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第1章 重回末世七天前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是2042年5月18日，《每日新闻》为您播报最新消息……” 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蒋清晗却仍呆愣愣地不敢相信。 “你干嘛呢？” 她哥哥蒋述玉抱着一半西瓜边挖边吃，坐到沙发上：“别挡着我看电视。” “今天，竟然是2042年5月18日？”蒋清晗看着电视上显示的日期，自言自语。 “对！” 蒋述玉：“你要是想装疯卖傻不去复习，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利，你就等着哭去吧！” “我不是装疯卖傻，我是……” 蒋清晗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明明她刚刚还在与丧尸搏杀，不敌之际意识模糊，再睁眼却回到了三年前，站在本该是一片废墟的家里…… 她那早已去世的哥哥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说话。 “你妹妹快高考了，紧张一点也正常。”妈妈徐雅从厨房里走出来，也递给蒋清晗切好的西瓜，“来闺女，吃点水果调节下心情。” 蒋清晗视线有些模糊，或许是泪水的缘故，但她只当是做梦般不现实：“谢谢妈妈，让你担心了。” “蒋清晗你搞什么鬼，这么酸！”蒋述玉抖了抖鸡皮疙瘩。 徐雅也有点意外，却又感动女儿的懂事：“不用谢，你和你哥哥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妈妈就满意了，高考的事你尽力而为就好，不要太有压力。” 妈妈还是这样温柔。 蒋清晗没办法欣喜，因为这一幕不出现在结局，而出现在开头。 末世后她妈妈被困医院，早早就死在丧尸之乱中，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妈妈了。 感谢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哪怕现在是在做梦，她也愿意永远沉溺其中不再醒来，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爸爸呢？”蒋清晗又急忙问。 爸爸为了节省食物给她吃，自己饿成皮包骨，又被丧尸分食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这才十点钟，你爸爸还没下班呢。” 话音刚落，钥匙插入锁芯的声音响了起来，徐雅惊讶：“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门开了，蒋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个是蒋清晗的奶奶吕翠萍，一个小叔蒋贵，一个是小婶王芬。 看到他们，蒋清晗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也想起来今天就是前世小叔一家子上门借钱的日子。 说来可恨，蒋贵要给儿子买婚房，带着亲妈来逼人从蒋伟手里借走了一百万，一周后末世降临，各类物资稀缺价格炒上天。 这时蒋伟再去要蒋贵还钱，蒋贵就原形毕露将蒋伟赶了出去。 吕老太太也是个眼瞎的，都这样了还偏疼小儿子，要挟蒋伟送吃的给他们，最后自己被蒋贵嫌弃浪费粮食，关在屋里活活饿死。 蒋清晗的拳头攥起，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都千刀万剐。 “哟，清晗这是怎么了，看见我们来眼睛瞪成这样。” 小婶王芬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道。 吕翠萍哼了一声坐到沙发上，徐雅忙替蒋清晗解释：“清晗快高考了，顾不上别的，妈和小芬你们别介意。” “高考能怎么地，一个小女娃考完了还不是要嫁人，多学学什么叫礼貌，将来嫁进婆家也不会给我们蒋家丢人。”蒋贵道。 “蒋贵！” 门砰地关上，蒋伟冲着蒋贵厉声道，他平时一向尊敬母亲疼爱弟弟，但他们俩加一块在自己心里的份量也抵不上亲闺女。 “你不想在我家待，就滚出去！” 蒋贵还要回嘴，被老婆在旁边用胳膊怼了怼反应过来，今天他先忍了这口气，毕竟还要给儿子借钱买房。 正要坐到吕翠萍旁边，蒋述玉一伸腿搭到了茶几上，他想过去都不成，只得悻悻在旁边的板凳上坐下。 吕翠萍开口：“大伟啊，你闺女这么不懂事，你媳妇还不管，妈也不敢在你家多待，把银行卡取来，我和你弟弟拿完就走了。” “银行卡？” 