气不错,想在院子里搭一个炭炉烤点儿肉吃。” “这都是小事儿,你们的事儿才是大事儿……” “烤肉?”慕白白愣了一下,她才想起来,往年这个时候在神医谷,大家便会搭炉子烤肉吃。 再就着神医谷里的凉风,配上一壶梨花醉,那真是惬意的不得了。 听萧棠棠乍一说起,她倒是有些想念在神医谷的日子了。 只是,那日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白白……你怎么哭了。” 萧棠棠慌乱的声音传来,慕白白茫然的抬眸,只觉得视线模糊的很,就像是眼前浸了水一样。 “你别哭啊,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萧棠棠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跑进来,凑到慕白白的身边哄她,“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嘴巴就是没把门的。” “有时候嘴巴比脑子还快,话就那么说出口了。” “要是我说了什么让你难过的话,你就当我是在放屁。” 慕白白垂眸,看着低落在自己衣袖上的水滴,有些恍然的想她竟然哭了。 之前她在看到罗潇潇跳崖的时候明明都没哭,现下竟然哭了。 慕白白都搞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可眼泪就像是决堤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萧棠棠慌的不行,还是一旁的萧棠奕拉住了她。 “让她哭吧。”萧棠奕静静的看着慕白白,目光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哭出来,便好了。” 萧棠棠急的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可萧棠奕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不敢反驳,只担忧的蹲在一旁看着慕白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白白脸上的眼泪终于止住了。 她抬手想揉揉酸涩的眼睛,动作到一半便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了,“肿了,别揉。” 萧棠奕认真的打量着她的眼睛,剑眉微蹙,“来人,去打些凉水来,再弄些冰块。” “我去我去!”萧棠棠猛的从地上蹦起来,“我跑的快。” 说完,不等慕白白开口,便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一旁的驭绾绾缓步上前,将手中捏的已经有些发热的瓶子轻轻放到桌上,“师姐,这药是以前娘亲给我的,消肿最好了。” 慕白白哭了这一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还是在自己的两个师妹面前。 “谢谢你绾绾。” 驭绾绾笑笑,她看看一旁的萧棠奕,低声说,“我看茶水没有了,师姐绾绾去给你泡些茶来吧。” “泡茶?”慕白白皱眉,“这种事情让宫女来就行了。” 驭绾绾笑而不语,只端着茶壶离开。 一时之间,房间里又只剩下慕白白和萧棠奕两个人。 慕白白坐在原地,瞟了眼身旁的人,尴尬的咳嗽一声,“你可以松开手了。” 萧棠奕目光下移,看着被他捏在手掌中的细腕,沉默半响后才不舍的放开,“还想知道刚才问题的答案吗?” 没想到萧棠奕会突然转移话题,慕白白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当即急切的点头,“自然想!” 萧棠奕将桌上驭绾绾留下的药瓶往她的跟前推了推,“把药上了。” “萧棠奕!”慕白白皱眉,“逗我很好玩儿吗?!” 第五百六十七章可是想让我帮你? “我怎么是在逗你。”萧棠奕抱臂,“我这是担心你。你这眼睛,若是不尽快上药冷敷,明日你怕是连睁开都难。” 慕白白被他直白的话语弄的一时哑然。 她算是知道之前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萧棠奕哪里不太一样了。 这人……说话比之前直白了许多。 以前,萧棠奕同她说话总是绕来绕去,让她看不清楚他的真心。 可现下,萧棠奕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摒弃了那些弯弯绕绕,直来直去的样子反而有些像萧棠棠。 让她招架不住,十分不习惯。 “可是想让我帮你?”见她不动手,萧棠奕故意问她。 “当然不是!”慕白白深怕他真出手帮自己抹药,连忙一边抓过药瓶躲到一旁去。 梳妆台就在床边不远处,从餐桌的位置也能看到。 慕白白盯着萧棠奕的目光,不自在的在梳妆台前坐下,一点儿一点儿的给自己上药。 虽然她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但是真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红肿的双眼时还是吓了一跳。 江瑶配的药自然是最好的。 药膏只有淡淡的草药味,不难闻,摸在眼睑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慕白白仔细的抹完药,觉得眼睛都不如方才那般干疼了。 “好了,抹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慕白白一抹完药,就立刻扭头看向萧棠奕,“山崖底下,到底有什么?!” “若我说山崖底下什么都没有呢?” 萧棠奕眨眨眼,“若我说,什么都没有呢?” “萧棠奕!你又框我!”慕白白像是早就料到了萧棠奕的答案,愤怒的拍桌而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就算是我以前喜欢你,你也不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逗弄我。” “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慕白白觉得自己之间简直就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萧棠奕这样的人,错付了真心。 亏她刚才醒来的瞬间,看着他的背影还有一丝丝的心动。 “我没骗你……”萧棠奕见她生气,无奈的摇头,“你如今怎么这般没有耐性?” “那山崖下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唯有一片寒潭,深不见底。” 慕白白要反驳的话堵在喉间,“寒潭?” 萧棠奕颔首,“没错。我已经命人下过寒潭了,可那寒潭下面远比岸上看着的大,而且还是活水。” “罗潇潇和楚玄自山崖上坠落,必定是掉进了那寒潭之中。” “说不定,他们被寒潭冲到了其他的地方。” 慕白白抿唇,她知道,以那样的高度,掉落寒潭还能活的概率小之又小,萧棠奕说这番话不过是在安慰她。 与其相信罗潇潇和楚玄已经死了,不如留个念想。 “还有其他要问的吗?”萧棠奕见她垂着首不说话,低声的开口,“一并问吧,我都会回答你。” 慕白白缓缓的摇了摇头,“没了……这些,就足够了。” 萧棠奕无声扬眉,他以为慕白白听了这个消息会嚷嚷着亲自去寒潭看一看,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拦下她的说辞。 可慕白白的反应同他料想的完全不同。 房间陷入了安静,慕白白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烛光摇曳。 一时之间她生出了一种罗潇潇还在的错觉,仿佛这不过是她们两人一起相处的无数个普通的日子。 直到萧棠棠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再次传来,才将她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之中拉扯了回来。 “凉水和冰块都来了。”萧棠棠手里叠着两个铜盆,依旧健步如飞,“是哥,要怎么弄?” “用帕子抱着冰块儿,给白白冷敷。”萧棠奕淡声的吩咐。 他本是想亲自动手的,可想到方才慕白白看着自己的疑惑眼神,他还是按捺下了那股冲动。 他想,不能操之过急。 既然他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便慢慢来。 他不想吓到慕白白。 “哦哦哦。”萧棠棠连连点头,笨手笨脚的将冰块儿包好为慕白白冰敷,“白白,你把脑袋养着点儿啊。” “眼睛闭上,对,就这样。” “要是太冰了你跟我说……” 慕白白仰起头,纤细的颈项自衣领拉直,脆弱又漂亮,看的萧棠奕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对了,方才我拿冰块儿的时候遇到了慈兴宫的人。”萧棠棠想到了什么开口,“我听他们说,你太后奶奶已经醒了。” “是吗?”慕白白下意识的睁眼,结果被冰的一个哆嗦,连忙又将眼睛闭上,“什么时候的事儿?太后奶奶醒后可有说些什么?” “对了,慕芊找到了吗?” “哎呀,你不要一口气问我这么多问题嘛。”萧棠棠皱着一张脸,“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 “我想想啊……当时情况着急,我赶着来给你送冰,也没问的太仔细。” “反正慈兴宫的人看着都挺高兴的,正准备去御膳房给你太后奶奶准备吃的。” “看他们那样子,你太后奶奶的情况定然是不错的。” “至于慕芊……这事儿怕是要问我哥了。哥,你知道宫中可有找到慕芊吗?” 萧棠棠冲餐桌的方向喊了一声,可半响都没得到回应。 她奇怪的看了一眼萧棠奕,“哥,你干嘛呢?为什么不说话?” 萧棠奕收回思绪,淡淡的扫了萧棠棠一眼,“我在想,你何时才能学会不要这样大呼小叫的说话。” 萧棠棠撇撇嘴,“你就尽管嫌弃我吧,反正我是不会改的。” 萧棠奕,“……” 慕白白听到萧棠奕和萧棠棠斗嘴,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也缓和了几分。 “据我所知,如今还未找到慕芊。”萧棠奕指尖在桌上敲了敲,“我已经派人盯住了丞相府。” “慕芊若是出了宫,她必然会回丞相府。” “只要她出现,我的人就会立刻抓住她。” 慕白白思忖片刻开口,“目前应该不会回丞相府了。出了这般大的事儿,她自然知道自己回丞相府便是自投罗网。” “而且,我也猜到了,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将她藏匿至今。” 空降一下下~作者新书《嗷呜!万兽开道,奶甜兽主四岁半》连载中~目前已更新至三十万字,养肥了可以去看了~欢迎加加书架追追新书。 第五百六十八章是不是吃错药了 萧棠奕侧过首来,银色的面具在烛光之下泛着淡淡的暖光,“你想说的是段王?” 慕白白点头,“你也想到他的身上了?段王从和唐北宸合作开始,便动作不断,而且都是冲着宫里来的。” “之前郦妃的事情也和他有关。” “这次太后奶奶同样是中蛊,肯定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又是那个段王?”萧棠棠拉了板凳坐下,“这个段王到底想干什么?三番两次的针对我们北龙。” 慕白白想到了之前南轩王说的话,她轻轻拍了拍萧棠棠的手,示意可以了。 “干嘛?再敷一会儿。”萧棠棠不赞同的嘟囔,“你看看你眼睛红的,若是不多敷一会儿明日肯定是消不了肿的。” “到时候宛妃娘娘看你这幅样子该担心了。” 慕白白照了照镜子,见确实还有些肿,但也不至于像刚才那样严重了,便摆摆手示意没事儿,“我现在得去见见南轩王,冰敷等我回来再继续。” 说着,披了斗篷就要往外走。 萧棠棠愣了下,急的跳脚,“白白,这都什么时辰你去见什么南轩王,那个老男人一看就不安好心。” “而且这冰块也放不了太久啊!” 慕白白系好斗篷上的带子,闻言好笑回头,“放心,我一定会小心他的。不过,有些段王的事情,我们只能问他。” 虽然她几次和段王的势力交手,但是双方并没有真正面对面的交锋过。 她对段王知之甚少。 “我陪你一起去。”萧棠奕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棠棠有一点说的没错,太晚了,你单独去见南轩王不合适。” 萧棠棠一愣,随即疯狂忍笑点头,“没错没错,白白你就让我哥陪你一起吧。” “我哥武功好,要是南轩王那个老男人想对你做什么,就让我哥揍他!” 慕白白好笑的干咳一声,低声的说,“南轩王似乎也就比你哥大个两岁……” 萧棠奕,“……” “大个两岁那就是老!”萧棠棠骄傲的扬起下巴,指着萧棠奕,“不像我哥,就刚刚好。” 萧棠奕没眼看的捂脸,“你闭嘴吧。” 慕白白都快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连忙敷衍的冲萧棠棠比了个知道的手势然后快步的出了房间。 “哥你还不快追。”萧棠棠立刻操心的开口,“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的机会!” 唉,这当哥哥的太让人操心了,也是累人。 萧棠奕无奈的看她一眼,“那冰水先让人拿下去冻着吧,你早些带你小师妹回去休息。” “再过几日,江瑶和驭胜就要回来了。” “若是让他们见着你小师姐瘦了,有你好受的。” 说完,不等萧棠棠反应,便转身去追慕白白了。 “二师姐,我爹娘真的要来京城了吗?”驭绾绾听了萧棠奕的话倒是很开心。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双亲这么长时间,说不想念双亲那都是假的,更何况最近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我哥这么说应该就是真的。”萧棠棠挠挠脑袋,苦着一张脸,“毕竟他的情报网在整个天下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太好了。”驭绾绾高兴。 “好什么好啊……”萧棠棠将手里的冰丢掉,轻轻的捧起驭绾绾的脸,将驭绾绾冻的“嘶”了一声。 “二师姐,你干什么呀?”驭绾绾不解的看着萧棠棠,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子成了这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绾绾,从明日开始,每一餐你能多吃一碗饭吗?”萧棠棠捏了捏驭绾绾清瘦的脸,“当时师父和你爹将你交给我和白白的时候可说过了。” “不能让你少了一斤肉……” 驭绾绾从小身体就不好,一直养在神医谷,近几年终于有了一些起色,不然江瑶和驭胜也不会轻易让她出神医谷。 也因此,两人对驭绾绾的身体格外重视。 “要是让他们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我和白白肯定惨了。”萧棠棠说着摇了摇头,“不对,准确来说肯定是我完了。” “毕竟……这段时间你都是在跟着我混。” 听完萧棠棠说的话,驭绾绾有些哭笑不得,“二师姐,你太夸张了。我来京城后,每日吃的都比以往多。” “我瘦怕是因为在长身体的缘故。” “我不管。”萧棠棠崩溃摇头,“反正从明日开始,我要给你加菜。来,好绾绾,你告诉师姐,你都想吃些什么。” “不管是什么山珍海味,师姐都一定给你弄来。” 另一边,慕白白和萧棠奕并肩走出了榆青宫。 “其实你不用和我一起。”慕白白瞄了一眼身旁的人,清了清嗓子开口,“我身边一直有暗卫保护,南轩王不可能对我怎么样。” 萧棠奕负着手,一身玄衣几乎要将他融进周围的黑暗之中,“我刚才说了,并非是担心南轩王会对你怎么样。” “只是觉得,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深夜出宫见外男,不合适。” 慕白白脚下一顿,“萧棠奕,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萧棠奕,“……” “不然你怎么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慕白白皱眉看着萧棠奕,像从他的脸上分析出点儿什么。 可无奈他带着半张面具,根本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还管的如此之宽。” “南轩王是北龙的客人,我作为北龙的公主,见见他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我们是说正事。” “倒是你,这么晚了一直在我院子里,赶都赶不走。” “现在还要和我同路。” “萧王爷,你先考虑考虑你的身份吧。” 萧棠奕眉心紧了紧,沉默片刻开口,“之前,你不是说我是你的长辈吗?” “既是长辈,多照顾照顾你,有何不妥?” 慕白白瞬间被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回他。 “算了,你要跟就跟吧。”慕白白甩了袖子,快步往南轩王的住处去。 萧棠奕看着她拢在披风之下的纤细身影,眸光缓和了几分,不急不慢的抬脚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南轩王的住处。 第五百六十九章极致推拉 南轩王的府邸修建的富丽堂皇,但却透着股阴森诡谲。 慕白白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却仍旧觉得浑身难受,仿佛置身于鬼宅。 “这里,是不是经常有死尸出没。”慕白白压着自己的呼吸问道。 “嗯。”萧棠奕点头,“南轩王传闻喜怒无常。” 慕白白:“……” “别怕,有我呢。”萧棠奕拉着她的手腕往里面走。 南轩王的院子布置极尽奢华,院门口站着一排穿戴齐整的丫鬟仆人,见到两人纷纷行礼,态度恭敬。 慕白白的目光落在那些婢女的身上。 她记得之前在江湖之上听闻南轩王嗜杀成性,残暴至极。 可这些婢女却温顺乖巧,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显然南轩王并不曾滥杀无辜。 “王爷已经吩咐下人请慕公主和萧殿下移步。”一个小丫鬟上前引路。 房间内,南轩王坐在桌案前看书,听到动静他抬头朝慕白白看去,随即勾唇淡笑,“慕公主,萧殿下,久仰大名。” 慕白白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今日不知两位这么晚找在下有何事?”南轩王放下书卷含笑问道。 “有何贵干?南轩王这只手遮天的本身大的很啊,”慕白白挑眉。 “公主殿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南轩王放下茶盏,语气平缓,“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慕白白点了点头,“慕芊在你这吗?” 南轩王说着拍了拍手掌,很快便有一个侍卫端了个酒壶进来,然后退了出去。 “何必谈这个?良辰美景不如先陪我喝两杯?” 慕白白看了看面前的酒壶,忽然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慕白白没有碰杯,“这酒不会有毒吧?” “怎么可能,这是上好的梨花酿,我特意命人送过来给殿下品尝。” 萧棠奕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酒看了许久。 “段王,只要我们喝了酒,你就能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南轩王哈哈大笑,眼眸看着萧棠奕。 “两位过来找我就是特意问我这些事的?” “不错,”慕白白点头,“我要找的人就是慕芊。” “慕芊?”南轩王沉吟片刻,“抱歉,我不认识此人。” “不认识?”慕白白眯起双眸看向他。 “不错。” “这当今北龙谁还敢藏匿她?”慕白白冷冷说道。 “哦,你是误会了,”南轩王摇晃着手中的酒樽,慢条斯理道,“我的确认识慕芊,而但是交情尚浅……”南轩王停顿一秒,继续道,“而且慕芊也从未来找过我。” 慕白白心底暗骂,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南轩王怎么这么可能说出实情。 “南轩王,既然这件事另有蹊跷,咱们何妨合作一把?” “合作?”南轩王挑眉。 “我们两个一同找寻失踪的慕芊,如何?”慕白白试探道。 南轩王沉默不语,半响后才幽幽叹息道:“实不相瞒,这件事情,我根本插不上手。” “怎么说?” 南轩王轻抿了一口酒,缓声道:“最近身体羸弱,不方便出门。” 南轩王脑壳上明晃晃写了拒绝。 慕白白心情郁闷走到南轩王房子外,萧棠奕静静看着她。 “南轩王果然嘴巴牢靠。”慕白白垂头丧气。 “这件事情的关键恐怕还在段王身上,我们需要先解决段王的麻烦,”萧棠奕低声安慰她,“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但是……” “不要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耐心等待便可。” 慕白白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慕白白和萧棠奕按兵不动,只偶尔派人去段王府打探消息。 南轩王对外宣称病重缠绵,不宜见客。 段王府的下人也十分尽职守备,除了段王妃,任何人不准随便靠近南轩王住的院子,就连南轩王的贴身丫鬟和太医都被赶走了。 慕白白看着萧棠奕,“照这样发展下去,我们该如何是好?” “总会有办法的。”萧棠奕神色坚毅,“南轩王既然将慕芊囚禁在段王府,那他肯定还会有其他动作。”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慕白白急切道。 她现在真是一筹莫展。 “别急,”萧棠奕柔声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待会我们进宫去看望太后奶奶吧,”慕白白说道。 太后中蛊好不容易恢复,她应该去告诉太后,南轩王的所作所为。 “嗯。”萧棠奕微微皱眉,心里隐约生出不好的预感。 萧棠奕牵着慕白白来到太后的寝殿时,她惊讶的发现除了自己和萧棠奕以外,竟然还有其他人。 这个人赫然就是北疆王,慕白白曾经在京城里见过几面,印象很深。 北疆王身侧还站着两个少年,皆是十六七岁左右的模样,面庞清秀俊朗,衣着普通,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手里握着的长剑,剑柄上雕龙刻凤,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这三人一个是西凉国的二皇子西容浩,另外两个则是首府之子南轩飞扬和南轩飞跃。 南轩飞扬看起来颇为嚣张跋扈,而南轩飞跃则一副温润如玉的谦逊模样。 萧棠奕牵着慕白白的手紧了紧,脸上却带上了笑意。 “原来是北疆王,幸会。” 南轩飞扬瞥了眼萧棠奕,又瞧了瞧慕白白,眼睛突然一亮,露出几分玩味儿。 慕白白警惕的盯着他。 南轩飞扬轻笑一声,举着酒樽走了过来,“慕公主,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公主身体最近也抱恙呢。” 慕白白微微一怔,转瞬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讥讽自己。 不过慕白白懒得和他计较。 她扫视了周围的众人一眼,问道:“太后奶奶可在?” “太后奶奶在休息,若没什么事,你们可以离开了。” 萧棠奕皱眉,“你说什么?” 南轩飞扬却是不屑的嗤笑一声,“慕公主不是不懂规矩的人,怎会连这种话都听不明白呢?” 慕白白冷冷盯着那两人。 “我与北疆王有些事谈,还请各位借一步说实话?”萧棠奕说完,转向北疆王,“北疆王,请。” 第五百七十章多出来的孩子 “请便。”北疆王摆手示意。 众人依言退下,屋里只剩下萧棠奕三人。 “说罢,你们有什么事?” 萧棠奕神色平静:“我想问北疆王一件事。” “说罢。” “关于大夏国内乱一事……” “哦?” “北疆王既已知晓此事,想必也早已做足了准备,我想问北疆王,究竟打算何时动兵?” “等我查明此次叛贼背后真凶后。” “那就恭候北疆王的佳音。”萧棠奕说完,拉着慕白白朝门口走去。 临行前,他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北疆王。 “北疆王若不介意的话,不妨先帮忙照顾一下我太后奶奶,毕竟……她老人家的性格比较急躁。” 北疆王闻言挑了挑眉:“放心。” 随即,两人相携离去。 屋外的空气很是清新宜人,阳光透过窗户倾洒进屋内,暖洋洋的照耀在整个院落内。 萧棠奕与慕白白在花园里散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萧棠奕终于忍耐不住:“白白,我总感觉今天的事情不对劲,我想去一趟太后的宫殿。” 慕白白停下脚步,看着萧棠奕。 “小皇叔,我不同意你单枪匹马的去。” “你在担忧太后?”萧棠奕反问道。 慕白白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既如此,你为何不允许我进宫?” 慕白白低垂着眸子:“你贸然进宫会有危险,更何况有他们拦着估计也看不到太后奶奶的!” “可是……” “别可是了。”慕白白抬眸直视着他,认真说道,“你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我绝不允许你冒任何风险。” 萧棠奕抿着唇,半晌点了点头。 萧棠奕摸了摸慕白白柔顺黑亮的青丝,轻叹了口气:“我不会有事的,白白,相信我,嗯?” “好,我相信你。” 萧棠奕勾唇一笑,牵着慕白白继续往回走。 两人回到房间,刚坐下来没多久,便传来敲门声。 “公主,太后召您去慈安宫。” 慕白白愣了愣,旋即从软榻上起身:“好,我知道了,稍后我就过去。” “公主,属下陪你去吧。” 慕白白想了想,点头同意。 慕白白与萧棠奕告别后便乘车赶往了慈安宫,一路上遇到的侍女嬷嬷们纷纷避让,无论是她,亦或是身边跟着的丫鬟,都是被奉承惯了的。 到了慈安宫门口,慕白白正欲推开门走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哭泣声。 “太后娘娘,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啊,他还那般小,求您把孩子交给奴婢吧!” 这熟悉的哭泣声让慕白白心里一咯噔,立刻推开了门。 房间里,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妇人跪倒在地,她怀中紧紧地抱着一个襁褓,满脸泪痕。 而在旁边,太后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 “太后娘娘……”慕白白冲过去,将太后扶了起来。 太后的嘴角沾染了血迹,双目紧闭,显然是晕厥过去了。 慕白白伸手搭上太后脉搏,片刻后,她皱起了眉毛:“快去叫御医,太后娘娘伤势严重,需尽快诊治。” “是,公主!” 慕白白转身望向那个妇人。 那妇人连滚带爬的跑到太后床边,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哀求道:“公主,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您了!” 慕白白沉着脸道:“我已派人去找御医,你稍等片刻。” 妇人松了口气,但依旧没有离开。 “慕公主,”她擦干净眼泪,哽咽道:“太后娘娘的病情如何?” “暂且保住了命。”慕白白缓缓吐出几个字。 妇人似乎不敢置信,愣愣的看着她。 慕白白看向守护在太后身旁的嬷嬷,吩咐道:“太后娘娘需静养几日,你在这段时间多加留意。” “是,公主。”嬷嬷颔首。 “我要回东楚,太后娘娘那边由你负责。” “奴婢遵命。”嬷嬷说道。 “还有……”慕白白忽然想到什么,转头望向妇人,“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公主,奴婢名唤柳氏。” “你的儿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太后怎么要你的孩子?”慕白白问道。 柳氏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前段时间奴婢的亲妹妹产下一子,可就因为孩子生下来便体弱,妹妹产子后大出血而死,太后突然下令将他留在宫中抚养。” “你妹妹儿子?”慕白白蹙了蹙眉,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她的夫君是?” “是……陛下。”提起妹妹,柳氏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她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喃喃道:“陛下登基之后,对待奴婢妹妹并不好,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其余的时候根本看不见他,而且……奴婢曾经见过太后娘娘偷偷的喝药,奴婢不敢妄议皇室秘辛,可是,这几年,太后娘娘身体越发虚弱了,每逢夜晚,她都会做噩梦,每日都要靠安眠香才能够安稳睡下。” 慕白白惊讶道:“难怪太后奶奶的身子一向很硬朗,竟然是服用安眠香的缘故。” 柳氏凄凉的笑着说:“安眠香乃毒物,吃了会损害元气,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哪怕是吃了安眠香,也无济于事。” “可是,陛下对太后娘娘始终狠心至极……他从未踏进慈安宫一步,奴婢求公主救救奴婢的儿子。” 太后娘娘昏迷不醒,又失了皇帝的宠爱,如果皇帝真的铁了心要杀掉自己的孩子,她只有死路一条。 慕白白叹息了一声:“好,我会尽量试一试,不过你也莫要抱太大希望。” “只要有一线希望,奴婢都愿意去尝试。” 慕白白点点头,示意丫鬟将柳氏搀起来:“你放心吧,太后奶奶一旦醒了,我会让太后娘娘召见你。” “奴婢替奴婢妹妹的孩子,谢谢公主殿下。” 慕白白摇头道:“不必,太后娘娘是我的长辈,照顾太后娘娘理所应当,你先回去吧。” “奴婢告退。” 送走柳氏后,慕白白返回了寝宫。 此时太后的呼吸已经渐渐恢复了平缓,虽然还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苍白的脸色却已经褪去了红润,仿佛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第五百七十一章太后的震怒 “嬷嬷,”慕白白看着她道:“请您亲自去将那名婴孩抱过来,我有些东西需要拿给太后娘娘看一看。” “是,公主。”嬷嬷领命而去。 很快,嬷嬷便抱着一个婴儿回到了内室。 慕白白将婴儿递给了一名小宫女,小宫女小心翼翼的将婴儿放在了太后身侧。 慕白白蹲在床榻边,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孩子。 他瘦骨嶙峋,面黄肌肉,看起来比寻常的小孩要大上几圈,模样也丑陋不堪,但是,他的眼神仍然明亮清澈,充斥着纯粹的天真无邪,这令她忍不住微微一怔。 突然,孩子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慕白白顿时尴尬万分,她急忙站起身朝外走去,却冷不防的撞在了萧棠奕的身上。 她捂着额头,疼的龇牙咧嘴,愤怒的瞪着他。 “你走路怎的也不看路?”萧棠奕皱眉。 慕白白揉着被撞痛的地方,怒道:“是你突然出现挡住了我的路好嘛!” “你若再敢莽撞,仔细我将你关进慎刑司。” 慕白白一噎,愤愤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拂袖而去。 慕白白一路小跑着出了寿康宫。 她在宫墙拐角处碰到了一群人。 慕白白疑惑的盯着眼前的几个女人瞧了瞧,她记忆力不差,眼前这几位贵妇皆是朝廷重臣的妻妾,她们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这时,其中一位贵妇率先反应了过来,她认出了慕白白,忙恭敬的行礼道:“民妇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免礼。”慕白白连忙抬手阻止她继续行礼,然后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 那位贵妇笑了一下,解释道:“民妇是宁国侯府的庶二媳妇,今日入宫来拜见太后娘娘,顺便陪太后娘娘说说话,谁知道刚刚进去,就瞧见公主殿下匆匆从殿中出来。” 原来如此,慕白白点了点头:“那你们快进去吧,本宫还有事,先走了。” “恭送公主殿下,” 慕白白回头看向萧棠奕,挑眉说道:“小皇叔,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你的,你若是觉得我碍眼,可以随便找借口将我扔出去,我绝不介意。” 萧棠奕瞥了她一眼:“你不妨再说一遍,本王没有耳聋,你方才说了什么。” 慕白白眨巴着眼眸道:“我说,你若是嫌弃我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就可以随便找个由头将我扔出去啊。” 萧棠奕眯了眯黑瞳,语调低沉道:“看来,本王近日太纵容你了。” 慕白白听闻此言,立马往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他:“你别乱来啊!” 萧棠奕淡笑:“你以为本王要对你怎么样?” 慕白白狐疑道:“你真的不会把我扔出去吗?” 萧棠奕轻哼一声:“你倒是想得美。” 慕白白撇了撇嘴:“我不管,反正我今天已经答应帮柳氏了,你就不许欺负我,否则,我就告诉父皇,说你欺压本宫。” 萧棠奕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最终妥协的道:“好,我不欺负你,你也别闹脾气。” 慕白白这才满意:“你既然答应了不会赶我出去,就必须算数,你要是食言,我就跟皇祖母告状去,让皇祖母惩治你!” 萧棠奕无奈扶额:“本王不欺负你,行了吗?” 这时,柳氏的哭泣声响起。 萧棠奕立即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慕白白紧跟而去,只见一名老嬷嬷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那婴孩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累累,身上沾染着污泥和鲜血。 这孩子不是被自己接过去了吗? 怎么突然又被抱出来了? 看这样子孩子定是吃了不少苦,后面的柳氏看到慕白白跟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那嬷嬷怕就是太后娘娘派来杀这孩子的! “太后娘娘要将我的儿子摔死,太后娘娘要摔死我的儿子……”她拼命的喊着,挣扎着。 慕白白急忙伸手拦住了她,对嬷嬷说道:“你先将这孩子抱到旁边去休息一会儿。” 柳氏扑到了慕白白脚下哀求道:“公主,你快劝劝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饶恕我儿的罪过,我给她磕头赔礼都行,但是孩子不能死啊!这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没有他呀!” “闭嘴!” 慕白白厉声呵斥她,这女人是傻了还是疯了? 柳氏吓得立刻闭上了嘴,但仍然不停的哀求着。 这孩子若是出事了,她的一切都没了,所以不能让这个孩子死! 慕白白厌烦的将柳氏推开,直奔着慈宁宫的偏殿走去,她来到殿门口敲了敲门:“太后奶奶,孙女儿慕白白给你请安了。” “进来吧!”屋内响起太后娘娘的声音,紧接着,房间里的烛光亮了起来。 柳氏见慕白白走进了偏殿,便立刻跪伏在地,嚎啕大哭起来:“太后娘娘,您饶了我儿子吧,我保证,我以后肯定会好好教养这个孽障,绝对不会再让他犯错。” “滚!”屋内传来了太后娘娘威严的声音:“皇室的孩子,岂是你这种肮脏卑贱的贱人妹妹配做母亲的!” 柳氏愣在了当场,她似乎没有想到太后娘娘居然会发这样大的火。 她呆愣片刻后,突然冲着太后的寝殿跪爬了过去,一边叩首一边哭着恳求道:“太后娘娘,臣妇冤枉啊……” “滚,都滚!”屋内传来太后震怒的吼声。 “太后娘娘……” 柳氏不甘心的嘶喊着,但是屋内已经没有任何的回应。 慕白白叹了一口气:“你们带她去梳洗换衣服,然后送回去。” “公主,奴婢斗胆问一句,太后娘娘她究竟怎么了?她为何会变成这样?”小德子有些担忧。 “她……” 慕白白张了张嘴,刚准备开口,就听一阵熟悉的咳嗽声从殿内传出来。 她一惊,立刻迈开腿跑了进去。 萧棠奕紧跟其后,目光落在躺在床上面露疲惫的太后娘娘的身上。 “太后娘娘。”慕白白急忙上前,用双手抓着太后的胳膊晃了晃:“您没事吧?” 太后的身体颤了颤,慢慢的掀开眼皮看着慕白白,艰难道:“白……白白,你来啦……” 第五百七十二章绝对不能留下 慕白白立刻点头:“是,我来了,我来看望太后娘娘了。” 萧棠奕站在她身侧,静默了半晌,才问道:“母后,您怎么了?是病情又加重了?” 太后娘娘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哀家……哀家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萧棠奕蹙了蹙眉,他总觉得太后娘娘今日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但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于是他耐心的等待太后继续说下去。 太后的神色微微恍惚了一瞬,喃喃道:“燕凛,是……燕凛回来了。” “燕凛是谁?”萧棠奕问。 慕白白却在这时候猛地拽了一下萧棠奕的衣袍。 他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慕白白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出去。 萧棠奕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听从了慕白白的话,走了出去。 待他离开,慕白白迅速关上了门,她坐到榻前,握着太后的手温柔的说:“太后娘娘,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件事情我必须弄清楚!” 太后看了慕白白半晌,忽然噗嗤笑了起来,她拍了拍慕白白的手背,道:“好了,哀家的确有事瞒着你,但是现在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了,哀家就告诉你。” 慕白白见太后不愿说,只得作罢。 太后娘娘拉着慕白白坐到榻上,仔细端详着她:“你瞧瞧你,瘦了,哀家看着都心疼,快告诉哀家,这段日子你过得好吗?” “嗯。”慕白白点了点头。 这时候太监拿着热毛巾走了进来,伺候太后擦脸:“太后娘娘,该喝药了。” 慕白白皱眉道:“太后娘娘不舒服,药还是要喝的。” 那太监犹豫着,看向了太后娘娘,见她颔首,便恭敬的将药碗放下了。 “太后娘娘,这药喝下去对你身子有好处。” 太后娘娘摆了摆手:“哀家身体挺好的,不用再喝了。” 她抬眸看向慕白白,眼眶微湿:“白白,你如果有什么委屈尽管对哀家说,哀家一定会替你做主。” “没有委屈,”慕白白摇了摇头:“只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没有顾及您老人家,希望您能谅解。” “哦?又发生什么了。”太后娘娘叹了口气。 慕白白摇了摇头。 “太后奶奶,那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是一个男娃娃,不是哀家的孩子。”太后娘娘轻声道。 慕白白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之后,立刻凑近了太后娘娘,压低了声音道:“是父王的私生子?那可真够劲爆的啊……” “你猜啊……”太后娘娘笑盈盈的道。 “这……我猜不到……” 太后娘娘的唇角浮出一抹讽刺的冷笑,淡漠说道:“那个畜生不仁不义,早晚会遭报应。” “这是谁说的?”慕白白问。 “还能有谁,还不是皇帝那个逆子?!”提起这个,太后娘娘顿时气愤不止。 慕白白听见她说皇帝,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太后娘娘,你别激动,你先歇一歇,不要再说话了,免得把身体拖垮了。” 太后娘娘深吸了一口气:“哀家不怪你,哀家只怪那个畜生。” “太后奶奶。” “这私生子绝对不能留下来!”太后娘娘说道! 慕白白眨巴了眨巴眼,看了看太后娘娘又看了看萧棠奕。 太后娘娘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慕白白的脑袋,语重心长的道:“白白乖,你不懂,皇帝是个孝顺孩子,而且他也很聪明,这件事情,你就当不知道。” 慕白白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 三日之后,慕白白与太医院一众御医研讨了许久,最终确认了一件事,就是太后娘娘并非病重。 “太后娘娘这次的病症,应当与她的病史有关。”慕白白说。 慕白白的话令整个太医院都炸锅了,毕竟这么多年,太后娘娘的病症一直未曾根治,太医院的人束手无策,现在太后娘娘却忽然说自己的病好了,怎么能叫人不吃惊。 “慕姑娘,您这是怎么查出来的?莫非您找到了医治方法?”有人忍不住追问。 慕白白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次的病症的确是由于我的疏忽引发的,不过,我有办法帮助太后娘娘彻底痊愈,但是需要用到一味草药——” 说完,慕白白看向了一旁站着的萧棠奕:“小皇叔,劳烦你去取一份血参,还有……” 慕白白将一系列药材的名字和模样都详细的告诉萧棠奕,让他记下之后便交给他,然后让萧棠奕去准备了。 萧棠奕很快将东西准备齐全。 慕白白亲自熬制药汁,又煎煮了半个时辰后才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水走进了内室,她将药汁递给了太后娘娘,道:“太后娘娘,这碗药您趁热喝下,对您的病症有好处。” 太后娘娘接过汤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她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显然是被呛到了,片刻之后才缓过来:“这是什么药?” “养气补血的,太后娘娘不要嫌弃就好。”慕白白说道。 “不嫌弃,不嫌弃。” “太后娘娘,这次您喝完药后,若是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就代表您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慕白白笑眯眯的道。 太后娘娘愣了一下:“好……好的差不多了?” 慕白白肯定的点了点头:“是啊。” 太后娘娘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之后,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哀家先休息了,”她说道,说完之后便朝着床铺靠了过去,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萧棠奕守在床边,看着太后娘娘的脸色越来越红润,不由松了口气。 “太后娘娘这一次总算是好过了。”他对着慕白白说道:“白白,你辛苦了。” 慕白白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其实也不累,只是我想要多陪陪太后娘娘,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宫里,太无聊了。” 慕白白和太后相彼此间十分亲密,而且太后娘娘又很宠爱她,所以慕白白跟太后也比较自在。 如今看太后奶奶这样,慕白白身体也感觉很难受。 第五百七十三章想办法护住 萧棠奕见状笑了一下,道:“这段日子你就留下来吧,你们好好叙旧。” “太后娘娘,这样合适么?”慕白白问。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太后娘娘含糊道:“哀家乏了,白白你出去吧。” 慕白白点了点头,正要退出内殿,太后娘娘忽然开口道:“白白,哀家还有句话想问你,希望你能诚恳的回答哀家,哀家保证,这是哀家最后一次问你,哀家只求一个真相。” 慕白白怔了怔:“太后娘娘请讲。”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孩子了?”太后娘娘盯着慕白白的双眸,一字一顿的问道。 闻言,慕白白脸上露出一瞬间的迷茫,旋即垂下眸子,掩盖掉了自己眼底的慌乱:“没有的事,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照顾他罢了。” “白白,你骗不过哀家,你瞒不了哀家的,正在帝王家可不能这么心慈手软?!”太后娘娘紧紧抓住了慕白白的胳膊。 慕白白抿紧了嘴唇,她看着太后娘娘,良久,才道:“太后奶奶既然都看得出来,又何必问我呢?” “白白,你必须杀了他!”太后娘娘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臂:“他是一个私生子,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 “太后奶奶……”慕白白急切的唤了一声,却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口气,道:“那孩子还未满一岁啊!” 萧棠奕连忙跑了过去,太后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棠奕,扶哀家去歇息……” 萧棠奕应了一声,扶住了太后。 太后娘娘靠坐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喃喃道:“哀家……真傻,当初真是瞎了眼……如今这身体油尽灯枯啊!” 慕白白看着太后娘娘苍老疲惫的面容,低声说道:“太后奶奶,你不用担忧,我一定竭尽全力救您的。” 太后娘娘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哀家,真的可以活下去?” 慕白白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保证。” 太后娘娘的神色渐渐安稳了下来:“那……那就好……哀家,不甘心呐……” 慕白白抬手轻柔的拂过太后娘娘额前的碎发:“太后奶奶,您放心,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太后娘娘的目光微闪,她伸手握住慕白白的手掌,慢慢阖上双目,像是陷入了梦境之中。 太后娘娘的呼吸变得绵长,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恬静的笑容,仿佛是在做梦。 她的眼睫毛微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慕白白疑惑看了一眼萧棠奕,又对着他时的一个眼神。 “现在该怎么办呀?太后奶奶又迟早都会对那小孩子下手的!” “我觉得,这件事我们最好不要插手!”萧棠奕道。 “怎么?你怕了?”慕白白挑眉道:“堂堂男儿竟然也会害怕?” “白白。”萧棠奕严肃的喊了她一声:“你知道吗?皇宫里的事情,从来就不是简简单单的。” 听萧棠奕这么说,慕白白不免有几分失落:“你的意思,我只能袖手旁观?” “白白,别忘了,你是女子,是女眷。”萧棠奕提醒。 慕白白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坚决:“我不能见死不救。” 萧棠奕沉默了片刻后道:“好吧,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帮你善后的。” 慕白白轻声嗯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 慕白白走到柳氏面前。 柳氏痛哭流滴,但是她却并不敢哭得太厉害,毕竟这是在皇宫里,谁也摸不清楚这宫中哪一个侍卫是派来监视他们的。 万一她哭出声惊动了旁人,只怕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她只是咬着牙哭泣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夫人,奴婢瞧着您这两日都没怎么吃饭,奴婢去给您拿点吃的来吧。”慕白白轻声开口。 柳氏擦拭干净眼泪,道:“好,你去拿来吧。” 慕白白立刻出门,不多久便拿着托盘回来了。 “夫人,您赶紧吃些吧。”慕白白轻声劝道。 “恩。”柳氏点了点头,随后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她刚夹了一块鸡肉,就突然呕吐了出来,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干呕了起来,直把肚子里的酸水都吐了个干净。 看着柳氏这副样子,慕白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这些天太后奶奶未曾给你喂过饭吗?” 柳氏虚弱的摆了摆手:“不是的……只是胃口有点不舒服……” 慕白白点了点头,又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喝过一杯茶,柳氏终于觉得舒服了许多。 “我先去外室待一会儿……等晚膳再叫我。” 说完这话,柳氏便往外室走去,可是她走到门口处,脚步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慕白白疑惑地询问道。 “公主,我刚才在床上看见……看见……”柳氏犹豫了半晌才道:“你看看,你的手腕上,是不是有一串青色的佛珠……” “怎么了?”慕白白问道。 柳氏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记得这串佛珠是延安石庙的东西,太后娘娘看到了估计会更加郁闷。” 慕白白愣住了,她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样啊……” 她虽然不舍得这串佛珠,可是太后娘娘的命要紧,她绝不能够拿着太后娘娘的性命开玩笑。 慕白白点了点头,然后将这串佛珠摘了下来,仔细的放进了锦盒之中,又重新锁了起来。 “你说太后奶奶她……究竟能熬到什么时候?”慕白白看向萧棠奕,低声开口道:“我总觉得,她的病……有些蹊跷……” 萧棠奕叹了口气道:“或许你别想这么多了……” “小皇叔。”慕白白打断了他的话,轻声道:“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太后奶奶的。” 说到这里,慕白白抬眸认真的看着萧棠奕,一字一句道。 萧棠奕点了点头。 太后奶奶的身体情况的确也不是很好。 虽然蛊已经全部去除了,但是对于身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再加上他和奶奶的年事已高,本就受不起如此波折。 如今一看,却是油尽灯枯难以挽回的地步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惊愕 萧棠奕握着慕白白手掌的力量微微的用了几分:“白白……辛苦你了。” 慕白白微微勾唇一笑,没有说话。 萧棠奕垂了垂眸子,忽的转移了话题问道:“最近你怎么老往寺庙里跑呢?” 萧棠奕自然记得慕白白曾经跟自己提过关于佛像的事情。 而那次他们还在山上遇见了被人追杀的慕白白,只是这件事情并没有被外人知晓罢了。 慕白白抿了抿唇瓣,轻声说道:“小皇叔,这件事情我原本不想告诉任何人,不过既然现在太后奶奶的病情这么严重了,我也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 听到这话,萧棠奕立刻坐直了身体。 “其实,我从一岁开始就梦见过一座金光闪烁的寺庙,我梦中,寺庙内供奉着九尊巨大的佛陀雕像,那九尊佛像的模样与眼前的佛像极其相似……” “我梦见那九尊佛陀雕像中央的佛像手中捧着一颗圆润无比的东西,那东西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慕白白继续讲述自己的经历。 听到这话,萧棠奕微微皱眉,他沉默了片刻道:“那么后来你又梦见过吗?” “后来……”慕白白摇了摇头:“没有了,我从那次梦醒来后,那些画面便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萧棠奕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白白,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伴在你的身边。” 慕白白微微一笑,没再说话,可是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一副景象—— 寺庙中央的那尊佛像突然间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仿若蕴含着万千星辰般璀璨夺目! 他缓缓站起身,手心朝上托起那圆滚滚的东西,随即,他猛然张嘴,咬破自己的舌尖,吐出了一口血雾! 那团鲜红的雾气瞬间将那圆球包围住,随即慢慢的渗透入那颗圆球中…… 渐渐的,圆球变得赤红,最终整颗珠子都被染上了红色。 那颗珠子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最终,那珠子突然间冲向半空,爆裂出耀眼夺目的红光,同时那些红光迅速的蔓延至整座寺庙…… 那一刻,慕白白清楚的看见,寺庙中所有的佛像,都睁开了双眼! 红光照射到每一尊佛像之上,随即佛像纷纷站起,一脸虔诚的跪倒在地! 这一刻,佛门圣地,众生匍匐! 慕白白瞪大了双眼,呆滞的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亲耳听见那颗珠子在她的耳旁炸响,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凝固了! 那是,天雷轰鸣…… 她惊恐的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 这一幕,让她想到了前世死亡的那一瞬间…… 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呼吸困难…… 她再一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一张软绵绵的床上。 窗户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随后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环视四周一圈,最后落在了床头柜旁的水杯上。 她伸手端过那水杯,喝了两口,这才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了一些。 就在她准备掀开被子下床时,一阵敲门声忽然传了进来。 慕白白疑惑的看向了房门处。 很快,房门推开,一个穿着素净服饰的妇人走了进来。 “您醒啦?”女人笑盈盈的说道:“这是王爷叫我给您送来的药膳,王爷说,你身子弱,要多吃些营养品补一补。” “嗯。”慕白白应了一声,她接过药碗,轻轻的抿了一口,顿时一股热流涌向腹中,滋润的她舒坦异常。 “您先歇息吧,王爷吩咐,晚饭时间我再来喊您。”那妇人笑眯眯的离开了。 待到房间里安静下来之后,慕白白才将视线落到手中的碗上。 药汤颜色清淡,隐隐带着一丝药味,可是闻起来却十分的清香,一口下肚,满满都是暖意,甚至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这药…… 慕白白将手中的药碗扔下,神色复杂的看向屋子里的摆设。 很快房间外面也就传来了两声熟悉的声音。 萧棠棠着急说道:“怎么回事啊?白白怎么去看了一下太后奶奶回来就直接晕倒了?” 萧棠奕被自己的妹妹纠缠的也有些无奈。 “别担心了,我们等她休息好了再过去。” 听到这话,萧棠棠这才安静了下来。 “哥……太后奶奶那边很难办吗??” “还好吧,你就不要去管这些事情了。” “好吧,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我也不拦着你了。” “我只是担心白白。” “哎呀,放心吧,我刚刚给白白检查过身子了,没啥毛病。” “嗯。” 兄妹俩交谈间,房间内,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萧棠棠听到声音,扭头一瞧,就看见了自家表嫂慕白白。 “白白,你没事吧?”萧棠棠赶忙迎了上去。 慕白白抬起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我没事。” 萧棠棠仔细的盯着慕白白的眼睛看了看,她总觉得自家白白的眼睛有点奇怪。 “那就好,那就好。”萧棠棠松了口气,她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白白,我太后娘娘怎么样啊?” 慕白白听见这句话,心底蓦地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她愣了一下:“身体很虚弱,现在可不能受什么刺激了。” “哦……”萧棠棠点了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不知道潇潇怎么样了!现在在悬崖之下,还没有找到他们俩的踪迹!” 有时候没有踪迹,也可以让人留个念想。 可那么高的悬崖从上面摔下来估计也很难办。 慕白白皱着眉头。 “潇潇和阿琛肯定会没事的。”慕白白说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软…… 她一怔,随后抬手按住自己的脑袋…… “啊!”慕白白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颅惨叫了一声! “白白!”萧棠棠被吓坏了,她慌忙跑到慕白白的跟前:“白白,你怎么了?” 萧棠棠焦急的扶住了慕白白。 “别碰我。”她挣扎着,可是那疼痛却愈演愈烈…… “救命啊!救命……” 萧棠棠见状,她一把抱起了慕白白:“白白,你忍一忍,我马上带你去医馆!” 第五百七十五章需要解毒 皇宫里,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在疾驰着。 车厢内,男人一身墨绿衣袍,他俊美无俦的容貌冷峻而凌厉,此时他正靠在柔软的皮垫上,神色漠然,眸子里一片冰冷。 他的脚边趴着一只巴掌大的雪白色兔子,小兔子正乖巧的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脸享受。 突然—— 一道黑影如闪电一般窜到了那小兔子的面前,一口咬断了那小兔子的喉咙! 小兔子的尸体瞬间跌落到了地上。 男人看了一眼兔子,神色依旧冷漠的伸出长腿,踩住了小兔子的尸体。 就在他刚刚踩住兔子的尸体时,一道阴沉狠辣的气息突然弥漫了过来,令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谁?!”他冷声道。 而与此同时,一道苍老的嗓音传入他的耳朵里:“是我。”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从远处缓步走近。 “师父?”南轩王惊讶的挑眉,但是很快便平静了下来,似乎早就料到老人会出现一般。 “徒弟啊……”老人一边抚摸着胡子一边走了进来:“我记得你已经三年未曾见过为师了,怎么这次来的这么匆忙?” 南轩王微微垂眸。 师父说的没错,他三年未曾见过自己的师父了。 “师父这段时间在哪里?”南轩王问道。 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道:“为师这几年来游历了许多国家,收集了很多稀罕的草药,所以最近一直在研究那株九节莲。” “师父,那你研制的怎么样了?” “呵,为师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对于毒术却是越来越精湛了,这不,前些日子刚刚配制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拿过来给你尝尝鲜了。”老人说完,就递过去了一颗红枣枸杞茶丸子:“这东西可以调理你体内郁结的寒气,还能帮助修炼武功呢。” 南轩王并没有立刻接过那枚丹药,而是问道:“师父,那九节莲真的有那么神奇吗?为何我在江湖上从未听闻过?” 老人哈哈笑了笑:“这个嘛……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麻烦了,不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你还是赶紧服下,这样你体内的寒气才能慢慢化解掉。” 南轩王闻言,也只好将那丹药塞进嘴里。 他盘膝坐在马车的榻上,运转内力驱除体内的那些寒凉。 可是,那丹药竟然像是有灵性一般,在他吞下之后,竟是直接滑进了他的腹腔里面,消失不见…… 南轩王皱着眉头,一双深邃的凤眸中划过一抹诧异。 “师父?”他唤了一声。 老人正在整理着那些药材,头也不回的说道:“怎么了?” “我……”南轩王皱着眉头:“我感觉,我体内的寒气好像减少了一些,但是却并没有彻底的祛除干净……” “是么?”老人停顿了片刻:“既然如此,咱们就先吃了这个药丸子,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再另想办法。” “好吧,只能如此了。”南轩王点了点头:“我这里有件事情,需要师父帮我。” “你说吧。”老人将药瓶收拾妥帖,又从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了一个布包。 南轩王看了老人一眼,轻声说道:“您可否帮我去寻一种花,它生活在北境极寒之地,若是能够找到它,必定会帮我解决我的病症。” “这……”老人显然有些犹豫。 “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南轩王道。 “唉……好吧,那为师尽量吧,毕竟这么珍贵的草药也是很难遇到的……”老人摇了摇头,随后又叮嘱道:“不过切勿操之过急,若是没有遇到的话,你就不要勉强了,我会帮你继续寻找其他的。” “好。”南轩王点头答应。 ………… 南轩王从山林之中回来之后,就径直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王爷……”管家恭敬的朝南轩王鞠躬道。 南轩王微微颔首示意。 他径直走入房间,一眼就看见床边坐着的女孩子,而他刚踏进去的时候,那个原本闭目休憩的女孩儿倏尔睁开了眼睛。 南轩王看清楚女孩儿的模样后,眉心拧成了川字形。 他的眼前这女孩儿的五官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可是,她的神态,她的动作,全都变得陌生了。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那眼神里的光芒,甚至比从前的他还要冷冽! 她就那样淡漠无波澜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空气一般! 南轩王看着这个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女孩,只觉得呼吸困难。 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可是他的后背却撞到了门框上。 “你……”他皱着眉头:“你是何人?” 女孩站了起来,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月牙白色绣金丝线的裙衫,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明明长相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可是却给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你认识顾南笙么?”南轩王忽然开口。 女孩看着南轩王,半晌才开口道:“她已经死了。” “死了?什么意思?”南轩王的眼神陡然锐利。 女孩抬手,她的指尖夹着一根银针。 “她在离开的时候被刺破了心脏,流血过多而亡,现在她的尸体已经火葬场火化了。”女孩的语气冷漠至极。 南轩王的身形猛然晃了晃。 “你说谎!”他忽然怒吼了一句。 她说谎?! 他的阿笙怎么会死?! “我没说谎。”女孩淡淡的道:“她已经死了七年了。” 南轩王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七年?”他低喃了一句:“是啊,她死了七年了……” “是谁害死她的?”南轩王的脸上满是杀气腾腾的恨意。 “南轩王,我知道你的性格,但是这世间总有善恶,我知晓你爱慕顾南笙,可是,我们都知道,那丫头并不是个普通人,你若是跟她纠缠不清,对你百害无一利。” 南轩王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这不关她的事。” “呵呵。”女孩冷嘲一笑,看着南轩王,讥讽道:“南轩王,别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南轩王的眼神暗了暗:“我的确是太冲动了。” “冲动?”女孩的眼中泛着泪水,她盯着南轩王,咬着唇角:“我也是冲动,才做出了这种蠢事。” 第五百七十六章别乱展示厨艺 说完,她转过身子背对着南轩王,眼中含着泪水,声音沙哑而绝望;“南轩王,我知道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偷跑到皇宫里去找你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南轩王的身形僵硬。 她果然还是想起了那些事情么?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临死的那一幕,她拼命挣扎的样子,她痛苦的喊叫声,那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 那些记忆就像是一块石头重重的砸落在了他的心口,他的胸膛闷闷的疼,那股疼痛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女孩背对着南轩王,没有听见南轩王的反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既然不想提起她,那我便不说。” …… 慕白白起身,萧棠棠连忙扶住了慕白白,担心说道:“绾绾马上过来,你休息一会吧!” “嗯!”慕白白揉了揉有些发晕的额头。 慕白白的脸色有些惨白。 萧棠棠看着慕白白那苍白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我最近老是犯困,而且胃口不佳。”慕白白道,脸上的表情也温柔了许多。 “棠棠,我饿了。” “好,我给你煮面条,”萧棠棠笑着说道:“我记得你最爱吃鸡蛋面了,今晚给你加一个荷包蛋,然后撒一把葱花,怎么样?” “好。” “看我的厨艺如何!”萧棠棠说着。 “哎呦,棠棠,你这坏毛病,可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乱展示厨艺。”慕白白瞪了萧棠棠一眼,随后转身出去准备食物。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留下一缕青烟缓缓升腾而起。 驭绾绾这时也恰巧走了过来,她看见萧棠棠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便问道:“棠棠姐,你这是在干嘛呢?” “做饭呀!” “做饭?”驭绾绾闻言,挑眉道:“棠棠姐,这几天我瞧着你都挺闲的啊,怎么突然要亲自下厨了?” 萧棠棠笑眯眯的道:“你忘啦?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买衣裳和鞋子么,我想着早点出门,顺便买东西,我们一起出去逛街,怎么样?” “真的?”驭绾绾眼前一亮。 萧棠棠点头:“嗯。” “那咱们赶紧去吧!”驭绾绾说着,拉起了萧棠棠就往外跑。 二人到达镇国公府的时候已经快要傍晚了,二人一路打听着就来到了镇国公府附近,可是却发现,镇国公府周围的防卫很严密。 “棠棠姐,你看……” “嘘——” 慕白白竖起了一根手指放在嘴巴上,压低了嗓音道:“这里是京城,这些人是禁军,他们的耳目极广,我们贸然闯进去只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可是咱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驭绾绾低声嘟囔了一句。 萧棠棠抿唇不语。 驭绾绾见状,连忙凑到萧棠棠身侧。 “对啊!我们只是在这逛了一逛,没想到碰见他们了,这都要避让吗?”驭绾绾显然有些不开心了。 “绾绾,你先别急,我再仔细的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办法混进去。”萧棠棠说着又四处张望了一圈儿。 她们这个时候已经靠近镇国公府的大门口了。 萧棠棠的眼珠转了转之后,突然拉了拉驭绾绾,然后将她朝着旁边的墙壁推了推,低声说道:“绾绾,这里有个狗洞,我刚刚看见这里有狗洞,你钻进去,我帮你掩护。” “狗洞?”驭绾绾一惊:“棠棠姐,那里可是后院,若是我爬进去了,待会儿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放心,你钻进去之后,我立刻溜掉,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等会儿我就出去,然后在大街上拦轿子。”萧棠棠说完,就拉着驭绾绾往那狗洞钻。 驭绾绾原本是不愿意的,她可是堂堂镇国公府嫡女,岂能钻狗洞? 萧棠棠见驭绾绾不乐意,也顾不得了,强硬的把她塞到了狗洞里。 “棠棠姐!”驭绾绾小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从后方搂住了她,将她往上抱了起来。 “绾绾,我们走。” 慕白白拖着驭绾绾一溜烟的从狗洞里钻了出来,驭绾绾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摔倒,幸亏萧棠棠扶住了她,这才没让她跌倒。 “白白……”驭绾绾抬头看向萧棠棠。 萧棠棠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你站稳一些,我们这就离开这儿!” 说完,她便牵着驭绾绾的手匆匆忙忙的往前跑去。 这一次,慕白白选择了另一个小巷子。 慕白白带着驭绾绾和萧棠棠穿越了两三条巷子,终于到了一户农舍前,这户农舍里,灯火明亮。 她轻车熟路的敲响了大门。 “谁呀!”农舍里传来了一声男人低沉的询问声。 “叔叔您好,我姓王,我们在隔壁县城卖烧鹅呢,今儿我爹娘去集市了,我想来拜访叔叔婶子一番,不知叔叔婶子在家否?” 萧棠棠一板一眼的说着。 那大汉打开了门,探头朝外看,一眼瞧见了萧棠棠,顿时一愣:“你是谁?” 萧棠棠也愣了愣:“叔叔,我来看嫂子的。” 说着,也就把手上的手镯给拿了下来,放到了那男人的面前。 那男人一看就立即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把门给打开来了,拿着那一个手镯爱不释手! 他是个粗鄙之人,但是也识货,这只手镯光泽莹润,通体碧绿,一看就不是凡品,而且一个手镯竟然是用翡翠雕琢而成的,这可是价值百金呢!这姑娘送他这种贵重礼物,是什么意思? 萧棠棠见门开了,她也松了一口气,连忙冲了进去。 慕白白说道:“还是你的点子多,刚刚我们在那不知道有没有打草惊蛇,现在在这里躲一会再出去是最好的!” 驭绾绾皱着眉头,“可是刚刚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我还有必要躲在这里吗?” “你是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别人不认为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呀!!”萧棠棠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守着大门的都是高手,我们两个弱女子,若是撞破了什么消息泄露出去,你我可承担不起。”萧棠棠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就听话,乖乖呆在这里,我保证你平安出去!” 第五百七十七章试探话语 萧棠棠这般说了之后,驭绾绾便不敢反驳她的话了,乖巧的坐在墙角,一副听话懂事的模样。 萧棠棠这才放心了。 “你先在这里呆着,不要乱动,我去看一下,问问这一边的人看一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好,我不乱动。”驭绾绾连忙道。 萧棠棠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驭绾绾,然后就悄悄地出去了。 驭绾绾蹲在墙角里,脑袋瓜里不停地闪过刚才听到的声音……那是男人说话的声音。 “有时候人倒霉起来还真是挺倒霉的,去外面逛一个街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过以我们三个人的身份,也没有必要躲着他们吧。” “……” “怎么就没必要了?我看非常有必要啊!”慕白白低声说道。 “你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万一要是被人给盯上了,可如何是好?” “放心,我们现在已经脱险了。” “脱险?” “不错,我们已经从那个狗洞逃走了,现在就算被抓回去,最多被训斥几句罢了,你别怕啊!” “可我还是有些害怕,棠棠姐姐,你会保护我的吧?”驭绾绾怯怯的说道,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有些紧张。 萧棠棠看了她一眼:“你怕什么,咱们现在又不是什么普通人,只是我有点怀疑他们这么晚在那里干嘛,不过不用担心,他们难道还敢杀了我们灭口不成?” 驭绾绾点了点头,这话她倒是信的。 “行了,你别胡思乱想,就按照我说的做吧,我不会害你的,等会儿我出去跟他们谈判,你藏好了,知道吗?”萧棠棠叮嘱道。 驭绾绾点头:“棠棠姐姐,我不怕!” …… 萧棠棠与慕白白出来后,萧棠棠便直奔那家农舍,敲了半晌,农舍内的人才懒洋洋的打开了房门。 萧棠棠看见屋子里的人时,也怔了怔。 这家人长得都很奇怪,他们脸色蜡黄,眼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瘦的皮包骨头。 其实他们并不是瘦,而是营养严重缺乏,脸色蜡黄,身材矮小,衣服上都布满了补丁。 那老妇人的手臂上还有着几道刀伤,虽然已经结痂,却依旧渗出血丝来。 “婶婶,我是隔壁村的人,我娘叫我来看你们,婶婶,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萧棠棠笑眯眯的问道。 那老妇人看见萧棠棠和慕白白的时候也是一愣,随即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家现在也没有钱医治,你快回去吧,别浪费银子了。” “我不要钱,我是来看你们的,我娘让我捎点东西过来孝敬你们!”萧棠棠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那个年纪略微比自己稍微长些,脸色也稍微红润些许的妇人。 那妇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拒绝。 “婶婶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娘一定会骂我的,你们不要嫌弃,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你收下吧。” 萧棠棠继续劝说道:“我们是邻村的人,婶婶不妨考虑一下我说的话,你看,你们夫妻两人一直生活在乡下,应该也没有什么见识。” “若是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们说,我们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帮你们的。” “是啊,婶婶,您别客气,您的孩子还小,正是需要吃药调理身体的时候,您就别推辞了。”慕白白也连忙说道。 妇人迟疑的望着萧棠棠和慕白白。 她将那一块银子又塞了回去。 “我们不能收,你们赶紧拿走吧!” “婶婶,你要是不收,我们就走了!我们还有急事要办!” “唉,好好好!” 妇人这才点头答应了。 “那我们告辞了。”萧棠棠说着,拉住慕白白就准备离开。 “哎哎哎,两位姑娘,你们等一等,我这就去把我丈夫喊出来!” “好,麻烦你们了!”萧棠棠连忙说道。 萧棠棠和慕白白就在院子里等着。 过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身形壮硕,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目光锐利,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萧棠棠连忙迎了上去:“大哥,我和白白妹妹想求你帮个忙!” 她说的极为诚恳,那男人也没有多想。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总是热情好客,遇见困难也喜欢向同龄人求助,这样的人他们见得多了,因此,这男人也并没有太警惕。 他爽朗一笑,拍了拍胸膛:“小丫头你说吧,能帮的我肯定帮。” “大哥,是这样的,我们在路上碰到了歹徒,那些贼人想抢劫我,我拼死抵抗了一番,可是却寡不敌众,被他们追着跑,我就带着我妹妹从窗户跳了出去,可谁知道刚出了窗子就摔断腿了,我现在腿疼的厉害。”萧棠棠说完,伸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那条腿。 萧棠棠的这番举动引起了慕白白的注意。 慕白白突然觉得萧棠棠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 萧棠棠说完这段话后,那汉子果然立刻说道:“你这伤也太惨烈了些!快让我看看,我是赤脚大夫,我看看。” “那就劳烦大哥你了。”萧棠棠连忙道,说着退了一步让开了自己的脚。 “你忍着点,我给你看看。”男人说着,伸手捏着萧棠棠那条扭伤了的腿,用手揉着,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没什么事,不是筋脉断裂了,是关节脱臼了,休息两天就可以好了。” 慕白白试探道:“这边最近有很多歹徒吗?我刚刚还看到一批又一批的人,不知道往哪里走了呢!” 那大哥也就连忙的摇了摇头。 “最近好像他们在搜寻山下的人,听说是皇室家族的人,要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可慕白白皱着眉头说道:“皇室的人怎么会穿一身黑衣服去搜索?这些人肯定也不一般吧!” 大哥也就哈哈大笑。 “听说现在还没有找到尸体呢,运气差一点估计已经落入海中死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被停在悬崖中央,不过如果没人去救的话,也完蛋了呀!!” 慕白白瞪大的眼睛看着那一位大哥。 按照他的意思来说慕潇潇还有的救?!还有希望! 第五百七十八章存活希望 待罗潇潇苏醒之时看见楚玄全身是伤躺在自己身边。 刚刚从悬崖下摔下来,楚玄用自己的身体尽量保护罗潇潇不受到危险。 但是由于悬崖下面的石块极其巨大,而且下落的速度又快,罗潇潇在下降的过程中被撞击到了,脑袋上的头发被蹭掉,脸也擦破了皮。 “楚玄,你醒啦?”罗潇潇关切的问道。 “潇潇,我没事的,你放心吧!”楚玄微笑着回答道,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到他的笑容罗潇潇的心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潇潇,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让你受苦了。” “不要这样说,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而且你现在也好了,没必要再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我们现在想办法出去吧。” “嗯,好的!”楚玄点头。 “啊……那个,你现在受伤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没事的,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潇潇。” 如今这是山崖之间,先要找办法怎么出去才行,如果继续留在这里,那就不好办了。 突然,罗潇潇想起了一件事情,她急忙把怀中的药针打开,拿出了几根银针,将它们全部刺进了楚玄的几处穴道。 虽然罗潇潇的手法很粗糙,但是却是非常管用,不一会儿工夫,楚玄就好很多了。 “潇潇,这个方法真的很管用,谢谢你。” “没什么,这是我在白白身边学到的小办法,但也没用过,只要没事就行。”罗潇潇微笑着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嗯,我知道了!”楚玄点头。 两人慢慢的朝悬崖边走去。 此刻楚玄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只是他的双腿有些麻木,需要缓一缓才行。 “潇潇,我的脚没办法使用内劲,你能帮我施针吗?”楚玄试探性的问道。 罗潇潇闻言,便走到楚玄旁边,伸手轻轻的扶住楚玄的左右膝盖处。 只见罗潇潇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根针便从手指中传递到楚玄的左右膝盖处。 瞬间楚玄的腿便恢复了知觉。 “谢谢潇潇。”楚玄激动的说道,“这一次如果不是有你帮助我的话,恐怕我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 “哪里的话,楚玄,你救了我,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潇潇,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们以后都是朋友了,对吧!”楚玄开玩笑似的说道,心里却是十分苦涩的。 “朋友?其他的事暂且不聊,现在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嗯!” 两人继续往外走,在经过一片茂密丛林的时候,罗潇潇突然停住了脚步。 “咦,潇潇你怎么了?” “楚玄,你听,有虫鸣声。”罗潇潇抬眸向远处望去,果然远处隐隐约约有些虫鸣声。 “虫鸣声?这里怎么会有虫鸣声?” “楚玄,你仔细听,我们离开了半天,这里怎么会有虫鸣声呢!” “是啊,我怎么忘记这个事情了呢?”楚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随后仔细聆听起了四周,“潇潇,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物的吼叫声呢?” “没有,这里没有任何动物的存在,我想肯定是我们太累了,产生幻觉了,走吧!我们赶紧离开吧,我怕一会有什么猛兽跑出来!”罗潇潇说道。 听罗潇潇这么一说,楚玄也没有再多想,反正在他眼中,罗潇潇永远都是那个最强大的女子。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走着走着突然罗潇潇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因为她在前面发现了一个黑影,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罗潇潇可以肯定那是一条蛇。 “楚玄,小心一点。”罗潇潇提醒道。 听了罗潇潇的话,楚玄立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脸凝重的模样,他知道自己遇到危险了。 就在这时,楚玄感觉自己的脖颈被蛇咬了一口,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罗潇潇迅速的接住楚玄倒下的身体。 “楚玄,楚玄!”罗潇潇大喊道。 没有人应声。 罗潇潇低头看去,只见楚玄的脖颈上面出现了一圈深深的牙印。 “楚玄,你一定要坚持住。”罗潇潇看着晕迷的楚玄说道,随后她拿出一颗解毒丹放入口中,给楚玄服了下去。 “楚玄,你一定要坚持住啊!”罗潇潇焦虑道,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她只能祈求楚玄能够坚持住,希望楚玄能够撑过这一次。 罗潇潇一遍一遍的呼唤着楚玄的名字,希望能够唤醒他。 终于,楚玄慢慢的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躺在罗潇潇怀里,楚玄不禁有些尴尬。 “潇潇,我怎么睡着了?” “楚玄,没事的,你只是因为伤势过重,导致昏迷,我现在喂你服下了一颗解毒丹,等你吃下解毒丹之后你就会痊愈。” 楚玄闻言,便直接吞服下罗潇潇手中的那颗药丸。 “楚玄,你先不要说话,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楚玄依言闭上眼睛。 罗潇潇拿出火折子将自己身上的火折子点燃,然后将楚玄包裹其中,然后抱着楚玄坐到了草堆上。 “嗯。” 楚玄点了点头,罗潇潇将楚玄放到草堆上,她自己也坐到了草堆上。 她将楚玄的衣裳脱下来,看着楚玄的胸膛,罗潇潇感觉一阵羞涩,脸颊也红润起来。 她将衣裳放在一旁,便开始检查起了楚玄身上的伤势。 在楚玄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有些还在流血,有些却是干涸的血迹,罗潇潇知道楚玄受的都是一些鞭伤,不过幸好都不严重,所以罗潇潇才可以给楚玄清理伤口并敷上草药止血。 清理完了楚玄的伤口后,罗潇潇又将楚玄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抱着楚玄坐在草堆上。 这时楚玄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也许他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所以现在正在沉沉睡着。 罗潇潇看着熟睡中的楚玄,突然觉得心中异常温馨。 她的眼眶突然变得湿润,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潇潇,你怎么哭了?” 这时楚玄突然睁开了眼睛,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哭泣的罗潇潇。 看到楚玄睁开眼睛,罗潇潇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笑道:“楚玄,你没事了吧?” “潇潇,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哦。”罗潇潇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 她也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楚玄见罗潇潇没有再说什么了,也没有打扰他,静静的待在了她的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潇潇突然发现楚玄还在她的身边,而且还是一脸痴呆的盯着她,这令她的脸更加羞红。 “楚玄,你在看什么?”罗潇潇问道,但是她的声音却是越来越低。 “潇潇,你刚才在哭吗?你为什么要哭啊?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你不要嫁给别人好不好,我们私奔离开吧。” 两人心中的弦突然打开。 要不是真喜欢谁会为了对方殉情呢? 第五百七十九章禀报慕君盛 另一边。 萧棠棠似乎发现了她的表情变化,笑眯眯的看着她:“白白,掉下去肯定危险!恐怕……我们还是别抱那么大希望了。” “我知道!!”慕白白赶紧打岔:“我只是担心而已。” “行了,回去等消息吧。”那萧棠棠将手收了起来。 很快小鸟飞了回来。 “那些人也在寻找罗潇潇和楚玄,我听他们说找到楚玄就把罗潇潇杀了呢。”小鸟叽叽喳喳说道。 慕白白点了点头。 “鸟儿,这里又个地图,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对男女。” 鸟儿叽叽喳喳点头,带着百鸟去寻找。 慕白白转头离开了。 皇宫大宅坐北朝南。 此时的大宅里灯火辉煌,整栋房子都亮如白昼。 慕白白几人赶紧跑回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慕君盛。 “有人在幕后寻找罗潇潇?而且悬崖之中居然还有断崖?!”萧棠奕惊讶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萧棠棠自然也很震惊! 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这或许会是一件好事儿! 罗潇潇失踪,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慕君盛,虽然皇家从未放弃寻找罗潇潇,可是却始终无果。 现在竟然忽然出现了这件事,这简直是老天爷都站在他们这边! 听到萧棠棠的话之后,慕君盛的眼睛睁开,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缓缓说道:“你确定吗?” “千真万确啊二哥!” “白白,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他们平安归来。”慕君盛严肃道。 慕白白点头答应道:“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潇潇的性命的!” 慕君盛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立刻穿鞋走下去,一路上都带着焦急和激动的神情。 “二哥,怎么了?” “你跟我去祠堂!”慕君盛语气严厉的说道,随即就匆忙的带着皇后一同朝祠堂奔去。 萧棠棠和慕君盛几个走到祠堂门口便停住了脚步。 慕君盛深吸了一口气,推开祠堂门。 门打开后映入他眼帘的便是十八根粗壮的香柱,上面燃烧着袅袅青烟。 “祖先显灵,请祖先庇佑那些潇潇平安无事。”慕君盛双膝跪倒在蒲团上,虔诚的念叨起来。 慕白白也双腿一曲,跪倒在蒲团上跟着诵经祈祷。 慕白白也恭敬的叩拜着,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今天晚上的祠堂似乎特别冷清,除了那十八根巨大的香柱之外,祠堂之中甚至没有半个人影,空旷的仿佛被鬼魂占领了一般,阴森恐怖。 “二哥,我一定会找到潇潇的。”慕白白轻声提醒道。 慕君盛这才从蒲团上抬头。 他们看向慕白白,又扫视了一圈祠堂,这才跟在萧棠棠的身后走下了台阶。 “白白,这次的任务非比寻常,我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 “您就放心交给我吧!”慕白白拍了拍胸脯说道。 慕君盛摇摇头。 …… 三天后。 祠堂里,慕白白一脸疲倦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慕君盛看到他出来之后便迎了上去,慕君盛关切的问道:“白白你辛苦了。怎么样?找到线索了吗?” “嗯。”慕白白点了点头,“我查了所有关于罗潇潇坠崖的资料,最终查询到的线索就指引我们到了这个山道:“前段时间我一直做的梦恐怕就是那个寺庙吧。” 慕白白心中有种恐惧感,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另一边萧棠奕脸色发白。 “什么?白白和棠棠去找罗潇潇了?你怎么不看看他们。” 驭绾绾摇摇头。 “她们说叫我来通知你就行咯,他们先行探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胡闹。”萧棠奕甩手而去。 第五百八十章寻找踪迹 他们刚刚跳进去不久,一只黑猫就出现在了树枝上,那张毛茸茸的大脸上挂着一副慵懒而又邪魅的表情。 黑猫低吟了一声,纵身一跃,也跳入了通道之中,紧接着,又有几只黑猫跟着跳了下来。 这群黑猫的速度奇快无比,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萧棠棠和慕白白在通道里面跑的飞快,可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两人对望一眼,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哎呀……我们该不会迷路了吧……”慕白白忽然惊呼道。 萧棠棠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慕白白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的看着萧棠棠。 “嘘……别乱喊。”萧棠棠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慕白白点头:“哦……” 萧棠棠这才松开了手,然后拉着慕白白往里面走。 慕白白跟着萧棠棠一路向前走,越走越黑暗,最后他们竟然来到了一个断壁残垣的地方,这里的房屋早已破败不堪,看样子已经废弃许久了。 “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好黑……”慕白白害怕的抱紧了萧棠棠的胳膊。 萧棠棠看了一眼慕白白的模样,忍不住勾唇笑了笑:“我们应该走错了,这应该是那个长生寺的遗址了,看样子这里应该早就荒废多年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别让陛下他们担心了。” “好。” “白白!”突然,萧棠棠抓住了慕白白的衣袖:“白白,你看,前面是不是有火?我们是不是可以找到那座寺庙!” 慕白白朝着萧棠棠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在远处似乎有火光。 他顿时激动了起来:“没想到我们运气这么好,居然能碰到亮光……” “白白,我们走!”萧棠棠催促道。 慕白白加快了脚步,两人一起朝那个亮光走去。 当慕白白走近亮光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棠棠……这好像不是寺院的方向啊……” “你确定吗?”萧棠棠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他微笑道:“或许是我记错了呢?” 说罢,两个人绕着亮光走了半响,才总算是走出了这片阴森的树林,来到了一个被丛生的杂草覆盖的院落里。 “就是这里……这里是金陵山的半山腰,这是一个小村庄……”萧棠棠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带着慕白白走了进去,两人刚跨过门槛,一阵冷冽的寒风扑面而至,萧棠棠忍不住抖了抖,随即他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拽进了院落之中,而与此同时,一只黑色的巨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二人。 那是一匹黑狼,毛皮油光水滑,一双绿豆眼闪烁着冰冷的幽光。 慕白白吓坏了,他急忙挡在萧棠棠的前面:“这只黑狼……” 萧棠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萧棠棠愣住了。 “黑狼,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过来找朋友罢了。”慕白白提醒道。 那只狼犹豫了一下。 “朋友?这里遍地野狼,你朋友在这也死了吧。” 慕白白一惊讶连忙说道:“那你能不能帮我跟你的狼群传消息,帮我找到那两位男女。” 黑狼一惊讶,“你听得懂我说话?” 慕白白点了点头。 “我已经是老弱病残的身体,那些狼群不会服我,你要找你朋友劝你速度快点吧。” 黑狼离开。 这里很安静,除了风声和虫鸣之外就再无任何的嘈杂声了,萧棠棠和慕白白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研究起了地图,慕白白翻了翻地图,然后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萧棠棠……” “嗯?怎么了?”萧棠棠问道。 “我发现,这份地图好像有问题……”慕白白指着地图上某个地方,神情有些凝重的说道。 萧棠棠凑过去看了一眼,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就是金陵山的山顶,在这里有一块空地,这块空地虽然很大,但是却并不平整,这里的地形看起来很奇怪,就好像被利刃劈开了一般。 而这块地图标注的,应该就是这块被撕裂的地方,因为它画的很粗糙,所以很难判断具体的位置。 “看来这地图没用了。”萧棠棠说着将这张地图收好,然后继续查探其他的线索。 他们沿着墙壁一路向下走,走了没多远,就闻到了浓郁刺鼻的硫磺味儿。 “我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了!”慕白白兴奋的说:“是硝石的味道,而且很足!” “硝石?”萧棠棠疑惑的看向慕白白:“硝石又是做什么用的?” 慕白白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反正肯定有很大的用途!” 萧棠棠笑了:“既然有用,那么,我们顺着硝石的味道去寻找一番好了!” 两人沿着硝石味道的源头走去,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萧棠棠和慕白白终于走到了目的地,那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萧棠棠蹲下去看了看,然后摸了摸泥土:“这里曾经有人住过,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搬迁走。” “他们是谁?” 萧棠棠抬眸,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越发深邃。 “你看这里。”萧棠棠指着坑洞的底部。 只见坑洞底部赫然躺着七八具尸骨,而在这几具尸骨的旁边还有两个大箱子。 萧棠棠和慕白白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跳了下去。 当萧棠棠捡起地上的箱子之后,她轻轻拧眉:“是铁器。” 慕白白凑了过来,他看着箱子里装的东西:“咦,这些都是银票啊,不会是这寺庙里主持留下来的宝贝吧……” “我看看……哇塞,这里居然有三万两!”慕白白瞪大了眼睛,他拿出了里面一锭银元宝,惊讶道:“真的是银子诶!” “这里之前有人,说不定潇潇能活下来。”慕白白高兴的说。 第二天清晨,萧棠奕缓缓找到了慕白白。 “你们两个人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亲自行动!要不是我问了一下绾绾,还不知道你们再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慕白白立刻解释说:“不危险的,我们只是……” 萧棠奕直截了当的摆了摆手,阻止了他要解释的话:“不管怎么样,以后绝对不准再干这种冒险的事情了!” 萧棠棠叹了口气。 第五百八十一章沿途的空墓 慕白白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一僵,随后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 萧棠棠点了点头,转移话题说:“对了,哥哥,你就是听到绾绾的话了,所以就来金陵山里来了?” “有一部分原因,昨天我在街上闲逛的时候遇到了几个贼人,我想追过去看看他们想偷什么,结果那些人跑的飞快,而且一路上还杀了很多人,我就想看看是谁,结果就迷了路,然后我就走到这里来了。” 听到慕白白说的话,萧棠棠挑了挑眉头:“迷路……” “你知道吗?”慕白白忽然问道:“我觉得这金陵山很邪门。” “哦?怎么个邪门法?”萧棠棠漫不经心的问道。 “就是……”慕白白挠了挠脑袋:“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很古怪,这里死掉的这些人,都有些不太对劲。” 萧棠棠皱了皱眉,他仔细的看了看这些尸骨。 他们穿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身上布满了血痕,而最严重的伤势竟然在脖子处,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物品贯穿喉咙致死的! 萧棠奕伸出手,捏住那尸首的下巴看了看,随后说道:“是剑伤,这个人的武器是长矛,而且身上有刀疤……这里是战场!” 慕白白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棠奕看了慕白白一眼:“这次是意外,我们尽量小心一点吧,这条路恐怕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危险很多。” 慕白白点了点头,跟紧萧棠棠,往前走去。 萧棠奕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前方的状况,一边对慕白白说:“你不用担心,如果真遇到危险,我可以保护你。” 慕白白听到他这么说,便笑了起来:“我相信你,小皇叔。” 萧棠棠看了慕白白一眼,随后低下头说道:“那哥哥会不会保护我啊?” 萧棠奕白了一眼萧棠棠,哼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别瞎扯!赶紧跟上我!” 萧棠棠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跟上了他。 几人朝着前方继续走,这一路上他们又碰到了许多的尸体,但凡是看到的尸体全都是被烧焦了,从那些尸体的残缺的部位上看来,这些死掉的人应该都死在了爆炸里,而且爆炸还引燃了周围的树木。 “这里到底埋了多少尸骨啊!”慕白白忍不住咂嘴说道:“这得是多少年才会埋下这么多尸骨,而且还没有人来挖掘!” “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毕竟这个地方可是金陵山,若是没有权贵,怎么敢将墓葬放在这里呢?”萧棠棠皱着眉头:“咱们快走吧。” 萧棠奕点头,加快了脚步。 “这里……” “嘘,我刚刚感受到一股很强烈的气息。”萧棠奕忽然压低声音,他握紧了拳头说:“我感觉这里有一丝熟悉感。” 萧棠棠沉默了一瞬,随即笑道:“是不是你的错觉?” 慕白白摇摇头。 萧棠奕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突然,萧棠奕停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萧棠棠,神情肃穆。 萧棠棠也愣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慢慢走近萧棠奕,压低了声音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儿了?” 萧棠奕看了看四周,然后说:“我们离开这个村庄吧。” “嗯?”萧棠棠眨眨眼:“为什么呀?” “我有种感觉……”萧棠奕皱了皱眉:“我们还是不要待在这里的好。” “可是……” “你要记住,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现在还太弱了!”萧棠奕认真的说。 慕白白抿唇不语,她其实也很无奈啊! 萧棠奕看着她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的说:“我们走吧。” “那好吧。” 慕白白跟在萧棠奕的身后走着,萧棠奕带着慕白白,两个人走到一座坟前停了下来。 他们站在坟前,盯着那个坟头。 “怎么了?” 萧棠奕盯着那个坟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说道:“我好像认识那块碑文上面的字!” 慕白白惊愕:“真的假的?” 萧棠奕看了看慕白白,他犹豫了一下之后,咬牙说道:“我记得我曾经在哪本医术里看见过。” 说完,萧棠奕就蹲下来,开始在土堆里寻找起来。 慕白白凑过去看,只见萧棠奕正蹲在一个墓穴旁边,在墓穴里摸索。 他摸了一会儿,忽然抓到一块牌匾一样的东西。 萧棠奕用力掰开了那个牌匾,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 墓冢中有一本书。 慕白白对这本书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但萧棠奕却很喜爱。 他一共翻阅过两遍,记忆力极好。 “这是什么?”慕白白疑惑的说。 萧棠奕说道:“你看,这里是一座空墓,这本书里面记录了这山的走向,似乎这山有问题。” 萧棠奕的目光落在那座空荡荡的坟上,他深深的看着那个墓冢,轻声道:“或许,这是哪位大师留下来的吧。” “哪位大师……”慕白白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萧棠奕站了起来:“既然这座墓是一座空墓,那么我们先离开这里,去另一条路。” 慕白白跟在他身边,等到他们两个绕开了那座空墓,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萧棠棠停了下来:“白白,你说这墓会不会就是去山腰的关键?” “不知道,百鸟还没给我消息,我现在还不清楚?”慕白白歪头说道。 萧棠奕叹了口气:“可是为什么呢?” “谁知道呢。”慕白白耸肩:“反正我们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们俩继续沿着山路往上攀爬,越往上,路就越窄,但好在他们的速度都不快,因此这条路虽然陡峭,但也不至于摔下去。 这边野狼十分多,通过几人的交谈,大概也知道如果侥幸摔下来会掉在什么地方。 百鸟迅速找到了慕白白,叽叽喳喳回答。 慕白白笑着看着百鸟,对着他们说道:“你真的找到了?快带着我们过去。” “没错,但是你们快点过去吧,群狼崽围攻他们呢。” 一群小鸟叽叽喳喳说道。 慕白白听闻也紧张了起来。 第五百八十二章找到山腰两人 他们顺利的抵达了山腰,然而到了山腰,他们发现山顶竟然也已经没有了人迹,显然这里早就没有活人了,而山顶上面也同样是寸草不生的荒芜景象。 “看来我们真到了,只不过他们也离开了。”萧棠奕说。 “我们……我们不会晚一步吧?”慕白白问道。 萧棠奕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们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听见前面有人打斗的声音。 