徐雅刚听到这事，看向蒋伟。 蒋伟也是无奈：“小光要结婚了，蒋贵准备借点钱给小光买房。” 蒋光是蒋贵的独生子，订婚之后全家都为他高兴，吕翠萍偷偷把自己的钱全拿给蒋光的事他们都知道，没想到这下又不知足跑到蒋伟这儿要钱。 蒋清晗和蒋述玉对视一眼，徐雅皱眉：“可是咱们家也没多少钱。” “蒋伟在银行工作，每天手里都过个几十万的，还能没钱了？”吕翠萍道。 徐雅：“那也是银行的钱，又不是蒋伟的。” “嫂子，你不是从两个孩子出生开始就给他们存钱了吗？现在怎么着也有不少了吧？”王芬笑眯眯地道，“正好够小光买房，等周转开了我们再还你。” “不行！” 徐雅一听就不同意：“我是给述玉和清晗一人存了五十万，但那是给两个孩子存的钱怎么能动，述玉将来要成家创业，清晗连大学都还没上呢！” “嫂子，你可别这么抠门，不是说了会还你吗。”蒋贵嫌弃道，他这嫂子就是小家子气。 徐雅气得抿嘴，说是会还，那什么时候能还？蒋贵打工一个月挣两千恨不得花两千五，王芬没有工作，蒋光整天无所事事，一家全靠吕翠萍补贴，这样怎么还钱！ 蒋伟犹豫，他也不想借这个钱，可那毕竟是他亲弟弟亲妈妈…… “这样吧，蒋贵你要借钱，就立个借据，一年之内必须还钱。”蒋伟道。 “什么！”蒋贵一听就忍不得，“我是你亲弟弟，你管我要借据？！娘唉，你管不管了！” 吕翠萍也捂着胸口喊：“大伟，你是不是怕老婆怕出魔障了，你赶紧给我把钱拿来！” “这钱可不能借。” 蒋清晗上一世被这几个人害得不轻，这一世才不会重蹈覆辙。 “我看奶奶身体不好像是要得心脏病，这钱还是留着吧，没准哪天奶奶一下子倒下进了医院，还得吃药输液续命。”她道。 “你咒我？你这妮子不想活了！” 吕翠萍气得伸手要抓她，蒋述玉挡在蒋清晗前面：“奶奶，打亲孙女一样要坐牢的。” “好啊，你媳妇养的两个好孩子，要把你亲妈气死！”吕翠萍两眼睛一转，就要往后倒。 前世吕翠萍就是靠这个装晕的本领逼迫蒋伟和徐雅把钱交出来的。 蒋清晗笑了笑，又啊了一声，抢先在吕翠萍倒下之前，先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小妹！” 蒋述玉紧张地接住她，蒋清晗闭着眼睛倒在蒋述玉怀里，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蒋述玉都是她最好的哥哥。 蒋清晗偷偷在他腰间按了按，示意自己没事。 蒋述玉放松下来，明白了蒋清晗的意思，配合她喊道：“我可怜的小妹，你怎么就被奶奶小叔小婶给气晕了呢！” “清晗，你没事吧？”徐雅吓得不行，扑了过来。 蒋伟也吓坏了，看这群把女儿气晕的人更是满眼怒火：“妈，你老了不懂事我不跟你计较，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清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儿子也孝顺不了你了！” “你，反了天了，居然敢这么和你妈说话！” 吕翠萍难以置信地手哆嗦，蒋贵和王芬也张嘴要骂，蒋述玉把蒋清晗放到徐雅怀里，自己动手把他们都推了出去，蒋伟扭着头没有阻拦。 世界清净了，蒋清晗把眼睛睁开站了起来。 徐雅一愣：“你是装的？” “不好意思啊妈，让你担心了。”蒋清晗道歉。 “你这孩子真是调皮，你妈这个护士长都没看出来你是装的。”蒋伟庆幸女儿没真的出事。 蒋述玉过来揽住蒋清晗的肩，递出来一个大拇指：“别说，你今天干得还挺漂亮。” 蒋清晗却把他的手拿开，正色地道：“爸妈，哥哥，你们坐下，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这么正经？” 三人不明所以，想着可能是之后高考择校的事，都听话坐下。 然而蒋清晗接下来说得话还是太过匪夷所思。 第2章 空间玉坠 “你是说你是重生来的，末世要到了，灾难频发，各处都是丧尸？”蒋述玉看过很多小说和电影，但也无法相信现实世界会发生这样的事。 “清晗，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蒋伟也道。 徐雅则是担忧：“清晗，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然妈妈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我说得句句属实，你们必须要相信我！电视上马上就会播报岛国发生地震的消息，这就是末世来临的前兆！” 蒋清晗认真地道。 她刚才想了无数次要不要把重生的消息告诉家人，但每一次的决定都是要。 她的家人不会怀疑她是疯子，更不会把她看成妖怪，他们可以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蒋伟还是摇摇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哪里经历过什么穿越重生，一时间难以相信，可偏偏他了解女儿，知道她现在并不是在说谎。 