两个人立刻躲在一棵大树背后看了过去。 只见一行一个男人手拿长矛站在了一片树林里,树林的一侧,一群野狼正围攻一个女人,她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脸色苍白,整张脸上沾满了泥土,似乎受伤严重。 而在她的前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袍手里正握着两根铁鞭子,他一挥舞,便将那群狼逼退,而他手里的铁鞭也飞快的甩过去,一下子就抽死了好几匹狼,剩余的狼嗷呜惨叫一声,吓得转身逃窜。 白袍男子收回自己的铁链,他看着面前的女子:“你没事吧!” 那女子缓缓的抬头,露出了她的面容。 “你……怎么会……”慕白白吃惊的睁大了双眼。 “怎么会怎么样?”萧棠奕也是震惊不已,但他仍旧稳稳地站在原处,冷静的问:“你是……潇潇?” 罗潇潇喘了口气,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慕白白眼眶霎时充盈泪水,连忙跑了过去。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们掉下悬崖之后就死掉了!” 楚玄在看到他们过来的时候便也就放心晕倒在地上。 “潇潇,你怎么样了?”慕白白连忙过去搀扶住了她:“你别害怕,没事的,没事的。” 萧棠奕也帮着慕白白,两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楚玄拖到了一个稍微平坦些的地方坐下来。 “他昏迷了?”慕白白问。 萧棠奕说:“不管他,我先给他止血包扎。” 他取出绷带,撕扯下来,准备给楚玄包扎伤口。 慕白白却阻拦他说:“等等!你先检查一下他的骨骼!” “哦。”萧棠奕按照慕白白的话做了。 很快,他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没事。” “没事?”慕白白狐疑的看着他。 萧棠奕说:“你们自从双双坠崖了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吗??” 罗潇潇点了点头。 “幸好你们找到我们了,我身上倒是没什么事情!楚玄身上的伤实在是太多了!” 慕白白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外衫来给楚玄盖上,结果萧棠奕伸出一只脚挡住了他。 “你干嘛呀?”慕白白奇怪的瞪着他。 “你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用我的吧,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些草药,可以拿过来。”萧棠奕说道。 “你懂医?”慕白白问。 “略通皮毛。”萧棠奕说道:“不信你瞧着。” 萧棠奕说着就开始脱衣服,而且是三件全脱了。 慕白白顿时涨红了脸颊,连忙捂住脸:“你干嘛呀?” 萧棠奕笑着说:“你别紧张,我只是把衣服换下来,马上要下雨了,免得等下被淋湿了。”他说完,就麻溜的把衣服给楚玄穿上了,他一边穿,嘴巴还念念有词。 “你刚刚在嘀咕什么呢?” “我说我在祈祷,希望菩萨保佑楚玄能够平安无事。” 萧棠奕把衣服穿好之后,就开始替楚玄包扎伤口。 萧棠棠看向萧棠奕:“他怎么样了?” 萧棠奕摇摇头说:“暂时还死不了。” “他伤势比较严重,你先给他包扎,我去周围看一下。” “嗯。” 那个萧棠棠说罢,便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又走了开去。 萧棠奕也没理他,低头专注的给楚玄包扎伤口。 过了一阵,萧棠奕终于给楚玄的胳膊包扎好了,他拍了拍手,扭头看向了旁边一直盯着他们这儿的慕白白:“我们现在要赶紧找个地方避雨。” “啊?” “这附近都是树林,如果我们待久了,很快就会被淋死,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狼,万一狼群闻着味道过来,我们必须马上撤离。”萧棠奕说完,拉起慕白白就跑。 他的体格健硕,拉着慕白白一溜烟儿就冲进了丛林里。 “诶,慢点,慢点。” 萧棠奕哪里肯慢:“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要赶紧逃命。” 几人狂奔,一直跑到了丛林里最深处。 萧棠奕累的气喘吁吁:“我说,你怎么这么瘦弱?你该锻炼锻炼身体了。” “什么?锻炼身体?我才不要!” “那你以后怎么嫁人?”萧棠奕看着慕白白的模样。 慕白白愣了愣:“我嫁人?嫁给谁?” “哎哟,不是,我……”慕白白还是觉得他说的话很奇怪。 “行啦,你们就别吵架了。”萧棠棠在旁边劝着,她也觉得萧棠奕有些古怪,但是她并没有多想什么。 “潇潇,咱们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吧,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了。”慕白白说道。 “那你们呢?我们怎么办?”潇潇问道。 “你们两个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下你们不能呆在山上了,赶紧下山吧!” “好吧!”罗潇潇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萧棠奕:“那我们就先下山了,我们明天再上来接你们。” 他们两个人走了。 山洞里面,就留下了萧棠奕一个人在这个山洞里。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楚玄,他咬了咬牙:“算了,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救你一次好了。” 萧棠奕从怀里拿出了一粒药丸塞入了楚玄的嘴巴里,然后拿起纱布给他缠上了。 而就在萧棠奕给楚玄治疗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立刻警惕了起来。 慕白白抬起头说道:“潇潇,回去后你打算怎么办?” 罗潇潇心中一惊。 自己确实对不住慕君盛,也让皇家失去了颜面。 慕白白说道:“我回去会去请罪,但请求能过放过楚玄一马。” 慕白白看着那脸色苍白的罗潇潇。 无奈说道:“楚玄的身份,就算我二哥能容忍的了,我父皇也是万分容不下的,你可想好准备了吗。” 第五百八十三章赶紧下山 另一边只见一队人员正朝着他们这个山洞跑了过来。 罗潇潇看到他们来的时候,眉角挑了一下,不过并未停留片刻,就往树木繁盛的地方钻去,躲进了密集的灌木丛里。 而慕白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有人过来了,立刻也躲进了草丛里。 那些人搜寻的速度极快。 而他们搜索了半响,除了地上那些死去的狼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踪迹了,他们也就只有作罢了。 这场风暴足足刮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晨,雨总算是渐渐的变小了。 罗潇潇和慕白白在雨后的林中,他们俩浑身都是泥水,罗潇潇的脸上挂满了黑灰:“这鬼地方真恐怖,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们得赶紧离开。” 慕白白看了一眼四周,他抬头看向了头,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的去帮你。” 慕白白说话的声音软糯糯的,让人听了忍不住想要掐一把。 萧棠奕皱起了眉头:“慕白白以后别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他的语气有些不悦。 慕白白吐了吐舌尖。 萧棠奕这才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这些前来搜查的人估计也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我们下去的时候可是要小心一点了!”萧棠棠提醒道。 慕白白重重的点了点头,这几天在外面飘荡,确实是挺让人害怕的,而且这山里到底还是比较邪门,他也不愿意待久。 “潇潇,小皇叔,咱们什么时候走呀。” “等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了。”罗潇潇看着自己昨晚睡的山洞。 这个洞穴还算宽敞,而且山壁光滑,如果不仔细找根本就注意不到。 “是那群人吗?” “应该是。” 罗潇潇和萧棠奕相视一笑,这群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居然这么快就又追来了。 “潇潇你和楚玄在旁边躲着吧,你们受了伤,要是又出了什么意外,那就糟糕了。”慕白白说道。 他可不希望潇潇再遭遇什么危险。 “嗯,那你可千万抓紧了,我们要加快步伐。” “好!”慕白白用力的点了点头。 慕白白迅速的朝远处跑去。 罗潇潇一口气逃到了一座山峰上,这座山峰很陡峭,而且坡度很高。 “白白,咱们上这来做什么啊?” “嘘,你小点声。”慕白白低声说道。 这个时候山上还有很多野兽出没,如果弄出太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慕白白趴在了一棵松树上,她眯缝着眼睛,看着山脚下的情景。 “呼……”慕白白长舒了一口气…… “小皇叔,你看!”慕白白指了指远处的悬崖,悬崖的那头,有几只野狼在悠哉悠哉的晃悠着,他们的嘴边叼着食物,显然是打算到山涧那边捕猎。 这几只野狼看上去还很健壮。 “小皇叔,这几只狼看起来挺肥的呀。”慕白白咽了咽唾沫,这几只野狼去打死那些人恐怕是小菜一碟。 “你别乱动!”萧棠奕立马呵斥道,她可是很认真的,如果被那些人抓到了他们,估计就会没命了,所以绝对不能够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他们两个在山峰上盯梢了许久,最终确认那些人已经彻底走远之后,才慢慢放心。 慕白白和萧棠奕从山上爬了下来,两个人都累得喘不上来气了。 “小皇叔!我去把狼群叫来,”慕白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嗯。” 那群狼群看到慕白白也不意外。 “你们看到刚刚过来的那群人吗?他们可以是你们的食物。” “人?”狼群疑惑问道:“你的人全部找到了?” “找到了,不过有群苍蝇跟着我们,不知狼兄可否帮忙。” “自然。” 三人顺着山路一直往回走,此时夕阳已经落下了,月亮升了起来,照耀着整片森林,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白白,我们快点去找潇潇吧。” 萧棠棠深吸了一口气:“他们现在应该到安全的地方了吧。” 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却没有发现那些搜查的人。 另一边罗潇潇松了口气:“看来他们已经走远了。” 而慕白白因为有动物朋友很快就找到了罗潇潇。 “潇潇,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慕白白问道。 要是回去可就要面对所有人的质问了。 萧棠棠说道:“不如就当你们殉情了,你们隐姓埋名吧。” 看着昏迷不醒的楚玄,罗潇潇摇摇头。 只要楚玄未死那些人就会找到自己,况且自己也对不起慕君盛,也该回去给出一个解释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黑衣人追杀 她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留下慕白白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慕白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棠奕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拖走。 “小……”慕白白想喊,但是话语被咽了下去。 萧棠奕拉着他躲在了灌木丛的后面。 “怎么了?”慕白白有些惊讶。 萧棠奕皱眉,低声说道:“好像有人追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慕白白立刻警惕起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几个黑影跑过来。 “那女人呢?”其中有个男人问道。 “不知道。” “你们真是废物,这点小事竟然做不好!”另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说。 “那女人跑掉了。” “那现在怎么办?” “在路中拦截吧!要是能找到杀无赦。”先前那个男人毫无怜悯之情的说。 慕白白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捂住了嘴巴。 萧棠奕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少安毋躁。 等到那几个人离开后,萧棠奕带着慕白白迅速的逃离了那里。 “这里有打斗的痕迹,看样子他们已经交过手了。”萧棠奕观察了周围的环境之后对慕白白说道。 慕白白仔细看了看,点点头:“看样子他们的武功并不差,至少比我们高出太多,不然不可能在树林里弄出这样凌乱的痕迹。”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萧棠奕问道。 “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慕白白叹了口气说。 虽然他对这次行动抱有很大的期待,但是现在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不行!找个地方躲起来的话,那我们一辈子都出不去了!”萧棠奕说道。 “哥哥说的有理,我也觉得不能躲起来!”萧棠棠一本正经的说道。 刚刚那一些人的残酷面孔还在萧棠棠眼前不停的浮现着,萧棠棠也有一些后怕,可越是待在这里,不回去的话越是危险。 罗潇潇担忧的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昏睡的楚玄,皱了皱眉头说道:“要不你们想办法先出去吧,楚玄身体有些危险,我不敢保证最后会不会拖累你们!” “不行,我不同意!”萧棠棠立刻摇头说道,“如果要走也必须一起走!” “我不走!”慕白白斩钉截铁的说,“潇潇姐,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肯定会照顾好他的!” 慕白白的话音落下之后,萧棠棠和萧棠奕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笑了起来。 看来他们三个是达成共识了。 罗潇潇见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害怕会牵连到萧棠棠和萧棠奕。 毕竟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他们是唯二活着的人。 就算是死,也该死在一起才是。 四个人商量妥当后便决定暂时不要分开,他们沿途寻找了一条近路准备直接通往外面。 只是令人郁闷的是,这个山村实在太破旧,而且又偏僻的厉害,除了荒草就是枯树,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供藏身的地方。 “看来只能走远一点了。”萧棠棠皱眉说道。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出发的位置至少还需要五公里,而且他们已经快半天的时间没有吃饭了,现在肚子饿的咕噜噜叫。 “要不,我们煮点东西吃?”萧棠棠提议道。 慕白白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我们不熟悉附近的地势,万一遇到危险就糟糕了。” “可是……”萧棠棠还想再争取一下。 慕白白却抢先说:“别可是啦!” 慕白白看着萧棠棠,眼睛眨呀眨的:“你不会是吃不习惯这边的东西吧?” 萧棠棠瞬间被戳中了内心的小九九。 萧棠棠红着脸说:“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看你刚刚那你的眼神看上去好像被我猜中了呢?”慕白白笑眯眯的说道。 “谁、谁吃不了那些东西了?!肯定是你看错了!” “哦~原来是我看错了吗?”慕白白装傻。 萧棠棠瞪着眼睛看着慕白白。 慕白白忍住笑,抬头望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两人就这么一路闹腾,总算是在天色暗下去之前赶到了目标的地方。 萧棠棠和慕白白在这种荒郊野岭之中生火是十分艰难的,于是两人便坐在一起用干柴烧烤。 慕白白将东西好之后递给萧棠棠:“尝尝看。” 萧棠棠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亮晶晶的说:“好吃!” 慕白白微微一笑:“好吃就多吃点。” “嗯嗯!”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慕白白连忙看着萧棠棠。 “你们两个赶紧带着楚玄躲进里面那一个山洞里面去,我们去把那一些黑人给引开!”慕白白说道。 “什么?这怎么能行呢!” “你们听白白的话,楚玄现在昏迷不醒,罗潇潇也手无缚鸡之力,棠棠你留下来照顾他们两个!等我们回来!”萧棠奕说道。 紧接着一队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的人就冲了过来。 他们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萧棠棠的注意,他急忙挡在慕白白的前面,严肃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哼,既然你们已经暴露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领头的黑衣人冷声说道。 “这里是我们先来的,如果你们要找人,就请去别的地方吧!”萧棠棠说道。 那黑衣人显然也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主儿,他猛然抽剑就要砍向萧棠棠。 萧棠棠早有防备,飞快后退几步躲过了他的攻击。 那黑衣人的剑被挡了下来,他怒极,挥剑横劈向了慕白白。 此时萧棠棠已经护到了慕白白的身边,与那黑衣人厮打了起来。 慕白白趁此时机悄悄地捡起了一颗石子,然后狠狠地射向了黑衣人的腿弯,顿时黑衣人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跌倒在了地上。 慕白白立刻上前,将那个黑衣人按住。 这个人显然是有武艺的,他挣扎了好一番才将慕白白的手甩脱。 他恶狠狠的盯着慕白白说:“臭小子,居然偷袭老子!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说完,他就再次朝慕白白冲了过去。 慕白白这次没有闪躲,而是硬生生的挨了那黑衣人一拳,顿时一张皙白的脸庞肿胀了起来。 第五百八十五章中了幻毒 她疼的龇牙咧嘴,嘴角渗出血丝,却依然不忘把那人压制住。 “慕白白!” 看到慕白白受伤,萧棠奕焦急万分的喊道。 萧棠奕也顾不得自己了,拔出腰间的长剑就加入了战局。 “小皇叔,咱俩联合不是他的对手,我掩护你撤退!” 慕白白低喝一声,然后拿出了一把短刀,朝着黑衣人砍了过去。 萧棠奕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他想也没想的,举剑迎上了那人的刀刃。 “哐啷——” 一声巨响,那把剑应声断裂。 那黑衣人惊讶看着萧棠奕! 此人居然如此厉害?! 不等黑衣人缓过神,萧棠奕就已经欺身上前,一掌拍向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反手格挡,结果却没料到萧棠奕的力气比自己大了许多。 他只能勉强卸去了萧棠奕的力道,却没料到慕白白已经抓准时机,手腕翻转之间,那匕首刺向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惨呼一声,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背和袖口。 “杀了他们!”另外几个人纷纷举起武器冲了上来,萧棠奕见状一跃跳下了火堆,将慕白白众人拉住,带着他飞快地逃窜。 “我们去哪儿?”慕白白一边跑一边问萧棠奕。 萧棠棠扭头看了看后面,然后低声说道:“我记得前面好像有一片竹林。” “我们进入林子里面去吧。”慕白白说道。 萧棠奕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两个人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萧棠奕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跑进竹林之后,一群人影也迅速追随了上去。 萧棠奕在冲进竹林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一群蒙面人已经追到了身后,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我怎么感觉后面的人数似乎变多了呢?”慕白白疑惑的问道。 “可能是我感觉错误吧,不过这里确实阴森的吓人,咱们得赶紧离开。”萧棠奕说着伸手推了慕白白一把,然后率先钻入了竹林之中。 慕白白被他弄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喂!你走慢点啊!” 他们两个人顺利进入竹林之后,慕白白立即从怀中摸出一包药粉撒在了周围的土壤中。 “你放的是什么?”萧棠棠奇怪的问道。 “吸引蛇虫鼠蚁的药粉,虽然效果没有我师傅给我的药管用,但是也足够把这些蛇虫鼠蚁吸引了。”慕白白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萧棠奕不由咋舌。 “走吧,他们应该追不进来了。”慕白白拉着萧棠棠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两人走的更快,没多久他们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一些异响。 “前面有动静!”慕白白警惕的说道。 她和萧棠奕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草丛中央。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正趴伏在地上喘粗气的黑衣人,以及躺在黑衣人旁边一脸茫然的慕白白。 那黑衣人看着他们,咬牙切齿的说:“你们居然敢耍诈!” “你们是什么人?!”萧棠奕问道。 “呵,我们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们这两个毛孩子管,你们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我们动手!”那黑衣人恶狠狠的说。 萧棠奕握紧了拳头,沉吟良久。 “行,我们束手就擒。”他说道。 萧棠奕松口后,那黑衣人便直接上前抓住了他。 而慕白白,在萧棠棠答应束手就擒的那一刹那,她的眼中闪现出一抹狠戾之色,然后手中银针猛然掷出,直取那人眉心,那人猝不及防,竟是中招晕死了过去。 黑衣人的昏迷,令那些黑衣人顿时乱了套。 “不好,我们中计了,他们是骗我们的!” “杀!给我杀光他们!” 慕白白和萧棠奕配合默契,他们一路往竹林深处跑去。 他们越跑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踪迹。 而那些黑衣人却并没有放弃追捕他们,而且人数越来越多。 “小皇叔,我们不会死吧?”慕白白问。 “怕什么?就不知道现在棠棠那怎么样了,而且你要是落入黑衣人之手,我也会过来救你的,”萧棠奕笑眯眯地看着慕白白。 慕白白瞪了他一眼,“你少贫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逗我玩儿!” 萧棠奕笑嘻嘻的抱住慕白白的胳膊,讨好道:“哎呀,跟你闹着玩儿的啦……” “你刚刚不还说自己不是闹着玩儿吗?”慕白白斜睨他道。 “嘿嘿……” 萧棠奕干巴巴的赔笑着,其实他刚刚真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慕白白落在那些黑衣人手中,他肯定会奋不顾身的救她的。 “我们再往前走走试试吧,总不能真的死在这里吧?”慕白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慕白白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腥甜味。 慕白白皱了皱眉头。 “这股味道好难闻啊……”慕白白说。 “嗯,我也闻到了。”萧棠奕说,“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是肯定没什么好事情。”慕白白谨慎的说道。 萧棠奕点了点头,正打算再仔细嗅一遍,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脑袋有些发沉,眼皮也有些重。 “小皇叔?小皇叔,你怎么了?”慕白白察觉到了萧棠奕的变化,立刻担忧的询问道。 “我,我有点累……”萧棠奕有气无力的回答。 慕白白闻言顿时慌了。 “小皇叔,小皇叔,你坚持住!”慕白白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扶着萧棠奕往前走,却没有注意到脚下,她踩到了一块石头上,顿时整个人朝着前方跌了出去。 她跌到的地方,赫然就是刚刚萧棠奕所说的那种毒花附近。 “小心!”萧棠奕惊恐的叫了一声。 然而此时,慕白白已经扑倒在了那种毒花上面。 “嘶嘶嘶!” 剧烈的疼痛让慕白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办,我动不了,你帮忙拽一下我,快点……” 慕白白艰难的朝着身后的萧棠奕求助。 萧棠奕闻言立刻伸出手,想要把她给拽上来,然而就在他准备拉慕白白的那一刻,他却觉得眼前的景物晃悠了起来。 第五百八十六章大长蛇相助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陷入了一阵强大的眩晕中,昏死了过去。 慕白白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她看向四周,发现这附近的树木和草丛上面全都布满了青苔,而且那些青苔看上去十分湿润,显然是长年被雨水浸泡而形成的。 慕白白皱了皱眉头,心里涌出了一种不安的预感。 “小皇叔!” 慕白白焦急的喊着萧棠奕,可是无论她喊了多少声,却始终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她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朝前走了几步,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平坦的草丛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藤蔓,一下子就缠绕上了她的腿,慕白白的右腿被绑了起来。 慕白白心中一惊,然后左手抬高了匕首,就要砍断缠绕在自己腿上的藤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缠在慕白白腿上的藤蔓仿佛活了一般,竟然直接卷着她的腿,拖进了草丛里。 慕白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软,她甚至没法挣扎反抗,直到自己整个人被拖入到了草丛之中。 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吱嘎声,慕白白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 “啊——” 慕白白惊恐的大喊了一句。 然而这声呼喊并未传到萧棠奕的耳朵里,萧棠奕仍旧沉睡着。 慕白白只能自保的闭上眼睛,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管遇到了什么危险,她都能够保护自己。 但就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她愣住了。 她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个山洞阴暗潮湿,除了她之外,没有看到任何人。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 慕白白厉喝一声,将手中的匕首举了起来。 然而她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任何的声音。 慕白白迟疑了一秒钟,然后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就在她迈出一步之后,身后忽然窜出一条长长的蛇尾,狠狠的朝着慕白白拍了过来! 慕白白躲闪不及,被那蛇尾一下子扫到了肚子上,她的腹部传来剧痛,她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你好,我惊扰你的地盘并非恶意!” 那条毒蛇奇怪的看了一眼慕白白,“愚蠢的人类!” 慕白白连忙摇了摇手,“今日如果你愿意放我一命,他日我必当涌泉相报!” 毒蛇的头轻轻的歪了一歪。 “你居然懂兽语?” 慕白白连忙点了点头,“没错,我们是被人追杀,所以才掉入这一个山洞里面的!希望你能够放过我一命!” 毒蛇也觉得有一些意思,毕竟自己从未遇见过懂兽语的。 “既然这样,我便放过你一马!” 听到那毒蛇的话,慕白白松了一口气。 “你还能帮我一个忙吗?”慕白白问道。 “你说!”毒蛇吐着信子说道。 慕白白微微的怔了一下也没想到这条毒蛇会答应的这么爽快,然后道,“待会会有一批黑衣人过来,你能帮我解决它吗!” “解决?你不当我们的蛇命是命吗。”毒蛇似乎有些紧张的说道。 慕白白看了它一眼,然后道,“你放心,只要你肯对付那些黑衣人,等出去之后我便会兑现承诺。” “我不需要你什么承诺,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一马。” 慕白白虽然觉得那毒蛇笑容有些诡异,可是却并没有太在意。 “那就麻烦你了。”慕白白说道。 “嘶嘶嘶!”那条毒蛇吐了吐自己的信子,然后飞速的消失在慕白白的眼前。 慕白白这才舒展了眉头,靠在山洞壁上歇息了一会儿。 这附近应该有很多毒虫,可是她等了半天,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动静。 慕白白有些郁闷,不知道自己的猜测究竟准不准确,可就在这时候,原本安静的山洞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清晰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慕白白脸色猛的一白,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不敢动弹,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会引来什么东西。 “咯嘣咯嘣。” 慕白白的双手攥的紧紧的,额角处渗透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的喉咙中冒出了这么一串吞咽的声音,她吓得脸色苍白,几乎忘了哭泣。 不行了……她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冰凉柔软的触感贴着她的耳畔出现了。 “呜……” 她下意识的低呼了一声。 一只修长漂亮的男性爪子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慕白白猛的瞪大了眼睛,她僵硬的转过头来,就看见自己的身边正站着一头巨蟒,它的脑袋凑得极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温热粗糙的触感令她毛骨悚然。 “蛇……大长虫……”可是她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就又被巨蟒堵了回去。 慕白白的身子僵住了。 巨蟒用它那双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半响,这才慢慢的收回了脑袋。 它的目光落在了慕白白的胸口,似乎是嗅到了什么香甜的味道。 慕白白的心一跳,顿时紧张了起来,然后她赶紧往旁边移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可就算如此,那巨蟒也跟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 慕白白警惕的瞪着那巨蟒,她的双眸充血,看起来格外的可怖,而她的表情也变得越加狰狞了起来。 “嘶嘶嘶!” “你到底想做什么?” “噗嗤……” 伴随着一股腥臭的液体喷洒到慕白白的脸颊上,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重的好像灌铅了一般。 她的手臂颤抖着伸出来摸向了自己的脖颈。 “你就是刚刚求救于我们的那一位懂兽语的人?” 慕白白点了点头。 “你的同伴种了花毒,拿着这些藤蔓弄成的汁放在他的鼻子里面闻一闻,他便可以清醒!” 慕白白拱了拱手,一脸尊敬的说道:“多谢!” “你们在这里等一等!”大蟒蛇说道。 很快上面也就传来了悉悉碎碎的脚步声。 一堆蛇也就连忙的冲了过去,与那一些黑衣人绞杀在了一起。 蒙脸黑衣人看到这么多蛇虫了之后,更是十分的惊恐。 慕白白趁乱抓着绳索爬到了洞口,她抬头看了一眼,却看见了那一片茂密的森林。 第五百八十七章回到府中 而那些蛇群和蒙面黑衣人打得难舍难分,根本没有办法来阻止她逃跑。 “真的好险。”慕白白深吸了一口气。 慕白白把那藤蔓碾成汁了之后放到了萧棠奕的鼻子旁边。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股强烈的寒意,她猛的转过头来就看见一张满是疤痕的脸出现在她的背后。 她惊呆了。 她怎么也不会料到,在她的身后,竟然有这么一张丑陋无比的脸。 那人看着慕白白,冷哼一声。 “女娃,劝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 “我……”慕白白皱着眉头看向那人。 她认识这个人,这人不正是刚刚那个黑衣人吗? 那人显然没有耐心和她废话了,直接朝着慕白白攻击而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触到慕白白的时候,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破空的声音。 他连忙扭头看去。 只见一把泛着寒芒的匕首狠狠的划过他的手腕,鲜血四溅,疼的他立刻倒退了数步。 慕白白趁机赶紧爬了出去。 “该死!” 她咬牙咒骂了一声,赶紧的找路逃走。 “砰——” 一块大石从后方砸来,她整个人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那一块石头砸到了她的腰间,钻心的疼痛让她几欲晕厥过去。 可是那巨大的疼痛也激起了她心中强烈的求生*,她咬着牙齿挣扎着想要继续爬起来,但是就在她费劲全力想要站起来的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轰隆隆的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 “别怕,有我在。” 慕白白愣住了,她抬头望去,只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缓缓的从黑暗之中走出。 “你……” 她的瞳孔剧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萧棠奕,浑身散发着淡雅气质,仿佛谪仙一般的年轻男子,一时之间竟然连自己受伤的手臂都忘记了疼。 “对不起,你没事吧?”他勾唇笑着,声音依旧好听至极。 “小皇叔,我没什么事!” 有蟒蛇做微殿后,慕白白和萧棠奕两人迅速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便也就找回了之前的那一个山洞,找到了萧棠棠三人,楚玄此时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可因为身上受的伤实在是太重的原因,依旧难以行走。 萧棠棠见到他们两个回来了之后,便也就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害怕你们两个人回不来了呢!” 慕白白轻轻的摇了摇头。 “傻瓜,我怎么可能回不来呢!” 萧棠奕则说道:“那些黑衣人现在被那些毒蛇给缠到了,我们赶紧趁着这一个时间回去吧!” 慕白白点头,可这时一条小蛇也就从他的身上窜了出来。 “我们帮了你那么一个大忙,你是不是要遵守承诺呢?”小蛇轻轻的说道。 “你需要什么承诺?” “我希望这一块能够越少人类进入就越好!” 萧棠奕点头。 “我答应你们!” 小蛇听完便慢慢的走了。 另外一边慕白白却叫住了那一条小蛇,很快又在旁边找到了野狼。 交谈了几下了之后,野狼跟着小蛇慢慢的离开。 慕白白笑着看着这些动物,“这又是毒舌又是野狼的,我就不信那一些人还能够在这些动物的嘴巴里面离开!” “先别管这么多了,趁着这一个时间赶紧下山离开!” 几人趁着天黑也就回到了府中。 楚玄自知自己惹下了大祸,便也就连忙的跪了下来。 “多谢各位今日救我一命,可是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只怕最后会连累到潇潇,楚玄一条贱命,愿意独自受到惩罚!” 毕竟潇潇与楚玄殉情一事,已经涉及到了皇家颜面。 这已经不是他们几个人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楚的东西,今日过去之后必定是一个轩然大波。 “这件事情我只能在皇帝面前跟你们求求情,你也可以选择与潇潇两个人隐世,否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的救你了!”慕白白十分冷淡的说道。 毕竟这件事情也有自己的一半参与,如今也不好回头了。 萧棠棠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人回去必定是逃不了罪责,可如果你们两个人就假装殉情已死,并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罗潇潇连忙的摇头,坚定的对着慕白白说道:“我本就对不起你二哥,让我独自一个人苟活在这一个世界上,恐怕日后想起这一件事情,我心有余悸!” 罗潇潇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楚玄,“更何况楚玄的事情一律不解决,之后还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呀!” 慕白白也知道自己劝不了罗潇潇,便也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我明日先带你去找我二哥!” …… 府外,慕白白独自一人看着那皎洁的月光。 萧棠奕缓缓走了出来,他走到了慕白白的身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很佩服你!” 慕白白一怔,疑惑的抬头问道,“嗯?为什么要佩服我!” “你敢于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罗潇潇,若是换成其他的女孩儿早就哭的稀里哗啦了!可是,你竟然没有,虽然这一次的确是有些凶险,但是你也没有哭闹,我也佩服你!”萧棠奕低声说道。 慕白白听到萧棠奕的夸赞,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小皇叔你谬赞了,我只是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罢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总归是一个姑娘,我看皇帝未必会善罢甘休!” “我也知道!”慕白白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所以明天我们也只能够去求情了,这件事情一开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是我乱牵鸳鸯谱了!” “行!”萧棠奕有些苦恼,他现在浑身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丝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慕君盛这几天卧床几日。 慕白白前去看望,可是刚进门便闻到一阵恶臭。 她皱眉,便直接冲了进去。 慕君盛此时正坐在床榻上喝酒。 一见到慕白白进来,慕君盛脸色阴沉。 第五百八十八章解开心结 “六妹,你来了啊!” “二哥,您身体怎么样了?” 慕君盛将碗放下,看向了慕白白:“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过段时间我就要去镇守边疆了。” 慕白白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了慕君盛。 “二哥,我昨日去山崖底下找到了罗潇潇!” 慕君盛听到这句话之后,双眼立马亮了起来:“真的吗?这个消息是真的?” 慕白白连忙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只是我想问问你该怎么处理这一件事情!” “两个人都找到了?”慕君盛有些惊讶,“那就好....那就好....”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慕白白赶紧的给他递了水,慕君盛漱了漱口:“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已经在外面了。” 慕君盛连忙咳嗽了几声。 “赶紧叫他们两个人进来!” 楚玄与罗潇潇两人搀扶着慢慢的走了进来,和旁边的慕君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个人。 两人跪在原地。 “潇潇,对不起二殿下的看重,请二殿下切莫责怪楚玄!” 潇潇率先表态。 楚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他倒是有些不满,毕竟当初他们两个人可是差点就拜堂成亲了。 不过,他倒是不怪潇潇! 潇潇是真的爱自己,可自己也是爱她的。 他们两个相互扶持度过了这么久,若是没有潇潇自己根本撑不到现在。 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放弃彼此,可是偏偏却落得这般的局面。 “潇潇,你起来,我不怪你们!”慕君盛连忙摆手。 楚玄却是冷哼了一声,他冷冰冰的看了慕君盛一眼。 “既然二皇子不追究了,那我们也告辞了!”他拉着罗潇潇便往屋外走去。 “等一下!”慕君盛忽然叫住了两个人。 “二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楚玄问道。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怨恨我也是应该的。”慕君盛说道,“可是,我是真心待潇潇好的,我希望她能嫁给我!” 慕君盛对她是极其疼惜的,可谁能想到竟是酿成了这样的悲剧! 慕白白看了楚玄一眼。 楚玄的脸色依旧铁青。 “这件事情,我无法替潇潇做主。”慕白白摇了摇头。 她也不想伤害二哥,可是二哥对潇潇的执念太深。 慕君盛微微一愣:“那潇潇呢?你是怎么想的?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慕白白叹息了一声,“二哥,这件事情,还是由潇潇自己来做主吧!” “你不肯?” 罗潇潇摇了摇头:“对不起!” 慕君盛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怎么会嫁给我,我对她是一片痴心。” 慕白白有些担忧:“二哥,您没事吧!” 慕君盛却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问问你。” “殿下尽管问!”罗潇潇看着慕君盛。 “那个楚玄,他是你喜欢的男人?你为了他连性命都可以抛弃!你喜欢他到这个地步了?” 慕君盛说的咬牙切齿,仿佛楚玄欠了他钱似的。 “我承认,我很喜欢他,之前的一些事情是我误会了他,所以我对不起你!”罗潇潇诚实的答道。 “你胡说八道,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又要同意与我成亲?”慕君盛怒吼,“我告诉你,如果他要是敢负你,我绝对饶不了他!” “对不起,二皇子,之前的确是我的问题,要杀要剐就处罚我吧!”罗潇潇连忙道。 慕君盛听到罗潇潇的话,顿时颓废的跌坐在椅子上面。 慕白白见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慕君盛闭着眼睛,良久他睁开眼睛:“你们都走吧!” 慕君盛显得异常的平静。 罗潇潇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白白,这件事情你做的对!”慕君盛突然说道。 慕白白一愣。 “强扭的瓜不甜!” 慕君盛看着她,神色复杂。 他的语气突然变了。 “就这样吧!” 慕白白垂下眸子:“二哥,对不起,要不是我在从中撮合你们,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慕君盛摇头,“白白,我从来都没有怪你!”他长叹了一口气:“若是我能娶潇潇,那是最好不过的,可是潇潇她的心里一直都有另外的一个人。” 慕白白愣了愣。 “那你为什么……” “我喜欢潇潇,而且,我并不介意她心里有谁。”慕君盛叹了口气:“这辈子,能有她陪着我,我也死而无憾了。” 慕白白的心突然酸涩了一下。 “我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 慕白白看了一眼正在门外的罗潇潇,“我二哥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不过如果你们想要光明正大的留下来的话,还得要过我父亲那一关!” 楚玄点头,他看了一眼罗潇潇,然后一起走了出去。 慕白白有些放心不下慕君盛,便又走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慕君盛疑惑的问道。 “哦,二哥,我刚刚去厨房帮你弄了一些吃食!你尝尝味道如何,若是不合胃口的话,我让丫环再准备一份。” 慕君盛看了一眼慕白白手里端着的盘子,他点头:“辛苦你了!” “你是我二哥,我为你做事是应该的!”慕白白淡淡的笑了笑,她看了一眼慕君盛:“我带你去休息!” 慕君盛挥手。 “你也累了吧,去歇着去吧!” “好。” 慕白白离开了慕君盛的院子,便朝着潇潇的院子里走了过去。 慕白白推开了潇潇的门,潇潇正抱着膝盖坐在炕上发呆。 她抬起头来,看见了慕白白。 “潇潇……”慕白白轻唤了一声。 潇潇连忙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白白啊…….”她看着慕白白欲言又止,似乎有许多话要跟慕白白说。 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说。 “潇潇,你是不是有事情想要问我?”慕白白走到她的跟前,“你放心好了,我二哥会解除婚姻。他不仅不会阻碍你和楚玄哥哥在一起,他甚至会祝福你们。” 潇潇瞪大了眼睛。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怎么了?”慕白白见潇潇神色黯淡了下来。 第五百八十九章打入地牢 慕白白担忧的看向她:“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我……我.......”潇潇摇了摇头,她伸手紧紧握住了慕白白的手臂:“我只是不敢相信,你二哥真的肯放手了.......” 这种惊愕和震撼的程度令人惊讶! 听到潇潇的话,慕白白沉默了半晌,随后,她点了点头:“嗯,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我二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她低垂下眸子:“如果不是亲耳从你的口中得知,恐怕我也不会相信吧…….” 她长叹了一口气,像是突然间苍老了十岁般:“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愿意答应解除婚约…….我以为,他一定会坚决反对到底的.......” “白白,他真的变了…….” 慕白白摇了摇头,“你别想这么多了,明天我们还要去面圣,你还是想想该怎么面对我父亲吧!” 这件事情威胁到了皇家颜面,就算是二皇子想要原谅他们,也不代表皇帝会原谅他们! “好,我现在就回房睡觉!”潇潇站起身,转身离开……. 次日。 “罗姑娘,您准备好了吗?”管家问道。 潇潇点了点头:“麻烦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 马车内,潇潇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她似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了,而且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砰——” 马车突然停止,马匹嘶叫了一声。 坐在外边赶车的护卫立刻拉住缰绳,将马安抚了下来。 潇潇睁开眼睛朝窗外望去,这是什么情况? 慕白白疑惑的掀开帘布往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挡在了马路中央,此时那人正冷漠的盯着马车内的潇潇……. “潇潇…….”慕白白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潇潇。 罗潇潇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奇怪。 难道是二皇子派来的人? 罗潇潇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走了出去,站在马车上与那男人保持一定距离,并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不知公子拦住我们是何用意?” 她虽然语气温柔,但是眼神中却透露着警惕。 黑衣人淡淡开口:“我奉主子之命接罗姑娘入宫觐见。” 闻言,慕白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的冲过去,挡在罗潇潇面前:“二哥这是何意?!” 罗潇潇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没事。” 慕白白急忙退开,然后躲在了罗潇潇的身后。 潇潇微眯起了眸子,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面无表情,双眸中充满了冷漠,似乎根本没有把罗潇潇的存在放在眼里。 “既然罗姑娘同意入宫觐见的话,那便跟属下走吧。”黑衣人侧过了身,让出了一条路给罗潇潇,并伸手示意她走。 “呵……” 潇潇勾唇轻笑,然后迈步朝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等等!二皇子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吗!”她直视着黑衣人,不容置疑的说道。 黑衣人依旧一副毫无波澜的模样:“罗姑娘,二皇子说他已经原谅你了,但这件事情已经威胁到了皇家颜面,殿下只能帮你与此!” “哦?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二皇子大发慈悲呢?”潇潇继续讽刺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 慕白白在罗潇潇背后偷偷探出脑袋看着她,见潇潇丝毫没有被这句话影响,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罗潇潇已经抬脚朝前走去。 黑衣人紧跟其后。 慕白白咬了咬牙,立即追上前:“潇潇…….” 潇潇顿足,回眸看向她:“白白,我不会有事的。”她对着她扬了扬手臂,示意让她放宽心。 “潇潇……你千万注意啊!”她提醒着。 潇潇点了点头,然后跟在黑衣人的身后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慕白望着她的背景,紧张的捏住手指。 黑衣人带着罗潇潇直奔皇宫……. ……. 皇城,金銮殿内。 皇帝端坐龙椅上,俯瞰着殿下站着的潇潇。 慕潇潇微微颔首,然后恭敬道:“臣女参加陛下。” “免礼吧。”皇帝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潇潇的身上,然后道:“请起吧。” 潇潇起身。 这时,皇帝拿起放在桌案上的奏折递了出去,对着身旁的太监吩咐:“念给她听一听。” 太监点了点头,然后捧着那份奏折开始念:“兹,二皇子府邸罗潇潇成婚当日与人有私,有辱皇家颜面,罪孽滔天,按律,应处以极刑。” 太监刚念完。 罗潇潇愣了一秒,紧接着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她早该猜到皇帝不会善罢甘休。 “父皇!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对,要不是我强行撮合他们俩的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慕白白激动的站了出来,替罗潇潇辩驳。 潇潇则镇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些事情全都与她无关。 “白白.....” “潇潇.....没事!”慕白白抓住她的手安慰道。 这时,皇帝却冷声说道:“来人,把罗潇潇带上囚车,送往地牢待审!” “是,陛下。”两个士兵立刻走上来押住罗潇潇朝外走去。 慕白白立刻挣脱开士兵,快速跑了过去:“潇潇!!潇潇…….” 慕白白眼眶红润,泪水瞬间流淌而下,整个人显得十分慌乱…… 她看着潇潇越走越远…… “潇潇,你等等我。” 潇潇回头望了她一眼,只是摇了摇头。 她并不想连累白白,毕竟白白也是为了救她,才会惹上麻烦的。 慕白白见状,快步追了出去,她绝对不能够让她进入地牢,可这次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想要救人还得要从长计议! 罗潇潇被两个士兵架着朝门外拖去,慕白白紧随在她的身后追了出去。 她们两个被带上了马车,罗潇潇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她没有想到皇帝会这么迫不及待,直接派了士兵前来绑她,看来皇帝的耐性已经耗尽了。 “罗姑娘。”士兵冷冰冰的唤了她一声。 “嗯。” “你最好配合,不然吃苦的只有你自己。”士兵冷声说道,那黑甲卫一直戴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楚脸庞,声音沙哑,像是经历了很多的风霜。 第五百九十章圣上震怒 “我知道,放心好了,我不会逃跑的,也不会做傻事。”她微微一笑,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只有配合,否则的话,会牵扯到很多人.... 慕白白返回宫殿之中,跪在地上对着皇上说道:“父皇,你能不能饶过潇潇,这件事情总归我也有错!” “你错在哪里了?”皇上严肃问道,这丫头竟然还敢道。 慕白白抽泣了一下,从她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母妃为何把潇潇关在天牢里?” 第五百九十一章大橘报信 “公主殿下,宛妃这是为了您好,您不能够再继续任性了,陛下已经很生气了,这个时候,您万万不能再任性妄为了。”宫婢劝诫着她。 “潇潇你在这里住的习惯吗?要不我还是带你走吧?”慕白白激动的问道。 “你别担心,我没事儿。”潇潇微笑着说道。 “不行!你还是不能待在这里!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我现在就带着你走!” 慕白白拉着潇潇一起走出了牢狱,守卫们看到她竟敢违抗皇命,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 “六公主,既然您执意要出去,那就请恕属下们不客气了。” 慕白白根本懒得搭理他们,拉着潇潇朝外走着。 她们来到了天牢门口。 “六公主……陛下吩咐了,谁都不允许踏入天牢半步。”守卫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慕白白的眸光一冷,她一拳狠狠的揍倒了其中的一个守卫:“你们算哪根葱,也敢挡本宫?” “公主,属下们……属下们只是奉了皇上之命罢了。”守卫捂着胸膛,艰难的爬了起来。 “哼!让开!” “六公主,这里是天牢,您这么贸然行事,会引起皇上的误会的!”守卫再次拦截在她的面前。 慕白白眯起双眼,眸光冰冷的注视着他:“误会?本宫就是要告诉你们,误会最好,如果不是,你们也要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慕白白飞起腿,将拦路的侍卫踹倒在了地上:“滚开!” 说着,拉着潇潇就朝里面走。 这些守卫们一时间被震慑住了,竟然忘记阻拦。 潇潇被拉着往里走着,突然,她看到了一条熟悉的长廊。 这是御花园的尽头!她曾经在这条走廊摔碎了一个杯子。 她疑惑的抬起眸子看了看慕白白。 慕白白却拉紧她的手腕:“潇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公主,这个地方太危险了,我们赶紧出去吧。”宫女提议道。 慕白白回过头看了看那条熟悉的长廊。 慕白白一直拉着潇潇,在这条走廊上走了一圈,终于……她看到了自己的寝宫,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那扇大门却关闭了。 她一把推开了大门。 “公主,你不能够进去!”宫女追了过去。 屋子里依旧还是原来那般整洁。 “潇潇,你看,我们的屋子都是按照原样摆放着的,你肯定还满意吧。”慕白白说着,打量了一眼四周,确实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她心中的愧疚又增添了几分。 而潇潇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的卧室,然后走到了院子里,在石桌上坐了下来。 慕白白跟了过来。 潇潇喝了一口水:“白白,不必挂念我了,我们出不去的。” 慕白白睁大了双眼,看着她:“父皇不是要监视你吗,把你放在我这里也可以。” “去哪儿?呵呵……我是阶下囚,白白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她凄美的一笑,眼睛里流露出无奈的神色。 “潇潇!”慕白白急忙握紧了她的双手:“我会去外面找人帮忙的。” “恩。” “你等我,一定要等我!”慕白白紧张的盯着她。 她缓慢的点了点头。 “白白,我走了,我们改日再聚。”潇潇从座椅上离开,准备要回去天牢,她看着那些宫女,似乎也知道自己不该久留。 可惜…… “六公主殿下,陛下有令,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天牢。”一个侍卫说道。 潇潇停下了脚步,回眸望着她:“白白,我就先走了。” 她笑颜灿烂。 “潇潇!” 她挥了挥手,跟着护卫离开了。 慕白白摇了摇手,“准备轿子我要出宫!” “公主!”宫女立马跑了上去:“陛下不允许您出去。” 她焦急的在原地来回踱着步子,不管怎么说,她绝对不能够让潇潇出事儿。 慕白白回到了她的闺房。 “公主,你的伤还未痊愈。”宫女紧张的说道。 慕白白看着她:“算了,要不然我还是先去见见父皇吧!” “啊?陛下他不愿意来见六公主。”宫女为难的说道。 “你说什么!”慕白白的语气变得尖锐,抓住了宫女的衣服:“父皇为什么不来见我?” “公主息怒,”宫女低下脑袋。 慕白白松开了她:“父皇到底什么意思!” 突然一针喵声传来。 慕白白惊喜的看着大橘! 她伸出食指勾了勾。 “啪”大橘一爪子就拍掉了她的食指:“大橘,终于见到你了!” 大橘趴在地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父皇他把我软禁在这儿,不让我去看潇潇,我现在也出不去了。”慕白白说道。 大橘立刻翻身站了起身,用自己的毛蹭了蹭慕白白的脸蛋。 “本猫可以出去帮你传递消息!”猫儿又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你赶紧出去帮我传递消息,父皇不让我离开皇宫,我去我母妃那里总没有什么关系吧!” 大橘立即点头离开。 皇帝正在大厅内与几位大臣商讨国家的事情。 皇帝的表情越发严肃,他的目光扫向一边的大臣,最后停留在了一位年纪较大的大臣身上。 “丞相。” 听到召唤,丞相站了起身来:“老臣参加吾皇万岁。” “听说丞相府的大公子,昨夜在宫外失踪了,此事可是真的?”慕云寒冷漠的问道。 丞相的额角瞬间滴出汗来,但是还是硬撑了下去:“回禀吾皇,臣家兄弟的确不幸遭遇了劫匪……” “那你可知道是什么样的劫匪?” “这……老臣已经派出官兵搜查了,应该很快会有答案。” “朕希望早日找到凶手,给你们三日时间。”慕云寒沉稳的下达了指示。 “遵旨!” “散朝——”随后便转身离开。 一阵闪亮的声音突然传出。 “陛下……听说罗潇潇找到了?” “嗯,没错。” 这时,一位大臣匆匆跑了进来,跪下:“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听说那女子与楚玄有关,那你意思可要严惩!” “朕,会自己看着办!”皇帝眉头瞬间锁紧。 “陛下!” “爱卿莫要多言。”他冷冷道。 “是……” 第五百九十二章等着本猫的好消息 宫门口,一队士兵守护,他们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长刀,目不斜视地站在宫墙之上。 “陛下驾到~~~” 士兵听闻立刻收剑行礼。 皇上带着浩浩荡荡的一批人进入了宫内,他的身边除了皇帝贴身太监,还跟着十二金牌暗影,还有几个武功高强的高手。 这群人全部跟在皇上的身边。 一直穿过重重宫门和庭院,最后停在了关押潇潇的地牢门口。 “陛下,这里就是犯人潇潇待的地方。” 皇帝轻轻颔首。 “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过来!并且加强警卫!”皇帝命令道。 另一边大橘跑到了萧棠奕的宫殿。 宫殿里只有萧棠奕一个人,他坐在窗台旁,手托腮,看着远处,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吱呀~~”大橘跳跃进来。 萧棠奕回眸,只见一只橘色的猫咪爬上了她的腿。 猫儿眯缝着圆溜溜的眸子。 慕容清将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喵~”大橘舒服的叫着。 “大橘,你怎么来了?”萧棠奕抱着猫,问道。 “罗潇潇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天牢里,白白现在也被困在宫里面,不能出来,所以特意过来找你!” 大橘微微的抖了一下。 萧棠奕看着大橘,大橘却别开了脸。 “你也先别着急了,先把皇宫里面的事情讲给我听一下!”萧棠奕说道。 大橘这才乖乖的把皇宫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萧棠奕听完后,陷入了深思之中。 “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解决吧,你先回去,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萧棠奕说道。 “本猫去看一看天牢里面的潇潇,就期待你明天过来了!” “没事,不过你要记住,一旦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千万要通知我,不能够贸然做出动作。”萧棠奕再次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 罗潇潇被关在了这阴森恐怖的地牢内。 她被捆绑在铁柱上,浑身脏兮兮的,身体冻僵。 一阵阴风吹过,她瑟缩了一下,抬头看着上空。 她的身子越来越冷,甚至嘴唇都开始哆嗦。 突然,身体被拉扯了一下。 她低头,看到是大橘正咬开了笼门上面的绳索。 “你怎么来了?你快走!” “喵~”大橘不理她。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但你也不能够擅闯天牢啊!若是让那些官兵追究,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罗潇潇急切的说道。 大橘不理睬她。 “快点出去吧,我怕他们会怀疑。” 大橘依旧不理她,只是从袖袍里掏出了两块肉干放到她的嘴边:“这是本猫特意带给你的!你先把这几个给吃掉吧!” “你……”她瞪圆了眼睛:“你哪儿弄来的肉干?” 大橘傲娇的哼唧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厉害?竟然可以偷偷潜入皇宫偷东西?”潇潇诧异的问道。 “喵呜!” 她立刻明白了,肯定是慕白白教的! “你偷偷跑出去,白白知道吗!”潇潇皱了皱眉:“而且还是为了我!” 大橘骄傲的扬起了头颅:“喵!” 又把那些肉干往前面推了一推。 潇潇无奈,只好将肉干叼在嘴里,然后将它塞到了腰包里,顺便将自己的衣裳撕裂一条布带,将自己的脚踝绑了起来,这样她也可以少受一点罪。 她笑道,一脸灿烂,丝毫没有任何被囚禁的恐惧或者不安。 “大橘,你走吧!我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 在完成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 大橘才回到了慕白白身边。 “本猫已经去外面找到了萧棠奕,而且还去电脑里面看了一眼罗潇潇,并且还给罗潇潇了一点吃的,你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了!” 大橘一脸傲娇。 慕白白惊讶的瞪大了双眸:“这是你做的?!” 大橘摇晃了下尾巴:“喵,本猫聪明不,喵!” 慕白白笑了起来:“厉害厉害。” 她伸出手揉了揉大橘柔软的毛发,“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大橘帮我照顾好潇潇了!” “当然没问题!” “哎呀,好啦好啦,我们要去看潇潇的话,实在是太麻烦了,你去看的话那就不会让人怀疑,毕竟谁会怀疑一只猫呢。” 大橘翻了个白眼,它是绝对不会承认慕白白说得话是对的。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萧棠奕去皇宫,楚玄就来了。 他一路飞檐走壁,轻松的落在了萧棠奕的房顶。 “喂,你来做什么?”萧棠奕刚醒,打开门,看见了站在屋顶的楚玄。 “你怎么来了,难道不怕被人抓住了?”萧棠奕说道。 “不会,皇帝估计在等着我回去呢。”楚玄说道。 萧棠奕看了一眼四周:“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过来找你帮忙的,”楚玄说道。 “找我帮忙?” “是啊!”楚玄说道,然后看向萧棠奕:“昨晚的事情你知道吧?” “嗯,不错,”萧棠奕看着他说道:“你来找我是为了罗潇潇?” “没错!”楚玄说道。 另一边这个时辰大橘正在睡懒觉,它睁开眼睛后,就闻到了香味,赶紧冲到桌子边,看见了盘子里面放着一块烧鸡,而且还冒着热气。 “咦?这不是你平时最喜欢的烧鸡吗?” 大橘激动极了,扑到烧鸡上就咬了一大口,然后满足的舔了舔油腻腻的爪子。 “一大早上为什么给我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是不是有事情要我帮忙?” “喵~~~”大橘吃饱喝足后,才抬起头来说:“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慕白白听罢,愣了一秒,随即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你……要不今天再进去一趟送点东西给潇潇?” 大橘似乎是察觉到了慕白白的伤感,它跳到他怀里蹭了蹭,然后伸长脖子舔了舔他的脸颊。 “好痒啊……大橘。” 大橘又亲昵的用舌尖扫了扫他的耳朵,他笑着捏了捏大橘的鼻子。 “天牢不能逗留太久,要不然你赶紧去吧。”慕白白提醒大橘说道。 大橘这才从他的怀里跳下,蹦到墙壁上,然后踩着墙壁,一路跳到了隔间里面。 “你就放心吧,等本猫的好消息!” 第五百九十三章小皇叔出马 看着它离开了,慕白白这才叹息了一声,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大橘站在牢房前。 牢狱里的女孩子正蜷缩在角落里面,听见脚步声,她抬起了头,看见大橘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震。 “大橘,你怎么又来了?”她惊呼着喊道。 她挣扎了两下,想要站起来,然而却失败了。 她的脚链拴在铁环上,牢牢的锁着。 大橘直接把偷偷带过来的烧鸡放到了地上。 “啊,这是白白叫你送给我的东西,对吗?” 大橘慢慢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脸傲娇的表情。 大橘转了几圈了之后,又把那烧鸡往前面移了一移。 直到看到了罗潇潇吃完了那些东西了之后,大橘才慢慢的离开。 同一时间,慕白白去找了自己的母妃宛妃。 “母妃,你现在在宫里吗?” 宛妃一愣:“白白,你怎么突然想起了来这边找母妃了?” “母妃……”慕白白欲言又止。 “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了吗?” 慕白白抿了抿唇瓣,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母妃,你知道父皇把潇潇打算怎么办吗?现在凤凰已经不让我离开宫里了。” 宛妃听见这句话之后,脸色微变。 “潇潇那丫头我也是看着长大的,可是这一件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了?!” “不行!现在我们如果不去帮他的话,还有谁能够帮他呢!” 她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你不要插手!” “可是……那是潇潇啊!” “白白,你糊涂了吗?这件事情你帮不了忙的,不然的话就任他随波逐流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我不要,我必须救潇潇!” 慕白白斩钉截铁的拒绝。 “算了,你要想帮忙的话我也拦不住,不过只有一个人在这里可不行,最好要把当事人全部都叫来!”宛妃生气的说道。 “你放心吧,我会叫楚玄过来的,而且二哥已经原谅了这件事情!只需要父皇不要太在意这件事情就行了!”慕白白说道。 “你确定?” “当然确定。” 慕白白说道:“母妃您别忘记了,父皇是最相信二哥的,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吧。” “那好吧。” 虽然宛妃还有点犹豫,但是看见女儿这副样子,她只好答应了下来。 “真的有办法?”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我先把二哥找过来,然后咱们一起商量,肯定没事的,你相信我!” “好!我现在立刻就派人去通知!”宛妃说道。 “嗯!” 而与此同时,皇上正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 他拿着一份折子,神情淡漠。 “陛下,臣请求将罗潇潇杀掉。” “陛下,罗潇潇损了皇家颜面,按律应当诛九族!” “陛下三思啊。” 这群大臣跪倒在地上。 皇上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缓缓开口说道:“朕自有考量。” “陛下!”众位大臣齐刷刷的说道。 皇帝挥了挥手:“退下吧!” 大臣们陆续的离开,唯有一位大臣迟迟没有动作。 他跪在了皇上的面前,语重心长的劝诫道:“陛下,罗潇潇自小与六公主在一起,既然已经做了那种事情,就算是您饶恕了她,她以后也会继续犯错的,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她反省反省,也算是对她的惩罚。” 皇上皱了皱眉头。 这人是老狐狸一般的人物,他的建议自己不得不考虑。 “你说的也有理,就照你说的做吧,朕会让刑部去安排。” 那人忽然开口问道:“陛下,您打算如何处置罗潇潇呢?” “这是朕自己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操心。”皇上冷哼了一声。 “可是罗潇潇就应该小惩大诫。” “朕已经决定了。”皇上说道:“这件事情朕自有打算。”皇上冷笑了一声。 “报~萧王爷到!”门外传来内监的禀告声。 皇上挑眉,他这么快就过来了。 萧棠奕走进殿内,看见他坐在椅子上面,神态闲适。 他身材高大挺拔,五官俊朗,剑眉星目,一双黑眸深邃迷人,仿佛能摄魂夺魄一般,一举一动都充斥着霸气凌厉。 他单膝跪在皇上面前,拱手说道:“参见陛下!”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听说你已经知晓昨晚的事情了?” “知道了,”他低垂下眼帘,掩盖住了眼底的寒芒。 “你打算怎么做?”皇上眯了眯眼睛,审视着他说道。 “陛下,今日我带来一人。” 听见这番话,皇上忍不住拍桌子:“谁?” 萧棠奕抬起头,坚毅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皇帝:“楚玄。” 楚玄? 皇帝一怔,他想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他人来了?” “没错,”萧棠奕轻描淡写的解释:“他现在是我的护卫,只要陛下愿意答应我,明日我便送他过来。” “什么?!” “我这次过来其实就是希望您能够赦免罗潇潇。毕竟她也是无辜的,这件事情,要是不处理好怕是会让皇家离心。” “你要怎么处理?” 萧棠奕看着自己的父皇:“我已经有办法了,只要按兵不动就好。” “哦?” “我打算把罗潇潇和楚玄交给二皇子处理。”萧棠奕说道:“如果有二皇子出面的话,那么,罗潇潇这件事情应该能够顺利结束了吧!” 皇帝想了想。“好,你说的不错,既然如此,明日早朝的时候朕便将事情的始末跟大家讲清楚,也算是让大家明白,不能包庇任何人!” “多谢陛下!” 萧棠奕说完这番话,就急匆匆的出了乾清宫。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的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宫中就响彻了尖锐的钟声。 皇帝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来人,给朕换一套衣服!”他吩咐。 很快太监们端着干净的衣服进入殿内。 他穿戴整齐之后,就往外走去。 他刚准备离开寝宫,一阵脚步声就在这个时候传来。 皇帝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看向了来人。 只见萧棠奕的身旁站着一个少年,这少年身形修长笔直,身穿一袭月牙白袍,面容秀美,气质清隽,看起来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萧棠奕对着皇帝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第五百九十四章帝王心 “皇上,这便是……” “你就是楚玄!”皇帝上下打量楚玄一眼,甩袖登上龙椅,表情神秘莫测:“你便是那个刺客,叫什么楚玄?” “草民参见皇帝陛下!”楚玄双手作揖,身体崩的僵直,始终未下跪。 萧棠奕眉头微皱,这个楚玄真是…… “好大的胆子,见了朕居然不跪。”皇帝冷哼一声,“楚玄,你是仗着罗潇潇,以为朕不敢对你动手?” “不敢?”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皇帝眯眼,紧紧盯着楚玄的眼睛,问:“你刺杀我,罗潇潇可知情?”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你跟罗潇潇一起策划的?” “陛下……” 萧棠奕双手作揖,急忙解释:“皇上,您是看着潇潇长大的,她的品性……” “萧棠奕!”皇帝神色未变,甚至根本没有看萧棠奕,双眼始终盯着楚玄的脸,声音冰冷:“朕问的是楚玄,不是你!” “陛下!” “退下!” 皇帝一声呵斥。萧棠奕不甘的看了看楚玄,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萧棠奕转身,一眼看到屏风外面两人,惊讶一闪而逝,心中似乎明白什么,却又有些怀疑,故作惊讶问:“宛妃娘娘?白白,你们怎么在这里?” “嘘!” 慕白白赶紧竖起食指,一脸被抓包的尴尬,小声道:“小皇叔,我…就是想知道父皇到底要怎么处置…呃…就是……” “白白!”宛妃瞪了一眼慕白白,看向萧棠奕,柔声道:“萧王爷,潇潇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一向懂事明理,我想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因此过来一趟,不承想……” 宛妃脸上略带尴尬,偷听被抓包,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今天的守卫也是皇上特意安排的,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 宛妃心中一动,略微皱起眉毛,探询问:“王爷带楚玄过来,潇潇可曾知晓?” 萧棠奕温和一笑,语气淡漠:“皇嫂莫要说笑,罗潇潇还在大牢关着,没有陛下的口谕,谁也不能探视。” 言外之意便是萧棠奕也不知道皇帝的心思,他只是带楚玄面圣而已。 听闻萧棠奕如此回答,宛妃心中有数,温柔一笑,道:“既然皇上在忙,那我和白白稍后再来。” “宛妃娘娘慢走。”萧棠奕看着宛妃和慕白白离去,微微转眼看了下大殿的方向,皇上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母妃--” 慕白白不满的跺跺脚,双手抱住宛妃的胳膊,撒娇道:“我们去找父皇求求情好不好?您也不想看着潇潇就这样被处置吧?” “白白!” 宛妃一声叹息,看向自己的女儿,耐心劝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母妃前几天就说过了,等着结果就行。” 慕白白一下甩开宛妃的手,“等等等,您就知道让我等。您都不知道潇潇她……” 说着,慕白白的眼圈都红了。 宛妃一阵心疼,帝王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罢了罢了,料想陛下并没有真心处置罗潇潇的意思,否则早就赏了一杯毒酒了。 御花园里,罗潇潇跟在大内总管身后看着慕白白,心里很是愧疚不安。 “走吧,罗小姐。陛下,还在大殿等着呢!” 罗潇潇屏住心神跟在大内总管身后,心中暗暗猜测皇上为什么现在见自己,是事情有了转折,还是…这是最后一面? 大殿里,皇帝等到萧棠奕离开,一步一步踱到楚玄跟前,紧紧地盯着楚玄看了很久。 被皇上盯着,楚玄心中莫名有一种压迫感,愈发挺直肩背,默默对抗。 约有一刻钟,皇上退后一步,眼中复杂一闪而过,冷声质问:“大胆逆贼,见天子不跪,可知有何下场?” 楚玄抿唇,声音低沉有力:“草民不惧生死!” “哦?” 皇帝冷笑一声,随即寒声质问:“大胆逆贼,前有刺杀朕在先,后有勾引皇家未来儿媳,令皇室颜面尽失,该当何罪?” 楚玄咬牙:“草民…罪该当诛!”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罗潇潇此时刚好到大殿外面,听到楚玄的话,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就要倒下。 大内总管内心叹息一声,赶紧扶着罗潇潇转往隔壁偏殿。 皇帝冷笑:“既如此,你为何还要与那罗潇潇勾结刺杀朕?” 听闻此,楚玄有些乱了心神,赶紧解释:“皇上,刺杀一事全是草民一人所为,与罗潇…罗小姐并不相干。” “不相干?” 皇帝眯眼。道:“你说不相干就不相干吗?这宫里,罗潇潇最熟悉,没有她做内应,你怎么进得来?” 楚玄赶紧为罗潇潇开罪:“皇上明察,绝无此事,罪民以性命担保,罗潇潇根本不知道我要刺杀的事。” 后殿的罗潇潇听得目瞪口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数罪并罚? 还是…… 大内总管看了看罗潇潇,神色温和,瞧瞧这位,令皇室颜面蒙羞,陛下居然如此护着。帝王的心思呀,咱家永远不能猜。 楚玄并不知道罗潇潇就在后殿,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皇帝依旧不信,转眼变了神色,缓声诱惑道:“楚玄,你这罪名可不小,难道不想活着吗?只要你招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留全尸的机会。” 楚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皇帝的意思,咬咬牙,慢慢弯下膝盖,一字一句道:“请皇上明察,刺杀一事与罗小姐无关。此外……” 楚玄咽下心中苦涩,眼神坚毅:“是草民不自量力妄图勾引罗小姐,一切是草民所为,与罗小姐无关。” 罗潇潇被撇了个清清白白,皇帝沉默半晌,吩咐道:“带下去!” “是!” 楚玄被带了下去,一点没有挣扎。 后殿的罗潇潇泪如雨下,却被大内总管死死捂着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皇帝看着楚玄的背影,眉间神色莫名,似有放松,又略带不甘,很快便恢复如常。 罗潇潇待在偏殿,没有皇上的口谕不得外出,不得探视,被大内总管牢牢看着。 很快,皇帝命人叫来二皇子,如同萧棠奕所说,此事与二皇子有关,须得问问二皇子的意思。 第五百九十五章哪里不如他? “二皇子到--” “儿臣参见父皇!”慕君盛行礼之后,看向皇帝,“父皇,现在召唤儿臣,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儿臣前去处理?” 皇帝摆手,叹息一声,问:“君盛,朕问你,对罗潇潇,你打算怎么处置?朕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件事不仅涉及到皇家颜面,更是你的终身大事!” “儿臣……” 慕君盛想起罗潇潇跳崖时的决绝,内心不由苦涩,真的是他错了吗? “父皇!” 慕君盛跪了下来,心中到底还是不舍得罗潇潇因此香消玉殒,“儿臣求您放潇潇一条生路?” “君盛啊--” 皇帝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斥问:“你可知放过罗潇潇,不止令皇室颜面扫地,更甚至你--也会被耻笑一辈子!” “儿臣知晓。” “你--” “你先起来!” 慕君盛没有动作,皇帝看到之后更是生气,一甩衣袖,转身端坐在龙椅上,命令道:“慕君盛,朕命令你马上起身!” “是。”慕君盛赶紧起来,生怕会惹恼皇帝。 看着慕君盛的动作,皇帝有些咬牙,“朕准了你的请求!” 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儿子,皇帝看到慕君盛的眉头略微放松,不由声音变冷:“别高兴的太早,罗潇潇此举不将皇室放在眼中,朕必须给天下,给大臣们一个交代。” “可……” 皇帝摆手,声音有些疲惫,“还有那个逆贼楚玄,真是狗胆包天……” “父皇--” 听到慕白白的声音,皇帝的脸色先是和缓许多,紧接着皱起眉头,挥挥手,让侍卫放慕白白进来。 “参见父皇!”慕白白赶紧行礼,直起身就看向慕君盛,“见过二哥。” 慕君盛微点头,转眼看向皇帝,双手行礼:“父皇,此事不难处理。若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如让楚玄和罗潇潇戴罪立功。” 皇帝点头,问:“此话怎讲?” 有戏,慕白白与慕君盛相视一眼,紧接着各自移开目光。 慕君盛上前一步,“启禀父皇,楚玄武功高强,又有领兵之能,若是加以善用,不愁天下一统!” “父皇,二哥所言极是。”慕白白紧接着上前一步,“罗潇潇自幼与我一起长大,虽不及我,却也比军医好上许多。若是让罗潇潇随军出行,想必她极是愿意。” 皇帝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考虑了一会,点头道:“此法不错,只是恐怕难堵那些大臣的嘴。” “这……” 慕白白和慕君盛也愣了,救人的办法是有了,但是想想那些老顽固,两人顿时头疼。 正当两人头疼时,又听太监禀告:“启禀陛下,萧王爷求见!” “萧棠奕?”皇帝眉头微皱,暗中看了眼慕白白,“宣!” 萧棠奕肩背挺直,一拱手,“参见陛下。” 慕白白一听见萧棠奕的声音,不由低头,眼睛盯着萧棠奕衣服,心中纳闷:小皇叔怎么又来了? 不知道小皇叔有没有办法能够堵住那些老顽固的嘴。 皇帝微点头,看到慕白白的眼神粘在萧棠奕的衣服上,不由咳嗽一声,问:“何事?” 萧棠奕嘴角微提,站直身体,眼睛平视皇帝:“皇上,臣也是为罗潇潇与楚玄而来。” “哦?” 皇帝冷笑:“看来你们三个是商量好的?” 慕白白一听,赶紧上前解释,却被萧棠奕一个眼神制止。 “皇上,您误会了。”萧棠奕神情自若,声音沉稳:“臣也见识过楚玄的本领,与二皇子不相上下,有领兵统帅之能。” “至于罗潇潇,臣认为放在公主身边更为合适。一来可以牵制楚玄,二来罗潇本领不低,可做暗卫,护得公主周全。” 皇帝点头:“此举不错。” 慕白白一听皇上同意,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父皇同意,事情就好办多了。大不了,让罗潇潇与楚玄隐姓埋名。 慕君盛也松了一口气,潇潇总算能活下去了。 待得罗潇潇与楚玄的事情一解决,几人便退了出来。 慕白白看着外面的天空,长出一口气,看向萧棠奕,眼神略带羞涩,邀请道:“小皇叔,我与二哥一起看潇潇,你要去吗?” 萧棠奕看了眼慕白白,一时并未作答,正当慕白白失望之时,只听萧棠奕似在耳边说了一个“好”字。 慕白白瞪圆眼睛,随即满面笑容,一路上跟在萧棠奕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 萧棠奕看着慕白白兴奋的神情,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时不时回应一声。 慕君盛看着前面的两人说的开心,内心的苦闷无处发泄,神色有些抑郁。 离天牢越来越近,慕君盛的步子越来越慢,慢到前面的慕白白都发觉了。 慕白白停下脚步,看着慕君盛,轻轻咬唇,“二哥,你……” “无事。”慕君盛说着,先一步踏入天牢,脚步坚定有力。 慕白白眼睛微微酸涩,正准备伸手,却被萧棠奕制止。 “小皇叔……” 看着慕白白泪眼婆娑的模样,萧棠奕心中一痛,却摇了摇头,伸手帮慕白白擦眼泪。 “让他去吧!”萧棠奕说着,语气有些酸:“你还真是爱操心别人的事情,都快成小花猫了!” 慕白白眼泪一收,眼睛瞪圆,“萧棠奕!” 看着活力四射的慕白白,萧棠奕眼底含笑,嘴里却斥责:“没大没小” 慕白白嘴巴微张,怀疑自己幻听幻觉,这还是那个冷酷无情又霸道的小皇叔吗? 天牢里,慕君盛一步一步走到罗潇潇面前。 “潇潇--” 看到心爱之人的惨状,慕君盛忍不住心疼,蹲下身子。 “…二…皇子殿下!”罗潇潇眼中既有惊讶又有愧疚,艰难的吞咽下口水,“您……来了。” “潇潇……” 慕君盛看着心爱之人,咬牙要放手,心中万般不舍,紧紧的咬着牙关,直到血腥味起,才再次开口:“潇潇,你可愿意……” “二殿下!” 罗潇潇急忙制止,语气又急又快:“潇潇蒲柳之资,怎堪入殿下眼?” 话落,慕君盛便如斗败的公鸡般,神色比之罗潇潇还不如。 看着罗潇潇,慕君盛一字一句质问:“我,慕君盛,贵为二皇子,文韬武略,哪里不如楚玄?” 第五百九十六章改变 刚刚踏入天牢的慕白白听到慕君盛的话之后,不由得停下脚步。 是啊,慕白白也想知道罗潇潇为何选择楚玄。不是她自夸,自家二哥文武双全,相貌棠棠,京城里多少女子前仆后继的想要嫁给二哥,为何罗潇潇是个例外? 罗潇潇听到慕君盛的话,很是震惊,抬头看向慕君盛却发现慕君盛早已没有往昔的骄傲,不由内心一阵叹息,都是她的错。 “二殿下,您非常好,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好。”罗潇潇虽然自责,却很清楚内心的选择。 慕君盛闻言,神情略带欢喜,紧张的问:“既如此,为何……” 慕白白也是神色一动,难道还有意外的惊喜? 罗潇潇赶紧打断,眼神坚毅,“二殿下是个好人,只是潇潇并非良配。我与楚玄早就相爱,因种种缘故分离,现在不管生与死,潇潇只想陪在楚玄身边。” 慕君盛神色灰败,不甘心的问:“权势、地位、名利,只要你愿意……” 罗潇潇摇头打断:“二殿下,您……不懂,潇潇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我爱的是楚玄这个人、我曾经因为一些事情放弃过,后来才发现,非他不可。” 罗潇潇微笑看向慕君盛:“您现在只是不甘心,真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是相互成全!” 闻言,慕君盛不再追问,静静的站起身看着虚空。 许久之后,慕君盛踉踉跄跄的走出天牢,转身的那瞬间,慕君盛轻声说:“罗潇潇,我不会原谅你,但我不想再看见你。还有,恭喜你自由了!” 看着慕君盛的背影,罗潇潇露出一丝苦笑,自由吗? 虽然得到了,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还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也不知道楚玄怎样了,更不知道……白白她……为自己做了多少。 天牢外面,慕白白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脑海中尽是罗潇潇说起楚玄时的表情,是那样的生动鲜明,又想起罗潇潇的话,爱是相互成全吗? 那她慕白白呢? 小皇叔……萧棠奕呢? “罗潇潇和楚玄的事情已经了了,你为何仍然不开心?”萧棠奕眉头轻皱,不明白慕白白为何从天牢出来就有些不开心。 “小皇叔是在关心本公主吗?”慕白白瞥了眼萧棠奕,见对方仍然不懂,叹息道:“你不懂。” 说完,慕白白转身离去。 看着慕白白的身影,萧棠奕若有所思,唇角的笑容一闪而逝。 慕白白没有去接罗潇潇,从今天起,世上再无罗潇潇,也再无楚玄了。 这样值得吗? 不能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身份活着,这样便够了吗? 慕白白这样问了成为暗卫的罗潇潇,不,是罗十三。 罗十三微微一笑,“六公主,我在跳崖的时候就想过了,只要能在一起,再苦再难也不怕。现在已经很好了,我很知足。” 看着罗十三前后截然不同的神情,慕白白知道自己这个问题白问了。 大朝会上,皇帝亲自宣布自己的处置结果,仍有大臣不满皇帝当众处决罗潇潇而提出抗议。 “刘大人!” 萧棠奕上前一步,目光森冷:“本王听闻刘大人爱子纵马行凶,致一幼童昏迷不醒,不知刘大人该当何罪?” 糟了,这个凶神怎么也在? 刘大人一哆嗦,再不敢揪着问题不放,强笑道:“萧王爷,下官儿子最近都在家中读书,并未……” “陛下!” 不等刘大人说完,立刻有一御史在萧棠奕的授权下站出来,指责刘大人纵子行凶,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朝堂上,立刻转变风向,从处置罗潇潇变成弹劾。 看着吵得热闹的朝堂,萧棠奕站回原位,深藏功与名。 皇帝看着下面的官员,神色莫名,这个萧棠奕好像变的不太一样了。 想到女儿的心事,皇帝本来对萧棠奕的满意变成了不满,自家白菜快要被猪拱了,老父亲的心揪成一片。 退朝后,萧棠奕跟着皇帝去了书房,众大臣看着萧棠奕如此受宠,不由得背地里暗骂奸臣当道。 书房里,皇帝让萧棠奕坐下后,状似无意道:“说起来,朕当真要感谢你解决了这件事,否则还不知道白白那个丫头怎么闹腾呢!” “陛下英明!”萧棠奕神色未变,他知道皇帝根本就不想真的处置罗潇潇和楚玄,否则两人绝对活不到现在。 皇帝笑了笑,随后皱起眉头,叹息道:“一转眼,白白也长大成人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闻言,萧棠奕的心揪了一下,神色依旧没有变化,也没有回答。 皇帝显然也没有期待萧棠奕的回答,自顾自的说:“你也是白白的长辈,到时候跟着一起瞧瞧,给白白选一个她喜欢的驸马。” 左一个长辈,右一个驸马,萧棠奕听得心惊肉跳,有一种慕白白马上就要嫁人的感觉。 “……是。” 听了皇帝的话,萧棠奕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声音都没有起伏。 然而,皇帝看着萧棠奕略带萧瑟的背影,心中冷笑,也不是毫无变化,总算是为乖乖女儿出了一口恶气。 萧棠奕没有心情猜测皇帝的想法,只要一想到“驸马”两个字,心头就猛地跳动一下。 慕白白并不知道自己的父皇与萧棠奕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最近这段时间见到萧棠奕的频率明显高了。 “小皇叔!” 带着大橘消食的慕白白正在御花园闲逛,突然看见萧棠奕,不由得停下脚步见礼。 萧棠奕微微颔首,挑剔的看了眼大橘,声音冷漠:“该减肥了。” “喵--?” 大橘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胖了,尤其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它死对头的主人,不可饶恕。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喵!”大橘愤愤不平,肥胖的身姿一跃而起,跳到花坛上,下巴微微扬起:“喵,看到没?” 慕白白轻咳一声,“大橘乖,赶快下来。” 慕白白没说的是,刚刚大橘跳跃的瞬间,好像有些狡猾。 咳咳,肯定是她看错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大橘为重 “喵,气死本猫了!”大橘恨恨的瞪着萧棠奕,抬起前爪准备优雅转身。 结果,脚底打滑,任凭大橘挣扎也没能挽救自己的英勇形象。 “啪叽!” 大橘臀部先着地,大大的猫眼不敢相信的盯着自己的身姿,它,英勇无敌的大橘,居然摔了! 还是在这个男人面前摔倒,以最不优雅的姿势,简直就是猫生滑铁卢! 大橘丢了猫脸,也不管慕白白了,三两下跳着离开。 “大橘……” 慕白白有些担心,追了两步被萧棠奕拦住。 “随它去吧!”萧棠奕不满慕白白对那只猫的关注度比自己都高,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对:“一只猫而已,还能干什么?” 慕白白瞪眼:“萧棠奕,你说什么呢?大橘可是我重要的伙伴,你再这么说,我可真的生气了!” 说完话,慕白白一甩袖子离开,边走边用眼角的余光注意萧棠奕有没有跟上来。 结果可想而知,萧棠奕居然站在原地未动! “哎哟哟,谁惹我们的公主殿下了?” 萧棠棠进门看见满室花瓣,关心问:“怎么了?谁惹你了,讲出来,我去帮你报仇。” 慕白白白了眼萧棠棠,哼唧一声:“还不是萧棠奕,哼!” 萧棠棠眼睛一亮,有情况,赶紧追问:“白白,我哥到底对你做什么了?” “他说大橘肥,生生的把大橘给气跑了,还说大橘只是一只猫而已。”慕白白的确生气萧棠奕说大橘的话,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萧棠奕居然没有追上来,可恶至极! 呃…… 听了慕白白的抱怨,萧棠棠都有点想叹息了,自己辛辛苦苦的撮合,不敌大哥三两句的破坏,这可如何是好? 抬眼一看慕白白的神色,萧棠棠感觉不对,好像也不全是因为大橘。 “白白,”萧棠棠试探的问:“我大哥他……还做了什么?” “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我才……” 慕白白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萧棠棠套话了,顿时脸颊绯红,故作生气:“好你个萧棠棠,我拿你当姐妹,你居然……” 萧棠棠得逞笑道:“白白,我可没法子拿你当姐妹!” 慕白白:“……” “因为……” 萧棠棠起身躲开,“因为我只想让你当我嫂嫂啊!哈哈哈哈!” “萧棠棠--” 慕白白有些害羞,上前就扭住萧棠棠使劲挠痒,直让萧棠棠讨饶才放手。 笑闹过后,慕白白神色有些忧郁,“棠棠,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可是……” 想起萧棠奕不冷不热的态度,慕白白就有些委屈:“一百步,总不能让我走完吧?我也是很骄傲的,萧棠奕他……” 萧棠棠安慰的拍拍慕白白的手,“放心,我哥那种人就是喜欢端着,而且他自小性情冷淡,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正说着,萧棠棠压低声音:“其实,我发现只要你在,我哥的表情就温和很多。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那个脸哟,跟个冰坨子差不多,冻死人了。” “可是……” “没可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变化,现在更像是一个人。”萧棠棠难免有些唏嘘,她是真心希望慕白白能跟萧棠奕在一起。 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希望他们一辈子幸福开心,而且萧棠奕之前太苦了。 慕白白想到萧棠奕最近的变化,又想起罗潇潇在天牢里那些话,有些迷茫。 “糟了!”慕白白看着萧棠棠,神色变了变,“大橘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它平时根本不会出去这么久的,不行,我要去找它。” 说着,慕白白急匆匆起身出去要找大橘。 萧棠棠赶紧拦住,“白白,你别着急,这里是皇宫,没人敢动大橘,我让我哥去找,你先等着。” 说完,萧棠棠赶紧去外面吩咐侍卫,一面让他们找大橘,一面安排人去找萧棠奕。此事因她哥而起,也得由她哥来解决。 做完这些,萧棠棠回去陪着慕白白,两人一起等待。 天色越来越晚,慕白白也越来越沉不住气,眼看着太阳马上就下山了,慕白白再也等不了,任凭萧棠棠如何劝说,也要亲自去找大橘。 此时,萧棠奕已经收到苍蓝的消息,大橘被人掳走了,他的人正跟着苍蓝去营救。 收到消息的萧棠奕眉头微皱,到底是谁掳走了大橘? 一只猫而已,莫非是有人想借大橘来威胁慕白白? 萧棠奕沉着脸来到慕白白的宫殿,萧棠棠也拦不住人了,看到萧棠奕来到,顿时松了一口气。 “哥,你快来劝劝白白,她非要出去找大橘。”萧棠棠很是头疼,作为一国公主,白白不能因为大橘将自己陷入到危险当中。 “都怪你!”看到萧棠奕,慕白白顿时委屈了,“如果不是你说大橘,它也不会生气离家出走。” “对不起。”萧棠奕想也不想的道歉,看到慕白白委屈的神色,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伸手抹去慕白白的眼泪,语气温柔:“你放心,我已经让苍蓝带人去营救大橘了,它肯定不会有事的。” “营救?”慕白白着急的抓住萧棠奕的手,“到底怎么回事,大橘只是一只猫,为什么是营救?” 萧棠奕看了眼慕白白的手,不动声色的反手握住,安抚道:“是有人掳走了大橘,但是并没有伤害它的意思,我来是想问你,大橘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身份?” 重要的身份? 慕白白想了半天,迟疑道:“大橘会说话,是本公主的猫?” 萧棠奕点头,“我想应该是因为大橘是你的猫。” 慕白白瞬间悟了,“萧棠奕,你的意思是……大橘被掳走是因为我?对吗?” 萧棠奕摇头,“确切来说因为你是公主,对方才动的手。” 慕白白沉默了下,声音有些沙哑:“还是因为我……” 萧棠奕轻轻将慕白白揽入怀中,温柔安慰:“不是因为你,是大橘的身份重要!” “噗嗤!” 萧棠棠忍不住笑出声,“白白,大橘为重!” 慕白白呆了,她忘记萧棠棠还在这里,刚刚…… 慕白白赶紧推开萧棠奕,结结巴巴的说:“那……那当然了,大橘……很重的……” “喵!” 第五百九十八章注定是嫂嫂 “你重,你全家都重!喵!”大橘气哼哼的,枉费它大橘为了慕白白以身犯险,结果回来就听到说它重! 它哪里重了? 这是幸福的负担,懂吗? “大橘,你终于回来了!”慕白白飞奔向大橘,紧紧的抱着,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说你重了。” “喵!” 大橘泪奔,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本猫呢? 抱着失而复得的大橘,慕白白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看着萧棠奕,真诚道谢:“小皇叔,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大橘它可能就……” “白白。”大橘用前爪拍拍慕白白的胳膊,“不要谢他,如果不是他,我已经找到那个伤害太后的人了。” “什么?” 慕白白吃惊的看着大橘,“你是说,那个对太后下毒的人吗?” 大橘人性化的点点头,挥动前爪,“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个教训的,谁知道一出去就遇到两个脸生的宫女,她们说什么一定要赶紧通知大人,太后好转了。我听到之后,悄悄跟了上去,差一点就找到她们的老巢了,没承想居然被这个男的抓回来了!” 慕白白没有听大橘后面的话,选择性的问:“大橘,你还记得那两个脸生的宫女长什么样吗?” 大橘斜了眼慕白白,傲娇道:“瞧不起谁呢?来,笔墨伺候!” 慕白白无语,戳了戳大橘圆圆的脑袋,“你会画画吗?” 大橘:“喵!” 萧棠奕拿着纸笔走到桌前,冷声命令:“大橘,你说,我画。” 大橘不愿意,但是这里除了萧棠奕有这个能力,其他人还真的不行。 萧棠奕按照大橘说的画完之后,拿过去给大橘看,“是这样吗?” “喵,就是这样。”大橘点头,看着慕白白说:“白白,你赶紧让皇上把坏人抓起来,这样太后就能好了。” 慕白白点头,看向萧棠奕:“小皇叔,麻烦你了。” 萧棠奕看了眼慕白白转身离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慕白白迷茫的看向萧棠棠,“棠棠,我幻听了吗?刚刚萧棠奕说让我叫他的名字,假的吧?” “当然是真的!”萧棠棠一脸兴奋,“白白,你很快就是我嫂子了,我看好你!” 这么突然的吗? 慕白白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伸手拽了拽大橘的耳朵。 “喵!慕白白,你虐猫!” 看着大橘投诉的眼神,慕白白揉揉大橘的耳朵,心不在焉的道歉:“对不起。” 慕白白宫殿里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入到皇帝的耳朵里,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看向下方站着的萧棠奕,十分的碍眼,这是个要跟他抢女儿的人。 “陛下,臣怀疑太后所中之毒,或与唐门有关。”萧棠奕一直怀疑唐门动向,结合今天大橘的遭遇,萧棠奕十分怀疑唐门的动机,以及唐门少主对慕白白的心思。 诚然,大橘会说话,是灵猫。 纵然如此,大橘也只是猫。如果真有不同,那便是大橘是慕白白的猫,这只猫对慕白白很重要。掳走大橘的人,想必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唐门的动机显而易见。 “哦?”皇帝并未停手,却作出倾听的姿势,“依王爷所言,唐门究竟是想做什么?” 萧棠奕沉吟一下,双手作揖:“陛下,臣怀疑,唐门或与外族勾结,掳走大橘的动机十分可疑,毕竟六公主十分在意大橘。” 皇帝停手,声音冰冷:“你是说,唐门的目的之一是白白?” 萧棠奕拱手,“大橘的对六公主很重要,宫里的人很清楚这一点。” “朕知道了,”皇帝略一思索,摆手让萧棠奕退下,却见萧棠奕站在原地未动,眉毛轻挑:“萧王爷,还有何事?” “皇上,臣毛遂自荐,愿以身家性命护得六公主周全,望陛下成全。”萧棠奕说完,微微弯腰等皇帝的答复。 看似镇定自若的萧棠奕,实则内心有些慌乱,皇帝是君,也是慕白白的父亲,更是他未来的岳父。 “呵呵!” 皇帝冷笑:“萧棠奕,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臣知道。”萧棠奕顶着皇帝威胁的眼神,镇定道:“皇上,外族狼子野心,唐门紧追不放,唯有我萧氏一族能护得六公主周全。我萧氏一族向上天发誓,生生世世忠于皇上。” 萧棠奕作出保证,皇帝相信,却不愿意用自己的女儿来做交换。但是皇帝同样清楚,这天下能护住慕白白的,也只有萧棠奕。 皇帝不甘心,起身踱步到萧棠奕面前,眼睛紧紧的盯着萧棠奕,“萧棠奕,白白不是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你想要让朕放心,就拿出诚意来!” “臣遵旨。”萧棠奕放下一半的心,只要皇帝没有意见,其他的就会好办许多。 皇帝冷哼一声,“朕不会给你太多时间,白白也长大了,是到了挑选驸马的年龄了,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后宫,宛妃接到皇帝的口谕,让她准备好给慕白白挑选驸马。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慌了神,萧棠棠更是在知道口谕的第一时间,策马狂奔回到王府,拉住萧棠奕,“哥,皇上下了口谕让宛妃娘娘给白白挑选驸马,你知道吗?” 看着萧棠奕除了点头却没有其他反应之外,萧棠棠顿时急了,“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白马上就要嫁人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难道你希望白白嫁给别人吗?” “住嘴!”萧棠奕神色冰冷,“六公主挑选驸马乃是大事,岂能容你败坏名声?” “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萧棠棠着急的问:“你到底对白白……” 萧棠奕以眼神制止,冷着脸命令:“跟我来!” 