蒋述玉凝神沉思，徐雅仍皱眉担忧，此时电视上的新闻主播却接过了一个新的临时发言稿。 “这里插播一条新闻，就在刚刚的上午十一点零三分，岛国发生7.8级地震，房屋受损严重，大量人员被困，救援队伍已经赶赴现场……” 新闻播报完，全屋静默，蒋伟徐雅和蒋述玉都瞪大了眼睛。 “我有个同事就在岛国出差！他不会有事吧！”蒋伟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但无人接听。 “就算不因为这场地震有事，之后的末世也很难躲过去。”蒋清晗道。 “妹妹，你说的，是真的？”蒋述玉感到嗓子发干似的难受，他急切地向蒋清晗求证。 蒋清晗知道他不想相信，却也只能心情沉重地点点头：“是真的。” “那……” 徐雅此时开口问：“我们一家人都活下来了吗？” 蒋伟缓缓放下手机，和蒋述玉都看向她，蒋清晗又摇了摇头，她怕经历太血腥描述得详细让他们害怕，只说最后他们都死了，也没忘了提一下吕翠萍他们的所作所为。 “真可恨！” 蒋伟气得眼睛通红：“一家人亲兄弟，竟然这样对我们！” “好了。”徐雅还算镇定，“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还是要想想怎么度过这个难关，上辈子我们都死了，这辈子总不能还这样。” 蒋述玉点点头：“妈说得对，小妹你有上辈子的记忆，也有经验，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在末世里生存，最需要的就是安全的基地，和充足的物资。” 蒋清晗说道：“但是我们周边并没有专业的防空洞可以让我们居住，所以我们只能找一个差不多的地方自行改造。” “西郊那处烂尾工厂怎么样？” 蒋伟想了想说道：“老板资金链断了，在我们银行申请贷款也没申请下来，工厂只能废弃。那里地势高，设施齐全，占地面积不小还有深井，地下室是按照防空洞标准建筑的。” “可以。” 蒋清晗答应了，上辈子那处工厂抢先被其他组织占掉了，她没有进去过，但想来不会差。 “即便那里废弃了，要价也不会太低。”徐雅皱眉道，“而且现在要买的东西太多，手头的钱恐怕不够。” “拿房抵押贷款。”蒋伟斩钉截铁道，“加上存的钱，足够了。” “好！” 蒋清晗开始给他们安排任务：“买工厂的事就交给爸爸了，妈你负责去买所有能用上的基础药品和防护工具，哥哥去农贸市场买能繁衍的家禽和容易种植的果蔬苗，解决我们的食物问题。” “可是妹妹。” 蒋述玉提出疑问：“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购买物资，再转移去西郊，会不会太声势浩大了，这时候引人注意恐怕不好。就算是告诉大家末世快来了，也没人会相信，反而引火烧身。” “哥你想办法弄个大车，把物资分批带到僻静的地方，我去弄个有空间异能的东西，把物资都收进去。”蒋清晗说。 “空间异能都出来了？”蒋述玉又一次刷新了认知，“大车好弄，但你说的那个东西……” “我自有办法。”蒋清晗道。 常氏集团的董事长常辉原本是个穷小子，早年靠前妻的支持起家，前妻逝世后他继承了前妻所有遗产，创业开公司，又娶了一位能助力自己的新媳，过得风生水起。 前妻的遗产中包括一枚玉坠，这玉坠在末世后激发出了空间，常辉也得以抢占先机囤积大量物资。 然而常辉却拿物资为饵与人交换丧尸晶核，转头就偷袭取人性命，将丧尸晶核与物资全部据为己有。 蒋述玉便着了他的道，被抢走了辛苦得来的东西，还惨死在他的手中，那次失去哥哥的悲痛险些压垮蒋清晗。 后来常辉更加丧心病狂，妄图靠着血缘关系将异能植入自己的体内，不惜杀死了自己有异能的亲生儿子，还将目睹一切的妻子灭口。 见这个方法没有作用后常辉仍不死心，食用了大量晶核，最终承受不住能量爆体而亡。 上辈子蒋清晗没机会手刃杀害哥哥的仇人，既然一切回到了起点，她就要先行斩草除根。 常辉的住所在景御庄园，别墅区内布满了监控。 在秩序井然的社会里想要潜入进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对于从小学习散打，还拥有了上辈子末世生存经验的蒋清晗来说，这还不足以难住她。 蒋清晗戴着帽子和口罩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在一棵榕树的遮掩下翻进了常辉家的院子里。 大张旗鼓走正门是行不通的，她看着粗糙的墙面扭了扭脚踝，用脚在墙面上借力一跃而起，手紧紧抓住了一楼延伸出来的窗台，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缘。 来到二楼卧室的位置，她用力将窗户推开跳了进去，落地绷紧身体将声音降到最低。 