到了地下室,萧棠奕才转身看向自己的妹妹:“以后,你不要回王府了,跟在白白身边,护她周全。另外,我会暗中安排人手协助你,一定要保护好白白。” 萧棠棠高兴点头,“那你跟白白……” “我们的事,你少掺和,这件事我自有主张。”说完,萧棠奕转身离去。 “切,用完就丢,真是无情。”萧棠棠抱怨两句,内心却安稳了,白白注定会是她嫂子。 第五百九十九章有心疾吗 唐门,唐北宸斜倚在美人榻上,漫不经心的问:“你派出去的手下,全部都失手了?他们都是废物?” 唐北宸语气平静无波,底下跪着的人却满头冷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启禀少主,属下派出去的人手本来已经将那只猫带走了,谁……知道,萧棠奕突然出手了,属下的人不敌,全部服毒了。” “萧棠奕出手了?”唐北宸笑得玩味,“六公主慕白白是咱们陛下的软肋,马上也会是萧棠奕的软肋,那只猫真是深得我心。” “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全部隐藏起来,伺机而动,随时听候调令。”唐北宸挥手,底下的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出去。 “萧棠奕,你给我等着!”唐北宸目光阴冷,慕白白,他唐北宸势在必得! 远在皇宫的慕白白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了,抱着失而复得的大橘,慕白白一刻不敢松手,就连去太后那里请安也带了去。 “太后奶奶,白白来看您了。”慕白白人逢喜事精神爽,俏生生的站在太后跟前,“太后奶奶,您今天感觉如何,白白给您把把脉。” 说着,慕白白便伸出手,仔细为太后检查身体。 或许是因为有了活着的希望,太后看着慕白白乐呵呵的问:“白白,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来跟太后奶奶说说。” 慕白白被太后打趣,脸色微红,却认真的嘱咐:“太后奶奶,您身体不错,现在只需要等到那位药,白白立刻可以帮您解毒,请您宽心。” “好好好!” 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拍拍慕白白的手,安慰:“白白,太后奶奶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对了,萧棠奕呢?那孩子不是跟你形影不离,今天怎么见他?” 慕白白的脸“刷”的红了,撒娇道:“太后奶奶~” 太后笑得越发开心,拍拍慕白白的手,说:“太后奶奶这是开心,我们白白终于长大了,知道给自己找夫君了。” “只是……” 太后突然皱眉,萧棠奕那孩子是很不错,只是恐怕很难。 看着慕白白茫然的神色,太后不忍道破,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必那孩子心里有数。 看太后无事,慕白白腻歪一会儿,便抱着大橘离开了。 刚到寝殿,慕白白蓦然发觉,今天的侍卫似乎有些多。 皱皱眉,正打算叫人来问,就听宫女说母妃来了。 慕白白急忙起身行礼,却被宛妃制止,“只有我们母女,不用这么多礼。” 慕白白颔首,奇怪的问:“母妃,有事让宫女找我就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看着女儿懵懂的模样,宛妃心中万分不舍。 伸手将慕白白拉到自己跟前,宛妃摸摸女儿的脸,斟酌道:“昨天,你父皇下了口谕,让母妃为你挑选驸马,母妃想问问你的意见。” “挑选驸马?为我?”慕白白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我不要!” “傻孩子,”宛妃有些头疼,“你已经长大了,母妃在你这个时候,已经嫁给你父皇了。” 慕白白想到萧棠奕,脸色微微一红,讷讷的问:“母妃,我……” 宛妃也是从少女时期走过来的人,哪能不知道女儿动了春心,只是萧棠奕的情况太特殊。 “估计不行。”宛妃摇摇头,“别说你父皇会不会同意,众位大臣那里都是一大难关,更何况萧棠奕如果有心,早就向你父皇提了。” 慕白白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可一想到会嫁给其他人,心就痛的无法呼吸。 慕白白送走宛妃之后,突然想到罗潇潇,当时潇潇也是这样吗? 宁愿天涯跟楚玄一起死,都不愿意跟二哥在一起吗? 看着宛妃留下的青年才俊的肖像,慕白白伸手拿起一张,鼻子好丑,萧棠奕的好看。 再翻一张,这个脸型怎么这么奇怪,萧棠奕的就很流畅。 还有,这个人的眼睛怎么回事,一大一小这么明显,不行不行,太丑了。 慕白白看的起劲,根本没有发现萧棠奕正黑着脸看她。 “好看吗?” 阴恻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慕白白好像被抓包一样,做贼心虚的赶紧将肖像放回原位,轻咳一声,顺嘴就说:“没,没萧棠奕……” 话未说完,慕白白转身,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了。 “没有怎么……” 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棠奕,慕白白没出息的吞吞口水,悄悄后退一步,强笑着解释:“这是母妃拿过来的,说是让我选……选驸马……” 慕白白在萧棠奕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委屈道:“我也不想的,可父皇下了口谕,我……” 萧棠奕伸手,犹豫了下,将慕白白拥在怀里:“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你不用担心。” 慕白白呆了,听着萧棠奕强有力的心跳,傻乎乎道:“小皇叔,你的心跳好快呀,是有心疾吗?” 萧棠奕瞬间黑脸,“你是神医传人,难道看不出我有没有心疾?” 慕白白一把推开萧棠奕,控诉道:“那你的心跳那么快,我不是关心嘛?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关心那么多!” 瞬间被安慰了的萧棠奕,神色柔和许多,拉着慕白白坐下来,“你放心,我们的事,我去处理,你只要安心的做你自己的事就好。” 慕白白用力点头,心里已经幸福的开始冒泡泡,“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萧棠奕温和的眼神在触及那一摞青年才俊的肖像时,四分五裂,“那这些才俊……” “什么才俊,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母妃拿过来的,太丑了。”慕白白摆手,一脸正色:“我们要给予对方最基本的信任,这些你拿去处理吧!” 萧棠奕挑眉,“既是宛妃娘娘送来的,那我等下派人再送回去。” 说完,萧棠奕转身吩咐人将肖像又给宛妃送了回去,看着目瞪口呆的慕白白,微微一笑:“我会常来看你,等我消息。” “哇,怎么今天感觉小皇叔不对劲呢?”慕白白歪着头,“是我感觉出错了?” 第六百章被伏击 萧棠奕性格果决,既已认定此生就是慕白白了,前路的艰难对他来说是通往幸福的必经之路,这是上天给他的考验,也是萧棠奕自己的选择。 只是…… 是他表示的不够明显,还是小丫头的反射弧异于常人? 想起小丫头初次告白被当时的自己拒绝,萧棠奕恨不得时光倒流,给当初的萧棠奕一巴掌。若非当时思虑过多,岂有现在的艰难险阻? 手里拿着的肖像,皇上左一个驸马,又一个长辈,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让萧棠奕内心的火气逐渐攀升。只是萧棠奕忍功了得,旁人无法从萧棠奕冰冷的神色中探得分毫。 寝殿里,慕白白捧着自己的脸,一会儿一阵傻笑;一会儿又皱起眉头,神色郁郁。 萧棠棠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慕白白在捏自己的脸,眉毛一挑,“哟,这是谁大白天思春呢?” 慕白白哼了一声,放下胳膊,“萧棠棠,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我过分?”萧棠棠双手叉腰,“六公主,你怎么能过河拆桥?我哥现在已经是你的掌中物了,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萧棠棠!”慕白白的脸瞬间变红,声音都有些慌乱:“我哪有过河拆桥,再说了,萧棠奕什么时候成我的掌中物了?他都没有告诉我,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没告诉你?”萧棠棠没有错过慕白白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不应该呀,她哥难道没有说清楚吗? 想到这里,萧棠棠拉住慕白白问:“白白,你老实告诉我,你对我哥到底是什么想法?” “还能是什么想法?”慕白白扭着手指,“棠棠,你明明就知道我一开始就……喜欢他的,可是他拒绝了。” 想起自己告白被拒绝的光荣史,慕白白的脸色有些苍白,而且萧棠奕也并没有明确表示对她的想法。 “那就是我哥有问题了,”萧棠棠摸着下巴,双手猛然拍了下,“白白,你等着!” “什么?” 萧棠棠风一样离去,慕白白有些迷茫,“棠棠,你去哪?” “我去找萧棠奕,让他给你说清楚。”萧棠棠摆摆手,“你等我回来。” 啊! “我不用这样的……” 慕白白喃喃说着,有些苍白的脸又慢慢变得红润起来,甚至还有越来越烧的趋势。 慕白白在等着萧棠棠回来,嘴上说着不用,心里却莫名期待萧棠奕告白的场景。忍不住去想,萧棠奕会来吗? 如果萧棠奕来了,又会说什么? 虽然她也隐隐约约感受到萧棠奕的心意,但是因为萧棠奕从来没有明确的说过,还是有些不安。 慕白白左等右等,一直没有等到萧棠棠回来,不由得开始着急,开始胡思乱想。 时间拖的越久,慕白白的心越是不安,再也坐不住了,带着大橘就出宫门去找萧棠棠。 “大橘,你说棠棠他们现在在哪里?”慕白白并无确切的方向,只能去萧棠棠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去找。 “喵,白白,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大橘都想翻白眼了,如果不是这个动作对猫来说难度有些大。 “什么?” “慕白白,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大橘挥动前爪,“我是只猫,不是你的军师,我怎么会知道萧棠棠在哪里?喵!” “气死猫了,喵!”大橘气哼哼的,“问我,还不如问问那些傻鸟。” “对哦!”慕白白揉揉大橘的猫头,“我去问问路边鸟。” 说着,慕白白看向路边,街道两旁空空如也,哪有什么鸟?不仅没有鸟,甚至连只狗都没有。 “好奇怪,”慕白白皱眉,抱着大橘愈发谨慎,“今天不仅没有鸟,甚至连流浪猫,流浪狗都没有,这不对。” 大橘的耳朵也跟着动了动,前爪拍拍慕白白的手,圆溜溜的眼睛有丝丝不安,“白白,赶紧走,这条街不对劲,本猫居然嗅不到同类的味道!” 慕白白点头,转身离去,刚走两步,慕白白背影一僵,好像有什么人来了,就连怀中的大橘都竖起了毛。 “快走!”大橘催促,动物本能感受到了危险。 慕白白二话不说,施展轻功离开,但是越往前走,心中越是不安,好像要发生什么一样。 慕白白遵从心中第六感,恰好这时大橘也让慕白白调转方向,先去萧王府。 刚转身,一对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慕白白四周,将所有的路全部封死。 慕白白瞬间冷静下来,威严道:“你们究竟是何人,在这里伏击我是要做什么?” “六公主!” 黑衣人散开,一个穿着锦缎带着面具的男子摇着扇子出现在慕白白面前。 这种装扮有些眼熟,但是慕白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是何人?为何挡住本公主的路?”慕白白冷静面对,“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他可以随意提要求,答应还是不答应,就是她的事了。 “哈哈!”面具男笑得敷衍,晃着扇子作出一个姿势:“六公主,请吧?” 慕白白没有动作,“去哪里?” “当然是……该去的地方了。”面具男说着,扇子直袭慕白白面门。 慕白白正警惕万分,脚下轻轻一转,躲开面具男的杀招,故意将大橘扔到房顶,好让它去搬救兵。 “拦住那只猫!” 面具男一声命令,几个黑衣人顿时朝大橘而去。 “六公主好城府!”面具男并不着急,甚至还有闲心去问:“六公主,在下只是想请你去府中叙叙旧,何必这么来势汹汹呢?” 慕白白冷哼一声,“阁下请人的做法真是让本公主大开眼界!” “公主过奖了!”面具男轻笑,“在下也是情非得已,还请六公主见谅。” 慕白白不再说话,精力集中在面具男及周围的黑衣人身上,同时有些担心大橘能不能逃出去。 “六公主……” “废话真多!”慕白白灵机一动,挑衅道:“你这人,说是请我,却让这么多人来伏击,是害怕打不过我吗?” 面具男笑了下,“六公主,就算你用激将法,在下也不会生气。不管六公主信不信,在下都只是想请六公主府中一叙而已。” 第六百零一章萧王爷之怒 慕白白根本没有指望一两句话就能激怒面具男,见他不上当,也不再废话。一心一意找突破口,先逃出去再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慕白白气喘吁吁,逐渐少了往日的神采。道慕白白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要认输,身为一国的公主,神医的爱徒,慕白白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输”这个字。 面具男从头到尾都是闲庭信步,悠闲的让人妒忌。然而慕白白却能从面具男的动作中发现,这是他故意为之,为了激怒她。 慕白白心中冷笑,不如将计就计,说不定还能博得一条生路。 另一边,大橘左躲右闪,走后门,爬鼠道,所过之处无一不让后面的黑衣人咬牙切齿。若不是头说抓活的,这只猫早就被他们宰了。 大橘是只猫,动物本能将逃生机制发挥到极点,无所不用其极。它没有去皇宫,也没有去萧王府,而是选择最近的路,也是最危险的,为了救慕白白。 大橘的身影出现在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的,大橘油光水亮的皮毛脏污不堪,引得众人纷纷避开,甚至还有人拿着棍子准备打死。 大橘引发的骚乱不大,却让萧棠奕的人有了线索。 萧棠棠一开始没找到萧棠奕,准备回宫找慕白白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她,萧棠奕受伤了,等着她去抢救。 萧棠棠一听哥哥受伤了,哪还有思考能力,立刻跟着那人飞奔而去。 走着走着,萧棠棠莫名感觉不太对,不由得慢下脚步,一步步复盘。 首先,如果哥哥真的受伤,他身边跟着的就有懂医术的人。其次,萧棠奕身边有很多暗卫,个个都是一:“公主,您叫属下十三吧,不要忘了。” 慕白白深深地看了眼罗潇潇,语气苦涩:“好,十三。” 罗十三艰难的笑了下,被楚玄扶着离开。 黑衣人已经消失了,面具男也不见踪影,慕白白被萧棠奕带回皇宫。萧棠棠被留在原地,负责查清楚慕白白遇袭的事,用以将功赎罪。 慕白白遇袭,差点被劫走,这件事被隐瞒下来。但是萧棠奕却不肯放过自己,刚在皇帝面前立下军令状,转眼就被打脸,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慕白白差点就出事了。 萧棠奕怒了,所有人都倒霉了,从朝堂到江湖,都被翻了个底儿朝天,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诅咒萧棠奕。 第六百零二章认错 转眼,距离慕白白遇袭已经过了三天,然而慕白白仍旧被萧棠奕软禁在宫殿。 对,没错,就是被萧棠奕软禁在寝殿里,不得外出,甚至萧棠奕还变态的让慕白白不准下床,好好养伤。 慕白白怒了,就算你萧棠奕是小皇叔,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她受伤了吗? 她哪里受伤了? 慕白白恨恨的盯着眼前的燕窝,发脾气道:“我不吃,谁让送的,给他送回去!” 虽未指名道姓,一干宫女却无人敢有动作,开玩笑,送回去等于送命,谁敢? “你们……” “好了,白白,哥哥也是担心你。”萧棠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两人也是奇怪。 慕白白遇袭那天,她哥萧棠奕急吼吼的,差点没把萧家军给带到京城来。找到慕白白后,一波操作让整个朝堂苦不堪言。现在慕白白没事了,反而不来了。 慕白白不听,振振有词道:“这是哪门子的担心?不让我下床,说是养伤,瞧不起谁呢?再说了,从我回宫那一刻,他人就不见了,这也叫关心?” 说起萧棠奕的神操作,身为妹妹也无法辩解,只能安慰道:“白白,我哥他是在找那个幕后黑手,他吓坏了。” 想起那天的情形,萧棠棠一阵哆嗦,如果不是罗十三与楚玄出现的及时,如果白白真的出事了,那她哥萧棠奕指定…… 说到这里,萧棠棠摸着下巴问:“白白,那天的事,你还有印象吗?” 说到正事,慕白白脸上的怒气一收,“说起来,我也感觉奇怪,那个面具男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想我应该是认识他的,但我偏偏想不起来。而且,他很奇怪。” 慕白白皱眉,“他带了那么多人,却是要活捉大橘。说是请我去府中一叙,却始终只有他一人动手,还像猫戏老鼠般的耍我,我猜他的意图根本不是想劫走我,应该另有目的。” 萧棠棠跟着点头,“我也与那黑衣人有交手,确实很强,不像是死士,更像是江湖人的做派。” “如果是江湖人……” 慕白白顺口问:“如果是江湖人,他们劫走我的目的是什么?也不对,他们没想劫走我,更像是……在迷惑谁。” “对,就是迷惑!”萧棠棠拍手道:“江湖的事没那么简单,与朝堂也息息相关,可能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牵扯到政务,两人不便再猜测,只是心中或多或少的有些怀疑。 萧棠棠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告辞,顺便找自家哥哥聊一下。 “你怎么来了?”萧棠奕神色冰冷,说出的话也冷冰冰的:“不是让你看好六公主府中吗。” “哥!”萧棠棠不满的问:“你究竟还要将白白禁足多久?” “这不是禁足,”萧棠奕看着萧棠棠,吩咐道:“这件事不用你管,你只要陪着她就好。” 萧棠棠撇嘴:“你以为白白是想我陪吗?” “算了算了,我直说。”萧棠棠败给自己哥哥了,谁让她是贴心的妹妹呢? 萧棠棠对着仆从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然而没人动作,都在等着萧棠奕的命令,萧棠棠瞪眼。 萧棠奕摆手,看着仆从都离开,“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萧棠棠也不废话,直接问:“你跟白白说清楚了吗?” 萧棠奕动作一停,神色莫名:“你说什么?” “我就知道!”萧棠棠一拍额头,语气无奈:“哥,你要知道白白是一个姑娘,她就算再厉害,也还是一个姑娘,你怎么能……不说清楚呢?” “这种事需要说清楚?”萧棠奕不以为然,“我们彼此心意畅通,不需要说那么多。” 萧棠棠终于理解了慕白白烦恼的根源,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哥,你不说清楚,白白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她怎么知道,从你这张万年不融化的冰脸?还是你变态的让她不准下床去养伤?” 萧棠奕难得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是说要讲清楚?” 这不废话吗? “必须讲清楚,否则你怎么让白白安心?”萧棠棠语重心长道:“哥,我也是姑娘家,当然知道白白是怎么想的。她喜欢你,还表白过,被你拒绝了。你现在也喜欢上白白了,当然要表白,难不成还要白白再表白一次?爱,当然还是要说出来的,不然谁知道?” 萧棠棠说完就离开了,留下萧棠奕思索很久,甚至还特意找了楚玄。 第二天,萧棠奕拿着本书去见慕白白,进门先检查慕白白的神色,见她脸色红润,气息绵长才放心。 “这是什么?”慕白白看着手上的医书,有些发愣。 萧棠奕伸手想摸慕白白的头发,可一看周围全是宫女,又放了下去,解释道:“棠棠说你无聊,给你解闷的。” 慕白白看看医书,再看看萧棠奕,一言难尽的问:“你让我看医书解闷?” 萧棠奕点头,“这是我让人特意找的孤本,你先看着,看完了,我那里还有。” 还有? 慕白白满脸菜色,绝望道:“小皇叔,你是准备气死我,好继承我公主的身份吗?” 萧棠奕:“……” 慕白白更加绝望了,“你见过谁解闷是看医书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话本吗?” 看着慕白白控诉的眼神,萧棠奕平生第一次头冒冷汗,楚玄还说了什么? 一定要认错,对,认错。 萧棠奕神色一正,认真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慕白白呆住了,萧棠奕居然对她道歉了,这是真的还是她在做梦? 慕白白忍不住掐自己的脸,好疼,不是做梦,萧棠奕真的给她道歉了! “你错哪了?”慕白白嚣张问::“还让我养伤吗?还不让我出门吗?还……” “白白,”萧棠奕抓住慕白白的手,认真道:“不用养伤了,但是仍然不能出去。” “萧棠奕——” 慕白白简直要抓狂,禁足上瘾了吗? 萧棠奕赶紧安抚炸毛的慕白白,“白白,你先听我说,现在情况不明,外面很是危险,我担心你。” 第六百零三章宁可错杀 一句担心,瞬间让慕白白红了脸,就连心都变得软乎乎的、 慕白白略有些不好意思,动动手,意思意思的挣扎两下,到底是没能舍得将手给抽出来。 萧棠奕牢牢的将慕白白的手放在手心里,神情极是认真且虔诚:“白白,我心悦于你,你父皇已经知晓。但是我们之间仍有阻碍,你放心,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去解决,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萧棠奕心机很深,只说皇帝知道了他的想法,还说有阻碍,却并未言明阻碍是谁,并信誓旦旦的向慕白白保证,时间不是问题。 慕白白晕陶陶的,哪里还有精力去分析萧棠奕的小心机,只轻轻“嗯”了一声。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慕白白的脑袋晕乎乎的,几乎不能想任何事,眼里尽是萧棠奕,脑海里也是萧棠奕,整颗心装的都是他。 承认爱是种什么样的体验,萧棠奕终于体会到了。明白了楚玄为何可以为了罗十三宁愿不要性命,也终于明白慕白白当初告白时的心情。即便确认慕白白喜欢的还是他,在表明心意的那一瞬间,萧棠奕的内心仍旧是彷徨不安。 索性,慕白白接受了,时间也不晚,一切还在掌控中。 为了两人的未来,萧棠奕忍痛放开慕白白的手,解释道:“白白,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晚些时间,我再来看你。” 其实要处理的不是公务,是慕白白遇袭的事情仍旧还在发酵。 说完话,萧棠奕站起身却被慕白白勾住衣服,“那个面具男,我应该见过。” 萧棠奕的手紧了下,试图缓和表情:“没关系,你要是想不起来,不用勉强自己。” 慕白白摇头,“我都知道的,你们不想让我担心,可我是一国的公主,总要面对,我也从来不害怕。” 听着慕白白的话,萧棠奕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内心有些担忧,也有点骄傲,他心爱的姑娘不是莬丝花,是可以与他齐头并进的鹰,他们将会是彼此的依靠。 虽然骄傲,但是现在还不行,时机不成熟,不能让慕白白过早的暴露,对她不利。 “白白,你听我说,现在还不行。”萧棠奕认真的看着慕白白:“时机还不成熟,对你不利。” “可是,我怀疑那个面具男是想搅浑水,偏偏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他就是故意挑起内乱,好……” “有我,无事。”萧棠奕说的霸气,安抚的拍拍慕白白的手:“你放心,什么都不会发生,且安静等着。” “好吧。”慕白白无奈点头,萧棠奕说的也没错,现在的确不是什么好时机,过早的暴露,对谁都不利。 看着萧棠奕坚毅步伐,慕白白总算能安心一些,但是等待可不是她慕白白的行事风格。惹了她就要有胆子承受她的怒火。 慕白白并未叫人,只是在御花园里转了一圈,京城大大小小的动物开始有了动作,频繁现于人前。 “六公主,当真是举世无双的奇女子,本少主竟然有点心动了!”唐北宸也就是当时的面具男,慵懒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人吩咐:“去,接着探,让手下的人务必小心。这次的计划只许成功,否则……” 慕白白遇袭的事,并未在朝堂传开,只是大臣明显的感受到来自皇帝和萧王爷的不满,以及满大街乱窜的动物让人苦不堪言。 下朝之后,萧王爷没有意外的被皇帝留下来,陪同还有二皇子。 皇帝一到书房,就问:“白白遇袭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启禀陛下,初步怀疑唐门涉嫌其中。”萧棠奕神色冰冷,“还请陛下早做打算,唐门其心可诛!” “父皇!”二皇子也道:“小皇叔言之有理,唐门几次挑衅我皇室权威,此次更是对白白动手,我们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皇帝看了眼二皇子,又看向萧棠奕:“唐门行事向来诡秘,朝堂本不与江湖有纷争,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萧王爷,依你所见,此事该如何妥善解决?” 想到慕白白当时差点受伤,萧棠奕神色越发冰冷,“皇上,江湖纷争该由江湖解决。唐门既然敢动手,其心可诛,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好!”皇帝点头,命令道:“此事由萧爱卿处理,二皇子协助!” “是!” “是!” 慕白白虽然让动物们帮忙,却也不是单独行动,将得到的信息汇总后由萧棠棠交给萧棠奕去处理,而她每天不是陪太后,就是带着大橘在御花园走动。 这天,大橘一脸享受的啃着烧鸡,圆溜溜的眼睛忍不住眯起来。 慕白白揉揉大橘的脑袋,“慢点吃,以后还有。” “喵,你不懂吃烧鸡的快乐,喵喵!”大橘很是欢乐的啃着烧鸡,“白白,这次本猫受了老大罪了,要好好补补才行,你让人多准备几只烧鸡。” “好。” 带着大橘离开,慕白白转身去了宛妃的寝殿,正好遇到皇上。 皇上看到慕白白,赶紧摇手让慕白白免礼:“赶紧过来,让父皇好好瞧瞧。” 慕白白上前,站在皇帝面前,笑靥如花:“父皇!” 皇帝点头,“瘦了!” “没有呢,这几天被逼着……” 说到一半,慕白白赶紧停下来,母妃还不知道她遇袭的事情,不能让她担心。 话音一转,说起大橘,“大橘这几天食欲旺盛,我也被逼着吃东西,都胖了好几斤呢!” “胖了好,胖了好。”皇帝是个女儿奴,怎么看怎么心疼慕白白,“对了,你母妃给你画像,你看了没有,有没有什么想法?” “啊?” 慕白白早就把画像的事情给忘了,因此皇上一提起还有些心虚,“父皇,我还小呢!” 皇帝摆摆手,“也不是让你现在就选驸马,我们先看,有合适的就先定下来。” “可是,我……” 慕白白偷偷看看皇帝,决定把黑锅扣在大橘头上,眼睛一闭,“父皇,画像被大橘给……撕了。” 第六百零四章药被抢 “大橘还有那个能力?莫非是成了精了?”皇帝摆明不信,瞪了眼慕白白,转头就吩咐宛妃:“既然大橘调皮,宛妃你再多准备几分,免得大橘又毁了画像。” 慕白白心里嘀咕,大橘本来就是灵猫,可不就是跟成了精差不多? “是,皇上。”宛妃恭敬应是,暗地里却瞪了慕白白一眼,就知道淘气,对着皇帝却笑得一脸温柔:“皇上,您放心好了,臣妾务必会给白白选一个称心如意的佳婿。” 见宛妃如此上道,皇帝表示自己很满意,虽然萧棠奕的的确确是难得的驸马人选,但皇帝才不会让萧棠奕那么轻松就娶到女儿。向来高嫁低娶,白白无论选择谁都是低嫁。 无论是谁在皇上这里都不够格,就算是萧棠奕也是如此。为了保证慕白白后半辈子的幸福,只有让萧棠奕经历艰难险阻,方能珍惜他的白白。 慕白白可不清楚皇帝的心思,却在这种时候不好多说什么。一来,她还是害羞的;二来,免得给萧棠奕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画像,看看也没什么。想起萧棠奕看到画像时的黑脸,慕白白竟然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好想看小皇叔变脸,难得一遇的奇景呢! 正在大理寺调查的萧棠奕突觉背后一冷,有种被人惦记上的错觉,眉头一皱,莫非是有人想对慕白白下手? 挥手招来一个侍卫,吩咐几句便让人离开。 此后,众大臣发觉,京城里不只是小动物们越来越猖狂,就是天空中的鸟都多了好多,而且身边总有陌生人,有种被监视的感觉,令众大臣惶惶不可终日。 萧棠奕此举本是为了找出潜伏在京城的唐门人,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的揪出了很多蛀虫,一波又一波的大臣不是贬职就是流放塞外,更有严重者处以极刑。 一时间,整个京城安静不少,朝堂上也清朗很多。皇帝表示很满意,一个满意就给萧棠奕加大难度,表示能者多劳。 皇宫里,慕白白的寝殿热闹异常,原来是宛妃奉皇上的口谕,又为慕白白搜寻了一批青年才俊的画像。 画像送进来的时候,刚好萧棠棠也在,这下慕白白再也不能隐瞒了。 “啧啧!”萧棠棠挑着眉毛问:“白白,你这么英勇,我哥知道吗?” 居然敢在确定关系的情况下偷看青年才俊的画像,是她哥不够危险还是慕白白胆子太肥? “棠棠,你听我解释。”慕白白举白旗,投降道:“这是父皇吩咐的,我抗议过的。” “也只是抗议而已,”萧棠棠才不信慕白白的话,皇帝有多宠爱慕白白,只要她多撒撒娇,画像什么的,根本不会有,说不定还能马上赐婚呢!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慕白白横了眼萧棠棠,“画像的事,可不能让小皇叔知道。” “还小皇叔呢!”萧棠棠摇摇头,“真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也不知道我哥听到了是什么反应。” 慕白白俏脸微红,弱弱的反驳:“我父皇还没同意呢!再说了,父皇和母妃也是为我好,身为公主,本就没有什么自由身,朝堂内外都在盯着,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得让他们看到。” 慕白白也不想这样,可她是公主,萧棠奕是赫赫有名的萧王爷,别说众大臣会反对,就是太子哥哥恐怕都会睡不着觉。 唉! 萧棠棠只想叹气,这一个个的都不省心,皇上这不是给大臣看,是给她哥看呢!太容易得到的都不珍惜,皇帝这是在警告她哥,慕白白的选择可不止他一个! “我们先来看看画像吧!”萧棠棠一脸兴奋,拉着慕白白打开画像,一一看去,很是认真。 “白白,你看这个,眉目如画。”萧棠棠拿起一张画像,放在慕白白面前,“这个怎么样?” 慕白白:“……” 究竟是她慕白白要选驸马,还是萧棠棠要择婿? “报!” 萧王府,一个侍卫连夜奔波,下马就找萧棠奕请罪,“王爷,药,药被劫走了!我们的人,除了属下,其他的都被杀了。经属下观察,此事或与唐门有关。” 说完,这个侍卫直接倒下去。 萧棠奕身边的侍卫立刻上前查看,“王爷,失血过多,晕倒了。” “请太医来看。”萧棠奕冷声吩咐,对于自己的属下,萧棠奕向来不吝啬。 “是!” 书房里,萧棠奕声音冰冷,“这药异常重要,有关太后的身体,必须拿回来。” “可……” 幕僚神色难看,双手一拱:“王爷,我们根本不知道唐门究竟在哪里。唐门善毒,我们的人几次抓到,都是服毒自尽,救都救不回来,救回来的都是小鱼小虾,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萧棠奕冷冷的看向幕僚:“江湖与朝廷,本不相关,既然唐门想插手朝中事,让他们插手便是。” “是。”幕僚放心离开,准备去送信。 看着幕僚的背影,萧棠奕神色更冷,“跟上去,不要打草惊蛇。” “是。”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楚玄从阴影中走出来,神色莫名,“萧王爷,可是要对唐门下手?” 萧棠奕神情未变,看向楚玄:“是也不是,楚盟主有何建议?” 楚玄提醒:“建议不敢有,只是想通知萧王爷京城的天香楼有异动。” 天香楼? 萧棠奕双眼微眯,“那就麻烦楚盟主了。” “好说。”楚玄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与萧棠奕是合作关系,互惠互利。 萧棠奕转身去了皇宫,立刻将太后的被抢一事禀告给皇帝。 皇帝冷冷一笑:“老鼠,终于藏不住,要出手了。” “可太后那里……” “无妨!”皇帝摆手,“朕已经命人去请白白的师傅过来,她手里有药。” 既然太后有救,萧棠奕也没有那么担心,正准备向皇帝告退时,突然又听到皇上说:“萧王爷,最近朕让宛妃又搜寻了一批画像,依朕的意思是,人越多越好,萧王爷以为何?” 第六百零五章有问题的烧鸡 萧棠奕神色恭敬,“皇上所言极是,只是现在朝堂依旧不够清明,臣建议皇上不妨再等等,毕竟六公主年纪尚幼。” 满嘴胡言乱语! 皇上心中冷哼,嘴上却老怀欣慰道:“萧王爷所言极是,你不愧是白白的小皇叔,居然还记得白白的年纪还小。既然萧王爷这么说了,那驸马一事暂且搁下,日后若有年青才俊,再说。” 萧棠奕知道皇帝这是骂自己老牛吃嫩草,只要能拖一段时间,他根本不在意皇上说什么,因为慕白白注定是他萧棠奕的妻子。 危机暂时接触,慕白白允许可以在皇宫里自由行动,但是必须带着侍卫。 得知自己可以出去,慕白白先去向太后请安,诊脉之后,又陪着太后出去散步。 凉亭里,太后看着慕白白,问:“白白,你是不是真的确定就是萧棠奕了?” 突然的提问让慕白白愣了下,回过神微微脸红,小声问:“太后奶奶,您怎么看?” 太后内心叹了一口气,拍拍慕白白的手,神色有些抑郁,还是安慰道:“白白,不是哀家怎么看,是你怎么想。你放心,太后奶奶会帮你的,不要急,你要给他们时间。” 慕白白点头,至于他们是谁,慕白白心里有数,只是没想到太后奶奶会站在她这一边,毕竟连母妃都有些不同意。 从太后那里回来,慕白白看到那些画像,想了想没扔却封存起来。这样不仅对父皇有交代,就是萧棠奕也无话可说。 “干嘛藏起来?”萧棠棠不明白,昨天不是看的很开心吗? “本公主从来没打算从这些画像中挑选驸马,看与不看有什么区别?”慕白白看眼萧棠棠,“倒是你,昨天比本公主都有兴致,莫非是想嫁人了?” 萧棠棠翻了个白眼,“就画像上的那些人?” 哟! 慕白白看到萧棠棠嫌弃的模样,不由调笑:“那你昨天还看的那么高兴?” “无聊啊!”萧棠棠说着,肩膀耷拉下来,吹着额前的碎发,有气无力道:“想当初,我们两个在这京城多威风,现在呢?” 萧棠棠摊手:“我们都被困在皇宫里,该死的面具男,别让我逮到他,否则本姑娘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行。”慕白白冷静分析:“我跟他有交手,那人对付我游刃有余不说,当时就能布局。我们两个一起伤害,都不敌。” 萧棠棠闻言,正色道:“所以,我们一定要查清楚,大橘那里有消息吗?” “有,大橘的那些朋友说,京城最近开了一家天香楼,很是热闹。”慕白白双眼放光,“棠棠,你说我们能不能……” “不能!”萧棠棠果断拒绝,“我不想英年早逝,你也不想被我哥看到吧?” “好吧!”慕白白也没辙了,萧棠棠不同意,只她一人根本进不了天香楼。 可是,真的好想去天香楼看看,大橘说天香楼很不正常,就连它都不敢轻易靠近。 看慕白白没了活力,萧棠棠想了想,说:“白白,我们去不了,不代表其他人去不了。” 慕白白瞬间恢复活力,“对啊,可以让子峰去看看,那些人肯定不认识他。” 两人一拍即合,让人安排子峰去天香楼探查消息。 得知慕白白的动作,大橘飞扑在慕白白身上,“喵,本猫也要去。” “不行!”慕白白果断拒绝,揉了揉大橘的耳朵:“太危险了,子峰是生脸,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如果你也跟去,万一那个面具男也在,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喵!” 大橘生无可恋,四肢朝天,猫脸上的胡子都在抖动,“喵,本猫真的很想尝尝天香楼的烧鸡,几次路过都差一点忍不住,欺负猫!” “还少得了你的烧鸡?”慕白白无奈的问:“御膳厨房的烧鸡都无法填满你的胃吗?” “喵,你不明白,”大橘翻身,前爪抓抓耳朵,“真的好香好香,本猫快忍不住了,喵!” 看着大橘馋的都快流口水了,慕白白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与萧棠棠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吩咐侍卫安排一个脸生的人去天香楼给大橘带两只烧鸡回来。 “喵,白白你真好!”大橘蹭蹭慕白白的手,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宫门,等侍卫回来。 另一边,暗卫将慕白白那里的消息也传了过来,萧棠奕转身吩咐人去天线咯普探查。 先是楚玄提醒,再是大橘报信,他倒要看看这天香楼里到底有多少秘密? 侍卫回来的很快,在慕白白没有反应过来时,大橘“喵”的一声,直奔宫门口。 慕白白紧随其后,闻到烧鸡的香味皱皱眉,阻止大橘的动作。 “大橘,等下,我先看看。”说着,慕白白拿走侍卫手上的烧鸡。 “喵,白白你快点,本猫快受不了了,喵喵!”大橘急切的走来走去,一直在慕白白身边不肯离开。 就连萧棠棠都感觉奇怪,大橘是灵猫,虽然喜好烧鸡,但是克制力很强,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急切。 “这烧鸡有什么问题吗?”萧棠棠看着慕白白的动作,伸手想先尝尝。 “喵,烧鸡是本猫的!” “棠棠,你不要命了?” 慕白白严肃道:“大橘,记住这个味道,绝对绝对不能去天香楼,知道吗?” “喵?”大橘歪着脑袋,猫嘴里的口水一滴滴往下落,却忍住没吃。 见到慕白白如此严肃,萧棠棠忍不住后背一凉,“这烧鸡真的有问题?” “也不能说有问题吧,”慕白白神情严肃,“这烧鸡里加了一味东西,会令猫上瘾,这是针对大橘的,天香楼果然有问题。” 说着,慕白白严厉的看向大橘,“大橘,你再也不能靠近天香楼一步,这是针对我们两个的!” “喵!”大橘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该死的面具男,烧鸡,喵!” 萧棠棠看看烧鸡,再看看大橘,安慰道:“明天给你带城南的烧鸡,那个也好吃。” 第六百零六章师父来信 “喵!” 大橘有气无力的舔舔前爪,站起身,背影萧瑟的离开。 “白白,大橘它……” “没事,大橘很懂事的。”慕白白知道大橘只是因为天香楼的烧鸡有问题在生气而已,而且大橘知道轻重。 知道轻重的大橘,一声怒吼,将京城里的所有猫咪全部招来,一阵“喵喵”叫之后,猫咪们全部散开了。 第二天,京城的天香楼里出现了一件奇事,天香楼被猫咪们围攻了。 不只是流浪猫,还有家里的宠物猫,一个个都跑到天香楼闹事。 据天香楼附近的住户所言,当天晚上天香楼全是猫咪凄厉的叫声,那滋味真是销魂。 天香楼,唐北宸知道消息之后,无言的笑了起来,这个六公主真是有意思,那只猫也是古灵精怪,居然能引导整个京城的猫,不能小觑。 “吩咐下面的人,最近都老实点,去吧!” 下面的人领命而去,唐北宸看着桌子上棋盘,捻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中央。 萧棠奕,我唐北宸才是你真正的对手,布局这么久了,都厌倦了,是时候领略一下京城的风采了。 伸伸懒腰,唐北宸走进内室,再出来又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痕迹。 猫咪围攻天香楼的消息传到宫里来,慕白白哭笑不得的问大橘:“不是不让你轻举妄动吗?” “喵!” 大橘气哼哼的舔着前爪,不满道:“明明知道本猫喜欢烧鸡,居然敢用烧鸡来利用本猫,喵,快气死猫了!喵喵喵!” “好了!”慕白白揉一揉大橘的脑袋,意味深长道:“你也知道有人想利用你,所以得小心,这次只是烧鸡,下次呢?” “何况,你喜欢的烧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慕白白忍不住怀疑身边的人,知道大橘喜欢烧鸡的人并不多,到底是谁呢? “喵!” 大橘闹出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只是很多人并不清楚为什么全京城的猫咪都在围攻天香楼。 “天香楼有问题。”路人甲,神秘道:“野猫就不说了,好些家里养的猫都去天香楼,这可说不过去。” 路人乙撇嘴:“天香楼能有什么问题,我看是猫咪们看上天香楼的伙食丰富。” “这也是有可能的,”说话的路人丙,吞了吞口水,小声道:“我家就在天香楼附近,那个烧鸡的香味哟,香飘十里,那个香哟,我能就着空气生啃十个大馒头!” “就是就是,真香!” 说话的人甚至还动动鼻子,似乎能嗅到空气中飘着的香味。 路人甲目光幽深,对着后面的人使使眼色,立刻有人就说:“那也不对,为什么只有猫咪围攻天香楼?京城里还有老多的野狗,它们怎么没去?” “对啊!” …… 天香楼成为众矢之的,好在反应迅速,天香楼的管事立刻出来辟谣,说是楼里的厨子不小心在昨天的烧鸡里加了一种猫咪喜欢的东西,所以才引得京城的猫咪们都来了。并且保证这个东西只吸引猫咪,对人们无害,若不相信,可以请大夫检查。 立刻就有大夫拿出证据,证明这个东西对人体无害。 天香楼为了安慰人们,承诺今天消费全部八折优惠,并且昨天的客人全部免费,随时可以来天香楼拿回自己的银钱。 天香楼此举,无疑让人们为之疯狂,导致来天香楼的人更多了,并且无形中消弭了一切不利因素,再无人提起猫咪。 “反应真快!”慕白白冷哼,眼中冷意闪过,“以为这样就过去了吗?太天真了?” 慕白白生气了,特意去找皇帝,表示要给那些人一个教训,否则她堂堂六公主岂不是被笑话了? 皇帝一脸慈爱的看着慕白白,“好好好,父皇马上安排萧棠奕帮你报仇。” 闻言,慕白白愣了下,说:“父皇,杀鸡焉用宰牛刀,未免大材小用了。” 皇帝不赞同道:“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皇室,就是大事,让萧棠奕去处理再合适不过了。” 慕白白点头,此事看起来是引诱大橘,实际上却是在算计她慕白白,换句话说就是在算计整个皇室。 慕白白不再抵触,撒娇道:“父皇,一定要早日查清楚,大橘现在还是很生气呢!” “好好!”皇帝乐呵呵的享受女儿的撒娇,内心却是冷血决断,不将这些人挖个底朝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从皇帝那里出来,慕白白就遇到了前来汇报的萧棠奕,刚一脸欣喜的过去,却发现周围还有侍卫,便轻咳一声,“小皇叔好。” 萧棠奕无言的点头,叮嘱道:“最近无事,尽量不要外出。” “好的,小皇叔。”慕白白内心有些生气,就说这些话吗? 哪里知道,萧棠奕转身的刹那,低声道:“放心,我都会查清楚的。” 说着,萧棠奕有些咬牙,“白白,我保证你叫小皇叔的机会不多了。” 慕白白眨眨眼,她,刚刚是被萧棠奕给威胁了? 哼,就是要叫小皇叔。 慕白白笑吟吟道:“小皇叔,白白先回去了。” 这丫头,萧棠奕有些无奈,眼里却多了丝温柔。 刚回寝殿,慕白白就收到师父的飞鸽传书,信上告诉慕白白,这几天她会来京城一趟,具体的却没有说。 烧掉信纸,慕白白沉思起来:“棠棠,你说师父为何在这个时间来京城?” 萧棠棠摇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跟这次的事情有关?” 慕白白却摇头,“师父久不问事,应该与这些无关,或许是其他的事情。” 猜不出师父的意图,慕白白暂时放下,转身又与萧棠棠商量如何对付天香楼。 两人商量好之后,萧棠棠去找萧棠奕要人,势必要亲自报仇。 听了两人的计划,萧棠奕直接将自己的调令给了萧棠棠,“这次的事情,皇上让我负责,既然你们想亲自报仇,不如我们各自查探,看看谁先找出来。” 萧棠奕此举也是为了让慕白白没那么无聊,与其天天看画像,不如找点事情做。 第六百零七章齐聚天香楼 “好!”萧棠棠答应的爽快,“哥,我跟六公主肯定会比你们先找到那些人的。” 萧棠棠说的痛快,却不想她的那些人都是萧棠奕给的,想要知道她们的消息,还不是一两句话的事? 自然,萧棠奕从未打算这么做,也不会去提醒萧棠棠和慕白白,什么事都要经历才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才不会吃大亏。 有了人,就好办事。 慕白白让甲一和子峰两人轮流带人去天香楼蹲点,几天下来,竟然没有一个有价值的消息,不是朝廷大臣去了天香楼,就是哪个商贾富户有什么奇珍异宝。 既然有了约定,慕白白为了赢,决定亲自去一趟天香楼,正好她现在也彻底解禁了。 出宫是大事,尤其慕白白想要去的还是天香楼,萧棠棠顿时头疼,早知道就不接什么赌约了。 “白白,天香楼看起来安全,但是危机四伏,我们要慎重考虑,还是让甲一和子峰先去探探路比较好。”萧棠棠苦口婆心的劝,又用萧棠奕威胁:“如果让我哥知道,我们两个就完了!” 最关键的是,天香楼再好,它是青楼啊! 哪有姑娘家逛青楼的? 万一让那些大臣听到些风言风语,萧棠棠完全可以想象,慕白白肯定会被那些御史联合起来攻击的! “棠棠,你先冷静下来,我呢也不是打算就这样去天香楼。”慕白白安抚道:“你也知道我师父的本事,我得她真传,想要去天香楼,其实很简单的,只要……” 慕白白拿出两张人皮面具,“只要这个就好!” “人皮面具?”萧棠棠伸手拿过,好奇的摸了摸,“真的和人的皮肤好像,怪吓人的,不是从……” “当然不是了,”慕白白无奈道:“我身为一国公主,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把人皮剥下来,这人还能活吗?” 萧棠棠不好意思道:“我只是对这个人皮面具很好奇。” 慕白白点头,解释道:“这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制出来的,因为材料难得,所以这人皮面具也不多,我也只有几张而已。有了这个,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去天香楼吧!” 萧棠棠无奈叹气,“好,但是我们两个不行,我去准备人手。” 萧棠棠赶快离开,人皮面具都拿出来了,她是阻止不了慕白白了,只能让哥哥出手了。 等两人去天香楼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慕白白和萧棠棠换上人皮面具,换上男装,摇起扇子。顿时,京城多出两个翩翩少年郎。 慕白白拿着扇子扇了两下,撇撇嘴:“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大冷天还拿把扇子,不冷吗?” 萧棠棠瞥了眼跟着的冷面随从,叮嘱道:“白白,记住我们两个现在是男的,声音不能太尖,否则别人不是怀疑我们是姑娘家,就是怀疑我们可能是那……” 到了嘴边的话被冷面随从瞪了回去,萧棠棠拍拍胸口,心里直抱怨,就知道这差事不好做,回去要找慕白白告状。 “什么?”慕白白有些奇怪,拉住萧棠棠问:“你从哪里找的随从,怎么这么的……冷?” 慕白白从一开始就感觉奇怪,跟在身后的随从还挺有个性的,冷冰冰的,一句话都不说,而且萧棠棠看起来有些忌讳。 “这不是我哥把调令都给我了,随便找的脸生的。”萧棠棠生怕被慕白白发现,感觉转移话题:“白白,你打算怎么做?” 慕白白想了想,说:“我们一次两次的,估计查不到什么,不如隔三差五的去一次,说不定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还去啊?”萧棠棠傻眼了,她这是给自己挖的什么坑。 忍不住瞟了眼后面的冷脸随从,只觉得浑身好像冻僵一样,完了,彻底完了,她的自由可能要消失了。 “怎么了?”慕白白不解,“棠棠,这有什么不妥吗?萧棠奕不是说跟我们赌吗?难道你不想赢吗?” “我想,”萧棠棠心里流泪,不,她不想,她现在只想时光倒流,瞎答应什么呢?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到了天香楼前面,收拾好情绪,两人在老鸨过分热情的招待下进去找个房间坐下。 刚坐下,老鸨便带了几个漂亮的姑娘让两人挑选。 “哎呀,小红小绿,你们几个赶快过来伺候好两位公子!”老鸨热情的旁人不敢恭维,甚至还想伸手抓住慕白白的胳膊,被跟来的随从挡开了。 “别着急,会有你……” 老鸨身经百战,对于危险有着强烈的直觉,赶紧退后几步,看着慕白白两人,心里顿时有些慌,脸上还是笑着,说:“两位客官若有需要,可以提前说,簪娘就不打扰两位公子的雅兴了。” 说完,簪娘扭着水蛇腰离开。 刚出门,簪娘对外面的仆人使使眼色,让他们盯紧房里的人,她也是着急找老板禀报。 等簪娘离开,慕白白一人给了小红小绿发上,并让两人下去,他们想安静的看外面的表演。 房里只剩下四人,慕白白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忍不住揉揉泛红的笔尖,抱怨道:“不知道这什么香,这么呛鼻子,好难受。” 萧棠棠也不好受,挥挥手,有气无力道:“你下次还来吗?我是不想来了,太痛苦了。” “再说,这个簪娘刚刚肯定看出什么了。”慕白白神情严峻,真是出师不利,居然被一个老鸨看出来了。 不过,慕白白看看身后的两个随从,萧棠棠到底从哪里找的人,差点坏了她的大事。 萧棠棠不以为意,“老鸨是人精,多来几次,肯定能发现我们的身份。” 两人正说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笑声,“祝兄,过奖了,唐某这是讨巧,可不及祝兄才华。” 说话的人突然看到房间里的慕白白和萧棠棠,微微一笑,对两人颔首,转身便离开。 这便是簪娘说的奇怪的两个客人吧,若是没猜错,应当是六公主了,真好,都来天香楼了,不枉费他精心布局。 第六百零八章被认出来了 天香楼的格局与其他青楼不同,进门之后,在右侧前面有个硕大的窗子,客房内的人若是想看外面的表演的节目,只需要打开窗子就可以。甚至比外面的人看的更清楚,更能彰显自己的身份。 若是想保证私密性,也可以关上窗户,放置屏风,完全隔绝了外面的探视,端的是一举两得。 天香楼此举无疑是成功了,自从天香楼开业以来,场场爆满,客房都是采用预约制。甭管你是高官还是富商,全部都要提前预约。 毕竟京城里,从来不缺有钱有权的人。 慕白白是第一次来天香楼,看了天香楼的配置与格局,内心很是叹服。 唯一值得她在意,便是刚刚经过的那几位客人。其中有个年轻男子居然朝她微笑示意。如果是别人可能不会有这种感觉,但慕白白的直觉非常敏锐,那人就是在跟她打招呼。 大脑一遍遍过滤自己见过的人,并未有长相相似的人,除非…… 慕白白伸手摸了摸脸,这人戴的也是人皮面具,如果真是这样,看来这人或与唐门有关。 萧棠棠发现,慕白白自从进来之后就是一直在走神,现在更是厉害了,居然连她的问话都没有听到,于是关心的问:“小白,你怎么了?进门之后就心不在焉,连我问你事情都没有听到。” 慕白白并未回答,却从桌子上拿起了扇子,并且打开摇了两下。 有情况! 萧棠棠自然知道这是两人的暗号,天香楼不安全,即便是戴了人皮面具,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为此,两人特意设定了暗号,就是用扇子,双数则表明有情况,单数却是暂时没有危险。 轻手轻脚的走到慕白白跟前,萧棠棠低声问:“到底怎么了?” 慕白白眼睛瞟了向周围,凑在萧棠棠耳边,低声说:“刚刚经过的那几位客人,有问题。” “刚刚经过的客人?”萧棠棠有些疑惑,从他们进门到现在已经有好几波客人了,到底是哪几个? “就身着月牙白锦缎,上面绣着竹子的年轻男子,他进来的时候居然在跟我打招呼!”慕白白皱着脸,“我的记忆力没有问题,印象中也未曾见过这种长相的男子,除非……” 慕白白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脸,“他跟我们一样!” 萧棠棠皱眉:“不会吧,人皮面具这么难制作,又不是烂大街的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遇到一个人就有?” 说着,萧棠棠怀疑道:“白白,是不是因为赌约的问题,你最近的压力太大了?” 萧棠棠说完,故意朝后面的某个侍卫看了眼,才问:“你是不是看错了?” “绝无可能!”慕白白摇头,一脸严肃:“棠棠,我们相识已久,你应该清楚我从来不会看错。虽然人皮面具制作艰难,原材料更是难得,但是并不是没有。” “况且天香楼是什么地方?”慕白白走到窗子面前,看着外面的表演,声音有些低沉:“达官显贵来了都要提前预约,出现人皮面具不是很容易吗?” “有道理。”萧棠棠点头,问:“要不要派人去查查那几个人?” “不用!” “为什么?”萧棠棠很是奇怪,“既然有嫌疑,不是查清楚比较好吗?” “敌不动,我不动。”慕白白神秘道:“我有预感,那几个人很快就会出现,到时候不用我们浪费精力和人手去查。” 萧棠棠无所谓道:“行吧,你才是最终决定的人,我只是负责跑腿而已。” 萧棠棠话音刚落下不到一刻钟,隔壁房间突然有人吵闹,不过几句话,就没了动静。萧棠棠和慕白白甚至没来得及动作,就看到隔壁突然走出来几个人,脸色似乎有些隐忍。 “工部的人?”慕白白眼睛微微眯起:“工部侍郎,居然被赶了出来,还敢怒不敢言,看来我们还是小看天香楼了。” 萧棠棠也跟着道:“确实不简单,天香楼可真是让人忍不住期待。” 两人从决定探查天香楼的那一刻起,还没有这么激动过,歪打正着居然碰上一条大鱼,想想都令人兴奋。 兴奋的两人,完全忽视了身后的两个侍卫。其中一个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另外一个则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好敏锐的洞察力!”唐北宸声音低沉,问:“天字号房是谁预定的?” “启禀少主,天字号房是前天一个江南的富商预订的。”簪娘战战兢兢的站在唐北宸前面一米远的地方,白皙的的额头上冒着汗水也不敢擦。 “江南的富商?”唐北宸眉头轻皱,“什么时候富商也有这种权利了?” 簪娘咽下口水,小心道:“名义上江南的富商预定的,实际上吏部郎中预定。” “吏部的人?”唐北宸直起身子,走了两步,“罢了,把玄字号房给我腾出来。” “是,属下领命。”簪娘小心的走出房间,长出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满面笑容的带着人去了玄字房。 “干娘,玄字房是工部侍郎预定的,我们这样做……” “闭嘴!”簪娘冷斥:“这是上面吩咐的,你不要命了,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是是……” 小六子轻拍自己两巴掌,有意无意道:“小六子还不是担心干娘您吗,这工部侍郎万一闹起来,还是干娘您不舒服。” 簪娘叹息一声,“能有什么办法?这位只要在这里一天,我们就得按照上面的吩咐,别说是工部侍郎,就是丞相……” 簪娘的话未说完,小六子赶紧道:“干娘,您放心,等下小六子帮您解决!” 慕白白与萧棠棠堂而皇之的坐在窗子旁边饮茶,果然不多时,簪娘重新带着几位客人进去。 两人相视一看,萧棠棠低声问:“没有刚才你说的那个人。” 慕白白放下茶杯,神色不变,“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刚才那个人已经认出来我了,而且有了防备。” 第六百零九章奇怪的人 听了慕白白的猜测后,萧棠棠有些着急了,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最后“砰”的一声坐回椅子上,神色有些不耐,“小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 慕白白看了眼萧棠棠,神色未变,也不慌,只是问:“你要怎么主动出击?” “我……” 萧棠棠也不知道,想了想,看看后面的冷面侍卫,“要不找我哥帮帮忙?” “赌约——” 萧棠棠一拍桌子,“这个时候就别说什么赌约不赌约了,我们都快被人翻个底儿朝天,保命要紧!” 慕白白悠哉悠哉的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被翻了个底儿朝天?” 说着,慕白白用扇子点点后面的两个侍卫,说:“我只说,我的身份暴露了,可没有说你,也没有说他们两个!” “这不一样吗?”萧棠棠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一样!”慕白白拍拍手,“不知道你们的身份,等于他们不清楚我们的底牌。知晓了我的身份,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我们今天来,是客人,他们什么都不会做,只是会挑拨一下。” 萧棠棠明白了,笑道:“对啊,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份又能怎样,这里可是京城,是我们的大本营!” 而且,今天还带了大杀器,就算动手,他们也不会再是有逃的份儿了。 看萧棠棠不再慌乱,慕白白接着又说:“而且,不只是他们清楚我的身份,我也总算是明白一点他们的目的和身份。无非就是那几个人,就算改了相貌又如何,眼睛可是藏不住的!” 冷脸的侍卫看着慕白白一脸骄傲,眼睛里划过一丝温柔,声音沙哑道:“确实如此!” 冷不丁的开口,将慕白白吓了一跳,这声音,怎么跟车轱辘快坏时一样,好吓人,好难听! 虽然知道冷面侍卫是谁,可萧棠棠同样吓了一跳,她哥到底怎么做到把声音变得这么难听的? 慕白白忍不住拍拍胸口,皱眉看向萧棠棠,小声问:“你从哪里找来的侍卫,这声音怎么这么吓人?” 慕白白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却不知道冷面侍卫就是萧棠奕,他将慕白白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有些皱眉。 这个声音,很难听? 萧棠棠回头看了一眼,轻咳一声:“小白,声音不重要,人好用就行。” “这倒也是。”慕白白不再纠结,却是饶有兴致的看向两个侍卫,问:“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建议?” 冷面侍卫也就是萧棠奕用沙哑声音回答:“六公子所说没错,我们静待便是。” 说完,不再开口。 慕白白看向另外一侍卫,这个侍卫却一直盯着外面,好像没听到慕白白的话一样。 慕白白看着萧棠棠,忍不住问:“你到底从哪儿找的人,这也太……有性格了!” 萧棠棠咽咽口水,心里有些埋怨哥哥,他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带一尊大佛来? “没事没事,反正都是我们的人,保证很安全!”萧棠棠只能装作无事的样子,赶紧将话题扯开,“我们听听隔壁的动静。” 慕白白忍不住捂脸,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天香楼!就连工部侍郎都敢怒不敢言,棠棠居然还想听壁脚? “棠……” “扣扣!” 慕白白刚刚开口,外面便传来敲门声,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侍卫也是紧紧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谁?”萧棠棠变了声音,粗声粗气的质问:“有何事?” 外面传来谄媚的声音,“在下是天香楼的小六子,玄字号的客人请几位客人品尝我们天香楼有名的菜品!” 萧棠棠看向慕白白,低声询问:“放他进来吗?” 慕白白点头,“正好,本公子想看看他们到底准备做什么,开门!” 一声令下,不等萧棠棠有动作,冷面侍卫闪电般的出现在门口,打开门。 “进来吧!”冷面侍卫盯着小六子,吩咐道:“放下东西,你可以出去了!” “呃,是!”小六子并未变脸,仍旧满面笑容,转身却有些发苦,好不容易抢来的,居然连个铜板都没有,这有钱人真小气! “接着!” 小六子回头,一个荷包飞过来,正好落在他怀里,习惯性的垫了垫荷包的重量。 小六子高兴道:“客官慢用!” 等到小六子离开,冷面侍卫将门关上,里面侍卫已经验毒完毕,对着几人摇摇头。 冷面侍卫这才对慕白白说:“六公子,没问题了。” 慕白白本来也没打算用天香楼的东西,刚才经过验毒之后更是没了兴致,摆摆手说:“赏你们了。” 冷面侍卫看了眼慕白白,低声应是,却并没有动桌子上面的任何东西。 萧棠棠左看看,右看看,坐下来说:“你们都不吃,我吃!” 说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瞪大眼睛:“白……小白,快来尝尝,很好吃的!” 慕白白无奈摇头,“难道还比宫里的御膳厨房做的好?” 萧棠棠摇头,“那么未必,只是口味不同,这好像是川渝那边的菜系,我喜欢!” “还有这个一品鸡,大橘应该喜欢,唔,好吃。”萧棠棠吃的欢乐,一边吃还一边点评。 慕白白看着桌子上面的菜,却是想了很多,川渝,唐门,是唐门吗? 这个时候,冷面侍卫突然开口:“据说,唐门的老巢距离川渝并不算远。” 慕白白看向这个冷面侍卫,怎么感觉这个人的声音没有那么难听了呢? 如果说今天还有人让慕白白感觉到奇怪的话,眼前的冷面侍卫算是一个,这个人也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也不知道棠棠是从哪里找来的人。 萧棠棠对这个冷面侍卫的态度也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些畏惧,为什么棠棠会对一个侍卫畏惧? 除非…… 慕白白看向冷面侍卫,两个人四目相对,电光石火间,慕白白知道了这个冷面侍卫的身份,动动嘴唇。 只见冷面侍卫,笑了下,只是一下。 萧棠奕也来了! 萧棠奕居然装扮成侍卫跟着来了天香楼! 第六百一十章冲着你来 慕白白瞪大眼睛,不由得看向吃的欢快的萧棠棠,害死人不偿命! 动动嘴想为自己辩解,但是他们已经身处天香楼,在敌人的包围之中,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慕白白咽下口水,狠狠地瞪了一眼萧棠棠,让你随便找个身手好的侍卫,居然把萧棠奕给带了来! 此时,萧棠棠并不知道慕白白已经确定了冷面侍卫的身份,被瞪了眼,萧棠棠感觉奇怪。 “小白,你要吃吗?”萧棠棠指指桌子上面的饭菜,“我只动了一面,其他的都给你留着呢!” “不用!”慕白白没好气道:“也没少了你的吃的,怎的还是这么贪吃?” “小白,你够了!”萧棠棠已经填饱自己的肚子,无奈道:“这两天,为了给你办事,我腿都跑细了,才找来这么两个能干又得力的侍卫。而且,我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饿了好不好,别把我说的跟大橘一样?” 听到侍卫两个字,慕白白更加气闷,我拿你当姐妹,你居然把你哥弄来天香楼! 慕白白深知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咬牙道:“全给你了,吃吧!” 看着好友气哼哼的模样,萧棠棠感觉不大对,小心问:“谁惹你了?” 慕白白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低声质问:“萧棠棠,你干的好事,这么快就忘了?” 说着,努努嘴:“那个侍卫是怎么回事?” 萧棠棠一看被发现了,尬笑两声:“小白,你看出来了?那我就不瞒你了。” “天香楼太危险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一般的侍卫根本挡不住,我只能找……来帮忙。”萧棠棠安抚道:“你放心了,我没有多说什么的。” “还能多说什么?”慕白白冷哼一声,“都已经在天香楼了,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萧棠棠捅捅慕白白的胳膊,拉着人,声音小的只有两人能听见,“你都不知道,我哥当时知道你要去天香楼时的表情是多么精彩?” 慕白白挑眉:“有吗?” “当然有……” “嘘!”慕白白突然摇摇头,声音压的极低,“隔壁有动静了。” 言罢,两人立刻坐回到桌子旁边。一个拿起筷子,一个拿起茶杯,好像在用餐的模样。 不多时,从里面走出来几位年轻公子,其中一人正身着月牙白锦袍。 两人相视一看,立刻移开目光,推杯换盏,一副欢快的模样。 两个侍卫站在后面,尽忠职守,看不出任何破绽。 “扣扣!” 是隔壁房间的人在敲门,慕白白看向萧棠奕,萧棠奕点头,示意另外一个侍卫去开门,他则移步到慕白白身后。 “何事?”侍卫看着外面的人并不完全将门打开,脸也木着,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可劳烦通禀一声,我是隔壁玄字号房的,刚刚打扰诸位,想亲自来赔罪。”锦袍公子笑眯眯的,一点不在意被侍卫慢待。 “等着!” “嘭”的一声,侍卫将门关上,快速讲明之后,静待答复。 慕白白点头,“请这位公子进来吧!” 侍卫将门打开,“请!” 锦袍公子微微一笑,摇着扇子进门,“我是隔壁玄字号房的陈唐北,刚才多有打扰,还望兄台海涵。” 慕白白端着架子,轻轻一笑,声音低沉:“陈兄客气了,刚刚已经送了赔罪礼了。” 慕白白指指桌上的饭菜,“很合胃口,多谢。” 陈唐北笑了下,“兄台好心性,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慕白白心里冷哼,明明知道本公主是谁,居然还问! 于是,慕白白摇了摇扇子,笑得玩味:“本公子姓才,名慕。” 化名为陈唐北的唐北宸嘴角的笑容差点僵住,慕白白这是在讽刺他白目。 萧棠棠一听“白慕”这个名字差点笑出来,白慕,白目,哈哈哈,白白太有意思了。 就连萧棠奕的神色都温柔了一些,小丫头越发的喜欢捉弄人了。 “好名字!”陈北塘哈哈一笑,“白公子,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去前面看看,听说今天天香楼选花魁,不妨去看看。” 慕白白想拒绝,本能的不想跟这个奇奇怪怪的人一起,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熟悉的手势,立刻道:“好,不如陈兄先行一步,我这边整理下再去。” “好,那我先行一步,我们不见不散。”陈北塘拱手,转身离开。 看着陈北塘等人背影消失,慕白白看向萧棠奕:“不怕暴露了?” “已经暴露了,看看他想做什么,不妨事。”萧棠奕恢复了原本的声音,也温柔了一些,“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慕白白放心了,四人朝前面而去。 到了之后,不用慕白白找人,就有仆从上前带着慕白白到陈北塘所在的位置。 “白兄!”陈北塘笑得温和:“这次竞选花魁与以往不同,据说是从各地挑选出来的,你看!” 陈北塘拿着扇子点点四周,神秘道:“这些人,白兄可有印象?” 慕白白看向四周,三成的人是朝廷重臣,剩下的不是巨贾富商便是江湖名门! 天香楼,真是了不起! 慕白白笑着摇头:“陈兄,你也太高看我白某人了!” “是吗?”陈北塘并不多说,专心看了起来。 而慕白白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是逐渐下沉,这个陈北塘到底是谁? 天香楼,究竟想要做什么? 选花魁一事,又有些什么特殊意义? 陈北塘又为什么让她来看? 一切像是谜团,慕白白身在局中,离那层窗户纸越来越近,却怎么也捅不破,可恶! 离开天香楼之后,慕白白沉默了下,问:“天香楼背靠江湖?” 萧棠奕点头,“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至少四成都是江湖中人,三成是朝廷重臣,没想到唐门居然渗透的这么快!” 说着话,萧棠奕停下来,语气严肃:“白白,陈北塘用的是化名,此人在唐门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你要小心,他是冲着你来的。” 第六百一十一章再入天香楼 慕白白点头,神色有些忧虑:“与其说是冲着我来,不如说是冲着我这个六公主的身份来,换一句话说是冲着我慕家来的。” “有我,安心。”萧棠奕堂而皇之的抓起慕白白的手,“皇上那里我去说,天香楼那里,等我一起去,你跟棠棠两个人不能去。” 慕白白知道轻重缓急,“我明白的,就算是为了这个国家,我也不能以身犯险。” 慕白白明白事理,萧棠奕安心许多,怕就怕这丫头不声不响的一个人去,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想到慕白白的能力,萧棠奕决定再多安排几个暗卫,最好皇帝那里也得出几个人。 慕白白不知道萧棠奕为了她连皇帝都算计,此时她终于想起了赌约,气哼哼的问:“还有呢,赌约怎么说。” 萧棠奕无奈道:“今天不是萧棠奕,只是白慕公子的侍卫。” “这还差不多!”慕白白扬起下巴,握着拳头,恶狠狠道:“本公主发誓,一定要捉住那个面具男,一雪前耻!” 说到面具男,慕白白突然停下来,摸了摸下巴,看向萧棠奕:“我总感觉这个陈北塘与那个面具男有联系,他们两个给我的直觉差不多,而且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们,究竟是在哪儿呢?” 很快,两人在宫门前分别,慕白白和萧棠棠坐一辆车回去,萧棠奕则是去面见皇帝。 到了自己的寝殿,慕白白气哼哼的看向萧棠棠:“萧棠棠,你老实交待,我是让你找两个身手好又机灵的侍卫,你怎么把萧棠奕给带了过去?” 萧棠棠喝了一口茶,无奈叹气:“六公主殿下,您知道自己的身份吗?您知道天香楼多危险吗?再说,谁的身手可以与我哥相提并论?又有谁能比我哥还智慧?” 慕白白捂着额头,“那也不能说也不说一声就……” “我要是不先斩后奏,你能同意让我哥去?”萧棠棠太清楚慕白白的个性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重心长道:“慕白白,你不只是一国公主,还是我的朋友,更是我未来的家人,甚至这天下都……” 萧棠棠不好说太多,只好问:“你也不想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吧?” 慕白白想起以前游历时见到的情形,沉着脸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下次要跟我商量,只要合情合理,我也不会任性。” “……好。” 选花魁一事并不是一两天便能结束,陈北塘也就是唐北宸约了下次见面之后,便离开了天香楼。 说是离开,实则是在外面守着,一眼不错的盯着慕白白的车子,果然如他所料,并未直接回宫,而是先去了一所宅院里。 “走吧。”唐北宸放下车帘,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手中的扇子,看向簪娘:“天字号房给我空起来,只要这个白公子来,就免费给她。” “是。”簪娘小心应是,根本不敢问原因。 唐北宸又问:“与白公子一起来的那位,有没有查出来身份?” “属下的人查到是威远侯的外甥,名叫林萧,说是出门游历。”簪娘小心的看了眼唐北宸,见他没有表情,继续道:“两个侍卫的身份还没有查出来,我们还需要时间。” 唐北宸抬手,自信道:“侍卫的身份不用查了,一定有问题,你让人盯着白公子就行,其他的以后再说。” “是。” 唐北宸自然清楚侍卫的身份有异,左右就那么几个人,查起来太麻烦,还容易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先盯着慕白白。 做好打算,唐北宸这次没去天香楼,反而去了城南的宅院,更不担心会被人盯梢。 唐北宸的大胆让萧棠奕心生警惕,一般人根本不会堂而皇之的让旁人知道住所,这个陈北塘更像是在引君入瓮,逼着他们去查。 看来,唐门所图甚大。 萧棠奕将自己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猜测与拿到手的证据都交给了皇帝,并且提醒皇帝,慕白白有危险。为了江山社稷,隐晦的提醒皇帝要给木材唉身边加派人手。 皇帝岂能不知萧棠奕的算计,面上不显,嘴里夸赞萧棠奕的周全,心中却在算计着,让宛妃多准备画像。 孩子年纪是不大,但也可以准备着,免得以后来慌慌张张的,找不到好的。 萧棠奕自是不知皇帝心里的想法,做好安排后就去了太后的寝殿。 萧棠奕到的时候,正好慕白白也在,太后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乐呵呵的。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太后的脸顿时拉下来。 太后身边的嬷嬷赶紧朝外走,吩咐人赶紧处理。 慕白白看的清楚,正是那个孩子,不由得站起身。 “六公主!”萧棠奕叫住慕白白,“我感觉有点不舒服,请六公主帮忙看看。” 说着,就将人给带走了。 到了外面,慕白白停下来,问:“小皇叔,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萧棠奕回头看着慕白白,“现在太后还没有下令处置那两人,你过去只会让太后感觉难堪,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我会让人看好他们。另外,陈北塘让人送信,请你去天香楼观看表演。” “又是陈北塘?”慕白白眉头微皱,“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想知道答案,去天香楼便是。”萧棠奕看着慕白白说:“我安排人盯着陈北塘,发现此人并不简单,堂而皇之回到住宅,一点不担心被我们盯梢。白白,陈北塘来者不善,你要多加小心。” 慕白白点头,奇怪道:“这次,你不跟我一起去天香楼了吗?” 慕白白想问萧棠奕放心她一个人去天香楼吗,却没好意思问出口。 似乎看出了慕白白的想法,萧棠奕神情温和了一点,“我不能再跟你一起出现,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出现。” 慕白白开心了,与萧棠棠一起带了几个侍卫去了天香楼,一到就被小六子引入到陈北塘预订的位置。 第六百一十二章相争 “白兄!”陈北塘一边轻摇折扇,一边笑的意味深长“来的刚刚好,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慕白白闻言,心中莫名不安,却也无法从陈北塘的脸上看出什么,只是笑了笑,故作好奇,问:“陈兄,可知今天有什么好戏要看?” 陈北塘哈哈一笑,“白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从来没有来过青楼?” 调笑的意味很充足,若不是身在敌人的包围中,慕白白早就反击了。 此时也只能装作很懂的模样,故意道:“嗨,白某还以为陈兄要送我一场好戏看呢,原来竟是这些,真是让白某人……大失所望啊,对不对?唐二少爷?” 唐二少爷? 陈北塘一听到“唐”这个字,心脏猛地紧了一下,差点就怀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看到慕白白身后站着的唐萧才放下心来。 接到慕白白的暗号,唐萧也就是萧棠棠上前一步,揽住慕白白的肩膀,状若无意实则眼角的余光仔细观察陈北塘的一举一动。 “是啊,陈兄,你这忒小气了,还不如春风楼里热闹呢!”萧棠棠的动作有些难言,看的陈北塘眉心直跳。 陈北塘呵呵笑了下,故意挤了挤眼睛:“没想到两位贤弟的口味……如此特殊。” 春风楼是什么地方,陈北塘非常清楚。反击来的如此迅速,唐北宸怀疑慕白白已经知道了他的一些目的。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暗地里,唐北宸一个手势,这天天香楼怕是要变了。 接到消息的天香楼人,一个个严阵以待,务必要完成少主的命令。 至于天香楼的客人,谁管他们死活,都这么享受了,受点折磨算什么。 而慕白白并不知道因为她的一个举动,竟然让唐北宸真的给她“上演了一出好戏”。 此时的慕白白还在与唐北宸周旋,皮笑肉不笑道:“看来陈兄也喜欢春风楼这种地方,倒是与唐二少应该有不少的共同语言。” 陈北塘顿感不妙,却见唐萧笑的一脸兴味凑了上来,那表情活脱脱一个色痞。 “陈兄!”萧棠棠笑嘻嘻的,心中却把慕白白骂个半死,这到底是什么剧情? 她不就是去过几次春风楼吗?为什么要给她安排这么一个高难度的任务? 萧棠棠自认倒霉,捏着鼻子也得上前,故意撞了下陈北塘的肩膀,却落了个空。 萧棠棠挑眉,脸瞬间拉了下来,“陈兄莫非是看不起在下?” 陈北塘脸上虽然在笑,嘴上却说:“抱歉,唐兄,陈某只是普通人而已!” 萧棠棠“刷”的一声打开折扇,用力猛摇几下,接着手下一个用力,折扇脱手而出,直接飞到陈北塘脸上。 大有一种你不让我好看,我便让你为难的败家子形象。 陈北塘没想到唐萧说动手就动手,反应却也迅速,瞬间移开脚步,却让后面跟着他的人遭了殃。 “啪”的一声,那人的鼻子竟然陷了下去。 陈北塘的脸色变了,被打脸,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唐兄这是何意?”陈北塘神色微冷,看着慕白白,质问:“唐兄有什么不满,冲着在下便是,何苦为难他人?” 萧棠棠冷笑:“陈北塘,小爷就是冲着你去的,谁让你躲开了?” “你……” “唐二,还不道歉?”慕白白眼睛冒火,看向陈北塘时却是一脸歉意:“陈兄,真是抱歉,唐二他自幼有狂躁症,这位仁兄的医药费全权由我们负责。” 陈北塘的脸更黑了,白慕已经道歉,虽然理由让人诟病,他却无法再质疑,否则一切伪装将会被连根拔起。 思及此,陈北塘笑了,“既然白兄如此说,那便如此吧。” 说着,挥挥手,让手底下的人带了下去。 萧棠棠看了眼慕白白,神色略带忧虑,这个陈北塘忍功了得,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今天有没有命回去。 狂躁症? 萧棠棠心中郁闷,既然是狂躁症患者,干脆落实好了。 几人说到这里,表演也即将开始了。 一众舞姬脚步轻盈的到了台上,挥动衣袖,转眼间便是香风阵阵。 “快看,是秦诗雨姑娘!”路人甲激动道,“秦姑娘,是我啊,快看这里。” 慕白白眉头紧皱,这个秦诗雨一进来,整个天香楼大厅都有些不对劲。若有似无的香味让人疯狂,看着周围那些眼睛开始泛红的人,慕白白心中不安。 萧棠棠本能觉察不对劲,与慕白白相互看了眼,心中瞬间有了决断,恐怕是陈北塘这厮想要动手了。 慕白白起身,却被身边的陈北塘拦住,“白兄,这才刚刚开始,你准备去哪里?” 陈北塘的眼睛微微有点红,神色看起来尚算清明,只是这话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狂躁症患者萧棠棠瞬间火上心头,一把拽住慕白白,用内力将眼睛变得红了些,不耐道:“我与白兄想去什么地方,与你有何干系?识相点的,赶紧让开,别打扰小爷的兴致!” 慕白白:“……” 陈北塘闻言,眼里的红色似乎有些加深,不敢相信的看向慕白白:“白兄,你意如此?” 呃! 慕白白微咳一下,放下手说:“陈兄,今日先回了。” 说完,慕白白就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的陈北塘声音凄厉的问:“白兄,陈某比这个狂躁症差在哪里?为什么不是我?” 听闻如此虎狼之词,慕白白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整个人都僵住了。 饶是大胆如萧棠棠,敢一个人去春风楼,都被陈北塘的虎狼之言给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萧棠棠回头,没有错过陈北塘眼中一闪即逝的精光,心中顿时冷笑,好一个陈北塘! 萧棠棠故意揽住慕白白的腰,表情嚣张:“陈公子,小爷劝你,回去照照镜子,洗洗睡吧,哈哈哈哈!” 趁着说话的间隙,萧棠棠故意附在慕白白耳边轻声提醒:“白白小心,这是……” 慕白白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转身看向陈北塘,质问:“陈兄刚刚所言,到底是何意?” 第六百一十三章英雄救美反被刺 陈北塘眼睛泛红,脸上的表情略显疯狂,却还有着神志,一脸苦涩的问:“白兄,刚刚唐二少他……” 似是心中难过的说不下去,陈北塘故意深吸一口气,拱手道:“白兄,刚刚是在下不对,我们且先看这表演,今天来自各地的花魁都会上场,难得的一场盛宴,想必白兄也不想错过吧?” 慕白白点头,与萧棠棠隔开一点距离,总是粘在一起有些热。 “的确是难得的盛宴,”慕白白似有意动,状若无意道:“家中长辈甚是严格,白某人很少来这种地方,也从未见过如此盛况,只是……” 陈北塘闻言,急切道:“可是白兄有什么后顾之忧,不妨说出来听听,陈某或许能解决呢?” 萧棠棠暗中翻白眼,心中直嘀咕:防备的就是你,为了赌约,姑奶奶不只是狂躁症,都快成断袖了! 再这么下去,萧棠棠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多少重身份。 闻言,慕白白有些难言的看向陈北塘:“表演的确吸引人,可惜若是有不轨之人,在下也……” 陈北塘慌忙拱手,解释:“白兄,刚刚在下只是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还望白兄海涵。” 说完,陈北塘俯首作揖,这场戏就是为慕白白准备的,怎么能让人在这个时候离去? 说什么也得让慕白白留下,陈北塘对着身后的人使使眼色,几人马上开始劝说,表明陈北塘确实正常人,刚刚只是想结交而已。 慕白白也不想就此离去,很想知道陈北塘的葫芦里到底埋着什么药,也更想弄清楚陈北塘与天香楼的关系。 “好吧!”慕白白装作思考的模样,点点头,不放心的叮嘱:“还望陈兄注意,毕竟唐二少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萧棠棠闻言,对着陈北塘几人笑的阴险,话中有话:“小爷只是略施小手段,哼!” “抱歉!”陈北塘再次拱手,甚至还好奇的问:“不知唐兄是否需要……” 未完的话,暧昧的表情,萧棠棠恶心的想吐,瞬间冷脸:“陈北塘,别给脸不要脸,就你那没三两的身板,小爷看不上,碍眼!” “唐二!”慕白白冷脸:“胡说什么?” 教训完萧棠棠,慕白白转头看向陈北塘,神情严肃:“陈兄既拿我当朋友,有些话我也直说了。” 陈北塘见慕白白肃着脸,赶紧作揖:“请。” 慕白白清清嗓子,“白某人与唐兄乃是世交,结伴来京城只是家中长辈要求增长见识,唐兄只是脾气不好,并未有特殊爱好,还请陈兄慎言,莫要满嘴胡言!” 看到陈北塘变脸,萧棠棠内心的小人高举胜利大旗,“白白做的好,给这个小人一点教训,让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陈北塘脸色未变,语气有些发苦:“好,都是陈某人的错。” 嘴上道着歉,心中却开始算计,世交? 六公主的世交究竟是谁? 唐北宸的人虽说渗进了朝堂,却只是在边缘徘徊。何况萧棠棠的身份隐秘,一般的人根本见不到萧棠棠。而慕白白一句话却引起陈北塘注意,若不是时机不对,唐北宸定然会探查这个所谓的唐二少的底细。 此时,一众舞姬早已换上软剑,一颦一笑一动作,赢得满堂彩。 慕白白细心的发现,周围的人眼睛越发的红,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而舞台周围不知何时为上一批人,身着天香楼统一服装,可慕白白却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打手,而是江湖人士。 慕白白的心沉到谷底,此时根本不敢有动作,她担心会引来陈北塘的注意。 突然,异变横生。 一个状似喝醉的富家公子,摇摇晃晃的朝着舞台走去,脸上的表情很是疯狂,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正走着,此人突然七窍流血,瞬间便倒了下去。 周围的人吓得尖叫,舞姬也瑟瑟发抖,天香楼的簪娘赶紧出来震场。 然而,底下的人并不买账,一个个嚷着要让天香楼给个说法。 正当众人吵闹时,舞台上的一个舞姬,凌空飞起,手持软剑,一剑封喉。 一个舞姬杀人,就好像连锁效应一般,一个个舞姬持剑飞起,遇人就杀。 周围的人跑的跑,逃的逃,只是一个个喝的醉醺醺又怎能比得过身轻如燕的舞姬? 前一刻,美艳又娇弱的舞姬让人心生爱慕,下一刻化身为地狱使者,毫不留情的收割着人命。 众人赶紧向外跑,趁乱,慕白白拉起萧棠棠,两人刚走没几步,就听到陈北塘高声喊道:“白兄,这里安全,快来!” 明明陈北塘距离慕白白有些距离,顷刻间就到了慕白白跟前,抓起慕白白的手准备逃走,然而落了空。 “唐兄?”陈北塘不满,“这种危险的时候,唐兄就不要逞能了。” 萧棠棠冷笑:“陈公子好眼力,离这么远,隔着这么多人还能看到我们,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陈北塘却着急道:“唐二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 正说着,只见陈北塘神情大变,拽着慕白白往身后推,同时还一边大喊:“白兄,小心!” 英雄救美的场面总是令人感叹,只是唐北宸忽略了一个人。 在慕白白面对“危险”的时候,熟悉的冷面侍卫及时出现,同时声音沙哑:“公子,属下来迟,得罪了!” 冷面侍卫强硬的将慕白白从陈北塘手中“抢”走,只听“噗嗤”一声,是剑插进肉体的声音。 慕白白呆了下,指着陈北塘:“你中剑了!” 唐北宸低下头看着胳膊上的软剑,再看看自己落空的手,脸上没了笑意。 而身后伤了唐北宸的人早已被就地格杀,设计好的戏码被破坏,唐北宸的心情非常不好,却还是强撑着,安慰:“只要白兄没事,陈某就……” “公子,这里太危险了,属下带您离开。”冷面侍卫根本看都不看陈北塘,带着慕白白就从天香楼离去。 唐北宸看着冷面侍卫如无人之境,神情冷了下来,这人究竟是谁? 第六百一十四章被救 萧棠奕带着慕白白走的潇洒,可苦了后面的萧棠棠。因为唐北宸暗中的照料,萧棠棠化身的唐萧被恶意针对。 在乱象开始之时,萧棠棠便与身后的两个侍卫暗中交代过,让他们见机行事,先行带慕白白离开。 萧棠棠算计过哥哥不会置慕白白于危险之中,再有两个侍卫相助,料想离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萧棠棠实在没有想过,陈北塘居然如此卑鄙无耻,看着眼前这一排杀手,萧棠棠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 慕白白既然已经安全离开,萧棠棠便不再留手,哪怕暴露也在所不惜。 可这些人得到了唐北宸这个唐门少主的吩咐,一定要留下唐萧的狗头,以报耻辱。故此这些杀手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杀招,一个比一个狠辣,纵然有侍卫相帮,萧棠棠也很快落了下风。 一把抹去脸上的鲜血,萧棠棠的眼神瞬间发生变化,招式也越发的凌厉,如果不能速战速决,会被拖死在这里。 萧棠棠深知厉害,不敢大意,可她还是大意了,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打手,就是死士! 被重伤还是不要命的冲上来,很快萧棠棠的内力逐渐枯竭,体力也即将支撑不住。手中的剑几乎成了摆设,要不是那两个侍卫,她早就倒下了。 萧棠棠还是拼一拼,终究人数悬殊太大,两个侍卫也被逼的各自分开,再也顾不上萧棠棠这边。 头昏脑涨的萧棠棠只觉眼前银光一闪,“哐当”一声手中剑掉落在地,胳膊上也挨了一刀,完了。 萧棠棠自知已无反击之力,但是绝对不可以落在这些人手中,翻出藏在腰间的匕首,眼睛一闭,就要登上极乐。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哐当”几声脆响,紧接着闷哼声四起,手中的匕首被人打落。想象中的疼痛换成一个低沉的声音:“郡主,属下来迟了,请恕罪!” 还没等萧棠棠睁开眼睛,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萧棠棠清醒时,却发现自己被人护在身后,周围尽是一片倒地不知生死的杀手。 天香楼的乱像也已经被控制住了,在此人不过来了一刻钟的时间,竟然被控制住了! 萧棠棠有些震惊,她一直被杀手围攻,根本不知道战况。大眼一瞧,无论是商贾巨富还是朝廷大臣,全都像鹌鹑一样躲在角落里,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萧棠棠看着护着自己的人,一张陌生的面孔,却有些熟悉,但确实想不起来是谁。 “你……” 萧棠棠伸手想要问,却忘记胳膊上还有伤,顿时疼得脸都皱成一团,轻呼一声。 那人转头看向萧棠棠,神色有些莫名,眼神落在萧棠棠红了的袖子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郡主,属下带你去治伤,得罪了!” 说话间,这人揽起萧棠棠,几步到了外面,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切发生在刹那间,等萧棠棠回过神,已经快到萧王府了。 萧棠棠微微抬头,只能看到这人微微泛着青色胡渣的下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萧棠棠并没有其他女子的羞涩,大胆询问:“你是谁,听谁的命令?” 从萧棠棠风视角看,那人的下巴在动,声音依旧低沉:“属下谨遵王爷命令,前来营救郡主。” 多的却不再说,也恰好到了萧王府,将萧棠棠送到后院之后,便让府医去诊治。 萧棠棠气闷,她难道是什么猛禽野兽,这么让人退避三舍吗? 萧棠棠不知道的是,这人从后院离开,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浑身散发着一种不要惹我,要杀人的气息。 天香楼,京畿府尹的衙役早已将周围给团团包围,甚至还出动了五城兵马司的人。 萧棠奕已经将慕白白送回宫里,看着人无事才离去,此时冷冷的盯着天香楼主事—簪娘。 “带走!” 一声命令,簪娘并天香楼一众管事被带去刑部进行审讯。 外面,唐北宸坐在马车上,放下帘子让人离开。 马车内,唐北宸衣衫半褪,大夫正在给他的伤处进行处理。 突然那车碾过石子,大夫的手抖了一下,手中的小刀划破唐北宸身上的皮肤。 “混账,少主如此金贵之躯,岂容你这等卑贱之人……” “行了!”唐北宸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去天香楼的不只是京畿府尹,还有五城兵马司以及刑部的人,另外一个,应该就是赫赫有名的萧棠奕,萧王爷!你安排人去查,萧棠奕怎么会牵扯其中。” “是,属下遵命!”侍女恨恨的看了眼大夫,又瞪了眼后面的女侍,命令道:“你要小心看护少主,若是有任何闪失,我要了你的命。” 放完狠话,翻身飞下马车,几个起落便消失了。 另一女侍悄无声息的坐到了唐北宸身边,帮着大夫一起处理唐北宸胳膊上的伤,一边处理一边柔声细语:“少主,艾叶她只是关心您,请您莫气。” 唐北宸斜斜的看了眼身边的女侍,嘲讽道:“本少主有什么可生气的?倒是你,碧叶,你们同为侍女,都是门主培养的,你难道就甘心屈居艾叶之下?” 侍女碧叶神情不变,依旧缓声细语:“少主,我与艾叶从小一同长大,情同姐妹,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一切都是为了少主。” 唐北宸冷笑一声,任由两人处理伤势,缓缓的闭上眼假寐。 等萧棠棠处理好伤势,就去找萧棠奕,想要问清楚救她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却没找到萧棠奕,一问才知道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思索一番,萧棠棠翻身上马,去宫里找慕白白商量。 皇宫里,慕白白听到萧棠棠安全之后才放心睡去,宫女在萧棠奕的授意下点了安神香。 等慕白白醒过来的时候,萧棠棠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差点就要暴走,却并未吵醒慕白白。 “抱歉!”慕白白揉揉有些酸疼的脑袋,问:“棠棠,你的伤怎么样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没喝一口水 “我这是小伤,没有大碍,你看都不疼了……,好痛!”萧棠棠伸伸胳膊,本意是想证明自己没事,却没想到牵扯到伤口,又有出血的迹象。 “别动!”慕白白赶紧拿出上药,小心的一层一层揭开,重新上药,包扎。 “好了,别再乱动了。”慕白白又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棠棠,这药是我新配制的,可以去除疤痕,待你伤口愈合之后,每日早晚各涂一次,便不会留疤。” 萧棠棠大喜,她不怕死,就怕丑。慕白白这个药真是解了她一大麻烦,因此高兴的抱着慕白白,“白白,你真好,太好了,如果我是男的就好了。” 慕白白却忍不住翻白眼,挑刺道:“是啊,也不知道是谁一看到美男子就见色忘义,还一个人去春风楼!” 说到春风楼,慕白白的神色逐渐变了,看着萧棠棠一脸严肃:“棠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杀手围攻?” 萧棠棠也很是郁闷,闷闷不乐道:“这我哪里知道,你说我好端端的也没有得罪人……” 说着,两人看向彼此,萧棠棠咽咽口水,问:“白白,你说这会不会跟陈北塘有关?” “他?”慕白白眉头紧锁,犹疑道:“不过就是两句话,难道这么小气?” “对啊!”萧棠棠想起自己被围攻时场景,要不是那个侍卫,她恐怕根本见不到慕白白。 可是不过就是两句话,就能引来杀身之祸? 慕白白虽然怀疑,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陈北塘应该不清楚萧棠棠的身份,要说刺杀也应该是她。 但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万一真是因为那两句话呢? 萧棠棠不能白白的受伤,什么都能吃,就是亏不能吃。 慕白白看向萧棠棠,“既然这件事是由小皇叔负责,不如我们让他帮忙,如何?” 即便想帮萧棠棠报仇,慕白白也没有自己做主,反而是征询萧棠棠风同意。 萧棠棠闻言,犹豫了下,才点头同意。 慕白白怀疑的看着萧棠棠,好像有哪里不对,若是往常,棠棠一定会想也不想的就同意,可这次居然思考了? 但凡能让萧棠棠去思考的事,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这次一定不能再让棠棠一个人去承担。想起萧棠棠在天香楼被杀手围追堵截,慕白白一阵后怕。 在思考萧棠棠得罪的同时,慕白白也在思索这件事与她有关的可能性是多少,毕竟萧棠棠身份隐秘,一两句话能让她被杀手围攻,说出去让人无法相信。 “棠棠……” “白白,我有件事想告诉你。”萧棠棠期期艾艾的看向慕白白,“你再帮我一个忙呗?” 慕白白歪头看着萧棠棠,“何事?” 奇怪,棠棠更加奇怪了,居然没有听到她说话! “就是……” 萧棠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大大咧咧的人,居然扭捏起来,还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就是我是被一个侍卫救的,我很感激,想当面感谢他。” 说着,萧棠棠眨眨眼睛,问:“你懂的吧?” 慕白白牙疼,按下脑海里诸多问题,平静的问:“棠棠,你话都没有说清楚,想让我帮你什么?” “就是……” 萧棠棠一想起自己被护到身后时的情形,心中就忍不住发烫。她虽然大大咧咧,心中却也对感情向往,尤其那人还是在那么危急的关头出现,萧棠棠当时就心动了。 只是,没来得及出手,那人就那么的消失在人海了。 不想生命中留下遗憾,萧棠棠不好找萧棠奕,只能求助未来的嫂嫂。 “就是……” 萧棠棠纠结许久,反正慕白白早晚都会知道,何必隐瞒?再说了,还得指望慕白白说服她哥呢! “哎呀!”萧棠棠眼睛一闭,“就是我感激于他的救命之恩,决定以身相许。但是他走的太急,只能让你帮忙找找人在哪里,我会给你画像的。” 什么? 慕白白嘴角直抽抽,忍不住问:“棠棠,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你又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萧棠棠摆手,豪气道:“身份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就认定他了!” 慕白白揉揉眼睛,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萧棠棠,没好气的问:“好,就算你不在意身份,那他呢?可愿听到被人说吃软饭?” “啊,这……” “还有,”慕白白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你说认定他,那你可知道他是否已经成亲?万一他家中已有妻子,你将如何?” “这……” 萧棠棠胆怯了,她是不在意身份,可她并不想拆散别人的家庭啊! 想了又想,还是不愿意这么轻易的放弃,于是小声道:“白白,我们先悄悄的打听好不好?如果他真的那什么,我……” 萧棠棠委屈道:“到时候不用你说,我也会放弃,我堂堂一个郡主,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这才对!”慕白白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看到人没了精神,又忍不住心软安慰:“棠棠,我说的都只是假设,是为了让你不深陷。我们还没找到人呢,一切皆有可能。” 萧棠棠点点头,却还是被打击的垂头丧气,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皇宫。 看着萧棠棠惆怅的背影,慕白白也不耽搁,赶紧遣宫人去找萧棠奕商量对策,最好是赶快弄清楚那个侍卫的身份,免得棠棠越陷越深。 萧棠奕急忙赶来,听了慕白白的分析之后,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慕白白没有错过萧棠奕的表情变化,担忧的问:“难道那个侍卫,已经……” “没有。”萧棠奕有些难言,叹气道:“棠棠,长大了。” 这一副老父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慕白白没好气的瞪了眼萧棠奕,“那你赶快找到那个侍卫,最好是遣人问清楚他的背景,棠棠还等着呢!” 萧棠奕点头,看着慕白白问:“你找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些?” 慕白白脸色一红,“难道……还有其他的吗?” 萧棠奕难得叹息,“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喝到过一口水。” 第六百一十六章还敢出现 慕白白瞬间心疼起来,赶紧起身亲自为萧棠奕倒了一杯热茶,并将桌子上面的点心也推给萧棠奕。 “赶紧垫垫肚子!”慕白白忍不住轻声抱怨:“你身边的人太不尽心了,都不知道给你准备东西,下次见到了一定要好好说一说。” 萧棠奕心中微暖,没有告诉慕白白,这件事其实与皇帝有关,跟身边的人干系不大。身为合格的准未来夫婿(虽然没有下旨),萧棠奕是不会将这种为难人的二选一的问题摆到慕白白面前。 “你说了算。”萧棠奕一口喝光杯中的茶水,话中藏着深意:“这杯茶,很好喝!” 因为是慕白白亲自为他准备的,所以好喝。 慕白白懂了,耳尖微微泛红,却又亲自为萧棠奕倒了一杯茶,声音都变了轻柔许多:“小皇叔,我已经命人准备饭菜了,稍后你在我这里用完之后,再去忙,可以吗?” 小皇叔? 萧棠奕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微微咳嗽一声,带着点建议要求:“白白,虽然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公开,但是私底下也没有必要那么的严格。” 慕白白脸色微红,声音细小:“那我要怎么称呼?” 咳咳,萧棠奕的耳尖微微泛红,低着头的慕白白恰好错过这一幕,只听萧棠奕声音低沉又有力,还带着诱惑:“奕哥如何?” 慕白白“刷”的一下,整张脸变成了苹果红,讷讷道:“好……好的,奕……奕哥……” 声音细弱蚊蝇,若不是萧棠奕耳力极好,恐怕还听不到这声奕哥。 萧棠奕的心此时滚烫滚烫的,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慕白白揽入怀中,声音亦是温柔如春风拂面。 “好,真好。” 慕白白从萧棠奕的怀中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萧棠奕:“那,你陪我用膳可好?” 萧棠奕宠溺道:“既是白白所求,有何不可?” 其实,萧棠奕此时非常的忙碌。天香楼内发生惨案,舞姬变成杀手,更有死士出现,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朝野上下。 萧棠奕更是趁着这次机会,剔除了许多尸位素餐的重臣,但是现在依然没有结果。天香楼的簪娘嘴硬的像是蚌壳,其他有头有脸的管事,死的死,伤的伤。到目前为止,刑部和大理寺并没有审出什么相关消息。 萧棠奕除了要追查天香楼的惨案,还要负责慕白白的安全,现在更是要追查究竟是何人在劫杀萧棠棠。 可以说,朝野上下,谁都有时间休息,唯独萧棠奕没有时间。 为了慕白白,萧棠奕接下重任;同样为了慕白白,萧棠奕再次压缩自己仅剩的休息时间,陪着慕白白吃了一顿难得的午餐。 两人相依,情正浓,宫人在外面守候。 慕白白知道轻重缓急,并未太久就从萧棠奕的怀里起身,让宫人开始摆饭菜。 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香味扑面而来,萧棠奕的胃本能的痉挛,饿得太久了。 看着桌子上面全是自己喜欢的,就连茶水和点心都是萧棠奕的口味,可见慕白白是如何的用心。 一顿饭,两人吃的安静,没有任何言语却与对方的心意相通。不管是慕白白,还是萧棠奕,两人都吃的心满意足。 看着萧棠奕远去的背影,慕白白的脸耷拉下来,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进度,但在皇宫内还算消息灵通。从昨天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审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那陈北塘呢? 慕白白记得陈北塘当时似乎是想要带她离开,先是被棠棠阻止,后又被萧棠奕拦住,这个陈北塘为何对她如此执着? 唐门门主也想要知道唐北宸为何对慕白白如此执着,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对慕白白下手。因此,天香楼一出事,立刻有人找上唐北宸质问:“少主为何对那人如此执着?” 来人同样带着人皮面具,神情冰冷,唐北宸冷哼:“自然是为了大计!” “为了大计,不惜暴露少主的身份?”来人质疑道:“少主应当知晓,门主为了那一天筹谋多年,你怎么能……” “放肆!”唐北宸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来人,声音阴冷:“你是个什么身份?竟然质问本少主?” 来人被噎了一下,拱起双手,语气好了很多,却依旧僵硬:“少主,属下并非是在质疑,只是担心少主因儿女情长坏了门主的大计!” 唐北宸盯着来人看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几声,转头看向恭敬站着的碧叶,问:“你也认为本少主是因为儿女情长?” 碧叶先是恭敬行礼,接着看向来人,“左使,少主此举并非是因为儿女情长。那白慕应是六公主化名,六公主是皇帝的软肋,这对我们唐门很重要。” 左使不信,“区区一个六公主……” “据传闻,六公主的师傅是个江湖人。”唐北宸看向左使,“你回去派人查清楚六公主的师傅究竟是谁,这件事必须要先通知本少主,明白吗?” 左使咬牙:“属下明白!” 唐北宸换了身装束,戴上人皮面具,陈北塘又出现了。 这次,陈北塘刚一出现,就被暗中潜伏的萧棠棠发现了。 见到敌人,萧棠棠的眼睛瞬间变红,虽然没有证据,但第六感告诉萧棠棠,就是陈北塘干的。 好你个陈北塘,不老老实实待着,居然还敢出现,看本郡主不扒了你的马甲? 萧棠棠刚要有动作,就被人按住了,心跳差点停止,只听身后那人声音低沉:“郡主,莫要打草惊蛇,此人武功极高,你不是对手。” 熟悉的声音让萧棠棠放下戒备,原来是他。 萧棠棠扭头看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面无表情道:“属下奉王爷的命令,前来保护郡主安危。” 萧棠棠不由感叹慕白白的动作如此之快,居然没有提前告诉她,太不够意思了。 只是,他说的那话什么意思,她对上陈北塘会输? 因此,萧棠棠没好气的问:“你……” “小心!” 萧棠棠刚刚开口,就被这人阻止,刚要说什么,就被裹挟着离陈北塘远远的。 第六百一十七章师父来了 萧棠棠并未再多言,只是远远的看到陈北塘好像正与人争论,因此奇怪问:“你这是做什么?” 这人面无表情,声音倒是恢复正常,“我们差一点被发现。” 萧棠棠侧目:“不会吧,那么远的距离,陈北塘怎么可能会发现我们?还有,你究竟叫什么名字,我以前见过你吗?” 这人深深地看了眼萧棠棠,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萧棠棠:“……” 萧棠棠气坏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别以为她看不懂刚刚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气急败坏的萧棠棠直接进了皇宫,找到慕白白就是一通发泄。 说完之后,萧棠棠盯着慕白白的眼睛问:“白白,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就是问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居然控诉我是负心汉的眼神!你说说,我是这样的人吗?” 慕白白艰难的问:“棠棠,你以前是不是见过他?还承诺过什么,你上次不是还说感觉熟悉吗?” 萧棠棠有点懵,反问:“我能承诺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萧棠棠在久远的记忆中似乎找到了什么,只是还是想不起来。 对于麻烦的事情,萧棠棠一向没有太多的耐心,想不起来就放下,想起来的时候再说。 因此,萧棠棠很快转移了话题,“白白,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陈北塘!”慕白白笃定道:“他还敢留在京城?” 萧棠棠叹服,“谁说不是呢?我一直都盯着呢,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他了。说起来,这个陈北塘真是不简单,他说我不敌陈北塘太多,还说我们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慕白白无语了,萧棠棠不动心则已,一动心满心满眼满嘴都是那个人。 说起来,那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肯告诉棠棠呢? 慕白白有些好奇,可是看萧棠棠好像不是很在意,便没有过多的问,只是问她:“棠棠,这么说的话,这个人应该是没有未婚事之类的吧?” 萧棠棠愣了下,“我不知道!” 慕白白瞬间无语,忍不住问:“那你们待在一起,你就问了名字还没说,其他的就什么都没问?” “没有。”萧棠棠有些不好意思,“再说,问这些也不太好吧?” “萧棠棠!”慕白白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撮合她与萧棠奕的时候,她都以为萧棠棠很懂了,没想到到了自己的时候,居然这么掉链子。 “我是让你问其他的,没让你直接去问他有没有娶妻生子!”慕白白恨铁不成钢道:“算了,这件事还是让其他人打听,你就老实待着吧!” 免得闹出什么笑话,让人看不起。 萧棠棠委屈道:“好吧,我听你的?” 说着,萧棠棠赶紧转移慕白白的注意力,“白白,我想来想去,还是感觉那个陈北塘很奇怪。他自己表现的好像文弱书生,但那谁又说,我根本不敌。况且,正常人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躲起来,他怎么还这么招摇?” 说起陈北塘,慕白白也认为此人有问题,只是他们两个没有证据。想要发现蛛丝马迹,她们需要从长计议,更需要走出皇宫,以自身为诱饵。 但,别说萧棠奕,就是萧棠棠都不会同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慕白白身为一国公主,应当知晓自身重要性。 “棠棠,我师父马上就来了,或许师父能知道些什么。”慕白白想起师父,心中有些欢喜,“师父人脉极广,到时候可以问问师父。” “你师父要来啊,那就好办多了。”萧棠棠也放心了,“我们都安全了,可以放心的去天香楼了。” 说着,两人眼睛亮晶晶的,有了师父/江师父2,她们还有什么怕的?谁惹她们不爽,一把药下去,保准再也起不来。 什么陈北塘,什么唐门,马上就迎刃而解了! 被慕白白和萧棠棠惦记的江瑶,其实早已到了京城,只是因为萧棠奕的叮嘱还未露面。 此时,江瑶正端坐在客栈的房间里,对面就是萧棠奕。 许久不见,江瑶忍不住打量老朋友,忍不住调侃:“萧王爷,许久未见,可有什么喜事?” “江师父!”萧棠奕难得的有些难以张口,江瑶不只是他的朋友,也是慕白白的师父。徒弟被他撬走,也不知道这个好友会不会断交。 江瑶挑眉,“萧棠奕,这个称呼似乎有些欠妥当,毕竟我们两个并不相差多少,还是说你跟白白过了明路了?” “江师父,皇上虽然还没有松口,但是白白只会是我的妻子,这天下,只有我能护得住她!”萧棠奕有绝对的自信,可以护得住慕白白,这也是他娶慕白白的底气。 然而,江瑶并不买账,重重的放下茶杯,语气陡然严肃:“萧棠奕,你的意思是无论是皇上还是神医谷都护不住白白了?” “萧棠奕并非是这个意思,”萧棠奕并不退让,直指重心:“江谷主,你我都知道白白的能力,皇上是父亲,有疼爱之心,不会利用。可下一任皇帝呢?” 说着,萧棠奕又说起神医谷,“还有你神医谷,你是白白的师父,其他人呢?是否像你一样,不会利用白白的天赋?” 江瑶沉着脸,许久才开口:“萧棠奕,你不用与我说这些话来动摇。我且问你,你打算如何护住白白?据我所知,唐门的少主已经动手了,你呢?” 唐门少主? 萧棠奕脑中突然冒出陈北塘的脸,这个人与唐门少主有何干系? “江谷主放心,”萧棠奕神情严峻,说出的话更是掷地有声:“我萧棠奕发誓,这辈子非慕白白不娶,此生必定全力以赴护她周全,让她安心做自己的事情,我以自身性命立誓,绝对不会违反此约定!” 江瑶沉默许久,冷哼道:“希望萧王爷能够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否则我江瑶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杀了你!” 萧棠奕起身作揖,再坐下,两人已经更换话题,也显得随意许多。 第六百一十八章护短一家亲 江瑶的护短,萧棠奕一早就知道。之前不以为意,现在却有种给自己埋了一个大坑的感觉,当然萧棠奕并不为之恐惧,反而愈战愈勇。 先是皇帝,唐门的人也插了一脚,现在也不差江瑶了,娶妻之路犹如滔滔江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见到了萧棠奕,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江瑶过河拆桥,抛下萧棠奕,径直去了皇宫,先去见了皇上。 “参见陛下!”江瑶并未如同旁人一样跪着行礼,一如既往的双手作揖,也并未等皇上说话,便直起身子。 看似胆大妄为,实则这是皇帝给的礼遇。一来她是慕白白的师父,如同父母;二来她是神医谷谷主,对皇室来说应当有如此待遇。 果然,皇帝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还从龙椅上下来,语气甚是温和:“江谷主,许久未见,不知神医谷和江谷主近来可好?” 江瑶微微一笑,“托皇上鸿福,谷内近来一切顺利,草民也非常好。” 说着,江瑶单刀直入:“不知道太后娘娘现在身体如何?” “有白白看护,太后的身体尚可。只是据白白所说,太后中毒已久,恐怕会有麻烦。”皇帝是个孝顺的儿子,说起太后的病情忍不住问:“江谷主,可有好的办法?” 江瑶并没有确定的答案,接到飞鸽传书之时,她根据信上的消息准备了药引,但能不能用得上,还要亲自看过才知道。 “皇上,草民需看过之后方才知道如何用药。”江瑶心中微定,“白白是草民嫡传弟子,已研习多年医术,假以时日白白的医术定在草民之上,因此皇上不必过于忧虑。” 皇帝此时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不相信白白,而是担忧所致。太后是他的生母,白白学医也不过十多年,本能的更相信江瑶,毕竟江瑶是神医谷的谷主,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江湖上,江瑶的名气都很大。 因为神医谷的特殊,江湖人也罢,朝廷也好,对神医谷的人都有几分看重。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生病不是? 见过皇帝,江瑶准备先去见一见自己的小徒弟。许久不见,江瑶想考校一番,也想从徒弟口中知道太后的近况。并非不信任皇帝,毕竟慕白白才是医师。 慕白白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在皇宫了,还准备考校她。跟萧棠棠商量着如何拯救那个孩子的时候,突然感觉空气似乎不对。 “白白,怎么了?”萧棠棠奇怪的看着慕白白,怎么突然就停了下来呢? 慕白白没有说话,神情却逐渐变得严肃,心中有些不安,但好像又不是在面对危险,只是这空气中飘浮的到底是什么味道? 慕白白对着萧棠棠摇摇头,轻声说:“棠棠,情况有些不对,你看那些侍卫!” 侍卫怎么了? 萧棠棠转头就看向外面,只见外面的侍卫依旧守在原地,没什么不对…… 不对劲,萧棠棠的神色也变了,“白白,难道是……” “不是,”慕白白微微皱眉,侍卫虽然受了些影响,但总体来说并无大碍,莫非是…… “师父!”慕白白一脸惊喜,也不管萧棠棠了,飞奔向门外。 刚到门口,慕白白就看到江瑶笑吟吟的站在那里,“长进不少,为师很是欣慰。来,你跟为师说说,刚刚你都察觉到了什么?” 萧棠棠迈出门的左脚收了回来,无声无息的退到宫殿里面,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言,也有点惊恐。 太吓人了,师徒相见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考校功课? 白白真是太难了,萧棠棠在心里为慕白白祈祷,一样江谷主不要太为难她。 慕白白不知道萧棠棠内心的想法,见到师父很开心,至于考校功课,她心里有数,并不担心。 “还不错!”江瑶神色越发的温柔,替慕白白整理一下微乱的头发,问:“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慕白白很是安心的抱着江瑶的胳膊,一边带着人往寝殿里走,一边将她感觉奇怪的事情都说了。 说完之后,还问:“师父,你知道陈北塘的底细吗?” 江瑶摇头,“我连人都没有见到,谈何知道底细。不过你说的没错,这件事可能与唐门有关,只是唐门的人为何要杀棠棠,又为何想要掳走你?” “师父,白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对大橘动手,又想掳走我,天香楼那次还想杀了棠棠。”说着,慕白白困惑道:“我与棠棠分析过,我们两个应该没有得罪人,不至于……” “白白,你错了。”江瑶叹气:“你是公主,棠棠是萧王爷的妹妹,只你们两个人的身份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何况,你懂兽语,大橘是灵兽,萧王爷手中有萧家军,萧棠棠是他唯一嫡亲的妹妹。”江瑶越说,慕白白的的神色越难看。 “好了,别急,师父不是来了吗?”江瑶看着慕白白,正色道:“白白,以前你年纪尚幼,为师不曾叮嘱,但是现在为师必须告诉你,一定一定要小心任何人。” “任何人?”慕白白困惑,“师父,为什么?” “因为,你是慕白白,是一国公主,有统御万寿之能,还将会是神医谷下一任谷主。”江瑶有些心疼,这么多责任压在徒弟一个人身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扛住。 看到慕白白神情都变了,江瑶又笑了:“好了,不着急,虽是责任,也都是你的后盾。谁敢对你动手,等于是在面对朝廷和神医谷,无论是谁都得掂量掂量!” “嗯!”慕白白重重的点头,“师父,我就知道您最心疼我了。” 好家伙! 萧棠棠听到江瑶的话,忍不住心生羡慕,慕白白这运气真好。身后同时站着皇帝、江瑶以及萧棠奕,偏偏这三个人极其护短,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护短都成一家亲了。 想到陈北塘,萧棠棠不由冷笑。不管是天香楼还是唐门,等着迎接三人的狂风暴雨吧! 第六百一十九章陈北塘动不得 “棠棠呢?”江瑶有些奇怪,萧棠棠与她的徒弟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次怎么没见人? “江师父,我在这儿。”萧棠棠从内殿走出来,笑眯眯的挽着江瑶的另一只胳膊,“您终于来了,白白跟我可想你了。” “是吗?”江瑶乐呵呵的问:“是想我,还是想我给你出气?” “江师父!”萧棠棠晃晃江瑶的胳膊,撒娇道:“还不是那个陈北塘,总是搅乱我跟白白的计划!这次竟然因为一两句话,就想置我萧棠棠于死地,我也是有后台的人,对吧?” 江瑶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萧棠棠:“这个给你。” 萧棠棠高兴接过,正要打开,却被江瑶制止,“棠棠,江师父这次给你的可是致幻药物,不能随意打开,否则会有祸端。” “致幻药?”萧棠棠有些好奇,同时更加兴奋,“刚好,可以用到那个陈北塘身上,白白,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了。” 慕白白也点点头,“对,再也不用担心。” 江瑶看着兴奋的两人直摇头,“你们两个都安静一点,明天随我一起去看看太后的情况,白白你先按照单子上面的准备药材,这是明天要用的。” “好的,师父。”慕白白接过之后,让宫女送江瑶去休息,自己与萧棠棠一起去拿药。 萧棠棠高兴的将江瑶给她的药收起来,面上也没了前几天的担忧,兴奋道:“白白,江师父到了,我们终于可以动手了。” 慕白白忍不住泼冷水:“棠棠,你高兴的太早了,师父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太后奶奶,陈北塘只是顺带。而且,最好是由我们来解决天香楼的事,师父尽量不要插手。” “啊?”萧棠棠有些失望,问:“为什么?” “因为神医谷同时与江湖各门派和朝廷都有约定,不会轻易插手朝堂和江湖各门派的争端。否则,你以为为何神医谷能屹立百年?”慕白白从来没有想过让江瑶出手,神医谷还是像以往便好。 “可是,你也是神医谷的。”萧棠棠虽然明白,却难免失望,“江师父,他们放心吗?” “这有什么?”慕白白并不担心,“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在神医谷,行走江湖,这些还能应对。况且,我们可是有后台的人,怕什么?” 自从被江瑶点明之后,慕白白的信心空前高涨,她身后同时站着三大巨头,应该是别人怕她,而不是她去害怕。 “行吧!”萧棠棠无奈,出宫继续监视陈北塘。 第二天,慕白白就带着江瑶去了太后的寝殿,皇帝和太子都在。 行过礼之后,江瑶坐在太后身边,一边诊脉一边查看太后的脸色,最后放下帘子,去见皇帝。 “江谷主,太后的病情到底如何?”皇帝心中着急,直接免了江瑶的礼。 “与白白说的一致,的确是中毒,也幸好这次将药都带来了。”江瑶内心也是一松,有慕白白在宫里坐镇,太后的病情没有变化,这便是最好。 听闻太后有救,皇帝与太子同时放下心来,“那就劳烦江谷主了。” 说着,皇帝看向慕白白吩咐道:“白白,江谷主在宫里的一切,由你负责。” “是,父皇。”慕白白领命,目送皇帝离开,又看向慕君繁:“太子哥哥,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慕君繁看了眼江瑶,摇摇头,关切的看向慕白白:“你最近要小心才是,外面并不安全,若是要出宫,我安排暗卫给你。” “谢谢太子哥哥。”慕白白没有拒绝慕君繁的好意,记忆中太子哥哥可是很少有这么和颜悦色的时候,不接才是对不起自己这段时间受到的心灵创伤。 皇帝和太子离开之后,江瑶嘱咐了一番,也为了研制太后的药而去做准备,只留下慕白白一个人在太后的寝宫。 偌大的寝宫,除了外面的侍卫,就只有慕白白和肖嬷嬷在。想到那对母子,慕白白忍不住问:“肖嬷嬷,你可知道……” 慕白白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见肖嬷嬷一脸严肃道:“六公主,您是未婚的公主,本不该过问这种祸乱宫闱之事。太后曾经吩咐过老奴,万万不能再污了你的耳朵。” 慕白白顿时明白太后奶奶这是不想她知道,这才安排了对皇室规矩最尊崇的肖嬷嬷,只得暂时放下心中担忧,祈祷那对母子现在平安无事。 此时,萧棠棠已经到了陈北塘住处附近,潜伏在阴影处监视着陈北塘的一举一动。 盯了许久,也不见里面的人走动,甚至连个下人都不见踪影。 萧棠棠忍不住嘀咕:“奇怪,怎么会没有人出来呢?这都快一天了!” 正说着,萧棠棠突觉背后一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危险! 萧棠棠正要动手,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奇的问:“唐二少,你为何会在此处?” 陈北塘?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会在她后面? 明明院子里都没有人走动,他是何时发觉的? 心中万千念头,萧棠棠慢慢转身,笑得一脸阴险:“陈北塘,你真是让本少好等,拿命来!” 以不变应万变,用陈北塘的手来堵陈北塘的嘴,想必他应该很喜欢。 果然,陈北塘懵了,一边躲着萧棠棠,一边后退,看似毫无章法,却每次都能避开要害。听着是在喊救命,实际上却是没有听到任何喘息声,看来那人说对了,自己根本不是陈北塘的对手。 是与不是,萧棠棠并不在意,先出一口恶气再说,因为她哥萧棠奕亲自找到她,并且告诉她,暂时不可以动陈北塘。 陈北塘一边狼狈的躲着萧棠棠风杀招喊救命,一边拼了命的解释:“唐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那天陈某还想救你们,是你不愿意的。” 陈北塘憋屈道:“现在,你又来找麻烦,白兄可知?” “叽叽歪歪的,你一个大男人,到底烦不烦?”萧棠棠故意发怒,“你还是个男人吗?要打就打,不打就给我老实交代,你为何要刺杀我?” “冤枉啊!”陈北塘大声喊冤,“唐兄,你是什么时候被刺杀的,可是夺人妻子或者丈夫?” “陈北塘!”萧棠棠怒吼一声:“莫要满嘴喷粪,否则老子宰了你!” 第六百二十章将计就计 陈北塘表面上在躲着萧棠棠,实际上却暗中发力。不起眼的小石子迎面飞来,萧棠棠甩甩衣袖,躲开了小石子,却忘记了前面还有一面高墙,正想闪开,膝盖却软了一下,失去先机。 眼看就要撞墙了,萧棠棠内心却还在想到底是藏拙,还是躲开? 犹豫纠结之时,萧棠棠错过了最佳时间,直朝高墙而去,这要是撞上去,还不得毁容? 萧棠棠吓得满头大汗,大吼一声:“陈北塘,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陈北塘却是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大叫:“唐兄,你怎么不躲开,这可是要毁容的!” 而实际上陈北塘就是在等着萧棠棠自乱阵脚,露出真实的身手,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门派竟然敢与他们唐门做对! 陈北塘冷眼旁观,这个唐潇居然没有自救,莫不是傻子,还是在藏拙?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狠心,陈北塘悄悄动手,预备加把力,让唐潇露出破绽。 陈北塘刚有动作,就听到一阵微乎其微的风声,有人来。 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苦心婆口的劝:“唐兄,你这是何必呢,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你这是两败俱伤啊!” 说着,陈北塘苦着脸准备去救萧棠棠,他算计的刚好,离萧棠棠还有四五步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人,正是那天救走萧棠棠的人。 “二少,小心!”来人正是萧棠棠朝思暮想的侍卫,只见他一个翻手,抢回即将撞上墙的萧棠棠,顺手牵羊还坑了一把陈北塘,用内力直接将人掀翻,连滚两圈才停下。 萧棠棠正好看到,顿时高兴的咧嘴,推开来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北塘:“陈北塘啊陈北塘,你这可真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说,为何要刺杀我?” 玉树临风的陈北塘此时灰头土脸,吐出一口血水,无奈道:“唐兄为何总是怀疑我?那天,我都差点没命,还为了救唐兄与白兄受了一剑,到现在伤都没好。” 说着,陈北塘看看肩膀,只见肩膀处慢慢有血色渗出。 萧棠棠冷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故意设计,我们走!” 陈北塘站起身拦住两人,一言难尽道:“唐兄,恐怕我们走不了了。” 侍卫也上前,低声禀告:“二少爷,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可是要通知家主?” “不用,就这点小事……” “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五城兵马司的人围住几人,“来人,先两人带去大牢,等大人审问后再说。” “是!” 说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就开始动手,将三人给绑起来,准备带去大牢。 萧棠棠:“……” 萧棠棠懵了,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呢,到底应该怎么表演才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陈北塘!”萧棠棠怀疑的看向陈北塘,五城兵马司的人怎么会来的这么巧? 陈北塘看着萧棠棠,叹了一口气:“唐兄,刚刚我就想提醒你,可是你一直怀疑我!” 说着,无奈摊手:“唐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被刺杀。你看我,像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吗?” “都闭嘴!”五城兵马司的人没想到都快去大牢了,居然还有闲心聊天,阴阳怪气道:“到了大牢里,有你们说话的,现在都闭嘴。” 几人顿时闭嘴不言,而那侍卫看到萧棠棠被人粗鲁对待,差点就要动手,却被萧棠棠用眼神制止。 看着前面的唐潇与侍卫,后面跟着的陈北塘眼神逐渐变冷,这个所谓的唐潇,身份不一般。 那个营救他的侍卫,让陈北塘甚至不敢用真气护体,扎扎实实的滚了两圈,还被此人用真气所伤。 来时风流倜党,现在满脸灰尘,心中更是对唐潇欲除之而后快,只是现在不行。唐潇的身份一天不弄清楚,他一天无法安然入眠。究竟是怎样的身份,才能有这样的随身侍卫? 就连他,唐北宸,唐门的少主,身边也不过寥寥几人才能到达这个侍卫的水准,甚至可能还达不到。 唐潇,进了大牢,我看你还怎么隐瞒。朝夕相处,总能弄明白你的身份! 萧棠棠有猜测这或许是陈北塘的计谋,她便将计就计。巧了,她也想借着这次机会弄清楚陈北塘的身份,破了他的阴谋。 萧棠棠被关进大牢的消息,很快便传入慕白白的耳中。 “你说什么?棠棠在刑部大牢?”慕白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萧棠奕知道吗?” 来人低头道:“启禀公主,正是王爷让属下将此事禀告于您,请您决断。” 慕白白扶头,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慕白白看着人退下,顿时起身来回走动,棠棠为什么会被关进刑部大牢,肯定是那个陈北塘又做了什么。 慕白白非常清楚萧棠棠睚眦必报的性格,就如同天香楼事件后,萧棠棠便一直负责监视陈北塘一样,谁劝说都没用。 萧棠棠和陈北塘都在刑部大牢,慕白白想去探视,又觉得棘手。以陈北塘的反应来看,这人相当记仇不说,城府极深。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坏了萧棠棠风计划。 思及此,慕白白更加坐立不安,如果萧棠奕在就好了,还能有个商量的人。 刚刚想起萧棠奕,就有宫人禀告萧王爷来了,慕白白立刻让人请进来。 “小皇叔!”慕白白着急的问:“棠棠那里……” 萧棠奕抬手,安抚道:“不用着急,我这就安排人去大牢一趟,你有什么想说的?” 慕白白犹豫了下,问:“我能去天牢吗?” 萧棠奕瞬间皱眉,“白白,你要知道陈北塘身份不明,陛下和我都不可能让你置于危险当中。” 慕白白不服道:“可是棠棠已经为了我,将自己处于危险当中了。我是公主,知道自己的责任,我能处理好。再说,刑部大牢难道不是在萧王爷的想控制下吗?” 两人针锋相对,萧棠奕率先败下阵来,“也行,那我跟你一起去?” “啊?” 第六百二十一章震慑 慕白白艰难的看着萧棠奕,“小皇叔,这不太合适吧?” 萧棠奕看了眼慕白白:“你堂堂的公主都能去大牢,本王去看望自己的妹妹又有什么不合适?” “可是……” 慕白白只觉得头痛,上次萧棠奕伪装成冷面侍卫已经让陈北塘起了疑心,这次大牢之行恐怕不仅会无功而返,还会更加让陈北塘抓到些蛛丝马迹。 可慕白白无法阻止,就连她自己都不放心萧棠棠在大牢里,更何况萧棠奕是她的嫡亲哥哥,她凭什么阻拦? 等到出发的时候,慕白白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鸦青色锦袍的老者,这……这是萧棠奕? 萧棠奕有些不习惯,声音也变的有些苍老:“白公子,从现在开始,老奴是唐家的管家,跟着两位少爷从江南一路到京城,我们两家是姻亲。切记,我们是江南唐家的分支。” 慕白白点头:“还是小皇叔思考周全,这种时候,您出面再好不过了,只是苦了棠棠还要在里面受罪。” 萧棠奕不以为意,“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应该由她负责。” 好一个冷漠无情的哥哥,怪不得棠棠现在这么叛逆,居然还去过春风楼,不知道小皇叔知道这件事吗? 被慕白白盯着,萧棠奕轻咳一声,提醒道:“白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白慕了,不可再盯着一个管家。你才是主子,才是那个拥有决策权的人。” 慕白白脸色一红,收回目光,有些羞涩又有些气恼:“本……本公子看你身上有只蚊子,你看!” “啪”的一声,慕白白无辜道:“我手慢,它飞走了。” “好。”萧棠奕不仅没有生气,脸上反而有了点笑容,配着这副陌生精明又有点苍老的面孔,显得有几分怪异。 慕白白害羞的低下头,不是第一次跟萧棠奕共同乘坐一辆马车,唯有这一次感觉气氛怪怪的,却一点不想离开。 一路无话,到了刑部大牢,慕白白正欲跳下马车,萧棠奕却身手拦住,并且先一步从马车上跳下来,恭敬道:“白公子,请。” 慕白白整理好衣服,撩开车帘,一脸嫌弃“真是晦气,唐二怎么就进了大牢了?黄叔,都打点好了吗?” 萧棠奕也就是黄叔,恭敬回答:“启禀公子,全部按照公子说的去做了,家主那里还不知道公子在刑部大牢的事,要不要……” “不用,”慕白白抬头挺胸,一脸傲气:“这点小事,还用不着麻烦世叔,我跟唐二在京城也是有几个朋友的。约莫就是花上一笔钱就能解决,只是苦了唐二还要在大牢多待几天。” “是。” “唐潇,有人探望。”狱卒收了慕白白的礼之后,把两人放了进来,“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赶紧进去。” 慕白白拱手,“多谢大哥,这是聚味楼的酒水,还请大哥赏脸。” 狱卒掂了掂手里的荷包,很是满意,语气也好了许多:“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可只有一刻钟时间,要说赶紧说。” 慕白白作揖,赶紧与萧棠奕一起进了天牢。 天牢里,萧棠棠听到有人探望,立刻就知道是慕白白,因此有些急切的在牢里走来走去。 “唐兄,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陈北塘颇为无奈:“你转的,我头都晕了。” 萧棠棠有些内急,但是又不能及时解决,因此瞬间就暴躁了,“陈北塘,要不是因为你,老子能到刑部的天牢?” “唐兄!”陈北塘直喊冤枉:“我是想提醒你,奈何你根本不相信我!你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好姐妹被人欺负,慕白白立刻就护上了,人未到声先至,“陈兄令在下佩服,舍生忘死到竟然在大牢相伴,真是令在下佩服至极!” “白……白兄!”萧棠棠差点就喊出慕白白的名字,话到嘴边及时改了口,小心脏都砰砰直跳,差点坏了大事。 “来了来了!”慕白白没好气道:“黄叔这几天,早晚交待让你安静待着,不要惹是生非,现在可好,回不去了。” 皇叔? 萧棠棠看到慕白白身后的老者,瞪大眼睛,这是……她哥? 看到萧棠棠震惊的模样,慕白白赶紧使使眼色,这里还有陈北塘呢,别露馅了。 萧棠棠瞬间了悟,哭丧着脸道:“还不都是陈北塘,要不是他陷害,我怎么能在大牢呢?黄叔,都打点好了吗?我能不能换一个单独的牢房,这里人多,我睡不好。” 萧棠奕上前两步,“回少爷,已经打点好了,稍后老奴将少爷用惯的东西都送进来。” 萧棠棠苦着脸问:“那我还要在大牢里待多久,明天能出去吗?” 这次不用萧棠奕回答,慕白白干脆道:“不行,还要过几天。王大人说了,现在正在抓奸细,你还是在大牢里多待几天,顺便反省反省。” 陈北塘安静的看着两人交谈,说是看慕白白和萧棠棠,实际上注意力一直在这个黄叔身上,甚至根本没有回应慕白白的挑衅。 这个黄叔给陈北塘的感觉很不一般,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这样才是最令人害怕。因为这样的人往往只有两种,一种是普通人,另一种是此人已经返璞归真了。 唐北宸猜测,这个黄叔应该是第二种人,所以唐潇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这个黄叔,又是谁,他不可能只是一个老管家。 萧棠奕化身黄叔,作为老管家出现在刑部大牢的目的,在进来的那一瞬间就起了作用。 萧棠奕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了震慑唐北宸,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唐北宸不是被动的人,怀疑的事就要立马动手,因此上前几步,看着慕白白,既深情又委屈:“白兄,你怎么也怀疑在下?在下只是为了唐兄好,可没成想唐兄不依不饶,这才到了大牢里!” 慕白白冷笑:“陈兄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没把唐二带到刑场就地处决?” “哎,白兄,在下分明……” 不等陈北塘反驳,慕白白便放狠话:“陈北塘,我与唐二本就是世交,又是姻亲。唐家在江南好歹也是有名有姓,别怪我没提醒你,唐家可是护短的很。” 第六百二十二章马甲被扒 陈北塘满脸惊讶,赶紧拱手作揖,“没想到唐兄居然来自江南的唐家,真是失敬。” 萧棠棠心中冷笑,暗骂伪君子,也更加的毒舌:“比不得陈兄家大业大能力强,居然还能趁乱偷袭。” 看陈北塘想反驳,萧棠棠先发制人,呛声道:“陈北塘,我唐萧自认没有惹过你吧?为何你几次三番的针对我,竟然还对我下毒手?” 陈北塘大喊冤枉:“唐兄,此话是何意?你我都是江南人士,本该同气连枝,为何唐兄不仅隐瞒自己的身份,还一直说我陷害你?” 说着,陈北塘双手抬起,受伤的那只胳膊还故意动了两下,语气极为无奈:“如果唐兄说的是天香楼那次,我也受了波及,现在伤都没好。白兄和唐兄都是亲眼所见,我一个文弱书生,怎么会有如此能力去陷害唐兄?” 江南人士?文弱书生? 萧棠棠都想呵呵了,之前是她大意,现在已经反应过来。 当时明明可以躲开撞墙的危机,却不曾想膝盖突然软了下,就那么的失去了机会。 况且,那条路上,那个时间,除了陈北塘和她,再无其他人。 好一个陈北塘,好一个文弱书生! 慕白白知道萧棠棠心里苦,并未出口相帮,让萧棠棠自由发泄。 萧棠棠想诈出陈北塘的身份,故意嘲讽:“陈兄你这个文弱书生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都强多了,我可是连陈兄的衣服都没有碰到。” 正说着话,萧棠棠突然快步走到陈北塘面前,“陈北塘,你说你是江南人士,又说我与白兄隐瞒身份,这倒打一耙的功力,恐怕连村里的大娘们都自愧不如吧?” 陈北塘气的脸红,甩甩衣袖:“唐兄为何说话如此刻薄,就跟女人家一样,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闻言,萧棠棠顿时放声大笑:“陈北塘,你骂我像女人。好,唐某且问你,你母亲姐妹不是女的吗?” “唐萧!”陈北塘气的说不出话,转头看向慕白白,神情委屈。 慕白白:“……” “白兄,难道你不说句公道话吗?”陈北塘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需要主持公道的样子。 慕白白忍住想要抽嘴角的冲动,按了按跳动不停的眉毛,神色如常,“陈北塘,我与唐兄乃是姻亲,受你连累,他进了刑部大牢。黄叔虽然已经打点,但现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况且,白某私以为陈兄你过分了!” 陈北塘惊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抖了抖:“白……白兄,你说……说我错了?” 陈北塘演的可真好,活脱脱被抛弃的怨妇样,慕白白真心不想看。 “呵呵……” 陈北塘笑了两声,一脸失望:“陈某自以为虽与白兄相识时间不长,却神交已久,却不曾白兄竟然这么想陈某人!” 神交? 化身黄叔的萧棠奕不由得眼神变暗,而陈北塘也在这一瞬间忽然背后一冷,危险! 不,不对,这里是刑部大牢,他已命人打点好,不可能会出现杀手。 所以…… 陈北塘不由暗中观察白慕和唐萧,他们两人没有异变,那就之后那个侍卫与今天来的黄叔了。 令陈北塘失望的是,那侍卫自从进入大牢,就像蚌壳一样,一句话不说。而那个黄叔,就是一个普通的管家,身手也一般。 刚刚那股气息到底是是谁发出来的? 萧棠奕没有错过陈北塘的一举一动,此人内力极为深厚,他不过是稍稍漏了一点气息,就被发现,可见萧云庭所言不虚,白白与棠棠就算是联手,恐怕也难以在此人手下撑过百招。 萧棠奕很快便想到慕白白那次差点被劫走,以及大橘被掳事件,这人恐怕脱不了干系,此人应该是唐门之人。 别人或许无法看穿陈北塘戴着的人皮面具,但是慕白白和萧棠奕两人却是通过蛛丝马迹发现陈北塘的不对。一个人不管外表怎么变,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陈北塘的确演技高超,可慕白白从小就跟着江瑶,又是一国的公主,非常善于揣摩一个人的神色。 陈北塘并不知道,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让他露出破绽来,此时正绞尽脑汁的设计让唐萧留下来,他好多探询一番。 萧棠棠突然冷笑:“怪不得陈北塘你当时那么生气,但是小爷我告诉你,白兄可是我唐家的姻亲,你想都不要想。” 当着她哥的面,居然敢离间白白与她哥的感情,陈北塘怕是不要命了? 陈北塘好像失去力气一般,找了个角落,安静的坐下来,平静道:“陈某自知身份,不用唐兄一再提醒。也是陈某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妄想……” 陈北塘最后看了眼慕白白,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说,闭上眼睛休息。 慕白白从头至尾都很冷静,甚至还顶着萧棠奕的目光,说:“得陈兄青睐,白某自是感激。莫说在下已经婚配,就算未曾婚配,在下也是瞧不上陈兄,陈兄不必忧伤。” 平静无波的陈北塘,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干脆转身不再面对。 而萧棠棠却拍着桌子大笑:“陈北塘,听见没,奉劝你不要肖想白兄了。” 说着,萧棠棠看向慕白白:“白兄,劳烦你再给我换个牢房,这里有人让我呼吸不畅,希望黄叔办事利落点,住个三五天就行了,再多可就吃不消了。” 慕白白瞬间明白萧棠棠的意思,本来打算今天趁晚就带走,既然如此,那便让人送来东西。 两人离开大牢之后,萧棠奕与慕白白一同回到马车上,撤下伪装,两人的气氛有些怪异。 慕白白自然明白是为什么,不满的问:“萧棠奕,你是不是怀疑我?” 萧棠奕看向慕白白:“本王是想告诉你,陈北塘是唐门的人。大橘被掳,你被劫杀,面具人,均与此人相关。” 慕白白忍不住抓住萧棠奕的手:“小皇叔,陈北塘就是那个面具人?” 第六百二十三章陈北塘需要消失 萧棠奕反手握住慕白白的手,“陈北塘应该与我们一样,也戴了人皮面具,还记得你说你感觉陈北塘有些熟悉吗?” 慕白白顿时恍然大悟,她是医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最能看出一个人眼神的变化。而这个陈北塘虽然极力掩饰,但眼神却与那个面具男有些相似,怪不得第一眼看到陈北塘的时候,就觉得熟悉。 “那棠棠岂不是危险了?”慕白白顿时着急道:“小皇叔,我们赶紧安排人将棠棠给带出来,棠棠她根本斗不过陈北塘。” “白白!”萧棠奕抓着慕白白的手稍稍一用力,就将人给拽了回来,“不要担心,大牢里有萧云庭,还有我们的人在,棠棠的安全无虞。现在将棠棠带出来,会打草惊蛇。” 闻言,慕白白冷静下来,看着萧棠奕好一会儿才说:“小皇叔,我真的怀疑,棠棠是你的亲妹妹吗?” 萧棠奕知道慕白白在说什么从,沉默了一下才开口:“白白,棠棠与你一样,自小就清楚自己的身份。萧王府是她的后盾,也是她的一部分责任,她从小就不是按照姑娘家培养的。” 再多的话,萧棠奕没有说,而慕白白也明白了这无言的沉重。 不管是她还是萧棠棠,她们有着各自需要肩负的责任,谁都不能逃脱。 马车里,相顾无言,慕白白有些后悔,不该对萧棠奕说那些话。 慕白白与萧棠奕离开之后,萧棠棠精神奕奕的准备与陈北塘大战三百回合,可惜陈北塘好像被慕白白的话气的自闭了,不管萧棠棠怎么挑衅都不说话。 没过多久,狱卒前来将萧棠棠换到隔壁的牢房,还将牢房里打扫一番,安置上萧棠棠平时用惯的器物,甚至还临时加了个黑乎乎的屏风,让萧棠棠好住的满意。 狱卒离开的时候,都是陪着笑,谄媚的让萧棠棠有事吩咐他们就行。 矜持的送走狱卒,萧棠棠转头躺在铺着锦被的床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陈北塘这时候缓缓睁眼,看着大变样的牢房,嘲讽道:“唐兄,说你像女人,你也不用将屏风都搬来。大家都是男人,你有什么不敢让我们知道的?” 陈北塘试图挑衅萧棠棠,让她暴露底细,然而萧棠棠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看了眼陈北塘,将自己裹进锦被里,“陈北塘,看你婆婆妈妈的,比村里的大妈都话多。再说,我们可不一样,你喜欢男人,我可不同。” 说完,卷着被子就睡觉去了。 一连两天,陈北塘都在暗中观察唐萧有何异动,奈何除了如厕不同,唐萧都无变化。甚至在陈北塘主动挑衅时,唐萧也再无前几次的动怒,只是懒懒的看着。 陈北塘无从下手,只能静待时机。 而萧棠棠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却发现陈北塘除了每天见一个管处理杂务,其他再无动作。萧棠棠仔细回忆陈北塘说过的每句话,却发现不了蛛丝马迹。 或许,应该换个人过来。 这天,狱卒在送饭的时候,有人来探望萧棠棠,两人说了几句话,那人便离开了。 陈北塘表面上闭上眼睛,不闻不问,实际上却听着两人的每一句交谈,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 自从这天过后,陈北塘忽然发现,唐萧竟然很久没有讽刺他了。陈北塘绝对不是喜欢自虐的人,可唐萧的个性突然转变,让他忍不住怀疑,究竟还是不是那个人。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陈北塘故意说话试图激怒唐萧,令陈北塘惊讶的是,唐萧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为此,陈北塘认真的观察唐萧的一举一动,身高体型,相貌,甚至如厕,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陈北塘发觉,大牢里的唐萧已经不是唐萧,真正的唐萧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为什么他居然没有察觉,还是说唐萧已经知道了什么。 已经走出刑部大牢的萧棠棠先是被慕白白拉着过了个火盆,接着好一顿投喂之后,舒舒服服的躺在王府的闺房里睡着了,哪里还想得起陈北塘。 等萧棠棠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伸伸懒腰,萧棠棠精力充沛的进了宫,却听到一个令她差点炸裂的消息。 陈北塘消失了! 对,她没有听错,不是失踪,也不是遇害,就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萧棠奕派出暗卫去找,翻遍整个京城,也没有发现陈北塘的蛛丝马迹。 陈北塘消失了,天香楼换了名字重新开业,然而再无以前的热闹。 萧棠棠拉着慕白白问:“白白,那个陈北塘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说消失就消失?” 慕白白却明白,这是陈北塘在京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究竟有没有离开不好说,但是陈北塘这个名字,从此之后肯定是不会再用了。等那人再出现,用什么名字出现,一切都是未知。 “棠棠,陈北塘这个名字消失了,不是陈北塘这个人消失了。”慕白白深吸一口气,“我跟小皇叔分析过,陈北塘只是个假名,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面具男。” 萧棠棠有些惊讶,但是接受的很快,本来她就对陈北塘表示怀疑。 “果然是他!”萧棠棠恨声道:“在大牢的时候,就应该动手了。” 慕白白却不赞同:“棠棠,刑部大牢并不是铁桶一块,你想想陈北塘为何能出去?他背后不只是唐门,也有朝廷的影子。” 萧棠棠愣了一下,问:“白白,那你的意思是……” 慕白白傲然道:“棠棠,本公主想借助这个机会,帮助父皇彻底肃清朝堂,这样本公主才能放心的出门游历。” 另一边,唐北宸可不知道慕白白的雄心壮志,从大牢出来之后,就立刻被人接走了。经过一番梳洗,陈北塘换上锦袍,坐在太师椅上听属下汇报。 说话的人跪在地上,语气恭敬:“启禀少主,属下亲自将您的行踪全部清楚干净,保证任何人都查不到,请少主放心。” 唐北宸随意的摆摆手,亲自匠人扶起,“你办事,我放心。” 第六百二十四章江瑶的怀疑 “能为少主办事,是属下的荣幸。”说话的人看到唐北宸如此礼贤下士,一颗心更是死心塌地。 唐北宸满面笑容,问:“近日,萧王府可有什么风吹草动?” “启禀少主,属下命人监视萧王府,并未见有任何风吹草动。”说话的人突然想起一事,赶紧道:“只是,属下听闻一个消息,或与萧棠奕有关。” “哦?”唐北宸瞬间停下脚步,转头问:“什么消息?” 说话的人犹豫了下:“少主,据江湖传言,萧棠奕似乎有个妹妹。” “这是什么……” 唐北宸正要否定,却突发奇想唐潇此人莫非与萧棠奕有关? 想到这里,唐北宸正色道:“可有探查到唐家与萧王府有何关系?” “少主,据属下的人得到的消息,江南唐家与萧王府没有关系,却与平西侯有关。唐家的嫡女是平西侯世子的贵妾,唐潇并不是唐家主脉,而是唐家分支的嫡次子,据传闻颇为放荡。” 唐北宸慢慢的摇着扇子,笑道:“这唐潇倒是能对上号,只是白慕又与唐家有什么关系?” “这个白慕……” 说着便跪了下来,“请少主责罚,属下并未查到白慕是白家哪一支。白家人行事向来神秘,除了与唐家有交集,并不与江南其他贵族来往。” “是吗?”唐北宸笑得玩味:“白慕的身份不用查了,你们是查不出来的,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跪。” 唐北宸挥挥手让人退下,等人离开,侍女紫苑端着一盆温水为唐北宸净手。 此时的唐北宸早就没了礼贤下士的风度,甚至还用了香胰子来净手,好像有什么病毒一般。 紫苑早已见怪不怪,为唐北宸净手之后,又马上退下。整个唐门的人,除了紫苑,没人知道唐北宸有洁癖,不喜人肢体接触。礼贤下士,全是演出来的,就连一直跟着他的碧叶和艾叶都不清楚。 “白慕?”唐北宸拿着毛笔一点点勾勒慕白白的画像,神色有些疯狂:“慕白白,本少主不管你是白慕,还是已经与谁定亲,你只能是本少主的!” 远在皇宫的慕白白此时感觉背后一冷,好像被什么人给盯上了,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师父,这就是陈北塘,您看。”慕白白将手中的画像交给江瑶,接着又拿出一张画像,两张放在一起。 江瑶看着两张画像,皱起眉头说:“白白,你看这两个人虽然长相完全不同,但是眼神却有几分相似。” 说着便叹息一声,“也是为师来的太晚,没能亲自看上一眼,否则也能有些帮助。” 慕白白看的开,将画像拿开,说出自己的猜测:“师父,我跟萧棠奕都怀疑这个两个人是同一个人,而且他应该是唐门的人。毕竟,有人皮面具的门派可不多。” 江瑶点头,“白白言之有理,唐门擅长用毒,有人皮面具也不足为奇。只是人皮面具制作艰难,材料也不易寻到,按照这样来看,那此人在唐门最少也是堂主以上的级别才对。” 说着,江瑶也怀疑起来:“可据为师所知,唐门的几个堂主分散在各地,并未有传出消息来京城。” 慕白白闻言,不由得皱起眉毛:“师父,莫非是白白猜测错了!” 江瑶摇头:“非也,萧棠奕都说此人与唐门有关,那这些事必定与唐门有着关系,或许此人不是堂主,也可能是更高级别的人。” 更高级别? 慕白白不太敢相信,她慕白白就算自视再高,也不会认为唐门门主对她有什么恩怨情仇。 “可是唐门的门主……” 江瑶看着徒弟纠结的神色,忍不住一笑:“白白,你担心什么?这是唐门应该担心的,你有什么可害怕的?” 慕白白不好意思道:“师父,我……” 江瑶拍拍慕白白的肩膀,“堂主之上并不是唐门门主,还有四大长老以及唐门少主。” 唐门少主? 慕白白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很快又消失了,不由得拍拍自己的脑袋,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想起来了。 “太后娘娘的药,准备的怎么样了?”江瑶为了转移徒弟的注意力,将给太后配制药的事情交给了慕白白,这也是考校的功课之一。 慕白白很快将烦恼放下,“师父,只剩下您手中的那位药引了。” “好。”江瑶跟着慕白白一起去了太后的寝殿,并且是带着药过去的。 太后寝殿里,只有皇帝和肖嬷嬷,以及躺在床上的太后。 看到江瑶,肖嬷嬷赶紧上前,将这几天江瑶安排的事情都按照顺序说了一遍,才小心问:“江神医,您看太后这病需要多久?” 江瑶上前先请脉,接着又看了看太后的神态,才说:“快则七天,慢则半个月,肯定能好。只是太后中毒已久,需要时间慢慢拔除,另外在拔毒期间,寝殿里最好不要有任何异味以及香味。” “檀香也不行吗?”肖嬷嬷一看皇帝神色,赶紧解释:“太后常年礼佛,这檀香是……” 不等肖嬷嬷说完,慕白白就问:“肖嬷嬷,太后奶奶礼佛多久了?” 肖嬷嬷认真的想了想:“有数十年了,当年陛下南征北战,太后娘娘实在无法安心,就开始礼佛,为陛下祈祷。” 皇帝闻言,赶紧问:“江谷主,可是这檀香有什么问题?” 江瑶摇摇头:“现在并不清楚,白白,你与肖嬷嬷一起将那檀香送往隔壁,为师稍候过去。” “是,师父。”慕白白和肖嬷嬷一起去拿檀香,留江瑶为太后拔毒。 路上,慕白白问肖嬷嬷:“肖嬷嬷,太后奶奶除了安神香,可还喜欢其他的香?” 肖嬷嬷摇头:“太后娘娘寝殿里,除了礼佛用的檀香,便是安神香,并没有其他的香。” 说着,肖嬷嬷指着外面的花坛,说:“六公主,这是那人种的花,太后娘娘也颇为喜欢。” 说着,肖嬷嬷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太后娘娘也不会如此生气,本来她也可以有个好结局,太后娘娘那么念旧的人,唉!六公主就当老奴什么都没说,这些腌臜事本来就不该污了公主的耳朵。” 第六百二十五章柳氏的异常 柳氏种的花? 慕白白本能的吸吸鼻子,淡淡的清香,是太后奶奶喜欢的味道。 到了小佛堂,慕白白鼻尖满是檀香,却并不浓郁。突然,慕白白又动了动鼻尖,檀香中似乎又有其他的香味。 这个香味让慕白白感觉不对劲,鼻子动了动,檀香与这个香混合在一起,让人有些不舒服。 小佛堂里不是只有檀香吗? “肖嬷嬷,小佛堂里只有檀香吗?”慕白白转头看着肖嬷嬷,问:“可是我明明还闻到了其他香味。” 说着,又吸了吸鼻子,“好像是刚刚小花坛的那种香味,你让人找找看。” “是。”肖嬷嬷赶紧让宫人四处察看,果然在小佛堂后面找到一小片紫色的小花,与小花坛里的一模一样。 “这……” 肖嬷嬷奇怪道:“小佛堂向来都是老奴亲自打扰,从来不假手他人,怎么这里会有这种花?” 说着,肖嬷嬷看向慕白白:“六公主,可是这花有什么不对?” 慕白白点点头,一脸严肃:“肖嬷嬷,还劳烦您查清楚,这些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否与柳氏有关。” 肖嬷嬷领命而去,慕白白亲自挖出两株花,将小佛堂的檀香一并带走,准备亲自尝试。 “师父,你看。”慕白白将紫色小花和檀香都拿出来给江瑶看:“这两种香味融在一起之后,白白初时没有感觉,时间久了之后,总觉得心里烦躁。” 江瑶闻言,接过慕白白手里的东西,仔细看了一会儿,甚至还嗅了许久,眉头轻轻皱起:“白白,这个紫色的花,是哪里来的?” “太后奶奶寝殿附近的小花坛就有很多,小佛堂后面也有,但是除了我,其他人似乎并不能闻到这种香味。”慕白白有点奇怪,虽然小佛堂檀香味浓,也不至于让所有人都发现不了,为什么连柳氏这个种花的人都没有发现呢? 江瑶仔细翻看这种紫色的小花,解释道:“白白,这种花,香味很淡,宫人不知道也是正常。你说这两种香味一起会让人烦躁,等下我们一起看看。” 不过多久,江瑶便神色严峻的从内室出来,看向皇帝:“皇上,白白说的没错,这两种香味混合在一起,的确会让人烦躁。想必太后所中之毒也与此有关。” 皇帝闻言,怒不可遏:“来人,将柳氏带上来,肖嬷嬷你来亲自审问?” 慕白白闻言,上前:“父皇,不如让儿臣去审问柳氏,可好?” 皇帝皱眉:“白白,你可是认识这柳氏,想要说情?” 慕白白哪里是想要为柳氏说情,她是可怜那个孩子。而柳氏祸乱宫闱,本就是死罪,无辜的只是那个孩子。 “父皇,儿臣只是想为父皇分忧。何况,太后奶奶中毒一事或与柳氏有关,恰好白白是医者,审问起来要比肖嬷嬷更快。”慕白白并不敢让皇帝知道柳氏的真实情况,生怕那个孩子被连累。 皇帝略一思考,点点头:“白白,那父皇便交给你来审问了,莫要辜负了太后对你的疼爱。” 慕白白点头:“请父皇放心。” 皇帝转身离开,江瑶却看向慕白白:“白白,你不是爱管事的性子,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慕白白有些不好意思,将自己知道的全盘告诉了江瑶。 江瑶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这柳氏犯的可是死罪,别说是在皇宫,就是寻常百姓家里,打死也不为过。” “可是,那个孩子是无辜的。”慕白白有些不忍:“师父,我知道柳氏罪当该死,可是那个孩子真的好可怜,才刚刚一岁!” 江瑶叹气:“身为父母,做下这种事的时候,就要有所觉悟。” 多的,江瑶也不便说,只是嘱咐慕白白莫要多管闲事,免得连累自己。 慕白白点头,转头跟着肖嬷嬷去到关押柳氏的地方,刚好那孩子也在。 “六公主,这便是那罪妇柳氏。”肖嬷嬷说着看向居室,老脸一横:“柳氏,事到如今还不如实招来,为何要谋害太后?” 柳氏本被关押起来的时候,本就内心忐忑,此时听了肖嬷嬷的话,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六公主,肖嬷嬷,冤枉啊!罪妇怎么敢去谋害太后?” 肖嬷嬷冷哼:“你祸乱宫闱,产下孽种,太后命人取你性命。你怀恨在心,谋害太后!” “罪妇不敢!”柳氏重重的磕在地上,额头一下子肿了起来,“请六公主明察,罪妇区区一介妇人,怎么可能会有能力谋害太后?” “柳氏,你先起来。”慕白白看着睡的正熟的孩子,内心直叹气,“肖嬷嬷,你先下去,我来亲自审问。” “六公主……” “下去吧!”慕白白摆摆手,肖嬷嬷并不是在审问,只是在强逼柳氏认罪。 虽然柳氏可能与太后一案有关,可慕白白却有自己的打算,而且肖嬷嬷表现也极为反常。 “是。”肖嬷嬷不情愿的退出去,还示意宫女一定要留意柳氏。 “你们也下去吧!”慕白白挥手让其他的宫女也出去,转头看向柳氏:“柳氏,小花坛的紫色小花是怎么来的?” 只有慕白白一个人在,柳氏好了许多,闻言回答:“启禀公主,小花坛的话是罪妇从大总管那里找来的,因为太后喜欢它的香味,才在小花坛里栽种。” 大总管? 慕白白不由皱眉:“那你可知小佛堂后面的那些是谁种植的?” “小佛堂后面也有?”柳氏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公主,罪妇只在小花坛里栽种过,并未在……” 话未说完,柳氏突然想起什么,满脸的不敢相信,眼中瞬间没了神采,身子逐渐软了下去,眼泪也扑簌扑簌往下掉,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慕白白正想问,却见就是突然脸色一白,干呕起来。 慕白白神色一顿,上次也是如此,不由分说抓住柳氏的手腕,顿时大吃一惊,“你……居然有身孕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来看我吗? 柳氏慌忙将手拽回来,藏在袖子里,身体瑟瑟发抖,“回……回禀公主,罪妇只……只是肠胃不好,并没有怀孕。” 慕白白收回手,冷冷的盯着柳氏:“柳氏,你可知本公主除了是公主,还是医者吗?” 柳氏身子一僵,整个人瘫在地上,她本想……本想公主心善,还是未婚女子,应当不知道才对。 闭上眼,全是那人温和的眼神,她怎么忍心……,罢了,左右不过一条命,只是可惜了这未出世的孩子,是娘对你不住,下辈子找个好人家投胎吧。 柳氏脸上闪过挣扎、痛苦,最后决绝睁眼,跪伏在地上,“公主,小佛堂一事,罪妇……,全是罪妇所为,罪妇认罪!” 慕白白呆了,上次是罗潇潇宁愿跳崖陪着楚玄共赴黄泉,这次是柳氏愿意为了情郎断送命运。 不过…… 慕白白笑了:“柳氏,我听肖嬷嬷说,你以前也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应当十分清楚祸乱宫闱的下场!” 柳氏肩膀抖了一下,咬牙硬撑:“公主,全是罪妇一人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 “好一个铁骨铮铮!”慕白白蹲下来,捧着脸看着柳氏:“本公主猜测,你应该不知道,谋害太后按律当斩,并且还要株连九族吗?” 柳氏趴伏的身子一晃,又强行撑住,依旧是刚才的话:“罪妇愿意一力承担!” 慕白白起身,盯着柳氏的颤抖不已的后背,慢悠悠的声音更是让柳氏汗水直流。 “好,那你可知,除了九族,这个孩子……” 慕白白说着指向睡的正香的孩子,“他会跟你一起上断头台吗?” “嘭”的一声,柳氏再也支撑不住,脸色苍白,眼睛无神,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才不满一岁,按律……” 慕白白突然抬高声音,质问:“谋害太后是什么罪名?若本公主没有看错,这紫色的花应当是来自西域。你说是大总管让你种植,可大总管事务繁忙,怎么会管这种小事?” “柳氏,”慕白白弯腰,在柳氏耳边问:“你知道这花来自西域是什么概念吗?这样,你还要为那个人隐瞒吗?甚至不惜牺牲你两个孩子的性命?” “不,不是的,这花不可能是来自西域,明明就是普通的花,太后也只是喜欢平淡的香味而已,他也只是从小花坛那里取走……” 柳氏突然闭嘴不言,眼泪却从未停止,一个劲儿的给慕白白磕头:“公主,罪妇知道您心最好,最善良,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还不满一岁,他……” 慕白白叹了一口气,低头问:“柳氏,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他还没出生,你准备让他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吗?” “罪妇……” 柳氏痛苦的闭上眼睛,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公主,罪妇……” “来人!”慕白白不再听柳氏说什么,让侍卫将柳氏关入天牢之中,并且严加看守。 柳氏被拖走,孩子也被宫人带了下去,慕白白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若有所思。 “白白?”萧棠棠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也知道慕白白想要救那对母子,只是未曾想这对母子居然与太后被下毒一事有关。 听到萧棠棠的声音,慕白白转过头问:“棠棠,你说这个柳氏为何宁愿牺牲两个孩子,都不愿意说出那人究竟是谁?” 萧棠棠也叹息:“大概是因为爱吧!” “爱吗?”慕白白想起罗潇潇与楚玄,又想起她跟萧棠奕,如果是她遇到这种情况…… 呸呸呸! “那你呢?”萧棠棠好奇问:“你为什么想放过那个柳氏?只是因为他们可怜吗?” “当然不是了!”慕白白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棠棠,谋害太后奶奶可是死罪,太后奶奶最是心疼我,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伤害太后奶奶的人?” 说着,慕白白看向门口,萧棠奕正在那里站着。 看到萧棠奕,慕白白想到自己刚刚的想法,突然就笑了。她怎么会那么想,萧棠奕根本不会让她遇到那种选择题? “小皇叔!”慕白白飞奔向萧棠奕,离他还有两步的距离便停下来,亮晶晶的双眼盯着萧棠奕,神采飞舞:“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我的?” 正等着慕白白深入剖析的萧棠棠闻言,忍不住翻白眼,好好的审案变成了撒狗粮,真是够了! 萧棠奕也是愣了下,冷峻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我是来看你的,要不要一起用中饭?审了这么久,也累了吧,我让人替你审问,可好?” 慕白白赶紧点头,“走,我请你吃御膳厨房!” 萧棠棠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跳脚道:“喂,我呢?” 萧棠奕头也没回就说:“萧云庭在王府等你。” 萧棠棠瞪眼:“萧云庭是谁?” “笨蛋棠棠!”慕白白回头:“萧云庭自然是那个犹如天神,救你于水火之中,让你朝思暮想的那个侍卫了!” 他的名字是萧云庭? 萧棠棠不由红了脸,跺跺脚看着两人的背影,扭头跑了。 “不管管吗?”慕白白看了眼消失的萧棠棠,打趣道:“你这可是亲手将嫡亲的妹妹交给别人的!” 萧棠奕宠溺的摸了摸慕白白的头发,“孩子大了,总要离巢,萧云庭不错。” 慕白白挑眉,能得到萧棠奕称赞的人自然是不错的,看来萧棠棠的春天也来了。 不过柳氏那里倒是有些棘手,本以为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柳氏可能会松口,没想居然对那人如此死心塌地! “喵!” 大橘一爪子将试图逃跑的小麻雀拍在地上,看着晕头转脑的小鸟,再逗下去就没命了,大橘直接放飞了。 白白不在,大橘好无聊,抬起爪子,准备出门自己遛猫。 “喵!生活真是艰难,本猫居然还要自己遛自己!喵!”大橘恨恨的想着,等白白回来,一定要让她买城南的烧鸡,想死它喵的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大橘遇危机 正扭着猫步,大橘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什么六公主。 六公主不就是白白吗? 大橘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悄悄靠近,藏在花丛中,浓郁的花香味让大橘忍不住想打喷嚏。 大橘赶紧用毛茸茸的前爪捂住鼻子,安静的听里面的人说话。 小心的隐藏自己肥胖的身躯,竖起耳朵才听到里面的人说:“柳氏现在在天牢,……管,您看要不要……” 声音有些小,纵然猫咪听力极好,大橘也听不清那人姓名。 “不行!”说话的人很是谨慎,一双眼睛盯着四周,两人虽然在走,话却没停。 “柳氏在天牢也好,那帮人大刑伺候,一个女人肯定受不住,说不定自己就……” 大橘听得不甚清楚,忍不住放下前爪,悄悄挪动肥胖的身躯,浓郁的花香直冲脑门,大橘打了个喷嚏。 “谁在那里?” 正在说话的两人立刻飞身前来,大橘正准备“喵喵”两声,却听到一阵“汪汪汪”的狗叫声。 糟糕! 大橘猫脸上满是绝望,死对头怎么来了,该怎么逃走? “是云贵妃的狗,不是那只猫就行。”两人也松了一口气,却仍旧不敢放松警惕,谨慎的检查一遍才离开。 凉风略过大橘的后背,猫毛迎风飞舞,大橘藏在花丛中一动不敢动,前爪捂住口鼻,拼命忍耐。 正当大橘以为一切都平静,准备放下前爪时,却突闻一阵狂吠声,接着便是一声狗狗的惨叫,之后再无动静。 大橘吓得瞪大猫眼,不敢想象死对头的结局,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起你就跟了过去,没想到去的时候好好的,差点本猫就回不来了,喵!” “有人说起我?”慕白白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大橘舒服的呼噜噜。 “喵,本猫还听到什么天牢,柳氏,什么管。”大橘皱着猫脸,“还有那只傻狗,凶多吉少,喵!” “云贵妃的狗?”慕白白愣住,赶紧追问:“大橘,你到底去了哪里?” 大橘的动作突然停下,圆圆的猫眼浮现出回忆,“顺着寝殿的后门,一直往北,再往西,有很多很多花,那里……,喵……” 慕白白并不打断大橘,轻轻的揉着大橘的脑袋,听到大橘有些丧气的说:“喵,本猫不知道是哪里,但是其中有个人说那里很荒凉,基本上不会有人去。还有个人说,今天去的不管是猫还是狗,都不能活着出去,喵!” 大橘抖抖身子,看着慕白白:“白白,本猫的身家猫命都押在你身上了,你可一定要查出真凶。要不是那条傻狗,本猫说不定……” 大橘有些悲伤,看着慕白白恳求道:“白白,你让人找到那只傻狗,让人葬了吧!若不是那傻狗,就没有现在的大橘了。” “好!”慕白白看着蔫儿掉的大橘点头,让人请萧棠奕过来。 萧棠奕的速度很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出现在一人一猫面前,“何事?” 大橘此时也顾不得了,赶紧让慕白白将事情始末道出,自己再补充两句。 闻言,萧棠奕的眉头一皱,看向大橘:“你能活着回来,真是命大!” 大橘昂头:“喵,本猫自然是福大命大。” 萧棠奕不理会大橘,转头看向慕白白:“大橘进来的时候,可有人知道?” 慕白白摇头:“除了我,再无其他人,帮大橘洗澡也是我一人。” 看到大橘的时候,慕白白便知道事情不对,只让人送了一桶洗澡水过来,并未让人进来帮大橘清洗,洗澡水也是由萧棠奕安排的人倒在了寝殿后面。 第六百二十八章动摇柳氏 萧棠奕点头,起身:“我会让人注意,另外这段时间,大橘还是不要外出了,最好一步也不要离开寝殿!” “喵!”大橘不服。 萧棠奕神色一冷:“大橘,你可知道今天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云贵妃的狗够珍贵,就算你是灵猫,落到那些人手里,焉有命在?” “喵!本猫不出去就是了。”大橘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喵!白白,烧鸡给本猫呈上来!” 慕白白轻轻一笑,揪了揪大白软软的猫耳朵,还知道要烧鸡,料想应无大碍。 将萧棠奕送至门口,慕白白忍不住问:“小皇叔,柳氏在天牢里可安全,那些人会不会得逞?” “白白!”萧棠奕笑了,笑的自负:“你以为天牢是什么地方?” 说罢,转身离去,却在转身的瞬间,在慕白白的耳边轻声道:“柳氏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死在那些人手中,更不可能会死在天牢。你要做的就是看牢大橘,别让它出现在人前。” 轻轻柔柔的声音,如同威风拂过慕白白的耳朵,有些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抓一抓,看看能否留住那一丝丝温柔。 一脸担心的出去,却红着脸回来,眼含春光,惹得大橘直念叨:春天来了。 萧棠奕那边,进行的并不顺利。因着柳氏怀孕之故,考虑到慕白白的意见,萧棠奕不让人用刑,只是命人严加看管,并且审问。 只是,柳氏自从进了天牢,一言不发的缩在角落里,生命也失去了活力,任凭萧棠奕的人如何审问,愣是一句话不说,滴水未进。 很快,柳氏的精神便萎靡了,众人毫无办法,只得请萧棠奕过来,免得人真的出事。 萧棠奕远远的看了眼柳氏,吩咐人严加看管,便转身离去。 此时的慕白白刚刚跟着江瑶从太后的寝殿出来,连续几天的拔毒,太后的精神好了许多,已经可以不用靠着安眠香就能睡着。 “师父,您累了吧,白白先送你去休息。”白白将人送至寝殿,刚一转身就看到远远站着的萧棠奕。 微风轻轻吹动树枝,摇摇晃晃的在萧棠奕的脸上打着阴影,慕白白笑了,拎起裙角小跑至萧棠奕的身边,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来了?” 萧棠奕温柔的看着慕白白,“怎么不叫小皇叔了?” “哼!” 慕白白故意一跺脚,转了半圈,歪头看着萧棠奕:“萧王爷,你管本公主叫你什么,本公主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本公主……” 话说到一半,慕白白自己笑了起来,萧棠奕看着也跟着笑。 “说吧,是不是柳氏不配合?你需要本公主帮忙!”慕白白很笃定,她可太了解萧棠奕了,如果不是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萧棠奕根本不会将危险给带过来。 “你又知道了,聪明!”萧棠奕夸了句,正色道:“白白,柳氏自从进了天牢,便开始不吃不喝,现在更是危及到生命了,我担心她撑不下去。” 慕白白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声音有些萧瑟:“小皇叔,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了,那天她宁愿不要孩子,都要守住那个人,真不知道她这么做,究竟值得还是被辜负。”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天牢。”说着,慕白白又乐了,“上次去刑部大牢看棠棠,这次又去天牢,看来最近这段时间不安宁啊!” 萧棠奕没有说话,看着前面走着的慕白白,眼神更加的温柔与坚定。 到了天牢,慕白白看着柳氏,问:“柳氏,你这么做值得吗?” 柳氏艰难的抬起头,对着慕白白露出一个凄惨无比的笑容:“公主殿下,您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不懂,我们……相识相知相恋,足以。” 慕白白冷笑一声,反问:“柳氏,你为何说我不懂?你怎知本公主不懂?” 问完,不等柳氏作答,便接着说:“本公主有个朋友,为了与心爱的人一起,宁愿跳崖也不愿意屈从权贵,你猜猜她的结局?” 柳氏愣了愣,问:“您的朋友……莫非已经香消玉殒?” 不怪柳氏这么想,无权无势的人面对权贵只会有两种结局,她说的还是好的,若是…… “错!”慕白白转身,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们跳崖殉情,但是活得好好的,你猜猜是为什么?” 柳氏不明所以,问:“为什么?” 慕白白蹲在柳氏面前:“你不是说你们情比金坚吗?为什么天牢里只有你,为什么他会骗你在小佛堂的后面种那种花?为什么你两次怀孕,他从来不露面?为什么太后奶奶留你活到现在,你……真的不明白吗?” “不……” 柳氏的心神乱了,她被慕白白的话撬动了,在后宫生孩子,尤其是太后身边的人,不可能瞒得住太后娘娘。 那为什么她还能活到现在? “不……” 柳氏捂着头,痛苦道:“不是这样,我们两情相悦,他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 “你居然会相信这种话?”慕白白嗤笑:“你可知道为何本公主的朋友愿意跳崖殉情?因为,他们是双向奔赴,她的爱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愿意为了情人永远活在黑暗中,愿意为了她活下来而去下跪,为了让她活下去,宁愿去死!” 慕白白再次蹲下来,看着柳氏:“你怀着身孕呢,他呢?他知道那个可怜的孩子即将被问斩吗?你呢?肚子里的孩子见不到这个世界,也无所谓吗?还有,他为你都做了什么?” 柳氏猛然抬起头,看着慕白白喃喃自语:“他做了什么,他骗我,他说一辈子对我好,转头就跟贵妃身边的宫女眉来眼去,他……” 柳氏痛苦的闭上眼睛,眼泪成串的下落,无声的哀悼着命运对自己的不公。 慕白白这才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柳氏,你是母亲,为母则刚。你若愿意,本公主便安排人送那个孩子出宫,并且准你将这个孩子也生下来,由好人家抚养长大。” 第六百二十九章大橘神助 “若你依然坚持,”慕白白语气森然:“找一个小小的宫侍自然不在话下,本公主只是怜惜你那个无辜的孩子罢了。” 柳氏痛苦的闭上眼睛,一边是自以为的爱人欺骗她,一边是自己的孩子,抉择艰难又痛苦。 但,公主说的没错,为母则刚! 柳氏睁眼,笑了,却流着眼泪,跪在地上:“公主,罪妇柳氏认罪!” 慕白白叹息,没想到这个柳氏还是这么的…… “只是公主殿下,罪妇认的是祸乱宫闱的罪,太后被谋害一事与罪妇无关,罪妇一开始并不知情。”柳氏趴在地上,声音带着恨意:“小佛堂后面的花,不是从罪妇手里拿出去种的。而且小佛堂一切事宜,皆由肖嬷嬷全权管理。至于这花为何会出现在小花坛以外呢地方,罪妇知道有两个人或许知情。” “交给你了。”慕白白看了眼萧棠奕:“帮我保她到生产。” 说完,慕白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现在心里有些难受,不能待在天牢。 “白白!” 萧棠棠从后面追了上来,她是后面跟去天牢的,知道事情的始末,看着慕白白担忧道:“你要是难受就告诉我,其实这也是……” 慕白白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飘忽:“棠棠,我不是难受,我只是无法理解。我们都知道罗潇潇和楚玄的事,虽说经历了波折,可他们终究是因为外因引起误会。而柳氏却是彻头彻尾的被人利用,甚至连孩子都是把柄。” “或许是信任那个人吧!”萧棠棠也叹息,柳氏可是个聪明人呢,不聪明的人早就淹没在这皇宫了。 慕白白摇摇头,困惑道:“柳氏在皇宫多年,也曾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怎么还是看不透呢?太后奶奶明明给了那么多次机会,她为何会如此?” “好了!”萧棠棠拍一拍慕白白的肩膀问:“那你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处置柳氏?千万不早说你是怜惜她。” “自然不是因为她,那个孩子只是一方面。”慕白白有些怅然:“我一直想提醒柳氏,那人不值得,而且太后奶奶应该也是不想动手的,毕竟是身边的人,有几分怜惜,走吧。” 正走着,慕白白突然回头问:“棠棠,你跟萧云庭怎样了?” 就怕突然的提问,萧棠棠躲了几天就是为了避开这个问题,没成想还是躲不掉。 萧棠棠有些落寞:“就那样吧,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几个意思? 慕白白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萧棠棠,皱着眉头说:“棠棠,婚姻大事,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你是郡主,有很多选择,并不是非萧云庭不可。虽然小皇叔说萧云庭不错,但我还是认为更应该看重你的想法。” 萧棠棠点头,神色却有些困惑:“白白,我不知道萧云庭是怎么想的,他愿意保护我,却说配不上我,还说让我忘了他。” 说着,萧棠棠一脸委屈:“我才刚刚认识他,怎么忘?忘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被我辜负的表情?” 啊这…… 萧棠棠好像找到了发泄口,拉住慕白白犹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白白,你说对不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说我才刚刚知道他名字没几天,是他说……” 慕白白的脑袋“嗡嗡嗡”直响,从未想过萧棠棠也有一天会变得如此话多且聒噪,赶紧打断:“棠棠,我认为你应该先回萧王府确认你与萧云庭在以前是否有见过。” “喵!”大橘在门口迎接两人,瞪着圆溜溜的猫眼,赞同道:“白白说的没错,你应该先去确认,别再这里叽里呱啦一大堆,聒噪!喵!” “大橘!你一只猫居然说我聒噪,还有没有天理了?”萧棠棠冷哼一声:“你还想不想吃城南的烧鸡了?” 大橘神色犹豫一下,向美食屈服:“喵!本猫的意思是你要先去确认。那萧云庭不是说愿意保护你吗?” 萧棠棠闻言有些生气:“那又怎样,他又没说喜欢!” “喵!”大橘感觉好累,趴在桌子上懒洋洋道:“那你问他也保护其他姑娘吗?” 萧棠棠挑眉,忍不住对大橘竖起大拇指:“大橘,这事要是成了,我每次进宫都给你带城南的烧鸡!” “喵!”大橘兴奋的挥舞着爪子:“需要本猫跟你一起去吗?” “大橘!”慕白白平静的问:“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喵!”大橘的气势弱了下来,“本猫也就是说说而已,我去睡觉了,别忘了我的烧鸡!” “忘不了,等我好消息。”萧棠棠摆摆手,大步离开,一路策马回了王府。 “萧云庭!”萧棠棠眉毛飞扬,站在萧云庭面前就问:“你除了想保护我,还想保护其他姑娘吗?” 萧云庭动动嘴,问:“郡主,云庭为何要保护其他女子,可是王爷的命令?” “不是,”萧棠棠回神,若有所思的看着萧云庭问:“你刚刚自称云庭,想来你职位应该不低,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萧棠棠风话音刚落,就见萧云庭一副她负了他的模样,赶紧抬手:“停,我见过很多人,可能以前也见过你,但是确实没有印象,你……” 不等萧棠棠说完,萧云庭冷冷开口:“郡主,云庭与公主可是有信物的,这是我们约定的证据。” 说着,萧云庭拿出一支玉钗递给萧棠棠,“这是郡主五岁时送我的,说是聘礼。” 说到聘礼两个字,萧云庭神色未变,萧棠棠却是涨红了脸。 看到玉钗,萧棠棠脑海中终于有了点印象,记得确实是五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被拐卖的小男孩,当时看他可爱,不仅救下还……强行用母亲的玉钗作为聘礼送给那个男孩…… 想起往事,萧棠棠忍不住脸红,“我……当年……还年纪尚幼……” 萧云庭点头:“所以云庭并未在当年履行约定,现在才来,不知郡主可还满意?” 慕白白跟大橘乔装好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一脸兴味:“还以为萧云庭是个慢性子,没想到这么急,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六百三十章陈北塘再现 看到两人进展如此神速一动一动,慕白白怀抱大橘满意离开。 坐在马车上,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慕白白忍不住掀开车帘。 有小贩在叫卖,有孩子在疯跑,有父母在叫骂孩子要小心,有年轻的夫妻面带羞涩却眼神坚定的走在一起,还有年迈的夫妻相互扶持。 慕白白嘴角含笑,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真好! 没过多久,慕白白闻到一股浓郁的烧鸡香味,忍不住低头看向,只见大橘的猫鼻子一下一下的开始耸动,口水都忍不住开始下落。 大橘的情况不对,慕白白眉头轻蹙,刚准备问,就看到大橘突然抬起头,声音急促道,“白白,烧鸡烧鸡,喵喵,本猫要吃烧鸡,喵喵!” 急促的猫叫声让慕白白忍不住变脸,大橘是贪吃,但大橘是灵猫,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本能。更何况出来的时候,大橘有保证过不会被烧鸡诱惑,现在这股浓郁的香味必定有问题。 慕白白想停下来查个清楚,可她不敢让大橘冒险,吩咐车夫:“赶紧加速离开这条街,注意不要伤到百姓。” “是!”车夫是萧棠奕安排的侍卫,早在大橘“喵喵”叫的时候,已经注意周围的动静了,此时听到慕白白的命令,一甩鞭子,马儿便跑动起来。 远离了那股异常的香味,慕白白看到大橘身上的毛渐渐的伏下去,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手无意识的摸着大橘圆圆的脑袋,轻声问:“大橘,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喵!”大橘抖抖耳朵,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甘:“白白,那个香味实在是太霸道了,比天香楼的烧鸡都厉害,本猫差点就忍不住了。” 大橘说话的时候,还在吞咽口水,明显是还没有忘记。 慕白白不由得一阵后怕,还好他们离开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设下这种阴险的计谋来针对她? 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大橘的下巴,舒服的大白直呼噜,慕白白忍不住闭上眼睛休息。陈北塘已经消失,天香楼也已经重新整顿,完全在萧棠奕的控制之下,一定要尽快找到这个人。 “喵!” 慕白白猛然睁开双眼,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再看大橘已经弓起了背,一人一猫屏住呼吸,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悄悄抽出长剑,横在身前,只要外面有动静就立刻动手。 “铃铃铃!” 这是马脖子上面的铃铛在响,虽然这里已经不算闹市,但是应该也没有这么安静。 慕白白不由握紧手中的长剑,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是…… 陈北塘? 他不是从京城消失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慕白白伸出手指,悄悄的掀开马车车帘,寻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那人背对慕白白,好像正在说着什么。 是陈北塘吗? 慕白白不由得怀疑,单从背影来看,确实是陈北塘无疑,但…… 慕白白悄悄放下一点点车帘,只露出眼睛,而那人此时刚好转身。 陈北塘,果然是他! 慕白白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心中冷笑,正找陈北塘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刚想安排人去调查,陈北塘嘴角噙着意思微笑,看着慕白白所在的马车,遥遥双手作揖行礼。 慕白白抬起的手,悄无声息的放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是,并非没有办法。 慕白白将师父给她的飞虫悄悄的放了出去,这才放下车帘,闭上眼睛吩咐侍卫马上离开,先去萧王府。 “白白,你怎么又来了?”萧棠棠一脸古怪的看着慕白白,眉毛微挑:“刚刚为什么不进来?” “棠棠,我今天见到陈北塘了,就在北边的那条街。”慕白白无心与萧棠棠闲聊,转头问萧云庭:“萧王爷可在王府?” “陈北塘?”萧棠棠咬牙,抓住慕白白的胳膊问:“白白,你找我哥做什么,找我呀!我们两个一起去杀他个回马枪!” “郡主!”萧云庭立刻制止,“王爷有吩咐,不允许郡主在私底下去捉拿陈北塘!” “凭什么?”萧棠棠不服,哪怕萧云庭也不能阻止她。 萧云庭面无表情道:“因为三个萧棠棠加一起,也斗不过半个陈北塘。” “你……” 萧棠棠指着萧云庭,气的浑身发抖,见他毫无悔改之意,扭头看向慕白白:“白白,你说呢?” 慕白白正色道:“骠骑将军所言不假,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也斗不过陈北塘,他身后可是唐门!” 萧棠棠挺胸,大言不惭道:“唐门又怎样,我身后还有萧棠奕,还有你,怕什么?” “喵!”大橘也跟着乱喊:“就是,怕什么,揍他丫的!喵!” 慕白白忍不住叹气,按住大橘,安抚萧棠棠,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个,从陈北塘身上吃了那么多亏,居然还没有一点长进。” 说着,慕白白看着大橘的眼睛问:“大橘,再来几次刚刚的烧鸡香味,你确保还能控制住自己?” “喵--” 不理会大橘的垂头丧气,慕白白看向幸灾乐祸的萧棠棠忍不住冷嘲:“棠棠,你得意什么呢?差点就被陈北塘算计的毁容,还进了刑部大牢,你难道就没有反思过吗?” 萧棠棠眨眼,伸手摸了摸慕白白的额头,嘀咕道:“没发烧啊,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慕白白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萧云庭:“骠骑将军,依你看如何是好?陈北塘现在出现,必定是有图谋,就此放过,我们都不甘心。” 萧云庭冷静道:“属下先安排人探去探查,一有消息立刻禀告王爷,还请公主殿下将郡主带到宫里,属下担心压制不住。” 说罢,萧云庭转身离开。 萧棠棠不敢置信的看着萧云庭,“他他……” “走吧,跟我去宫里。”慕白白拉着萧棠棠回宫,边走边说:“不仅柳氏那边还没定局,就是太后奶奶的拔毒还没结束,萧棠棠你休想偷懒。” 第六百三十一章太子助攻 就这样,萧棠棠完美错过了整治陈北塘的机会,跟着慕白白去了皇宫。 与此同时,皇帝、萧棠奕以及幕君繁都在太后的寝殿里,焦急的等待。 一刻钟之后,江瑶终于从内室出来,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几人殷切的目光,笑着点头:“太后娘娘身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拔除,此后只要小心吃穿住用,小心调养即可。” 听闻江瑶如此肯定,即便是身为皇帝,内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皇帝治国,以孝为本,若是太后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说朝堂会怎么样,皇帝首先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太子幕君繁立刻上前感谢:“多谢江谷主搭救之恩,谷内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之时,随时可通知本太子,必当鼎力相助!” 江瑶点头应下,虽然慕白白是下一任的谷主,但神医谷与皇室的联系不能全靠白白一个人。须得将神医谷的实力展现出来,将来若遇到麻烦,皇室这边才会尽心尽力营救。 慕君繁接着看向皇帝,“父皇,太后奶奶身体大好,本是普天同庆之事,不如选个日子,举办一场宴会,如何?” 慕君繁此话有缘由,先是萧家军镇守西北有功,二弟慕君盛又有大捷传来,现在太后奶奶身体大好,三重喜事让慕君繁预备借助此次机会庆贺,用以威慑八方。 萧棠奕也跟着附和:“启禀圣上,臣认为太子殿下言之有理,太后寿诞马上到了,理当庆贺,彰显我大国威力。” 皇帝看了眼萧棠奕和太子,点头:“此事交由你们两人去办,时间上需要重新商定。” “儿臣领旨!” “臣遵旨!” 皇帝看向江瑶,“江谷主,朕有事请教,不知江谷主现在可方便?” “好。” 江瑶对着太子和萧棠奕微微颔首,跟在皇帝身后离开。 与此同时,慕白白和萧棠棠刚好去找萧棠奕,准备询问柳氏一案近况如何。 两人刚走到御花园这里,就看到萧棠奕和太子一前一后的走过来,萧棠棠赶紧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免了,本太子可是许久未见棠棠了,白白你这个东道主可要替哥哥用心招待。”慕君繁挥手,又看向慕白白。 “见过小皇叔,太子哥哥!”慕白白并没有像萧棠棠那样,随意的行了个礼,便站直身体。 萧棠奕微微颔首,慕君繁看着慕白白身上的男装,确实眉头一皱:“白白,你这急匆匆的是从哪里回来?怎么还穿着男装?莫非是又出宫了?父皇不是下了命令,让你老老实实待在皇宫吗?” 被太子当场抓包,慕白白脸红,不好意思的哀求:“太子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告诉父皇?我出去是做正事,还带了侍卫,还有棠棠,很安全的。” “你呀!”慕君繁宠溺的摇摇头,随口问:“你去萧王府了?” 见慕白白点头,慕君繁眼神微微一缩,看了眼萧棠奕才斥责道:“荒唐!就算你跟棠棠关系再好,也不可这么招摇的去萧王府,你可是公主!” 萧棠奕明显的感觉到慕君繁的目光,神色未变,却说:“太子殿下,可是对萧王府不放心?” “小皇叔明鉴!”慕君繁随意拱手,看似恭敬实则挑刺,“白白可不只是公主,也是神医谷传人,身负异能,安全为上!本太子并不知道萧王府的安全如何,只是担忧自己的妹妹。萧王爷也有妹妹,想必清楚本太子的心情。” 顿了顿,慕君繁又说:“小皇叔,你未婚,白白也没有许配,若是传出流言。你是男子,世人只会赞一声风流,而白白却会被凭空污蔑!本太子认为,小皇叔应该也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吧?否则,白白将来如何面对以后的夫婿?” “太子哥哥……” “是本王疏忽了。”萧棠奕打断慕白白:“六公主,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本王先行回王府。” “哎……” 慕白白想拦都拦不住,只能恨恨的跺跺脚,“太子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出去的时候,除了侍卫,无人知晓,根本不可能会传出什么流言。再说了,就是真的有什么流言,我也不怕!” 慕君繁叹气,这个傻妹妹,难道听不出来他想说什么吗? “白白!”慕君繁无奈道:“我可是你哥,难道会害你不成?” “可小皇叔也是小皇叔,他也不会害我。”慕白白不满道:“再说了,我们已经说好了……” 慕白白捂住嘴,拉着萧棠棠跑开,“太子哥哥,我先回去了,大橘说要吃烧鸡。” “喵?” 慕君繁看着慕白白的背影,眼神变了变,却是没有说什么。 萧棠奕吗?倒是勉勉强强凑合,只是萧家军就比较麻烦了,也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想法。 回到寝殿,慕白白长出一口气,看向萧棠棠担忧的问:“棠棠,你说小皇叔会不会生气?” 萧棠棠哼了一声道:“怎么可能不生气?太子说的那般严重,好像萧王府会把你怎么样,不过太子是个好哥哥。皇上到现在也没有同意,说实话是得避避嫌。” 慕白白叹气,“算了,找个时间问问小皇叔,我们现在还是先忙柳氏的事吧。” 两人经过审问才知道,柳氏已经将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现在已经被带到庄子上,等候生完孩子再行发落。至于那个孩子,也被人带到了庄子上,细心培养。 只是让慕白白没有想到的是,谋害太后奶奶一案,居然与肖嬷嬷有关。 “什么,肖嬷嬷?”慕白白盯着侍卫看了一会儿,挥手让人退下,唏嘘道:“棠棠,肖嬷嬷是太后奶奶身边的老人了,居然会做这种事!” 萧棠棠也叹息:“人心不足蛇吞象,肖嬷嬷想要的太多了。已经是太后身边的嬷嬷了,再过几年就会被从出宫荣养,真是想不开。” 萧王府,萧棠奕换上蟒袍,整理好衣物,进了皇宫,是时候该向皇上提亲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晾着他 “萧棠奕这个时候来做什么?”皇帝一边让宛妃整理龙袍,一边皱眉问:“让你准备的画像,都怎么样了?” “臣妾已经让内侍送到白白的寝殿了,全都是好儿郎,只是不知道白白最近在忙什么。总是来去匆匆,臣妾想问都问不到。” 宛妃不由抱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意见了,说什么不着急成婚。陛下,您得好好说一说她,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 皇帝冷哼:“她哪是不想嫁人,她分明是……,行了,就这样。” 宛妃送走皇帝,转过身奇怪道:“陛下刚刚想说什么,难道是白白那丫头开窍了?” 御书房内,皇帝黑着脸问:“萧棠奕,朕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萧棠奕跪在地上,恭敬道:“臣此次前来,是想请皇上将六公主慕白白嫁予臣为妻。” 皇帝眯眼看着下方跪着的萧棠奕,久久不语,心中却在猜测萧棠奕此举到底是因何而起。上次,萧棠奕还说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现在就是? “萧棠奕,朕的女儿何时嫁人,嫁什么人,不是你说想娶就能娶的。”皇帝冷哼:“你现在已经是萧王爷,萧家军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让朕怎么放心?” “陛下圣明!”萧棠奕神色沉稳:“萧家军只属于皇上一人,不属于萧家。臣萧棠奕以萧家列祖列宗发誓,萧家永生永世只终于陛下一人,任凭陛下差遣。” “王爷何出此言?”皇帝赶紧扶起萧棠奕,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朕不答应,实在是现在并不是什么好时机。再则,朕相信你,朝堂上拿着大臣呢?” “陛下,请恕臣直言!”萧棠奕双手作揖:“太后千秋在即,周遭列国必会派遣使臣前来庆贺。据臣所知,草原的三皇子,岛国的五皇子,高句丽的二皇子,均还未有正妻,他们若来求娶六公主,陛下该如何?” “弹丸小国,草原莽夫,不足为惧!”皇帝摆手,脸色如常,心中却明白慕白白嫁给萧棠奕是必然。 萧棠奕并未放弃,“陛下有萧家军和平西侯,以及二皇子,自是不用担忧他们联合。可如果战事是因六公主而起,六公主何其无辜,届时又当如何自处,如何面对百姓?” 萧棠奕见皇帝没有动作,再接再厉:“陛下,六公主自幼聪颖,且跟着神医谷谷主习得一身本领,且懂兽语。若是外族知晓,恐怕将会大祸临头!” “萧棠奕!”皇帝冷冷的盯着萧棠奕:“你是想警告朕,白白的能力会让整个国家因此而陷入不安吗?” “陛下!”萧棠奕一甩衣摆,跪下道:“臣绝非此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六公主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盯着六公主的人绝不止臣说的那些,还请陛下深思!” 说完,萧棠奕拜了下去,心甘情愿。 皇帝却摆摆手,让萧棠奕退下去,并未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萧棠奕丝毫不气馁,退下去之后,便离开皇宫,此时不宜见慕白白。 皇帝一个人在御书房待了许久,几近天黑的时候才离开去了太后的寝殿。 此时,太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皇上是怎么想的,哀家……知道你不愿意,可萧棠奕说的没错,白白她的确被很多人惦记。若皇上不同意,可有更好的办法?” 皇帝也叹气:“母后,并非朕不同意,白白是朕最为宠爱的孩子,朕自是希望她一辈子开心幸福,自由自在。可母后知道,白白不是普通人,需要担负的太多。” 皇帝也不是不同意萧棠奕,就是心里憋屈,没能为难萧棠奕,没能像世间普通父亲一般为女儿挑选夫婿,心情颇为复杂。 “看来皇上也没有合适人选,依哀家来看,萧棠奕那孩子不错,白白也喜欢,何必再为难?”太后也知道皇帝让宛妃搜集了很多年轻才俊的画像让慕白白挑选夫婿,不由想笑。 从太后这里出来,皇帝依然没有松口,但太后已经知道皇帝这是同意了,否则不会来她这里询问意见。 “来人。”太后让人去萧王府送信,并让萧棠奕第二天过来请安。 这一天,皇帝没有休息好,满心都是女儿要出嫁,内心满是不舍,又生气。 以至于第二天早朝的时候,不少朝廷重臣因此被责罚,整的人心惶惶。最让朝臣奇怪的是,一向深得圣心的萧王爷居然被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太新奇,太解恨了。 甚至还有人暗中揣测这是不是萧棠奕即将失去盛宠的征兆,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下朝后,萧棠奕依旧被皇帝留下了。 御书房,皇帝看着跪在下面的萧棠奕,不说起来,还让太子他们继续汇报。 太子慕君繁挑挑眉毛,倒是没有异样,但是其他人却胆战心惊,离开时脚步飞快,生怕被萧棠奕记住。 等到只有太子和皇帝以及萧棠奕的时候,皇上看着太子问:“太子还有何事要奏?” 太子看了眼萧棠奕,又看向皇帝,直言道:“儿臣听说昨天萧王爷向父皇求娶白白,不知此事可真?” 皇帝冷笑:“太子倒是耳目聪明!” 太子并不害怕,低头行礼:“父皇,白白是儿臣妾妹妹,作为哥哥自当关心。” 皇帝盯着太子问:“太子可有合适人选?” 太子很是坦然:“父皇,儿臣有合适人选,只是每一个都及不上萧棠奕!” 皇帝:“……” “太子的意思是,萧棠奕很合适?”皇帝看着太子,怀疑道:“还是萧棠奕许诺你什么!” “没有!”太子否认,神色却有几分担忧:“父皇,儿臣说这些只是为了白白。您知道,白白心善,最见不得百姓流离失所。而周遭那些国家,无一不是想和亲,而朝臣也必定会赞同,更何况还有唐门!” 一说起唐门,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子都变了脸,内忧外患,无论是在战时还是在和平年代,都存在。区别只在于,现在国力强盛还可以压制。 “行了,都下去吧!”皇帝让人退下,依旧没有同意,却松动了许多。 萧棠奕这次离开,脚步轻松,他明白皇帝不是不同意,是想先晾着他。 第六百三十三章赌约还在 想娶人家闺女,也得让人家爹发泄发泄,萧棠奕不着急。离太后千秋还有段时间,还可以运作。而且萧棠奕很自信,先不说他与白白已经两情相悦,就是整个天下,也没有任何人比她更合适。 他,萧棠奕,可以护慕白白周全,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有能力的这种人,不会做出这样?取舍。不管实力还是真心,萧棠奕站在所有人前面。 也正是明白这一点,皇帝才会想到晾着萧棠奕,免得骄傲自满。 但是,令所有人都惊异的是,太子慕君繁居然提议让萧棠奕娶慕白白! 萧棠奕不提,太子不说,皇帝更是若无其事,也就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萧棠奕亲自找皇帝求娶慕白白的事情。 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但是有一只猫知道。有猫知道,自然瞒不住大橘,大橘知道了,慕白白也就知道了。 两天未见萧棠奕,慕白白有些想念,趴在窗子上任凭发丝随风飘动。大橘也不知道去哪了,好无聊,萧棠奕站在做什么? “白白!”萧棠棠兴奋上前,“我们出宫去好不好?” “不好!”慕白白有气无力道:“上次,太子哥哥说了,再出宫就让父皇下旨禁足一个月!” 说着,慕白白突然灵光一闪,状若无意的问:“棠棠,你想出去,是因为王萧王府最近很忙吗?” “萧王府每天都很忙,我想出去是因为……” 正说着,萧棠棠突然停下来,凑到慕白白面前:“白白,你想问的不是王府,是我哥——萧棠奕,对吧?” “棠棠,你要相信我,我关心的人是你!”慕白白有些脸红,义正词严道:“你看你,堂堂萧王府的郡主,居然天天往外跑,成何体统?” 萧棠棠忍不住翻白眼,“慕白白,你好意思说我?还有,不要试图转移话题,要不然我就不告诉你我哥在做什么了。” 慕白白赶紧支起身子,抓住萧棠棠的手,刚要问,就听到大橘“喵喵”叫了几声。 “白白,大事,特大事!”大橘声音到,猫也到了慕白白跟前:“宫里有只猫听说,有人向皇帝提亲了,说的是你!” “什么?” “不可能!” 慕白白与萧棠棠异口同声,两人同时站直身体,站在大橘面前,齐声问:“大橘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喵!”大橘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萧棠棠,提亲的是你哥,你害怕什么?要害怕,也是本猫担心,喵!” “果然是我哥!”萧棠棠笑了,抓着慕白白的肩膀兴奋道:“白白,你听到没有,我哥他提亲了,以后你就是我嫂嫂了!” 慕白白脸红了,“他……居然提亲了,不是说……” 大橘看着两人,猫眼露出奇怪:“你们两个激动什么,萧棠奕提亲了不假,可是皇上没有同意!” “什么?”萧棠棠大惊,举起大橘问:“为什么没有同意?” “喵!”大橘挥挥前爪,拍拍萧棠棠:“本猫怎么会知道为什么?放开我,喵!” “这不可能!”萧棠棠转头看向慕白白,“白白,我们要不要……” 慕白白摇摇头,神色如常:“棠棠,不用去问,我知道是什么原因。萧家军,皇家,朝堂,很复杂,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 萧棠棠不甘:“可是,这不是早晚……” “喵!”大橘突然打断萧棠棠说:“你是不是傻,萧棠奕去向皇上提亲,皇上不同意才是正常,那可是白白的亲生父亲!嫁女儿的难受,你不懂!” 萧棠棠:“……” “可大橘你是一只猫!”萧棠棠问:“那你怎么懂得?” 大橘下巴微微扬起:“喵!本猫可不是一般的猫!” 大橘歪打正着猜准了皇帝的心思,慕白白低下头,若有所思,再抬起头时已是笑容满面。 “棠棠,你刚刚说你想做什么?出宫吗?走,我去求父皇,赌约还没有结束,如果我们先找到陈北塘,是不是就赢了?”慕白白说着,已经到了寝殿外面。 萧棠棠伸手都没有拉住,奇怪道:“大橘,白白这是怎么了?” 大橘白了一眼萧棠棠:“喵!本猫只是一只猫,不懂你们人类的悲喜,喵!本猫想念城南的烧鸡了!” “大橘!”萧棠棠诱惑道:“明天给你带城南的烧鸡,而且西城那边新开了一家饭馆,他们家卤的烧鸡可香可香了,我请你?” “喵!” 慕白白软磨硬泡让皇帝同意她出宫,如果发现陈北塘,皇上还同意给她加派人手,将人给抓回来。 慕白白乐陶陶的带着伪装好的大橘与萧棠棠出宫,去上次看到陈北塘的地方找找看。 “能找到吗?”萧棠棠怀疑,“这都两天了,说不定人早就跑了。” 慕白白无所谓道:“反正已经出来了,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呢!” 两人将可疑的地方都转了一遍,然而并未发现陈北塘的踪迹。在大橘一再的要求下,去了城西的饭馆,点了大橘最爱吃的烧鸡。 两人一猫正在吃饭时,大橘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前爪搭在慕白白的手上,“白白,我好像听到那人的声音了!” 慕白白眼睛微缩,抱起大橘,带上烧鸡,与萧棠棠一同离开。根据大橘的指引,很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果然是他,阴魂不散!”萧棠棠一挥手,让跟着的侍卫开始动手。 身处闹市,慕白白并不想引起百姓们的惊慌,一切都是在悄悄进行。两人并未跟随,只是将手中的迷药交给暗卫,让他们酌情处置。 不过午时,就有人匆匆来信,说是已经跟随陈北塘等人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等候慕白白下令抓人。 这么顺利吗? 慕白白有些怀疑,“确定是画像上的人?” 侍卫点头,低声道:“属下命人确认过,确实与画像无二。” 慕白白迟疑了,以她跟陈北塘打的几次交道来看,此人非常狡猾,非一般手段根本拿他不住。这次居然这么容易被抓获,着实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第六百三十四章抓捕陈北塘 “白白,还等什么?”萧棠棠着急道:“我们得赶紧让人抓住陈北塘,否则就没有下次了,你还想不想赢?” “棠棠!”慕白白迟疑的问:“陈北塘是傻子吗?” “哎哟,我的公主殿下,你这问的什么问题?”萧棠棠没好气道:“要接赌约的人是你,想抓人的也是你,现在人都到跟前了,你居然问我他是不是傻子。” “他要是傻子,我还能被耍的进了刑部的大牢吗?”萧棠棠又催促:“白白,再不动手就晚了!” “可是……” 慕白白皱着眉头说:“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我们两个一出来就遇到,你不觉得太巧了,是个圈套吗?何况,陈北塘那么惊于算计的人应该早就察觉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为何又出现了?坐等被我们抓吗?” “这……” 萧棠棠也迟疑了,“如果这么说起来,真是奇怪,找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出现,好像等着被你看到一样。莫非,这是陈北塘做的圈套,引我们上钩,好一网打尽?” 慕白白摇摇头,“自从陈北塘消失,这是我第二次出来,第一次远远看到他,苦于人手不足。这一次,带足了人手,却又如此顺利,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大橘的猫耳朵抖了抖,“白白,宁可抓错,不可放过。知道本猫喜欢烧鸡的人没几个,怎么这几次出宫总是能遇到?本猫怀疑这个叫做陈北塘的肯定还在京城,喵!” 大橘的话提醒了慕白白,确实非常常巧妙,大橘差点失控,都与烧鸡有关,也就是说两次都与陈北塘有关! 萧棠棠一拍手:“白白,大橘说的没错,宁愿抓错,也不能放过!” 说着,萧棠棠有些咬牙,想她萧棠棠,大名鼎鼎萧棠奕的妹妹,居然被一个唐门的人给戏耍了!此仇不报非君子,她萧棠棠虽是女子,也是有尊严的! “爪肯定是要抓的,但是得有个合适的借口,另外还得给侍卫一些药才行。”慕白白摸着下巴,转头吩咐道:“你们去找骠骑将军过来,就说萧郡主有事相求!” “是!” 看着侍卫离开,萧棠棠不开心的问:“白白,为什么不能换一个借口,我才不想求他呢!” 慕白白和大橘对视一眼,大橘毒舌道:“不用你萧郡主的名号,难道要说是是白白吗?喵!本猫都知道萧云庭是赫赫有名的骠骑将军,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喵!” 萧棠棠扭捏一下,“本郡主才不是……” 萧棠棠风反驳刚刚出口,就听到外面侍卫回禀说是萧云庭已经到了,问是否让他进来。 萧棠棠轻咳一声,怎么每次说到萧云庭,他都来的这么及时,也不知道萧云庭有没有听到大橘的话,对她又是什么想法。 “进来吧!”萧棠棠素着脸,争取不让萧棠奕看到一丁点异样,语气:“萧将军,关于陈北塘此人抓捕一案,我们想听听你的建议。” 萧云庭在来的时候,已经知道具体的事情,闻言皱眉道:“启禀公主,郡主。属下认为,我们现在不宜抓捕,首先陈北塘此人表面干净,并未犯案,我们需要准备一番。其次,陈北塘此人极其狡猾,狡兔三窟,需要派人先守着。” 慕白白点头:“萧将军所言极是,考虑十分周到,那就麻烦萧将军了。” 萧棠棠虽然不愿意等这么久,却也知道萧云庭考量最为合适,哼哼两声。 萧云庭并未多做停留,很快便离开,安排人去监视陈北塘,并且做抓捕准备。 “白白,你看!”萧棠棠瞪眼看着萧云庭离开,转头就跟慕白白倾诉委屈:“难道我是摆设吗?” 慕白白轻咳一声:“棠棠,本公主也在这里,你让萧云庭该如何?” “那……,就算你也在这里,好歹也……” 萧棠棠委屈道:“好歹给个眼神吧!” 哎! 慕白白与大橘相互叹息,陷入恋爱中女人真可怕,怎么做都不对。她们一人一猫看的分明,萧云庭从进来到出去,一双眼差点都粘在萧棠棠风衣服上,这还叫没给眼神,这是眼珠子差点都给了! 萧云庭的动作很快,没让慕白白等太久,刚过午时就让侍卫通知慕白白,一切已经准备好,可以准备抓捕陈北塘了。 慕白白让萧棠棠把江瑶给的迷药交给侍卫,两人却在离陈北塘藏身地方不远的酒楼等着,甚至还有心情叫了一壶茶。 “白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萧棠棠眼巴巴的看着慕白白,不能亲自动手抓捕陈北塘,让她很是难受。 慕白白看了眼萧棠棠,安抚:“棠棠,只要抓到的人是陈北塘,我们就算赢了。你身为郡主,不必事事都亲自去做。” 说着,慕白白眯起眼睛,“我总觉得这次这么顺利,肯定有什么不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应当小心。” 萧棠棠并不知道,虽然这次是抓捕陈北塘不假,可她们两个却是诱饵。萧棠奕派人暗中搜查陈北塘的下落一直没有消息,怎么她们一出门就撞见陈北塘? “开始了!”慕白白手拿天眼,一个挥手,让周围的侍卫小心应对,至于身边的暗卫并不需要慕白白吩咐,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慕白白和萧棠棠。 在萧云庭的指挥下,侍卫悄无声息的翻身进入陈北塘所在的府邸,顺着墙角,一个个进入房间开始寻人。 很快,慕白白和萧棠棠听到了打斗声,两人正襟危坐,着急的等待着。 不多时,打斗声停止,慕白白看到萧云庭带人押着几个人出来,心中不由起疑,怎么会这么快?萧云庭武力不错,可想要与陈北塘抗衡,一个人恐怕不行。 也就这时,异变突生。 慕白白看到陈北塘突然回头看向她所在的地方,嘴唇动了动,慕白白的脸瞬间苍白,大喊:“萧将军,小心!” 陈北塘挣开束缚,抽出腰中的软剑,瞬间解决两个侍卫,几个起落就脱离控制,眼看着要逃走了。 萧云庭眼睛微缩,拔地而起,一把拽住陈北塘的脚,将人甩在地上。 第六百三十五章假的 陈北塘滚了几圈方停下,一跃而起,双眼紧紧的盯着萧云庭,“没想到除了萧家军,京城竟然还有如此猛士,不知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萧云庭不废话,上去便是杀招,招招致命。陈北塘不得不用心应对,一边小心应对,一边思考来者是否是萧棠奕的人。可萧棠奕虽是王爷,却也被皇帝忌惮,按常理来论不应该与六公主走的如此之近。 见萧云庭不说话,陈北塘皱眉再问:“大人,就算要抓捕陈某,也应当有理由。陈某实在不知在下到底所犯何事,还请大人明言,陈某感激不尽!” 萧云庭冷哼:“陈北塘,尔等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休要反抗!” 陈北塘冷笑:“大人可真是随意,通敌叛国,证据确凿,简直无稽之谈!陈某一身清白,我陈家忠君爱国,竟被如此污蔑,陈家不服!” “不服,便来战!”萧云庭欺身向前,一拳一脚皆是杀招。 陈北塘静心应战,不再试图用言语挑拨,来人不是唐潇那种蠢货,激将法无用。可陈北塘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越打越发现来人的眼睛与那唐潇的侍从有些像。 思及此,陈北塘故意问:“大人,陈某确实是无辜的,也在京城有两位朋友。其中一位便是江南唐家的唐潇,不知大人可知晓?” 说着不等萧云庭回应,便继续道:“大人,您可以找唐公子求证,在下与唐公子等二人一见如故,请大人明察。” 为了不被看出底细,陈北塘故意藏拙,应付的有些吃力,甚至还有些气喘。见萧云庭不说话,着急道:“大人,在下还曾与唐二公子相约去春风楼……” “嘭”的一声,陈北塘被萧云庭一脚踹飞,又立刻弹起身,一抹嘴角的鲜血,声音阴冷许多:“大人何故生气,在下实话实说而已,大人可向唐潇求证!” 萧云庭神色不变,却也停止了动作,手一抬,底下的人纷纷停止动作,瞬间聚在一起,站在萧云庭身后。 陈北塘一行人立刻聚在一起,紧紧的盯着萧云庭等人的一举一动。 萧云庭等人并未有动作,但是陈北塘等人却渐渐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内力好像有点枯竭,他们明明没有费太多功夫。 陈北塘的鼻子动了动,不再伪装,阴恻恻的盯着萧云庭,“没想到大人竟然如此阴险,真是让陈某人刮目相看,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赶快动手,否则就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陈北塘等人扔下几个火折子,顿时烟雾丛生,弥漫整条街道,萧云庭等人瞬间掩住口鼻,无所畏惧的冲进烟雾中。 与此同时,慕白白脸色难看的拿着天眼看着陈北塘等人即将逃脱。 “可恶!”萧棠棠狠捶桌子,“陈北塘真是阴险,居然还带了这种东西来,真是个彻头彻底的伪君子!” “没事,我们还有后招!”慕白白现在反倒是放心了,之前顺利的让人怀疑,现在才是陈北塘的真正实力,而陈北塘也太高看他自己了! 天眼已经完全用不上,慕白白索性放下,等着人前来汇报。 另一边,陈北塘也确实低估了萧云庭的实力,本以为可以逃出生天,没想到却被萧云庭紧追不放。身边跟着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不是死就是受伤被抓。 到底是谁给的药,就连他都差点抵挡不住! 江瑶给萧棠棠风致幻药很是厉害,即便陈北塘等人已经有了防备,却还是中招了。感受到内力逐渐枯竭,陈北塘面露狠色,一个手势,更多的人冲了进来。 萧云庭被人拦住,却很快又追了上去,陈北塘再次被追上,一个对面就被萧云庭反手一抓摁在地上。 为了防止陈北塘逃脱,萧云庭直接让人穿了琵琶骨,令陈北塘一身内力无法施展,随后押向天牢。 听到消息时,萧棠棠立刻眉开眼笑:“好你个陈北塘,本郡主倒要瞧瞧你这次还怎么逃脱?白白,我们走吧,咦,白白你怎么了?” 慕白白眉头紧皱:“不对,这样不对,陈北塘不可能会被这么轻易的抓住,走,去天牢!” “哎……” 慕白白带着大橘和萧棠棠去了天牢,萧云庭等人收拾了残局,也带人去了天牢。 等到所有人离开之后,院子里的花从突然动了动,之后便再无动静。 天牢里,慕白白一行人急匆匆的进去,看着被锁在型架上的陈北塘,萧棠棠啧啧两声:“没想到你居然也有今天,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没想到陈北塘并未开口,慕白白却挥手让人送来一盆药水,让狱卒为陈北塘净面,取下人皮面具。 狱卒一通忙乱之后,将人皮面具交给了萧云庭,退到后面等候吩咐。 慕白白上前两步,仔细盯着人的眼睛,吩咐道:“查看他肩膀处是否有伤口?” “是!”狱卒小心上前,从后面看了看,恭敬道:“启禀公主殿下,此人肩膀处并不曾有外伤!”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假的?”萧棠棠脱口而出:“我们亲自抓捕,拟订抓捕方案,还出动了侍卫,不可能会出错!” 狱卒退到后面不敢说话,萧云庭黑了脸,慕白白却冷笑:“有什么不可能,你看他的眼睛,手指关节,根本就不一样,他就不是陈北塘!承认我们输了,也没有那么难!” 萧棠棠气的发抖,“明明已经……” “好了!此事不宜在这里商议,我们先回宫。”慕白白摆手,冷哼:“若是这么轻易的就能抓住陈北塘,唐门早就被灭门了。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已经确定陈北塘是唐门的人了,走吧!” 慕白白带人抓捕陈北塘却被他金蝉脱壳逃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萧棠奕的耳朵里,只见他神情冰冷,一言不发去了去见了太后,之后又绕道御花园,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慕白白。 情人相见,第一件事不是想念问候,而是:“你知道了?” 第六百三十六章陈北塘是疯子 见到萧棠奕点头,慕白白笑了:“我输了,但是你也没赢,所以我们是平局!” 萧棠奕也笑了:“确实,平局!” 两人无论是谁都没有抓到陈北塘,慕白白出谋划策,萧棠奕派出人手,却还是让陈北塘来了一出李代桃僵。 慕白白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那陈北塘真名到底是什么,竟然两次三番的能够逃脱,尤其是今天,居然能从萧云庭手底下逃脱,真是少见!” 萧棠奕眸子幽深:“白白,你居然能一眼看出那人不是陈北塘?” 慕白白没有听出萧棠奕话语中深藏的酸意,兀自道:“小皇叔,我是医者,看人这种事,你不如我!” 慕白白说的是坦坦荡荡,萧棠奕内心却是又酸又骄傲,只能拍拍慕白白的肩膀:“长大了!” 慕白白肩膀一抖,震惊的看着萧棠奕:“小皇叔,你这是何意,我记得你也就比我大个几岁,这语气……莫非是您谎报年龄?” “你这丫头,居然敢拿我开玩笑!”萧棠奕黑脸,小丫头胆子越发肥了,居然敢用年龄打趣! 慕白白笑了两声,得意起来跑开:“有本事,你抓我呀!” 萧棠奕并未有动作,这里是御花园,人来人往,不能让人抓住慕白白的把柄。 看着慕白白的背影,萧棠奕嘴角含笑,转身却沉了脸。一边让人去探查陈北塘的下落,一边派人探查唐门老巢。 萧棠奕不相信所谓巧合,慕白白不出宫,一出宫就会遇到陈北塘,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不是陈北塘在挑衅他吗? 而两人并不知道陈北塘虽然逃脱了,但是付出的代价极大,几乎是折损了手中近三分之一的精英。并且这些人不是唐门门主给他的,是他自己培养出来,能以一敌百的那种,并保证只效忠他一人。 尤其是与陈北塘互换身份的人,是他隐藏身份的其中一人,更是他的左膀右臂,折损在京城让他气的几欲发狂。 更重要的是,陈北塘根本不知道那天去捉拿他的人到底是谁的人?以他所知,那人更像是凭空出现! 既不是慕君盛的人,也不像萧棠奕的手下,难道是皇帝老儿给六公主的幕僚?六公主在皇帝心里这么重要?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唐门就要重新考虑合作对象与相对应的价钱了。 唐北宸做两手准备,一面去联系合作的重臣,一面安排人试图接触慕君盛。太子慕君繁在民间威望极高,是下一任皇帝的不二人选,根本看不上唐门,说不定还欲除之而后快。 二皇子慕君盛就不同了,战功赫赫。天家无父子,无兄弟,只要唐门拿出相对应的价值就不信慕君盛不动心? 唐北宸盯上慕君盛的事无人知晓,此时慕白白与萧棠棠放下琐事准备去游湖。当然并不只有两人,还有萧云庭与萧棠奕以及太子慕君繁。 萧棠奕是太后叫去的,萧云庭却是慕白白特意安排的,这两人相处太奇怪,慕白白决定给他们两个重新认识的机会。 至于太子慕君繁,却是皇帝安排的。皇帝一听慕白白游湖,竟然有萧棠奕跟随,一挥手就让太子放下国事去陪慕白白。 皇帝的心思,众人皆知,也都无可奈何。即便有太后从中斡旋,皇帝也仍然没有松口。萧棠奕却并不着急,甚至一点着急的表现都没有。 萧棠棠急得团团转,看着不动声色的慕白白,好奇问:“白白,难道你不着急吗?” 正在用爪子玩水的大橘闻言,犀利道:“你都不着急,白白为什么要着急?” “大橘!”萧棠棠拎起大橘的前爪威胁:“兰桂坊那边有家卖烧鸡,那可是你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据说是从西域传过来的做法。那个香呀……飘十里!” 大橘不为所动,甚至还从萧棠棠的手中挣脱,重新回到船上,试图用毛茸茸的爪子抓条鱼给自己加餐。 “咦?”萧棠棠好奇的看向慕白白:“它还是大橘吗?” 慕白白:“……” 大橘回头就是犀利一刀:“喵!让你带烧鸡,本猫早就饿死了,还是将军好,喵!” 萧棠棠:“……” “萧云庭!”萧棠棠怒气冲冲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慕白白无语的看着这熟悉一幕,自言自语道:“本来游湖就是想让他们重新了解,这下可好,本性难移!” 萧棠奕此时也坐在了慕白白身边,言语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就是你游湖的目的?” “小皇叔!”慕白白眨眼:“你猜!” “调皮!”萧棠奕看着跟萧云庭争吵的萧棠棠,“白白不必担心他们两个,他们自幼便是如此,这便是他们的日常生活。” 慕白白不由坐正身体,好奇的问:“小皇叔,你是说棠棠从小就认识萧将军?那她为何好像没有这段记忆?” “约莫是忘了,当时棠棠的年纪还小,记忆模糊也是正常。”萧棠奕不以为意,叉开话题说起了陈北塘,“根据江谷主所说,陈北塘应该是堂主之上的人,至于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待查证。” “果然如此!”慕白白了然道:“我就猜陈北塘绝对不是一般的唐门人,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混入大牢还能毫发无伤的出来!” “所以,”萧棠奕看着慕白白小心道:“白白,赌约一事到此为止陈北塘也交给我就好。” 慕白白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声问:“小皇叔,此话何意?你说赌约我接受,现在到了这关键一步,你跟我说到此为止,瞧不起谁呢?” “白白,你听我说。”萧棠奕赶紧安抚:“唐门一事,干系重大,我不敢让你轻易涉险。等我的探查好,我们再做打算,可好?” “不好!”慕白白不同意,“小皇叔,我不是不知道好歹,也知道危险。但是你认为我躲着,陈北塘就会放过我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躲不开的。” 第六百三十七章游湖升温 “白白,可是……” 慕白白打断:“小皇叔,我的命是命,难道你的那些属下的命就不是命吗?你关心爱护将士,爱惜属下,人人皆知。” 说着,慕白白站起身,指着皇宫外的大地:“还有那些百姓,他们的命同样金贵,与我无异。唐门一事关系重大,虽不知陈北塘为何要劫走我,但我是他们的公主,我不能退,我身后还有万千百姓!” “说得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子慕君繁,萧云庭以及萧棠棠都站到了外面,听到慕白白的话之后,太子慕君繁甚至赞叹:“白白虽是女子,却有如此大义,为兄甚是惭愧不如!” 说完,太子看向萧棠奕:“萧王爷,本太子认为您应当慎重考虑,如同白白所言,陈北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身份用谁的面孔出现,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萧棠奕皱眉:“太子可知,陈北塘已经视白白为囊中之物,想来就来,说走就走。陈北塘还是唐门的人,若是白白因此受到伤害,太子殿下又当如何向圣上交待?” 慕君繁“呵呵”一笑,慢悠悠道:“本太子知道有人曾向父皇保证,必定会护白白一生无忧,不知此话可还作数?” 萧棠奕神情一凛:“自然作数!” “那便无碍,本太子可是十分信任萧王爷的能力,父皇也是如此。”慕君繁乐呵呵的,似乎根本不担心慕白白的安全。 “多谢太子信任。”萧棠奕声音冷的根本不像是感谢,甚至还有点咬牙的意思。 慕白白得到太子的支持,更是有理:“小皇叔,我也非常信任你,再说了没人比我更合适当诱饵了,对吧?” “哥,白白说的没错!”萧棠棠也赞同:“那陈北塘就是个疯子,躲起来的时候像阴沟里老鼠,一看到我们出现就堂而皇之的走出来,白白总不能一辈子都藏在皇宫里吧?” 所以,你是对王爷的实力有什么质疑吗?非要用公主做诱饵才能抓到陈北塘? 萧云庭看到萧棠奕逐渐变黑的脸,默默的伸手拉了一把萧棠棠,低声道:“郡主,这是王爷的决断!” “可……” 萧棠棠看到萧云庭不断的使眼色,不由咽下口水。糟糕,刚刚居然敢跟哥哥顶撞,她肯定是吃错药了! “小皇叔?”慕白白并不放过,坚持问:“赌约可还作数?” 萧棠奕简直想要叹气,可看到慕白白期待的眼神,无奈道:“赌约依旧作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每次出宫必须要让我知道!” “好嘞!” 只要能让她出去,让她追查陈北塘的下落,查清楚唐门意欲何为,别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都答应。 结束了陈北塘的话题,场面瞬间变得温和许多。萧棠棠与萧云庭坐在一起斗嘴,乐呵呵的。大橘却是跟在太子慕君繁身后,紧紧的盯着太子手上的鱼竿,只要鱼上钩,惹得大橘猫眼圆瞪,口水泛滥成灾。 慕白白与萧棠奕也坐在一起,看着湖中景色,慕白白率先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 “平日也不觉得,今天看这湖中景色甚美,心旷神怡,令人忍不住忘却心中烦恼。”慕白白指着湖中的游来游去的野鸭子,“它们倒是比我们更加会享受。” 萧棠奕顺着慕白白白皙的手指看过去,一只野鸭子正好从湖中觅得一条小鱼,脖子一伸,进了口中。 “确实是好风光,白白若是喜欢,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游历。山川河流,湖泊大海,处处皆是美景。”萧棠奕说起来,也是动了心,若是以后能够与白白一起游历这山河美景,该有多好。 “小皇叔!”慕白白双眼亮晶晶的,问:“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是,我在邀请你,一路相伴,一生相随!”萧棠奕伸出手,“不知白白可否愿意?” 慕白白一脸羞涩,却很坚定的将小手放在萧棠奕的掌中,“我想与你一起见识这些!” 看着两人的感情逐步升温,大橘好奇的看向太子:“喵!难道太子殿下不担心吗?” 慕君繁笑了笑,“吾家有女初长成,萧王爷更是前途无量,本太子亦有成人之美,倒是大橘你可是有什么意见?” “喵!”大橘叫了一声,用前爪搔了搔下巴,“本猫才不担心,只是你那边就没有比萧棠奕更合适的人了?” 太子笑了:“大橘,这世间能配得上白白的人本就不多。萧棠奕是最合适的,也是唯一能够护得住白白的人。” 说着,慕君繁看了眼后面相谈甚欢的两人,叹息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即便是本太子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护得住白白。毕竟,人心难测,这世间最不能考验的便是人性!” “喵!你们人类真是太复杂,难道就不能像我们猫这么简单吗?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一只烧鸡解决不了的事!”大橘挥爪,豪言壮语:“如果一只不行,那就两只,要不然吃撑为止,喵!” “哈哈哈!”慕君繁大笑:“大橘所言甚是,人类真是太复杂了!” 到了下午,有了凉意之后,几人便回宫了。 皇帝得知太子在船上的话之后,挥挥手让人找江瑶过来。 “见过圣上!”江瑶行礼,“正好,草民也该告辞了。” 皇帝赶紧挽留:“江谷主,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提,太后和白白那边还需要您再看一看,不如再多留一些时日?” 江瑶好奇,太后那边说的过去,白白那边又有何事? “敢问圣上,白白那边可是有什么要事?”江瑶忍不住怀疑,莫非是白白又闯祸了? 皇帝也没有犹豫,道出原委之后,便问:“不知江谷主对这门亲事有什么看法?” 江瑶愣了,她没有想过皇帝居然会问她白白的亲事,想了想才小心的问:“不知圣上与太后,是什么意见?” 第六百三十八章初谈亲事 见江瑶如此问,皇帝放下半颗心。想来神医谷也是极为重视白白的婚嫁问题,这样是最好不过。 如同太子所说,再没有人比萧棠奕更合适。但萧棠奕军功赫赫,又是萧家军实际掌权人,并非皇帝不放心,不放心的是那些朝廷大臣,是下一任的皇帝。 况且身为父亲,即便是身为皇帝也不能免俗,再强大也还是会担心女儿未来的幸福。特意让江瑶来皇宫,白白的婚事也是原因之一。皇帝想联合神医谷给萧棠奕施加压力,让他将来不敢辜负慕白白。 “江谷主有所不知,朕虽然身为一国之君,可也是父亲。”皇帝打起了感情牌,语气怅然:“白白自幼聪颖,又被谷主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乃是幸事。可你我皆知白白并非一般女子,她的婚事,即便是朕我不敢随意定夺,此次请江谷主前来,也是想问江谷主有何建议?” 江瑶沉默了,她虽是慕白白师父,可她的徒弟是一国的公主,现在一国之君的父亲问她如何抉择,江瑶也不知如何作答。 “圣上!”江瑶真诚建议:“白白身份特殊,贵为一国公主,又是我神医谷下任谷主,自当好好挑选。可白白能力非凡,我等恐怕护她不住,不如找个强援。萧棠奕年纪大了些,倒也不失为合适人选,只是不能那么轻易的同意!” 江瑶的想法与皇帝和太后不谋而合,虽然他们认为萧棠奕合适,但他年纪大了/手握重权,心机太深,所以需要晾一晾。 “江谷主所言甚是!”皇帝开心了,与神医谷达成一致再好不过,又转移话题问:“太后凤体近来如何?” 换了话题,江瑶的顾虑也少了,脸上的表情轻松很多:“太后凤体近来很好,以后可以由太医细心照料便不会有大碍!” 得到了江瑶的肯定,皇帝预备放开手脚去做,距离太后千秋,并没有太多时间,必须先将慕白白和萧棠奕的亲事定下来,免得那些不长眼的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江瑶与皇帝的谈话,并未有第三人所知,在江瑶离开后,皇帝亲自去了太后的寝殿问安,并且让所有人都退下,此后更是叫了宛妃过去请安。 “萧王爷?”宛妃有些惊讶,随即皱眉轻声问:“皇上,太后娘娘,这是否不合礼制?萧王爷的年纪也大了些,能与白白说到一起吗?” 宛妃的担忧并不是没有缘由,虽然她不问朝堂事,可也知道御史的嘴,有时候就连皇帝都得暂避锋芒。更何况,萧棠奕手中的权势以及他的地位难保不会让人想多。 “哀家还活着呢,谁敢说不合礼制,让他来找哀家评评理!”太后有些生气,她的生辰即将到来,皇帝准备庆贺,届时必会有诸多属国前来贺寿。若是哪个自视甚高的想和亲,目前可只有白白一个适龄的公主。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让太后不着急,甚至都放下了以前的担忧! “太后娘娘恕罪!”宛妃赶紧跪下,却被太后伸手拦住,语重心长道:“哀家知道宛妃你不是那个意思,可你是白白的母妃,应当知晓白白身为公主,婚事上面必须要多加考量才行。” 宛妃赶紧解释:“太后娘娘所言甚是,我只是担忧若人选是萧棠奕,白白会被凭空非议。臣妾也是母亲,自然不想听到白白被人议论。” 宛妃的担忧同样也是太后与皇帝的心结所在,所谓天家无小事,无论是皇子和白白,他们的婚事注定不能随心,注定要有利益牵扯。朝堂上下,都在盯着白白的婚事,毕竟她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却还未婚配。 “宛妃不必忧虑,你只要用心准备白白的婚事即可。”皇帝抬手,看向太后:“母后也不必担忧,这些事朕都会解决,必定不会让白白遭受非议。只是,白白的婚事,还是要劳烦母后和宛妃了。” “臣妾遵旨。”宛妃终于放下心,萧棠奕也很好,只是她从来不敢想。 “这件事就交给哀家吧,哀家和宛妃必定不会堕了圣上英明。”太后的心也放了下来,萧棠奕是最合适的人选。将白白交给萧棠奕,太后也放心。 确定好之后,皇帝连夜召见了萧棠奕,第二天更是留下了萧棠奕和礼部尚书以及钦天监监正。 皇帝看着下面的三人,挥手让身边大太监关上宫门,沉吟下开口:“朕已经决定将六公主慕白白赐婚于萧棠奕,不知三位爱卿可有何建议?” 礼部尚书与钦天监监正对视一眼,两人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萧棠奕,只见萧棠奕脸色沉稳,不像是被逼迫的模样,赶紧行礼:“圣上英明!” 皇帝微点头,又看向默不作声的萧棠奕,沉声问:“萧棠奕,你可是对这门亲事有何不满?” 萧棠奕闻言立刻跪下行礼:“臣万分感谢陛下,必定会一辈子保护六公主,请陛下宽心!” 皇帝冷哼,倒是怪会打蛇上棍,“行了,朕与太后已经商议过,过段时间便赐婚两人。” 说完,皇帝看向钦天监监正:“刘爱卿,查看最近是否有好日子,报上来。梁爱卿,你去查询旧制,报上来!” “臣遵旨!” “臣遵旨!” 两位大人领命而去,萧棠奕却留在御书房等候皇帝命令。 “朕听闻,你与白白有个赌约,与唐门有关?”皇帝看似不经意的问,实则却是从一开始就从暗卫那里知道几人的所作所为。 萧棠奕作揖:“陛下,臣本意并非让六公主牵涉其中,但六公主知晓之后为了帮助臣早日查清真相,这才有了赌约一事,请陛下责罚!” 皇帝冷哼,他自然知道萧棠奕是在为慕白白遮掩。可听到暗卫汇报了慕白白在船上说的话之后,皇帝也为自己的女儿感叹,并且默许了他们的做法,此时问不过是让萧棠奕心里有个准备,不要过于宠溺慕白白才好。 第六百三十九章江瑶的条件 萧棠奕自是明白皇帝的用意,保证一定会确保慕白白的安全,才被皇帝放了回去。在准备离去的时候,皇帝突然发问:“棠棠的婚事可曾定下?” 萧棠奕神色一凛:“回禀陛下,棠棠的婚事还未曾定下!” 皇帝沉默下:“你可知,萧棠棠是你唯一的嫡亲妹妹,又是萧王府郡主。若是万国来朝,将会面临什么?” 萧棠奕的手一紧,声音真诚了许多:“谢陛下提点,臣明白了!” 皇帝挥挥手:“棠棠也是朕看着长大的,与白白也是亲如姐妹,你这个做哥哥的实在不称职。” 萧棠奕双手作揖,回到萧王府便找来萧云庭,盯着萧云庭的眼睛:“今天,陛下跟本王提起了棠棠的亲事,你可明白是为什么?” 萧云庭神色一紧,“王爷,属下……怕是还不够资格……” “三年前,你跟我说不够资格!”萧棠奕声音冰冷:“现在你是骠骑将军,棠棠是郡主,你依然不够格做萧王府的女婿!” 萧云庭眼眶红了红,只是拱手作揖,并不出声解释。 萧棠奕却没有放过,皇上说的没错,他这个做哥哥的的确不称职。 顿了顿,萧棠奕起身,背着双手道:“太后千秋,万国来贺,棠棠既是萧王府唯一的郡主,也是我嫡亲的妹妹,你可知未曾婚配又适婚的郡主会面临什么?” “王爷,属下……” 萧棠奕打断,冷冷道:“我萧棠奕的确可以控制住局面,可这也同样会将萧王府和棠棠推到朝前,你认为那些御史会做什么?” 说着,萧棠奕冷笑:“你说你不够资格,为何又要私底下接触棠棠?就算没有太后大寿,这京城里向来不缺有资格的人,你萧云庭的资格要到什么时候才有,莫非真的要让棠棠嫁予蛮荒之地?” 那个潇洒恣意的姑娘会被一生困住,萧云庭不愿见自己心爱的人陷入此等境地,那会要了萧棠棠的命! 萧云庭涨红了脸,目光坚定,跪下道:“属下请求王爷将萧郡主嫁予属下,属下必定一生相随,绝不辜负郡主!” “云庭!”萧棠奕亲手扶起萧云庭,声音也有了些温度,“不是本王非要逼你在这个时候作出选择,而是到了不得不选择的地步。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够不够资格,你对棠棠的心意,我一直知道!此事,我会向陛下请旨给你们赐婚,此后你萧云庭不再属于萧家军!” “王爷!”萧云庭突然跪下,“请王爷收回成命,当年若不是王爷相救,属下早已没了性命,王爷还赐姓属下姓萧,此等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属下当时就发誓,此生效忠王爷!” “那棠棠呢?又该如何是好?”萧棠奕将人扶起来,“棠棠是郡主,若本王从自己的人中找一个让她嫁过去,就算陛下不怀疑,朝廷重臣也会怀疑。此事,本王自有决断,从此你不再是萧家军,只是萧棠棠未来夫婿!” 萧云庭红着眼睛,好半天才作揖行礼:“谢王爷成全,云庭此生必定不负王爷期许!” 看着萧云庭离开,萧棠奕快马加鞭让幕僚都去书房,准备好好商议萧云庭与萧棠棠的婚事。至于他与慕白白,若他所料不错,应当还会拖延。 萧棠奕所想成真,第二天下了早朝,就面临三堂会审,皇帝、太后以及江瑶。 三人满意的看着萧棠奕点点头,不骄不躁,性格沉稳,武功高强,配得上他们白白,只除了年纪有些大。 三人相互看了看,江瑶率先开口:“萧王爷,虽然陛下与太后已经同意,但是我依然有个要求希望萧王爷可以应允。” 萧棠奕并不意外,“江谷主请直言。” 江瑶随之神色一变,严肃道:“我乃神医谷谷主,自幼跟随师父研习医术,于女子病症上,也颇有涉猎。因此,我希望你与白白最好在她18岁时完婚圆房!” 皇帝与太后皆震惊,这个要求实在是匪夷所思。不说贵族女子,就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也是早早相看,多在十五六的年纪就嫁人生子。贵族女子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们的父母会更早的开始相看,争取为女儿挑选更好的夫婿。 十八岁才完婚圆房,萧棠奕他会同意吗? 江瑶却十分坚持,甚至直言:“我知道萧王爷年纪大了,等不了太久。可白白今年还不到16岁,太早生子,不利于她的身体健康,若萧王爷同意便好,若萧王爷不同意,神医谷自当舍命陪君子!” 萧棠奕抬头看向江瑶,认真道:“一切皆如谷主所言,萧棠奕愿意等白白到十八岁!” 这…… 皇帝与太后相视一眼,满意了,虽然他们认为江瑶的要求不可思议,但白白才是他们的女儿/孙女,又认为在情理之中。 江瑶微微点头,看向皇帝和太后:“陛下,太后娘娘,草民无其他要求。” 因着萧棠奕同意了江瑶的要求,皇帝与太后也再无怨言,便决定先行下旨赐婚,立下婚约,待到慕白白十八岁的时候举办婚礼,完婚。 另一边,慕白白也得知自己与萧棠奕的婚事已经被定了下来,只是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才完婚。听到这个消息,慕白白整个人都害羞了,躲在寝殿不肯见人。 大橘不耐烦,自己跑出去去了御膳厨房,让人做烧鸡给它。 萧棠棠有特殊渠道,一得知消息立刻进了宫,先是将慕白白嘲笑了一顿,才神秘兮兮的问:“白白,女子是不是太早生育子嗣不好?” 慕白白点点头,红着脸小声道:“我跟随师父帮人诊治时,也有所发现。太早生育子嗣对女子身体不好,晚一点对母体对孩子都好!” “真的?”萧棠棠是第一次听说,后怕道:“还好我没有成婚太早!” 说着,萧棠棠也跟着脸红:“那我……也十八岁再嫁人好了,太早了我害怕!” 慕白白不由看向萧棠棠:“棠棠,你跟萧云庭已经定下来了?” 第六百四十章赐婚的连锁反应 “……还没有。” 兴奋的萧棠棠瞬间就蔫儿了,捧着自己的脸,郁闷的问:“白白,你说萧云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的……想跟我成亲吗?” 说着,萧棠棠语气稍微迟疑,“其实,我可以不用到十八岁才成亲的,只要……” “棠棠!”慕白白打断萧棠棠,严肃的问:“这些话,你都跟谁说了?” “没有没有!”萧棠棠赶紧说:“白白,这种私密的话,我除了找你,根本没人能听我说。再说了,我也从来没有问过萧云庭是怎么想的。” 看着萧棠棠委屈的模样,慕白白顿时叹气,这丫头撮合她与萧棠奕的时候头头是道,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迷糊了?还好,这种话没让别人知道。 “棠棠!”慕白白拉住萧棠棠的手,“你若信我,萧云庭的事,你最好还是问问小皇叔,他是你哥,绝对不会害你。” “可是……” 萧棠棠有些犹豫道:“白白,这种私密的话,我哥如果听到会不会不太好?” 萧棠奕在萧棠棠心中是类似父亲的存在,让她跑去跟萧棠奕说自己的亲事,萧棠棠自认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和信心。 “那好,我去让人请小皇叔过来,你先躲起来,我来问。”慕白白为了自家闺蜜也是豁出去了,而且她的寝宫很安全,保证这些话不会传出去,免了尴尬。 “好,白白那就麻烦你了。”萧棠棠一脸感激,又有些担忧,若是萧云庭不同意该如何是好? 慕白白知道萧棠棠的心思,以她旁观者的身份来看,其实萧云庭的意图很明显。之所以没有明说,恐怕是身份问题。 还有,萧云庭是萧棠奕的属下,棠棠是萧棠奕的亲妹妹,还是郡主。两人若想成亲,阻力不会比她与萧棠奕小。 萧棠奕被请了过去,这还是两人被允许定亲之后第一次见面,当然慕白白现在必须当作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 “白白,你找我?”萧棠奕急匆匆前来,甚至额头上还有些细微的汗珠,可见他很着急。 慕白白又是满足又是有点心疼,顿时便说:“小皇叔,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着急的,我这边只是小事而已。” 小事? 萧棠棠躲在后面不由翻白眼,她的婚姻大事居然是小事吗? 萧棠奕神色微微和缓,眼眸扫了下内室的方向,温和问:“白白,你找我是为何事?” 慕白白反倒有些犹豫,这事本来应该是萧云庭先提,若是她替白白来问,会不会让萧棠奕认为棠棠不够矜持? 看出慕白白的犹豫,萧棠奕看了眼内室,声音不由得严厉了,“白白,你找我可是为了棠棠与萧云庭的事?” “这……” 慕白白迟疑的点点头,又解释道:“小皇叔,太后奶奶寿诞在即。棠棠是郡主,又是你的亲妹妹,我担心那些属国会对棠棠有想法。” 慕白白说的委婉,可萧棠奕却是笑了,“那你不担心你自己吗?” 担心她自己? 慕白白调皮的眨眼:“不是还有小皇叔吗?” 萧棠奕忍不住揉揉慕白白的头发,松口道:“棠棠的亲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届时,我会请皇上下旨赐婚,放心!” “嗯嗯!”慕白白点头,“这样就好了。” 依依不舍的送走萧棠奕,慕白白盯着萧棠奕的背影,摸摸有些热的脸,却听到萧棠棠幽幽道:“我这是打扰你们相处了是吗?见色忘义!” “棠棠!”慕白白脸红着指责:“你过河拆桥!” 萧棠棠赶紧安抚:“白白,我这是替你们高兴,终于修成正果了。等你到了十八岁,就可以跟我哥成亲了!” 慕白白的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担忧,“希望能够顺利吧!” 慕白白不是无故担忧,在礼部尚书与钦天监监正准备好之后在朝堂上提出,朝堂顿时哗然一片。 “陛下!”一个年迈的大臣出列,“这恐怕不妥,萧王爷乃是公主长辈,这……不合礼制,请陛下三思!” “陛下!”镇国公出列,“臣认为不妥,萧棠奕已经是王爷了,若公主再下嫁,如此怕是会民心不安,望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一部分官员更是一同跪下,阻止皇帝下旨赐婚。 皇帝正襟危坐,看着下面热闹如同菜市场一样,目光幽深! “镇国公!”皇帝开始点名,一副好商量的语气:“不知镇国公所谓民心不安是指什么?” “陛下,这……” 镇国公犹豫了,低垂眉眼扫了下萧棠奕的方向,他不敢说,害怕萧棠奕这疯子的报复。 “说!”皇帝语气顿时变了,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镇国公有什么不敢说的?” “陛下!”镇国公“哐当”一声跪下,冷汗直流,“陛下明见,萧王爷执掌萧家军,臣唯恐萧家军只知萧棠奕,不知陛下啊!臣愚昧,臣惶恐,请陛下恕罪!” 热闹的朝堂顿时静默,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轻易开口。镇国公这话可是把萧王爷给推了出来,此乃阳谋,旁人偏偏奈何不得。 “陛下!” 正当大臣们都当鹌鹑的时候,萧棠奕出列,声音沉稳:“既然镇国公不放心臣,那镇国公可有合适人选来执掌萧家军?” “王爷不可!” 一听萧棠奕这话,众大臣更加恐慌了,年迈的老臣更是不顾自身安危上前道:“陛下,萧王爷和萧家军都是我朝大好儿郎,臣绝不相信萧家是背信弃义之人,望陛下明见!” 说着,这老臣就要跪下,却被皇帝阻止:“爱卿所言甚是,朕相信萧家大义,故此才将朕最心爱的六公主赐婚给萧棠奕。” “陛下圣明!”老臣跪下,眼眶微红:“镇国公,不知你为何要质疑萧家军的忠心,莫非镇国公已经忘了当年还是萧棠奕的父亲亲自将你救了回来!” 镇国公:“……” “陛下,臣……” 镇国公趴在地上,冷汗直流,辩解道:“臣不敢相忘,是臣愚昧,请陛下恕罪!” 皇帝冷哼,盯着镇国公半天不开口,最后才说:“礼部尚书和监正留下来,重新商议。” “退朝——” 第六百四十一章不要挑战人性 等到皇帝离开,众大臣才敢起身,他们此时也才明白过来,这场婚事势在必行,皇帝不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他们。 出了大殿,大臣们三三两两的一起,有的互相使使眼色,约定好处理完公事再去相约喝个小酒。 镇国公一回到国公府,立刻着人叫来幕僚商议。 “国公爷!”幕僚进来之后,看到镇国公脸色铁青,不由问:“国公,不知可有在下能帮忙的?” 镇国公看向来人,挥手让人坐下,许久叹息道:“你可知今天陛下突然想给萧棠奕与六公主赐婚!” “什么?”幕僚震惊的问:“可萧王爷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上为何会有此念头,太子殿下他……可能放心的下?” 镇国公冷哼:“太子能不能放心且不知,若是萧棠奕那厮真的娶了六公主,我们的日子可都不好过了,你帮我联系其他几个家族,务必要阻止陛下下旨!” “是!” 看着幕僚出门,镇国公坐在书房里,颤抖着手喝下一杯冷茶。放下茶杯,镇国公语气阴狠,实在不行,只能找那人了。 唐门,唐北宸站在树下听着手下汇报,眉眼微挑:“镇国公那里说皇帝准备赐婚给六公主和萧棠奕?” “是。”跪着的人说:“属下接到消息后,特意在我们的地方停留过,也确实有朝廷大臣前去说起这回事。” “居然是萧棠奕!”唐北宸眼眸一冷,手中硕大的玉珠瞬间化为粉末。 跪着的人战战兢兢,不敢再多言,生怕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下去吧!”唐北宸挥手,转身吩咐:“碧叶,宽衣!” “是,少主!”碧叶脆声应是,为唐北宸更换衣服。 看着碧叶恭顺的模样,唐北宸不由得有些不耐烦,故意问:“碧叶如何看待此事?” 碧叶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平静:“少主,碧叶只是一个侍女,对这些事没有看法。” 唐北宸冷笑,不再多问,挥手让碧叶下去,一个人开始下棋。没想到六公主身边的那人居然是萧棠奕,那这一切便能解释了,只是不知道萧棠奕出现了几次,也不知道太子对这个赐婚又是什么看法。 “白慕?”唐北宸捻起一颗白棋,盯着看了一会儿,放在棋盘的正中央,“萧棠奕,你这种人怎么配的上她呢?” 赐婚一事,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不少人开始找太子,找宛妃,找太后,甚至还有人妄图去找慕白白。当然,这些人被驳了回来,几人众口一致,他们谨遵陛下圣旨。 这下,众人傻了眼,有人仍旧不死心的去找太子慕君繁,言辞恳切,甚是忠心,当然结局是被太子哄出太子府。 就连萧棠棠也烦不胜烦,避到了宫里,因为有些人意识到皇帝意思后,立刻转移对象到了萧棠棠身上。毕竟萧棠棠是郡主,若萧棠奕真的能娶六公主,对于他们这些姻亲而言,又多一个强有力的后盾,何乐而不为。 萧棠棠不由吐槽:“白白,那些人的想法真是神奇。他们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上门就求亲,是以为本郡主嫁不出去了吗?” 慕白白笑了笑,说:“他们只是想找一个强有力的后台,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性很复杂,不要轻易挑战的好。” “好烦!”萧棠棠有气无力道:“他们真的太疯狂了,现在我已经不敢出门,更不敢回王府,只好跟你一起躲在宫里,这也太无聊了!” “等他们接受现实就会好,你先在宫里住着,本公主倒想看看那些人敢不敢进宫来!”慕白白从不敢低估人性,在跟着师父游历的时候,就见过易子而食的惨剧,也见过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 所以,慕白白让萧棠棠躲到宫里也是有自己的考虑。一来,皇宫可以挡住大部分有心之人:二来,等赐婚的旨意下来,那些人也会消停许多。第三么,自然是慕白白有些心虚,萧棠棠现在的困扰正是她跟萧棠奕带来的。 自从朝堂上传出皇帝欲赐婚给萧棠奕与慕白白,朝堂就炸开了,分成三批。第一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第二批,试图破坏这桩婚事。第三批,另辟蹊径,换个对象联姻。 因朝堂有人反对,皇帝并未第一时间下旨赐婚,让萧棠奕与太子暗中活动,让朝堂大臣开始上书,此事便再朝堂展开连续几天的争论。 再一次被朝臣表态之后,皇帝的耐心消失了,尤其是在听到居然有和亲的声音传出时,皇帝怒了。 “柳爱卿,你刚刚说什么?六公主应当和亲?”皇帝冷冷的盯着下面跪着的大臣,“泱泱大国,国力强盛,六公主去和亲,是吗?” “陛下,臣……” “陛下!”太子出列,神色严峻:“儿臣请父皇彻查这些反对婚事的大臣,本国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六公主婚事,本是天家私事,却天天在朝堂上争吵,不思进取,不为百姓谋利,依儿臣看,不过尔尔!” “陛下明鉴!”一群反对的大臣慌忙跪下,“臣等是为江山社稷考虑,萧王爷已经是超品,若是再将六公主嫁予他,那致皇室于何地?” “陛下,他们辈分也不符合,这……违背了祖宗定下来的……” “荒唐!”皇帝盛怒:“太子果然没说错,尔等可曾知道豫北已经整整一个月未降雨,现在正是农忙时节,你们可有一人知晓?” “陛下!”丞相也出列了,“豫北一事确有朝堂大臣失职,王大人上报,却被压下,请陛下彻查!” 丞相一番话,吓得众大臣人人自危,尤其掌管豫北一事的主官,更是瑟瑟发抖,不敢再多言。 解决完豫北干旱一事,皇帝直接下旨,六公主慕白白年满十八周岁之后与萧棠奕完婚,并且催促礼部赶快拿出章程,好准备嫁妆与聘礼。 第六百四十二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朝臣哗然,这是什么旨意?赐婚就赐婚,为何还要在六公主十八周岁之后才完婚? 皇帝到底是看重萧棠奕,还是在推诿? 但在皇帝盛怒之下,无人敢质疑,就怕步了柳大人的后尘,得不偿失。一个个在下朝之后,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儿了。 虽然过两年才完婚,到底是赐婚了。本以为他们联合反对能让皇帝也会退让,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真的赐了婚! 朝臣不敢再说什么,生怕陛下再下旨让六公主与萧棠奕立即完婚,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若是当初知道这样做反而会有相反的效果,那他们必定会徐徐图之。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好在也不是没有转机。圣旨上明说,必须要到六公主十八周岁之后,才完婚。所以,他们还有时间,毕竟两年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不好说。 朝堂众人的想法,无人在意。聪明人早已明白皇帝意图,比如严丞相。 皇帝赐婚之后,严丞相一直乐呵呵的,当然是心里乐呵呵的。严丞相自诩也是为国为民的官员,当不得清官一说,却也不是平庸之辈,更是关心民生。 严丞相非常清楚,六公主的驸马人选并不多,萧棠奕却是其中翘楚。别看六公主身份尊贵,惦记的人也多,那些番邦属国更是虎视眈眈,只待六公主适龄。 没看那些番邦属国的王子,嫡系的年纪都大了,还没有正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现在国力强盛,兵强马壮,并不需要用公主和亲来维持江山稳定。 严丞相心里很清楚,但是糊涂的人一大把,仍然有不少老臣还指望着和亲能带来百年稳定。 哼,若是和亲真的有用,前朝早就千秋万代了! 有像严丞相这样的聪明人,更有一些别有用心的臣子,只想用公主婚事换取自身利益,比如镇国公。 皇帝赐婚,影响最大的是镇国公,他已经暗中联系人,势必要破坏六公主与萧棠奕的婚事。此时看到严丞相步履轻松的模样,再联想朝堂上严丞相说的话,顿时计上心头。 “严丞相,留步!”镇国公快走一步,追上严丞相的脚步,“丞相可否借一步说话?” 镇国公这个蠢货叫住他做什么? 严丞相是寒门出身,一路被皇帝提拔,自然是效忠朝廷。对于镇国公这种地位不凡却不干人事的二代向来是敬谢不敏,没想到今天居然被缠住了! “镇国公!”严丞相不愧是老狐狸,转身的时候笑呵呵的问:“不知国公爷有何吩咐?” 老狐狸! 镇国公暗骂一声,脸上却挂着担忧,“严丞相,我是个粗人,有些话说的不对,还请担待!” 严丞相呵呵笑了两声,“国公爷何出此言,不知国公爷叫住严某,所为何事,严某正要赶着处理公事。” 镇国公叹了一口气,真诚道:“丞相真是为国为民的好榜样,不像我,大字不识几个,也就懂得点练练兵,想为陛下分忧都无能!” 老匹夫!仗着手握兵权欺负谁呢? “国公爷言重了,严某也就一文弱书生,也就能为解决掉民生,当不得国公爷如此夸赞!”严丞相看着镇国公,“国公爷,有话不妨直说!” 镇国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气,笑道:“严丞相,借一步说话!” 看到四下无人,镇国公一脸担忧的问:“不知丞相对六公主的婚事有何看法?” 严丞相后退一步,看着镇国公:“国公爷这话是何意?” 镇国公叹气:“丞相是文臣,有所不知,萧棠奕已经手握重权,地位斐然,权势滔天。若是六公主再嫁予他,恐怕这天下会不平咯!” 严丞相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皱眉问:“镇国公的意思是萧棠奕要造反?” “这这……” 镇国公似乎被吓了一跳,看了眼四下无人,呼出一口气,“我可没这个意思,只是身为朝臣担忧江山社稷的安定!” “原来如此!”严丞相点点头,疑惑道:“想我严某人虽为一届书生,可也知道忠君爱国。萧王爷忠心耿耿,世人皆知。就算陛下将六公主嫁予他,也不影响什么。何况,这是天家私事,岂容我等置喙?想必镇国公多虑了!” 说着,严丞相还劝道:“国公爷,若有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民生大事,这才是臣子该为。就算镇国公不懂民生,向来国公府不缺幕僚,这些都是可以学的。” 所以,没事就别盯着天家私事,也不要随便找他说话,他被传染蠢病。没看太子都不反对赐婚一事,这些自诩忠君爱国的人,怎么就不能给自己找点事做呢? 镇国公呵呵笑了两声,“丞相误会了,我怎么敢怀疑萧王爷忠心,只是天家无私事,我们这些做朝臣的要时刻提醒陛下才是!” 要提醒你提醒,拉我下水做什么? 严丞相腹诽,面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正义凛然的问:“镇国公这话就不对了,如果天家无私事,我们这些朝廷重臣岂不是也无私事?镇国公难道还要插手我严家儿女的婚嫁之事?” “严丞相,休得胡搅蛮缠,本国公一心向陛下,向着江山社稷!”镇国公一脸正气:“六公主贵为公主,本就要为江山社稷的稳定做出选择!” 严丞相冷笑:“敢问镇国公,可是朝堂动荡,外族入侵,已经危及到我国安危,需要和亲才能解决?” 镇国公皱眉:“严丞相,六公主身为公主,维护国家安定,是她身为公主的责任!” “镇国公!”萧棠奕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厉声质问:“国公爷,口口声声为了江山社稷,却又将江山社稷的安定推到一个女子身上,难道这就是国公爷的忠心?” 萧棠奕! 镇国公的身子抖了抖,心中不由暗骂严丞相这个老狐狸居然敢算计他! “萧王爷此言差矣,六公主生来……” 镇国公刚刚开口就被浑身散发着冷意的萧棠奕吓得说不下去,耳边传来萧棠奕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镇国公如此心系社稷,真是让人佩服,不如本王亲自向陛下请旨,请镇国公嫡长女前去和亲!” 说完,萧棠奕转身离开。严丞相也跟着离开,心中却冷笑,偷鸡不成蚀把米,果然是个蠢货。 第六百四十三章维护 镇国公呆了,他无意中把自己的亲闺女给卖了!若是让家中老母与夫人知道,那场面……镇国公忍不住打个寒颤,赶紧快步追上萧棠奕。 “萧王爷,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众大臣先是愣愣的看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萧棠奕朝着御书房快步过去,紧接着又看到镇国公好像热锅上的蚂蚁追着萧棠奕而去,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手下留情之类。 “这是……” 有大臣看到在后面慢悠悠跟着的严丞相,忍不住问:“见过丞相,不知道萧王爷和镇国公这是……” “我不知道。”严丞相摇头,根本不上钩,直到经过那人的时候,那人才听到严丞相小声嘀咕着什么。 仔细一听却是听到严丞相在说什么活该倒霉,谁倒霉? 联想到镇国公的惨样,众大臣忍不住哆嗦一下,镇国公到底是又做了什么惹到萧王爷了? 众大臣不知,慕白白却从大橘的口中得知,镇国公竭力反对自己与萧棠奕的亲事的不说,甚至还怀疑萧棠奕此举是不是有颠覆国本的之意。 大橘说完之后,看到慕白白不骄不躁的模样,忍不住问:“白白,你都不着急的吗?” 慕白白轻笑一声:“大橘,这你就不懂了,应该着急的是镇国公才是,我急什么?” 慕白白是一点不着急,只要太子哥哥跟父皇相信萧棠奕,其他人的质疑算得了什么? 就如同太子哥哥所言,现在江山社稷稳定,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他们国家兵强马壮,和亲对他们来说是侮辱! “喵,镇国公真是愚蠢!”大橘听了慕白白的分析,叹息道:“就算不是这样,皇上和太子也不会让你和亲的!” 大橘很骄傲,它的主人非同一般,懂兽语,可以命令百兽。 和亲? 那是让番邦属国灭了自己的国家吗? 慕白白揉揉大橘的脑袋,“是啊,父皇和太子哥哥才不会让我和亲。还有小皇叔呢,他更不会让我去和亲,这个镇国公怕是老眼昏花,想的昏招罢了!” “喵?”大橘歪头:“白白,我似乎从小弟那里听到过有关镇国公的事,似乎与什么门有关。喵,本猫想不起来了,我去去就回!” “大橘!”慕白白看着大橘的背影皱眉,大橘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镇国公难道与唐门有牵扯? 想到这里,慕白白挥手让人去找萧棠棠和萧云庭,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萧棠棠就在宫里,听完慕白白的分析之后,摸了摸下巴,“白白,你是怀疑镇国公与唐门有来往吗?” 慕白白点头,“我们几次出宫都能非常巧合的遇到陈北塘,而陈北塘每次都能幸运的逃脱,这本就不正常。我当初只是怀疑朝廷中有大臣是唐门安排的内应,只是没想过居然是镇国公这种朝廷重臣。” “现在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慕白白看向萧棠棠:“所以,我想请萧云庭来负责此事,反正他已经不是小皇叔的属下了。” “白白?”萧棠棠激动的握住慕白白的手,感激道:“我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了,我……” 萧棠棠自然知道慕白白为何要将此事交给萧云庭,这一切是为了她。问了之后才知道,萧云庭迟迟不愿求亲爱的原因居然是太自卑,担心自己配不上萧棠棠这个郡主,让她丢脸! 萧棠棠自然不是这等肤浅女子,可她也明白一旦真的女强男弱,世人对萧云庭的看法会给萧云庭带来巨大的压力。慕白白此举就好比是雪中送炭,解决了萧云庭的燃眉之急。 “安心!”慕白白拍拍萧棠棠的手,“萧云庭本来就有能力,只是缺少机遇。何况他已经是骠骑将军,能力非凡,假以时日必定有所成就。” 令慕白白没有想到的是,还不等朝堂那边有决断,镇国公家的太夫人与镇国公夫人联合前来求见太后,为自家孙女/长女求情。 镇国公太夫人手持令牌,畅通无阻的到了太后寝宫,两人就在门口下跪,大呼求救。 “请太后娘娘可怜我孙女吧,她才刚满十六,臣妇自幼抚养她长大。若要她去和亲,岂不是要了臣妇的命吗?”镇国公太夫人痛哭流涕,捶地道:“请太后娘娘可怜可怜臣妇吧!” “吱呀”一声,太后寝殿的大门打开,姜嬷嬷冷脸看向跪着的镇国公家的太夫人斥责道:“太夫人从何处听来此言,竟然扰太后清净?难道太夫人不知太后需要静养吗?” “姜嬷嬷恕罪!”镇国公夫人泪眼蒙眬,拿着帕子擦拭眼角的泪水,楚楚可怜道:“这不是母亲的错,实在是臣妇担心女儿,还请姜嬷嬷通禀一声!” 姜嬷嬷毫不留情道:“太后娘娘隔了几里地听到两位哭声,已经命老奴守在这里了,请吧!” “多谢姜嬷嬷!”太夫人不以为然,她可是太后娘娘的表妹,才不怕得罪一个嬷嬷。 两人进入内殿就见慕白白坐在太后身侧,顿时恨意丛生,却不敢表露,赶紧跪下来行礼,却被太后阻止。 “太夫人和夫人免礼吧!”太后就着慕白白的手坐起身,神色不虞:“你们两个莫要听到风言风语就哭闹不休,燕丫头不是好好的在国公府吗?” “太后娘娘明鉴,萧王爷他……” 不等太夫人告状,太后便问:“为何棠奕会说那种话,你们两个心里没点数?” 太后也是生气,合着他国公府的姑娘娇生惯养,和亲不得,不能去蛮荒之地。那她家白白就能去? 慕白白见太后如此生气,赶紧上前轻拍太后后背,一边软声安慰:“太后奶奶何必生气,想来是太夫人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 说着,慕白白看向国公夫人,语气冰冷:“夫人如此耳聪目明,真是令本公主自愧不如啊!朝堂上发生的事,本公主也是刚刚才听太后奶奶说的呢!” 第六百四十四章舌战群儒只为爱 慕白白暗中警告太夫人莫要手伸太长,妄图影响朝堂之事。 镇国公夫人脸色一僵,正要说什么,却听到太夫人哭诉道:“六公主有所不知,臣妇也是刚刚得知。六公主,您也是姑娘家,自然知晓蛮荒之地未开化,燕丫头是臣妇的心头宝,臣妇怎么放心燕丫头离家如此之远?” 慕白白笑了:“太夫人为孙女的心,着实让白白感动不已。可太夫人可知晓镇国公为何要冤枉萧王爷,说萧王爷有异心呢?” 慕白白起身,笑眯眯的问:“太夫人,不知道镇国公对萧王爷以及萧家军有何不满?萧王爷战功赫赫,一心为了百姓,为了江山的稳定,奔波劳累。现因镇国公一句话被污蔑,这让我朝将士该如何为国效命?” 太夫人与镇国公夫人无言相对,镇国公说的话,他们也知道。说是为孙女/女儿而来,其实她们是为了镇国公而来,想知道太后娘娘是何看法,却不曾想在这里遇到六公主。 “六公主!”太夫人赶紧道:“镇国公他只是太着急,为了江山社稷,口不择言。并非是污蔑萧王爷,请六公主明鉴!” 慕白白却笑了:“好一个口不择言,那太夫人与夫人没有太后召见便手持令牌进宫,可是镇国公指使?” 镇国公太夫人与镇国公夫人膝盖一软,从椅子上滑下,二人大喊:“六公主,是臣妇无知,请六公主开恩,这事与国公爷无关,全是臣妇担忧女儿所致,请太后娘娘开恩!” 镇国公夫人一边说一边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便红肿一片,更有充血之势。 慕白白让人扶起两人,盯着镇国公夫人额头上。红肿,心中冷笑。以为苦肉计就能消弭镇国公说的那些话吗? “太夫人与夫人还是先回国公府吧,这会儿镇国公还在御书房呢,有什么消息不妨等镇国公回去再问。至于今天无召求见,本公主自当禀告父皇,回吧!”慕白白摆手,让姜嬷嬷送走两人。 镇国公太夫人与镇国公夫人被人强行拉出来,两人面色颓败,再无来时的风光。 “太后奶奶,您不怪白白越俎代庖处理她们吧?”慕白白担心太后难过,故意嘟嘴,生气道:“太后奶奶,白白非常生气。镇国公家小姐就是金枝玉叶,吃不了苦。那白白也不想去蛮荒之地,他们还污蔑小皇叔,太可恶了!” 太后笑了笑,安慰道:“太后奶奶怎么会怪你?太后奶奶的这个表妹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太后很是失望,转头看向姜嬷嬷:“那令牌还是收回来吧,免得她哪天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 见太后奶奶并没有太难过,慕白白这才放下心来,拉住太后的手,软软道:“太后奶奶,您的身体已经好了,您要相信白白,一定按时吃饭睡觉。白白还等着您帮忙呢!” “好!”太后心里很是舒服,人一旦上了年纪,很容易心软,柳氏的事是这样,太夫人的事也是这样。 但这次太后是真的气到了,为了白白和萧棠奕,太后一怒之下直接收了几家的令牌,并让他们无事不得进宫,去寺庙为百姓和将士祈福。 与此同时,镇国公与几位大臣正在御书房畅所欲言,指责萧棠奕居心叵测,竟让朝臣女儿前去和亲,伤了他们这些肱骨之臣的忠心。 “陛下明鉴!”镇国公跪在地上,老泪横流:“臣只是担忧边关的将士,多说了几句。萧王爷竟然让臣的女儿去和亲,臣的长女如今才年满十六岁呢!” 皇帝黑脸,瞪着跪着的镇国公,恨不得当场就来个斩立决。 严丞相看看皇帝脸色,上前一步:“陛下,臣认为镇国公所言有失公允!” 一听严丞相说话,镇国公开始心口疼,“严丞相,此话何意?” 严丞相一脸义正词严:“陛下,六公主还不满十六周岁呢!臣记得还要过段时间才生辰吧!” 镇国公一口老血堵在心口,心中大骂严随这个老匹夫不要脸,竟然拍马屁拍到用他来做垫脚石。 “陛下……” “陛下!”萧棠奕也站了出来,“镇国公若是怀疑臣别有用心,臣不介意将兵权交出去。” 皇帝黑着脸开口:“萧王爷多虑了,朕知萧王爷为边关安全颇为费心,也信萧家军的忠诚,此事万万不可再提。” 说着,皇帝看向镇国公:“镇国公,你口口声声担忧江山社稷,却将江山社稷推到女子身上,又污蔑萧王爷的忠心,该当何罪?” “陛下!”镇国公赶紧磕头,犹自强辩:“臣只是担心边关将士,绝无怀疑的意思。是萧王爷他,硬要臣女儿去和亲,臣这才……口不择言!” “好一个倒打一耙!”严丞相冷笑:“镇国公,你是不是忘了,严某当时也在场,明明就是你胡搅蛮缠,还非要将罪责推到萧王爷身上,真是死不悔改!” “陛下圣明!臣绝无此意!”镇国公冷汗涔涔,“臣只是……” “够了!”皇帝摆手,冷声道:“镇国公,朕的天下不需要像前朝一样用女子来和亲,你可知罪?” “臣……知罪!”镇国公跪伏在地上,“陛下,臣一心为江山社稷,请陛下明鉴!” 皇帝冷哼,直接下旨降了镇国公的爵位,以示君心。赐婚一事才算是暂时中止,可不管是皇帝还是萧棠奕都清楚,这只是暂时中止而已。 到了外面,镇国公冷冷的盯着萧棠奕:“萧王爷这下可满意?” 萧棠奕看都不看镇国公,丢下一句:“若国公爷执迷不悟,下次可不是降爵这么简单了。” 镇国公黑脸,甩一甩袖子离宫,今天只是降爵已经算好的了,那人到底什么时候到京城? 萧棠奕在朝堂上舌战百官的事传了出去,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姑娘不由羡慕慕白白,她们也想要这样一个为爱守护的未婚夫。 第六百四十五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镇国公等人离宫之后,皇帝立刻安排太子与萧棠奕调查镇国公近些年都与哪些人来往,刚刚暗卫禀告,说是镇国公有生人出入,此人与之前天香楼管事有关。 起初,慕白白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也不知道宫中异动,却在与萧棠奕见面的时候,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小皇叔!”慕白白看到萧棠奕之后,步履之欢快,就算不说话,也能让人感觉她的开心。 正是因为这样的慕白白,萧棠奕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温和了许多,停下脚步在原地等着慕白白,“白白,你刚刚叫我什么?” 慕白白的眼睛弯了弯,背着双手故意道:“自然是……小皇叔了!” 说着,慕白白皱了皱眉毛,动动鼻尖,不满道:“小皇叔你不乖哦,居然出去喝酒!” “怎么?”萧棠奕挑眉:“还没成婚,就开始管我的生活了?” “哼!”慕白白踢踢脚尖,危险的眯眼:“小皇叔,你不让本公主管,是准备让谁去管?不如跟本公主好好讲一讲,嗯?” 看着如此灵动的慕白白,萧棠奕不由笑了,“白白,城南有家羊汤馆,很是不错,要不要现在过去,或许还能赶上最后一碗。” 慕白白本来想矜持一下,可转念一想,下次再想跟萧棠奕一起出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红着脸便同意了。 换上一身男装,慕白白跟着萧棠奕出宫。单独跟萧棠奕共同乘坐一辆马车的机会并不多,慕白白有些害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完全没有在宫里时的自在。 萧棠奕看出慕白白的不安,从车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递给慕白白。 “这是什么?”慕白白好奇的看着,难道是萧棠奕送她的礼物? 萧棠奕将盒子塞到慕白白的手里,“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慕白白眨眨眼,看着手中的盒子,檀香木的材质。古朴中透着精致,细闻还有淡淡的香味,一看就是出自能工巧匠。只是这个盒子就值得传家,现在却是用来装一个礼物。 对于礼物,慕白白多了几分期待,小心翼翼的打开之后,慕白白震惊了,不由微微张嘴,“这……” “喜欢吗?”萧棠奕难得看到慕白白这样,不由放下心来,“这是从我们两个确定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出去找的,让一品轩的大师傅帮忙定做的。” “喜欢!”慕白白小心拿起盒子中的步摇,通体是一只汉白玉的簪子,上面雕刻她最喜欢的梅花。花瓣花蕊清晰可现,甚至连花蕊中间的绒毛都很清晰。 “好漂亮!”慕白白将簪子递给萧棠奕,双眼亮晶晶:“小皇叔,你帮我带上好不好?” “白白,你现在是男装!”萧棠奕将簪子还给慕白白,让她收好。 慕白白闷闷不乐的接过来,将簪子放在盒子里,小心收好。忍不住摸摸头上的发冠,早知道就穿女装出来了。 看到慕白白不开心,萧棠奕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递给慕白白。 “这个给你!”萧棠奕故意提醒:“这可是本王的全部身家,你可要收好了,以后我们的生活全靠这些了。” 闻言,慕白白的脸瞬间红了,接过盒子,随意塞在桌子底下,恶狠狠道:“这些可不够养活本公主,小皇叔你可要继续努力,否则本公主可是要反悔的,哼!” “反悔?”萧棠奕不由黑脸,“白白,你认为在本王手下,还有反悔的机会吗?” 慕白白根本不怕萧棠奕黑脸,下巴微抬:“小皇叔,你以为本公主害怕你吗?” 说说闹闹,很快到了羊汤馆。慕白白看着装饰朴素的羊汤馆,空气中香味弥漫,就连吃遍了大江南北的慕白白都有些流口水。 “公子来了,里面坐!”热情的老板赶紧招呼两人:“不知公子今天想吃什么?刚好还剩下两份羊汤,另外今天有新卤的羊肉,公子要吗?” “两份羊汤,一份卤肉,一张饼!”萧棠奕快速点好,让老板去忙。 看着老板忙碌的背影,再看看周围喝羊汤的人,慕白白低声问:“小皇叔,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看起来很熟,而且这家羊汤馆看起来很不错。” 萧棠奕笑了,见老板端上来两份羊汤,亲自将筷子勺子递给慕白白,“尝尝看!” 慕白白拿起勺子先喝汤,眼睛一亮,忍不住道:“好喝,不错!下次还要来!” 老板一听,也高兴道:“公子,我们家羊汤开了几十年了,用料讲究,自家做也干净。公子若是喜欢,拙荆今天做了棒骨,等下我送予一份给公子尝尝!” “谢谢老板!”慕白白很高兴,没想到小小的羊汤馆竟然如此让人回味。虽然比不得宫中御膳厨房的精致,但正是这种粗矿的做法才让人有种心里满足的感觉。 一碗羊汤让慕白白心中满足,甚至还约定下次要来再喝羊汤,乐的老板都笑得没了眼睛。 只是慕白白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正在观察百姓生活时突然听到嘈杂声,马上就被萧棠奕安置在身后的安全区。 慕白白看着萧棠奕的背影,心中暖暖的,下一秒却听到一阵嚣张叫骂声,忍不住皱眉。 “这人是谁,看起来像是世家公子,怎的如此嚣张?”慕白白看着那公子正在鞭笞一名身着灰色麻衣的老者,忍不住想要上前,却被萧棠奕拦住,“有人过去了,不用担心,我们先回去。” 坐在马车上,慕白白不由问:“小皇叔,刚才那公子是不是镇国公的侄子?他怎的如此胆大妄为,难道镇国公府不讲王法了吗?不行,我一定要告诉父皇。” 一回宫,慕白白就让人搜集有关镇国公府的消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桩桩件件,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等慕白白告诉皇帝,镇国公就以叛国通敌罪下了刑部大牢,一时间京城里纷纷叫好。 但是,没过几天,又有流言传出,说是萧棠奕不满镇国公,故意污蔑忠良,陷害朝廷重臣。一时间,朝堂上人人自危,御史一个个轮流递交折子,要求彻查萧棠奕。 没过两天,又传出萧棠奕拥兵自重,准备将亲妹妹下嫁给手下的将士。此流言传出后,御史一个个跪在宫门口,强烈要求皇帝彻查萧棠奕,缴了他的兵权。 第六百四十六章镇国公之死 “太可恶了!”萧棠棠进门就拍着桌子,气呼呼道:“那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整天就盯着我们萧王府了吗?凭什么镇国公证据确凿的被查出叛国通敌,还被说是冤枉,而我哥只是战功显赫就被怀疑有拥兵自重之嫌?” 慕白白却不慌不忙的倒了一杯茶,推到萧棠棠面前,看着人一口喝光,抬手又倒一杯。连续三杯,萧棠棠方才停下喝茶的动作,看着慕白白问:“白白,难道你就不着急吗?” 慕白白笑了下,反问:“为什么我要着急?着急的应该是那些人才是。” 萧棠棠明白慕白白的意思,还是很不高兴:“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可还是不想听到那些诋毁萧家军,诋毁我哥的话。” 说着,萧棠棠的神色有些抑郁,“从小,我就跟着父母生活在边关。哥哥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王南征北战,大大小小的伤无数。尤其是那些叔叔伯伯,他们在保卫边关百姓之时,这些酒囊饭袋在做什么?” 萧棠棠内心的不平,慕白白明白,朝堂上有为国为民的大臣,也有酒囊饭袋,更有中饱私囊的贪官。可朝堂上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慕白白身为公主,知道自己的使命,从来不过问。 拍拍萧棠棠的肩膀,安慰道:“边关将士的辛苦,我们都知道。等京城事了,我跟你一起去边关,见识见识塞外的风光。” 说着,慕白白灵光一闪,“棠棠,其实我们可以插画配合文字的说明,刊印成书发行,这样即便不是边关的百姓也能知道将士们的辛苦了!” 萧棠棠突然有了精神,坐正身体,目光灼灼的看着慕白白:“白白,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你说,我让人去做。” 两人随即对此展开商讨,甚至还找到了太子慕君繁那里。 慕君繁听完之后,看着神采奕奕的两人,发自内心的笑了。 “这是你们想出来的点子?”慕君繁并不是怀疑,而是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欢喜,终于懂得为他分担了。 慕君繁信任萧棠奕,确切来说是信任自己的眼光。萧家是一直跟着先皇的,有从龙之功,更有守护边境之功。朝堂稳定离不开萧家的支持,因此慕君繁根本不信那些言论。若是怀疑,也是父皇怀疑,但萧棠奕真的对皇权有兴趣吗? 并没有,如果萧棠奕真的对权势感兴趣,根本就不会向父皇提亲求娶白白。 尚公主,成为驸马,意味着主动放弃一些支持。当然,慕君繁也不是因为这些才信任萧棠奕。他是储君,若无意外,将来便是皇帝,自然有着自己的眼光与底气。何况,萧家若是想反,何必等到现在? 慕白白点头:“太子哥哥,这个主意如何?” “妙啊!”慕君繁拍手称赞:“如此一来,京城的人知晓边关将士的辛苦,那些看轻武将的人也会反思,可谓是一举数得。白白,前期费用,哥哥帮你们出了,好好努力!” 慕白白与萧棠棠悄无声息的干大事,而天牢里的镇国公及镇国公世子却无声无息的中毒身亡。 镇国公一死,朝臣哗然一片,纷纷上书请求皇帝彻查镇国公中毒一案。并有好几个朝臣怀疑,此事是萧棠奕所为,毕竟查出镇国公叛国通敌的也是他。 朝堂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京城的红楼却是歌舞升平。 厢房内,唐北宸盯着下面跪着的人问:“确认镇国公已经毒发身亡了!” 跪着的人恭敬道:“启禀少主,是属下亲自盯着的,镇国公与其世子没了呼吸才离开。” “行了,下去吧!”唐北宸挥手,自言自语道:“身为超品国公,居然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差点暴露唐门的据点,还有何用?” “碧叶!”唐北宸吩咐道:“去让艾叶通知我们的人,盯着朝堂上的动静。记得一有机会,就立刻通知本少主!” “是!”碧叶应声而去。 唐北宸却露出一个笑容,“萧棠奕啊萧棠奕,本少主倒要看看,背负一身骂名的你还怎么跟六公主成亲?” 好似想到什么好像的事情,唐北宸阴恻恻的笑了一会儿,又挑着眼,自言自语道:“我们的这个皇帝陛下,真是一位好父亲!” 慕白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唐北宸盯上,此时正与萧棠棠一起准备给边关将士作画以宣传。却突然收到江瑶的消息,说是唐门有人进京了。 慕白白不由放下手中的事情,派人叫来萧棠奕,“小皇叔,唐门的人进京了,此事你可知道?” 萧棠奕点头:“本王正准备将此事告诉你,唐门的人前几天就进京了,就在查出镇国公通敌叛国的前一天!” “也就是说,镇国公一事与唐门有关?”慕白白不由怀疑:“可镇国公是超一品国公……” 话未说完,慕白白便叹息道:“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镇国公这是自己害了自己,甚至还连累整个家族陪葬,真的值得吗?” 萧棠奕却说:“此事,可能并非镇国公本意?” “咦?”慕白白惊讶的看着萧棠奕问:“小皇叔,难道你都不生气的吗?镇国公如此诋毁,换个人可能都想扒他祖坟了!” 萧棠奕沉默一下,“白白,这种话少说,你始终是个姑娘家。不要跟棠棠学,这样不好。” 慕白白:“……” “本公主这不还是在为你打抱不平,不感激就算了,还对我说教!”慕白白不满,却不再抱怨,反而忧心忡忡道:“镇国公一事牵连甚广,恐怕不会轻易结束。唐门安插在朝廷的人,也绝对不止镇国公一个,希望百姓生活不要受此影响才好。” “不会!”萧棠奕看着慕白白,“白白,你要相信陛下,尤其要……相信我!” “嗯!”慕白白乖巧点头,“这件事,我也会帮忙的,这次你可不能再说不行了!” “好!”萧棠奕宠溺答应,“这次由你,只是务必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可懂?” 第六百四十七章拼桌 “好!” 慕白白自是不反对萧棠奕,又留人用了午膳,才依依不舍的看着萧棠奕前去处理公务。 而朝堂上,皇帝雷厉风行,借助镇国公一案顺藤摸瓜,又有太子、萧棠奕等人打前站,很快便查出不少与唐门有关的大臣。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些大臣被分批处理,该斩杀的斩杀,该流放的流放。因为确实跟混合着一些贪官污吏,罪证也是真的,就是犯事官员本人也以为自己是因为罪证确凿才被下入大牢,唐门安插的人手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 朝堂上人人自危,关于萧棠奕的风言风语暂时平息。镇国公一案也算就此结束,只是镇国公的家眷却依旧被关押在刑部大牢,好像被遗忘一样。 慕白白与萧棠棠联手为边关将士所做的插图注解也初步成型,二人随即决定出宫去找书局为这些图册刊印,先试试水。 两人只换了男装,并未再用人皮面具,自然有诱饵之意。慕白白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引诱唐门的人上钩。 如此堂而皇之的出街,自然有人立刻上报给了唐北宸。他们的人等慕白白已经等了很久,再没有六公主的消息,少主只怕要杀人泄愤了。 两人的路线很简单,从皇宫到皇室书局,最多慕白白再去喝碗羊汤。还真别说,自从与萧棠奕一起去喝了羊汤之后,慕白白竟然念念不忘,隔三差五的就要去上一次。就连大橘都快被慕白白给带歪了,差点就忘记自己心爱的烧鸡。 去了书局,慕白白见过的主事的人之后,将初画稿交给刘管事,问:“刘管事,你看这些是否需要修改?” 刘管事自是不知慕白白的身份,却被上面的人叮嘱过,因此小心翼翼的打开之后,认真的检查。这一看不得了,刘管事竟然入迷了,从头翻到尾,竟然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一抬眼看到慕白白与萧棠棠,刘管事尴尬的笑了笑,抱歉道:“两位公子,真是对不住。刘某见猎心喜,还请多多包涵!” “不妨碍,刘管事满意便好。”慕白白起初还担心呢,见到刘管事如此入迷,心中才稍安。 她与萧棠棠虽然雄心壮志,发誓要让全天下的人都了解边关将士的辛苦,但是她们并不是专业人士。而刘管事是书局管事,见多识广,肯定要比他们更了解行情。 “满意,满意!”刘管事连连点头,意犹未尽道:“若是能再长一些,再详细一些,以连载的形式会更好,不知二位公子意下如何?” 有戏! 慕白白与萧棠棠相视一笑,提起的心放了下去,“刘管事,我兄弟二人是初入此行,有刘管事提携,自然是事半功倍。不知刘管事,可否说的详尽些,我兄弟二人好有参照去修改。” 刘管事大喜,拱手作揖,带着慕白白与萧棠棠进入内室,谈了许久才离开。 目送两人离去,小二看看两人离去的方向,又看看刘管事,不解的问:“二叔,您为何对这两人如此看重,依您的能力就算将那册子据为己有……” “住嘴!”刘管事瞪了眼自己的侄子,低声斥责:“我们虽是皇室书局,可也遵法守纪,从不做不利民的腌臜事。没事,就把那些发潮的书晒晒,免得惹是生非。” 刘管事知道自家侄子背靠书局未免自视甚高,可这侄子根本不知道,皇帝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他们不需要太多想法,本本分分就是。 “白白,我们成功了!”萧棠棠开心道:“我还以为做这个很难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通过了,看来我们两个还是很有天赋的!” 慕白白没好气的白了眼萧棠棠,“你以为很简单吗?我们两个只是做了简笔画,很多都是那些学子完成的。而且太子哥哥还命人特意嘱咐过书局,要不然你以为会这么容易?” “白白!”萧棠棠有些不满:“你就不能别灭自己志气吗?” “好了,我只是提醒你不要骄傲自满,山外青山楼外楼,我们需要学习的很多。走了,请你喝羊汤,再晚点就没了。”慕白白说着,带着萧棠棠赶紧朝着羊汤馆过去。 “大叔,还有羊汤吗?”慕白白与老板已经熟稔,更是手脚快的为自己找好位置,等着老板端羊汤。 看到慕白白,老板热情招待:“白公子,来的正好,今天还有最后两份,都给您上了!” “好嘞!”慕白白高兴的又要了卤肉及小菜,让萧棠棠也坐下。 萧棠棠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好奇的看着四周说话吃饭的人,低声问:“白白,这里好吃吗?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当然好吃了,我告诉你这可是小皇叔认证过的。”慕白白开心道:“放心吧!” 两人用餐时自然是规矩安静,可羊汤馆只是个小馆子,人来人往,多是普通老百姓。这些人自然毫无顾忌,吃喝时谈笑吵闹也是常有的事。 “老板,可还有羊汤?” 慕白白听一年轻男子的声音,并未好奇,听到老板笑着抱歉:“哎呀两位公子,最后两份羊汤刚刚卖完,只剩下卤羊肉这些了。” 来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老板,那麻烦上些卤羊肉和饼,并一壶茶水。” “好嘞,两位里面坐!”老板乐呵呵道:“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小店小,公子找人拼桌。” “谢过店家。”来人又对同行的人说:“原兄,我们进去吧。” 慕白白惬意的喝着羊汤,问:“这汤如何,不枉费我亲自带你来吧?” “好喝!”萧棠棠却有些抱怨:“你怎么不早点带我来,这错过了多少……” “两位兄台,请问可容许我二人拼桌?” 陌生的声音突然插入,慕白白不由看向来人,一副书生装扮,眉宇间也一股书卷气,看起来是饱读诗书之人。 “可以!”慕白白点头,“我二人也马上吃好了,你们请坐!” 第六百四十八章熟悉的配方 来人坐下,颇为不好意思:“两位公子慢慢吃便好,不必因为我二人离开。我多叫一份,算是答谢二位拼桌的谢礼。” “不用了,这只是小事。”慕白白赶紧拒绝:“况且我二人已经吃好,也吃不下了,你们慢慢享用便是。” 说着,慕白白起身看向萧棠棠:“唐兄,我们回书院吧!” “好。” “二位留步!”来人见慕白白回头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拱手作揖:“两位兄台,我叫唐晨,也是书院的学生。不知两位如何称呼,这拼桌一事虽小,但可见二位兄台的性情,等我兄弟二人安顿好之后便去见过两位!” 慕白白却与萧棠棠相互看了一眼,不知这个叫唐晨的为何如此客气,并且两人有些怀疑,这熟悉的配方,不太陌生的步骤,让人不得不起疑心。 “两位兄台?”唐晨有些奇怪的问,“可是有何不妥?” “没有。”慕白白摇摇头,客气道:“此等小事,不用介怀。唐兄,我二人还有功课在身,日后有缘再见!” 说着,慕白白与萧棠棠赶紧离开,这个唐晨真是太客气了,客气的让人怀疑。 “白白,这个唐晨莫非与陈北塘有什么关系?”萧棠棠想起陈北塘还心有余悸,“怎么这个叫做唐晨的书生如此客气,何况那么多人,怎么就找了我们两个拼桌?” 说着,两人都愣住了。 唐晨,陈北塘,这两个名字似乎有什么联系。 慕白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个叫唐晨究竟跟陈北有什么联系,不过他不是陈北塘。师父说过,一个人再懂得隐藏,有些东西还是藏不住的。这个叫唐晨的书生,声音、体型就连神态眼神都不一样。” “的确如此!”萧棠棠也点头,“但是他很可疑。” 慕白白不确定唐晨的身份,又不想轻易的放过这可能难得的机会,于是命萧云庭安排人密切监视唐晨的一举一动,并且每日派人汇报唐晨的行踪。 可令慕白白奇怪的是,这个唐晨除了热情之外,似乎并未有任何不妥。甚至唐晨还是来自江南唐家的分支,前来京城求学,现在就读在京城的一家书院里。 看着萧云庭送来的唐晨从小到大的事迹,慕白白不由得沉默了,就那天观察来讲,这个唐晨并没有使用人皮面具的痕迹,莫非他不是那个陈北塘,甚至与唐门无关? 很快,慕白白就将唐晨的事放下,她与萧棠棠重新忙了起来。两人身着男装混迹于明言堂。 明言堂是太子幕君繁亲自成立的,一是为了培养自己的人,二是想借助这些年轻人的勇气说一些朝臣不敢讲的话。 明言,就是明辨是非,敢于言论,这是太子的初衷。 慕白白利用自己的权势,让明言堂的学子帮忙画插图,并做注解。 明言堂的学子并不知道这是慕白白的意思,还以为是太子的想法。一众学子为了给太子殿下留下好印象,个个非常用心去做。 武将家的不用说,自是清楚将士的辛苦,有不懂的还去请教府中老兵或者族中长辈。 文臣子弟擅长作画的人作画,擅长文字的人,写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一时间,明言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因为学子们都在明言堂为边关的将士作画,注解,忙的根本没有时间出去喝酒打架,整个京城顿时冷清许多,就连老百姓都有些不适应。 唐北宸到京城已经有段时间了,本以为可以借着红楼网罗一批热血学子,再次闹腾起来。却没想到那些世家权贵的子弟个个不见踪影,就算让人去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唐北宸一时有些气馁。 这时,慕白白与萧棠棠紧锣密鼓的准备插画图解,有时间还去喝羊汤,但是并没有遇到过那个叫唐晨的书生。再加上,萧云庭送过来的消息,慕白白逐渐将唐晨的事放下。 这天,慕白白与萧棠奕约好去喝羊汤,没想到萧棠奕临时接到命令,无奈之下带着萧棠棠去了羊汤馆。 两人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两位兄台,这里有位置。” 熟悉的热情的声音,慕白白与萧棠棠同时抬头看了过去,不是唐晨又是哪个? “唐兄,好巧啊!” 唐晨却是笑的好像捡钱的傻子,“我还以为见不到二位呢,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真是缘分啊!两位兄台,这次让我请,上次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慕白白扯扯嘴角,拒绝:“唐兄,上次已经说了,这只是小事,不足挂齿,唐兄不必这么客气。” 慕白白捅捅萧棠棠,让她赶紧开口,要不然这个唐晨就要请吃饭了! 萧棠棠赶紧道:“唐兄,白兄说的没错,那只是一件小事,不用挂怀。我们都是书院学子,有缘遇到能帮则帮。” “这……好吧!” 唐晨不再坚持,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既然两位兄台坚持,那就算了。” 慕白白与萧棠棠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叫唐晨的书生,似乎没有陈北塘那样坚持,莫非两人真的毫无关系? 慕白白在见到唐晨之后准备离开的,现在当即决定留下来,她倒要看看这个叫唐晨的葫芦里到底埋着什么药? 两人坐下之后,照例要了两份羊汤,慢慢喝着,一边小声讨论插图注解。看似十分专注,实际上却竖起耳朵听着唐晨的动静。 然而,两人等了许久,也不见唐晨说什么,都只是在跟同窗讨论功课。 直至唐晨离开,慕白白与萧棠棠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宫。 寝宫里,慕白白越想越奇怪,这个叫唐晨的书生,似乎有备而来。区别于陈北塘的不同,唐晨的所作所为看似毫无疑点,却是最大的疑点。 正想着,萧棠奕匆匆而来,一来就问:“听云庭说,你正在调查一个叫唐晨的书生?可有怪异之处?” “小皇叔?”慕白白有些惊讶,很快便正色道:“唐晨此人看似毫无疑点,但是却有着最大的疑点。他与之前的陈北塘看似不同,但是他们同样一眼找到我与棠棠,羊汤馆很多书生,有几个甚至是一个人坐,为何不找他们拼桌?” 第六百四十九章大放异彩 “还有……” 慕白白迟疑了一下,看着萧棠奕说:“这个叫做唐晨的书生,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那不可能是拿笔握出来的,我观察过明言堂的学子,他们手上也有茧子,但没有一个像唐晨那样厚的。而且,明言堂不乏寒门学子,即便他们从小抄书,也没有一个人是那样。” 这个疑点,慕白白并没有告诉萧棠棠,这是她今天才注意到的,就在唐晨伸手邀请两人时无意中发现。 而唐晨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很快就将手放了回去,这也是慕白白为何留在羊汤馆的原因。 “白白……” 萧棠奕欲言又止,慕白白却明白萧棠奕的担忧,笑着安慰:“小皇叔,你放心好了。我可惜命了,再说好不容易才让你同意,我可舍不得!” 慕白白的脸红了红,又有些气馁:“小皇叔,我都从来见过你着急我的模样,好遗憾!” 萧棠奕黑脸,又无奈道:“白白,我永远不希望你见到我着急的模样。” 因为,这样意味着慕白白遇到了危险,萧棠奕只想慕白白平平安安的,永远不要遇到危险。 慕白白的眼睛亮了亮,有些羞涩:“小皇叔,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白白身边有你,很安全!” 萧棠奕看着慕白白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将人捞进怀里,好想把人关在身边,这样他才安心。 “唐门的事有了进展,安插在朝廷的人已经清楚很多。这段时间,你跟棠棠务必要小心,我担心有些人会铤而走险。”萧棠奕盯着慕白白的眼睛:“白白,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单独行动,你们对付唐门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不希望你遇到任何危险!” 慕白白不由得点头,却皱眉道:“唐门只是一个江湖门派,就算底蕴深厚,可与朝廷抗衡,不太可能吧?” 朝廷有军队,有优良的兵器和马匹。唐门纵然高手如云,朝廷也不乏高手。可萧棠奕如此小心,甚至太子哥哥也参与其中,这让慕白白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其中有什么隐情。 “若不计代价,唐门自然不是对手。”萧棠奕沉着脸,“可若涉及到百姓,恐怕无法一时间无法彻底解决。唐门擅毒,又无底线,若是与番邦属国联合,对百姓下手,这才是担忧所在。” 送走萧棠奕之后,慕白白沉思许久,让人将大橘找回来,此事需要大橘帮忙。若是唐门真的对普通百姓下手,那就糟了,世道要乱了。 慕白白一边准备插图注解,一边让大橘帮忙通知各地的动物们,注意唐门动静,一时间忙的不可开交。 又过了半个月,慕白白与萧棠棠带着插图注解,再次找上刘管事。这次刘管事大呼叫好,连夜让书局众人刊印。 为了一炮打响,慕白白与萧棠棠亲自策划,让人找遍京城的说书人,给出故事,让他们在茶楼及来回循环,一天两次。 并且,慕白白让刘管事找人大肆宣传,书局将有新书发放。边关奇事,英雄气概,尤其书中很多英雄都是来自普通百姓,寻常人更爱听了。 一番操作下来,效果果然好,待到书发放当天,来书局买书的人络绎不绝。因为是图文并茂,即便是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更不用有读书人的家了。 因为有太子支持,书籍并不贵,普通老百姓完全可以承担。又兼之书中不只是塑造英雄,更是有边关地貌,风土人情,一时引得无数人争抢。 几天之后,书局刚刚刊印的边关英雄,已经售罄,并且还接到雪花般的订单,都是各地书局要求订货。 辛勤付出终于有了收获,慕白白与萧棠棠以及明言堂的学子大受鼓舞,再接再厉投入到第二册的创作中。 而朝堂上,武将与文臣的矛盾也缓和许多。一是府中子弟不再相互争斗,少了矛盾;二是明言堂学子文武相互配合取得成功,让圣上龙心大悦;第三也是最重要一点,文臣也懂了武将的辛苦,武将突然理解文臣也不只是文弱无用。 朝堂上局势的变化影响到下面的大臣,无人敢在这个时候提出反对意见,因为一旦出口惹恼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会惹恼不同阵营的人。 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做出头鸟,一个个夹起尾巴做人,唐门也更加不好安插人手了。 “萧棠奕这一手玩的厉害,居然差点破了唐门精心准备数十年的必杀局,果然是不容小觑!”唐北宸越是平静,底下的人越是害怕,平静的少主才是最吓人的。 “行了,此刻即便是本少主也不能轻易出手。太后寿宴马上到了,段王到哪了?”唐北宸漫不经心的问:“我们派到段王身边的人,进行到哪一步了?” 唐北宸属下赶紧道:“启禀少主,已经控制住段王了,只待您命令。” “让她等本少主吩咐,听命令行事,下去吧!”唐北宸挥挥手,让人退下。 唐北宸在人离开之后,自己也出门了,他倒要瞧瞧那本边关英雄到底如何让人痴狂,竟然一下子转变朝堂局势。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唐北宸要瞧瞧萧棠奕的手段。 同一时间,慕白白和萧棠棠也出宫凑热闹。自从边关英雄刊印成册之后,她们还没有出来过。只听刘管事汇报,说是书卖的很成功,还没有切实感受过。 两人来到书局,不由瞪大眼睛,人也太多了,个个都是冲着边关英雄去的,顺带还带动了其他书籍售卖。 见到刘管事忙的脚不沾地,慕白白与萧棠棠对视一眼,两人准备换地方,去喝羊汤。 到了羊汤馆,两人更加震惊了,里面不仅有贩夫走卒,还有很多书生,个个高谈阔论,争得面红耳赤。一听,全是在讨论边关英雄,甚至一些贩夫走卒也辩上一两句,而神奇的是那些书生并未生气。 羊汤的老板看到熟客之后,立刻上前招呼:“白公子,今天还是老样子?只是小店最近人太多,只能让你们坐在外面了,如果介意的话……” 第六百五十章女子当如何? “无事!”慕白白并不在意,只是好奇的问:“老板,里面怎么这么热闹,都在说什么呢?” 老板闻言,咧嘴一笑:“嘿,两位公子可不知道,咱们书局最近新出一本书,叫做什么……,哦对,边关英雄。这书好啊,有图,有字,还不贵,像我们小老百姓也能买得起。不识字的看图也能明白,这边关的将士苦啊!” 说着,老板抹抹眼泪,“我大姑家的女婿的堂兄就是在边关当兵的,回来后那叫一个黑瘦,还少了只胳膊。以前总觉得咱们是太平盛世,如今才知道全是这些将士的功劳!” 老板感叹完之后,一转眼看到萧棠棠慕白白的书生装扮,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看我,您两位都是读书人,肯定比我知道的更多,我这可是班门弄斧了!” 说着,老板转身去忙,留下慕白白与萧棠棠愣在原地。 她们从刘管事那里知道边关英雄彻底火了,也听到有宫人讨论,她们以为仅仅如此。万万没有想到,就是普通老百姓都是如此喜欢,看来这次她们是真的成功了。 “白白,我们成功了!”萧棠棠的眼睛都红了,握着慕白白的手感激道:“白白,多亏你了,要不然他们怎么能知道边关将士的辛苦,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 慕白白叹气:“棠棠,我身为公主,自然有需要肩负的责任,让百姓安居乐业是我的目标。虽然我不像你那样从小生活在边关,但我也知道,国家的强盛,离不开这些将士的拼命。”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感激的话了,她受之有愧。 百姓讨论的激烈,朝堂上自然不遑多让,细心的大臣发现边关英雄这本书居然有六公主与萧郡主的名字。老顽固们顿时不满了,什么时候女子的名字也能出现在书上了? 因为两人的名字是否能放在书上,朝堂大臣又开始新一波的争论,甚至比之前更加激烈。 皇帝高高在上的看着下面的朝臣争得面红耳赤,心中暗搓搓的给谏言除去慕白白与萧棠棠名字的老臣记了小本本。 “不行,打仗做书是男人的事情,不能让女子乱了纲常!”一个头发胡须皆白的老臣拱手:“陛下,请陛下明鉴,不能因为宠溺六公主就乱了纲常啊!” 年轻的官员还没有那么顽固,有人出列:“杨老大人此言差矣,据说出书为边关将士立传一事乃是六公主提出。也是六公主与郡主两人带头领着明言堂的学子亲自去做。杨老大人不能抹杀了公主与郡主的功劳!” 杨老大人却是斜视一眼年轻官员,冷哼:“你也说是据说了,没有证据的事情……” 看着皇帝越来越黑的脸,再听着老臣越来越不像话的话,太子忍不住让门下的人出列。 “杨老大人!”西平侯先忍不住了,痛斥道:“本侯非常清楚,这件事就是六公主亲自向太子提出,为了我边关将士,苦心劳力才做出来的书,怎的就不能挂名了?” “可这事也是太子授意才能办成,六公主不过一介女子,如何能出现在书中,这可是乱了纲常,不可取……” 萧棠奕闻言,冷声问:“那依杨老大人之言,什么才是可取的?六公主有如此见解,满堂朝臣可有一人提出过?” 萧棠奕一开口,满堂朝臣都安静下来,忘了还有这个阎罗王在场。 慕君繁此时也上前一步,叹息道:“萧王爷所言不错,此事的确是六公主向我提出。本太子也只是帮了忙,让明言堂的学子跟着六公主一起去做。若不是公主大义,这明言堂的学子恐怕也不会有如此机遇。” 所以,你们这些不停蹦跶的人,应该感谢六公主和郡主才是,而不是因为名字的问题把朝堂变成了菜市场。 “可这样会乱了纲常……” 萧棠奕神色冰冷,提问:“什么才是纲常?圣人可有明言,不准女子编辑书籍?” “这……” 萧棠奕又?提出灵魂拷问:“诸位大臣家中皆有女子,老母、妻子还有女儿,诸位大人可问过她们?” 朝堂大臣瞬间安静下来,想到家中的老母还有未嫁人的女儿,若是女儿能有如此成绩,他们也是非常骄傲的。 底下大臣神色各异,皇帝缓缓开口:“爱卿,朕有个问题想问,女子该当如何?” 朝臣听闻此问,皆是茫然,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真理。但如今六公主出书立作,又是为了边关将士,任谁也不能说出不妥来。 可皇上问此话问的不是六公主,而是全天下的女子该当如何。 有顽固的朝臣出列回答:“回禀陛下,女子自然是相夫教子,处理家中琐事。” 皇帝并未发怒,无可无不可的点头,“爱卿所言没错。” 见皇帝赞同,大臣们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见解,无一不是说女子应当老实本分,固守家中,孝顺父母,教育子女。 萧棠奕再次开口:“诸位言之有理,可诸位可曾了解普通百姓家中的生活?可曾知晓边关百姓如何过日子?又可知道边关将士家中的子女妻子又是如何上阵杀敌?” “夫死从子,边关从来不存在,边关只有活着才是希望!”萧棠奕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跪下,拱手:“陛下,臣认为女子若有才华能力,愿意拼搏者应当如同公主与郡主一样,不应该将她们固守在小小的后院之中!” “父皇,儿臣赞同!”慕君繁应声道:“女子当如何,应是女子来定,我们应当尊重!” 女子当如何的话题迅速在勋贵及大臣之间传开,甚不少勋贵家中的女儿妻子掀起了新的浪潮,为自己而活。甚至一些颇有才华的女子当即拿出自己所做的诗集,去找书局刊印发行。 慕白白得知这件事之后,沉默了许久,最后抱着大橘轻轻呢喃:大橘,我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第六百五十一章又是他 慕白白和萧棠棠带领明言堂学子为边关将士发声,作书立传,一本边关英雄在百姓间悄然传开,传至大江南北。 此事影响深远,最先受影响不是老百姓,不是莘莘学子,更不是朝廷重臣,而是京城的女子。 因为边关英雄一书,作者栏有慕白白与萧棠棠的名字,虽然只是化名,可经过萧棠奕的暗中宣传,众人有谁不知这是慕白白与萧棠棠带头做的? 京城的女子向来比其他地方要胆大,本来就有很多女子受困后院,不满自己的生活只是违者相公孩子转。更有一些才女,诗词文章甚至比大部分学子都要更出色,她们自然是不甘心被埋没。 可世道艰难,对女子颇为不善。如今边关英雄横空出世,六公主与萧郡主也因署名一事遭受非议却迎来曙光。一众不甘只在闺中女子暗中发力,誓要闯出一番事业。 如今的京城闹哄哄的,不是武将家中的女子要从军,就是文臣的娇娇女妄图出书立传,为自己博得一番新天地。家家都在闹腾,朝堂大臣疲于应对,自然是不再纠结署名问题。 自此之后,京城中常有女子身着男装慷慨激昂,更有一些女子鲜衣怒马却是帮助普通百姓生活。 明言堂,除了一众学子,甚至皇室中的郡主、乡主也进了明言堂,据说是太子殿下应允。 “荒唐啊!” 几个朝中顽固的老臣老泪横流,祖宗法制全被毁了,怎能让女子走出闺阁?这不是乱了套了吗? “刘大人,你说太子这是何意?”顽固派老臣之一痛苦批判:“太子此举甚是不妥,怎能让女子进入学堂呢?” “唉!谁说不是呢?”顽固派老臣二号几乎是揪着下巴上的胡子,痛心疾首道:“这六公主就不该……” “慎言,你们不要命了?”顽固派老臣三号,满脸愁苦:“我们还是要约束家中女子,女子无才便是德。” “对对对!” 同一时间,萧棠奕有些不放心慕白白受到的非议,主动去慕白白的寝宫准备带人出去散散心。 萧棠奕仔细观察,发觉慕白白并无难过,才放下心邀请:“白白,我们去京郊转转如何?” “好啊!”慕白白开心答应,小皇叔可是很少主动约她出去呢,肯定要答应,还要带上棠棠与萧云庭。 慕白白知道自己与萧棠棠最近在京城的名气有些大,为了避免民愤,两人简装出行,甚至一路上都不敢露头,就怕被人发现。 到了京郊的马场,慕白白才松了一口气,与萧棠棠说:“这还是第一次出门不敢骑马呢!” 萧棠棠心有余悸的点头,“我还以为能看两眼呢,结果听到外面的吵架,就不敢出去了。白白,我们明明做的事好事,怎么那些男子如此激动?承认女子优秀,很难吗?” 慕白白叹息,她很庆幸自己有个好父皇、好哥哥,他们也从来不限制她的行动,甚至鼓励她的作为。 “棠棠,千百年来的礼制,岂会因为一本书就让世人认同女子?”慕白白笑的有些苦涩,“就连你我,身份尊贵,都因此遭受非议,更何况是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子呢?” 说着,慕白白停下来,若有所思:“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很多女子都颇有才名,只是苦于无法参加科举,证明自己。若是能证明自己,或许世人也会认同。” 只是…… 太难了! 慕白白与萧棠棠对视一眼,明白对方未尽的言语。世道对女子的苛刻,凭借她们两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扭转,只能一点点来。 “别想了,先去挑选马吧!”慕白白跟在萧棠奕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马驹,突然一阵嘶鸣声引起慕白白的注意。 目光一凛,慕白白转头看向声源,是一匹枣红色的马在不停的挣扎。 “小皇叔,那匹马似乎有些问题,我们过去看看。”慕白白说着就要过去,却被萧棠奕抓住手,“我们一起。” 慕白白眼睛弯弯,甜声道:“好。” “退后,退后,这匹马要疯了,我们赶紧动手!”马场场主暗自着急,虽然心疼,但是可不能冲撞了这里的贵人。 “等下!”慕白白赶紧制止,“我是医者,可否容我看一下?” “这……” 马场场主一看来者气质不凡,身上的衣服虽然看似普通,却件件都是宫中出品,不用问肯定贵人。 “公子,这马已经疯了,就不要……” 慕白白却上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摸摸枣红马的鼻子,怜惜道:“她没疯,只是生病了而已。” “这……” “让她看!”萧棠奕看向马场场主,“她是医者,比你更清楚马儿的情况。” “这……好吧!” 马场场主退后,焦躁的枣红马早已在慕白白的安抚下变得平静起来,正当慕白白准备与马儿沟通时,却突然传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你小子谁啊,凭什么动本少爷的马?” 随着这个声音出现,本来已经平静的枣红马又开始不安的走动,鼻子里还喷气。 慕白白赶紧安抚,枣红马勉强平静一点,却还是不安的走动。 “说你呢!”一个纨绔上前,身边的人就要动手。 马场场主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笑容:“刘公子,这位公子懂得岐黄之术,帮忙看看。刘公子,在下没记错的话,您好像看上的不是这匹马。” 刘公子闻言,直接踹了一脚马场场主,“谁允许你这么跟本公子说话的?本少爷看上那匹马,还是你说了算?” “可是这匹马……” “滚,本公子不需要你这种下贱之人提醒!”刘公子猛然一脚,将马场场主出踹出几米远,甚至还将人踹到吐血。 不待慕白白反应,就有一个书生上前扶住马场场主,气愤质问:“你做什么?我二叔也只是提醒你,这匹马有问题而已,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唐晨?又是他! 慕白白不由抬头看过去,只见他气得浑身发抖,义正言辞道:“我要去告你!” 第六百五十二章马场惊魂 怎么哪哪都有他? 慕白白此时没有时间考虑唐晨为何在这里,因为枣红马越来越焦躁不安,马上就要失控了。这些人围在这里,只会耽误她治疗,因此求助的眼神看向萧棠奕。 “小……奕哥,你让这些人都退开,再不散开,这匹马很快就要失控了。”慕白白一下一下的安抚的枣红马,感受到它越来越躁动不安,不由得有些着急。 “你说散开就散开,你算那哪根葱……” “滚!”萧棠奕见这人对慕白白不敬,冷眼一眯,抓着人直接丢了出去。 将人丢出去之后,转头又看冷冷的看向周围的人。这些人一哄而散,生怕也被萧棠奕丢出去。 纨绔公子被家里的仆役扶起来,一把挣开,指着萧棠奕破口大骂:“乡巴佬,你知道我谁吗,告诉你,老子……” 萧棠奕一个冷眼,滔滔不绝的纨绔戛然而止,指着萧棠奕的手悄悄收了回来。结果却听到周围有人轻笑出声,顿时一脸凶狠的看了过去。 “笑什么笑?”那纨绔瞪眼,指挥下人上前:“你们两个给本少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公子!”下人赶紧拦住,小声道:“公子,您出来的时候,老爷吩咐过……” “滚!” 纨绔先是被萧棠奕吓得不敢动手,自认为折了面子,现在又被下人阻止,顿时怒火横生。眼睛一瞪,一巴掌甩在下人脸上。 “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说着,拿起马鞭开始抽人,“竟然敢管到本少爷身上,我让你看不清身份!” 被打的下人不敢躲,甚至不敢求饶,只护住自己的脸,趴在地上,等那公子出气。 慕白白皱眉,听着马儿的呼哧声,知道不能再等了。 纨绔公子可能是累了,扔下手中,马鞭,一脚将下人踹飞,转头气势汹汹的朝着慕白白和萧棠奕走过去。 而此时这公子家的下人已经无人敢上前制止,围的人指指点点,神色中带着同情却无人敢说一句话,显然是清楚这公子的身份。 也就在这个时候,唐晨扶起马场场主,抬头一看却发现那纨绔居然朝着之前拼桌的公子走过去,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唐晨不由抬脚上前,却被马场场主拦住。 “二叔?”唐晨不由疑惑:“你为何拦我?” 马场场主看着唐晨,着急道:“你一个文弱书生,上前做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马场场主擦掉嘴角的血迹,指着周围的人,小声说:“你看看这周围的人,不乏官家子弟,可有一人敢上前?这位刘公子的啧啧,是位大官,我们可不敢得罪!” 唐晨怒道:“这是京城,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陛下难道不管吗?” 马场场主冷笑:“圣上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怎么会让陛下知道?官官相护,有谁管的了这种小事?” “可是那位公子曾经帮过我,侄儿不能坐视不理。”唐晨说着,甩开马场场主,朝着慕白白和萧棠奕走过去。 纨绔刘公子狞笑看着慕白白和萧棠奕,指着两人凶狠道:“给我打!” 下人一听,想都没想,冲上去就要开打。周围围着的人也轻呼出声,有人还捂住眼睛,生怕看到血腥场面。 刘公子笑得猖狂,好像下一秒就看到慕白白与萧棠奕血溅当场。 然而,萧棠奕出手了,快如闪电,没等人倒影过来,一片痛苦声传来。众人一看,地上躺着不能动弹的家丁。 刘公子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根本没有看清楚这些家丁是怎么倒下的,害怕的直咽口水,指着萧棠奕:“你……你给本少等着……啊……” 一声惨叫,刘公子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萧棠奕又看向围着的众人,这些人一哄而散,赶紧逃走。 慕白白此时已经开始跟枣红马聊天了,听着枣红马的哭诉,慕白白找到了原因所在,竟是在后腿上找到了一根针,并且这针上还有致马儿发狂的药物。 慕白白不由怀疑,这到底是谁的手笔,是针对她的,还是她无意中破坏了谁的计划。 而唐晨看到慕白白的麻烦已经解决,便不再上前打扰,而是帮助马场场主打理。 纨绔刘公子被萧云庭安排人送走,萧棠棠也来到慕白白身边,担忧的问:“白白,这匹马可还好?” “没事了!”慕白白安抚着仍旧有些不安的马儿,笑了笑说:“这匹马与我有缘,就它了。” 选好马,慕白白放下心中担忧,跑了几圈,跟在萧棠奕身边,边走边说:“小皇叔,这匹马之前被下药了,是可以导致马儿发狂的药。” 萧棠奕的脸沉了沉:“这件事,我会让人查清楚,你不用担心,今天好好玩……” 话音未落,只听马场上传来一阵惊叫声。 “马发狂了,快快停下!” “救命,这马疯了,停不下来,救命——” “让开啊,我控制不住了……” 慕白白瞬间感觉不对,声音越来越近,一抬头就发现几匹马冲着自己过来,顿时赶紧牵动马绳躲开。然而慕白白身下的枣红马突然不听命令,一跃而起,朝着那几匹发狂的马狂奔而去! “白白!”萧棠奕眼睛一缩,立刻催动身下的马跟了过去,二人并驾齐驱。 “白白,你过来,我……” 慕白白却对着萧棠奕摇头,摸摸马儿的脖子,顿时放下心,从荷包中取出银针,对着马儿的脖子刺下去,轻轻捻动几下,马儿逐渐慢下来,最后眼神清明的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几匹发狂的马冲着慕白白和萧棠奕狂奔而至。慕白白治的了一匹马,却无法在瞬间同时控制几匹发狂的马,因为慕白白只能听到它们痛苦的嘶鸣。 危险将至,慕白白身下的枣红马已经无法,躲开。千钧一发之际,萧棠奕腾空而起,抱起慕白白,两人身下的马听话的躲开。 就在此时,那几匹发狂的马已经到了两人下方,慕白白神色冷凝,手中的迷药抖了下去,瞬间有了效果。 第六百五十三章果然是你 几匹发狂马吸入迷药,瞬间倒地不起,而萧棠奕早已将慕白白放置在安全地方,与萧云庭两人各自在马匹倒地的瞬间,将马上的人扔下远处。 一场灾祸就此消弭,远处的人慢慢围了过来,愣愣的看着地上昏迷的马匹。 慕白白早已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身份,见那几人无事,赶紧上前查看马儿的情况。不出所料,慕白白在马腿上,脖子上,发现了银针,这些银针上涂抹的药与枣红马一样,皆是致马儿发狂的药物。 “怎么会……” 萧棠奕轻声问:“可与枣红马身上的药一致?” 慕白白点点头,轻声回答:“是一样的,烈性药,这几匹马怕是要废了,发现的太晚了!” 慕白白有些可惜,这些马匹都是难得的良驹,药物渗透太深,就算马儿好了,估计也无法上战场了。甚至因为药物的缘故,连后代都不能留下,着实可惜。 萧云庭此时已经拿出令牌,要求马场彻查此事。马场场主也是吓破可胆子,赶紧联系东家,马场里可都是权贵子弟,他们可开罪不起。 “各位公子小姐,十分抱歉!”马场东家在第一时间来到马场,双手抱拳:“我们已经请了刑部的人前来查探,我们一定会给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此外,今天诸位的消费,全部由马场出了!” 一番话让马场上的客人都缓和了神色,纷纷应声无事,却无人能离开马场,因为刑部的人要排查所有人的嫌疑。就连被带下去救治的刘公子,都被留在了马场。 慕白白四人站在一起,将手中的银针交给了刑部的人之后,便不再插手。 其他人却离慕白白四人有段距离,好像在怀疑这是不是慕白白等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刑部派来的人自然是认得萧棠奕,却在示意下没有说出身份,只是恭敬的问过几句话之后便开始询问其他人。 一番询问,刑部来人找到了刘公子,威逼利诱之下,也没能让刘公子吐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反而还被刘公子威胁。 马场场主被关了起来,唐晨也被关在一起,两人是当时打理马场的人,嫌疑比较深。 一番探查,自然是毫无结果,可也不能将马场的人都带回刑部大牢。正在为难之际,萧云庭表明了身份,并且言明一定要查出真相。 “萧将军,这恐怕不妥当!”刑部来人犹豫下,“这些人都是官家子弟,我们这些人恐怕没有那个权利将所有人都带回刑部!” 萧云庭抬手,冷冷道:“六公主今天也在马场,那匹枣红马就是公主发现的。幸亏六公主反应迅速,王爷营救及时否则我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一听六公主也在,刑部的人不再犹豫,招手让属下赶紧将所有在场的人全部押回刑部大牢,一个都不能放过。 众人自是不同意,然而反抗不得,一个个被带回了刑部,等候家中长辈赎回。 慕白白并未受到惊吓,却也赞同萧云庭的做法,这些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但是马场之行并不是一开始的计划,是随机决定的。只能说慕白白身边的人出现了内奸,而且唐晨居然也来了马场,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刑部大牢,萧棠奕冷着脸坐在旁边,盯着人审讯。 第一个被押过来的就是纨绔刘公子,他一过来就看到萧棠奕,眼睛一缩,顿时怒了:“凭什么他能坐在这里?” “来人,先赏刘光十板子!”刑部官员一抬手,狱卒手持大棒,“啪啪啪”一阵痛打,毫不留情。 刘光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刑部官员放狠话:“你知不知道我……” “刘光!”萧棠奕冷冷开口:“速速从实招来,马场之事究竟与你有何关联?” 一听马场,刘光的神情微微变,嘴硬道:“本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还有赶快将本少爷给放了,否则本少爷一定要了你们的脑袋!” “敬酒不吃吃罚酒!”萧棠奕突然出手,掰开刘光的下巴,扔就去一颗药丸,瞬间又抬手,只听“咕咚”一声响,萧棠奕放了手。 “你……给本少爷吃了什么?”刘光涨红了脸去抠嗓子,却已经晚了,什么都吐不出来。 萧棠奕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刘光,气势逐渐上涨,冷声命令:“说!” 刘光“哐当”一声跪倒在地,不由自主的就开了口,结结巴巴道:“马场的……事,我……不知道,跟我没有……没有关系……,真的,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棠奕冷冷的盯着刘光看了许久,挥手:“下去吧!” 一番审问,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刑部官员战战兢兢的前来请示,是否要将这些人都放回去。 萧棠奕沉思一下,转头吩咐萧云庭几句,被关押的人全部放走了。 马车里,刘光不复之前在马场那种张狂不可一世的模样。也没有像大牢里那样怂,整个人阴沉沉的,嘴角却微微放松。 当天,刘光回去途中,被人劫走的消息传遍京城。同一时间,马场场主和唐晨也没了踪迹,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唐北宸收到消息后,却将手中的玉器砸了出去,“哐当”一声,碧叶的额头鲜血横流。然而,碧叶却并未惊慌,甚至没有去管额头上的伤,而是看着唐北宸:“少主,是否还要继续?” “滚!” 唐北宸目光去毒蛇般盯着碧叶的背影,“萧棠奕啊萧棠奕,你又坏我好事,走着瞧!” 折损一名属下,唐北宸并不放在心上,很快又补上新人。 此时,慕白白坐在刘光面前,“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刘光!” “我就是刘光,六公主!”刘光笑得一脸深意,“难为六公主还记得我这等卑微之人!” 慕白白挑眉:“刘老大人虽然顽固,却是难得的忠臣,不知刘老大人知道自己的孙子,通敌叛国,会如何?” 刘光闭上眼,表明不关心自己的家人。 慕白白盯着刘光看了许久,挥手让人送来一盆水,并且按住刘光,让人取下刘光的人皮面具。 慕白白笑了:“果然是你,唐晨!” 第六百五十四章劫杀 唐晨抬头,眼神平静,问:“你怎么猜到是我伪装的刘光?” 慕白白指指人皮面具,“你以为这东西就真的能做到天衣无缝,让人没有办法发现吗?” 唐晨看了眼人皮面具,“没想到居然是因为它才被发现的,行了,要杀要剐都随你们,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唐晨便闭上眼睛,一副懒得交谈的模样。 慕白白却不着急,慢悠悠的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唐晨说:“我只想问问那天在羊汤馆,为何非要找我拼桌。当天的学子很多,为什么选我呢?” 唐晨睁开眼睛,反问道:“六公主这么聪明,不妨猜猜唐某的用意?” “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慕白白并不意外,若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便能肯定,唐晨必定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大名鼎鼎的六公主,联合萧郡主与明言堂学子一起创作了边关英雄。京城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唐晨好像破罐子破摔一样,“公主殿下,问完了吗?若是没有,唐某还可以配合。” “行!”慕白白笑道:“既然你如此配合,那不妨告诉本公主,刘光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杀了?” 唐晨冷哼:“那种人渣还不配让我们脏了手!” 慕白白突然说:“刘光失踪了!” “不可能,我们……” 唐晨突然停下,看着慕白白,咬牙切齿道:“六公主这样戏耍在下,有意思吗?” “唐晨,本公主一向行的正坐的端,何须戏耍?”慕白白漫不经心道:“倒是你唐晨,说的是义正言辞,还不是半路劫走了刘光,导致现在整个刘家都乱了!” 唐晨眼睛泛着血红的光,怒吼:“那是他该,若不是他,我表妹怎么会……” 慕白白老神自在道:“可是刘光失踪了,你们的人劫走刘光之后,没多久就成了补蝉的螳螂。”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会失!”唐晨好像疯了一样,扯动着身上的铁链,“放开我,我要出去!” 慕白白冷笑:“放了你?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人为了泄愤而直接杀了刘光!你说刘光活该,你们呢?” “若不是刘光他仗着他爷爷的身份,欺人太甚,我们又何须……” 唐晨咽下腹中怒气,忍不住嘲讽:“公主殿下,不如说何不食肉糜!像您这种高高在上的公主,又怎知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痛苦?” “本公主倒是不知,江南的唐家分支什么时候竟成了普通的老百姓?”慕白白起身,“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说真话,那本公主只要去江南唐家去请唐五夫人了!” “你……” 唐晨挣扎一下,恨恨的盯着慕白白,“这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她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 即将走出大牢的慕白白回头,看着唐晨奇怪的问:“你既然知道你母亲只是普通妇人,又为何犯下如此大错?刘光现在已经失踪,刘家翻遍整个京城都找不到人,而你跟马场场主是最有嫌疑的,你母亲又怎么会逃得了?” 唐晨挣扎了一下,静默不语。 慕白白不着急,悠悠道:“本公主的人查到,两年前,你与你舅家表妹定亲。可没过几个月,就传来你那个订婚的表妹突染恶疾去世。若刘光与此事有关,本公主定不会轻饶,前提是你需要说真话。” 见唐晨依旧不肯开口,慕白白内心不由叹息,边走边说:“唐公子不妨可以考虑一下本公主的提议,毕竟马场马匹发狂一案,牵连甚广,说不得整个唐家都要因此受牵连。” 慕白白出来之后,嘱托刑部的官员一定要严加看守唐晨,并且在没有圣上口谕之前,不允许任何人前去探望。 “还是不肯说?”萧棠奕看到慕白白出来,赶紧上前将人拉到身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慕白白摇摇头,“我差点都怀疑他不是唐晨了,可他无论什么都对的上,就是我提起唐五夫人,都急了。神情不似作伪,他应该是唐晨,可唐家的人怎么会跟唐门扯上关系?他与刘光,到底有什么联系?” “白白!”萧棠奕赶紧打断,安抚:“这些不着急,我们已经跟唐门正式对上,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慕白白苦笑:“小皇叔,我……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牺牲了,这……不公平!” “我都明白!”萧棠奕知道慕白白心善心软,总喜欢给自己身上揽任务,哪怕不是她的错。 在萧棠奕与慕白白离开后没多久,就有宫侍前来说是要探视唐晨。 刑部官员得了慕白白和萧棠奕的双重嘱咐,自然是不肯轻易放人进去。 入夜,大橘悄然离开,去了刑部大牢外面守着,周围看不见的地方,都蹲守着猫咪。 忽然,几个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的人趁夜出现在刑部大牢外面。大橘的胡子动了动,“喵喵”叫了一声,那几人瞬间按兵不动,站在原地。 只见一只通体黑色的猫咪,三两下从房顶跃过,跑向远处,这些人才敢再次行动。 而大橘的命令已经发出,无数只猫咪悄然逼近,猫咪身后赫然是武装精良的宫廷侍卫。原来从唐晨进去刑部大牢的那一刻起,萧棠奕已经让慕白白利用大橘的优势,联合宫廷侍卫密密麻麻的将刑部大牢给围了起来,为的就是今晚。 来劫杀唐晨的人自然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处在监视之下,一人拿着迷烟悄悄的迷晕了大牢守卫的人。又从守卫人身上拿走进入大牢的钥匙,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进入刑部大牢。 这时,昏迷着的守卫人抬起头,冷冷的盯着大牢,一抬手,一群侍卫悄声进入。 慕白白和萧棠奕站在城墙上,盯着这一切,“小皇叔,你说我们能顺利找到唐门在京城里的据点吗?” “很难说,不过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萧棠奕看着下面传出的动静,“已经开始了,让大橘将猫咪们都散开吧,不要惊动了那些人。” 第六百五十五章顺利潜入 慕白白点头,吩咐几句后,大橘“喵喵”叫了几声,藏在黑夜中的猫咪四散开来,分布在不同的方向,等着那些黑衣人出来。 黑衣人进入牢房之后,故技重施,迷晕了看守的狱卒。有两人换上狱卒的衣服,其他人散在四周,等候吩咐。 换上狱卒的黑衣人,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唐晨面前,仔细的辨认过后,两人点点头。 “唐晨,是吧?”黑衣人伪装成的狱卒,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 唐晨的不解的看看狱卒,并未接过食盒,“敢问两位大哥,能否告知在下,这是谁送过来的?唐某出去之后,也好登门感谢?” 狱卒龇牙一笑,“哥两个只是小小的狱卒,上面的人说怕你被人害了,专门送过来的。至于是谁,我们也不知道,要不要,随你。” 说完,两人转身就要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手下迅速翻飞,一根银针飞出,刺向唐晨。 唐晨眼疾手快,赶紧躲开,大惊:“你们不是狱卒!” “哥两个是要你命的人!”狱卒两个不再伪装,抡起手中的刀劈了过去。 唐晨慌忙躲开,但是牢房狭小昏暗,唐晨手上脚上又带着沉重的镣铐,根本不敌假狱卒。 “来人,救命啊!”唐晨一边躲,一边大叫:“有人强闯大牢,要杀人了!” 两个假狱的招式越发狠厉,很快将唐晨逼到可角落里,一阵银光闪起,唐晨眼睁睁的看着两把刀劈向自己的头顶。 吾命休矣! 千钧一刻之时,“铿铿”两声异响,唐晨睁眼,不由得瞪大眼睛,这些人也是劫杀他的? 来不及多想,唐晨在两拨人马打的难分难舍时,立刻小心翼翼的跑出牢房,看到外面狱卒好像睡着了一样,赶紧跑出去。 还没到牢房门口,唐晨就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仔细一听却是那假扮狱卒的人追了上来。唐晨顿时慌了,无头苍蝇一样的朝前跑。 看到唐晨出来,站在高处的慕白白与萧棠奕对视一眼,两个人笑得莫名。 “放心了?” “嗯!” “回吧!” 慕白白点头:“是该回宫了,本公主都犯困了,大橘,我们走!” “喵!”大橘走着猫步,三两下跃到慕白白的肩膀上,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后面的动静,“白白,这样就可以了?” 慕白白摸摸大橘的脑袋,意味深长道:“这样就可以了,再多,那些人就该怀疑了。” “喵?” 大橘歪着猫头,不懂。 到处乱跑的唐晨被一伙黑衣人劫走,刑部大牢里,睡着的狱卒也都醒了过来,开始收拾残局。至于其他牢房的犯人,早已被转移出去,留下也都是武艺高强的侍卫。 第二天,唐晨在刑部大牢被劫杀的消息传了出来,皇帝震怒,朝堂不安。 刑部尚书及侍郎一脸菜色,跪在地上等候皇帝发落。昨天晚上被劫杀的不是旁人,是差点害了六公主没命的唐晨。 “陛下,老臣认为此事需从长计议。”一老臣自认为在皇帝面前还有几分面子,不动声色的给萧棠奕和慕白白上眼药。 “哦?爱卿此话怎讲?”皇帝沉脸,若没有记错,这个也是当初反对萧棠奕和白白成婚的人,此时跳出来,必定没有好事。 这老臣一脸正义,“陛下,六公主身为公主自当好好待在宫里,为天下女子做表率。而萧王爷亦是,不该带头将公主带出宫,更不该让公主处于危险当中!” 闻言,满朝大臣皆侧目,这老匹夫怕不是疯了吧?竟然敢当着皇帝的面给六公主上眼药,怕不是想升官想疯了? 皇帝也差点气的破口大骂,公主怎么了,公主还不能出去透透气? 皇帝可以忍住内心的气闷,但是萧棠奕却没有给这个大臣脸。 “敢问大人,家中女眷是否从不出门?”萧棠奕冷冷的盯着大臣,“明明是六公主在马场遇到危险,怎么就变成受害者不应该出门了?” “这……” 老臣也是一时胆大,仗着自己的年纪,才敢开口,却忘记萧棠奕极其护短,真是失策啊! 萧棠奕还没放过,声音冰冷又带着失望道:“若是诸位大臣女儿遇到此事,不知诸位大臣又该如何?不帮着自家女儿讨回公道,竟要埋怨不该出门吗?本王不知,这女子什么时候连门都不能出,甚至遇到危险还要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一席话落,那老臣冷汗涔涔,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大呼有罪。 而朝堂上的大臣,也陷入沉思,他们之前也是认同的。六公主慕白白不该去马场,若不是如此,也不会遇到危险,他们不成器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有如此遭遇。 朝堂上的风云暂且不提,慕白白从大橘那里得知,那人已经顺利的潜入了唐门所在的京城据点。 而唐北宸此时看着下面跪着的唐晨有些意外,“刘光呢?” “回禀少主,刘光他……失踪了!”唐晨咽下口水,战战兢兢道:“属下也是在大牢里听到六公主说的,难道不是我们的人……” “停!”唐北宸抬手,坐直了身体,“你说六公主?” 唐晨不明所以,茫然道:“回禀少主,这话的确是六公主在牢里说给属下听的。” 唐北宸挥挥手,“继续!” 唐晨拱手:“少主,去大牢的有三批人,我们的人绕到城外回来的。清扫了一些尾巴,也有人潜入到刘府,确实没有发现刘光的踪迹。” “无声无息的消失,甚至六公主还特意告诉你这个消息,他们到底都知道了什么?”唐北宸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唐晨跪在地上,不敢开口,等着唐北宸的命令。 “行了,你先下去吧!”唐北宸挥手,让唐晨退下去。 “碧叶!”唐北宸懒洋洋的吩咐:“去,仔细监视唐晨,不要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是,少主。”碧叶应声而去,不问缘由。 唐北宸并不担心唐晨的身份造假,因为唐晨脸上根本没有使用人皮面具的痕迹。 第六百五十六章是你的 离开的唐晨却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第一关总算是过去了,眼中划过一丝不明情绪。转身却看到唐北宸的侍女碧叶正站在他身后,内心不由一紧。 背后冷汗涔涔,唐晨却不动声色的拱拱手,转身离去。 “等一等!” 碧叶叫住唐晨,平凡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唐公子,碧叶有问题想要请教!” 唐晨的眼神微微一缩,转过身看向碧叶,一脸平静:“不知道碧叶姑娘,有什么问题想问?” 另一边,慕白白身着男装,与萧棠奕走在大街上。看着百姓的生活,慕白白不由叹息,也忍不住担忧:“小皇叔,你说他能成功吗?” 萧棠奕却并不担心,“白白,你要相信你未来夫婿的眼光!” 慕白白莲一红,忍不住横了一眼萧棠奕,小声嘟囔:“还不是担心你,不识好人心!” 萧棠奕想伸手安抚,却因为是在大街上,没有动作。但是却低声道:“等用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 慕白白好奇的瞪大眼睛,问:“什么地方,难道我也不知道?” 萧棠奕却笑了,“一个好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慕白白侧目,不由得充满了期待。 由于慕白白很好奇萧棠奕到底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快速的用完饭之后赶紧催促萧棠奕带她过去。 “小皇叔,快点,你好慢!”慕白白看着萧棠奕不紧不慢的样子,不由催促:“再不快点,提案就黑了。” 萧棠奕不由望向天空,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太阳正好好的挂在正中间。不与慕白白争辩,萧棠奕三两口吃光碗中的饭菜,带着慕白白一路朝着城外而去。 慕白白看着外面的风景,越来越疑惑,这不是通往马场的那条路吗? “小皇叔,这里不是那个马场吗?”慕白白下了马车,“我还以为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呢,原来是这里啊!” 萧棠奕点头,“先进去再说!” 两人刚下马车,立刻有管事迎了上来,“王爷,公主,请随小的来。” 萧棠奕带着慕白白进去,并未去跑马场,而是先带着慕白白跟着管事去了后面养马的地方。 在那里,慕白白一眼就看见上次那匹漂亮温顺的枣红马,顿时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马儿身边。 枣红马看到慕白白之后,马眼微微湿润,嘶鸣两声,一副十分想念的模样。 “你好啊!”慕白白摸摸马儿的鼻子,又看看马儿的耳朵,见她无事,才放下心。 “那天你也吓坏了吧!”慕白白心有余悸,一边用梳子帮马儿梳毛,一边安抚道:“放心,我让这里的人一定好好给你补补,不会再有危险的。” 马儿顺从的叫了两声,“那天,谢谢你!” 慕白白笑了,拿着草料放到马儿嘴边,看她吃下去,才开心道:“不用客气,那天要不是你,我也危险了,只是可惜你那些同类了!” 枣红马温顺的看着慕白白,“那天,我见到马场的人围着他们转了几圈,后来它们也发狂了。” 慕白白梳毛的动作停下来,不由得问:“你是说,那天你看到马场的人对那些马儿下毒手了?” 枣红马嘶鸣一声,“看到了,他们不止对那些马下手了,我身上的毒也是他们搞得鬼。” “那你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吗?”慕白白有些开心,没想到枣红马居然撞见了那些人,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功夫。 枣红马嘶鸣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太远了,看不清楚。” “这……好吧!”慕白白有些失望,还以为有了方向,没想居然是这个结果。 枣红马见慕白白失望,不安的走动两下,“你要是能把人带过来,我可以认出来。” “好,”慕白白没有要求太多,既然马儿说是马场的人,那应该还在马场,让管事的将那些人找过来便是。 “白白,白白!” 正与枣红马沟通的慕白白突然听到一阵呼唤,抬头一看,居然是上次帮助大橘的鸟儿,不由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那鸟儿歪着脑袋看了看慕白白,回答:“是大橘让我们来的,它说你这里有吃的,还让我们注意马场的动静。” 慕白白笑了,她可太爱大橘了,回去一定要给大橘带它最喜欢的烧鸡,嗯,再带一份卤羊肉,想必大橘肯定很开心。 远处的管事看到慕白白又是给马梳毛,又是给鸟儿喂食,不由有些好奇,这位公主殿下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不敢接近。 萧棠奕却是站在距离慕白白不远的地方,并让管事都将马场的人一一叫过来,让枣红马来辨认,当然是离枣红马有段距离,免得被人看出什么来。 鸟儿叽叽喳喳的跟慕白白汇报情况,枣红马也偶尔说上两句,慕白白负责将信息整合在一起,让萧棠奕去处理。 最后,慕白白请这些鸟儿帮忙去一个地方,帮她监视一些人的动静,并保证给足口粮。 看着鸟儿远去的背影,慕白白转头问枣红马:“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只是我住的地方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可以让你跑,但是很安全,你愿意吗?” 枣红马嘶鸣两声,“哒哒哒”的跟在慕白白身后,都不用缰绳,看的马场的人那叫一个稀奇。早知道这匹枣红马可是个烈性子,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温顺的时候。 萧棠奕看到慕白白身后的枣红马,笑着问:“就它了?” 慕白白点点头,摸摸枣红马:“这是你准备好送我的,是吗?” 萧棠奕摇摇头,又点头:“整个马场都在你的名下,它自然也是你的。” “什么?”慕白白愣住了,指着马场问:“这里……是我的?” 萧棠奕点头:“这个马场本来就是你的,上次就打算告诉你,没想到却被某些人打乱了步骤。” 这个某些人自然指的是唐门,也是上次马场惊魂一事。 慕白白心中一喜,很快又皱起眉头:“可若是让那些大臣知道,恐怕又会凭空生出些事端。我还是……不要了吧,我有小红就行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聒噪的鸟儿 慕白白指着枣红马,故作无奈道:“小皇叔,你也知道我能听懂它们说话。如果整个马场都给我,那得多累,只是听他们说话,就要耗费很多时间,我……” 萧棠奕却是霸气道:“白白,你不用担心朝堂上那些碎嘴的人,他们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我送你的东西,尽管收,还有我在你身后!” “嗯!”慕白白重重的点头,眉眼弯弯,看着萧棠奕开心道:“小皇叔,其实这个马场对我来说,只是闲暇时间来骑马消磨时光而已。其他的还是要你费心才行,我才不要管这么多事,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好!”萧棠奕宠溺答应,“我会让太子殿下帮你选择几个人一同管理,这里是你的产业。收支这些你总要用自己的人才行。” “你看着办!”慕白白摆摆手,面上不显,心里却乐的不行。 原来她之前的心思,小皇叔都知道,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却什么都做了。 慕白白笑得甜蜜,小皇叔对她这么好,送她这么多礼物,那她要送小皇叔什么呢? 吃的?用的? 慕白白摸着下巴深思,身后的枣红马小红错了一步的距离跟着。萧棠奕跟在身边,看到慕白白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摸下巴,不明所以。 都说女人的心海底针,饶是萧棠奕聪明绝:“丞相,大人,我刚刚看到萧王爷换了一个新的香囊!” “香囊怎么了……” 严丞相正要反驳,突然想起萧棠奕已经与慕白白定亲,而且萧棠奕还多次在朝堂上维护六公主,莫非那香囊是六公主送的? 很快,朝臣便知道萧棠奕好说话的原因,就连皇帝都注意到了。 此时,身处红楼的唐北宸正听着手底下人的汇报,突然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唐北宸眉头一皱,碧叶立刻出去,指挥人赶走聒噪的鸟儿。 听完汇报之后,唐北宸沉思许久,才说:“最近京城的鸟儿似乎格外的聒噪!” 碧叶闻言,立刻问:“少主,可否需要属下命人将鸟儿都彻底解决?” “不用,或许是本少主想多了。”唐北宸摆摆手,“只要不是猫就行。” “是,少主!” 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儿被人赶走后,有鸟儿找到大橘,叽叽喳喳的抱怨。 大橘收到后,将消息汇报给慕白白,“白白,鸟儿说,它们总是被赶走,听不到说什么,也没有见过一个叫唐晨的人。” 第六百五十八章陛下,这是鸳鸯 “大橘,你让你的那些朋友都小心一点。”慕白白叮嘱道:“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但是从我们以前打过的交道来看。此人疑心病很重,你当时带领猫咪围攻天香楼,我担心他会对猫咪下手。” “喵,好的,白白。”大橘人性化的点头,挥挥爪子:“本猫出去一趟,不能让本猫的小弟有危险!” “大橘,等等!”慕白白叫住大橘,“还有一件事,那些鸟儿说,那里的人总是驱赶它们。证明可能那人已经有了怀疑,让其他的小动物也要小心。” “喵!” 大橘已经不见踪影,空气中却还回荡着大橘的声音:“喵,白白,本猫好歹是灵猫。你就不用太操心了,这些都交给本猫了,喵!” 皇宫里,随着太后寿宴即将到来,各处都被重新装饰一番,更显富丽堂皇。就连宫中的侍女都悄悄在宫装上稍微收腰,有的在发饰上下功夫,不敢用簪子,发髻却灵动许多,还有人悄悄换了耳饰。 一派喜气洋洋,太后也不由得开心许多,拉着慕白白叹息:“白白,哀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了,就算是让哀家……” “太后奶奶!”慕白白故意沉脸:“这么高兴的时候,可不能说那些丧气的话。还有,您身体的毒素已经全部拔除了,您已经答应了要帮白白呢!” “好好好!”太后乐呵呵道:“哀家听咱们白白的,太后奶奶不只要帮白白,还要帮白白带孩子呢!” “太后奶奶——” 慕白白红了脸,不依道:“您怎么可以笑话人家?” 太后不由大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什么笑话?白白,太后奶奶的私库里可是有很多好东西,这些都是给你的!” “哇!” 慕白白双眼亮晶晶的,惊喜的问:“太后奶奶,真的吗?全部都给白白吗?” “对,全都是留给白白的!”太后看到慕白白喜欢,自己也跟着开心,甚至还要姜嬷嬷拿来私库的钥匙,说是要让慕白白开开眼。 太后这里其乐融融,御书房的皇帝却不怎么开心。 朝会时,皇帝也发现了萧棠奕的变化,并且注意到了萧棠奕身上的香囊,那两只肥鸭子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想了想,皇帝去了宛妃的宫里。 从宛妃宫里出来,皇帝的脸都黑了,女儿第一份绣品不是给他这个父皇,居然是给萧棠奕!怪不得他总觉得那两只肥鸭子眼熟,竟是在女儿那里见过一两次,还以为是练练手,没想到居然送人了! 作为皇帝,什么样的东西没有,偏偏从未收到过女儿给他做的鞋子,衣服什么的。若没有香囊的事,皇帝也不会在意这些,可偏偏萧棠奕得到了,皇帝的心不平衡了。 皇帝心里不平衡,其他的人倒了霉。太子和严丞相以及萧棠奕被叫到了御书房说是要商议太后寿宴一事。 太后寿宴? 接到旨意的三人,皆是有些发愣,太后寿宴不是由礼部负责吗? 到了御书房,礼部尚书也在,萧棠奕三人象征性的提出一些建议后,等候皇帝旨意。商议完太后寿宴一事,皇帝又提起慕白白和萧棠棠带领明言堂学子所做的边关英雄,并强烈要求他们这些朝臣一定要鼎力相助。 三人不明所以,但也不反对,这本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最后,三人饿到心里发慌,皇帝才终于意识到已经到了中午,让身边的太监传膳过来。正在用着午膳,皇帝突然又问:“萧王爷身上的香囊很是别致,那两只鸭子似乎肥了些!” 香囊?鸭子? 萧棠奕看看身上的香囊,神色有些犹豫,虽然皇帝是白白的父亲,但是…… “启禀陛下,这是鸳鸯,不是鸭子。”萧棠奕一脸正色,如果不是护着香囊,就更有说服力。 而太子与严丞相终于明白为何今天会如此倒霉,竟然是因为萧王爷! 太子幕君繁忍不住看向那香囊,说是肥鸭子也无错,萧棠奕能戴在这么显然的地方,太子还是有些震惊的,并且心中酸酸的,他身为哥哥,竟然不是第一个收到皇妹礼物的人! 但是看着皇帝的黑脸,太子又被安慰到了,就连父皇都没有收到。 “原来是鸳鸯啊!”皇帝意味深长道:“看来朕果然是上了年纪,竟然分不清鸭子和鸳鸯了,不知是何人竟然有此手艺?” 萧棠奕&太子:“……” 严丞相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这是皇上的家务事,他作为一个外人,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安全。 父皇老了? 太子想到刚满一岁的七皇子,不知为何,突然难以开口劝慰。 机智如萧棠奕也被皇帝的操作愣了下,赶紧道:“陛下,您现在正是如日中天之时,臣等静候陛下建立千秋基业,永世不衰!” “陛下,萧王爷说的没错,我等追随陛下建立永世基业,让老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严丞相赶紧跟着拍马屁,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父皇,儿臣亦是……” “行了!”皇帝被拍的很舒服,但是看到萧棠奕身上的香囊仍旧有些不开心,尤其是看到萧棠奕的笑脸之后,这种不开心越发加深。 一种名为老父亲的陈年老醋坛倒了,皇帝不承认自己酸了,却暗中给萧棠奕安排了很多紧急任务。 皇帝的醋坛倒了,萧棠奕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任务,让两个本来见面机会就少的两人,更加没有时间了。 慕白白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因为她送给萧棠奕的香囊而倒了醋坛子,慕白白正看着手中的袜子,犹豫着要不要送给皇帝。 萧棠奕的香囊的确是她的练手之作,也是第一个绣品,自然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意义重大。就连慕白白都不知道萧棠奕居然戴在身上,还是那么显眼的位置。 午时,皇帝与宛妃两人去了慕白白的寝殿,美名其曰给六公主送温暖。 第六百五十九章辰王入京 慕白白震惊的看着皇帝和宛妃带过来的狐裘,纯白色的,一根杂色都没有。下雪的时候穿上,肯定不会冷。 可是现在是春天,马上就要进入夏季了! 慕白白有些恍惚的看了看外面大太阳,皇帝也意识到这时节送狐裘不太对,轻轻咳了下。 宛妃急忙上前解围:“白白,这可是你父皇专门给你留的,这种纯白色的极其少见。” 说着,宛妃还拿着狐裘在慕白白身上比划两下,只是比划,到底慈母心,也担心慕白白会热到。随后便让宫女收好,等天冷的时候再拿出来穿。 慕白白赶紧谢过皇帝,心里还懵着呢,不知道父皇和母妃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父皇,母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女儿说?”慕白白忽闪着大眼睛,“让宫女过来传我便是,何必劳烦父皇母妃亲自跑一趟?” 宛妃也着实不理解皇帝为何一定要过来慕白白这里,还一定要带上她,说是要检查慕白白的刺绣功夫。 “白白!”宛妃轻拍女儿的手,关切的问:“这嫁妆,你准备的怎样了?” “啊?” 慕白白愣了愣,傻傻的问:“父皇,母妃,可是要白白亲自绣嫁衣?” 问完后,慕白白苦了脸,将自己的芊芊十指放在宛妃手上,鼓着脸对皇帝抱怨:“父皇,我就是帮您和太后奶奶还有母妃,做了几双袜子,手指都成这样了。那嫁衣,不能让尚衣局做吗?” 皇帝一看慕白白的手指上那么多针眼,顿时心疼了,“白白,我们不做了,疼不疼?父皇让御医过来给你看看!” “陛下!”宛妃无奈道:“嫁衣自然是由尚衣局完成,可其他的东西恐怕得白白亲自动手。” “不用,朕的女儿不用!”皇帝都不舍得让慕白白给他做什么东西,又怎么会同意女儿给萧棠奕做? 宛妃有些无奈,“可白白终究要嫁人,虽是公主,却也不能太无视夫家!” 皇帝闻言想要黑脸,慕白白赶紧上前:“父皇,您看这是我给您做的袜子,就是……” 慕白白脸红道:“父皇,白白手艺不好,还请您不要嫌弃。” 皇帝果然被慕白白手上的袜子转移了注意力,欣慰道:“好好好,白白长大了,都知道关心父皇了。” “那……父皇,您喜欢吗?”慕白白不好意思的解释:“我是才跟着绣娘学的,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等以后,女儿的手艺长进了,会更好看的!” 宛妃嘴角直抽抽,不忍心打击女儿的积极性,那是祥云吧? “那父皇就等着白白的孝心!”皇帝满意了,自己也有女儿送的礼物了,比萧棠奕那两只肥鸭子要好多了。 皇帝开心了,朝堂上也没有那么紧张了,萧棠奕的公务也少了许多。朝堂和后宫其乐融融之际,太后的寿宴也马上要到了,各国使者已经缓缓入京。 京城里,数十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前行,引得京城中的百姓争相观看。随行的不止有侍卫,还有鸿胪寺的官员在旁边跟着一起前行。定睛一瞧,二皇子慕君盛也在迎接的队伍中。 马车到了鸿胪寺驿馆前面停下,一名身着靛蓝锦袍的男子踩着仆从的后背下了马车。只见这男子,生就一副女相,却无半幅女态。一举一动皆是风流,引得京城中的女子不断抛撒香囊。 慕君盛驱马过来,阻止百姓的动作,笑眯眯道:“看来辰王美名果然名不虚传,这刚刚入京,就有如此盛况,本皇子佩服!” 辰王微微一笑,“二皇子过奖了,哪有什么美名,不过一副皮囊而已,比不得二皇子赫赫战功!” 慕君盛哈哈大笑几声,拱手道:“辰王殿下既已入京,本皇子先行一步,在宫里等候辰王大驾光临!” 辰王拱拱手,目送慕君盛离开之后,才跟着驿馆的人进去。到了房间,关上房门,辰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的人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辰王此次入京,是带着任务来的,已经先行派人前来京城打探消息,以防变故。 侍从上前一步,跪下禀告:“启禀殿下,六公主已经萧棠奕定亲,是皇帝亲自下旨赐婚。前段时间,六公主与萧郡主两人带领明言堂学子做出边关英雄一书,令朝堂震惊,也缓和了武将与文臣的关系。前几天,六公主与萧棠奕在马场遇险,还在探查。” “竟然全部与六公主有关?”辰王毫不意外慕白白会订婚,这个皇帝不会是将公主送去和亲的人,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跟萧棠奕定亲,这一点着实让人意外。 “是,更让人意外的是皇帝下旨赐婚,却是在六公主年满十八周岁之后才能完婚。”仆从说完,便退后一步,等命令。 辰王点头,问:“除了这些,京城里还有什么比较稀奇的事情发生?” 那人犹豫了下下,拱手道:“殿下,倒是有一事有些惊奇,据说前段时间闻名京城的天香楼事件与唐门有关。” “唐门?”辰王不由蹙眉,唐门的手伸的这么长,萧棠奕不知道吗? “下去吧!” “是。” 与此同时,辰王的美名经过慕君盛的宣传,瞬间就一跃成为京城第二大话题,屈居边关英雄之后,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萧棠棠也兴冲冲的进了宫,拉着慕白白要去看辰王。 慕白白皱眉拒绝,“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一只鼻子,两只眼睛吗?” “那不一样!”萧棠棠捧着脸,“二皇子都说是美名了,难道你就不好奇传说中的美男子到底什么样吗?” “这有什么好奇的?”慕白白抱起大橘,揉揉大橘的耳朵,不屑道:“难道还比大橘更可爱?对吧,大橘?” “喵!”大橘一跃而起,优雅的走着猫步,圆溜溜猫眼满是不屑:“大橘最好看,没有之一!” 萧棠棠无语:“大橘,你最可爱,但是你只是一只猫!” 第六百六十章辰王求亲 “喵?” 大橘抬起猫头,下巴微微扬起,傲娇道:“本猫是灵猫!” 萧棠棠“噗嗤”笑了,指着大橘道:“对,大橘是只可以压塌炕的灵猫!” “喵——” 大橘飞身一跃,臃肿的猫身灵活的给了萧棠棠一爪子,“若不是看在白白的面子上,本灵猫带领小弟围攻你们萧王府!” 萧棠棠不可置信的看了下自己的手背,不疼,软软的,甚至还有些舒服 “大橘~” 萧棠棠蹲下身子,谄媚道:“城南的烧鸡……” “喵!不要!”大橘拒绝,“本猫已经是以前的大橘了,区区一只烧鸡……” “两只烧鸡,外加那家羊汤馆的卤肉,如何?”萧棠棠继续诱惑。 “那……好吧!”大橘答应的勉强,嘴角的口水却差点忍不住,挥挥爪子:“说吧,想让本猫帮什么忙?” 萧棠棠憋笑,一只不够就两只,不行还有羊汤馆。在大橘这里,就没有吃的解决不了的问题。 萧棠棠故意捧着道:“果然还得是大橘!那个……我想请你让你的小弟帮忙看看那个辰王什么时候出现,我身为郡主总不能跑去驿馆,那多不像话!” 闻言,大橘愣了,下这么大功夫,就为了看一男的? 大橘人性化的用爪子抓了抓下巴,看着慕白白好奇的问:“白白,那男的都没毛,有什么好看的?” 萧棠棠喷了,毛? 大橘以为辰王是猫吗? 慕白白却是冷笑:“谁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慕白白意味深长的看着萧棠棠问:“棠棠,你还知道不像话?我堂堂北龙,泱泱大国,多少好男儿,哪个不如那辰王?” “白白,你不懂!”萧棠棠一脸花痴道:“本郡主就是想瞧一眼而已,再说我都已经有萧云庭了,其他人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既是浮云,何不让他飘走?”慕白白挑眉问:“既然你已经与萧将军定情,不日将会定下婚约,为何还要去看那个劳什子辰王?莫非,那个辰王比萧将军更有男子气概?” 萧棠棠却是叹了一口气,转头问大橘:“大橘,若是你这猫生一辈子只能看一只猫,那你在确定之前是不是也想多看几只猫?毕竟,以后就看不到了?” 大橘炸毛,爪子指着萧棠棠不敢置信道:“喵!萧棠棠,你不要冤枉本猫!本猫才不会看其他的猫咪!就算本猫是猫,那也是立过誓约,猫生只能有一只猫咪的!” “不是吧!”萧棠棠哀叹:“就连猫咪都这么卷了吗?本郡主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有点不舍嘛!” 慕白白:“……” 怪不得那时候,棠棠看到画像,比她都兴奋,竟然是有着这种心情。 而萧棠棠却还在抱怨:“凭什么男的可以三妻四妾,而我们女子就只能守着一个人相夫教子?不公平!” “咳咳!”慕白白轻咳一声,伸出手指捏了捏萧棠棠,小声提醒:“棠棠,别说了!” “白白,你也太没有人性了,居然连说都不让说,我……” 看着萧云庭越来越黑的脸,慕白白无奈道:“棠棠,萧将军就在外面呢!” “萧云庭?” 萧棠棠一抬头,就看到外面站着的萧云庭,一脸黑色,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你……你怎么来了?”刚刚还气焰嚣张的萧棠棠此时温顺的像只猫咪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萧云庭身边,讨好道:“我们一起出宫?” 萧云庭冷冷的看了眼萧棠棠,接着转头对慕白白行礼:“启禀六公主,太子殿下有请!” 慕白白点头,抱着大橘离开,经过萧棠棠的时候却被拉住了手。 “白白……” 萧棠棠可怜兮兮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说着,萧棠棠疯狂的对慕白白使眼色,赶快救我! 慕白白却摇了摇头,丢下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大橘,我们走!” “白白……” 萧棠棠泪流满面,她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黄历,怎么就找了慕白白这个见色忘义的说了这件事呢?早知道她自己出宫看就是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见到真人了。 不管萧云庭与萧棠棠怎么交锋,慕白白却是有些好奇的去了太子慕君繁的宫殿。也不知道太子哥哥在做什么,竟然让萧云庭过来,很少见。 静心殿,太子下首坐着两人,一位是萧棠奕,一位赫然是美名远播的辰王。 “见过太子哥哥,小皇叔。”慕白白见有外人在,再无平时的悠闲,赶紧行礼。 慕君繁却上前一步扶起慕白白,为辰王做介绍:“辰王殿下,这是我的六妹,慕白白。白白,这是大名鼎鼎的辰王殿下,你该叫叔叔的,还不赶紧行礼?” 叔叔? 慕白白心中更加怀疑,扫了眼小皇叔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好,再看辰王的脸,似乎也有不对。 怀着疑惑,慕白白恭敬行礼:“白白见过辰王叔叔!” 辰王轻咳一声,温声道:“六公主不必多礼,虽然我们差了辈分,但是北龙与我朝风俗不同,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便是。” 一直未开口的萧棠奕却是在这个时候打断辰王,“辰王殿下,礼不可废,白白,还是叫叔叔吧!” 这语气,这神色,这气氛,似乎有哪里不对。 不管怎么说,都要跟小皇叔统一战线,夫唱妇随道:“辰王叔叔,萧王爷言之有理,礼不可废。” 辰王苦笑:“既然两位坚持,那便如此吧!” 随后,太子便让慕白白回宫,这更让人奇怪了,难道就是来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辰王? 到了下午的时候,慕白白才知道,原来这个辰王竟然向皇帝开口求娶和亲,而和亲对象正是她-慕白白! 怪不得太子哥哥让她过去,怪不得当时的气氛那么的怪异,怪不得萧棠奕一直坚持辈分。 想到萧棠奕当时的神态,慕白白不由得笑了,原来小皇叔是吃醋了呀! 但是一想到辰王刚来就向父皇提和亲,慕白白内心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第六百六十一章蛇蝎美男 为了她不被和亲,父皇宁愿在太后奶奶寿宴之前下旨给她与萧棠奕赐婚,引发朝臣不满。没想到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还是没有平息,难道她已经定亲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吗? 不是慕白白与萧棠奕定被下旨定亲的消息没有传出去,而是无论任何人都想掺和一脚。毕竟北龙皇帝的旨意值得让人质疑,更何况不过月余的时间,就算知道也没有传到本国,干脆就当做不知道。 辰王便是如此,不见得一定要娶到慕白白才是,只要能让北龙的朝堂乱上一乱,他们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这不,辰王的目的达成了一半,一些顽固的老臣又有了新的意见,只是无人敢提出。毕竟镇国公的家眷还在大佬羁押,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还无人敢挑战皇室权威,也无人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如日中天的萧王府。 没有慕白白,还有其他的郡主、乡主,比如萧郡主。 当众人的眼睛盯上萧棠棠的时候,萧棠奕已经先行一步找到皇帝,拿着东西让皇帝给萧棠棠和萧云庭赐婚。 皇帝当场允许,立即下旨给两人赐婚,至于什么时候完婚,端看两家意愿。 第二天早朝,当有大臣提起萧棠棠的婚事时,萧棠奕冷着脸出列:“王大人,不牢费心。萧郡主已经定亲了,而且陛下也已经赐婚了。” 什么? 他们又晚了一步? 众大臣不满,六公主也就算了,怎么萧郡主也已经定亲了? 朝会结束后,众大臣议论纷纷,而王大人趁此机会,道德绑架道:“萧王爷,儿女情长不太好,还是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萧棠奕冷冷的看了眼王大人,“既然王大人如此一心为江山社稷,不如让王大公子和亲?” “萧王爷何出此言?”王大人老泪横流:“先不说我儿已经成婚,可怜他堂堂男子汉,您竟然说让他去和亲?这不是在侮辱我王家清白吗?” “是啊,萧王爷此话未免太过分,男儿志在四方,怎能偏安一隅?”顽固派大臣开始疯狂攻击萧棠奕,认为这是个出头的机会。 “是啊,王爷怎么能这么说?” 萧棠奕无所畏惧的看着一众大臣,声音冰冷:“众位大臣既然认为男子不该和亲,那为何一再要求女子和亲?莫非在众位大臣心里,这些女子生来便是礼品,可随意送人吗?” “这……” 不待众大臣反驳,萧棠奕一甩衣袖,冷冷丢下一句:“众位有闲心考虑和亲,不如考虑如何给黎民百姓谋福祉,这才是众位的任务!” “萧王爷……” “我等与萧王爷所说一样,不如请诸位老大人想想如何为百姓谋福祉,而不是站在这里只想用女子和亲解决问题。”一大臣甩甩袖子离开,一副不屑为伍的模样。 严丞相看着这些老大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悲痛道:“我北龙,泱泱大国,诸位不思百姓,不思边关,居然天天想着和亲,简直……不如回乡种地!” 以一己之力重新挑起北龙朝堂的不和,辰王乐呵呵的跟着二皇子慕君盛听曲,跑马,至于之前求娶六公主的事情,只当什么都没有说过。 而慕白白与萧棠棠也都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事,尤其是萧棠棠大发雷霆:“这个辰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本郡主就不信他不知道你与哥哥定亲的事情!” 慕白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调侃道:“棠棠,你不去看那个辰王了吗?我可是见到了,的确是美男子啊!” “好你个慕白白,我这辛辛苦苦是为谁呢?”萧棠棠瞪了眼慕白白,又讨好的问:“真的跟传说中一样?” 问罢,看到慕白白不善的眼神,赶紧解释:“你不要误会,我就是问问,再说了,他就算再俊美,也是个蛇蝎美男。要不是哥哥的速度快,就连本郡主都差点被陷害了。” “你明白就好!”慕白白仔细看着手中的文稿,一心二用道:“别说那劳什子辰王了,赶紧看这个,过两天就要送到书局了,上次那管事因为这本书已经高升了,新来的管事正等着呢!” “好,看来本郡主就是劳累的命!”萧棠棠说着,转身坐在慕白白身边,两个人一起核对,确认无误之后才着人送到书局那边。 两人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一直到萧棠奕过来催促,两人才从文稿中抬起脑袋。 “小皇叔?”慕白白的大脑被文稿的内容包裹着,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木呆呆的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还在早朝吗?” 萧棠奕叹气,将慕白白从文稿中拉出来,“走吧,我陪你出去转转。太后寿诞即将到来,京城里很是热闹,你也该出去走走了。” 说完,萧棠奕带着慕白白,不容人反驳就出去了。 到了外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慕白白的大脑终于完全反应过来,看着周围的小贩,一脸欣慰道:“若是天下都如现在这般,该多好?” 萧棠奕一边护着慕白白,一边说:“北龙要比其他国家好多了,就算不是京城的百姓,也尚且算的上安居乐业。” 慕白白点头,却突然眉头一皱,问:“棠棠呢?我们是不是把她忘在宫里了?” “我在这里!”萧棠棠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一直在后面跟着呢!” 呃! 慕白白有些尴尬的回头,“原来你在这里呀,我一直看……百姓呢!” “呵呵!” 萧棠棠还想开口,却被萧棠奕一个眼神吓了回去,顿时委屈的看向萧云庭。 萧云庭却是无奈,因为就连他都害怕萧棠奕。 慕白白好笑的拉过萧棠棠的手,郑重其事的道歉:“好了,都是我的错,一头扎进书稿里,把你都给忘了。我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 此时,慕白白正好看到有买糖葫芦,红彤彤,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萧棠棠伸出两根手指,可怜兮兮道:“两根!” “好!” 慕白白拿着几串糖葫芦回来,分给萧棠棠和大橘之后,看看萧棠奕,坏笑着趁他不注意就塞进去一颗。 第六百六十二章 暗杀 萧棠奕对慕白白没有设防,当甜腻腻的冰糖葫芦进入口中时,萧棠奕宠溺的看了慕白白,嚼吧几下咽了下去。 慕白白挑眉,将手中的冰糖葫芦递过去:“送你的!” 萧棠奕不动声色的接过,准备回去随便放个地方,却听到慕白白说:“不准给别人,这是我送给你的!” 听到慕白白特意强调是送给他的,萧棠奕无奈的点头:“好,我回去再吃!” “这还差不多!”慕白白开心了,笑着走在前面。 后面的萧棠棠差点被口中的糖葫芦呛住,忍不住指着前面,跟萧云庭小声嘀咕:“我没看错吧?” 萧云庭却是不敢看萧棠奕,只得无奈的拿过萧棠棠手中冰糖葫芦,说:“不喜欢给我就行了,不用勉强自己硬吃。” “可是……” 萧棠棠有些害羞道:“这个好酸的,你……能吃吗?” 话音刚落,萧棠棠就看到萧云庭面不改色的吞下两颗糖葫芦,萧棠棠不由的捂嘴,感觉自己的牙都要倒了。 一串上面不过才几颗,萧云庭三两下解决,萧棠棠有些感动,也有些怀疑,真的不酸吗? 而慕白白看到萧云庭吃光糖葫芦,不由得看了眼萧棠奕,没想到萧棠奕居然也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 “别,小皇叔,很酸的!”慕白白赶紧阻止,却听萧棠奕低声道:“你给的,不酸。” 慕白白瞬间脸红,支支吾吾道:“小……皇叔,你……喜欢就好!” 说完,慕白白赶紧转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羞死人了,她还吃了一个呢! 也就在此时,萧棠奕突然微微眯起眼睛,袖子下面的手动了动。人群中,有的小贩叫卖着匆匆离开,正在讲价的百姓问也不问丢下铜板,拿着东西离开。 萧云庭也注意到异动,不顾萧棠棠害羞,将人护在身边,不被拥挤的人群分散开。 慕白白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眉头微蹙,又看到萧棠奕的举动,不由得有些担心。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对无辜的百姓下手,随后却发现萧棠奕正带着他们朝着一个僻静的地方走去。 见此,慕白白稍稍松了一口气,很快便又担心萧棠奕的安全。 果然,没多久,慕白白便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前面、后面,左边…… 不用再细听了,四面八方都有人过来。 “小皇叔……” 萧棠奕抓住慕白白的手,神色不变,低声安抚:“无事,等下你不要离开我半步!” “嗯!”慕白白用力点点头,比起上次被人劫杀,这次慕白白心中安定许多,因为这次有萧棠奕在。 突然,萧棠奕抬头望向北方的空地,沉声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将我等困在这里?” “哈哈哈—” 一阵魔性的笑声传来,慕白白和萧棠棠痛苦的捂着脑袋。声音入耳后,脑海里面就像炸开了锅,什么也听不清,甚至还有点想晕过去。 萧棠奕见此,袖子一挥,声音消散,慕白白和萧棠棠恢复正常。 “萧王爷厉害!”那人身着一身黑袍,戴着面具,声音有些嗡嗡的:“老夫这声狮子吼,耗费十年小成,二十年方有现在的功力。萧王爷这一手,可是令老夫二十年的努力白费了!” “阁下说笑了!”萧棠奕的声音里不见情绪,“萧某与岭南的张家颇有渊源,不知道阁下是张家哪个分支?” “岭南张家?”黑袍人的声音变得嘶哑难以入耳,“老夫不知道萧王爷是什么意思,要打就打,何必叽叽歪歪,萧王爷莫不是怕了?” 萧棠奕轻笑一声,“阁下何必用激将法,你将我们困在这里的目的不是很明显吗?既然阁下不是岭南张家的人,那萧某也不用留手了!” 话音还未落地,萧棠奕与慕白白立时出手。与萧棠奕不同,慕白白并未运功,却是不动声色的已经下了毒。并且在萧棠奕动手的瞬间,早已经将解药交到了三人手中。 “萧棠奕,你不讲道义!”黑袍人怒吼一声,“还不赶快动手!”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全部攻向萧棠奕二人,唯独漏了慕白白和萧棠棠两人。 慕白白有些差异,她可不认为这些杀手讲究什么江湖道义,恐怕是在算计什么吧! “白白,什么时候才有效果?”萧棠棠紧紧的盯着被黑衣人围攻的萧棠奕与萧云庭,恨声道:“我就知道唐门的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竟然是在这种时候埋伏我们!” “你怎么知道这一定是唐门的人?”慕白白持有不同的意见,“也有可能是某些人想栽赃嫁祸!” 果然,在黑袍人下达命令之后,又有一人走出来,同样身着黑袍,却带了一个半边面具,恭敬邀请:“请六公主与萧郡主一叙!” 慕白白眯眼:“若是我们拒绝呢?” 半边面具人笑了:“六公主说笑了!” 慕白白也笑了:“本公主有没有说笑,你可以试试看!” “那公主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半边面具人说着,就攻向慕白白与萧棠棠。 两人正要动手,却见萧棠奕不知何时已经冲出包围,将两人护在了身后,冷声道:“我才是你们的对手!” 半边面具人一惊,他竟然不知萧棠奕是何时到了这里。再一看,地上躺了一地的人,不知生死。而黑袍使者却与萧云庭打的难分难舍,看来是棋逢对手! 然而,更让半边面具人惊诧的是,刚一运功,就感觉不对,他是什么时候的中的毒? “你们……” 慕白白笑眯眯道:“感受如何?还要请我一叙吗?” 收敛笑容,慕白白神情的严峻的看向萧棠奕:“小皇叔,恐怕一时半刻结束不了。” 萧棠奕点头,看着萧云庭:“你带她们回去!” “小皇叔!” “哥!” “王爷,不可!” 萧棠奕深深地看了一眼慕白白,声音沉稳:“放心,我无碍!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们先走!” 第六百六十三章 萧棠奕病危 “小皇叔,不行……” “白白!”萧棠奕看着慕白白,“你们在这里,对我来说才是拖累!” 慕白白的眼睛红了,强忍住喉间的哽咽,轻声道:“好,我们走,但是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我……,你知道的,我是北龙的公主!” “我会活着回去。”萧棠奕伸出手指,点点慕白白的眉心,“放心,我一直都在!” “哈哈哈!”半边面具人躺在地上大笑,阴恻恻道:“想离开,也要看看我们少主同意不同意?你们以为只有我们几个人吗?也未免太小看我们唐门了!” “唐门?”慕白白冷笑:“既然你是唐门,为何不能解毒?” “这毒是六公主下的?”半边面具人瞬间猜到真相,冷哼几声,目光阴毒,“看来六公主对自己下的毒很有信心了?” 慕白白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半边面具人,讽刺道:“你们当街劫杀,居然还责怪本公主下毒?你脸那么厚,怎么没去修城墙?” “牙尖嘴利!”半边面具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被慕白白一掌劈回原地。 慕白白站在半边面具人跟前,居高临下道:“难道只允许你们放火,不允许本公主点灯吗?这药的滋味如何?想必很舒服吧?站都站不起来了,对吧?” 慕白白笑道:“忘了告诉你,我这药没解药,你以后也站不起来了,开心吗?牢底坐穿,免费的三餐,本公主保证你绝对是会员中会员!” “你……哈哈哈!”半边面具人阴狠道:“我不会如了你们的愿的!” 说完,就要咬破口中的毒药,却惊恐发觉自己牙齿不听使唤,舌头也好像被麻痹了。 “你……” “带走!” 慕白白不再废话,一抬手就有数十暗卫飞快将地上还活着的人带走。 慕白白转头看向萧棠奕,眼睛里泪光闪闪,“小皇叔,我等你!” 萧棠奕笑了,再不是那种含蓄的笑,整张脸都笑了,就连眉毛都弯了。 然而慕白白却哭了,看着萧棠奕的背影,泪水仿佛断了线一样。 “走啊!” 慕白白怒吼一声,最后狠狠地看了眼萧棠奕,转身带着萧棠棠等人离开。身后暗卫无数,却无一人留下。如同萧棠奕所说,他们留下来,才是累赘。 一行人,不要命的狂奔,而慕白白在最前方。原因无他,只有她一人能听懂兽语,知道哪一条才是安全路线。一路飞奔而去,不是有鸟儿经过,就是猫狗指路,有时候甚至是老鼠,蛇! 身后的人毫不犹豫的跟着慕白白逃命,一路追杀不断,暗卫也折损几个,慕白白几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是没有人停下来,这是萧棠奕用生命为他们换来的时间。 但是,上天似乎没有特别偏爱,最安全的路却是经过闹市中心。慕白白牙关紧咬,重新换一条,纵然会受伤,也不能让百姓牵连其中。 “棠棠!”慕白白忽然感觉不对,转头一看发现萧棠棠与萧云庭停了下来,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棠棠,你不要……” “白白!”萧棠棠笑着抽出腰中的软剑,“认识你,我很开心。我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你说,其实……我哥也没有那么好,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而已!” “棠棠!”慕白白泪流满面,“你不要,回来啊!” “走啊!”萧棠棠大叫一声,“我有萧云庭,不会有事的!” “不……” 慕白白被暗卫带走,一路狂奔,终于太子和二皇子都来了,身后带着救援的人。 “太子哥哥!” “二哥!” 慕白白一看到两人,顿时扑上前,吓得太子赶紧接住。 “快快快,棠棠和小皇叔,一定要救他们!”慕白白正说着,抓住两人的手就要狂奔回去。 太子见状,一个手刀起落,慕白白晕倒了。 “你去吧!”太子看向慕君盛,一脸严峻:“务必要把活着的萧棠奕和萧棠棠带回来,至于那些逆贼,格杀勿论!” “是!” 二皇子慕君盛领命而去,一脸肃杀的带着人狂奔至三人所在地。 皇宫里,慕白白正做着噩梦。梦里,慕白白看到萧棠奕满身是血的站在原地,对她挥手。萧棠棠和萧云庭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不要!” 慕白白大叫一声,惊醒了。 “白白!”宛妃惊喜道:“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母妃都快急疯了!” “母妃?”慕白白有些愣愣的看着宛妃,又看看自己的寝宫,脸色一白,抓住宛妃的手问:“我睡多久了,小皇叔和棠棠还有萧云庭呢,他们怎么样了?” “白白,你先安静下来!”宛妃赶紧安抚:“棠棠没事,萧将军也没事。” “那萧棠奕呢?”慕白白紧张的看着宛妃,指尖拧的发白却不自知。 宛妃看着女儿,不由叹气:“白白,你先冷静下来,听母妃慢慢说。” “萧王爷他……” 朝堂上,素日喜欢参人的御史没了动静,顽固派的大臣一个个缩起来,不敢吭声。以太子为首的年轻官员,一个个冷着脸。就是严丞相都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太医院何院正语气低沉:“启禀圣上,萧王爷目前仍在昏迷,内里还在出血,若是控制不住,臣崆将会危及生命!” 皇帝沉脸:“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萧棠奕的命!” 何院正闻言,顿时跪下来:“恳请陛下请出神医谷谷主为萧王爷治疗,或许方能救回!” “准了!”皇帝摆摆手,退朝。 而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慕白白却惨白着一张脸,抖着嘴唇问:“母妃,小皇叔他……” 宛妃点点头,叹息道:“何院正说,萧王爷过于拼命,用了太多内力,导致内脏破裂。现在无法止血,只能等江谷主的消息了!” “什么?” 慕白白身体一软,倒在床上,泪流满面。 “白白!”宛妃见女儿如此,担忧道:“何院正可是说了,你精神……” 第六百六十四章 触了逆鳞 “这不是真的!” 慕白白拒绝接受真相,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接着一颗往下落。 宛妃看到女儿如此伤心,心脏揪成一团,再也顾得礼仪,抱住慕白白一边擦泪一边安慰:“白白,先不要难过了。何院正说了,你精神耗费太严重,需要好好休息。别难过,不要伤心,还有你师父在呢!萧棠奕一定会没事的,别怕,啊!” 一听到师父还在宫中,慕白白猛然抬起头,喃喃自语道:“对对,师父还在宫中。我都还没有看到小皇叔呢。他答应过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就一定不会有事,师父肯定会有办法的。” 说着,慕白白从宛妃的怀里挣扎出来,嘴里嘟囔着要去找师父,求师父帮忙救萧棠奕。 “白白!”宛妃担忧的看着慕白白的举动,拦也拦不住,还不能阻拦。 顿时,宛妃冲着旁边的宫女使使眼色,请人找江谷主过来。或许只有江瑶来了,慕白白才会安静下来。 但是,宛妃低估了慕白白的决心。 江瑶听到慕白白醒来之后,赶忙去她的寝宫,在门口拦住即将出门的慕白白。 “白白!” “师父!”慕白白脸色苍白的哀求:“师父,你帮帮我,帮帮萧棠奕,他……” “别着急!”江瑶温声安抚:“白白,你听师父说。师父昨天已经过去看过萧棠奕了,没有那么严重,伤情已经稳住了,别担心!” “真的?”慕白白不敢相信,怀疑道:“可是刚刚……” “没有可是!”江瑶没好气道:“你还不相信师父的能力?” “不是,徒儿不敢怀疑师父,只是昨天真的……” 慕白白说着,眼睛一红,眼眶含泪,委屈道:“师父,他们欺负人!好多好多人,围攻我们四个人。小皇叔为了让我很棠棠和萧将军离开,一个人挡住了那些人。可还是不行,就连棠棠和萧将军都……” “师父都知道了。”江瑶拍拍慕白白的后背,怒火差点灼伤心肺,却还是平静的安慰道:“白白,不用担心,那些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着,江瑶轻轻的拍了拍慕白白,很快慕白白便浮在江瑶的肩膀上睡着了。只是眉头依然紧皱,就算是在梦里也依旧担忧。 江瑶无奈,拿出自制的安眠香点燃,慕白白这才眉头微微散开。 “多谢江谷主!”宛妃满脸疲惫,黑眼圈都冒了出来,看起来应该熬了一整夜。 “宛妃娘娘多礼了,白白是我的徒弟,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江瑶看了眼慕白白,叮嘱道:“还请宛妃娘娘帮忙看着白白,我去萧王府!” 宛妃点头,看着江瑶的背影,眼睛里全是担忧。 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陛下一开始提出两人的婚事,那些顽固的大臣就反对,一直到现在。本以为到了现在那些大臣逐渐接受了,却又遇到当街被刺杀事件。 也不知道萧棠奕能不能熬过去,真心希望江谷主能有办法解决。 若是萧棠奕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女儿又该如何? 勉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宛妃见慕白白睡着了,便和衣躺在美人榻上休息一会儿。 御书房,皇帝脸色阴沉的看着太子问:“查清楚没有?到底是谁动的手?” 太子脸色铁青,撩开衣袍跪下:“请父皇责罚,儿臣……儿臣现在并未查清楚到底是哪家动的手!据白白身边的暗卫说,那人用过狮子吼。但萧王爷却肯定那人与张家无关,也不像唐门的人!” “父皇!”二皇子慕君盛拱手道:“那些人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萧王爷一直监视唐门的动静,并未见他们有所行动。” “起来吧!”皇帝面无表情的转身,龙袍里面的手却紧了紧,平静吩咐:“这件事交给你们两个了,太后的寿宴,老二盯着点。但是,对白白动手的那些人,必须要给朕一个结果。” 说着,皇帝转头看着太子和二皇子,沉声道:“不管是谁,都要给朕追查到底。朕,绝不姑息!” “儿臣遵命!” “儿臣遵命!” 太子与二皇子领命而去,到了外面,二皇子才看向太子:“大哥,这次那些人触了逆鳞,恐怕朝堂会有动荡!” 太子几不可见的点头,神色冰冷:“二弟,你我皆知,白白就是父皇的逆鳞,触之皆死。更何况,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皇室权威,那些人死有余辜!” 二皇子也点头,冷声道:“那些人,的确是过于安逸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意都没有到眼底,白白不只是父皇的逆鳞,也是他们的妹妹! 太后的寝殿里,皇帝的脸色有些疲惫,却安慰太后:“母后放心,萧棠奕那里有江谷主,您放心!” 太后哪里能放心,担忧的看着皇帝问:“皇上,你告诉哀家,那孩子到底怎样了?白白呢?” 皇帝叹息:“母后,白白无碍,江谷主现在就在萧棠奕那里,想来应该无事!” 太后看着皇帝的脸色,声音有些颤抖:“都是哀家的错,如果早些插手两个孩子的事,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事了?” 皇帝却摇头,并不赞同:“母后,不管什么时候,那些人都不会轻易的让他们如愿。这就是白白身为公主的责任,也是萧棠奕应该要承担的!” 太后闭上眼,内心的不满担忧化成一声叹息,“哀家都明白,只是白白是哀家最疼爱的孙女儿,棠奕那孩子也……” 太后说不下去,看着皇帝,语气里有些哀求:“皇上,哀家从来不求你什么。但是那些人敢对白白下手,请皇上一定要严惩,否则哀家……” 从太后的宫里出来,皇帝脸色阴沉的换上便装,带着侍卫夜访萧王府。 萧王府,江瑶木然的看着“伤势危及性命”的萧棠奕,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叹气问:“萧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曾考虑过白白的处境?” 第六百六十五章 疯子萧棠奕 萧棠奕靠在床上,虽然脸色很苍白,却并没有何医正说的那般严重,即将命丧黄泉。 “江谷主!”萧棠奕神色平静的解释:“并不是本王有意如此,当时情况混乱,牵涉的不只是朝堂和江湖,还有那些番邦属国。为了将那些人一网打尽,本王只能如此,还请江谷主谅解!” 江瑶冷哼:“需要谅解的不是我,是白白,你的未婚妻!你选择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她会怎样?你可知她已经因为你的传言昏迷两次了,这都是因为你!” “白白她……昏迷了?”萧棠奕脸色一变,不由坐正身体,却牵连到胸前的伤口,甚至包裹的白布已经开始渗血了。 萧棠奕并未注意到自身情况,慌忙问:“江谷主,那白白她……有没有事?” 见萧棠奕如此着急,江瑶心中的怨气消了一些,还是忍不住责问:“萧王爷既然如此关心白白,有何必现在这般模样?依本谷主对萧王爷的了解,区区刺客,恐怕根本不是萧王爷的对手吧?” 萧棠奕并未回答,却是看了眼何院正,何院正很识趣的去了外间。 见何院正离开,江瑶不由皱眉:“萧王爷,到底是什么人能将你逼至如此境地,竟然不惜损害自身经脉?” 萧棠奕的神情未变,语气却陡然间冰冷起来:“江谷主可知那些人究竟来自哪里?为何要在太后即将寿诞之际劫杀本王,甚至还想要嫁祸给唐门?这件事,不是第一次,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为了白白的安全,本王只能这么做!” 闻言,江瑶忍不住叹息:“萧王爷,本谷主不懂什么朝堂局势,但白白是我的徒弟,我这个做师父的也有知道的权利。唐门插手朝堂之事,令整个江湖浑浊不堪。本谷主已经联手其他门派,准备肃清!” 萧堂奕却冷冷的笑道:“江谷主想要肃清,恐怕其他人只想将水搅得越混越好,只有这样才能渔翁得利!” 江瑶不语,神医谷纵然地位超然,实力却与其他门派有些差别,无法左右江湖局势。这也是她同意慕白白与萧堂奕婚事的原因之一,但是只要一想起慕白白可怜兮兮哀求时的模样,江瑶内心忍不住上火。 “萧王爷此举的确大义,江瑶佩服!”江瑶冷哼:“只是本谷主想替白白问,萧王爷可曾让白白知晓?” 萧棠奕沉默了下,语气有些苦涩:“本王并不想瞒着她,可若是走漏风声,恐怕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说完,萧棠奕又低声解释:“这次机会难得,本王准备借助这次机会,一举除掉唐门和那些番邦属国的爪牙。只有这样才能震慑,才能彻底保护白白。” 江瑶半晌无语,最后咬牙道:“萧棠奕,你就是个疯子!” 就算萧棠奕此举是为了慕白白,江瑶心中也非常不舒服。却碍于慕白白,也为了瞒过那些耳目,不破坏萧棠奕的计划,故意在出门的时候满面担忧,甚至还让人在民间高价悬赏百年老参。 一时间,民间和朝堂上沸沸扬扬的传着萧堂奕不久于人世的传言,甚至还有人想登门拜访,皆被一脸肃穆的萧棠棠拦在萧王府门外。 皇宫里,慕白白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空气。 大橘不安的走动着,猫眼尽是担忧,开口劝道:“白白,没事的,本猫的小弟都说了,没听道什么消息。” 慕白白没有回应,大橘忍不住跳上床,挥着爪子:“白白,你们人类不是常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吗?萧堂奕那个祸害,肯定不会有事,不担心,喵!” 听到萧堂奕的名字,慕白白的眼睛有了神采,揉揉大橘的耳朵,哑着嗓子说:“大橘,我已经让人去打探消息了……” 话未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来人大呼小叫道:“公主,有消息了!” “公主!”一个面生的小宫女,急匆匆进来行礼,着急道:“奴婢听外面的人说,萧王爷他……” 说到一半,小宫女似乎意识到不该说,犹豫着不肯再开口。 而慕白白一听到萧棠奕的消息,立刻追问:“说,小皇叔到底怎么了?” 小宫女悄悄后退一步,咽咽口水,动作很轻却让慕白白注意到了。 难道是小皇叔有什么问题吗? 慕白白几经催促,小宫女才吞吞吐吐道:“奴婢听外面的人……说……萧王爷他……他……不好了……” 嗯? 大橘皱眉,没听小弟们说萧堂奕有什么不好,而且这个小宫女似乎不太懂规矩,焦嬷嬷怎么会让这样的宫女过来? “不可能!” 慕白白却没有察觉小宫女的不对,瞪大眼睛,语无伦次道:“何院正说过的,小皇叔不会有事。” “不行,我要出宫,我要亲自去看看!” 说着,慕白白连披风都没有带,就冲了出去。 大橘本就怀疑这个小宫女,不只是因为她脸生,不懂规矩。更是因为耳力极好的它居然没有听到那个小宫女进来时的脚步声。 此时,又听她迷惑慕白白,急得大橘“喵喵”直叫,却见慕白白像没有听到一般冲出门去。 “喵!” 大橘见唤不回慕白白,也没有时间找帮手,甚至还不能开口,心一横跟在慕白白身后冲出门,准备见机行事。 而小宫女在看到慕白白身影消失之后,弯着的腰直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再无之前战战兢兢的模样。 “白白,等等本猫!”大橘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边跑边劝:“那个,你们人类不是常说祸害遗千年吗,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他不是答应你了,肯定会活着回来吗?你不相信大橘,也不相信他吗。” 而在前方全速奔跑的慕白白突然停了下来,令后面跟着的大橘始料未及,来不及停下来,一头撞在慕白白的后背上。 “喵—” “好痛!” 第六百六十六章 谁才是黄雀 慕白白不由摸摸后背,看着地上晕头转向的大橘,疑惑的问:“大橘,你怎么在这里?” “喵?” 大橘有气无力道:“白白,本猫一直跟在你后面,你都不知道吗?” “我……” 慕白白揉揉脑袋,神色有些困惑:“大橘,我想不起来为什么要来这里?” 什么? 大橘瞪圆猫眼,登时从地上一跃而起,挥挥爪子,紧张的问:“白白,本猫是谁,你还认得我吗?” 慕白白没好气的推开大橘的爪子,“不要皮了,我刚刚有些不对劲,那宫女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只知道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出宫,然后到了这里就清醒了。” 说完,一人一猫同时愣住。 慕白白机械的举起大橘,一人一猫对视,同时撇开脑袋,异口同声道:“我们被人下药了!” “白白,我们要回去吗?”大橘有些不确定,不知道那个宫女还在不在。 慕白白却摇摇头,“大橘,你再把刚刚的情景重复一下,本公主倒要瞧瞧究竟是谁的手笔?” 大橘的耳朵抖动两下,犹豫着将刚刚见到的告诉了慕白白,想了想又补充道:“白白,本猫感觉很奇怪,我居然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而且焦嬷嬷御下极严,这小宫女的规矩很不好。还有,皇上也明明命令过不准透漏给你萧王爷的消息……” 呃…… 一不小心说出真话,大橘不由从慕白白手中挣开,退后两步,圆圆的猫眼尽是懊恼。 慕白白深吸一口气,强笑着看向大橘:“大橘,父皇是不是让宫中人不要说任何有关小皇叔的事情?” “白白,我……” 大橘有些担忧的看着慕白白,“你放心了,本猫的小弟一直守着萧王府呢,若是真的不好,本猫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说完后,大橘担心的看着慕白白,试图安慰:“白白,你不要相信那个宫女的话,她就是骗你的!萧棠奕肯定不会有事,祸害遗千年懂不懂……” “我懂,我都懂!”慕白白抱起大橘,将脸埋在大橘的猫毛里,眼泪打湿了大橘的毛。 慕白白知道无论是大橘还是父皇都是为了她好,而且他相信萧堂奕,他说会活着回来就一定不会有事。 “我不担心,大橘,不要紧的……” 大橘身上的毛被慕白白的眼泪打湿,有些不舒服,却不敢动,只是伸出前爪拍了拍慕白白的手,以示安慰。 慕白白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抱起大橘,坚定道:“走,我们回去!” “喵!” 大橘的猫毛迎风飞舞,慕白白脸上已经不见伤心,信心满满的等着萧堂奕站在她面前。至于目前,慕白白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继续整理边关英雄。她答应过父皇和小皇叔,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将士的功劳与艰辛。 慕白白没有闹着要出宫看萧堂奕,倒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看着慕白白一天到晚,埋首在书稿中,又让人很不放心。 见慕白白如此废寝忘食的写书稿,让人作画,又批注。站在窗外的皇帝,忍不住内心一酸,这全是为了萧堂奕呢,也是为了他这个父皇,更是为了北龙的江山社稷。 已经夜探过一次萧王府的皇帝,在夜里又换上便装,不顾阻拦,在最危险的时候,又去了萧王府。 “臣见过陛下!”萧堂奕身上有伤,不能下床,却还是硬撑着在床上行礼。 皇帝摆摆手,仔细看看萧堂奕的脸色,又看向何院正:“萧王爷的伤势恢复的如何?” 皇帝点头,挥手让何院正退下,这才看向萧堂奕,脸上充满了回忆:“说起来,朕也是看着你跟棠棠长大的,你如此为江山社稷考虑,朕很欣慰。只是白白那里,你还是要多费心思。” 萧堂奕神色微变,恭敬道:“臣遵旨!” “行了,你身子不好,不用行礼了。”皇帝看到萧堂奕“虚弱”的模样,想到慕白白废寝忘食整理书稿的模样,没来由的窝火,“赶紧休养,朝堂需要你,让棠棠没事去皇宫陪陪白白,免得那孩子总是惦记。” “是!” 皇帝来的匆匆,回去的也急,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第二天,萧棠棠进宫了,一看到慕白白的样子,萧棠棠的眼睛红了。 “白白!”萧棠棠抽走慕白白手中的画稿,鼻音有些重:“你不要这样,够了,我们有时间。” 慕白白茫茫然抬头,看着萧棠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了笑:“棠棠,你来了,身体好了吗?” 萧棠棠点头,“我本来就没有受什么伤,倒是你,怎么清减了这么多,到时候可……怎么交待?” “嗯?” 慕白白疑惑的看着萧棠棠,问:“给谁交待?” “当然是……” 萧棠棠扫了眼四周,时时刻刻记着萧堂奕的话,不能说,就是白白也不能说。 咬咬嘴唇,萧棠棠强笑着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不急于一时,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知道!” 慕白白笑了笑,“我只是想做些有意义的事,不想闲下来。” 因为只要一闲下来,慕白白脑海中就会想起萧堂奕浑身是血的模样,就会担心,就想去萧王府一探究竟,还想问棠棠。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还要什么都不问,并且要闭门不出,这样所有人才能放心。 “白白……” 就算是萧棠棠,此刻都感觉语言贫乏,又因为不能说出事情而自责。 “我没事,不用担心。”慕白白轻轻拍拍萧棠棠的手,见四下无人,才低声说:“我只是有些担心,放心,我都明白。” 明白这是小皇叔做的局,明白这是为了找出幕后黑手。 萧棠棠忍不住低声劝慰:“你放心,我保证没事的。” “嗯。” 慕白白低头继续整理书稿,心中却明白,这次暗杀没有那么简单,出动的人恐怕不只是江湖上的人。 那些人是真的想留下他们的命,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谁才是那只黄雀呢? 第六百六十七章人心浮动 其实,慕白白心里清楚,萧棠奕性命应该无碍,否则棠棠不可能会进宫陪她。只是,慕白白不知道萧棠奕伤势如何,会不会……留下终身遗憾。 那天萧棠奕让她离开时决绝,如同噩梦般缠绕着慕白白的心。每次一睡着,梦里就是萧棠奕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慕白白不敢入睡,生怕梦境成真。 萧棠棠进宫陪慕白白,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慕白白宫里的宫侍都被遣了出去。留下的都是皇帝的人,可以绝对信任。 萧王府,太医院院正从未离开,王府中每天传来浓重的中药味。城墙上贴着的悬赏通告,每天都在换新,萧王府的官家每次出门,都是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 萧棠奕命不久矣的消息,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其中自然离不开唐北宸的暗手。 红楼中,唐北宸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扇柄敲着桌面。 “咚咚咚”的响声,如同擂鼓一样,一下下落在唐晨的心上。 唐北宸不说话,唐晨便一直站着等,低垂的眉眼未有动静,心里的鼓声从未停止。 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下,唐北宸终于开口:“唐晨,依你所见,这传言有几分真?” 唐晨拱手:“回禀少主,属下不敢断定。” “哦?”唐北宸站起身,歪着头看向唐晨,冷笑着问:“是不敢,还是你有其他想法?” 唐晨再次弯腰拱手:“回禀少主,属下不敢断言,并没有其他想法。属下曾经短暂的接触过萧棠奕,听闻此人骁勇善战,武力强大,想必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暗害!” “继续说!” 唐晨只得硬着头皮道:“少主,这会不会是萧棠奕的阴谋?” 唐北宸忽然回头,盯着唐晨的眼睛,危险道:“你的意思是,这是萧棠奕自导自演的?” “这……只是属下的猜测,”唐晨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萧棠奕手中握有兵权,又号称萧家军的定海神针,说不定是皇帝不放心,也是有可能。” 唐北宸不由点头,笑道:“看来,让你出去历练,还是有几分用处的。已经能分析这么多了,本少主后悔让你历练的晚了。怎么,要不要再出去?” 唐晨赶紧摇头,苦笑道:“少主,属下愚钝,就是刚刚的那些话都是听外面的人说的。只是通过我的嘴又重复了一遍,这种动脑子的事,属下不敢说什么。” “行了!”唐北宸摆手:“本少主又不是什么凶禽猛兽,不用这么紧张!既然你不想出去,就给我盯紧了那两人!” “是,少主。” 唐北宸看着唐晨远去的背影,转头问碧叶:“你有没有看出什么?” 碧叶恭敬应声:“少主,属下并未看出不对,想来应该是唐晨无疑。而且时间太短,萧棠奕想要策反,怕是没那么容易。” 唐北宸挥手,“萧王府那边可有动静?” “萧王府与之前一样,并未有变化。”碧叶眉心微皱,“只是宫里传来消息,当天袭击萧棠奕的人用了狮子吼,似乎打着唐门的旗号,这……怕是有些不妥。” 唐北宸却“呵呵”笑了,意味深长道:“没什么不妥,碧叶,你要知道,借了我唐门的东西可是要还的。据说段王要入京了,你去瞧瞧,看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是。” “越来越有意思了,”唐北宸捻起一颗黑子,放在眼前看了许久,随手扔了出去,正好打在一只麻雀身上。 那麻雀连惨叫都没有,直接从树上落了下来,而唐北宸所在的院落,几乎没有任何的小动物,包括老鼠。 驿馆里,辰王正在看着一页信纸,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看来,是时候动手了,这传言还能再变上一变。 朝堂上,萧棠奕久不出现,皇帝和太子一直黑脸,太医院院正一直在萧王府。众多大臣开始怀疑传言的真实性,逐渐的有人拐弯抹角的打听慕白白在宫里的动向。 听闻慕白白整日以泪洗面,不出宫门一步,就连太后都抱恙。众大臣越发相信流言是真的,逐渐的有人忍不住了,开始向皇帝请柬重议六公主挑选驸马一事。 出头鸟的大臣当场被皇帝打了十大板,革除官职,永不录用。 皇帝痛心疾首道:“这才几天,你们就忍不住了?是不是都盼着萧王府有个三长两短?朕告诉你们,萧王爷没事!” 皇帝说了真话,然而众大臣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却不信萧棠奕真的无事,否则早就辟谣了。 随着太后寿宴越来越近,各番邦属国的使臣都齐聚京城,流言也越演越烈。 就在这个时候,慕白白终于忍不住了,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之后,慕白白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亲自去萧王府。 朝堂上,大臣们越来越多的重提六公主婚事,一个两个,皇帝还能压制。当朝廷半数大臣都提起的时候,皇帝也退让了。虽未松口,却也没有像最开始那样,直接革除官职。 一天,朝会结束以后,几个大臣相互使使眼色,其中一人故意大声道:“萧王爷如此为国为民,如今遭此横祸,我等应前去探望。” “大人言之有理,我们一起?” “好!” 萧王府,院正刚刚帮萧棠奕处理好伤口,就见官家急匆匆赶来,顿时加快动作,赶紧拿着药箱离开。 “王爷!”管家低声道:“六公主来了,就在书房,说一定要见您,还说……不论生死!” 萧棠奕皱眉问:“她一个人?” 管家摇头,“应该有暗卫相随,小姐也跟着,老奴看是拦不住了。” 萧棠奕顿时头痛,挥挥手:“让她过来……” “是!” 管家闻言正要将六公主迎进来,却又听到萧棠奕说:“等等,先不要让她进来!” “王爷?”管家愣了下,“可老奴拦不住六公主啊!” 正当萧棠奕为难之际,又有下人来禀告:“启禀王爷,几位大人前来府中,说是要来探望王爷。二管家阻拦,那几位大人却借机生事,现已在大门那里闹起来了。” “王爷,老奴去看看!”管家赶紧离开,至于六公主,交给王爷来解决好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 终于见到 书房里,慕白白看到书架上满满的书,不由随意的翻看着。正看着,慕白白发现书架上有个东西很是眼熟,不由走了过去。 香囊? 这不是她送给萧棠奕的那个香囊吗?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慕白白有些奇怪,自从萧棠奕收到她送的这只香囊之后,每天都是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生怕别人不知道。慕白白见他喜欢,又不肯换下来,还想着再做一只送给他。 所以,按照慕白白对萧棠奕的理解,这只香囊是万万不可能会被萧棠奕随意放在这里的。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又放到鼻尖闻了闻,慕白白皱眉。 居然没有药味,而且味道有些奇怪。慕白白忍不住打开瞧,里面还是之前她放的香料,香味已经有些淡了。 掂了掂香囊,慕白白笑了。好你个萧棠奕,居然连将本公主都蒙在鼓里。如果没来萧王府,还不知道这实情呢! 想了想,慕白白将香囊收了起来,转过身似笑非笑看着萧棠棠问:“棠棠,管家怎么还没回来?我只是想看看你哥哥怎样了,他不会跑路了吧?” 这样的慕白白让萧棠棠有一点面对自家哥哥的感觉,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白白,可能管家比较忙吧,毕竟……来探望我哥的……人也不少!” “是吗?” 慕白白冷笑:“那么是本公主眼神不好,刚刚萧王府还是门可罗雀,现在就门庭若市了?” “啊,这……” 萧棠棠有些着急,这管家该不会是见白白来了,控制不住了,躲出去了吧? “不是不是!”萧棠棠摆手,不由自主的摸摸鼻子,吞吞吐吐的解释:“白白,你听我说。” 慕白白好整以暇道:“说吧,我听着呢!” 萧棠棠咽口水,眼珠子乱转,一定要想办法拖着,拖到管家回来。 “棠棠,你知道吗?”慕白白突然开口,皮笑肉不笑:“人在撒谎的时候,总喜欢摸鼻子。刚刚,你已经摸了两次了,现在……你又开始了!” “啊?”萧棠棠赶紧放下手,冲着慕白白讨好的笑了笑,“白白,我这不是……” “说话的时候,眼神要坚定,不管你是在说谎还是在试图说谎。”慕白白笑道:“我看那管家应该是太忙了,不如我自己过去吧,反正我也知道萧王爷的院落……” “等等!”萧棠棠赶紧拉住慕白白,无与伦比道:“白白,你是堂堂北龙的六公主,怎么能进外男的院落呢?如果让别人知道,又会乱嚼舌根!” 慕白白却好笑的反问:“本公主与萧王爷有婚约在身,又是太子哥哥让我替他来看看萧王爷的伤情,怎会有人乱嚼舌根?更何况,这里是萧王府,本公主相信萧王府!” “白……” 萧棠棠见慕白白执意要去,赶紧伸手拦,却没成想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质问:“闻管家拦着我们是何意?为何不让我等进去看望萧王爷?莫非萧王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张大人说的没错!”有一人附和道:“我等四人与萧王爷同朝为官,萧王爷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现在病重,我等理所应当前来探望,还望闻管家通报一声,莫要阻拦!” 有救了! 萧棠棠看向慕白白,双手一痰:“白白,你看我真的没有骗你,闻管家真的是去招待其他人了!我们再等下,好不好?” 慕白白看着萧棠棠,一言难尽道:“棠棠,说你虎,你还真的虎!这几位大人,与小皇叔根本不是一派,这哪是探望病人,这是来看看小皇叔到底是不是如同流言那般!”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慕白白拽着萧棠棠往萧棠奕的院落飞奔而去,还趁机吩咐二管家,挡住门,让下人都警醒一点。 到了萧棠奕院落门前,慕白白突然停下,有些不太敢进去。虽然已经判定萧棠奕应该无大碍,可脑海中那一幕仍旧挥之不去,慕白白生怕那梦境成真。 “白白,你等等!”萧棠棠拉住慕白白,气喘吁吁道:“你等下……” “进来吧!”萧棠奕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听着有些沙哑。 萧棠奕都发话了,萧棠棠自然不再阻拦,但是却没有跟进去。 萧王府对外宣称,萧棠奕重伤未愈,太医院院正也在萧王府。现在却有大臣前来探望,而萧王府只有两个主人,一个萧棠奕,一个就是她。萧棠奕还“重伤昏迷”,自然不能出去招待,只有她了。而且,闻管家也拦不住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听到萧棠奕的声音,慕白白的心猛烈跳动几下,情不自禁的抬起一只脚正要踏进去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小皇叔,还好吗? 他……可曾埋怨她这么不懂事,一定要在这么敏感的时间过来找个答案? “白白,你不进去吗?”萧棠棠看到慕白白犹豫,不由叹息,安慰道:“之前是不能告诉你,免得你担心,也免得走漏风声。既然哥哥同意了,告诉你也无妨,他没有大碍,赶快过去吧!别让他等着急了。” “好。”慕白白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里,中药味略重,慕白白动动鼻子,大部分都是止血药,还有一些补药。看起来应该伤的不算太重,最起码不像传言中那般。 到了门口,慕白白推门而入,只见萧棠奕身着白色中衣,肩膀上搭了一件披风。脸色苍白,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看到萧棠奕,慕白白脑海中的指责化为乌有,喉咙一酸,眼泪汪汪的看了过去。 一向镇定自若稳如泰山的萧棠奕,一看慕白白流泪,顿时吓得手足无措。扔掉手中的书就要下床安慰,却不小心牵动了胸口伤势,闷哼一声,脸上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慕白白赶紧上前一步,扶住萧棠奕,半是责怪半是心疼:“小皇叔,你着急什么,身上还有伤呢!” 萧棠奕忍住伤痛,轻手轻脚的帮慕白白擦去眼泪,柔声安慰:“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小皇叔!” 第六百六十九章 萧棠奕的局 慕白白见到萧棠奕这个时候还逞强,不由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逞强?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担心的要疯了!” 说着,慕白白又开始流泪,一边抹泪一边控诉:“都怪你,怪你!我当时就说不要离开的,你非要做英雄。” 说着,又开始责怪自己,“不怪你,都怪我。是我武功不好,还总是要拉着你出去。若是那天,我没有出宫,你也不会一个人面对了……” “白白!”萧棠奕阻止慕白白的自责,“这种事,早晚都会发生。无论那天你出宫还是不出宫,都会发生。而且,那些人一定会选择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暗杀。” 闻言,慕白白顿了一下,依旧有些自责:“可是,如果我的武功好一点,至少不会拖后腿。说不定,还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萧棠奕不由轻笑一声,他的傻白白,怎么这么惹人疼爱呢? “你笑什么?”慕白白红着脸,有些害羞,语气却很急:“难道我就不能跟你并肩作战吗?还是说……你看不起我们女性?” 被倒打一耙,萧棠奕心中没有不满,笑得声音更大了,看到慕白白红着眼,轻咳一声:“白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慕白白不依不饶道:“我都这么不要面子了,你还……还笑我!” “没有没有!”萧棠奕赶紧否认,脸上的笑容却未消退,看着慕白白的眼睛,声音更加柔和:“白白,你没有必要自责。而且,你帮了很大的忙,单凭你下毒的功夫,就已经帮我赢了开端。若那天你不在,我恐怕真的要……” “不许说!”慕白白慌的捂住萧棠奕的嘴,红着眼睛:“本公主不许你说那种话。” 萧棠奕笑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慕白白,“好,不说!” 慕白白仿佛触电一般,快速收回手,讷讷道:“你……我……,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其他的都帮不上了。” 萧棠奕闻言叹息:“白白,你若是什么都做了,我还能做什么?我答应过皇上和你师父要好好保护你,说到就要做到!” 慕白白却是嘟嘴:“难道……是因为答应了父皇和师父才对我……这么关心的吗?” “自然不只是因为这些,”萧棠奕伸手弹了弹慕白白的额头,低声道:“因为有你,我才答应他们!” 慕白白红着脸,双眼亮晶晶的,傲娇道:“这样才对!” 说完,想起外面还在闹着要探望萧棠奕的几个老臣,不由皱眉:“外面有几个老臣,被闻管家和棠棠拦住了。但是,我看他们并不会这么简单的就回去。小皇叔,你想怎么做?” 萧棠奕冷哼,“那就让他们探望,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背后究竟站着哪位!” 慕白白看看萧棠奕,犹豫的问:“小皇叔,我能看看你的伤势吗?” “这……” 即便沉稳去萧棠奕,此时也忍不住的红了耳朵,轻咳一声:“白白,我没事的,这就是为了让外面的人以为我伤重,做出来的一个局。何院正一直都在,你师父也来过,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想看看!”慕白白难过道:“若不是因为我……” “好好好!”萧棠奕一听慕白白略带哭腔的声音,立刻投降:“给你看。” 在萧棠奕低头的瞬间,慕白白笑得得意,然而下一秒,慕白白看着萧棠奕身上的伤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手颤颤巍巍的不敢触碰。 “没事了!”萧棠奕一看慕白白如此激动,心中忍不住后悔,早知道不该心软。 “我再看一下,保证不会哭了。”慕白白一动手,就被萧棠奕伸手抓住,“白白,我们还未成婚呢!” 沙哑低沉的声音,有些诱惑的语气,惊的慕白白后退一步,抬头一看萧棠奕还在笑,顿时明白自己被戏弄了。 慕白白想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萧棠奕身上的伤口,心软了,哼哼两声:“你还逗我!” 不等萧棠奕开口,慕白白正色道:“小皇叔,听你的意思,是准备借助这次暗杀,揪出幕后黑手吗?父皇和太子哥哥,是不是都知道?” 萧棠奕点头,眼神微微冷凝:“没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谁是黄雀呢?本王以为天香楼时就该动手了,没想到居然忍了这么久!” 慕白白沉吟道:“那外面的大臣,你就不能任由他们如此了。即便今天棠棠拦住了,还有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只要他们见不到你,就会一直前来。” “的确如此。”萧棠奕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一旦受伤,那些人明里暗里都会有人来。 暗地里的窥视很好解决,萧王府外松内紧,适当放几个烟雾蛋便是。但这种明着来的人,却不好处理,一个不当,只怕会造成反弹。 萧棠奕抬头,看到慕白白双眼亮晶晶的,一副快求我的模样,忍不住笑问:“白白,你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慕白白抬起下巴:“本公主可以全力配合你,让那些人以为你伤重昏迷,可以迷惑他们一段时间。” “不过……” 慕白白皱眉问:“小皇叔,太后奶奶寿诞之前,你能好吗?我害怕太后奶奶担心,而且我的办法只能短时间内有效,时间太长,风险会加大。” “不会太长时间。”萧棠奕揉揉慕白白的头发,心中隐约明白慕白白的想法,“白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放心大胆去做!” 随后,萧棠棠被几个老臣围攻的冷汗涔涔,绞尽脑汁想的办法都被这些人给一些破解,差点暴走。 正在此时,萧棠棠突然听到一个冰冷的女声,“张大人,你们在萧王府做什么?” 几位大人抬头一看,居然是六公主,还红着眼睛,莫非萧棠奕真的不好了? “六公主,臣等几人前来探望萧王爷,可……” 慕白白摆手,语气冰冷却带着些许鼻音:“本公主奉太后娘娘口谕前来探望,萧王爷一切皆好。何院正有言,此时不宜探望,你们都先回去吧!” “六公主……” 有老臣赶紧伸手拦住,痛心道:“六公主,臣等也是想着萧王爷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前来探望。既然何院正有此一说,那我等改日再来探望。” 第六百七十章 婚事受争议 慕白白点头,冷着脸离开,却在离开的瞬间,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几位大臣都是人精,说着离开,眼神却还在萧王府搜刮着,自然没有错过慕白白这一幕。 看到慕白白落泪,神情悲伤难以掩饰,几位大臣相互微微点头,拱手离去。 萧棠棠终于松了一口气,摸摸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后怕道:“白白,我差点就萧王府是个什么情况?” 碧叶半跪在唐北宸对面,一面为唐北宸斟酒,一面回答:“少主,属下猜测这可能是萧王府放出的烟雾蛋,故意用来迷惑让人上钩。” “哦?”唐北宸将酒杯放在嘴边,轻轻啜饮一口,赞叹道:“好酒!好想法!只是那六公主,难道就心甘情愿的被埋在鼓里?” 碧叶顿了顿,“属下并未接触过六公主,想必萧棠奕并不会将如此重要的布局告诉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 “娇生惯养吗。”唐北宸想到慕白白明亮的双眼,不由笑道:“或许吧!让他们都给我紧着点,别再像上次一样,给我们唐门抹黑!” “是!” 慕白白猜测的很准,天下男子大多是大男人主义,大部分人并不会将重要的事情告诉身边的妻子。慕白白自幼跟随江瑶行走江湖,诸如此类男子,早已司空见惯。 而萧棠奕更是萧家军的定海神针,北龙的战神,其他人自然以为像萧棠奕这种顶天立地的男子,也定然与他们一样。 此后,朝堂上重新掀起一股怪风,很多人开始重新说起萧棠奕的婚事。皆是从慕白白的角度出发,认为现在呢萧棠奕已经配不上六公主,六公主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只是,经由上次事件,已经无人敢明确在朝堂上提出。却暗中让自己的老母或者妻子,借由进宫请安的招数将萧棠奕伤重不愈的消息传了出去。 传言一来二回,往两个奇怪的方向奔去。一是说萧棠奕伤重不愈,即便真的痊愈了,恐怕也无法再站在朝堂上。 还有一种说法,说是萧棠奕在打斗中伤了身子,以后不能再有子嗣。 宫中开始流传的时候,无人在意。不过几天,居然连太后和宛妃都知道了,两人面面相觑,这……到底哪个是真的? 宛妃担心女儿的幸福,又知皇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可能会悔婚。因此便让人去萧王府打探消息,还一面让人把慕白白叫过来,想问问慕白白的看法。 “什么?”慕白白听完宛妃的话之后,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咽咽口水。 “母妃,这……” 慕白白自觉难以启齿,看着宛妃问:“母妃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何院正只是说小皇叔经脉受损,内脏破裂,徐需要上好的止血药。并没有说小皇叔他……他……” 宛妃也觉得难以启齿,却因为担心女儿的幸福,强忍尴尬问:“白白,若……萧王爷真的是……咳咳,那我要不要求求你父皇……” “母妃,不可!”慕白白赶紧阻止,“父皇是皇帝,君无戏言,岂能言而无信?我们还是再等等,传言当不得真,我让太子哥哥与二哥再打听看看,您别着急。” “好好!”宛妃点头,“还是白白考虑周到,就按照你说的做。” 离开宛妃的宫殿,慕白白松了一口气,还好劝住母妃了,要不然就真的闹笑话了。想到刚刚在母妃宫里听到的传言,慕白白忍不住脸红,到底是谁竟然传出这么恶心的话? 后宫的传言,皇帝也知道了,并且还有不长眼的朝臣在朝会上提出,当场便被皇帝贬出京城。但,这并没有阻止朝臣想要为六公主更换驸马的决心。 慕白白与萧棠奕的婚事再次被提起,朝臣佩服萧王爷的大义,但也明言不能因此耽误六公主,要求皇帝重新考虑两人的婚约。 第六百七十一章 引蛇出洞 面对大臣谏言,皇帝异常的沉默了。虽说前几次皇帝已有些退让,可朝臣当时心中仍旧惶恐不安,生怕被萧棠奕报复。 而现如今皇帝的沉默,相当于是给他们了一个信号,萧棠奕大约是真的不好了。 立时有人蹬鼻子上脸,朝会散去后,竟然跑去萧王府指名道姓要萧棠棠接待,并且一定要见到萧棠奕,要代替天下人为萧棠奕正名。 萧棠棠自然是不会理会这等无能之辈,当即命令闻管家将人给轰了出去。此人很是不服,站在萧王府门口不走,要求要见萧棠奕,说是见不到就一直等着。 众大臣按兵不动,开始等待这个人被皇帝发落,然而并没有,宫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不,也是有的,据说宛妃不满萧棠奕与六公主的婚事,被皇帝罚去抄写经书。 宫中动向影响朝臣的判断,迷惑众人的视线。就连慕白白也在探望过萧棠奕之后,再无动静。流言越传越凶,已经演变成,萧棠奕将不久于人世,就连边关的将士都听到传闻,军中隐有不安。 皇宫里,慕白白远远的凝望,乌云遮住天空,一片昏暗。倏尔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雨滴如同石子一般疯狂砸向地面。瞬时间,雨势变大,如同遮天水幕,让人看不清前方。 萧棠棠慌忙跑进内室,一边擦着身上的雨水,一边抱怨道:“这雨也太快太急了,差点我就被挡在外面了。” 大橘甩甩尾巴,“喵,萧棠棠,你能不能礼貌一点,不知道猫咪不喜欢洗澡吗?” “对不起啊,大橘,刚刚没注意。”萧棠棠干脆停下动作,换身干净的衣服,走到慕白白身边,叹息:“这场雨,真的太及时了。” “是啊,及时雨。”慕白白笑了,“可以挡住很多人呢,也能引出很多人!” “我听二哥说,萧家军有些乱了?”慕白白看向萧棠棠:“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无事!”萧棠棠甩手,眼神冰冷:“左右不过是一些眼皮子浅的人上蹿下跳的做无用功罢了,不值一提。真正值得我们在意的,还是那几条大鱼。萧家军,依旧在哥哥的掌控中,那些人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等着瞧好了。” 看到萧棠棠如此自信,慕白白不由放下心来,转头又盯着这场大雨,由衷的感慨:“看来,老天爷站在我们这边,想来那些人大约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谁说不是呢!” 通州,北疆王与段王一起被这场大雨拦住了去路,望着前方坍塌的桥,北疆王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给我看看,能不能绕路,尽量在月底前赶到京城。”北疆王说完,缩回马车内,暗骂一声晦气,早知道就提前出发了。 段王看着北疆王气恼的模样,忍不住劝道:“反正朝堂上有我们的人,这一天两天,也不急。” 北疆王却摇头:“据密保,萧棠奕身子恐怕不好了,萧家只有萧棠奕与萧郡主。此时,萧家军军心不安,正是我们的好时候。要不是这场雨,后天就能进京了。” 段王却有不同意见,不赞同道:“萧棠奕是北龙战神,怎么可能被轻易打倒,不过谣传罢了,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两人随即因为萧棠奕在马车上展开了争论,外面大雨滂沱,几乎成了大部分人的心病。 慕白白与萧棠棠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悄悄前往萧王府,探望萧棠奕,商议对策。 京城,城西的大街上,有一人鬼鬼祟祟的从后门出来。四下望望,见无人经过,才敢迅速掩门离开。 此人离开后不久,房檐上有一黑影经过,几下纵跃,始终牢牢跟在那人身后。 那人并不知有人在跟踪自己,偷偷的去了城外一个农家,拿上东西又迅速回去。跟踪他的人,经过一片竹林时,眼睛里露出杀机,悄悄抽出刀,跟了过去。 两人身后,一条蛇从城里跟到城外,又从城外跟到竹林。见到那人似乎遇到危险,转身爬走找帮手。 到了竹林,那人跌跌撞撞在雨中行走,一边走一边大骂萧棠奕与慕白白,没事去什么跑马场。不仅害的他爹没了,家人都还在大牢里蹲着,让他连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骂的正起劲,突然被一个树根绊倒,刘光骂骂咧咧的踢了一脚,恨声道:“如今,竟然连个破树根也敢欺负本少爷,我让你欺负……” 一道银光袭来,刘光本能的躲开,起身又大骂:“我……”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刘光一看那人一身黑,还带着黑布巾,典型的杀手装扮,吓得赶紧逃命。 但是,又是大雨,又是竹林,路难走,没几步就被人追了上来。银光再次袭上脑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刘光突然看见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挡在他面前。 “救命啊!”刘光大喊一声,躲在萧云庭身后,“救救我,我是……” 自我介绍刚刚开始,萧云庭就与那杀手缠斗在一起,刘光躲在竹林里看了几眼,害怕的退几步,赶紧逃命去。 萧云庭一心二用,一边与杀手缠斗,一边注意刘光动向。招式也越来越近凌厉,没过多久便结束了战斗,紧接着就去追刘光。 刘光此时战战兢兢的往京城的路上跑,一路哭爹骂娘,终于以为自己逃出毒手的时候,萧云庭也追了上来。 “你你你……” 刘光震惊的看着萧云庭:“你简直不是人,怎么在大雨中如此之快?那杀手呢?你解决了?谢谢兄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都未落下,刘光已经跑出几步远,萧云庭一把拽住,扔到马上,风驰电掣般回城。 萧王府,慕白白也知道了刘光被活捉的消息,终于露出第一个笑容,看着萧棠奕说:“这引蛇出洞可有大橘的功劳呢,你可要给它记上一笔,否则本公主说话都不好使。” 萧棠奕笑着同意,“要不要在这里用午膳?” 慕白白看看天色点头,却有皱起眉头:“这都两天了,御史还是这么大,老百姓可都怎么办呢?”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不能惹慕白白 萧棠奕也跟着慕白白看向外面的天空,雨水如同瓢泼一样,不由眉头紧锁。 此时,即将到了小麦收货的时候,如若大雨不停,恐将成灾。 萧棠奕随手翻看各地送上来的信件,略略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有京城及附近的几座城有如此大雨,否则北龙可能真的要乱了。 慕白白也跟着看了几眼,暂时安下心来,希望这两天能停雨吧。 虽然是场及时雨,但时间若太久,雨势又大,将会成为灾害。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不再谈公事,用完膳之后,慕白白依依不舍的离开。 萧棠棠换上男装,跟着慕白白一起进宫。 如慕白白所说,萧王府并不是铁桶一块。虽然完全掌控在萧棠奕的手中,但难保会有人狗急跳墙,对萧棠棠下手。 毕竟,萧棠棠现在是萧王府名义上唯一的能够主事的人。 为了萧棠棠的安全,萧棠奕下了命令,让萧棠棠务必跟着慕白白一起进宫。皇宫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不会有人想到萧王府目前唯一能主事的人不在萧王府,却在皇宫。 萧云庭带着流光策马狂奔回京,刘光趴在马上被颠的七荤八素,被人扔进地牢的时候都没意识。 “我说英雄,你未免也太粗鲁了,想我刘光……” 刘光好不容易看清,本能的从地上一跃而起,根本就没有竹林中那逃命时的惨状。 地牢外面,萧云庭与太子殿下正看着刘光,见人如此,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地牢。 一到外面,萧云庭赶紧行礼,却被太子拦住。 太子殿下神色温和道:“萧将军不必如此,棠棠与白白是好友,本太子也是当妹妹看待,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 即便慕君繁如此说,萧云庭依旧拱手行礼:“启禀太子殿下,末将幸不辱命,已经将刘光带回,那个杀手也一并处理了。” 处理? 慕君繁眉头微微皱起:“那杀手可是自杀了?” 萧云庭回道:“并未有服毒迹象,只是在之前已经被人下毒,已是强弩之末。末将并未下死手,本打算活着带回来,那人却突然口吐鲜血,不到一刻便没了气息。因此,末将猜测那人应是马前卒,不太像唐门的手段。” 太子沉吟一声:“唐门手段层出不穷,饶是本太子与唐门恩怨多年,也从未见过他们有如此蠢笨之时。但不可大意,或许这正是唐门迷惑人的手段。” “是,末将会仔细追查。”萧云庭拱手,“另外,末将接到线报,说是北疆王与段王已经到达通州地界,被泥石流阻拦,已经绕路,不日即将抵京。” 闻言,太子冷笑:“本太子还以为北疆王不敢上京,没想到居然也来搅浑这趟水,着人仔细看着。驿站那边,也是如此。他们想要做什么,随他们去,仔细盯着便是。” “还有,”太子转身看着萧云庭,吩咐道:“将这些消息一并告知六公主与萧郡主!” 萧云庭愣了下,应声道:“是。” 皇宫里,慕白白有些意外收到萧云庭送来的消息,看完之后,将信纸点燃烧成灰,眉头紧锁,看起来有些困扰。 萧棠棠好奇问:“白白,怎么了?” 慕白白看向萧棠棠,沉思问:“棠棠,你说北疆王和段王在这个时候来京,不是上赶着找罪受吗?当初本公主奈何不得,强龙不斗地头蛇,可到了皇宫,可由不得他们。” 萧棠棠不以为意道:“现在人人皆知,我哥,萧棠奕重伤不治。都想着来分一杯羹,哪怕是北疆王和段王,料应如是。” 慕白白笑了笑:“看来,对他们来说来京城的利益是大雨弊端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先准备一份开胃的礼物,送给北疆王和段王如何?” 一听这话,萧棠棠一扫之前的无聊,赶紧问:“什么礼物?” 慕白白笑了,看向大橘,“大橘,帮帮忙好吗?” 大橘歪头:“喵?” “白白,你想要做什么?还需要人帮忙吗?”萧棠棠眼眸发亮,“我也要做,我要剔哥哥报仇,为我们萧王府争一口气!” 说到这里,萧棠棠风眼圈有些红,抓住慕白白的手,委屈道:“白白,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欺负我的!” 慕白白虽未见到,却有同感,身为女子不易,她与棠棠情同姐妹,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答应了。 “据说,段王喜好美食,喜生鲜,夜夜笙歌。”慕白白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美食嘛,大橘有很多的,对不对?” 大橘闻言,猫毛都竖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慕白白不由后退几步,一跃站在柜子上:“喵!白白,你好坏,这种忙让我小弟就行了,本猫就算了!” 说完,大橘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竟然慌不择路的逃跑了。 萧棠棠奇怪的看着大橘踩过的小水坑,一言难尽的问:“白白,你到底想做什么,怎么大橘这么害怕?” 慕白白笑了笑,对着萧棠棠招手,耳语一番之后。萧棠棠满脸震惊,一副想吐的模样。 “亏你想得出来!”萧棠棠伸出大拇指,“怪不得大橘那么抗拒!” 慕白白抬起下巴:“你就说吧,这礼物如何?” “高明!”萧棠棠坏笑道:“我想段王以后可能要重新定义美食了。那……北疆王呢,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让他进京?” 闻言,慕白白的笑容瞬间消失,咬牙切齿道:“怎么可能?他北疆王想来就来,想走怕是不易!开胃礼物就不准备了,一顿好饭倒是可以赏给他!” 看到慕白白动了杀心,萧棠棠忍不住咽咽口水,这个时候的白白太可怕了,简直和她哥有一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 大橘不顾外面大雨天,一路狂奔,找到小弟,让他们帮忙准备慕白白需要的开胃礼物。 见到这些东西,大橘猫眼圆睁,忍不住后退。若不是为了维持自己京城老大哥的范儿,大橘早就想逃离了。圆溜溜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后怕,惹谁都不能惹慕白白。惹怒萧棠奕只是没命,惹怒慕白白那是生不如死,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第六百七十三章 你想活着吗? 这边,大橘连夜准备开胃礼物。 萧王府,萧棠奕冷冰冰的看着地上的人,“刘光?你还活着?” 刘光被人从太子府邸的地牢提出来,就进了萧王府,见到了传说中“重伤不愈”的萧棠奕。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破罐子破摔。 “刘光拜见萧王爷,不知萧王爷找我这个罪臣之子要做什么?”刘光大大咧咧的看着萧棠奕,不大的眼睛,精光直冒,仿佛是在告诉萧棠奕,我很不简单,我有秘密,快来审我啊! 萧棠奕面无表情,却如刘光所愿,冷声问:“那天,在跑马场,到底是谁让你动手的?” “没有人!” “你说谎!” 刘光掏掏耳朵,甚至还吹了一下,看着萧棠奕笑的无赖:“在鼎鼎大名的萧王爷面前,刘光岂敢说谎?万一,您一个心情不好,我刘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刘光是在试探,他藏匿多时,只知道刘家人都被羁押在刑部大牢。那些人说家人安全,刘光却是不信,在刑部的大牢里,大老爷们都熬不下,更何况小孩与老人呢? 想到刚满周岁的儿子,刘光心中暗恨,恨不得一刀毙了当时的自己,怎么就那么蠢呢? 刘光的情绪变化只在瞬息之间,眨眼已经又是那副无赖样,嚣张道:“萧王爷,要杀要剐,随你。反正刘家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刘光敢作敢当,动手吧!” 萧棠奕慢慢从床上起身,挥挥手,一个侍卫悄无声息的进来。 “带过来吧!”萧棠奕挥手,侍卫如来时一样离开。 刘光不知道萧棠奕要做什么,他的眼睛紧紧地跟随者萧棠奕的身影。其实他选择出来,也是赌一把,只是他赌的是太子或者二皇子,没想到竟然莫名其妙的进了萧王府。 摸摸脖子,那种生死一瞬的感觉犹在,咬咬牙。萧棠奕既然能起身,证明传言是假的,那他就还有机会。 萧棠奕好似没有看到刘光的变化一样,拿出一把剑,抽了出来,递给刘光。 刘光傻愣愣的接过剑,随后眼神一变,财迷道:“好剑啊,龙泉宝剑!萧王爷真是大方,待刘光去富贵赌坊翻身,一定会还上!” 萧棠奕不理会刘光的试探,但是却记住了富贵赌坊,身边暗卫在萧棠奕的示意下,无声无息的去追查富贵赌坊。 “刘光!”萧棠奕好整以暇的看着刘光,冰冷无情道:“你不用试探了,本王也不怕让你知道实情。既然太子殿下送你来萧王府,就好好给本王办事,办好了,自然有赏!” 刘光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却依旧颓废道:“萧王爷真是大义,只是刘光是罪臣之子,怕是辜负了萧王爷的提携,请萧王爷三思啊!” “刘大人为人固执,却并不是叛国通敌之辈,陛下并未有杀害之心。”萧棠奕冷冷的盯着刘光,“但是刘大人却失踪了,你可知为何?” 他爹没死? 刘光心中一慌,顿时想说出实情,可想到他爹的交待,心中到底不安,还不能亮出底牌。 底牌不足,自然有慕白白相助。 当初,刘光一家被下刑部大牢,虽说有狱卒看守,更有暗卫密切监视。但刑部大牢牵扯甚广,刘光刚满一岁的儿子,妻子与老母自然是被视为眼中钉,让人欲除之而后快。 慕白白出手相救,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转移走,刑部大牢现在少了一个幼儿,里面的老妇人与刘光的妻子也是浑浑噩噩,被单独关押,以防被人看出把柄。 刘光犹豫间隙,突然听到一个奶呼呼的声音,心脏开始抖动,不敢置信的盯着慕白白手中的幼童。 “他……他……” 慕白白哼了一声,“刘光,你不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得了吧?” 刘光颤颤巍巍的想要起身,却因为太过于激动而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赶紧爬起来,冲向慕白白手中的幼童,伸出手指想要摸摸儿子的小脸。却又在看到孩子白白净净的脸时,颓然放下手,抱头痛哭! “啊……” “爹,儿子错了,儿子打错特错啊!”刘光跪下,痛哭流涕道:“爹啊,都是儿子害了咱们刘家,是儿子不懂事,是儿子有罪,我是刘家的罪人啊……” 哭着,刘光“啪啪啪”甩了自己数十巴掌,吓得孩子顿时“哇哇”大哭。 孩子一哭,刘光赶紧住声,学着妻子的样子轻声哄:“不哭了,乖……” “够了!”慕白白翻翻白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再看一眼,以后很长时间就无法见面了,最起码让他知道自己的爹长什么样,给!” 刘光赶紧接过孩子,对着慕白白和萧棠奕下跪:“谢谢公主,谢谢王爷。两位有什么要吩咐的,尽管开口,我刘光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必定要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没有见到孩子之前,刘光是打死不认。现在看到了孩子,刘光突然有了想活着的心,为了孩子,为了妻子老母。 慕白白与萧棠奕对视一眼,由慕白白开口:“本公主想要你手中的那份名单,以及刘大人手中的证据。” 刘光闻言,震惊的看向慕白白:“公主,怎么会知道这些?” 慕白白冷着脸:“你不需要本公主是怎么知道的,只要将这些给我,本公主便可保证你妻子和母亲定能活下去。” “至于你……” 刘光不等慕白白开口,便磕头谢恩:“多谢公主殿下开恩,只要孩子和母亲他们能活下来,刘光已经知足。” 慕白白叹气:“将东西给我吧,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至于你,本本公主给你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表现了。” 刘光依依不舍的将孩子交给身边的侍女,看着孩子哭闹叫自己爹爹,眼中泪水落下,却咬牙去了内室,将慕白白说的东西拿了出来。 “好臭!” 慕白白捂住鼻子,皱眉问:“你到底是藏在哪里了,怎么这么大味道?” 第六百七十四章 烟雾蛋 刘光“嘿嘿”笑了两声,“公主莫怪,为了能保住这些东西,只能如此。否则早就被那些人搜走了,至于我父亲手中的东西,在另外一个地方,我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没问题!”慕白白点头,同时道:“我会让人协助你进去,但是之后就只能靠一个人了。” “刘光谢过公主殿下!”刘光跪下,眼眶微红,声音充满恨意:“公主与王爷如此大恩,刘光感激不尽。我父亲,整个刘家,都是牺牲品。不报此仇,刘光枉为人子。” 说着,刘光心一横,咬牙道:“公主,其实马场的事,并非是我动手。那唐晨也甚是怪异,我早前见过,并非如今这般。” 刘光见过以前的唐晨? 慕白白与萧棠奕对视一眼,萧棠奕问:“唐晨与之前有何不同?” 刘光回忆了一下,皱眉说:“以前在江南见过唐晨,为人颇为高傲,根本不屑于与普通人接近。尤其是像我这样的草包,可来到京城后,我发现他居然跟普通学子相处很好,还……结交商贾之子,与之前判若两人。” 慕白白有些怀疑,问:“你说的可属实?” 刘光赶紧拱手,声音苦涩:“我刘家人尚有香火,这一切都是公主与王爷的大恩,刘光岂敢隐瞒欺骗?” “好,本公主知晓,你先去准备吧。”慕白白挥手,让刘光跟着侍卫离开。 “小皇叔!”慕白白看向萧棠奕:“刘光并未说假话,那个唐晨是真的有问题,可是需要让人潜入?” 萧棠奕却摇头拒绝慕白白的提议,沉声道:“有问题的不是唐晨,而是刘光。应该是之前伪装成唐晨的人,让刘光看到过。” 慕白白不解:“可是刘光只是官宦子弟,甚至没有功名,还是白身,那些人为何一定要盯上刘光?” “广撒网!”萧棠奕冷声道:“看来,变节的人不少,唐门所图甚大!” 说完,萧棠奕让慕白白赶紧离开,“赶快回宫,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慕白白答应,即将离开是,突然问:“小皇叔,赌约还作数吗?” “自然作数!”萧棠奕宠溺道:“只是此事凶险,白白你一定要小心!” 慕白白哼哼两声:“本公主知晓了,小皇叔,你可要好好养伤,其他的有本公主在,安心!” 萧棠奕无奈扶额,看着慕白白雀跃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让人将消息递给了太子慕君繁。 很快,刘光出现的消息传到了唐北宸那里。收到消息的唐北宸,眼睛微眯,抬手下了命令:“去,将刘公子给本少主请回来,记得要活的!” “是,少主。” 街上,刘光身着灰色衣袍,遮住脸,一路躲躲闪闪。不大的眼睛,谨慎的盯着四周,眼看就要到了,却在转弯的时候突然被人一个手刀劈过去。 来人很是谨慎,劈晕刘光之后,三两下夹着人飞跃而去,甚至在城内绕了几圈才消失。 看着刘光“失踪,有黑影一闪而过,并未跟上去,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慕白白收到“刘光被人劫走”的消息后,脸上露出一个凝重的表情,看着大橘问:“大橘,若是让你的那些小弟找刘光,能找到吗?” 大橘抖抖身上的毛,胡子动了动,不满道:“喵,应该能找到,但是,白白啊,本猫的那些小弟是猫,不是狗!” 慕白白很是敷衍的安抚道:“好的,我知道大橘的小伙伴都是猫咪。你放心,我会让人给它们送礼物的,好不好?” “喵!”大橘无语:“白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敷衍?还有那些猫只是本灵猫的小弟,不是小伙伴!” “好!”慕白白揉揉大橘的脑袋,“谢谢大橘,有大橘在,真的帮了很多忙,大橘最好了。” 说着,伸手挠挠大橘的下巴,大橘舒服的“喵喵”两声,抬着下巴让慕白白更方便下手。 慕白白负责放下烟雾蛋刘光,余下的便是让大橘和小动物帮忙随时监视刘光的行动。为了确保刘光和小动物的安全,慕白白并没有要求他们传递消息,只是静待时机动手。 红楼,唐北宸戴着面具,目光阴冷的盯着下面的刘光,威胁道:“刘公子真是让我们好找啊,也不知刘大人知道你出尔反尔,作何感想。” 面对唐北宸,刘光两腿战战,就连声音都带着恐惧的腔调,“你……都是你们逼我的……” 唐北宸轻笑出声,“刘公子真是说笑,我们何时逼迫了,这一切不是刘公子自愿吗?” “是……是你们引诱我的,本……本公子根本就不知道你……你们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刘光抖着腿,昂着头,眼睛却有些躲闪:“若不是你们引诱我……何至于……至于如此境地?” 唐北宸笑了:“伤天害理?看来刘公子真是忘性大啊,这么快就不记得唐家的那件事了!来人,帮刘公子松松骨,恢复下记忆!” “是!” 刘光眼睛一缩,大呼救命,却被人毫不留情的拖了下去。 “满意吗?”唐北宸看着身后的人,“等拿到刘光手里的东西,他,随你处理!” 唐晨恭敬行礼:“多谢少主!” 唐北宸挥挥手,看着唐晨离去,眼神变了变,抬手道:“让人去探下虚实,这个刘光总是让人不放心!” 看着碧叶离去的身影,唐北宸取下脸上的面具,看了看皇宫的方向。转身去了书房,熟悉的推开书架,一条密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越往里,光线越暗,直至到了最里面,豁然开朗。唐北宸推开一道门,看着里面的人,“你儿子找到了,刘大人不想见见吗?” 只见刘光的父亲端坐在正中央,闻言睁开眼看了下唐北宸,不发一语的闭上眼睛。 唐北宸危险的眯起眼睛:“看来,刘大人是不想要令郎的性命了,莫非刘大人真的想要刘家绝后?” 刘大人猛然睁眼,死死的盯着唐北宸,咬牙切齿道:“要杀便杀,何必如此多话?就算他能活下来,老夫也要亲手为民除害!” 第六百七十五章 开胃前菜 唐北宸“哈哈”大笑,阴冷道:“刘大人大义,唐某万分敬仰。若刘大人肯为我效力,唐某保证刘大人的家人及令公子都会好好活着,富足安康!” 刘大人看着唐北宸,“呸”了一声,“尔等乱臣贼子,祸国殃民之辈,老夫就算是家破人亡,你们也休想得逞!” 唐北宸摸摸脸上的唾沫星子,“老匹夫,那本少主成全你,来人!” “在!” 唐北宸盯着刘大人,狰狞道:“给我去刑部大牢,每天取刘家人一条命,先从刘老太君开始!” 说完,唐北宸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刘大人的叫骂声。 “畜生,畜生啊!” 刘大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横流:“老天不公啊,你睁开眼看看在,怎能让如此恶贼当道?母亲,儿子对不起您,夫人,来生相聚!” 红楼地牢里的一切,无人知晓,就算是与刘大人隔着一个院子的刘光也听不到。此时的刘光正在受刑,一看那些刑具,刘光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切切实实的展示了纨绔子弟的实力。 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刘光,抖着身子,战战兢兢道:“别别别,我说,我说就是了,何必为了我这种人如此大费周章。” 地牢里,光着上半身的大汉,狞笑着甩甩鞭子,“你说不用就不用?晚了!” 说完,大汉一鞭子甩了出去。 刘光眼睁睁的看着那猩红的鞭子抽了过来,想躲都躲不开,顿时吓得求饶起来。 碧叶站在外面,冷眼旁观,一刻钟之后让大汉停手,“可以了,再打下去,会坏了少主的计划。” 刚刚还嚣张的大汉顿时乖得如同猫咪,赶紧将刘光抬走,下去诊治。 听着碧叶的汇报,唐北宸面无表情道:“那刘光与之前无异?” 碧叶恭敬回答:“启禀少主,据属下观察,那刘光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哦?” 唐北宸屈起手指敲着桌面,“ 莫非本少主预判有错?” 碧叶没有回答,安静等着唐北宸的命令。 “下去吧!” 没过两天,京城里出现一个奇闻,刘家刘大人之子刘光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京城。不止如此,他竟然去击鼓鸣冤,状告萧棠奕残害人命,诬陷忠良。 朝堂哗然一片,这刘光莫不是傻了?不好好藏着,居然主动出现?跑马场一事,大臣皆有耳闻,六公主慕白白被疯马所伤,而刘光正是罪魁祸首。而刘家人,现在还在刑部大牢羁押。 但是,令众大臣没有料到的是,刘光居然有“证据”,证明那些“通敌叛国”的罪证是假的,而且还证明真正通敌叛国的人是萧棠奕。 这下,整个朝堂都动荡了。若是刘光所言成真,那这北龙的天下岂不是要改姓了? 自诩忠君爱国的大臣纷纷上书,要求彻查萧棠奕,并强烈反对萧棠奕与慕白白的婚事,京城这趟浑水已经被搅的浑的不能再浑了。 因刘光状告的是超一品王爷,又是罪臣之子,自然是先上刑,再审案。众大臣眼睛盯着刘光手上的证据,本以为十拿九稳能拉下萧棠奕,却没想到刘光居然在受刑的前一天逃走了! 逃走还不算,又被五城兵马司的人给抓了回来,简单上刑之后,刘光表示他此举是有人指使,不想萧王府好过。至于幕后指使者,一会儿说是北疆王,一会儿说是辰王,还说过段王。 还未进京就被抹黑的北疆王与段王闻言,差点气歪了鼻子,就连美名远播的辰王都去了刑部,要求见刘光,问他为何要冤枉他,他们素不相识。 混乱产生,京城开始不安,普通百姓因此事不敢随意出门。甚至兵部上书请皇帝给萧棠奕正名,免得动摇军心。 皇帝在朝堂上头大如牛,发了好大一通火,严令刑部赶快结案,给天下一个交代。 慕白白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北疆王和段王已经进京了,由二皇子慕君盛亲自接待。 烧掉信纸,慕白白看向萧棠棠问:“萧家军可有异动?” 萧棠棠摆手:“放心了,一切都在控制中。有异心的将士,早就被监视起来了,他们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只是这雨,到底什么时候停?” 慕白白担忧看着还在“哗哗哗”下个不停的大雨,忧愁道:“我听太子哥哥说,如果这雨再不停,恐怕要出大事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哗啦啦”的大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又过了一晚,天彻底放晴,慕白白终于安心。 走出皇宫,慕白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萧棠棠说:“这雨来的及时,停的也及时,甚好!” “是啊!”萧棠棠看着碧蓝的天空,“真希望能够如同这天气一般,如此清爽。” “会的。”慕白白脸上带着向往:“我们已经开始做了,以后的人总会理解的,以后也肯定会越来越好。走吧,去看看段王收到本宫的开胃前菜没有。” “呃!” 萧棠棠无奈摇头,听大橘说了之后,萧棠棠虽然解气,却并不想看到那场面,她怕会做噩梦。但是看着慕白白兴致勃勃的样子,萧棠棠决定舍命陪君子。 段王府,管家安排人才买了一批生鲜,让下人处理好送上了段王的餐桌。转身准备让人盯着,管家突然感觉头有点不舒服,直接掉头离开,也没有吩咐。 下人如同往常一样守着,没过多久“扑通通”全部倒地不醒。这时一群猫咪衔着自己的“美食”悄然来到段王府中。 到了用膳的时间,段王竭力邀请北疆王,一起用膳。还未到地方,段王便发现有些不对劲,管家不在。皱下眉头,段王没有表现出来,一路带着北疆王过去。 刚刚踏进门,段王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恶臭腥味,只见桌子摆满了臭鱼烂虾,甚至还有老鼠,鸟、蛇之类。 “呕!” 段王干呕出声,北疆王脸色铁青,喉咙动了动,终是没有忍住吐了出来。 第六百七十六章 贵人喜好 段王疯一般冲了出去,扶着树狂吐不止。也就在此时,段王府的仆从被呕吐声惊醒,一个个迷茫的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管家匆匆前来,一进门,浓烈的腥臭味熏的他只脑门子发晕。 “滚过来!” 段王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剑,逢人就砍,一连砍了几个人,心中的怒气稍微平息。 管家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想笑却又被满院子的腥臭味熏的想吐,强忍住上前。 “启禀王爷……” 管家刚开口,段王一脚将人踹出几米远,剑尖直指管家眼睛:“说!” “王爷饶命啊!”管家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王爷,小的冤枉啊!小的保证送过来的都是已经处理好的,都是按照王爷的喜好送过来的!” 段王青筋跳起,指着院子问:“你说那对臭鱼烂虾,蛇虫异兽是本王的喜好?” “是小的说错了,求王爷饶命!”管家“咚咚咚”的磕头求饶。 “行了!”北疆王一开口,那股子臭鱼烂虾的味道直冲嗓子眼,喉咙动了动,到底是忍住了。 没好气的挥挥手:“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你我行事还是小心为上,不宜张扬。另外,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管家闻言,计上心头,大呼冤枉:“王爷,老奴想起来了,这事怕是有对家找上来故意对付我们王府。老奴在端上来之后,本来打算亲自看守的,结果不知道为何竟然出去了,老奴对此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请王爷明察!” 管家本来是为了逃脱罪责而胡扯,此时越说越感觉不对,顶着渗血的额头,咬牙道:“王爷,若是老奴一人也就罢了,可满院子的家丁都是如此,这肯定是有人用了药了!” 段王脸色黑了又黑,气冲冲的扔下手中的剑,“晚膳之前,必须给本王一个交待!” 说完,段王转头看向北疆王:“北疆王,恕本王招待不周。据说万福楼新推出一款乳鸽,柔嫩皮脆,煞是美味,不知北疆王意下如何?” 北疆王的脸也黑了,在这种腥臭冲天的地方提起吃的,不知这个段王到底是有没有脑子,还有心情吃下去吗? 还是说,今天这一出是段王故意设计给他? “不必了!”北疆王摆手,一脸菜色的婉拒:“本王还有要事,失陪了!” 说完,北疆王步履匆匆离开段王府,直到出了段王府大门,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北疆王甚至连马车都不要了,更是嫌弃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总觉得衣服上也沾染了那股子腥臭味。 慕白白和萧棠棠远远的看到了段王府一幕,两人笑得开怀,萧棠棠像模像样的对慕白白作揖:“白白,我可是太佩服你了。经此一事,想必段王和北疆王之间的关系也会受影响吧!” 慕白白老神自在道:“有没有这件事,段王和北疆王都不可能是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要价钱开的好,北疆王也好,段王也好,马上就能成为我们的盟友!” 两人相视一笑,慕白白侧目看向北疆王离开的方向,问:“棠棠,这北疆王好像不是回去吧?” 萧棠棠看了眼那个方向,顿时挑眉:“没想到素有君子之称的北疆王居然有这种嗜好,难为北疆王妃了!” 慕白白悟了,若有所思的盯着北疆王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 萧棠棠一看到慕白白脸上的笑,后背一冷,脸上充满了对北疆王的同情,惹谁不好呢? 段王的开胃前菜礼并没有结束,段王府越是想捂住这件事,越是容易被人知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京城暗中流传,段王居然喜欢一些特殊的美食。 什么才叫特殊的美食?味道越特殊,段王越喜欢,那天段王府传出的味道,简直就像一枚炸弹,炸的周围的邻居连续几天不敢开火。 也不知何时起,京城悄然流行一些味道比较特殊的美食,因为听说是贵人爱吃的,价格还亲民。有人不怕死的尝试,结果尝过之后大呼好吃。 有第一个,就有第一个,很快京城就开始盛行这种味道极为特殊的美食。喜欢的人爱的不行,不喜欢的人退避三舍。 而段王因为在北疆王面前丢了面子,在王府里好一顿发落,又自觉无颜出门,连续几天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府邸。 等段王终于出府的时候,满大街都是那种特殊的味道。 一开始,段王还以为自己这是后遗症。可随着马车越是往里面走,那味道越是浓烈,段王忍不住掀开车帘,那股浓烈的味道直冲脑门而来,奇特的是他居然还适应了,段王不由黑脸。 “停车!” 段王实在忍不住了,“你去看看,这满大街的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段王闭上眼睛,脸色铁青,那味道无孔不入,令他想起前几天的臭鱼烂虾,又是一阵反胃。 没过多久,下人便回来禀告:“回禀王爷,属下刚刚打探到,京城现在正在流行一种叫臭豆腐的美食,味道来自于它。” “臭豆腐?”段王眉头紧锁,一听就知道跟臭有关,令段王不仅想起那天的盛况,差点又吐出来! “回府!” 此时的戴了人皮面具的慕白白与萧棠奕换了身装扮出现在大街上,看着段王府的马车,慕白白笑了。 “小……奕哥,你这贵人的喜好还真是特殊,否则我还不知道竟然有这等美食呢!”慕白白双眼亮晶晶的,手上还端着一份臭豆腐,“挺好吃的,你要来一块吗?” 萧棠奕无奈道:“这是湖广地区的特色,本……我也是偶然得知,陛下可知道此事?” 毕竟臭豆腐的味道很大,现在万国来贺,就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传言。 慕白白点头:“知道啊,我还给太后奶奶,母妃,太子哥哥,二哥,他们各送了一份。父皇很喜欢呢,还夸了我呢!” 第六百七十七章 臭豆腐与段王的关系 闻言,萧棠奕笑了笑,正色道:“白白,段王此人睚眦必报,传言有勇无谋,但不可信。北疆王心狠手辣,若是有什么想做的,告诉我,我来做。” 慕白白却笑了:“小皇叔,我可没说这些是我做的!都是大橘的功劳呢,你可不要乱说,人家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萧棠奕摇头,两人慢慢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充分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没多久,慕白白便强烈要求让萧棠奕回王府,伤还没好的人,应该好好养伤才是,怎么能乱跑呢? 萧棠奕哭笑不得被慕白白赶回王府,进门就让暗卫去监视段王府和北疆王府,另外还让人看好大橘,莫让人钻了空子,还派人消除了慕白白留下的痕迹。 做完这些事,萧棠奕才算放下心来,按照慕白白说的养伤。 而当天,刚刚查到一点眉目的段王和北疆王,气的砸了不少东西,又处理了一批下人。 第二天,段王便上了奏折,参了京畿府尹一把。奏折上说京畿府尹管理不当,京城街道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味道还特别难闻。在太后寿诞即将到来之际,各国使臣都会前来,会影响北龙的声誉。 京畿府尹看着面前的奏折,又看看刚刚打开吃了一口的臭豆腐,不由郁闷道:“这段王是不是没事找事,连口吃的都不放过,不是说段王喜欢臭豆腐那?” 京畿府尹根本不当一回事,大口吃着府里下人送来的午膳—臭豆腐。 据前来的仆从说,这是出的新口味,好不容易抢到的,他得好好尝一尝,嗯,果然好吃。 就在京畿府尹吃的欢快的时候,段王来了,进门便闻到熟悉的味道,再一瞧,脸色瞬间变黑。 京畿府尹的人赶紧上前,讨好道:“王爷,现在正是午膳时间,要不小人帮您也准备一份?” “不必了!”段王根本不屑与这种小官交谈,“张大人呢。” “大人在里面,您请进!”小官热脸贴了冷屁股,瞬间没了热情,带着段王去找他们的府尹大人。 “大人,段王爷来访!”那小官敲敲门,将段王送了进去。 此时,京畿府尹刚刚吃剩最后一块,遗憾的看了一眼,盖上盖子,将人迎了进来。 “段王,不知来下官这里,可有何事?”张大人仍然在回味着刚刚的味道,还准备让家里的下人明天多抢一份,一份太少了,只够尝个味道。 段王沉了脸,熟悉的味道让他无法忽视,咬牙切齿的问:“张大人,你居然还将这种东西带了进来?” 张大人有些迷惑的问:“王爷,您指的是什么?” 说着,又对下属呵斥道:“怎么当差的,还不赶快给段王上杯热茶?” 训斥完,又笑着看向段王:“不知道王爷前来,下官也没有准备什么。不然下官请您去外面,听说现在民间流行臭豆腐,段王意下如何?” “不必了!”段王铁青脸拒绝,意有所指道:“本王已经上书皇上,臭豆腐味道太大,难免会影响北龙的形象,还请张大人赶快处理。” 张大人挑眉,义正言辞道:“王爷可能不知道,百姓非常喜欢这臭豆腐,还说这是贵人的美食,并且发扬光大。就连那些使臣,也每天都派人抢着买,本官不能罔顾民意,请王爷谅解!” “你!”段王沉脸:“既然如此,本王今天会亲自面见陛下,商讨此事!” “王爷请!”张大人“好心”提醒:“据说,这是贵人推出来的,还请王爷三思。” 段王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张大人打开膳盒,夹起最后一块臭豆腐,不解道:“臭豆腐这么好吃,能有什么错呢?段王也太小气了,居然想要断绝整个京城的喜好,真是不可理喻!” 段王出了京畿府的大门,转身就去找北疆王,若此时还看不出来这是有人在故意在针对他,他就真的是个棒槌了。 两人联袂进宫,被皇帝留下来用膳。慕白白得知消息后,故意让御膳厨房做了臭豆腐。并且只要是喜欢臭豆腐的,都送了一份。并且亲自捧着自己留下的,去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一看到慕白白送来的东西,哪能不知道这孩子又在搞坏了,虚点几下道:“你这孩子,这种东西私底下吃就行了,怎么还拿到这里来?” “太后奶奶——” 慕白白拖长声音,撒娇道:“这可是我特意让御膳厨房做的呢!没什么味道,您闻闻!” 太后扭头,故意抱怨:“你明明知道太后奶奶吃不了这么重口的东西,是不是故意的?” “哪有?”慕白白皱起鼻子,“太后奶奶,这可是白白专门吩咐御膳厨房改进的,您也能吃的,只是不能多吃?” “真的?”太后直起身子,有些期待的让嬷嬷赶紧给她端过来。 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太后点点头:“果然不错,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 “是吧!”慕白白故意说:“听说这还是从段王府传出来的呢,太后奶奶,我还送了一份去父皇那里,您说段王会喜欢吗?” 太后明白了,这是白白在帮她报仇呢! “白白,太后奶奶没事了!”太后放下筷子,给了慕白白一个定心丸:“你放心去做想做的事,有太后奶奶帮你撑着,我看谁敢胡说!” 慕白白孺慕的看着太后:“太后奶奶,你真好。” 而段王看着面前的臭豆腐,差点黑脸,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能含泪吞下。 皇帝笑眯眯的看着段王,感叹道:“这是白白那丫头听到你们前来,特意吩咐御膳厨房送过来的。” 慕白白?又是她! 段王心中咬牙,嘴上却称赞道:“六公主真是人美心善!” 皇帝点头:“白白的确孝顺,不过朕也要感谢段王带来如此美食,丰富了百姓的生活,也为我北龙创收啊!” 段王诧异,臭豆腐怎么还跟他有关了? 想起那次的臭鱼烂虾,段王明白症结缩在,感情这是六公主的手段? 第六百七十八章 萧棠奕没了? 好一个慕白白! 堂堂北龙六公主,手段居然如此下作,他段王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慕白白是故意让段王知道是她下手,还无法明着报仇。谁让段王对太后下手,又做出那般伤天害理之事? 皇帝好像看不出段王与慕白白的明争暗斗,还称赞段王道:“段王此举利国利民,就是太后也十分喜欢,朕真的很欣慰朝中能有段王这般为国为民的臣子!” 段王赶紧行礼:“陛下,臣当不得如此称赞,臣只是喜好美食而已。” 皇帝挥挥手,突然又问:“对了,你上奏折所为何事?张敏贺虽机敏不足,倒也是难得的能臣!你久不回京,可是对他有误会?” 段王真想抹眼泪,如若知道是慕白白所为,他说什么也不会上奏折。选择性的忘记张敏贺曾提醒过他,贵人也喜欢这道菜。 “陛下!”段王赶紧解释:“是臣误会张大人了,陛下恕罪,臣失职了!” “无妨!”皇帝摆手:“张敏贺心胸宽广,定然不会礼挂在心上。” 接下来,君臣的气氛融洽了许多,段王含泪吃光两盘臭豆腐,皇帝说是特意赏给他的,感谢他为民为国。 北疆王倒是满嘴恭维,臭豆腐却是一口未动。两人回去之后,段王的脸黑的能滴出水来。唇齿间还残留臭豆腐的味道,什么太后喜欢,什么孝顺,全是皇帝在给慕白白背书! 宫中两座大山都在给慕白白撑腰,说是赏赐,也是在警告段王。 北疆王看看段王,“也不是毫无办法,六公主年纪尚幼,冲动也是一时之间。据说萧棠奕身体不大好,朝臣已经重议两人的婚事。” 短短几句话,段王已经领会了,阴沉的笑了两声,“北疆王,莫不是看本王是傻子?我们两个王府一同出手,否则本王不会再提供任何援助!” 段王说完,便下了马车,留下一脸黑的北疆王。 蠢货就是蠢货,居然被一个女子耍的团团转!想让他也出手,除非段王能够拿出更多利益,否则北疆王不介意隔岸观火。 萧棠奕伤势渐好,但是众大臣一无所知,仍然在朝会上更加猛烈的抨击,甚至有几个大臣死谏,要求皇帝还六公主一个公道。 久不回京的段王耳听大臣的反抗,心中却在算计着,如何才能让萧王府与慕白白反目成仇。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段王等到了机会。 宫中有消息传出来,宛妃去向皇帝请求撤销两人婚约,皇帝不同意,君无戏言不是闹着玩的。但同时他们也低估了一个做母亲的心,宛妃去求太后了。 太后身为慕白白的奶奶,自然是要维护的自己的孙女,问了慕白白的意见,慕白白只说听母妃的。 这就给了众人一个信号,慕白白想跟萧棠奕解除婚约! 段王认为机会来了,立刻让人把消息传遍整个京城,还特意透露给萧王府。一切准备就绪,段王悠哉去了御花园,准备挑拨萧棠棠与慕白白的关系。 还未到御花园,就听到两名女子的争吵声,一听这声音,段王顿时隐藏自己的身形。小心翼翼的看着前方,果然是慕白白和萧棠棠,听不到两人说什么,却见萧棠棠一脸气愤的离开。 这是成了? 段王有些怀疑事情发展的过于顺利,忍不住让人打探萧王府的动静。据下人说,萧棠棠回到王府大哭一场,还给远在边关的萧家军寄信。 即便如此,段王仍旧小心,让人接连打探消息,尤其当传来宛妃召见几家命妇之后,彻底放下心来。 慕白白的寝殿里,萧棠棠问:“白白,这样他就上钩了?真的这么容易?” “哪有这么容易?”慕白白都想叹气了,“要不是太子哥哥,母妃还有太后奶奶帮忙,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慕白白趴在桌子上,撑着脑袋逗大橘:“我还以为段王会很快动手呢,没想到居然忍了这么久,长进不少!” 说着,慕白白举起大橘,一脸坏笑:“棠棠,小皇叔的伤势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萧棠棠后退一步,防备道:“白白,那是我哥哥,你未来的夫婿!” 慕白白皱眉:“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认为小皇叔是时候回归朝堂了,不然那些人一直蹦哒,很烦的!” 萧王府,萧棠奕看着手中的密信,让人送往太子府,并且请太子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前去边关。 密信经由太子手,到了皇帝那里,放下手中的密信,皇帝沉思许久。 太子趁机问:“父皇,我们可是要派人前去?” 皇帝看向太子:“你怎么想?” 太子立刻道:“儿臣认为不妥,这样会寒了边关将士的心。萧家军由萧棠奕掌控,儿臣很放心。” 皇帝点头:“吾儿成长了,这件事便由你解决吧!另外,朝堂上蹦哒的那几人,也一并处理了,免得白白闹心!先留着段王和北疆王,告诉白白别把人整傻不好收场。” “儿臣遵旨。” 在段王和北疆王的联手下,朝臣开始发起猛烈进攻,逼迫皇帝取消慕白白和萧棠奕的亲事。 辰王也趁此机会插了一手,再次提起两国和亲之事,并且保证追随北龙,奉北龙为尊。 朝堂哗然,一众大臣死谏,让皇帝以国事为重,切不可放任六公主儿女情长。并且言明这是对六公主最好的选择,因为萧棠奕快不行了。 萧棠奕快不行的消息震惊整个朝堂,群臣奋起反击,令皇帝彻底震怒,接连利用这次机会处置几个重要的朝臣,皆不能阻止。 慕白白已经麻木了,看着早前的画像,转头问大橘:“你到底是怎么传的消息?那些人怎么就像疯了一样?” 大橘傲娇道:“厉害吧!本猫出手可是要见血的,喵!” 慕白白盯着大橘的眼睛:“大橘,你不是找了小皇叔问的意见吧?” “喵!”大橘抬着下巴,答非所问:“白白,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第六百七十九章 萧棠奕又活了 “果然是小皇叔出手了。”慕白白点头,“我就知道,还没人敢传出这种流言呢!” 萧棠奕积威已久,朝堂上根本没有几个人敢与之对抗,此次若不是受伤严重,还没人敢太岁头上动土呢! 不过,也就如此了,段王也好,北疆王也罢,都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多久了。要紧的是,唐门这次有没有插手,刘光那里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此时的刘光活的很滋润,他把“东西”交给了碧叶之后,就被放了出来。甚至凭借自己的不要脸,巴结上了一个堂主。此后,刘光就仗着这个堂主耀武扬威,活脱脱一个狗仗人势的形象,打消了唐北宸的疑虑。 刘光面上光,其实心里直犯嘀咕。那堂主看似对他很好,实则处处防备。巴结了这么久,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老爷子到底被关在哪里了。 找不到他爹,就找不着那些证据,他们刘家的黑锅就得一直背着。 又因为看守比较严格,刘光一直无法传递消息,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只猫。 猫? 刘光不太灵光的脑子突然想到天香楼被野猫围攻一事,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只猫身边,伸手摸了两把,见那猫没抵抗,刘光抱着猫跑了! 大橘:“……” 它被偷走了! “小猫咪,我问件事……” “喵!要问什么赶紧问,本猫赶时间呢!”大橘也懒得伪装了,反正这人是白白手下,四舍五入,等于是它小弟。 “什么人?” 刘光赶紧检查四周,见无人,更加害怕了,身子不停的抖,看的大橘眼累。 “喵!别抖了,就是本猫,对,你刚才偷走的。”大橘见刘光更加颤抖,一爪子挥了过去。 刘光害怕的缩在墙角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四周,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怎么会讲人话?” 大橘气的一跃而起,“我是你大哥,不说人话,你听得懂猫话?听好了,我是六公主的宠猫,本灵猫特意来看你活着没。你没事,本猫就走了,喵!真是晦气!” 六公主? 刘光回神,向前一扑,狗腿的笑道:“灵猫大人!” 大橘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喵!本猫警告你,人猫殊途,给本猫收起你满脑子的少儿不宜!” 刘光:“……” “灵猫大人!”刘光能屈能伸,讨好道:“不知灵猫大人有何吩咐?小的能办到,绝对不二话!” 大橘满意了,挥一挥爪子,傲娇道:“本猫就是来看看你活着没有,白白说了,你要尽快,马上就会乱起来,这是最好的机会。” “小的明白了,多谢灵猫大人提醒,灵猫大人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刘光激动道:“小人一定会为了六公主,鞠躬尽瘁,请灵猫大放心!” “孺子可教!”大橘满意点头,挥一挥爪子,几只野猫出现在周围,“以后你有什么不方便的,让它们帮忙!” 说完,大橘对着几只猫咪“喵喵喵”叫了几声之后,看向刘光:“本灵猫不能久留,你要保护好他们!尽快拿到证据!” “是!” 直到大橘的身影消失不见,刘光恍恍惚惚的回神,以为自己做梦了,可当看到几只野猫通人性的躲起来,又觉得自己身处梦幻世界,太玄妙了,猫咪居然会讲话! 一切准备就绪,萧棠奕准备开始上朝了,就在大臣们逼迫皇帝最厉害的时候。 清晨里,萧王府的大门悄悄开了,一辆马车低调出发进了宫。 有大臣早起进宫,看到萧王府的马车,还以为是萧棠棠进宫,也没放在心上。 朝会开始了,大臣们对六公主慕白白的婚事紧追不放,不断有人提起辰王,暗示皇帝要为国家考虑,要为六公主的幸福考虑。 “陛下!”一个老臣颤颤巍巍的出列,慢腾腾的跪下:“请陛下重新考虑六公主的婚事,就算不和亲,萧王爷也不是合适人选!” 皇帝神色如常,甚至还问:“那依爱卿所见,还有谁比萧王爷更合适?” “陛下!”那老臣以为皇帝同意了,顿时激动道:“依老臣之见,辰王是最合适人选,文才武略不输萧王爷,而且还愿意对我北龙称臣,难得的机会,请陛下深思!” “请陛下深思!” 一众老臣跪了下去,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同意。 皇帝冷了脸,“你们酒囊饭袋,口口声声为了六公主的幸福考虑,就是用六公主来和亲吗?行,你们只要说服一个人,朕就同意了!” 一众老臣心中一喜,别管皇帝高兴不高兴,只要同意让六公主和亲,让他们说服谁都可以。 如果萧棠奕没事,他们自然不敢多嘴,可萧棠奕都快不行了,那就不要怪他们了。公主不和亲,国家怎么安定呢? 堂而皇之的将国家安全交到一个女子身上,这些老臣篇还自认为自己是为江山社稷劳心苦力,甚至还洋洋得意,自己即将名列史书,让后人敬仰。 那老臣开口:“不知是谁阻拦,臣臣等愿意一试。” 皇帝闻言,对着大太监使使眼色,大太监秒懂。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大太监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人。 一众大臣激动的看过去,这一看,彻底傻眼了。 萧棠奕,他不是快不行了吗?据说萧王府已经开始准备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段王和北疆王浑身僵硬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萧棠奕,明白自己这是被人给耍了。耍他们的人正是皇帝,他们只能忍了。 看到萧棠奕进来,皇帝的脸色好了许多,关切的问:“萧王爷,身子可好?可否能撑住?” 萧棠奕先对皇上行礼,才说:“回禀陛下,臣身子无碍,即便是现在上战场,臣也保证不坠我北龙威名。” “很好!”皇帝高兴道:“北龙就需要萧王爷这样的人才,刚刚这些大臣说是要说服你取消婚约,不知萧王爷意下如何?” 第六百八十章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大臣们:“……” 不,他们没有,他们也是被骗了。 萧棠奕转头看向那几个跪在地上的老臣,薄唇轻启:“魏老大人!” 跪在最前面的魏老大人,后背一冷,张嘴想要解释,萧棠奕已经看向下一个人。 “王老大人!” 并排跪着的王老大人,冷汗直冒,甚至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秦大人!” 并排跪着的秦大人直接趴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您三位,是朝中老臣了。”萧棠奕慢悠悠地说:“本王到底做了哪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出动您三位?” “萧王爷!”魏老大人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试图辩解:“这……都是误会啊!我们也是听别人说,萧王爷您伤重不愈,所以才……” “误会?”萧棠奕的眼神倏然变冷,“伤重不愈?” “呃,这……” 魏老大人冷汗直流,赶忙对王老大人使眼色,赶快上啊,他完,这人纵身一跃,三两下就离开了太子府。 太子的贴身侍卫,立刻上前,就要追过去,却被太子阻止了。 “不用!”太子冷冷的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你追不上的!” 贴身侍卫不甘的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跟在太子身后,不发一语。 此时的慕白白,正抱着大橘,询问刘光的情况。 “喵!”大橘对着烧鸡就是一阵撕咬,满足的吃了几口之后,才回到慕白白的问题。 “白白,刘光没事,过的很滋润。”大橘啃着烧鸡腿,含糊道:“本猫的小弟有来过几次,说是又有刘光出现了,它们问我到底有几个刘光,为什么味道不一样?” 慕白白摸摸大橘的脑袋,眼睛微微眯起:“大橘,告诉你的小弟,只有一个刘光。其他的,都是假的,让他们盯紧那些假刘光,并且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喵!”大橘闻言,“他们都知道的,安心!” 慕白白转头看向桌子上面的书稿,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坐下来继续整理。 那些人,忍不住了呢,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没想到居然是假借刘光的身份! 第六百八十一章 挑拨 慕白白还不知道这个人进了太子府,正准备挑拨太子与萧棠奕的关系。就算知道,慕白白也丝毫不担心。 外人不知,慕白白却非常清楚,萧棠奕根本就没有不臣之心。若不是萧家军的掌控人暂时无法更换,萧棠奕早就养老去了。 慕白白更知道,萧棠奕已经拿出诚意,让父皇和太子哥哥安排人进萧家军。潜移默化的接管萧家军,是父皇和太子哥哥不同意,他们认为此时由萧棠奕掌控最好。 君臣相合,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妄图挑拨君臣关系,那人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就像此时,太子慕君繁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消息送到了皇帝的案头和萧棠奕的手中。 皇帝冷哼一声,放下不提。 萧棠奕却是盯着看了下,随即让暗卫去处理,这种事多了,萧棠奕感觉拿到,只想赶快将军权交出去,还能落得清净。 两年,再有两年,他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届时,他会跟白白成亲,两人一起行走江湖,无拘无束。还会有一个或者两个可爱的孩子,人生如此,甚好! 萧棠奕畅想美好未来,根本不像外人猜测那般,紧抓兵权不放。 而皇帝和太子对萧棠奕很是放心,并不想轻易放萧棠奕离开,能者多劳嘛! 红楼,唐北宸正在接待段王,“不知段王爷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段王开门见山道:“本王是个直性子,学不会拐弯抹角那一套。唐少主,不知可有意与我联手?” 唐北宸“哈哈”笑了两声,笑意未达眼底:“不知段王爷所谓的联手,指的是什么?” “自然是萧棠奕!”段王大大咧咧道:“少主家大业大,应该清楚本王与萧棠奕的关系。有我没他,有他没我!少主若助本王,本王可担保,未来北龙朝堂必有唐门一席之地!” 唐北宸拱手作揖:“多谢段王爷赏识,只是唐某人习惯了无拘无束的江湖生活,对朝堂之事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唐少主何必急着拒绝?”段王并不气馁,又加筹码,“难道唐少主不想唐门重出江湖,成为霸主吗?” 说着,段王起身,指着京城道:“据本王所知,唐门一直处于苦寒之地,蛇虫异兽遍地,唐门应该不好生存吧?再看江湖其他门派,哪一个像唐门一样?这京城,可是有不少门派都在,可唐门呢?” “哈哈哈!”唐北宸大笑,“段王真是好口才,本少主差点就心动了呢?不瞒王爷,我唐门的确有意重新换地方,可王爷的条件,怕是不行!” 段王摊手:“唐少主请讲,只要本王能办到,一定尽力!” 唐北宸看着段王:“本少主要跟皇室联姻!” 唐北宸扔下第一个炸弹,又道:“若唐门助王爷成事,王爷还需答应,唐门是这北龙唯一的门派!否则,我唐门宁可居于苦寒之地,与蛇虫异兽为伍!” 段王听完,脸色铁青,光是联姻一事,就不行。段王根本不想慕白白活下去,后面的条件更是让他直接黑脸。 深吸一口气,段王冷笑:“唐少主的胃口,真大,难道不怕撑着了?” 唐北宸笑道:“段王若是同意,便可合作。若是不同意,本少主也没有办法。另外,我唐门对朝堂并不感兴趣,还请王爷见谅!” 段王冷哼一声,很想甩袖离开,却只能硬生生按下去,“唐少主的提议,本王会慎重考虑,告辞!” 段王一离开,唐北宸就让人将上好的茶具全部拿出去丢掉,嫌弃之意过于明显。 “想让本少主出力,那点代价,怎么够?”唐北宸摸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唐门的确对朝堂不感兴趣,可他唐北宸却想知道龙椅到底舒服还是不舒服。 回了王府,段王坐在主位上,问:“王长史,你们怎么看?” 几人相互看了看,王长史谨慎开口:“王爷,这唐北宸所图甚大,恐怕是……与虎谋皮啊!” “可除了唐门,实在没有其他能合作的对象。”另一人叹息道:“若是北疆王能够相助,恐怕会好上很多!” 又有人开口:“不妥,北疆王自己还想上位,与唐门无异!” 见几人争执不休,段王皱眉,“此事,恐怕只能找唐门了,北疆王就是一头老虎。一旦成事,绝对会先下手,不可与北疆王合作,至于唐门……或许还能控制一下。” “王爷所言极是!”王长史拍起了马屁,“唐门一直居于苦寒之地,迫切想要换个地方。在京城,可以说是毫无根基,我们只要小心防备便是。只是唐北宸想要娶六公主,这……恐怕有些难度。” 谈话陷入僵局,没有人敢从萧棠奕手中抢慕白白,哪怕段王也不行。 没过两天,段王便同意了唐北宸的条件,而唐北宸也不负段王期待,当天就亲自出马。 再一次进入太子府,唐北宸毫不意外的被发现了。轻笑一声,看来还是低估了太子府的实力,若是能与太子合作,恐怕会顺利很多。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可从各志也。 “你又来了!”太子抬眼看了过去,挥手让侍卫放下刀,“坐吧!” 唐北宸侧目:“太子殿下难道不担心我是来杀你的吗?” 慕君繁笑了笑,霸气道:“一个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杀手吗?本太子有什么可害怕?阁下对自己,未免太高看了!” “原来如此!”唐北宸笑了笑,伸手揭下脸上的面具,赫然是刘光的脸。 “居然是你!”太子似乎有些意外,“据本太子所知,刘公子好像并未有如此高的身手。” 唐北宸抱拳,“太子殿下,草民这也是无奈为之。这一切都是萧棠奕的阴谋,他想颠覆整个北龙,我刘家也只是马前卒而已。” 太子挑眉,“萧棠奕想颠覆北龙,这是本太子听到最好笑的事情了。刘光,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六百八十二章 试探 唐北宸拱手:“草民知道太子殿下定然不相信一个罪臣之子的话,可草民有证据,能证明这些事萧棠奕的阴谋。” 说着,唐北宸从怀中拿出一包东西递给慕君繁。4 慕君繁看了看,没有接,面无表情的问:“证据这种东西,可随意伪造,本太子怎么会知道是真的吗,还是你们在陷害萧棠奕?” 唐北宸轻笑出声:“太子殿下,草民不过一个人前来。偌大的太子府,想要留住我,简直是轻而易举。难道太子殿下担心草民会下毒吗?” 下毒这个词,让慕君繁心中微微一动,伸手接了那包所谓的证据。 “满意了?”慕君繁看着唐北宸伪装成的刘光,目光中带着怀疑,“你真的是刘光?” “如假包换!”唐北宸看着太子,“若不是萧棠奕欺人太甚,草民也不会冒险前来太子府。太子若想查证,草民愿意配合。” “不必了,你走吧!”慕君繁摆手,“你的身份无所谓,对本太子而言并不重要。” 唐北宸垂下眼眸,隐下眼中阴狠,双手抱拳,纵身一跃,身影如同鬼魅般离去。 “殿下,这些东西可要属下处理了?”侍卫上前,准备拿走桌上的东西。 慕君繁摆手,“既然他这么有诚意,连太子府都敢闯,本太子很是好奇,下去吧!” 四下无人,慕君繁解开桌子上的包裹,粗略一看,神色微变,连夜派人家进宫。 第二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空气中充满了夏天的气息,有些燥热,还有些许凉风。 慕白白换上男装,与萧棠奕一起出游。 因为萧棠奕受伤,皇帝批准的假期还余下不少时间,慕白白便计划去京郊选一个合适的场地,用来引出幕后黑手。 萧棠奕自是不同意慕白白用这个办法,但是慕白白却威胁道:“小皇叔,若是你不同意,本公主就一个人去。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能力,这件事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用慕白白的话来说,等着他们动手,变数太大。不如引诱他们动手,来的更快,更安全。 萧棠奕无奈,只能跟着慕白白一起挑选场地,总不能让慕白白一个人出来。若是真的遇到危险,他会饮恨终生。 “行,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你必须遵守。”萧棠奕看着慕白白,严肃道:“白白,我知道你想为我报仇,但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就算你想引出幕后黑手,也绝对不可以用自身安全来做诱饵,否则本王宁愿……” “不可以说出来!”慕白白捂住萧棠奕的嘴,红着眼睛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也担心你呀!” 说着,慕白白扑进萧棠奕的怀中大哭:“小皇叔,你知道那天我有多害怕吗?我有多害怕你回不来,棠棠回不来。如果真的留下我一个人,你们让我怎么活下去?呜呜呜!” 听到慕白白委屈的哭声,萧棠奕心如刀绞,生平第一次只想不要证据,直接手撕那些人。 “好了,不哭了,我不是没事吗?”萧棠奕手忙脚乱的哄着慕白白,冷面战神的形象,瞬间化为乌有。 慕白白推开萧棠奕,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哑着声音哭喊:“可是你受伤了,很严重的伤,棠棠也受伤了,你们都受伤了,我好害怕,好担心,呜呜呜,你是大坏蛋,你还凶我!你还不让我报仇,大坏蛋!” 慕白白哭着,小拳头轻轻砸了下去,仰起小脸,鼻音浓重道:“小皇叔,我不想再有这种经历了,你答应我好不好?” 萧棠奕差点就投降在慕白白可怜兮兮又有点可爱的表情中,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白白,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是我不对。这样好不好,我们先去挑选场地,再去商量,好吗?” 没说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只是让慕白白能够平静下来。 慕白白心知肚明,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以后的再说。 两人去了罗潇潇和楚玄坠崖的山中,将上次没有走完的地方,又重新走了一遍。 慕白白将整个山势的地图都记在脑子里,准备回宫就画出来。 来都来了,慕白白打算做一些准备,免得到时候慌乱。 萧棠奕也不管慕白白做什么,跟在她身后,当慕白白需要什么的时候,顺手递过去,真正做到了妇唱夫随。 正在山谷中做准备工作的慕白白,突然感觉林中安静了许多,不由看向萧棠奕。 萧棠奕此时已经注意到了,眼睛虽然盯着慕白白,耳朵却已经注意到了八方动静。 轻轻对着慕白白摇头,伸出手指比出一个“八”字,意思是告诉慕白白,八方来客。 慕白白点头,转过头,点燃了一片干草,又随意的扔了些东西进去,还对萧棠奕说:“小皇叔,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幽静。你说我们婚后,在这里建个房子,偶尔过来住几天,这主意如何?” “甚好!”萧棠奕赞同道:“这里的环境非常不错,很适合居住,我看长久定居也不错。” 话音刚刚落下,树林中一阵“沙沙”声,萧棠奕瞬间站在慕白白身边,将人护在身后。 不过瞬间,慕白白和萧棠奕身边已经围满了杀手,二话不说,直冲两人而去,全是一击毙命的杀招。 两人并未动作,周围的侍卫也冲了出来,两伙人马打成一片,鲜血直流,瞬间染红了这座山迈。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杀手被杀了个干净,其中自然有慕白白的功劳,点燃干草是下毒。 远处,唐北宸与段王远远看着这一幕,两人不发一言的离开。 回到住处,段王首先沉不住气,质问道:“唐少主这是何意,故意用我的人来试探深浅吗?” 唐北宸心道,这莽夫的心还挺细,看来不能小看皇室的任何一个人。 “王爷息怒!”唐北宸轻点两下桌面,“这只是第一次试探,以后便是唐门的人动手,还请王爷勿介怀!本少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唐门在京城是客。” 第六百八十三章害怕的大橘 听唐北宸此言,段王按下心中的怒气,“唐少主请见谅,本王培养人极难,自然是希望用在关键之处。” 唐北宸点头,并不多话,他深知这些上位者的心思。贪得无厌,还愚蠢的要命,偏以为能掌控一切,简直可笑至极! 两个联手的人各怀鬼胎,唐北宸也在此时再提出一个让段王无法接受却又不能拒绝的要求。 “你要进宫?”段王怀疑问:“唐少主,能不能告诉本王,你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对皇帝下手? 段王不由有些烦躁,现在还不是时候,太子与萧棠奕的关系还没被挑唆成功。而且皇室有三个皇子,怎么也轮不到他。皇帝必须活着,唐北宸这个时候不能下死手。 “段王是在怀疑本少主吗?”唐北宸面色不虞,冷声道:“本少主不妨直说,六公主必须留着,这也是本少主进宫的原因!收起你心中那些怀疑,否则唐门可以随时毁约!” 段王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唐少主,先不说六公主。神医谷谷主,江瑶还在宫中。若是让江瑶知晓你的身份,你让本王如何应对?” “神医谷?”唐北宸的神色变得严肃许多,“神医谷的谷主,怎么可能会进宫?” 段王神色莫名,“本王只知道神医谷与皇室有合作,是陛下命人请江谷主前来为太后拔毒。至于其他的,本王也不知晓。” 唐北宸沉默一下,“王爷不用担忧,江湖上知道本少主真正模样的人,不超过五个指头。神医谷,并不在其中。” 段王闻言,放下心来,“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助你进宫,但是少主切记不要做多余的事。另外,少主是外男,很难见到六公主。” 唐北宸点头,只要段王答应就行,见不见得到是他的事。 与此同时,慕白白和萧棠奕也从山谷出来,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慕白白有些遗憾,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呢,可惜了! 萧棠奕明白慕白白的心思,安慰道:“还有比这更好的地方,我带你去。” 慕白白摇头:“小皇叔,我只是感觉人生无常,即便是座山也一样,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就像我们今天,是临时起意,却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这些死士恐怕只是马前卒吧?” 萧棠奕明白慕白白话里的意思,他们的人中有内贼。这些话是故意让内贼听到,为了麻痹那些人。 萧棠奕拍拍慕白白的肩膀,话中有话道:“若是你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还有其他的山谷,其中还有温泉。下次我带你去,做个温泉庄子也不错。” 慕白白果然高兴,“好,就做成温泉庄子,后天,我们带上匠人来勘察地形,好吗?” 萧棠奕笑了笑:“后天恐怕不行,陛下让我后天进宫。” “好吧!”慕白白有些不开心,又问:“那月中可以吗?我想来看看,我真的好喜欢温泉!” 萧棠奕答应了,两人很快离去,留下一些人手开始整理山谷,做出让人以为二人真的要在这里建造庄子的假象。 两人还没回到京城,就有暗卫汇报,说是有人悄悄放了一只信鸽,现已经被截获。 慕白白与萧棠奕相互看了一眼,萧棠奕挥手让人把信鸽腿上绑的信给换了,送他们一份大礼。 “来而不往非礼也!”慕白白笑得开怀,“小皇叔,你说那些人看到信之后,会怎么做?” 萧棠奕宠溺的弹了弹慕白白的额头,“就你调皮,不准一个人去,明白吗?” “哎呀,人家知道了!”慕白白捂着额头,遗憾道:“好想看看他们的表情,应该让大橘学作画的!” 兀自开心的慕白白,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马上就要进宫了。 回了宫,慕白白与萧棠棠一起对书稿做检查,确认无误之后便让人送去书局。边关英雄一书,一跃成为京城的第一书,就连百姓们都祈祷下一部赶紧做出来,慕白白他们自然不敢懈怠。 一连几天忙碌,慕白白终于有了闲暇时间。正在窗边坐着休息时,突然感觉地板有些振动。慕白白一瞧,是大橘回来了。看着大橘那身猫毛都遮挡不住的肥肉,慕白白决定带大橘出去遛弯儿,减肥。 “走,大橘,我们去御花园!”慕白白说一不二,强行带着大橘去减肥,还在大橘的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 “喵!” 大橘挣脱不开,生无可恋的跟在慕白白身后,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挣扎。 它的烧鸡,刚刚出炉的,还没吃上一口呢! “白白,烧鸡……” 慕白白费力的拽着绳子,呵斥一声:“还烧鸡,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都快成个球了。刚刚还以为地震了呢!” “慕白白!”大橘猫眼圆瞪:“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本猫……” 慕白白干脆停下来,指着大橘脚下的木质栏杆:“你蹦下看看!” “啪”的一声,大橘摔到地上,木质栏杆应声断裂。场面一度安静下来,慕白白看着栏杆深思。 “喵?” 大橘不敢置信,它居然把栏杆蹦断了,难道它真的太胖了? 远处传来一声轻笑,惊动了一人一猫,慕白白赶紧抱起大橘,看向笑着的人。 只见那人面色白皙,眼睛狭长,有些女相,却没有女气,只让人感觉眼前一亮,好一个美男子,比那辰王好多了。 “你笑什么?”慕白白并不受表象迷惑,在她眼中,萧棠奕永远都是最好的,无论外貌还是实力。 段王瞪了一眼身旁边人,转头笑着道歉:“六公主,这是明家公子,是本王寻来为太后请脉的医者。他自幼在江湖行走,有些不懂规矩,还望公主见谅。” “无妨,本公主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慕白白摆摆手,警告道:“不过还是小心为上,本公主好说话,不代表宫中其他人也跟本公主一样。段王下次还是先让人学学规矩的好,免得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 说完,慕白白抱着大橘转身离开,因为此时的大橘,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好像遇到危险一样。 直到离开很远,大橘才轻轻的说:“白白,刚刚本猫差点以为自己没命了,太可怕了!” 第六百八十四章 他就是地狱 听闻大橘此言,慕白白的神色有些凝重,“大橘,你刚刚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喵!”大橘怕怕道:“白白,那个人……好可怕,好可怕!我们赶快走,去萧棠奕那里,他那里安全。” 慕白白若有所思的回头,那人正好也抬头对着慕白白作揖行礼。慕白白收回眼神,抱着大橘,一言不发的往回走。手一下一下的帮大橘顺毛安抚,那人是谁? 既然大橘说小皇叔那里安全,慕白白便带着大橘去萧王府一趟,但是萧棠奕却不在府中,慕白白见到了萧棠棠。 自从萧棠奕回归朝堂之后,萧棠棠也搬回了王府,两人有几天没见面了。 “白白!”萧棠棠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 “棠棠,段王今天带进宫一个人,我和大橘都认为这个人有问题,所以来找小皇叔商议。”慕白白说着,便问:“棠棠,小皇叔不在府中吗?” 萧棠棠摇头:“白白,你晚了一步,我哥一柱香之前出门办事。不过可能不会太长时间,你要不要等一等?” 慕白白犹豫了下:“好吧,那就等一等。” 萧棠棠开心的带着慕白白去了王府的花园,一边走一边说:“王府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今天不来,我也要进宫去找你,太无聊了!” 慕白白忍不住翻翻白眼,“你的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难道不忙着绣嫁衣吗?” 萧棠棠伸出手,得意道:“你看,这像是能拿得起绣花针的手吗?再说了,我愿意绣,萧云庭他舍得吗?” 慕白白忍不住撇嘴,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跟萧棠棠争论。她们两个半斤对八两,谁也不要说谁了。 看着王府开的鲜艳的花,慕白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对吧!”萧棠棠开心道:“这是萧云庭特意为我找来的,说是香味很好,我感觉也很好。” 这恋爱的酸臭味好重,可看着萧棠棠开心的模样,慕白白决定忍了。 两人在后花园看了一会儿,萧棠奕便回来了,三人一起去了书房。 洗进入书房,不管是慕白白还是萧棠奕,神色都严重了许多。 “小皇叔!” “白白!” 两人异口同声,听到对方的声音,又停下来。 萧棠奕等了一下才开口问:“白白,你先说。” 慕白白也不与萧棠奕客气,沉吟一声,说:“小皇叔,段王今天带了一个陌生的医者进宫,说是为太后奶奶诊治。那个人,有问题。” 萧棠奕闻言,沉默了一下,“白白,你见到那个人了?” “嗯!” 慕白白点点头,“不止我,大橘也见到了,而且大橘很害怕那个人。” 听慕白白这么说,萧棠奕看向大橘,问:“说说看,那人为什么让你害怕?” 别人不知道,萧棠奕却很清楚。大橘是灵猫,又是皇帝赐给慕白白的,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能让大橘都害怕的人,必定有问题。 大橘到现在还是提不起劲来,“喵喵”叫了两声,想起那个人的脸,浑身的毛瞬间炸开,不由自主的弓起背。 萧棠奕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大橘这种状态并不正常。 慕白白赶紧上前安抚,“大橘,没事了,这里是萧王府,很安全的。” 大橘在慕白白的安抚中,慢慢的平静下来,无精打采道:“白白,我们不要回宫好不好,那个人太危险了。” 说完,大橘“喵喵”叫了两声,缩在一起,团成一个毛团,再无平时的精神。 萧棠奕上前,抓起大橘的后颈,冷声问:“那个人有哪些表现让你这么害怕?” “喵!”大橘眼睛无神,声音也弱了几分,“本猫一看见那个人就害怕,就好像遇到天敌一样,本能的害怕,不受控制。” “怎么会这样?”萧棠棠震惊道:“你可是大橘,是灵猫,怎么会被一个人吓成这样,你还是大橘吗?” 大橘看了眼萧棠棠,有气无力的反驳:“就算本猫是灵猫,也是有天敌的,那个人……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不,他就是地狱!” 慕白白和萧棠奕相互看了一眼,从萧棠奕手中接过大橘,轻轻的安抚着。 然而,大橘却并不愿意,从慕白白怀中窜了出来,站在萧棠奕身后,挥挥爪子:“白白,本猫决定暂时留在王府,先不回宫了。” “小皇叔!”慕白白看向萧棠奕,“要不,让大橘先留在王府?” “不妥!”萧棠奕摇了摇头,正色道:“我想说的也是这件事,段王已经与人合作了,合作的人不是北疆王!” “什么?”慕白白皱眉:“不是北疆王,能是谁?他跟北疆王一向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如果段王与其他人合作,那北疆王呢?他难道不知道?” “北疆王不可能不知晓,或许……” 萧棠奕的脸色沉了沉,“或许与段王合作的人不止段王呢?” 慕白白福至心灵,“小皇叔,你的意思是,那人与段王和北疆王同时合作?可……北疆王不介意吗?” 萧棠奕冷哼一声,“多一个能为自己分担风险蠢货,北疆王求之不得。本王甚至怀疑,段王与那人合作,也是北疆王的手笔!” “所以……” “那个人是唐门的人!”慕白白笃定道:“大橘害怕的那个人,肯定是唐门的人!只是,他怎么会大大咧咧的进宫,段王莫非失智了?” “我先送你们回去,你们这段时间在宫里要小心。”萧棠奕说着,便让人准备马车,带着萧王府标志的马车。 大橘不安的在慕白白的怀里乱动,想要开口留在萧王府,却又有些惧怕萧棠奕。 看着大橘团团转,慕白白好笑道:“行了,大橘。那是皇宫,他们不敢乱来,安心!” “你不懂!”大橘趴在慕白白的腿上,“本猫总觉得 太危险了,那个人给本猫的感觉,很不好。” 慕白白闻言,若有所思,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大橘顺毛。 第六百八十五章 噩梦 回了寝殿,慕白白放下大橘,去了太后的寝宫,却没有看到段王带来的那个人。 “白白,你在看什么?”太后看到慕白白行礼之后,就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太后奶奶!”慕白白伸手就帮太后把脉,“今天我脸段王带了一个人过来,给您请脉了吗?” “白白说那个孩子啊!”太后太后开心道:“那孩子长的好,会说话,医术还好,要不是白白你已经跟棠奕有了婚约,奶奶还真的想撮合你们两个呢!” 慕白白一听,顿时有些着急的问:“太后奶奶,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哀家听好的!”太后一头雾水的看着慕白白,“白白,怎么了?可是那个人有什么不妥?” 慕白白犹豫下,“太后奶奶,可能……是白白太紧张了。段王有说那个人的名字吗?回头我去查查,还是要小心陌生人。” “好像是莫家的人吧!”太后有些不确定道:“叫什么莫……无非?” “莫无非?”慕白白皱眉:“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名字?莫无非?难道是不要无端生起是非吗?” “是啊!”太后也奇怪道:“哀家还说呢,怎么还有父母给孩子起这么奇怪的名字。”白白,这个莫无非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慕白白不想让太后知道这些事,笑着安慰道:“太后奶奶,他能有什么问题,白白就是担心他医术不好。有师父在,白白才不相信这些陌生人!” 太后点点慕白白的脑袋:“就你这点小聪明,还能瞒的住哀家?行了,你不想说,太后奶奶也不逼你。只是,你可千万要小心,不能做危险的事,明白吗?” “白白听太后奶奶的?”慕白白将头靠在太后的肩膀上,好一阵撒娇,才离开。 在慕白白离开后,太后立刻让身边的人去调查段王和那个叫做莫无非的医者。她刚刚可没有错看慕白白眼中的担忧,也没有错过慕白白趁着撒娇的功夫给她诊脉。 若是那莫无非真的没有问题,白白何须如此? 慕白白从太后的寝宫出来之后,转身去找了江瑶,说了自己见到莫无非时的情形和大橘反应。 江瑶沉吟一番,问道:“白白,有没有可能那人对大橘做了什么?” “师父,您的意思是大橘的反应不正常?”慕白白皱着眉头,“我当初也怀疑,只是我们从寝宫出来,乃是随意决定。且当时并无其他人在,不太像是被人下药,而且我并没有特殊的感觉。” 江瑶摇摇头:“白白,为师指的不是下药,也不是对你,而是专门针对大橘的暗示。” “师父,这……不像是正派所为,莫无非难道就是唐门的人?”慕白白顿时起身,着急道:“那太后奶奶岂不是危险了吗?师父!您帮帮白白好不好,我不想太后奶奶出事!” “莫急莫慌!”江瑶抬手,制止激动的慕白白:“为师等下就去太后那里,那人是段王带来的,一时半刻想来应该无事。你刚刚从太后宫里过来,诊脉时有异常吗?” “没有。”慕白白摇头,有些不自信,“师父,我担心……” “白白!”江瑶拍拍慕白白的手,“你是师父所有徒弟当中,最有天分也是最勤奋的那个人,深得师傅真传。假以时日,必定青出于蓝胜于蓝,你要试着相信自己。” “走吧,跟为师一起去太后那里,不过这次我们要悄悄的去。”江瑶说完,带着慕白白换装离开,去了太后的寝宫。 慕白白一天之内两次进了太后的寝宫,旁人或许不知,萧棠奕和太子却是非常清楚。 太子找上萧棠奕,两人在书房商议许久,直到天蒙蒙亮,萧棠奕才去了朝会。 朝会结束后,段王依旧与北疆王一起,两人貌似友好,实际上各自防备。 而此时的慕白白,并不知道大橘竖着猫瞳,冰冷的盯着慕白白的脸。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充满杀意,直到天亮才彻底平静下来。 第二天夜里,熟睡中的慕白白从噩梦中惊醒,刚刚睁眼就看到一双血红的猫眼。 慕白白心头一跳,仔细一瞧,是大橘。心中更加不安,慢慢的从床上起身,声音柔和许多:“大橘,你怎么了?” “喵?” 大橘弓起背,浑身的毛也炸开了,不说话,冲着慕白白发出警告声,还一步步往后退。 慕白白见情况不对,心中愈发着急,神色却更加柔和,左手却悄悄的伸到了枕头下面。 “喵呜——” 一声凄厉的猫叫响彻整个宫殿,惊醒宫中无数人。就连皇帝都听到了,招手让侍卫去查看,没过多久便知道是从慕白白那里传出来的。 此时,慕白白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大橘,眼眸涌出浓浓的怒气。 好手段,居然对大橘下手,若不是大橘还保留一丝清明…… 慕白白不敢相信,若是大橘彻底失去理智会发生什么。 莫无非,肯定是他! 江瑶这晚就歇在慕白白的寝宫,听到大橘的惨叫声之后,赶紧过去看。 “白白,你有没有事?”江瑶有些担心,见到慕白白无事,才看向大橘,伸手帮大橘检查一下,才放下心来。 “师父……” 慕白白眼中含泪,“大橘……可怎么办?” 江瑶叹了一口气,“大橘既然提出想去萧王府,便让萧棠奕来看下。他的医术虽然一般,但是涉猎颇多,说不定知道解决的办法。” 慕白白抽血鼻子点头,担忧的看着大橘,“师父,大橘会好的吧?” “会的。” 后半夜,江瑶陪伴慕白白一起入睡。然而,慕白白睡到一半,就陷入梦魇。 梦中,慕白白目眦欲裂的看到萧棠奕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慕白白大喊萧棠奕的名字,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喊,都发不出声音。 急得慕白白赶紧冲过去,又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跑,一直在原地,始终无法到达萧棠奕的身边。 画面一转,大橘瞪着血红的眼睛,“喵喵喵”的叫着,让慕白白赶快逃。 第六百八十六章 催眠术 “大橘--” 床上的慕白白惊叫一声,同时惊醒了江瑶和大橘。 昏睡中的大橘一听到慕白白叫自己的名字,瞬间跃起,试图用爪子将慕白白给推醒。 江瑶也起身了,看到大橘清明的眼神,若有所思。 然而现在不是考虑大橘的时候,赶紧将慕白白叫醒,才是正事。 大橘推了两下,慕白白仍旧深陷梦魇,又是挥手又是踢脚。一会儿叫大橘,一会儿叫萧棠奕,还时不时抽泣两声。 江瑶赶紧轻拍慕白白:“白白,赶快醒醒,醒醒!” 睡梦中的慕白白突然听到江瑶的声音,而眼前的景象也消失了,正不解。突然又听到江瑶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白白,醒一醒,别睡了。” 慕白白茫茫然睁眼,看到江瑶之后,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紧紧地抓住江瑶的手,着急道:“师父,救救萧棠奕,救救大橘,他们……” 慕白白伸手一指,看到大橘歪着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她,根本没有刚刚那种发狂到处追着人咬的模样,眼睛也是正常的颜色。 “白白,你做梦了!”江瑶温柔的帮慕白白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你看大橘没事,萧棠奕在萧王府也好好的。他们都没事,不要担心,你是陷入梦魇了,没事的,不怕不怕!” 江瑶像慕白白小时候那样,轻轻的拍着慕白白的后背,一直到慕白白的身体松弛下来才停手。 慕白白有些呆愣,看着江瑶问:“师父,我那是……做梦了?” 江瑶点头,指着大橘道:“你看,大橘不是好好的吗?” 慕白白顺着江瑶的手指看向大橘,只见大橘扭着猫步上前,关切的问:“白白,做噩梦了吗?不怕,有大橘在呢!” 大橘说话的时候,还用前爪轻轻的拍着慕白白的胳膊。 慕白白的记忆逐渐回笼,看着大橘清明的眼神,惊喜问:“大橘,你好了?” “喵?”大橘歪着脑袋:“白白,本猫一直很好的,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慕白白仔细的看着大橘的眼睛,好像一点也记不得之前的事情,不由小心的看着大橘问:“大橘,你知不知道之前你做了什么?” “睡觉啊!”大橘回答的理直气壮,可看到慕白白的凝重的神色后,有些怀疑的问:“白白,难道是我发酒疯了吗?可是本猫最近没有喝酒啊!” 大橘忍不住用前爪揉耳朵,又看向江瑶,求证道:“谷主,对不对?” “时辰不早了,都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江瑶对着慕白白摇头,也没有回答大橘的问题。 “白白……” 大橘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慕白白,“是不是我做了什么?” 连自称都换成我了,可见大橘是有些在意。 慕白白揉揉大橘的脑袋,“没事,就算真的有事,还有本公主和师父在呢,安心了!” 大橘再聪明,也是只猫,听了慕白白的话之后,便趴着睡着了。 然而,慕白白彻底失眠了,先是大橘发狂,后来她又陷入梦魇。若说这些事与那个莫无非无关,慕白白根本就不相信。一直相安无事,怎么莫无非出现之后就有事发生? 随着慕白白闭上眼睛,宫殿里也彻底安静下来。 突然,正在睡觉的大橘和闭上眼睛的慕白白,同时睁开眼睛,看着房顶处,一动未动。 大橘轻轻跳下去,卧在慕白白的身旁,看似在睡觉,实则耳朵却竖了起来,偶尔猫脸上的胡子还动一下。 后半夜无事发生,天亮之后,慕白白的脸色有些苍白,再看大橘却是精神奕奕。慕白白嫉妒的狠狠揉搓一顿大橘的猫脸,才起身换装。 早上,慕白白连早膳都没有用,就同时收到皇帝、太后、宛妃以及太子的问候。 打发掉了宫人之后,慕白白带着大橘去了萧王府,就连师父都说萧棠奕涉猎广,慕白白想去碰碰运气。 到了萧王府,慕白白畅通无阻了进去,这才知道萧棠奕已经在府中等着她了。 “小皇叔,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慕白白好奇的问:“难道小皇叔也会掐指一算?” 萧棠奕却是定定的看着慕白白,好半天都没有开口。 慕白白不由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嗯,美美哒。 “怎么了?”慕白白紧张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白白!”萧棠奕沉着脸道:“昨天晚上,你宫里的事,我都知道了。” 慕白白挑眉,果然如此,就知道萧棠奕会在她身边安插自己的人手。心里有些暖暖的,看来小皇叔还是关心她的。 “只是大橘它……” 慕白白担忧道:“我检查很多次,就是师父也看了,没有中毒的迹象,也不像是下蛊,可是大橘昨天晚上眼睛充血,一看就是发狂的模样。后来,大橘清醒后还忘记了这些。那个莫无非肯定是对大橘做了什么,可惜我没有头绪。” 说着,慕白白将大橘递给萧棠奕,“小皇叔,帮我救救大橘!” 大橘却是懵了,它昨天晚上发狂了? “喵?”大橘挣扎着看向慕白白,不敢置信道:“白白,你说的是我吗?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不是你梦魇了?” 慕白白摸摸大橘的脑袋,保证道:“大橘放心,就算小皇叔救不了你,我也会寻遍天下名医,一定能找到原因的。” “喵?” 萧棠奕揪着大橘的后颈,盯着大橘的眼睛看了许久,挥手让府中的府医过来。 府医看过后,摸着胡子皱眉道:“公主,王爷,这猫应该是被人下了暗示,就是催眠术。索性那人功力不深,并未铸成大错。” “暗示?”慕白白皱眉,“本公主记得,这是海外传过来的吧,不是被朝廷明令禁止了吗?” 府医恭敬回答:“公主殿下,朝廷的确明令禁止,但也有人铤而走险,所以还流传下来了。这猫没事,属下稍后便解开,此后便无事了。” 第六百八十七章 管饱 府医当着慕白白和萧棠奕的面给大橘解了暗示,此后便退了下去。 慕白白见府医离开,盯着大橘的眼睛问:“大橘,你现在有没有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 大橘歪着脑袋,眼中有些茫然,“本猫好像想起来一点,本猫当时想……” 大橘不由想起那时候的自己,猫身的毛一根根竖起来,无辜的大眼睛充猫了后怕。它为什么想要对白白下手,还好当时没有动手! “白白!”大橘很难过,趴在桌子上,将身子团成毛球状,闷着声音道:“你还是把我留在萧王府吧,本猫没脸见你了!” 慕白白奇怪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 大橘前爪扒着眼睛,“本猫当时居然想对你动手,不可原谅,我没脸见你了!” “这不怪你!”慕白白举起大橘,温声安慰:“你是被贼人给陷害,并不是出自本意。而且,大橘你当时没有对我动手,不是吗?” “可是……” 大橘生无可恋道:“本猫居然……居然中招了,大橘可是灵猫,曾经发誓要统领天下群猫,怎么能中招呢?” 慕白白:“……”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失策了。 慕白白好笑的揉揉大橘的脑袋,“你是被下了暗示,我还半夜梦魇了呢!” 萧棠奕不满意大橘总是待在慕白白的怀中,享受慕白白的抚摸,伸手拎起大橘的后颈,扔到一旁,冰冷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两天,你在王府好好反悔!” “不要!”大橘纵跃两步,跳回到慕白白身边,猫眼充猫了挑衅,“你这王府冷冰冰的,本猫不喜欢,既然已经没事了,本猫肯定要跟着白白……喵?放开本猫!” 萧棠奕拎着大橘的后颈,眼神冰冷,“区区一只猫,我萧王府还容不了你了?” 对上萧棠奕,大橘从来没有赢过,这次也一样,吓得心脏“噗通”“噗通”直跳,哪里还敢反驳。 慕白白其实有些不解,既然大橘已经没事,为何还要留在萧王府?何况,大橘并不想留在萧王府。 “小皇叔……” 似乎猜到了慕白白的想法,萧棠奕抬手制止:“白白,大橘留在王府观察两天比较好。你陷入梦魇这件事,恐怕也有些怪异。此事,我会安排人查清楚。” 说着,萧棠奕看向门外:“进来吧!” 慕白白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材粗壮,面容却有些憨厚的女子,老老实实的进来,对着萧棠奕“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声音之响,慕白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额头,又看向那名女子。 只见那女子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见过王爷,不知道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萧棠奕似乎对这个女子也有些无奈,指了指慕白白:“沐春,你以后就跟着六公主了,她才是你的主人。” 沐春看向慕白白,眼睛一亮:“奴婢沐春见过六公主!” 慕白白赶紧抬手,“起来吧,不要跪着了,本公主没有那么多规矩。” 慕白白话音刚落,沐春“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殷勤看着慕白白,似乎有话想说。 这么明显的模样,慕白白自然开口问:“沐春,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便是,不用客气。” 沐春闻言,不大的眼睛亮了亮,不好意思道:“公主,沐春只是想知道,管饭不?” 这是什么问题? 慕白白不由自主的看向萧棠奕,难道王府已经给不起饭了? 萧棠奕面无表情的看了回去,对于沐春,他实在无能为力。 “管饭!” 沐春一听,眼睛更亮了,“管够吗?” 慕白白再次怀疑的看向萧棠奕,这孩子到底是被王府饿了多少顿? “管够!”慕白白小手一挥,“沐春,放心吧!本公主有钱,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闻言,沐春笑了,有些憨憨的对慕白白说:“多谢公主,只要管够就行,沐春吃什么都行。只是,沐春吃的有些多,还请公主谅解。” 吃得多? 慕白白才不害怕,一个女孩子再吃多,又能吃多少? 很快,慕白白被打脸了。 大橘留在了萧王府,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跟大橘相似度极高的猫卧在慕白白的怀里,后面还跟着一脸憨憨的沐春。 看到沐春之后,大总管的眼神一言难尽,可这是六公主带回来的人,大总管不好说什么,只是将这件事禀告给了皇帝。 回到宫中已经将近中午时分,慕白白去陪太后,便让人给沐春送饭,并明言,沐春吃多少给多少,务必让人吃饱,绝对不能饿着。 虽然不明白六公主为何这么说,底下的人还是照办了。 等慕白白彩衣娱亲完毕,从太后寝宫回来。慕白白突然发觉有些不对,正想问问大橘,却突然大橘被留在了萧王府。 没有大橘,慕白白突然感到有些落寞,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一进入宫殿,慕白白发现宫里上上下下都有些怪异,这是怎么了? 慕白白刚刚进去,就听到大宫女前来回禀:“公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只是……” “可是有什么不妥?”慕白白有些奇怪,“只是吃的多了些,应该不妨事。” 大宫女一言难尽道:“公主,不是多一些,是……吃了两桶白米饭,沐春姑娘说……没吃饱。” 什么? 慕白白震惊了,两桶米饭?是她想的那个桶吗? 大宫女点点头,肉疼道:“公主,沐春姑娘足足吃了三桶米饭,那几乎是奴婢三天的量,还有一些菜!” 慕白白嘴角抽动两下,总算明白萧棠奕为何不说话了,感情还真是给不起饭了。 “那沐春吃完这些后,有没有不舒服?”慕白白担心道:“还是请太医过来瞧瞧吧!” 大宫女更加憋屈了,“公主,沐春姑娘说,这是她吃过的第一顿饱饭。太医也说,沐春姑娘身体极好,并没有不妥。” 慕白白已经麻木了,挥挥手道:“不妨事,以后沐春姑娘所有花销,都算在本公主这里。她想吃多少便吃多少,不用拘束。” 慕白白本以为沐春只是吃得多,武力会好些,没想到当天晚上就给她一个惊喜。 晚上,慕白白刚刚睡着,外间的沐春却悄悄起身,让暗卫守在慕白白身边,自己则是冲上房顶,一把拽下房顶上疾速奔跑的人。还手快的卸了那人的下巴,避免服毒自尽。 慕白白第二天醒来,看到外面的杀手,惊喜道:“沐春,你可真厉害,以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管饱!” 第六百八十八章 有事带沐春 沐春闻言,不大的眼睛亮的吓人,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期期艾艾道:“公主殿下,沐春可以提一个小要求吗?” 看到沐春比出一个小手指的模样,慕白白就好像看到大橘可怜兮兮的撒娇跟自己要烧鸡吃,人不如猫的境地让慕白白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怜惜,小手一挥:“尽管说,只要本公主能做到!” “那……沐春每天能吃一只烧鸡吗?”沐春说着,忍不住咽口水,又生怕慕白白不同意,小声道:“如果每天一只太多,三天一只也行……或许……七天……” 所以沐春的要求除了吃饱就是烧鸡吗? 慕白白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拍拍沐春的肩膀道:“沐春,不要担心,本公主说了,管饱。但是我们也不能每天吃烧鸡,那么多好吃的,只吃烧鸡多难受啊!难道你不想吃脆皮鸭,烤鹅,乳鸽,烤乳猪,烤全羊,这些吗?” “沐春能吃这些吗?”沐春忍不住吸吸口水,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心到:“公主殿下,沐春有烧鸡吃就很满足了。” 慕白白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些难过。跟着江湖行走江湖时,慕白白见过很多还不如沐春的人,过年能吃上一顿肉就很开心了。世间多疾苦,远不如看到的那般简单,沐春也只是一个缩影而已。 沐春的丰功伟绩传至皇帝和太子的耳中,当听说沐春是萧棠奕特意为慕白白挑选的女侍卫之后,皇帝的神色好了许多。 太子则忍不住想要见一见这位女猛士,当太子来时见到的就是一个面对三桶白饭,一只烧鸡,还有一些菜的沐春。风卷残云不能形容沐春的进食速度,太子自然是傻了眼。 “那就是沐春?”太子看向慕白白,突然感觉胃部有些难受,“吃那么多,她不难受吗?” 慕白白摇头,她也是第一次见沐春吃饭,“我帮她诊脉了,她的身体很好,只是有些营养不良。” 这还叫营养不良? 看着沐春用膳仿佛暴风吸入般的速度,额角跳动两下,一言难尽的看向慕白白,“白白,萧棠奕是从哪里找来的猛士?” 沐春虽然吃的多了些,但已经是自己的人,慕白白很是护短道:“太子哥哥,沐春她确实能吃了一点,但是她昨天晚上就帮忙抓了一个贼呢!” 这是能吃一点吗?怕不是个饭桶吧? 但是白白说的没错,入宫第一天就能抓到一个小毛贼,未来不可限量,吃的多久多吧,反正他们也养得起,只要白白喜欢就行。 慕君繁来去匆匆,很快宫中的人便知道,六公主那里来了一个非常能吃的侍女,至于沐春夜抓毛贼的消息反而被隐瞒了下去。 段王府,段王听着下面人的汇报,脸色是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怒问:“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让他监视六公主,一晚上就失踪了?” 统领冷汗涔涔道:“王爷,属下已经命人打听,可能是……” 段王挥手,冷声道:“本王不要什么可是,本王要答案!行了,这事用不着你们了,一群废物!” 看着统领下去,段王看向唐北宸,“让唐少主看笑话了!” 说着,段王叹息一声:“没想到六公主那里也卧虎藏龙,我这点人手竟然完全不够看的,唐少主,你看……” 唐北宸心中冷哼,面上却不显,依旧笑呵呵的,“段王严重了,这事是本少主考虑不周,不如段王将地图给本少主,人手方面由本少主来安排,这样可好?” “这……” 段王似乎有些犹豫,“不太好吧,宫中侍卫换班,都是有固定的时间,虽然这一点可以做手脚,但是宫中并不像少主前天见到那般松懈,若是一个不妥当,恐怕会……” 唐北宸赶紧道:“不妨事,王爷命人将需要注意的告诉本少主便是。毕竟王爷是要做大事的人,这点小事由我唐门代劳就行,至于其他问题,王爷不必担心,我唐门可不是无名之辈!” 段王表面上被捧的开心,却在唐北宸离去之后,立刻叫来统领,暗中跟踪唐北宸。与虎谋皮是不得已为之,必要时候还是要留一手。 碧叶眼神冰冷的扫过跟踪人的方向,“少主,可要属下……” “不用,让他跟着!”唐北宸摆手,“这个段王看似有勇无谋,骄傲自大,其实心机很深。但,也仅仅如此了,不用费心,本少主自有主张。” “是。” 北疆王府,北疆王烧掉手中的密信,转身便吩咐人出门。 而在此时,正在王府养伤的萧棠奕收到了密报,面无表情的将消息传了出去。 想到慕白白的计划,萧棠奕的眼眸暗了暗,转头去见了皇帝。 不过多久,萧棠奕便陪着慕白白出现在京城的大街上,同行的换成了沐春,而慕白白的手里同样抱着一只猫,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一上马车,慕白白伸出食指,挑起车帘,小心翼翼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小皇叔,我们这是普通的出行吗?后面是不是有人跟踪?” 萧棠奕无奈的揉了揉慕白白的头发,“白白,你可以将这次当做普通的出行,没问题的。” 慕白白听了之后,却看向沐春:“沐春,真的没有人跟踪?” 沐春竖着耳朵听了许久,点点头:“公主,尽管放心,沐春这双耳朵就是招牌,没有人跟踪咱们。就算有,沐春一个人就能锤爆他们!” 慕白白终于放心了,双眼亮晶晶的看回萧棠奕,开心道:“小皇叔,谢谢你!以后我出门,有事带沐春就好了!” 萧棠奕:“……” 为什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或许他不应该将沐春带给慕白白,总有种未婚妻即将被人抢走的后怕。 对此,慕白白一无所知,很期待接下来的行动。 但是,令慕白白没有想到的是,真的就如同萧棠奕所说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 第六百八十九章 待宰的黄雀有点多 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全部又萧棠奕负责,而慕白白只要负责开心就行。 虽然开心还是挺开心的,但是慕白白却有些遗憾,捧着下巴叹气:“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呢?太不符合本公主的策略了!” 萧棠奕闻言不由黑脸,跟他一起出来,就不能全程平平安安的吗? “白白,你想要做什么?”萧棠奕危险的眯起眼睛,“跟本王一起出来,就这么让你不开心?” 一听萧棠奕这语气,慕白白心道不好,小皇叔生气了! 眼睛一转,慕白白转过身,水灵灵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萧棠奕:“小皇叔,你凶我!人家也是想着赶紧解决,以后跟你出来,再也不用担心了!” 说着,慕白白就耷拉了脑袋,就连头上的发髻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语气还很惆怅:“既然小皇叔这么怀疑白白,那白白以后就出来了。” 说着,慕白白就看向沐春,委屈道:“沐春,我们回去吧!小皇叔好像不喜欢跟我一起出来呢,下次我们两个出来,免得麻烦小皇叔。毕竟他公务繁忙,我们两个反正……清闲。” 沐春性子耿直,并不知道慕白白话中有话,跟在慕白白身后就要离开。 “等一等!”萧棠奕无奈道:“白白,我不是在凶你。而且这些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立刻就能解决,需要从长计议,我们需要慢慢筹划。” 慕白白没有转身,低垂的眉眼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语气却还是委屈:“小皇叔,可是我担心你嘛,如果早点将那些人抓住,我们相处的时间更多了,不是吗?” 说着,慕白白抬起头,害羞又带着些怒气道:“不是白白想要以身试险,实在是那些人太过猖狂!居然对大橘下手,那下一个人是谁?我还是太后奶奶,又或者是父皇?” 慕白白本意是为了劝萧棠奕,可是越说越生气也越担心,“如果他们真的胆大包天对父皇下手,那这天下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看到慕白白皱眉,萧棠奕心疼了,恨不得将人搂在怀里好好安慰。可是目光一接触沐春那傻憨傻憨的脸,顿时打消这种念头。 “白白,你说的不无道理。”萧棠奕也知道逼急了那些人,谁知道疯子会做出什么,不过他们也不是毫无准备。 “但是,你是不是太小看皇上和我了?”萧棠奕临窗而站,背着双手,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我们早就准备好了,现在无非是担忧这满京城的百姓被牵连,否则那些人……” 萧棠奕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些待宰的黄雀,还妄想一飞冲天?不自量力!” 好帅啊! 慕白白内心狂喊,眼睛亮晶晶的,真想拉着萧棠棠告诉她,这才叫英勇! “不过,”萧棠奕话题一转,看着慕白白叮嘱:“虽然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牵涉到江湖,事情有些复杂。我担心那些人剑走偏锋,所以我不想让你冒险,不想你有任何事,因为我会害怕。” 慕白白的脸瞬间红了,既是害羞又是欣喜,害羞自己居然为了儿女情长来威胁萧棠奕,欣喜于自己在小皇叔心中的地位。 “小皇叔--” 慕白白软软的叫了一声,“我……也不是非要以身试险,就是……” 萧棠奕拍拍慕白白的后背,将人带进怀中。而沐春早已经被人带了下去,免得影响主子们的心情。 事情说开了,慕白白的心情也好了,从萧棠奕被暗杀一事又到大橘被下了暗示,慕白白表面上无事,实则内心积压了很多情绪,需要去释放。 而萧棠奕也正是了解慕白白的性子,下午便带着人去了京郊的寺庙烧香,还去了田间看百姓如何生活,又去跑马场骑马。 一直到了黄昏,两个人重新出现在京城的大街上。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唐北宸站在酒楼上,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怕。 北疆王也跟着看了眼,状若不经意的提起:“说起来,萧棠奕与六公主的婚事,也是波澜横生,朝臣并不同意,是陛下一意孤行,本王也曾经反对过,奈何不够资格。” “是吗?”唐北宸紧紧的盯着慕白白的背影,“听闻六公主有一只猫,很是喜欢,就是那只吗?” 猫? 北疆王想了想,“当年,陛下曾经赐给六公主一只猫,想必就是唐少主说的那只,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唐北宸笑得意味深长:“既然是陛下赏赐的,应该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否则六公主也不会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只是今天似乎有些安静。” 北疆王有些意外,不太明白唐北宸为何看重一只猫。区区一只猫而已,就算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还能说人话不成? 直到慕白白的背影消失,唐北宸才收回视线,“听闻陛下赐婚,要六公主年满十八周岁之后,方可完婚。不知陛下为何会有这种旨意,是对萧棠奕不满,还是另有计划?” 听了唐北宸的话,北疆王沉默一下,斟酌道:“陛下的意思,我等并不清楚。若说计划,我看未必,六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想在身边多留两年,也是有可能。” 与此同时,慕白白却突然回头,怀疑的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才离开。 “怎么了?”萧棠奕看到慕白白的举动,“有什么不对?” 慕白白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橘不在这里,单凭我自己很难知道更多的。” “没事。”萧棠奕盯着某一个方向,冰冷道:“秋后的蚂蚱,成不了气候。” 萧棠奕很清楚,想要联姻的岂止是那些番邦属国,如果没有猜错,一些世家甚至是江湖上的人都有此意。 但是,娶白白的人,只能是他! 萧棠奕在几次案件中,逐渐摸出了唐门中那人的心思,居然是想要对他的白白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萧棠奕又怎么会让慕白白什么都不知道的陷入危险? 第六百九十章 情敌见面 这也是萧棠奕为何一直反对慕白白以身试险,暗中隐藏的那个人手段过于毒辣,慕白白根本不是对手。而他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保护,皇帝也不会允许。 萧棠奕不想让慕白白知道那人有这么肮脏的想法,一直隐瞒至今。如今看来,那人不想再躲藏了。至于那人的身份,萧棠奕心中也有了猜测。 送慕白白回宫,萧棠奕顺便去了东宫,见到了太子。 慕君繁有些意外,“萧王爷,你怎么现在来了?” 萧棠奕看着太子,声音冰冷:“唐门的目的,不只是白白,还有整个北龙。段王和北疆王,只不过是马前卒,而且那人恐怕已经在皇宫里出现过了。” “好!”慕君繁的沉声道:“老二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可以随时开始。” 消息已经带到,萧棠奕转身离开,却道:“本王必定要了那人的命,请太子成全!” “没问题!” 看着萧棠奕的背影,慕君繁的神色更加凝重,能让萧棠奕在意的只有皇妹和萧家军。萧家军军心稳定,看来是皇妹了。 居然想利用白白来控制北龙,看来江湖上那些门派是忘记三十年前的约定了,是时候让他们回忆回忆了。 慕白白并不知道京城即将有一场围绕她展开的行动,更不知道唐门几次三番竟是为她。 此时,距离太后寿诞没有几天,礼部早已准备妥当。整个京城焕然一新,每天都热热闹闹的,百姓安居乐业,笑呵呵的,一派祥和的景象。 边关英雄一书,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马上就要完本,慕白白和萧棠棠要忙的不只是太后的寿诞,还要检查书稿。 等两人终于有空闲时间时候,大橘也被送回了皇宫。 几天不见,甚是想念,慕白白抱着大橘直皱眉:“大橘,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胖”这个字眼,大橘不能听到,一听就炸毛。 “没有!”大橘气呼呼道:“本猫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萧棠奕那个混蛋简直不拿本猫当猫看,居然让本猫每天京城和城郊两处跑,怎么可能胖?烧鸡,烧鸡,给我烧鸡,喵喵喵!” “好好好,大橘不胖。”慕白白赶紧转移话题,“大橘,你看这是沐春,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喵!”大橘傲娇道:“本猫可是灵猫,才不用你吩咐。” 而沐春看到大橘会说话,居然没有一点惊讶,甚至在用膳的时候还分了一个鸡腿给大橘,从此一人一猫因为一个鸡腿结下深厚的友谊。 另一边,萧棠奕明确唐门的目的后,抬脚去了红楼。 红楼里,唐北宸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嘲讽,看向碧叶道:“看来战神萧王爷不过尔尔,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本少主还以为他多能忍呢!走吧,跟我一起去见见这位北龙的战神!” 碧叶默不作声的跟在唐北宸身后,自从来到唐北宸身边,碧叶越来越不明白这位少主究竟想要做什么。江湖已经满足不见,居然想要踏上朝堂,他究竟将唐门置于何地? 萧棠奕一进入红楼,立刻有年约三十左右的女子上前招呼:“这位爷,第一次来我们红楼吧,快进来,云锦、芷柔,快来……” 萧棠奕抬手,身后的侍卫涌了上来,将整个红楼团团围住。 那女子有些意外,却一点也不害怕,巧笑上前:“哎呀,这位爷,不知道我这红楼是犯了什么事,居然出动御林军了?可否让奴家知道原因,我们一定改!” 萧棠奕看都没看女子一眼,身旁的侍卫统领却呵斥道:“说什么废话,让你们东家出来!” “这位爷!”那名女子脸上的笑没了,不客气道:“虽然红楼只是青楼,我们也是正当营生,不做那起子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爷要缉拿人,也得有个罪名才是。” 侍卫统领根本不听女子废话,一抬手,身后的侍卫直接控制了红楼的人,将一众女子和客人都聚在大厅里,不许人离开。 唐北宸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看到萧棠奕之后,风度翩翩的问:“萧王爷,不知来我红楼,可是有何要事?” 唐北宸一出现,萧棠奕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人之间的对决从此刻开始,或许应该说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只是两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是你?” “是我!” 两人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同样都是世间少有的男子,只是萧棠奕正气凛然,而唐北宸身上却带着一股阴狠的气息,高下立判,一眼便知。 唐北宸也只是远远的见过萧棠奕,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果然不愧是他的对手!唐北宸心中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开始动作,嗜血的冲动让他差一点失控。 因为两人的出现,整个红楼瞬间安静下来,静的能听到身旁人的呼吸声。而越是距离两人越近,人,心脏跳动越是激烈,有胆小的人甚至吓晕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人冷汗涔涔,唐北宸轻笑出声:“萧王爷,不如里面请?” 萧棠奕却是一步未动,盯着唐北宸缓慢开口:“别惦记不该惦记的!” 丢下这句话,萧棠奕转身离开,然而身旁的侍卫如同猛虎进山,冲进去抓了许多人才离开。 红楼一瞬间充满了尖叫声,哭喊声以及求救声。 唐北宸脸色阴沉的站在原地,阴冷的盯着萧棠奕离去的方向,好半天才下了命令,让唐门的人准备好动手。 无论是谁都没有料到,萧棠奕竟然是直接找上门对决,包括萧棠奕本人。在知道唐门的目的是慕白白之后,萧棠奕的情绪就被牵动了。 唐北宸彻底暴露了,但是因为证据不足,而且朝廷与江湖有约定,所以暂时还不能对唐北宸下手。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只能暂时忍着,但是萧棠奕却忍不了,直接断了唐门的后路。 第六百九十一章 堂而皇之的进宫 唐北宸想利用段王和北疆王达成自己进入朝堂的目的,而北疆王和段王也是如此打算。唐北宸跟两人同时合作,将两人出卖了个彻底。 萧棠奕什么多余的都没做,只吩咐人将消息传了出去,就令段王和北疆王同时对唐北宸提出了质问。 同时面对段王和北疆王,饶是唐北宸这个唐门少主也耗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安抚住两人。 送走北疆王之后,唐北宸立刻上碧叶准备动手,而他则准备参加太后的寿诞。 来而不往非礼也,萧棠奕敢去红楼,皇宫又有何去不得? 很快,就到了太后寿诞的日子,皇帝决定与民同庆,因此整个京城热闹非凡。来自各地的人,汇聚在京城,争相看这一盛况。 皇宫里,慕白白早早的去了太后寝宫,将自己的礼物送给太后之后,便帮忙招待各家小姐,很是忙碌。 到了时间,皇帝请太后移步正殿,接受万国来贺。 慕白白跟随在太后身边,这个日子,江瑶不宜出现只能慕白白亲自盯着,以防有什么意外。因此,慕白白的座位与太子齐平。 唐北宸是用世家的名义前来,相貌未变,却在座位的末尾,慕白白并未注意。而萧棠奕却在唐北宸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唐北宸自然也注意到了萧棠奕,甚至还对着萧棠奕遥遥举杯挑衅。 段王和北疆王也注意到了唐北宸,两人的面色不由变得铁青,唐门究竟想做什么?然而在寿宴上不好发作,两人只能忍着,偏唐北宸根本不将两人放在眼里,气的他们整个寿宴都黑着脸。 辰王献礼之后,并未离去,而是当众跪下来:“皇帝陛下,来时我父王曾说希望能与北龙联姻,永保边境安稳,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这…… 热闹的寿宴顿时安静下来,太后看了眼皇帝,心中有些不满,脸上却带着笑意问:“辰王这是何意,我堂堂北龙,国富兵强,不需要和亲。若辰王真的想娶我北龙女子,也请按照北龙的规矩来!我们这里有句老话,客随主便!” 跟随辰王的使臣闻言,立刻道:“太后娘娘,只要六公主……” 话未说完,太后直接冷了脸:“辰王,今天是哀家的好日子,确定要讲这些令哀家不开心的话吗?” 说完,太后看向皇帝,语气有些不满:“皇帝,以后哀家寿诞,咱们自家人庆贺就醒了。哀家不想看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人,一来就想剜走哀家的心头肉。” “太后娘娘!”辰王立刻解释:“并非……” “哀家不想听解释。”太后也懒得伪装了,看着下面的人,冷冷道:“哀家也直说了,我北龙不和亲!行了,哀家乏了,白白,我们走!” 寿宴结束的异常早,甚至连皇帝都没有想到,冰冷的眼神划过辰王,落段王和北疆王身上,冷哼一声:“辰王不必白费心机,北龙不会和亲,让你父王死了这条心吧!当然,若是你们有困难,北龙会出兵救援!” 皇帝也离开了,寿宴彻底结束,辰王愣愣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蠢货!” 段王暗骂一声,难得的机会就这样白白被浪费了,害他需要重新安排。看着前面的龙椅,段王低垂眉眼遮住自己的野心勃勃。 北疆王面色阴沉的看着辰王所在的方向,不由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坏了,居然还敢提和亲,不怕被萧棠奕报复吗? 辰王不害怕被萧棠奕报复吗?自然是怕的,他与萧棠奕有过对决,也就是那一次让他吓破了胆子。为何之前敢闹腾,那是因为听说萧棠奕快不行了。 但是,自从萧棠奕重新出现之后,辰王没必要不出驿馆,怕的就是对上萧棠奕。本以为可以苟到寿宴结束,没想到还是没有能躲过去。 回到驿馆,使臣看着辰王,为难道:“王子,这样就行了?我们会不会……” 辰王摆摆手,眼中划过一丝疲惫:“我们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父王那里应该无事。” 挥退使臣,辰王不由苦笑,今天本来没有提和亲那一幕,可未曾想寿宴进行到一半时,萧棠奕竟然用父王的安全来威胁他! 想到萧棠奕提出的条件,辰王内心一片火热,虽然他是嫡出的王子,可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国家不大,竞争却激烈,有北龙相助,这位置便稳了,怎么想怎么划算。 一些大臣离开了皇宫,纷纷摇头,不赞同道:“皇帝任性也就罢了,怎么太后也……” 严丞相在后面听着那些人的话,心中冷笑,一个小小的辰王怎敢在太后寿宴上提出此等失礼又失智的消息,必定是有人授意。那人不用做他想,肯定是萧王爷又准备对谁动手了,这是给信号呢! 慕白白并不知,这是萧棠奕与皇帝和太子三人一同商议好的,要收网了,不能任由那些人一直蹦哒。 但是慕白白反应很快,辰王不过是一个小国的王子,怎么有胆子在太后奶奶的寿宴上提出这等不合时宜的话题? 送太后回寝宫之后,慕白白立刻找到萧棠奕,小脸严肃的问:“小皇叔,你告诉我,寿宴上的事,是不是你授意的?辰王一个小国王子根本没有这个胆量敢挑战北龙的权威,不好好苟着,还敢冲上来,实在不符合他们的原则。” 说完,又怕萧棠奕否认,赶紧道:“你别想着隐瞒我,大橘和沐春的能力,你都知道!” “白白,我没有打算隐瞒你。”萧棠奕无奈道:“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是唐门的人又进宫了。” 说着,萧棠奕看着慕白白逐字逐句道:“唐门的目标不只是你,他们想要颠覆整个北龙。” “什么?”慕白白不敢置信的看着萧棠奕:“区区一个江湖门派,居然妄想九五至尊之位?” 萧棠奕寒声道:“区区一个江湖不入流的门派,居然能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进到宫里来,怕是早已经成为一条剧毒务必的蟒蛇了,甚至还妄想化成蛟龙。” 第六百九十二章 弱点 “化蛟成龙?”慕白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区区一个江湖门派,居然也想改朝换代?他们懂得治理国家,懂得民生,懂得人间疾苦吗?” 听到的第一时间,慕白白没有担心北龙,没有担心自己的父皇,而是先想到了那些无辜的百姓。行走在民间的时候,慕白白是亲眼见过百姓们的生活有多么的清苦。他们很努力,也很容易知足,哪怕是多收了一斗粮食,多赚了一文钱,能吃上一顿饱饭,就很满足了。 百姓们已经如此懂得知足了,可唐门居然连这样简单的幸福都要破坏,好脾气的慕白白怒了。 “小皇叔!”慕白白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恨声道:“我会亲自与太后奶奶说,不会让你跟父皇为难。既然段王和北疆王已经与唐门联手了,那我们也不用再留手了,我这就联系江湖上的朋友,想必他们十分乐意痛打落水狗!” 萧棠奕很是欣慰,这才是他们北龙的公主,是他们北龙的骄傲! “好,用毒这一方面,我全权交给你!”萧棠奕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慕白白的脸,引来慕白白满眼的惊诧。 “小皇叔?”慕白白不由摸摸自己的脸,“你不是说……” 不等慕白白说完,萧棠奕轻咳一声,“好了,事情的始末,你都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你跟棠棠两个人商量,这两天告诉我结果就行,回吧!” 说完,萧棠奕立刻转身,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慕白白歪着头看了会儿,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小皇叔害羞了呢! 慕白白迈着轻快的脚步追上萧棠奕,见四下无人,两人的衣袖又十分宽大,悄悄的伸出小手勾住了萧棠奕的手指。 萧棠奕浑身一震,眼角的余光瞥到慕白白脸上羞涩的笑容,大手牢牢握住慕白白的小手。隐藏在宽广的衣袖下,无人注意。 好像做坏事的感觉,让慕白白心中有一种激动的感觉,一直到两人分开的时候,慕白白的心脏还在“噗通”“噗通”跳。 寝殿里,慕白白趴在床上,一会儿笑,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又抱着被子翻滚。 大橘歪着脑袋,盯着慕白白看了许久,“白白,你犯病了?” 慕白白:“……” “你才犯病了!”慕白白娇哼:“人家……本公主这是……喜悦,算了,你一只猫懂什么。” 大橘的猫眼里充满着不解,“可是……你这样子,很像猫咪们发情时……” “大橘——” “你才发情,你全家都发情!” 大橘:“……” 大橘更加不解,它的全家,不就是慕白白全家吗?女人真奇怪,算了,它还是睡觉吧,梦里有烧鸡,有羊肉! 月上柳梢头,万籁俱静。 段王府,黑影来去匆匆,络绎不绝。 书房里,段王不停的走来走去,下人的汇报让他异常烦躁。步子越来越快,直到王府统领进来汇报。 “启禀王爷……” 段王抬手打断,着急道:“别那么多废话,唐北宸怎么说?答应了没有?” 王府统领沉默一下,“回禀王爷,唐北宸只同意出两千人和药,并且让属下劝王爷不如再等等……” “啪!” 段王随手摔了桌子上的茶杯,“等等等,本王已经等到而立之年,皇帝现在正值壮年,太子文韬武略,要本王等到何时是个头?” 段王越来越急躁,“唐北宸懂什么,区区一个唐门,居然还对本王拿乔,你去北疆王府,将北疆王请过来一叙。” “是。” 统领赶紧下去,吩咐人请北疆王过来。 此时,唐北宸正在北疆王府,两人面对面下棋,而北疆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连着输了两局之后,北疆王扔下手中的旗子,“算了,本王现在没这个心情。” 唐北宸轻笑一声,放下手中棋子,“王爷何须如此担忧,有段王在前面。” 说完,北疆王抬头看向夜空,“段王派人来了几趟,想必是忍不住了,你我先静观其变吧。” 第六百九十三章 瓮中捉鳖 段王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北疆王,整个人反而冷静下来。收手是不可能收手的,坐以待毙也是不可能。只凭手中那点人马,段王可不会真的自大到认为可以抵抗御林军。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段王暗中吩咐心腹护送几个年幼的孩子离开,至于世子,段王咬牙放弃。 然而,段王妃并不是平庸之辈,乃是将门之女,但不得段王喜欢。就算儿子是世子,在王府也不如侧妃的儿子更受段王宠爱。下人踩高捧低,世子在府中如同透明人。 段王妃并不在意这些虚名,段王给不了的,她让父兄暗中帮忙。因此,段王世子并不如表面那般毫无作为。 段王世子从小被段王妃教导,又有外公舅父做引导,很是看不惯父兄所为,因此备受段王冷落。但世子并不气馁,并以萧棠奕作为自己的偶像,渴望为黎民百姓的生活做出一些改变。 皇室无父子,见识了段王的无情,世子对自己的父王没有一丝情谊。因此一得知段王有谋反的做法,世子立刻派出忠于自己的小厮,暗中去了萧王府偷偷报信。 段王世子并不知道,段王府一直处于三座大山的监视中,只要王府有任何异动,他们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此时,萧棠奕看着底下跪着的小厮,冷声问:“段王世子让你来报信?” 小厮显然知道萧棠奕的威名,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回……回禀王爷,的确……的确是世子让小的来报信,段王……段王连夜派心腹送出两位侧妃的孩子,世子让小的提醒王爷小心。” 萧棠奕是见过段王世子的,印象中是一个话不多安静内敛的少年,没想到居然能做出大义灭亲这种事。 小厮见萧棠奕无反应,赶紧为自家主子辩解:“王爷,世子从小不受重视,全是王妃和将军亲自教导。世子常以您为榜样,要为天下百姓谋福,与段王政见不和,王爷……请您救救世子和王妃,他们是无辜的!” 萧棠奕抬手,管家立刻领着那捻小厮离开,只见那小厮犹豫了下,跟着管家下去,却并未第一时间回段王府,却在萧王府不停徘徊,最后一咬牙去了王妃娘家。 “王爷!”管家上前,低声道:“那小厮没有回段王府,看方向应该是陈将军的府邸。” 萧棠奕点头,“将世子与王妃一事,禀告皇上知晓,其他的不用多做。” “是。” 看着管家离开,萧棠奕打开桌子上的信,正是段王妃的父亲陈将军的亲笔信。 信中,言辞恳切,请萧棠奕救救他可怜的女儿和外孙。并且言明,王妃和世子一直在京城被他教导,段王根本就是将世子作为质子留在京城的,他们根本没有父子之情。 萧棠奕与陈将军曾经并肩作战,深知陈将军为人,这才让管家走了一趟。 段王想要动手,却也不是表面上的鲁莽之辈,总要准备妥当。然而无论是北疆王还是萧棠奕,都没有给他这个准备时间。 焦急等待后援的段王突然收到心腹的密信,信中讲明已经准备妥当,请段王及早动手。因为他们已经收到消息,北疆王封地似乎有异动。 一收到心腹的消息,段王立即与幕僚商议,整个段王府都被段王控制起来,不准人进出。 “母妃!”世子有些着急,还没有收到萧王爷来信,也不知道陛下能否放过母妃。至于他自己,世子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活下去,毕竟他是段王的儿子,还是嫡子。 “稍安勿躁。”段王妃冷静的凝视着自己的儿子,“你我是逃不掉的,不用白费功夫了。” “母妃……” 段王妃抬手制止道:“我们的陛下,雄才伟略,就你父王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计谋,早就被洞悉了。但是陛下仁慈,我们死不了,但是也活不好,做好准备了吗?” “母妃!”段王世子认真的看着段王妃,“儿子不怕。” 皇宫里,慕白白一直陪着太后,自从太后知道段王要谋反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后抓住慕白白的手,“白白,你告诉哀家,上次哀家所中之毒,是不是与段王有关?” 慕白白暗自惊心,面上却不显,“太后奶奶,您别想太多了,到时候,我们让父皇询问段王,说不定是受人蛊惑呢!” 太后却摇头,哀伤道:“白白,你不用骗哀家了,哀家都到了这把年纪了,什么没有经历过。只是哀家不明白,那位置这么重要吗?” 慕白白不好说,只能安慰道:“太后奶奶,您且宽心,父皇他心中有数,段王也不一定……” 太后却摇头,叹了一口气:“哀家都知道,皇帝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孝顺的儿子。哀家是老了,但心不盲,放心吧!” 慕白白不再言语,乖乖的陪着太后,等着这场祸事结束。 此时,段王深吸一口气,一身戎装,骑在马上。抬手,身后涌现出数千兵马,悄悄的逼近皇宫。 北疆王与唐北宸站在高处,凝视着段王的一举一动。 “北疆王真是好谋略,本少主佩服!”唐北宸拱拱手,“段王如此莽撞,怎可成就大事,还是北疆王技高一筹!” “少主客气了!”北疆王盯着下面的段王,言不由衷道:“段王也是被逼至此,乃是无奈之举啊!” 段王是被谁逼迫,不言而喻,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令两人奇怪的是,段王一行人居然顺利的到了皇城底下,竟没有遇到巡逻的侍卫,未免太匪夷所思。 不好,是瓮中捉鳖! 唐北宸神色一凛,正要抬手让人把自己的人手召集回来,皇宫的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进……” 段王刚一抬手,一阵罡风袭来,胸前一痛,段王盯着胸口的箭矢,从马上栽了下去。 段王一出事,后面的人也跟着乱了,毫无章法的四处逃窜。 萧云庭身后跟着几队兵马,不过顷刻间,就将段王带来的人斩杀殆尽。一切发生在瞬息间,别说段王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唐北宸和北疆王也都神色凝重。 第六百九十四章 段王之死 仅仅一个照面,出现的还不是萧棠奕,而且萧棠奕曾经的手下。仅仅这一点,就让唐北宸和北疆王忌惮起来,事情不如他们所想的那般顺利。 带走生死不明的段王,萧云庭让手下副将留下来处理,自己则前去向太子复命。 皇城恢复之前的宁静,地上的鲜血已经被冲刷干净,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血腥味提醒他们刚刚发生的事,恐怕他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走……” 北疆王正待转身,去突然发现唐北宸的眼神不对,顺着看了过去,只见萧棠奕赫然出现在皇城底下,并且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被发现了? 北疆王身子一僵,刚要躲起来,突然想起这里距离萧棠奕所在的位置还有数百米,萧棠奕根本看不到他们才对。 “被发现了!”唐北宸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骇人。 “有趣,真有趣!”唐北宸拍着手,笑着叫道:“果然是本少主命定的对手,这北龙真是太有趣了,本少主有点舍不得了,哈哈!” 疯子! 唐北宸就是疯子! 北疆王垂下眼眸,心中如惊涛骇浪,强自安定下来,思考下一步对策。他后悔了,唐北宸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很担心会控制不住这头恶狼。 然而已经上了贼船,唐北宸又岂会容许北疆王逃脱开? 萧棠奕远远的盯着两人的方向看了许久,不发一言的转身进了宫。 随着萧棠奕的离开,北疆王的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稳住身形,却又看到唐北宸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心中暗恼。 唐北宸却是对着北疆王略一拱手,“人都走了,我们也回吧,免得北疆王看到萧王爷失言就不好了。” “唐北宸!”北疆王压着嗓子,威胁道:“唐少主,最好不要忘了,你答应本王的条件。虽然我北疆王府能人异士不多,但本王可不是段王那个莽夫,惹急了本王,踏平唐门也不是不可能!” 唐北宸“呵呵”笑了一声,眯着眼睛道:“北疆王若说,也正是本少主的意思。北疆王若有其他想法,最好想想段王的下场!” 威胁不成,反被威胁。北疆王脸色阴沉的回到了府邸,不能被唐北宸牵着鼻子走,否则他将是下一个段王。 第二天,太阳升起,朝会上,众大臣猛然发现今天居然不见段王,就连北疆王也称病了。 就在大臣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萧棠奕突然扔出一个重弹。 段王昨天趁夜谋反,已经被骠骑将军萧将军活捉,关押在天牢候审。被段王送走的两个孩子,也已经追回,一并关押在天牢。至于段王府其他人,一同关押在天牢,听候发落。 听得此消息,太后一下子病倒了,虽说嘴上不在意,心中到底是放不下。 慕白白去太后寝宫侍疾,皇帝正巧也在,太后正泪水涟涟的抓着皇帝的手,哀求道:“皇帝,哀家从未求过你什么。段王这一脉,不能断了,给那可怜的孩子留个活路,好吗?” 皇帝叹了一口气,让慕白白上前为太后诊脉,自己则坐在旁边劝道:“母后,世子是个好孩子,王妃也是忠良之后。朕本就没有想过让他们跟着段王一起,您放心吧!” “好好好!”太后终于安心了,不过多久便睡着了。 看到太后终于安睡,皇帝看向慕白白:“白白,太后这里,要麻烦你了,别让那些不长眼的人打扰到你太后奶奶,知道吗?” “父皇,您尽管放心,这里有儿臣!”慕白白拍着胸脯保证,“保证不会让那些人靠近一步!” 皇帝放心离开,慕白白担忧的看看太后,退了出来,正好撞见萧棠奕进来。 慕白白轻手轻脚的走到萧棠奕身边,拉着萧棠奕的衣角去了外殿,压低声音问:“小皇叔,你怎么来了?太后奶奶刚刚才睡着,而且睡的也不安稳,我好担心,刚准备让人请师父过来。” “现在仅仅是段王,若是北疆王也……” 萧棠奕眉宇间藏着担忧,太后身子本来就不好,因为中毒一直亏空,静养一段时间之后,本来已好转。但他们都知道,太后很忌讳情绪大起大落,两人不由有些担心。 没过两天,刑部传来消息,段王在天牢里自缢了。当时,只有萧棠奕一个人在天牢,众大臣不由怀疑是不是萧棠奕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皇帝看着下面跪着的萧棠奕,问:“段王自缢之前,可有说什么?” “启禀陛下,段王并未说什么。”萧棠奕神情不变,“臣恳请陛下,放王妃与世子一命,他们两人与段王谋反一事无关。” 皇帝侧目,虽然他已经答应了太后放过王妃和世子,但没想到萧棠奕居然也会求情,不由问:“萧王爷,怎么会为段王一脉求情?难道不怕世子将来报复?” “陛下明鉴,段王起事之前,世子曾经暗中派小厮前来揭发,陈将军也请臣放过王妃和世子。”萧棠奕从未想过隐瞒皇帝,恭敬道:“因此,臣便派人查探,此事与王妃和世子,的确毫无关系。而且,段王在起事前,送出去的是两位侧妃的孩子。” 有太后请求在先,又有萧棠奕求情在后,皇帝本来也没有打算处置王妃和世子,毕竟还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待,因此略微一思考便同意了。 段王在天牢自缢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北疆王和唐北宸第一时间知晓。北疆王立刻让人打探,段王临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然而收到的消息却是不知,因为段王自缢之前,身边只有世子和萧棠奕。 北疆王眉头紧锁,有让人打听对世子和王妃的处置。皇帝却又下令,让世子和王妃住在太后的寝宫,没有命令,不得离宫一步。 此消息传来,朝臣议论纷纷,北疆王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世子能活下来,而段王其他的孩子却被送去边疆。 第六百九十五章 萧棠棠失踪 段王的死,以及萧棠奕的雷霆手段,给北疆王带去了无法磨灭的担忧与恐惧。跟唐北宸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纵然北疆王想要撤退,唐北宸却也绝对不会任由北疆王如愿。 唐北宸却因为段王的死,受了刺激,整个人变得有些疯狂,不顾一切的出手,就为了能与萧棠奕一决高下。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而北疆王却是除了那一天称病未上朝之外,其他的时间都老老实实的,该上朝上朝,该去春风楼还是去春风楼,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段王一事,并未给京城的百姓带去什么困扰,甚至更多的百姓根本不知道段王的事情。京城的大街依旧热闹,臭豆腐的名声也传扬出去,变成京城一种特色小吃,深受老百姓的喜爱。 边关英雄一书,也完结了,令百姓好一阵谈论,大多都是佩服将士们的辛苦付出,朝中的文臣和武将也不再针锋相对,两方进入一个蜜月期。 尽管京城如此平静,但是慕白白依旧不被允许单独出宫,平静外表下埋藏着惊涛骇浪。段王已死,事情却并未结束,幕后的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 一百零一次叹息之后,慕白白无聊的与大橘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大橘,你说……我们出去怎么样?”慕白白没有什么诚意,手却不老实的将大橘身上的毛,揉成一团乱。 大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道:“白白,别说废话了,你想出去,本猫也不去。外面太危险,本猫害怕。” “胆小鬼!”慕白白嘟囔一声,转过脑袋看向萧棠棠,却见萧棠棠手持绣花针,对着一块锦帕在努力。 慕白白忍不住看了过去,眼睛一阵抽动,指着那块不成形的锦帕,问:“棠棠,你这是在做什么也?” “本郡主在给萧云庭准备礼物啊,马上就好了,白白你不要打扰我。”萧棠棠头都没有抬,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针,如临大敌一般。 慕白白看了一会儿,没忍住道:“棠棠,你的手太僵硬了,不是这样的,我跟你说……” 一个敢教,另外一个也敢学,大橘人性化的摇摇脑袋,趴着睡着了。 “终于完成了!”萧棠棠伸了一个懒腰,兴奋道:“白白,我先走了,明天见!” “棠棠……” 慕白白张嘴想要挽留,然而萧棠棠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送礼物去了。好笑的摇摇头,没想到棠棠居然也有这么一天,可外面并不安全,棠棠会不会遇到危险? 想到这儿,慕白白坐不住了,赶紧吩咐侍卫追上萧棠棠,把人送回王府。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萧棠棠离开,慕白白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好快,几乎不受控制了。不由站起身来回走动,还时不时牢牢外面,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大橘也被惊醒,瞪着圆溜溜的猫眼,不忍道:“白白,你要是不放心,本猫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不行。”慕白白想也不想的拒绝,“唐门的人就是疯子,他们一定看出了你的异样,否则不会一而再的对你出手。放心吧,棠棠肯定不会有事的。” 语气再坚定,也藏不住慕白白担忧的心,尤其是随着日落西山,而侍卫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慕白白的心跌倒了谷底。 萧棠棠也的确出事了,刚出宫门,到了北大街。萧棠棠就明显的感觉不对,虽然没有慕白白那么强烈的第六感,却也感觉到空气中隐藏的危险。 想到最近哥哥的叮嘱,萧棠棠没有迟疑,立刻朝着王府狂奔而去。 但是,已经迟了,那些人无所顾忌,一切以抓捕萧棠棠为主,根本不顾周围百姓的死活,一冲而上,全是不要命的杀招。而周围的百姓,也因这突然的变故,死的死,伤的伤。 萧棠棠咬牙,不忍无辜百姓受她牵连,转身逃去一个死胡同,安静却很难逃脱的死胡同。 萧棠棠武功不高,尤其面对的还是死士,就算身上有用来防备的迷药,毒药之类,也中招了。被前来的杀手,一刀砍在胳膊上。 萧棠棠闷哼一声,手中的剑应声掉落,却顾不得捡,迅速扯下腰上的荷包,对着一群死士扔了过去,随后迅速逃离。 死士一剑展开荷包,里面的东西洋洋洒洒落了一地,随风飘起。顷刻间,那些死士便如同醉了酒一般,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 萧棠棠也中招了,距离太近,风的方向也有些大,不过跑了几步便吸入口中,顿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但是晕过去之前,萧棠棠拼尽最后一丝清明点燃了手中的信号弹。 昏过去的前一秒,萧棠棠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出现一个人,一个很熟悉的人。刚想喊救命,就昏死过去。 萧棠棠失踪了,消息没有大范围的传开,只有宫中的几个人知道,就连太后都不知晓。 萧棠奕脸色铁青的盯着下面跪着的暗卫,声音冰冷:“查,那天到底是谁出手了!” “是!” 暗卫的身影很快消失,萧棠奕眼中闪过怒气,转头看着跪着的萧云庭,“六公主要见你,去吧!” 萧云庭低头,痛苦道:“王爷,末将……” “别让本王重复两遍!”萧棠奕压着怒火,“不要让六公主久等,棠棠不会有事,等她回来,你亲自去领罚!” “是。” 萧云庭去见了慕白白,没想到慕白白却递给他一个荷包,轻声道:“萧将军,这是棠棠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在棠棠回来之后,再打开来看,这是棠棠对你的心意。” 萧云庭艰难接过荷包,嘴唇抖动两下,跪了下来:“谢公主殿下。” 慕白白看着萧云庭,“我要你亲自救棠棠回来,大橘会帮你,希望你不要让棠棠失望。棠棠她……其实很胆小呢!” 萧云庭领命而去,大橘没有跟去,却对整个京城的猫咪下了命令,务必让它们找到萧棠棠。 而慕白白此时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能力,几句嘱托,整个京城的动物们开始行动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 在哪里 萧棠奕并不想萧棠棠失踪的消息传遍满京城,一是考虑到萧棠棠是女子,世俗要求严格;二是担心会被有心人利用,反而加大搜寻难度。 因此,萧棠奕也好,慕君繁也好,出动的都是手中的暗卫,悄悄寻找。 就是慕白白也叮嘱过大橘,不可太过张扬,免得给萧棠棠带去杀身之祸。 从萧棠棠失踪的这天开始,京城明着不显,暗中却紧张许多。 然而,尽管如此,萧棠棠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任凭他们怎么查找,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慕白白焦急不安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大橘未归,小动物们一个也没有回来,就连宫中的小鸟都说没有见到过萧棠棠。 到底是谁能做到让一个人凭空消失,却不留下一丝痕迹? 一天一夜都没有任何消息,慕白白急得团团转,“怎么会没有一点消息呢?京城就这么大,已经出动了暗卫,也请了动物们帮忙,可是为什么没有消息,棠棠到底在哪里?” 萧棠奕却是面无表情道:“如今看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既然敢在京城动手,便证明那人知道棠棠的身份。” 慕白白接着道:“既然知道棠棠的身份,却还敢动手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位。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棠棠。可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从信号弹发射,到人过去,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谁能做到抹消一切痕迹?” 慕白白看着萧棠奕,“我让大橘去带话了,可大橘一夜未归,只能说明那人当场清理的不只是痕迹,甚至包括一切活物。” “唐门!”萧云庭带着恨意道:“王爷,棠棠是末将的未婚妻,请务必让末将出马!” “萧将军莫急!”慕白白赶紧阻止,“你现在即便去,不但救不了棠棠,也只是送死而已。” 萧云庭却突然跪下,眼神很是坚定:“公主殿下,末将不怕死,请公主和王爷允许末将出兵唐门,必定将郡主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萧将军……” “萧云庭!”萧棠奕冷冷的盯着萧云庭,“棠棠先是本王的妹妹,才是你的未婚妻!” 萧云庭“咚咚咚”直磕三个响头,抬起头时,额头已经渗血。 “王爷!”萧云庭双手抱拳,恭敬道:“萧云庭万分感激王爷的栽培,末将此去,只为带回郡主。王爷不能做的,末将可以!” 说完,萧云庭也不等萧棠奕,起身就要离开。 慕白白瞪了眼萧棠奕,赶紧喊了一声:“萧将军,你知道棠棠在哪里吗?” 萧云庭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回道:“多谢公主殿下关心,只要将唐门攻破,就能找回郡主,公主殿下不必再劝了,末将决心已定!”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死脑筋! 慕白白也生气了,想到萧棠棠拿着绣花针说要送萧云庭礼物时满眼都是光,叹息一声,欠了他们的。 “萧云庭!”慕白白再次叫住萧云庭,“你可知道棠棠送你的是什么吧?” 萧云庭脚步停下来,不由自主的摸摸胸前的荷包,那里面装着萧棠棠送他的礼物,还没有拆开看。 有戏! 慕白白再接再厉:“你知道棠棠当时说要送你礼物时,眼睛是多么亮吗?” “你知道棠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 慕白白说话的时候,已经站到了萧云庭面前,犀利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去送死,你以为棠棠喜欢你这样莽撞无知,且自私自利吗?” “末将……” 慕白白根本不给萧云庭辩解的机会,质问道:“你以为你灭了唐门,就能找到棠棠吗?你以为偌大的京城,没有人帮忙,区区一个唐门如何才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带走棠棠?” “你这样根本就不是救棠棠,你这样只会害己害人!”慕白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萧将军,本公主不是阻止你救棠棠。你这样毫无章法的出去,真的能救下棠棠吗?” 萧云庭转身对着慕白白跪了下去,声音艰涩:“还请公主指条明路,末将……末将感激不尽!棠棠是末将的救命恩人,也是末将心之所向,请公主帮帮忙!” 慕白白有些意外,没想到萧云庭一个大男人居然已经恐慌了,不知道两人过往,慕白白也不好奇。 “萧将军真是折煞本公主了!”慕白白赶紧道:“萧将军快起来,我与棠棠情同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本公主第六感非常准,棠棠肯定不会有事,也还在京城,我们现在就是要用尽一切手段找到她。” “起来吧!”萧棠奕的脸色好了些,命令道:“想要救棠棠,就给北王好好盯着北疆王府,有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是。” 看着萧云庭离开,慕白白松了一口气,若萧云庭还是不听劝解,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小皇室!”慕白白这时才敢显露出担忧,“棠棠她……” “还是安全的。”萧棠奕忍不住揉了揉慕白白的头发,“刚刚不是很能分析吗?现在又怀疑自己了?” 慕白白忍不住呛声:“萧棠奕,棠棠可是你亲妹妹,你就不能上点心?再说了,我这还不是为了棠棠的幸福,万一萧云庭真的有什么意外,我怎么跟棠棠交待?” “安心,我保证棠棠不会有事!”萧棠奕安慰道:“他们,不敢动手。” 慕白白也明白这个道理,北疆王和唐门,至少目前还不敢对棠棠动手。恐怕是想利用棠棠做什么,只是不知道棠棠到底被藏在哪里了,真是让人担心。 慕白白隐约明白,恐怕那些人想要抓得不是棠棠,而是她。不是慕白白自大,而是慕白白猜测唐门或许已经猜到了点她的能力。 思及此,慕白白忍不住担忧,这对棠棠来说并不是好事。 此时,萧棠棠在地牢里刚刚醒转,迷迷蒙蒙的看了一圈,萧棠棠猛地一下坐起身。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刑部大牢? 不对,这里不是刑部的大牢。 第六百九十七章 连老鼠都没有 没有阳光,没有风,还有些发霉的味道。萧棠棠忍着痛意,站起身四处看了看。用来照明的是煤油灯,而她正在地牢里,应该距离水比较近,甚至还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水分。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又是谁把她抓到这里来的?那人的目的是什么,威胁她哥? 难道是北疆王? 萧棠棠皱眉,大喊道:“有人吗?有没有人在?” “别叫了!”艾叶有些不高兴被分派过来盯着早前,这个女人,没好气道:“都成阶下囚了,叫什么叫?” 不认识的人,萧棠棠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艾叶,眉头一挑,趾高气昂道:“你主子是谁,让他来见我!” “嘿!” 艾叶甩了甩手中的鞭子,“你若是再对主人不敬,信不信我……” “不信!”萧棠棠冷哼:“本郡主可是萧棠奕唯一嫡亲的妹妹,你若是敢对本郡主动手,信不信你主子先扒了你的皮?” “你……” 艾叶却是真的不敢动手,因为在来的时候就被唐北宸叮嘱过,不能对萧棠棠动手,他另有用处。 艾叶烦躁的甩了甩鞭子,呵斥道:“闭嘴!” 萧棠棠撇嘴,挑衅道:“喂,本郡主说了,让你主子来见我。一个丫头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等我哥带着萧家军来,我看你还神气不神气。” 艾叶强忍住冲动,转身不再看,干脆眼不见为净。 然而萧棠棠并不放过艾叶的耳朵,继续喊道:“喂,说你呢,叫你主子过来,当我出去!” “闭嘴!”艾叶恶狠狠的盯着萧棠棠,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了几甩,“虽然少主吩咐过,不可对你动手,但你若再多舌,本姑娘不介意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少主? 萧棠棠可不是故意激怒艾叶,她是想知道自己是被谁抓走的,又被关在什么地方。这破地方,密不透风,不见光,应该是地牢。 自救,萧棠棠基本上可以不用考虑,看那外面的配置就清楚,隔三差五的一个机关。人走不出五米,估计就被射成一个筛子。 如果真是在地牢,萧棠棠都想叹气了,这运气也太差了。恐怕就是大橘都不好找到她,更不用说那些侍卫了。 萧棠棠哀叹自己的运气差,就差一点,萧云庭就能收到她的礼物了,居然被抓了。 萧棠棠安静下来,艾叶反而有点不适应,忍不住走过去看看,见萧棠棠无精打采的坐在干草上。冷哼一声,什么郡主,还不是阶下囚? 因艾叶极其讨厌萧棠棠,不能身体折磨,便在饮食上下足了功夫,竟然让人做了窝窝头给萧棠棠,还是黑面窝窝头。又酸又涩,还干巴喇嗓子,让人难以下咽。 艾叶以为萧棠棠会哭会闹,却没想到萧棠棠居然面部改色的将黑面窝窝头给咽了下去。除了不碰那些带着异味的菜,其他的竟然都吃了。 萧棠棠越是不在意,艾叶越是烦躁,想要折磨萧棠棠,可是她不敢。 而萧棠棠并不之分这一切是艾叶所为,只是看到艾叶看笑话的表情,虽然黑面窝窝头难以下咽,但也不是没有吃过,比这更难的都吃过,黑面窝窝头又算什么? 两次之后,艾叶故意问道:“不难吃吗?像你这种锦衣玉食的大家小姐,应该没有受过这种苦吧?” 萧棠棠露出一口白牙,一口咬下窝窝头的的一角,漫不经心道:“谁告诉你大家小姐,一定餐餐锦衣玉食?又有谁告诉你,本郡主吃不了苦?” 说着,萧棠棠举起黑面窝窝头,“难吃吗?确实难吃,可有的人连这个都吃不上,算了,跟你说这个做什么,你又不懂。” 萧棠棠摇头,真是被白白给感染了,居然给敌人讲民生。 艾叶确实不懂,她从小就被唐门收养,虽然要练武,却也从未尝试过饿肚子的滋味,因此并不懂萧棠棠话里的含义。 而萧棠棠在知道自己是被唐门少主给绑走之后,也不着急了,暂时是安全的。 吃饱喝足,萧棠棠来回转悠,想要看看自己能否给外面传递消息。 可怜萧棠棠在地牢中居然连一只老鼠都没有见到,更不用说往下面传递消息了。 “唉!” 再一次叹息之后,艾叶恼怒道:“整天哀声叹气做什么?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萧棠棠无精打采的靠着墙道:“艾叶姑娘,你难道不无聊吗?这地牢居然连只老鼠都没有,害本郡主想要害怕都不行,你们也太不负责了!” 艾叶闻言,昂头道:“这自然也是少主吩咐,郡主身份尊贵,吃不得苦,这里的老鼠蟑螂,都是我们连夜毒杀的!” 怪不得,萧棠棠内心一片冰冷,看来这所谓的少主一定是猜到了什么,否则不可能连只老鼠都不留。 萧棠棠在地牢里着急,慕白白在皇宫里转圈,就是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萧棠棠的消息。 到底是什么地方才能让一个人的痕迹消失的这么彻底,慕白白揪着头发,看向外面的水榭。 水? 地牢? 慕白白不由坐直身体,就算是地牢也不能掩盖所有,不对,不只是这样。若是唐门出手,想要掩盖一个人的气味,恐怕轻而易举。 慕白白很清楚萧棠棠的能力,武力或许不足,但很机敏,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自救。如果不能自救,也会传递消息出来。如果两个都不能,那是…… 慕白白开始复盘,猫咪不喜欢水,而唐门的人应该会防备猫咪,所以地牢应该在水边,最起码猫咪无法进入。没有猫咪,也没有其他小动物,那么唐门应该是将地牢清理干净了。 并且,时间太短,棠棠应该还在京城内,并且留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否则无法这么快将人给绑起来。 想到这里,慕白白让人送过来一份京城的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圈定几个地方之后,慕白白叫来大橘,让大橘发动它的小弟在圈定的几个地方进行严密监视。 做好这一切,慕白白深觉一个人不足以应付,便命人请萧棠奕过来一叙。一听有萧棠棠的线索,萧云庭跟着萧棠奕一起过来。 “小皇叔,你看,”慕白白指指地图,“棠棠应该是在这几个地方,时间太短,不可能出京。为了便利,应该就在皇宫附近。大橘他们已经盯着了,但是唐门的人有所防备,所以要借助小皇叔的人手才行。” 第六百九十八章 北疆王的担忧 听闻慕白白的分析,萧棠奕看着慕白白冷静道:“你的分析没有错。” 不仅没有错,其实是与萧棠奕的想法不谋而合,因为萧棠奕在看过京城的地图之后,也是发现这几处地方,这是唯一能藏匿人还不被轻易发现的地方。 “一炷香的时间内,要抹除一切痕迹,又能将人给藏起来,的确不易,也不是没有办法。”萧棠奕点着那几处地方,“这几处,不是高官就是王侯将相,朝堂也有人出手了。” 会是谁呢? 北疆王! 慕白白和萧棠奕同时看向彼此,慕白白率先开口道:“可是北疆王不是段王,哪怕是与唐门合作,应该不会那么愚蠢到将棠棠藏匿在王府,但是......” 萧棠奕却道:“北疆王看似攻于心计,实则过于小心谨慎,还十分热衷于探查人心。棠棠就算不在北疆王府,北疆王也定然知晓棠棠在哪里。” 慕白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让猫咪们跟踪北疆王,或许能有意外的收获。” 说着,慕白白就要唤回大橘,却被萧棠奕拦住。 “小皇叔?”慕白白不解的看向萧棠奕,为什么要阻止她? “白白,先不要轻举妄动。”萧棠奕轻声提醒:“唐门!” 一听唐门,慕白白垮了脸,她还没忘记呢,大橘被唐门的人催眠,差点就坏事了。 有了线索,却不敢有动作,这种感觉让慕白白委屈的不行,登时就难过的问:“小皇叔,不能用大橘他们,那我们要何时才能找到棠棠?” “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利,棠棠的危险也就加重一分。”慕白白说着,眼圈都红了,“其实我都知道,那些人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我,棠棠就是替我受过!” 萧棠奕轻声叹气,不顾世俗,将慕白白拥入怀中,温柔了声音安慰:“白白,不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棠棠是我萧棠奕唯一的嫡亲妹妹,唐门或许不知,但是朝堂大臣却无人不晓。” “可是......” “没有可是。”萧棠奕声音温柔,眼中却充满肃杀之意,“萧家军和萧棠奕挡了很多人的利益,唐门和北疆王出手,让他们看到了希望,都想要用棠棠来牵制本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慕白白知道萧棠奕的能力,却忍不住担心萧棠棠,“万一他们......” 萧棠奕笑了, 自负道:“他们不敢,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们不敢对棠棠动一根头发!白白,你也太小看棠棠了,她可是自幼跟着本王,这点小小的困难,根本难不住她!” 慕白白是关心则乱,她自然清楚萧棠棠并不是弱女子,才智武力更非一般的将士能敌,就算遇到什么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小皇叔!”慕白白转了转眼睛,“我们可以不用大橘,但是不代表我们无法请别的小动物帮忙啊!” “猫咪是怕水,但是有不怕水的小动物。”慕白白越说越顺利,“唐门注意到的是猫咪,是鸟类,如果我们请那些不显眼的动物帮忙呢?” 什么是不显眼的动物,萧棠奕很快就知道了,盯着眼前细细长长的绿色小蛇,萧棠奕明白了慕白白的想法。 慕白白带着邀功的眼神看向萧棠奕,问:“小皇叔,你看小绿如何?” 萧棠奕看着这条明显还未成年的竹叶青,僵硬的点点头,问:“白白,这小蛇能听懂?” “当然可以了!”慕白白点头,一脸骄傲:“小绿,你帮帮忙好不好?” 小绿人性化的“嘶嘶”两声,听在慕白白的耳朵里却是,“好呀,你要我帮什么忙?” 要怎么才能让小绿帮忙呢? 慕白白摸着下巴思考,“小绿,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说着,慕白白拿出萧棠棠常的贴身衣物,“就是这个味道,能找到吗?” 小绿歪着脑袋,吐着蛇信道:“没问题,我可以让我的小伙伴帮忙。” 慕白白顿时开心了,“那就麻烦小绿了,不过会有危险,所以小绿你和你的小伙伴一定要避开人类。另外,我这个朋友可能是在靠近地牢这种地方,所以你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记得保命要紧!” “知道了,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小绿“嘶嘶”两声,游移出去。 看着小绿离开,慕白白心中的胜算更多一些,想来唐门的人应该注意不到这些蛇类。 北疆王府,北疆王看似平静,实则心中已经乱了分寸。 北疆王没有想到,唐北宸这个疯子居然将萧棠棠给绑架了! 想到朝堂上,萧棠奕虽只字未提,却暗中处处针对他北疆王府,太子探究的视线,这一切让北疆王如芒在背,恨不得当即就剁了唐北宸这个疯子。 然而,北疆王只敢想想,面对唐北宸的时候还是以礼相待。 唐北宸却早已不再顾忌北疆王的想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废了萧棠奕,让慕白白看清楚,只有他唐北宸才配的上她! 唐北宸放下手中的茶杯,含笑问:“王爷,近来朝堂上可有什么异常?” 又来了! 北疆王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唐少主,凭你在朝中的人脉,何须问本王这个闲散王爷?” 唐北宸轻笑,眼中隐隐带着威胁:“王爷谦虚了,本少主即便有帮手,也不如王爷这般位高权重,能够与萧王爷抗衡。还请王爷时刻注意,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想必王爷也不想再有什么意外吧?” 北疆王神色僵硬一下,呵呵笑了两声,“唐少主既然不想让意外发生,那想必少主必然是有了绝佳的主意,本王自当是配合少主行动。” 送走唐北宸,北疆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步错步步错,此时想要回头已是不可能。刘大人的下场,再想想段王的结局,北疆王后背寒凉,心中埋藏着深深的不安与恐惧。 走到这一步,究竟是对还是错,已经毫无意义。 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开始,注定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六百九十九章 新的发现 慕白白可不知道北疆王内心的挣扎,就算知道,也只会讽刺一句罪有应得。好好的做北疆王不好吗?非要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位置,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 慕白白为了能够更快的找到萧棠棠,堂而皇之的与萧棠奕一起出宫了,当然还带上了沐春以及大橘。 在外面,大橘是绝对不能开口的,并且要表现和普通的猫咪一样,绝对不可以再引起唐门人的注意。 果然,两人刚刚来到京城的街上,沐春就暗中警示,有人在跟踪他们。 慕白白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内心却是冷笑不已,看来北疆王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也好,就让他们来看看,到底是谁的耐心更好? 被人跟踪,两人神色如常,带着沐春和大橘去了羊汤馆。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慕白白嗅着空气中的香味,明明已经吃饱的胃竟然又开始饿了。 老板见到熟客,也很是开心的请人进去,一看没有萧棠棠,不由好奇问:“怎么只有您两位,另外一位公子呢?前几天还经过小店一次,老朽见他急匆匆的,不知道是不是有要事要办。。” 慕白白看了眼萧棠奕,笑着问:“老板的记性可真好,这都几天了,居然还记得?” 羊汤馆的老板笑呵呵道:“那可不,做我们这一行,没点眼力可不行。老朽记得就是初四那天,唐公子行色匆匆,想必是有什么急事,但是还跟老朽打了声招呼,真是个好人。” 慕白白跟着笑了,称赞道:“老板是好人,自然看谁都好。不过我这兄弟是真不错,这几天也是有事,要不然就跟我们一起来了。对了,老板,那天我兄弟是朝哪个方向走的?平时见她没这么着急的,几天不见,我们也好去探望。” 羊汤馆的老板想了想,指着北方说:“老朽记得是往北边走了,当时唐公子还说办完事回来要打包一分卤肉。老朽都给他留着呢,没成想没见他回来。” 慕白白赶紧给老板道歉,“我替唐兄给您道歉,正好我们要去看望他,老板帮我打包两份,一份带给唐兄,一份带回给家中的家眷。” 老板欣然同意,高兴的打包好之后,目送慕白白离开,嘴里还念叨着:“这两位公子真是好,想来今年的春闱必定是旗开得胜!” 从羊汤馆离开,慕白白将手中的一份卤肉给了大橘,摸摸大橘的脑袋,“慢点吃,等下还要麻烦大橘帮个忙!” “喵!”大橘刚刚也听到了羊汤馆老板的话,“本猫现在就去!” 说完,大橘衔着卤肉包就要跳下车,却被萧棠奕按住了。 “喵?” 大橘挣扎道:“萧棠奕,赶紧松手,不要耽误了本猫的行动。” “等一等,大橘!”慕白白点了点大橘圆圆的脑袋,“你忘记我们现在被人跟踪了吗?万一让人发现你的不同之处,你还回得来吗?” “喵--” 大橘有气无力的叫了两声,耷拉着脑袋:“那要本猫怎么做?我不出动,那些小弟就跟无头苍蝇一样,根本不知道怎么找萧棠棠那个笨蛋。” 而萧棠奕听到大橘说起萧棠棠时嫌弃的语气,不由看了眼大橘,就是这一眼,大橘突然就不敢说话了,毛茸茸的身子也缩了缩,躲在慕白白身后,前爪拍拍慕白白的手,小声告状:“白白,萧棠奕欺负你的猫。” 慕白白哭笑不得的看了眼大橘,又看看萧棠奕,“大橘!你怎么能当着人家哥哥的面说棠棠是笨蛋呢?再说了,棠棠很聪明,是敌人太狡猾了。” 大橘挠挠耳朵,咕哝一声:“还不让猫说实话了,喵!” 马车到了无人的地方,焕然一新的大橘如同幽灵般进入了北疆王府,此时就算是唐北宸也认不出大橘来。 别看大橘胖,足足九尺高的围墙,大橘三两下的站在墙头,跳进了北疆王府。北疆王府巡逻很多,然而大橘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摸到了府里的小湖边上,然后停了下来。 按照白白的说法,地牢应该在水边附近。可是大橘看了又看,没有发现什么地牢。不由在北疆王府开始到处闲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猫咪。 大橘在北疆王府忙碌,小绿也没有闲着,很快就找到了唐门的所在地。几乎没有停顿,从墙角顺着墙游移进去。 因为小绿的带领,唐门在京城的据地这边出现了很多蛇,不过唐门的人并未在意,因为他们的老巢就是建在这种充满毒物的地方。 这些蛇,有的有毒,有的没毒,只在附近出现,并未进入宅子里,唐门的人也不去管他们。 而唐北宸却在回来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些蛇类,眉头一皱,看向管家:“这些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蛇? 管家顺着唐北宸看了过去,思索一番,拱手道:“回禀少主,我们的人也带过来的有毒物,想必是聚集过来的,也是最近这几天才出现的。” 唐北宸不可避免的想起北疆王的话,六公主有特殊的能力,又想起那只颇通人性的猫咪,莫非其中有什么关联? 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唐北宸让人驱赶这些蛇,并且再次派人查探六公主的平时都做些什么。 “堂主,为何要问六公主平时的生活,这不好查,毕竟是公主!”刘光谄媚的跟在那堂主身后,经过几次过命的交情,刘光身上的疑虑已经被打消,当然仅仅是针对这个堂主而言。 堂主拍了拍刘光的肩膀,叹息道:“本堂主也知道不好查,可是少主已经下了命令,我们只能执行。” 说完,堂主看着刘光,“你应该见过那个六公主吧,有什么不妥吗?” 刘光“嗨”了一声,惭愧道:“堂主,难道您还不知道我刘光是个什么货色?我是见过六公主,不过就是在马场那次见过。要说有什么特别的,特别凶,对,非常凶!” 刘光糊弄完堂主,悄悄的找到那几只猫咪,拍了拍他们的脑袋,让它们小心溜出去,送个口信。 第七百章 以身试险 慕白白这边收到刘光的消息时还很诧异,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跟唐门的堂主勾结上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听着猫咪坎坎坷坷的复述,慕白白大概明白刘光为何要传递消息出来。 真是没想到,唐门的这个少主居然如此小心谨慎,不只是猫咪,就是蛇都怀疑上了。让人打探她的平时生活,不就是想知道这些是否与她相关吗? 这个人绝对不能活着,唐门必须要从这个世界上下消失,否则会成祸害百姓的元凶! 这是慕白白第一次这么坚定的要抹除一个人和一个帮派,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慕白白知道了消息,也就相当于萧棠奕知道了。得知这件事的严重性,萧棠奕没有丝毫停留,立刻上报皇帝。 而皇帝也不出所料,让萧棠奕直接拿到证据后,不用上报,派兵剿灭逆贼! 萧棠奕有动作,唐北宸也没有闲着,明着无法查出慕白白的能力,那就用计谋。 既然萧棠棠与慕白白形影不离,两人关系想必非同一般,唐北宸命人迷晕萧棠棠,带着人在京城的大街上晃了一圈。 “唐少主!”北疆王咬牙看着唐北宸,“不知唐少主此举所图何事?若唐少主不给本王一个交代,休怪本王反水!毕竟,那位置再好,得有命能坐上去才行!” 唐北宸清楚北疆王是在问责,但他不在意,笑着道:“王爷何必动怒,你故意用六公主的特殊能力挑起本少主的好奇心,偏又不肯告诉本少主实情。我这不是为了弄清楚我们的敌人才这么做的吗?” “你!”北疆王气的浑身发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莫过于如此。 唐北宸冷笑,“王爷也不用威胁本少主,就如同您所说,那个位置也要有命坐上去才行,本少主惜命的很,放心,安心!” 北疆王的拳头握了又松,几次之后,压着心中的怒气,“希望唐少主在做什么之前,最好想想我们的处境,告辞!” “慢走,不送!”唐北宸毫无诚意的挥挥手,气的北疆王拂袖离去。 事情就像北疆王担心的那样,京城里越来越严格了,进出都要仔细盘查,想起唐北宸那个疯子做的好事,北疆王都想撂挑子了。 萧棠奕的人不知道萧棠棠曾经在昏迷的时候,在京城的大街上晃悠了一圈,但是大橘的小弟们却知道了,并且还通知了潜伏在北疆王府的大橘。 收到消息,大橘让新收的小弟帮自己注意王府的动静,而它却回宫找慕白白汇报下消息。 与此同时,慕白白收到了萧棠奕的礼物,红着脸又将自己绣好的香囊递给萧棠奕,红着脸道:“这是送给你的,之前那个是我第一次做,没有经验,你以后不要再戴了,太难看了。” “没有,我很喜欢。”萧棠奕接过慕白白手中的香囊,趁机将慕白白的手握在手心里,“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闻言,慕白白羞红了脸,却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两人静静的看着彼此,空气一点点升温。 正当此时,大橘却突然从窗子跳了进来,大喊一声:“白白,本猫有好消息!” 说着,大橘一个不小心滑了脚,与萧棠奕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看到萧棠奕,大橘很是奇怪,歪着脑袋问慕白白:“他怎么在这里?白白,你们干什么了?怎么你的脸都红了。” 听大橘这么问,慕白白的脸更红了,赶紧松开萧棠奕的手,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问:“大橘,你刚刚说什么?” 大橘想到小弟告诉它的消息,赶紧道:“白白,本猫的小弟说萧棠棠在大街上出现过了一次,很快就又失踪了。” “棠棠出现了?”慕白白忘记刚刚的尴尬,捧起大橘问:“大橘,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暗卫一点消息都没有?棠棠是在那里出现的?又是在哪失踪的?” 一连几个问题,大橘瞬间成了蚊香眼,晕乎乎道:“白白,你能不能一个一个吻,本猫记不住那么多。” 萧棠奕也拍拍慕白白的肩膀,“白白,冷静一点,听大橘慢慢说。” 慕白白深吸几口气,慢慢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看向大橘问:“大橘,棠棠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见慕白白冷静下来,大橘也松了一口气,将小弟的原话告诉了慕白白。 只是有一点,大橘有些奇怪的问:“白白,你不是说那些人很小心谨慎吗?” “是啊,”慕白白轻声念叨:“那些人很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为什么突然会带着棠棠出现?” 刘光? 慕白白与萧棠奕同时抬头看向彼此,萧棠奕眼神冰冷:“白白,他们有这个举动,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慕白白点头,压抑着胸口的怒气道:“若不是刘光传出消息,我还真的想不到这里,他们竟然想用这种办法来试探本公主,真以为本公主是泥塑的吗?” “白白!”萧棠奕不顾大橘也在,抓住慕白白的手,近乎哀求道:“我不允许你以身犯险!” “小皇叔,你相信我吗?”慕白白反手抓住萧棠奕的手,眼神透露出坚定,问:“你相信我的,是不是?” 萧棠奕盯着慕白白的眼睛,两个人对视许久,萧棠奕长叹一口气,故意道:“你既然已经决定,又何必问我?” 一看萧棠奕生气,慕白白赶紧抱住萧棠奕的胳膊,撒娇道:“小皇叔,别人不清楚我的能力,连你都要怀疑吗?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更何况,我还想着早日解决这些虫子,好跟你一起去游历呢!” 闻言,萧棠奕转过头,“那你答应我,这件事让我去处理。” “不行!”慕白白放开萧棠奕的手,退后两步,坚持道:“他们就是算准了我不敢出现,才会这么猖狂。唐门少主,为何一定要知道我的能力,想必小皇叔比谁都清楚。他们设计,我们入局,大家都身在局中,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第七百零一章 危险试探 说着,慕白白扬起脸,看着萧棠奕认真道:“再说了,又有谁能预测到堂堂北龙公主,竟然会因为一个郡主亲自入局?” “小皇叔,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很喜欢这种被你放在心尖尖上的感觉。”说到这里,慕白白的脸都红了,却依旧没有停,“但是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我们再想要找到棠棠就真的很难了。” 萧棠奕叹息,慕白白是真的非常聪明。如果不是公主身份受限,想必早就以身犯险了。罢了,刀山火海,他陪着她去。 “好!”萧棠奕同意了,但是也提出一个条件来,“你可以去,但是必须按照我的指示,我让你离开的时候必须离开,否则,本王不介意亲自出手抓你回来。” “嗯嗯!”慕白白用力点头,“小皇叔,你放心,我保证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那你别去了!” “嗯?小皇叔,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慕白白捂着耳朵,眼睛弯弯成了月牙,抱着大橘摆摆手:“小皇叔,我等你好消息哦!” 萧棠奕摇了摇头,转身却散发着肃杀之气,吓得宫人退避三舍,就连舔着脸装作偶遇的妙龄宫女都忍不住退了回去。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整个京城陷入安静之中。 城西的富贵赌坊,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与这安静的京城形成两种鲜明的对比。 “哐当”一声,富贵赌坊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破开,热闹的赌坊顷刻间寂静一片。 一众赌徒纷纷看向门口,只见一身高约七尺的年轻公子正饶有兴致的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这才迈步进来。 “这位公子,有何贵干?”富贵赌坊的王管事立刻迎上来,有意无意的挡住这公子的去路。 年轻公子被人挡住了视线,横眼看向挡住自己的管事,猖狂道:“眼瞎了吗?你一个小小的管事居然敢挡本公子的路?来人哪,给这位管事点颜色看看。” “是,少爷!” 年轻公子身后窜出数十名又高又壮的侍从,满脸横肉,二话不说冲向王管事。 但身为富贵赌坊的管事,王管事也不是吃素的,一抬手,周围迅速涌上来一批打手。个个身强体壮,一点不比这公子的侍从差劲。 富贵赌坊的赌徒看了眼门口,立刻又低下头,安静了一瞬间的富贵赌坊恢复之前的热闹。 王管事笑眯眯的看着年轻公子,威胁道:“公子尊姓大名,不知道富贵赌坊什么时候惹到公子这里了?” “本公子姓慕。”慕公子懒懒的看了眼王管事,不客气道:“让开!” 慕? 居然是国姓,王管事不由掂量这位慕公子的身份,晾他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冒充皇亲国戚。 “原来是慕公子啊,失敬失敬!”王管事拱拱手,谄媚道:“还请慕公子高抬贵手,实在是最近查的太严了,我们不敢放陌生人进来,请慕公子原谅,小的请您先玩两局,如何?” 慕公子哼了一声,带着人进了富贵赌坊的后院,后院比前院玩的更大,人员的层次也不一样。 王管事紧紧盯着这位慕公子的一举一动,见到他脸上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看来也是经常混迹赌桌的官宦子弟,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工资,如此没有规矩。 慕公子也就是慕白白,早先年行走江湖的时候,跟着师父不止一次进过赌坊,对赌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这富贵赌坊是北疆王的产业,当然不是挂在北疆王名下,若不是小绿爆料,他们还不知道,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开设赌坊。 到了后院,慕白白看到后院中心竟然有一个小湖,心脏急速跳动几下,面上却没有一丝异样。 “慕公子,到了。”王管事打开大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慕白白率先踏了进去,身后的侍从却被王管事拦住,“慕公子,这几位还是留在外面比较好,这是赌坊的规矩。我们富贵赌坊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公子可以放心。” 慕白白斜了眼王管事,漫不经心道:“若王管事放心本公子一个人进去,那自然是可以的!” 听慕白白这么说,王管事倒是犹豫了,他刚刚已经暗中提示富贵赌坊背后有人,且来头不小。没想到这位慕公子竟然丝毫不放在心上,不是愣头青,便是有所依仗。 王管事装作为难的模样,“既然如此,就这两位跟进去吧,再多的不行了。” 王管事特意点了两个身材看起来“娇弱”的侍从,看着人进去之后,匆匆离去。 在王管事离开后不久,其中一个等待的侍从借口去方便,实则去后院的小湖一探究竟。 而慕白白的时间其实很短暂,还只能在富贵赌坊里面行事,否则必定会打草惊蛇。 而王管事却找到了东家,将慕白白一行人的事从头到尾讲述一遍,并道:“老板,这位慕公子怕不是上面的人?” 老板沉吟一下,挥手让王管事离去,他自己却乔装一番出现在红楼唐北宸面前。 “哦?慕公子?”唐北宸忽然来了兴致,“这莫不是皇室哪个愣头青,待本少主去探查一番。” 很快,唐北宸的身影出现在了富贵赌坊,当然也是戴着人皮面具。 唐北宸的出现并未引起赌徒的注意,但是慕白白却已经得知了消息,现在整个富贵赌坊已经被大橘的小弟们严密监视起来,无论是谁进出,都逃不开他们的视线。 慕白白与身后的人交换一下视线,若无其事的继续下注。 “押大。” 慕白白面无表情的扔出手中的荷包,绣着莽纹的荷包让王管事心中一突,这慕公子真的是二愣子吗? 不管心中怎么想,王管事面上都不敢表露半分,笑呵呵的接过来,“慕公子押大!” “本少爷押小!” “跟上!” ...... 唐北宸此时刚好到了慕白白所在的房间,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慕白白的不远的地方,跟着道:“本公子也押小。” 慕白白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多出来一个人,面无表情的等着荷官停手下动作。 第七百零二章 你输了 除却王管事,有两人远远的抬了抬眼皮,随后就跟着押上赌资,再无任何人注意到又有新的赌客到来。 “小小小......” “大大大......” 一群人群情激愤,瞪大眼睛,眼珠子里充满了血丝,好似疯子一般。 唐北宸眼角的余光审视着这位慕公子,不见一丝女气,眼神清明,甚至还微微皱了皱眉头。 有意思,是六公主慕白白还是皇室中的其他人? 唐北宸其实不太相信是慕白白亲自前来,虽然他的目标的确是慕白白,但他印象中的六公主不该这么愚蠢,为了一个郡主就以身犯险。 而在唐北宸的观察下,慕白白看着这群赌徒微微皱起眉头,眼睛里并无期待或者不安,仅仅就是等着最后的赌博结果。好似这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与周围疯狂的赌徒形成鲜明对比。 王管事此时不由开始关注,姓慕,还是个刺儿头,如此镇定,莫不是其他赌场混过来的高手? 荷官在万众瞩目中终于停下动作,刚刚还热闹如同菜市场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一众赌徒瞪大眼睛,生怕错过。 盖子一揭,有人狂喜,有人以头抢地,赌场也是能看见众生相的地方。 “赢了,赢了,赢了!老子终于翻身了,哈哈哈哈,再来!” “输了,又输了......” “小小小,我赢了,哈哈哈哈......噗!” “来来来,买定离手,客官买大还是小?” 王管事乐呵呵的看向身旁的慕公子,“公子,您看......” 不用慕白白指点,身后的侍从从荷包轻飘飘的扔出两张百两音银票,恶狠狠地瞪着王管事放狠话:“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蠢货,没事别打扰公子的雅兴,惹了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 王管事被骂,面上不仅没有不满,甚至还乐呵呵的接过银票,正欲开口,却听那慕公子冷冷丢出一个字:“小!” “好嘞,小的......” 谄媚的话还没说完,王管事听见慕公子懒洋洋道:“在这赌桌上,本公子都押小!还有,刚刚荷官那动作,本公子瞧着似乎有些不妥当!” 来了! 王管事装作不解的问:“公子何出此言?莫非你怀疑我们富贵赌坊?” 慕白白“呵呵”笑了两下,斜着眼睛问:“狗东西,听不懂本公子的话?这荷官是你们富贵赌坊的吧?” 其他赌徒的理智慢慢回笼,输了的人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不由露出质疑, “王管事,这荷官可是你们富贵赌坊的,莫不是你们自己出老千?” “绝无可能!”王管事一脸正义道:“慕公子,你莫不是输不起?” 慕白白还没开口,身后的侍从抖了抖脸上的肉,蛮横大骂:“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们少爷摇骰子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沐春?” 慕白白眼神暗了暗,那叫沐春的侍从,抖了抖脸上的肉,“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蒲扇大的手掌对着自己的脸“啪啪啪”一阵狂扇。 王管事想阻拦都来不及,看着这侍从的狠样,不由吞吞口水,十分怀疑这位慕公子是杀鸡儆猴给他看。 “够了!” 慕白白冷哼:“换个人进来,别在这里碍眼了,蠢货!” 沐春闷不吭声的下去,又有新的侍从进来,两个侍从一左一右站在慕白白身后,却无一人敢吭声。 一切发生在瞬间,赌徒们张口结舌,没有一个人敢开口,他们是疯子不假,却不是傻子。 唐北宸玩味的盯着这位慕公子,与那位六公主截然不同呢,难道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唐北宸怀疑慕公子的身份,对着王管事使了使眼色,王管事了然,对着慕公子说:“既然慕公子怀疑,那这局由慕公子来,可否?” “对,既然公子怀疑,那便由公子来!” “对对对,就该由公子亲自来!” 王管事笑眯眯的看着慕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这正是慕白白想要的结果,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王管事,懒洋洋道:“也不是不行,只怕你们富贵赌坊输不起啊!” 王管事“哈哈哈”大笑,傲然道:“慕公子想必是看不起我们富贵赌坊,输不起这种话,在富贵赌坊根本不存在!不知道慕公子是哪个高官之子,说出来好让我们敬仰敬仰啊,哈哈哈!” “高官之子?”慕白白轻笑,“你若是能猜出来,本公子身上这赌资便全送你,如何?” 说着,慕白白解下腰间的玉佩,扔到了赌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王管事。 只见王管事一看到那玉佩上的莽纹,眼睛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慕公子还是不要开玩笑了,小的就是......” “起开!” 慕白白甩掉身上的披风,一马当先站在赌桌前面,左边正好是唐北宸,左手一伸,慢慢摇了两下。 众人看着这慢吞吞的动作,不由皱眉,这怕不是个傻子,这一局肯定要输。 唐北宸却盯着慕白白的手看了许久,突感一道犀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赶紧抬起眼睛,对着慕白白笑着拱拱手。 慕白白也笑了笑,“不知这位东家,押大还是押小?” 唐北宸愕然,慕白白单手托着骰蛊,催促道:“大还是小?” “大......” 话音未落,慕白白双手翻飞,众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慕白白的动作,就连唐北宸都不得不用心去看慕白白的手,然一切徒劳无功。 骰子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慕白白的手快到成了剪影,众人张大嘴,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唐北宸也已经闭上眼睛听。 不多时,慕白白停下手,鬓角微微带着晶莹的汗珠,看着唐北宸问:“大还是小?” 唐北宸睁开眼睛,盯着慕白白的眼睛,意味深长道:“大!” 慕白白微微一笑,“你输了!” 放下骰蛊,揭开盖子,赌徒哗然。 王管事一看,“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冷汗直流。而 唐北宸却紧紧的盯着这位“慕公子”,“你不是她,你是谁?” 第七百零三章 杀心起 慕白白心中一紧,还是被怀疑了,虽然在意料之中,果然唐门的少主不容小觑。 慕白白懒懒的看了眼唐北宸,一副被扫了兴致的模样,踢了王管事一脚,不可一世道:“富贵赌坊是输不起吗?我们走,换个地方去......” 说着,慕白白起身离去,王管事连滚带爬的拦住慕白白,讨好笑着:“慕公子见谅,是小人见识浅薄,请公子让我们去准备准备。” “公子!”侍从上前,低声道:“我们该回去了,王......老爷若是知晓......” 王管事在唐北宸的授意下正准备挽留,却见这位慕公子突然一脚踹了出去,那侍从“嘭”的一声,从里面飞了出去,落到院子里却赶紧跪下谢恩。 唐北宸盯着这位“慕公子”看了许久,并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身高也不同,甚至就连手指都不一样,唐北宸怀疑这个“慕公子”可能是萧棠奕派出来打前哨的人,应该不是那一位。 而且,唐北宸也清楚,无论是皇帝还是萧棠奕,绝对不可能让那一位以身犯险,哪怕萧棠棠是萧棠奕的亲妹妹。 莫非,真是只是皇室中旁支的子嗣? 就连唐北宸一时之间也不敢断定,而慕白白因为人手和地方受限,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迂回的来回换人转移唐北宸的视线,不让他们将注意力放在外面的侍卫身上。 可以说,扮演这个纨绔子弟,是慕白白生平第一次最为难的时候,还好没有露出破绽。只是这靴子里面塞着东西走路,着实令人难受。 新的侍从补上,慕白白气焰高涨的看着王管事,“准备好了?” 王管事点头哈腰道:“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慕公子,请!” 新的赌局开始,当然是慕白白亲自动手,一手出神入化的摇骰子功力,令王管事胆战心惊。 一连三局都是输,赌坊暗中安排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而这个时候,唐北宸已经被认出“东家”的身份,自然不好出现在赌桌上。 唐北宸坐镇幕后,吩咐人请北疆王来此一叙。 此时,已是半夜三更,北疆王被人从小妾的床上请出来时,脸色阴沉的让人不敢吭声。 唐北宸却指了指椅子,慢悠悠道:“长夜漫漫,王爷请坐!” 北疆王面色阴冷,盯着唐北宸:“若唐少主今晚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本王不客气!” “王爷何须动怒?”唐北宸起身道:“跟我来,便知究竟。” 说完,唐北宸已经迈步出门,北疆王神色暗了暗,却也只能跟上去。 两人在一个房间停下,隔壁人声鼎沸,吵得北疆王忍不住皱眉。 “那个人。”唐北宸拿掉一幅画,露出一个圆圆如同鸡蛋大小的黑色木块,拿开木块,正好可以看到隔壁房间的动静。 唐北宸指着慕白白所在的方向,“不知道王爷可曾见过那个人?” 北疆王上前,透过圆洞,看到了慕白白所在的方向,眉心微微皱起,不待说话,却见那人好似察觉一般,对着他笑了笑。 这一笑,北疆王汗毛竖起,赶紧跳开,却见从圆洞中射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叮”的一声牢牢插在屋内的柱子上。 “赶快走!” 北疆王不由分说,率先从后门离去,甚至还施展轻功,迅速远离那个房间。 唐北宸阴沉着脸跟上去,见北疆王还想逃,直接开口问:“此人究竟是谁?” 北疆王感觉足够安全了,才停下来,满脸阴郁:“唐少主,你们是怎么招惹到他的?就连陛下看到他都头痛,你们竟然让他上门?” “此人确为皇室中人?”唐北宸在意的只有这一点,至于这个人到底什么是哪家的,不重要,只要不是慕白白就好。 “康王爷的孙子,慕枫。”北疆王回头看了眼,吩咐道:“唐少主若不想平生事端,最好让管事按规矩行事,这小子疯起来能坏事。” 说完,北疆王掉头离开,至于差点被伤,以后有的是机会算账。 只是,走到一半,北疆王摸着下巴,怀疑道:“怎么这小子跟之前好像不太一样?怎么这么守规矩了?” 北疆王离开之后,不久,唐北宸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只听到赌坊的王管事不停大声求饶还叫着救命。 出事了! 唐北宸一出去,外面的铜罗声也响了起来,有人大喊:“快来人啊,西厢房走水了!” 西厢房,那不是关押萧棠棠的方向吗? 唐北宸想也不想,瞬间运功朝着地牢的方向的过去。 此时,一条绿色的小蛇,跟上唐北宸,一路游移过去。 正走着,唐北宸突然停下来,仔细听周围的动静,没有任何声响。然而,唐北宸理智的不再向前。即便北疆王说出了那人的身份,唐北宸依旧没有放下心。 转个弯,唐北宸朝着刚刚的房间过去,还没到,就见王管事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王管事身边同样躺着很多不知生死的赌徒以及赌坊的人。 那人绝对不是什么慕枫! 唐北宸疯了一般逆流而上,朝着那个房间飞奔而去,神挡杀神! 而此时的慕白白,身后跟着一群侍从,正准备从富贵赌坊离开。 “慕公子!”唐北宸站在富贵赌坊的门前,浑身是血,笑眯眯道:“不如我们再来一局?” 被发现了? 慕白白并不慌张,跟在慕白白身后的侍卫却抬起了手,侍从纷纷围了过去,再没有之前的低眉顺从。 “你想拦我?”慕白白轻轻一笑,挑衅道:“尽管试试!” “你不是慕枫!”唐北宸阴冷的盯着慕白白,“你究竟是谁?” 慕白白心头一颤,神色未变,一语双关:“你输了!” 话音落地,“嘭”的一声,烟雾弥漫,慕白白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 唐北宸屏住呼吸,瞬间退到安全的地方,命令道:“务必给本少主找到这几个人,生死勿论。” 随即又亲自带人去了萧棠棠被关押的地方,姓慕的就是冲着萧棠棠来的。 第七百零四章 满城大火 慕白白一行人并未走远,而是先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其中隐匿功夫最好的侍卫和听力卓越的沐春等几人尾随唐北宸而去。 看着沐春几人的身影消失后,慕白白松了一口气,迅速换下身上的衣服,蹬掉脚上的鞋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让人散开,慕白白和萧棠奕单独行动。富贵赌坊只是个开始,他们的目的是找到藏匿萧棠棠的地方。 要找到萧棠棠,只能打草惊蛇,故布疑阵,让北疆王他们先怀疑,自乱阵脚,转移萧棠棠。。 慕白白利用慕枫的身份,一是迷惑唐门和北疆王,故意让他们怀疑这个身份;二是慕枫也是皇室子弟,近些年不在京城,就连北疆王也只知道大概,却不清楚慕枫的真实性格。 富贵赌坊表面上背靠北疆王,实际上却是唐门在京城发展多年的产业,而且早已经悄悄渗入了朝堂之中。 想到那些癫狂的赌徒,慕白白心中憋闷,两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努力,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慕白白看向萧棠奕,“小皇叔,这富贵赌坊不做人事,不如烧了干净!” 看出慕白白不开心,萧棠奕自然是没有反对,一个弹指,火苗悄然燃。一处火苗自然不行,慕白白和萧棠奕四处点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小火苗遇干柴,不过多久,连成一片火海。 趁着火势不大,慕白白一把将手上的黑灰抹在脸上,转身找了把铜锣,粗着嗓子喊:“走水了,富贵赌坊走水了,大家快来灭火啊!” 此时的唐北宸还未到地牢就发现北门出现火光,正准备吩咐人查看,就听到有人喊走水了。 那声音与他看到的火光不在一个地方,唐北宸瞬间意识到坏事了,这伙人还没完! 现在不能去地牢,一旦进了地牢,萧棠棠就被发现了,他们便再没有牵制萧棠奕的筹码。 再次停下脚步,唐北宸转身命令道:“你们两个去看看,到底都是哪里着火了......” 话音未落,唐北宸就看到四处都是火光,东南西北,每个门都是漫天的火光! “萧棠奕!”唐北宸怒吼一声,“本少主与你势不两立,来人,把......” “唐少主,慎言!” 急匆匆赶来的北疆王,阴沉着脸吩咐:“你们几个,赶快叫人灭火,派人去五成兵马司过来人。” 被北疆王吩咐的人正是唐门的人,根本不听北疆王的吩咐,一个个看向唐北宸。 “唐少主......” “去吧!” 唐北宸理智回笼,看向北疆王,嘲讽道:“王爷,怎么敢过来了?不怕被萧棠奕发现了?跟我这个江湖人士一起出现,就算没有证据,恐怕也会难逃牢狱之灾吧!” “唐少主此言差矣,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北疆王沉声道:“唐少主,这是萧棠奕的阴谋,他们想找到萧棠棠的藏匿之处。本王的意思是,萧棠棠有用,他们着急了!” “唐少主,就算不用六公主,只要萧棠棠能够牵制住萧棠奕,我们的计划就完成一半了。”北疆王看着四处的火光诱惑道:“现在看来,我们离成功不远了,唐少主可千万要谨慎行事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会有第二次。” “王爷是想借机起事?”唐北宸自然懂北疆王的想法,但是却不敢苟同,今天晚上的事怎么看怎么怪异。 他的确想利用萧棠棠牵制萧棠奕,可萧棠奕是北龙战神,萧棠棠的分量未必会够,所以唐北宸一直想将慕白白攥在手里。 但是北疆王这个蠢货居然认为只有萧棠棠一人就能牵制住萧棠奕,简直匪夷所思。 “本王认为这是难得的机会!”北疆王看着冲天的火光,“这火势还不够大,若是我们之前埋下的炸药在这个时候爆炸,整个京城都会动荡。御林军,五成兵马司,都会出动。到时候,皇宫可就没有守卫了!” 唐北宸也考虑这个可能性,的确是难得的机会,可萧棠奕难道就这么傻吗? “王爷说的没错,火势的确不太足,那就麻烦王爷了!”唐北宸对着北疆王拱拱手,“本少主这就吩咐人行事,想来这漫天的火光该是庆祝我们胜利的烟火!” 唐北宸转身离去,让人去地牢将萧棠棠提出来。 北疆王笑了,此事亦是他筹谋已久,故意激怒唐北宸,掳走萧棠棠牵制萧棠奕。又暗中做手脚,让唐北宸为了抓住慕白白而故意让萧棠棠在大街上出现,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幕。 漫步在冲天的火光中,北疆王的心情很是愉悦,吩咐人将龙袍准备好,只等登基了。 地牢里,萧棠棠看着眼前的小绿蛇,再看看被毒翻的艾叶等人,忍不住瞪圆眼睛,“你是白白派过来救我的吗?” 小绿歪头,“嘶嘶”两声,示意萧棠棠跟它一起走。 萧棠棠懂了,但是却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指指牢门:“没有钥匙,我出不去的,千年玄铁,凭借我的功力根本......” “笨蛋萧棠棠!” 大橘还未到,声先至,萧棠棠的眼睛亮了,只要有大橘在,一切迎刃而解。 “大橘,快拿钥匙来!”萧棠棠着急的拍着牢门,“钥匙在那个紫色衣服的女人身上,快!” 大橘闻言,立刻拿到钥匙丢给了萧棠棠,催促道:“笨蛋萧棠棠,快点,外面着火了,再不快点,我们就出不去了!” “我才不是笨蛋!” 萧棠棠打开牢门,抱住大橘,就要往外冲,却见那条小绿蛇拦住两人。 大橘从萧棠棠的怀里挣扎出来,轻盈的跳到地上,推着萧棠棠:“你跟小绿走,本猫自有其他办法出去。” 说完,大橘便消失了,萧棠棠二话不说,跟在小绿身后离开。 此时,因为北疆王和唐北宸的阴谋,京城里四处都是火灾,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五城兵马司,京畿衙门,都派人出来灭火。 慕白白一看这满京城到处都是火光,恨不得将北疆王和唐北宸扒皮抽筋,没想到还是中了他们的计了。 第七百零五章 分头行动 看着小绿蛇形向前,萧棠棠突然想到一个人,眼睛一转,低声道:“小绿,你等下帮我一个忙,救一个人好不好?” 小绿并不能理解,只是歪着脑袋看向萧棠棠,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不走了。 萧棠棠有些叹息,蹑手蹑脚的转去另外一个方向,对着小绿招招手,“快,放毒!” 小绿看了眼萧棠棠,借着阴影进入另外一个地牢,无声无息的咬了守着地牢的人。 等毒素发作,萧棠棠赶紧进去,找到钥匙,打开牢门,小声道:“刘大人,刘大人,赶快走!” 刘大人形容枯槁,一看就是受了很多折磨,听到有人叫自己,还以为是幻听,一睁眼却看到萧棠棠,不由皱起眉头:“萧郡主,你怎么……” “赶快走!”萧棠棠着急道:“快,有人来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刘大人一咬牙,跟在萧棠棠身后,两人一起逃。 刘光借助唐门正乱的时候,悄悄溜进地牢想要救他父亲出去,没想到刚进大牢,就看到守着地牢人的一个个七窍流血,顿时一个激灵,赶紧冲向刘大人所在的地牢。 而刘大人也刚好跟萧棠棠离开,刘光一下子就着急了,又不敢大声喊,怕引人注意。 突然,刘光看到一根稻草,忍不住走了过去,再往前,还有稻草,难道有人救他爹了? 刘光顺着稻草往前走,心中揣着希望,然而没走多远,稻草没有了,刘光失去方向,整个人也没了精神。 也就在这时,小绿突然窜出来,张嘴就要咬上去,萧棠棠已经认出刘光,赶紧阻止:“等等,自己人!” 刘光被小绿的出现吓得窜起来,紧接着又听到有人说话,赶紧退后两步,谨慎道:“你是……” “兔崽子!” “爹!” 父子相见,刘大人老泪纵横,正欲问什么,就听到刘光声音凄厉道:“您还活着呀!” 刘大人:“……” 萧棠棠忍不住看了眼刘光,催促道:“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对对对!” 刘光赶紧拉住自己的父亲,着急道:“爹,赶快换衣服,我带你们离开!” 刘光带着萧棠棠和刘大人,一路鬼鬼祟祟,总算是出了大牢。 一到外面,几人在火光冲天,暗叫不好。萧棠棠听着周围百姓们的哭喊声,心中一痛,冲着刘光和刘大人拱拱手,“我先走了!” “爹,我们……” “走,赶快通知百姓疏散开!” 刘大人当仁不让,带着刘光就去一家一家的通知百姓赶紧救火。 与此同时,慕白白一行人早已通知了附近的百姓,让他们救火避难。 皇宫里,皇帝看着冲天的火光,眼神倏然变冷,不由问道:“老陈,你说北疆王怎么就对一把冰冷的椅子念念不忘呢?太子都成年了,还没放弃。” 陈总管微微弓着腰站在皇帝的身后不敢回答这话,只好转移话题:“皇上,萧王爷和公主想必是已经找到郡主了,很快就会没事了。” 皇帝冷哼,不再问让陈管家胆战心惊的问题,但是皇宫里却在不知不觉间更加的严格了。 这一夜,没有睡的人太多了,整个京城都处于慌乱之中。 唐北宸命人将萧棠棠带出来转移走,来人却禀告地牢里的人已经失踪了,不只是萧棠棠,还有刘大人也不见了。 唐北宸明白,事情不能再拖了,看着冲天的火光,唐北宸反而笑了起来,“萧棠奕,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来人!” “少主!” 火光中,唐北宸突然抬手,“所有人,都行动起来,炸了城外的粮仓和护城河,去吧!” “谨遵少主圣令!” 唐门的人也开始动了起来,京城很多官员府邸的后门悄悄打开,一个个身影消失在摇曳的火光中。 整个京城的人都在救火,北疆王趁机反了,带着手底下的将士与唐北宸汇合,两人朝着皇宫而去。 京郊,二皇子慕君盛带着数万将士看着京城的冲天火光,命令所有人疾速前进,务必在指定时间内赶到城门口。 萧棠奕却带着慕白白在众人的掩饰下出了京城,几人打马狂奔。路上,慕白白突然勒住马绳,看向萧棠奕:“小皇叔,我们分开行动,否则时间上必定会来不及!” 说着,不等萧棠奕回答,慕白白便催动马儿离开,抛下一句:“小皇叔,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驾!” 看着慕白白的背影,萧棠奕内心有些担忧,却并未阻止,带着人转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行进。 慕白白带着沐春以及数名暗卫,一路按照大橘的指示,来到粮仓附近。 下马后,慕白白小心靠近粮仓,只见粮仓周围不时有人影闪动,慕白白一个手势,大橘迈着轻盈的步伐顺利的进入粮仓里面。 此时的粮仓已经被唐门的人控制了,原本的侍卫消失不见踪影,慕白白为了找到炸药埋藏的地方,只能让大橘上前,他们跟在后面。 悄无声息的进了粮仓,跟在大橘后面,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大橘停下来了。 慕白白看了眼沐春,沐春上前趴在地上,仔细听了听,起身小声回答:“公主,炸药应该是埋在地底下,数量颇大,我们必须赶紧破坏这个计划,否则不只是一个粮仓,恐怕方圆数十里都会受到波及。” 慕白白眼神暗了暗,抬手让所有人都跟上来,她明白若是炸药一旦爆炸,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最近未有雨水,天气也有些干燥,粮仓靠近树林,一旦着火…… 慕白白吐出一口浊气,神色严峻道:“务必阻止这场祸事,否则我们遇到的不只是粮食危机,还有战乱,都给本公主警醒起来!” “是。” 另一边,萧棠奕等人也到了护城河附近,悄悄的下马,一路疾行。远远的就看到有不少人正在护城河上行动。 萧棠奕抬手,侍卫一个个无声无息的潜入到了那些人身边,趁人不备,直接上手。一人动手,一人拖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第七百零六章 动物缘 京城方向,火光冲天而起。京郊,萧棠奕与慕白白带人阻止北疆王和唐北宸的阴谋。 皇宫里,有人蠢蠢欲动,暗中联合北疆王准备谋反。 整个京城的人都在救火的时候,北疆王带领手底下的将士,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皇城底下。 北疆王一马当先,站在城墙底下,借着阴影钥匙,野心逐渐膨胀。这一切都是命,段王还未到就折戟沉沙,而他北疆王势必会赢到最后,就如满城的大火一样。 这就是命,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北疆王内心澎湃,抬手,身后的将士停了下来。副将打马上前,距离北疆王一步距离的时候停下来,恭敬道:“王爷,可要等唐少主一同前来?” 听到唐少主这三个字,北疆王膨胀的野心竟然缓缓的收缩了,整个人也慢慢冷静下来。看向身旁的副将,满意他的懂事。 但是,一想到唐北宸那个疯子,北疆王不由皱眉。 副将是北疆王的心腹,自然明白北疆王的忧虑,低声道:“王爷,唐北宸这个人,不得不防。唐门的人向来没有诚信,我们须得提前打算。” 北疆王摸着修剪得体的胡须,眉头紧皱,故意道:“此事莫要再说,唐少主不可能会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王爷,请听属下一言。”幕僚也上前一步,恭敬道:“廖将军所言极是,王爷或许不知,但是江湖传言,唐门根本没有守信一说。况且,唐少主的做法令属下等无法苟同。一届江湖人士,妄想染指朝堂,这本就于礼不合!” “王爷,请慎重!” …… “唉!” 北疆王叹了一口气,对几个心腹摆摆手,“你们不必再说,现在我们与唐门乃是一条船,不可做出过河拆桥之事。既然诸位不放心,那不妨看看唐门后面的行为,再做打算不迟!” “王爷仁厚!” 几个心腹恭维几句,面上不显,内心的石头终于放下。就那么多肉,多一个唐门来分,他们岂会乐意? 更何况,唐门区区一个江湖门派竟然想在朝堂立足,未免太可笑! 他们可没有过河拆桥,谁让唐门贪得无厌呢?老老实实的在江湖上不好吗? 京郊粮仓,慕白白带人第一时间将那里从上到下全部控制住。命几人看守,并带领人挖出他们找到的炸药。 看着如同小山般的炸药,慕白白目露寒光,北疆王如此野心勃勃,不将京城方圆数十里的百姓当成自己的子民。为了自己的野心,倒行逆施,当真是残暴至极。 “公主!” 萧棠奕派出的一个侍卫头领,上前几步,站在慕白白身后,提醒道:“这些炸药的份量恐怕不足以成事,属下恳请公主再次搜查,以免疏漏!” “还是方统领考虑周全!”慕白白转身,让沐春带上几个人再去探查,以免真的有所疏漏。 大橘一直跟在慕白白身后,闻言,喵喵叫了几声,让自己的小弟也散开来,去探查。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沐春便票人来汇报,说是又找到一处埋藏炸药的地方,慕白白立刻带人过去查看。 又是一堆如同小山般的炸药,慕白白的心沉了沉,她担心还有炸药,便让沐春再次与人一起探查。 方统领却道:“六公主,依属下看,北疆王能找到这么多炸药实属不易,还有护城河那边应该也有同等量的炸药,粮仓这边应该是没有了。您看,我们要不要去护城河那边?” 听了方统领的话,慕白白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依照北疆王的谨慎和多年谋划,又有唐门在,炸药的确不好运输,若有人从中帮忙呢? 慕白白不敢低估北疆王和唐门,思索了一下,看着方统领道:“本公主还是不放心,而且本公主带过来的同伴还没有回来。若方统领不放心护城河那边,可先行过去,本公主稍后便到。” 方统领岂敢将慕白白留在这里,赶紧拱手道:“若公主不放下,属下陪着公主一起等。” 说完,内心还有些奇怪,公主还带了什么帮手过来吗? 慕白白在等大橘和沐春的同时,并没有闲着,让人将粮仓的值班表以及负责人叫了过来。根据花名册,一个一个对照,查看是否还有可疑的被遗漏的人。 这一查不当紧,果然发现了问题。 “这个张大毛为何连续两个月都在当值?”慕白白指着花名册,“还有这个王二,人呢,在哪儿?人数都对不上!” 方统领就在旁边听着,闻言看到那管事骨碌碌的转着眼珠子,哪能不明白这其中的猫腻。竟然敢在公主眼皮底下耍手段,方统领一脚踹了上去,直将那管事踹出几米远,磕在柱子上晕了过去。 “咕咚”一声,副管事咽咽口水,害怕的想要后退。 “你说!”方统领指着副管事,凶神恶煞道:“倘若敢欺瞒本将军,他就是你的结局!” 说着,方统领抽出刀朝着那管事斩去,刚刚醒转还没来得及说话的管事人头落地,鲜血溅了一地。 副管事吓得两股战战,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这一切都是童管事的意思,与……属下毫无关系,将军饶命啊!” 乱世当用重典,慕白白并不质疑,坐在一旁慢慢喝茶,直到方统领退回到她身后,才看向那个副管事:“说,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副管事浑身颤抖,如同筛子,当下一五一十的将管事做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副管事如同鹌鹑般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生怕自己会和前管事一样的结局。 慕白白听完,放下茶杯,“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管事将炸药埋藏在哪个地方了?那留你何用,方统领!” “在!” “给他个痛快!” 副管事一听,赶紧求饶,然而方统领根本不听,眼看着手起刀落,命都没了,副管事突然灵光一闪,“我说我说,我前几天起夜的时候,看到张大毛去北边,对,北边肯定还有炸药!” 也就在这时,大橘如同幽灵般跳上慕白白的肩膀,“喵喵喵”一直叫,声音里的急促让慕白白脸色大变! “方统领,带人跟我一起走!” “是!” 方统领也预感不妙,将那副管事一把抄起,跟上慕白白的脚步,疾速前行。 而在距离京郊粮仓约莫两里,一个人鬼鬼祟祟在一个石头旁做贼一般四处张望,确定无人之后,大力推开那石头,地面上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看到这个洞口,那人赶紧进去,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进去之后那石头立刻恢复如初。 不过多久,一切如常,只有几只野猫“喵喵”叫了几声,抑扬顿挫,好似在对话一般。 慕白白一路疾行,按照大橘所指的方向。方统领丝毫不怀疑慕白白的准确性,他听说过六公主颇有动物缘。 “就是这里!” 副管事忍住不适,大叫道:“将军,就是这里,小的在这里见过管事和张大毛,他们鬼鬼祟祟的,炸药肯定就在这附近。” “你确定?”方统领揪住副管事的衣领,威胁道:“若是延误时机,你应该知道是何罪名?” “小的不敢!” 副管事指着大石头附近,“就是这里,小的曾经在这里见过好几次。” 方统领“嘭”的一声将副管事扔在地上,转头看向慕白白请示:“公主,可是这里?” “确实是这里,你让人先四处查探入口,我去找那几个小伙伴。” 方统领眉心一跳,命令手下四处巡查,而他不远不近的跟着慕白白,既保证安全,又确保不会听到什么隐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旧没有任何消息,方统领不由开始着急。也就在此时,方统领突然听到几声急促的猫叫,抬头看去,却见慕白白正低头与那几只猫咪说什么。 六公主……果然很有动物缘。 第七百零七章 拦截成功 经过沟通,慕白白这才得知,就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进去了。 闻言,慕白白紧张起来,从他们过来到现在,已经有一柱香的时间。若是那人准备妥当,恐怕…… 想到这里,慕白白立刻看向方统领,“让人把那块石头挖开!” 方统领问也不问,直接下了命令,意中人开始挖石头。 听着“铿铿锵锵”的声音,慕白白隐隐担忧,害怕那人听到动静会狗急跳墙。于是上前,挥退众人,四处查找机关在哪里。 因为猫咪说,那人好像是推开那块石头之后,地面上露出一个洞,但是那人下去之后,那石头立刻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慕白白试着用内力推了推石头,推不动。方统领也上前试试,依旧推不开。最后,干脆几个人一起上,那石头纹丝不动。 挖开石头,时间太长,还容易打草惊蛇。蛮力打不开,只能找机关。 慕白白拿着火把,照亮整块石头,前前后后看了一遍,伸手摸上去。石头表面凹凸不平,却没有大的凸起,直到摸到后面,慕白白神色一动,用力按了下去。 石头缓缓移开,地面上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慕白白想也不想就要跳进去。 方统领哪敢让慕白白冒险,赶紧阻止:“公主,这里危险,还是先让属下来做。” 慕白白抬手,看着方统领道:“方统领的好意,本公主心领了,但是家国危难之际,没有贵贱之分。本公主亦想为百姓做些事,何况本公主还有许多小伙伴,方统领不必忧心。” 方统领看了眼六公主的小伙伴,再看看慕白白坚持的态度,咬了咬牙,单膝下跪:“公主,王爷命令属下务必保护公主安全,请让属下陪同下去!” 慕白白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大橘,转念一想,方统领既然能得到萧棠奕的认同,定是聪明人。一路同行,肯定也注意到了,再隐瞒也毫无意义,于是同意了方统领的建议。 见慕白白不再坚持一个人下去,方统领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只带着一个心腹下去,其他的全部原地待命,并看好京郊粮仓的那些人。 见方统领如此上道,慕白白内心很是满意,几人迅速跳下去。 方统领打头阵,慕白白跟在方统领身后,后面是沐春等人。几只猫咪在前面带路,一路走走停停,在一道石门前停下来。 几只猫咪“喵喵”叫了几声,慕白白赶紧上前查探,三两下找到机关,打开门。 门开的的那一瞬间,方统领立刻站在慕白白前面,紧张的盯着门后的情况。 然而,门一开,众人惊呆了,密密麻麻的炸药和黄金。里面却空无一人,情况明显不对,方统领抬手,让后面的人停下脚步。 等了一会儿,洞里依旧静悄悄的,方统领朝前面扔出一个石子。没有机关,没有人,方统领大着胆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到了炸药前面停下来,四处检查一番,发现没有危险,才让对着慕白白点点头,示意几人可以进来。 慕白白几人轻手轻脚的过去,并不说话,以免听不到动静。此时的大橘闭着眼睛,尖尖的猫耳朵一动不动,几根胡须却一直有规律的抖动着。 慕白白放下大橘,跟方统领几人准备将这些炸药和黄金想办法运出去,留在这里肯定不行。 “公主,这些东西必须要运走,留下来肯定是祸害。”方统领深知这些炸药的危险性,这洞如此干燥,密不透风,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是要运走,只怕时间来不及了。”慕白白没有紧锁,看向方统领,“若是有水就好办多了。” 方统领也皱眉,人手不足,时间不够,运出去不合算,若能有水,这一切皆可转危为安。 最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找到进来的那个人,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也就在这时,大橘突然睁眼,跳上慕白白的肩膀,前爪指着一个方向,“白白,那个方向好像有水。” “真的?” 慕白白松了一口气,顾不上方统领眼中的震惊,赶紧朝着大橘提示的方向狂奔而去。 也就在这时,洞里出现几个人,一言不合,上来就是毙命一击。慕白白迅速躲了过去,没有时间管那些人,找到水源比较重要。 方统领心头一跳,拦住几人,让慕白白没有后顾之忧。 沐春牢牢跟在慕白白身后,两人顺手抄起两个桶,一路狂奔,直到看到一处水洼,眼中露出惊喜。 “快!” 两人迅速提了水,一路狂奔,准备将那些炸药都打湿。 刚行至没多远,前面突然出现一个身穿唐门服饰的人,冲着沐春和慕白白扬手。 这手势太熟悉,慕白白连停都没停,一阵风般从那人身边经过,利剑脱手而出,那唐门人被拦腰斩杀。 洞里的人多了起来,慕白白听到前面兵戎相见的声音,与沐春对视一眼,两人停了下来,慕白白从荷包隐秘翻出一根香,趁机点燃,扔在一旁。 两人再次疾速前行,然而唐门的人越来越多,招式也越来越复杂,沐春为了让慕白白先行,一人拖住所有人。 慕白白咬牙,她不能停,前方是北龙的黎民百姓! 但是,大橘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白白,快逃,来不及了,那人已经点燃炸药了,快!” “喵喵喵!” 慕白白神色一凛,沉声道:“大橘,你走吧!” “白白……” “快逃!” 慕白白扯下大橘,扔向远处,“大橘,一定要活下去!” “白白!” 大橘“喵呜呜”尖叫,想要跟上去,一咬牙转身离去,它在这里,只会是负累。 方统领一人对战所有人,若不是凭借一身蛮横的功力压制,恐怕早已被突破。解决了所有人,方统领正准备带人前去帮助慕白白。胸口一痛,方统领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自己的心腹。 “你……” 心腹阴狠道:“方统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说罢,抽出手中的剑,就要去点燃那些炸药。方统领眼睛血红,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去阻拦。 然而,方统领已是强弩之末,被叛徒甩开之后,目眦俱裂的看着那叛徒点燃了炸药。 “不……” 慕白白一听到方统领的声音,心头一颤,不顾一切提高速度,抬头就看那骇人一幕。 方统领浑身是血,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朝着那些炸药挪过去,眼看那些炸药就要被点燃了,千钧一发之际,慕白白想也不想的将手中的水桶扔了出去。 第七百零八章 逼宫 那叛徒来不及阻止慕白白的动作,眼睁睁的看着水桶下落,想都没想,一剑劈了过去。水桶四分五裂,水全部洒落外地。 水火不相容,火花自然是被几桶水扑灭。 方统领笑了,慕白白也笑了,那叛徒愣了下,笑得阴险:“就算粮仓这里毁了,我们还有其他地方,照样可以让整个北龙陷入混乱!” 说着,叛徒看向慕白白,“六公主,我们少主十分敬佩六公主,良禽择木而栖,六公主不如投靠唐门如何?” 慕白白冷哼:“我若是你,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你们少主!” 叛徒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大笑几声,突然眼睛凸起,脖子上青筋爆了出来,指着慕白白,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 慕白白冷笑,先帮方统领止血,顺便喂了一颗解毒丹,才道:“下毒,制药,可不是唐门才会!” 手起刀落,叛徒死的不能再死。 一场祸事就此消弭,慕白白与方统领同时松了一口气。沐春也浑身是血的回来了,沉默无言的站在慕白白身后,两人一同将方统领带了出去。 方统领有气无力道:“公主,属下已经是强弩之末,还请公主……” “闭嘴!”慕白白冷哼一声,“本公主堂堂神医谷下一任谷主,连你写点伤都治不好,传出去怎么得了?” 神医谷传人,怪不得! 方统领放心的晕了过去,慕白白赶紧施针救治,并让人将方统领送到他们指定的地点,她师妹就在那个地方。 大橘带着猫咪们逃出来之后,立刻将若有猫咪疏散,并且让它们近日躲在郊外,待它通知才能返回京城。 随后,大橘飞速回到那块大石头旁边,焦急的等待慕白白出来。 就在大橘即将控制不住自己时,大石头突然移开,吓得大橘往后一跳,抬眼就是沐春扶着方统领上来,后面跟着慕白白。 “白白!” 大橘一个飞扑,直接跳到慕白白的肩膀上,猫头连连蹭着慕白白的头发,“喵喵”叫了好几声,身子才停下颤抖。 “吓死本猫了!” 大橘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白白,还好你出来了,不然以后本猫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慕白白拍拍大橘的脑袋,安抚的挠了挠大橘的下巴,“我让你出去,肯定是算准了自己不会有事,安心了!” 慕白白没说,刚刚其实很危险,只差那么一瞬间,整个京城都会遭殃,她甚至不确定大橘能不能逃出去,当时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冲过去的。 相比较之下,萧棠奕就顺利很多,一到护城河雷厉风行的解决了那批人,立刻返回京城,等待慕白白的信号。 皇城下,唐北宸到了之后,北疆王便命人开始进攻,或许是因为有内应,宫门开的很顺利。两人有些怀疑,但欲望和野心驱使他们向前,加上开宫门的人穿着的是唐门的衣服,令两人松了戒心。 北疆王和唐北宸带着两队人马,分兵两路。北疆王去了皇帝所在的宫殿,准备逼宫。而唐北宸一路疾行,一路下毒,所到之处,竟无一人能反抗,所有人都软绵绵的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很快就到了慕白白的寝殿,唐北宸整理好衣服,正欲推开宫门,突然神色大变,疾行退后,手中的剧毒飞镖射了出去。 “叮当”一声,飞镖被打落。 江瑶和萧云庭走出慕白白的寝宫,“居然是你!” “你是谁?” 唐北宸眯着眼睛,“你是神医谷的人!” “唐少主眼力不错,居然还认得本谷主!”江瑶冷冷的盯着唐北宸,“萧将军,该你出手了!” 随着江瑶的话音落下,萧云庭踏上前,本来空无一人的寝殿,瞬间涌出大批侍卫将唐北宸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认出江瑶的那一瞬间,唐北宸膨胀的野心逐渐回落。神医谷插手,让他心中颇为不安。神医谷地位超然,与唐门截然不同,为何会出现在皇宫? 突然,唐北宸想到一个可能性,北疆王曾说过,六公主慕白白似乎很少出现在京城。江湖也曾有传言,神医谷谷主江瑶的徒弟,似乎是皇室中人。 “慕白白是你的徒弟!”唐北宸一字一句道:“江谷主,真是好计谋!如此算计我唐门,神医谷难道不想在江湖上立足了?” 江瑶“呵呵”一笑,“唐少主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担心唐门?本谷主不妨告诉你,唐门不守江湖规矩,擅自插手朝堂之事,现在已经江湖各门派围剿了!” “你们……” 唐北宸猛然冷静,冷冷的盯着江瑶,心中暗中谋划退路,然周围全是侍卫,只能强攻。 唐北宸生了退却之心,暗中对心腹悄悄换了手势,让他们收拢人手,趁机离开。 萧云庭“咚”的一声,如同炮弹一般直面唐北宸,再看萧云庭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已是四分五裂。 唐北宸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萧云庭。就在萧云庭接招的时候,唐门的人也动了。 爆炸从四面八方传来,萧云庭等人疾速后退。唐北宸带人趁此离开,掉头朝着皇帝所在的宫殿而去。 后宫的热闹不及皇帝所在的宫殿,北疆王带着将近上万的将士攻入皇城,一路打杀如入无人之境。 顺利的让人感觉不对,然而胜利的喜悦让北疆王晕陶陶的,根本没有心情去思考。 一直打到皇帝宫殿前,北疆王开始叫嚣:“皇帝识人不清,奸臣当道,本王奉上天旨意,特来清君侧!” 底下的几个心腹也跟着一同叫嚣:“皇帝昏庸无能,奸臣当道,北疆王是天命之子,皇帝理当让位!” “父皇!” 太子看向正在与严丞相下棋的皇帝,“儿臣请命,前去绞杀逆贼!” 皇帝眼皮都没抬,挥挥手道:“让北疆王进来吧,朕倒是想知道,到底谁是奸臣。” “儿臣遵命!” 太子命人打开宫门,站在门口,“北疆王,你这是要谋反?” 北疆王没开口,他手底下的谋士冷哼道:“太子殿下,北疆王才是天命之子,特来协助皇上!” 慕君繁冷笑:“好一个协助,北疆王,可是已经忘记二十年前的那场祸事了?” 北疆王后背一冷,面上却无奈道:“太子殿下,事关北龙黎民百姓,本王这是顺应天意,讨伐奸臣,还请太子让开!” “本太子若是不让呢?” 北疆王皮笑肉不笑道:“那太子要问问本王这数万精兵,以及城郊粮仓和护城河那边的将士们是否同意了?” 第七百零九章 相约十年 慕君繁眼神倏然变冷,“你在威胁本太子!” “岂敢?”北疆王笑道:“本王是讲道理的人!” 此时,大总管突然出现,对着太子行礼,“太子殿下,皇上命您进去。” 说着,又看向北疆王:“北疆王,也请吧!毕竟能面圣的机会也不多了!” 北疆王心头一跳,身后几个心腹跟着一起进去,大总管看了眼几人身上的刀剑,转身站在皇帝身后。 此时,皇帝跟严丞相的棋局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只听“邦”的一声轻响,严丞相笑呵呵道:“将军!” 皇帝放下棋子,“朕又输了,不下了!” 北疆王不甘被冷落,冷笑道:“皇上居然还有心情下棋,真是好雅致!” 严丞相抬起眼皮扫了眼北疆王,“北疆王啊,印堂发黑,命不久矣,进宫做甚?” 听到严丞相诅咒自己,北疆王脸色一黑,冷笑道:“希望严丞相等会儿也如同现在一样自信。” 等京郊粮仓和护城河的人动手了,到时候可是他的天下,想想就让人兴奋。 严丞相瞥了眼北疆王,“蠢货,做你的春秋大梦!” 北疆王面色一沉,剑尖直指严丞相,“本王倒是要看看……” 话未说完,只听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天空中“轰”的传来一声响。 北疆王“哈哈”大笑,指着外面的天空:“陛下,请您为了这京城数十万百姓,多多考虑才是!” “请陛下考虑!” 皇帝终于掀起眼皮,眼尾的余光扫了眼外面的天空,平静道:“北疆王,你可知京城里这数十万百姓可是无辜的?” 北疆王傲然挺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将终成万骨枯!” “陛下,这京城的数十万百姓,是生是死,可全在您一念之间了!”北疆王看着皇上始终不变的神色,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安,对着心腹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赶紧动手! 岂料,那心腹刚一有动作,站在皇帝身后的大总管突然出手,一招毙命。 雷霆手段,吓得几人连连后退,见没人能威胁到皇帝,大总管重新站回到皇帝身后,不动如松。 北疆王也被大总管这一手吓得差点破胆,但是一想到外面的盛况,北疆王不由道:“虽然大总管武力非凡,可这京城数十万百姓难道不是陛下的子民吗?” 皇帝面无表情的盯着北疆王,“若你成事,这数十万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父皇!” 一听到慕白白的声音,严丞相瞬间放松下来,就连皇帝和太子也安心了。 “北疆王倒行逆施,联合唐门谋害朝中大臣,如今更是起兵造反,意图炸毁城郊粮仓和护城河,请父皇务必严惩!” 话音落下,慕白白与萧棠奕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后面还跟着一身戎装的二皇子慕君盛。 一看到萧棠奕,北疆王忍不住后退两步,再看到慕君盛,北疆王顿感不妙。抬头看向外面,除了刚刚那声响,并未有其他动静。 失败了? “不可能!”北疆王癫狂了,“本王谋划数十年,不可能失败,一定是……” “北疆王,哦,不,你现在已经谋反了,不是北疆王了!”慕白白冷冷的盯着北疆王,“你想说京郊的那些炸药吗?全部被水浸了,你的那些黄金,也已经运出来了呢!” “你……” 北疆王“噗”的一声,口吐鲜血,指着慕白白恨声道:“你……你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女,北龙因为你……” 不等北疆王的话说完,萧棠奕一脚踹了过去,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诋毁他的白白,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帝此时看向慕白白,正要点头,突然眼前黑影闪过,却见唐北宸抓住慕白白,匕首横在慕白白的脖子上,“本少主欲借用六公主一段时间,还望各位见谅!” “放开她!” 萧棠奕目眦俱裂的盯着唐北宸的手中的匕首,慢慢抽出手中长剑,一直压抑的气息瞬间扑向四周,就连大总管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唐北宸被萧棠奕的气息惊了下,随后便笑了起来,“萧棠奕啊萧棠奕,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隐藏,但是……” 说着,唐北宸一用力,慕白白的脖子上开始滴血,“她现在在我手里,六公主的能力真是让在本少主心动啊!” “怪不得!”慕白白的脸色有些苍白,不是吓得,是喉咙被压的有些无法呼吸,却依旧镇定:“唐少主,我们萍水相逢,你是江湖人士……” “闭嘴!”唐北宸深吸一口气,“早知道,五年前本少主就不该放了你!” “皇帝,想让她活着,让我离开皇宫!”唐北宸提出条件:“本少主保证唐门不再插手朝堂之事,等本少主安全之后,六公主自然会回宫!” “不行!” 先反对的是慕白白,她看着皇帝认真道:“父皇,不可……” 话未说完,唐北宸的手勒的更紧,匕首已经没入一些,皇帝赶紧道:“好,朕答应你,都让开,让唐少主离开!” 唐北宸一丝不敢放松,一边后退一边紧紧盯着四周,马上就退出了大殿,而慕白白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俏脸煞白! 皇帝紧张的盯着,一步步上前,不敢太近,生怕唐北宸一下要了宝贝女儿的命。 此时,萧棠奕却冷静许多,不仅没有跟着上前,甚至还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唐北宸的手。 而唐北宸到了外面之后,自然有唐门的人接应,稍稍放松一点,正要喘口气。却见银光瞬间飞来眼前,赶紧松开慕白白,迎了上去? 也就在此时,萧棠奕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抢过慕白白,同时一把将慕白白推向二皇子。他自己则是硬生生受了唐北宸一剑,转眼两人已过百招。 唐北宸越打越心惊,手段百出,却依旧奈何萧棠奕不得。心中不由越发急躁,露了破绽,被萧棠奕一剑刺穿胸膛。 看着胸口的长剑,唐北宸不敢置信的闭上了眼睛。 慕白白赶紧跑上前,“萧棠奕,你怎么样了?” 萧棠奕扔下手中剑,对着慕白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小皇叔!” “萧王爷!” “快传太医!” 祸事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慕白白和萧棠奕重新上街的时候,京城百姓的生活已然恢复之前的鲜活。 站在城楼上,慕白白看着京城的天空,深深地呼吸几口,笑道:“小皇叔,我们何时才能一同游历大好河山?” 萧棠奕眼神温和的看着慕白白,伸手抚了抚微乱的发丝,“十年,好不好?” “好!” 慕白白笑了,萧棠奕也笑着握住慕白白,两人依偎在一起看向京城的天空,如此美好,不枉他们奋力维护。 …… 正文完结啦,撒花~~大家多多关照下一本书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