卧室的墙上还挂着他家族几十人的大合照，妻子和儿子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一副友好和谐的样子。 想到常辉之后会做出杀子杀妻的歹毒事，蒋清晗看着这大合照就觉得恶心，她拿出小刀划烂了照片上常辉的脸。 不远处的浴室里传来流水声，蒋清晗走过去将门打开，里面的人见她手中拿刀惊慌失措：“你干什么？不就是死了几个员工吗，赔偿金好好谈不就行了，你是谁请来的杀手，快把刀放下！” 原来常辉的手里这么早就有人命官司了。 蒋清晗没有一点犹豫，小刀插进了常辉的胸口，水流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她重新将门关上。 吐出一口气，蒋清晗离开卧室，隔了一个房间就是书房，蒋清晗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然而不巧的是，她迎面就撞上了个人，认出来这人是照片上常辉的老婆，穿着家居裙似是在整理东西。 “你是谁？” 吴玉玲猛地在自家见到陌生人吓得惊大了眼睛，就想往门口跑呼喊保姆过来，后颈却是一痛，她被蒋清晗打晕了。 “对不住了。” 蒋清晗道了个歉，把吴玉玲扶到沙发椅上躺好。 又写了张常辉死不足惜，让其不要管公司的事，赶紧拿钱带着儿子囤积物资跑路的纸条塞进吴玉玲的手里。 至于吴玉玲信不信她就管不了了。 蒋清晗抓紧时间找到了保险柜，就在书桌下面。 密码锁繁复难解，蒋清晗暗道了声麻烦，又不禁想起了前世一位讨厌的故人，若是他在，这密码锁再高明也会形同虚设。 “我总不会输给你。” 蒋清晗说着，用匕首使巧劲将保险柜撬开一条缝隙，又拿起旁边的椅子暴力把保险柜砸开。 玉坠拿到手，蒋清晗嘴角微微挑起，看吧，办法不止一条。 门外传来保姆的问话：“夫人，您没事吧？我听到这里有声音。” 蒋清晗遂将玉坠收起，推开书房的窗户重新攀爬下去，隐匿在了花丛之中。 第3章 超市大囤货 指尖血滴落下来，顺着玉坠的花纹慢慢聚拢在玉坠正中的位置，接着竟直接被玉坠吸收。 一道流光闪烁，蒋清晗大喜，将玉坠佩戴在脖颈上，顷刻间仿佛看到了一个虚空的房子，大约五米的层高，许多个房间相连，一时看不到边界。 蒋清晗凭着意念指挥玉坠，伸手触碰面前的桃树苗，桃树苗顿时消失不见，被她收进了空间里！ “成功了！” 现在末世临近，很多东西都已经开始了变异！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蒋伟三人还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被收进去了？”蒋述玉盯着蒋清晗脖子上的玉坠上看下看，惊奇不已。 徐雅：“那还能拿出来吗？” “能。” 蒋清晗说着又演示了几遍，把大车上拉的树苗菜苗全都收了进去。 “我也是第一次使用空间类器物，还没摸清它具体有多大容量，也不了解它是否有使用期限，所以不能全然依赖它。” “神奇，真是神奇啊。”蒋伟摇头感叹。 “有了这个我们简直无敌了！”蒋述玉道。 蒋清晗：“末世中有异能和奇异物品的不在少数，这还不能算上无敌。” “妹妹。”蒋述玉道，“我现在就去拉剩下的货。” 蒋清晗点头：“好，我也要去一次超市。” “那我和你爸先去西郊的工厂探探路。” 徐雅安排好了自己和蒋伟的事，大家兵分三路。 蒋清晗来到了就近的超市，经济低迷，超市的客流量不多，为了刺激消费，门口还挂上了打折促销的牌子。 大概所有从这牌子底下走过的人都不知道，马上末世降临，这些打折促销的物资会被炒上天价，钱成了废纸一堆，一碗米饭千金难求。 蒋清晗原想着干脆在超市里跑一圈把东西都收进空间里算了，但这样恐怕要出个什么超市遭离奇打劫的消息，也彻底斩断了别人的后路。 她还是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闲逛，一遍又一遍将购物车装满再付款，尽管她已经留下大部分物资不动，超市也依旧将她视为大客户，干脆给她单开了个收银台。 “啊！这鱼尾居然长在肚子上！” 水产区的售货员猛然吓了一跳，她卖了几十年的水产也没见过这样长相奇怪到吓人的鱼。 旁边的老太太啧啧嘴：“水污染太严重了！鱼都要变异了！” 话说到了点子上，这鱼确实变异了，但谁也没拿这当成大事儿，售货员把鱼扔回了筐里，老太太背着手又比对着价签看哪个产品便宜。 只有知悉一切的蒋清晗走了过去：“把这鱼给我装上吧。” “你愿意买？”售货员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嗯。” 售货员把这条鱼装进袋子递给她：“年轻人就是敢于尝试啊。” 其实她更想说：年轻人就是敢于当冤大头啊！ 蒋清晗不管她怎么想，末世之后，人体都能激发出异能，或是被丧尸啃咬变成其同类，鱼尾长在鱼肚子身上也正常不过，她还不如买回去给家人看看，让他们早点适应。 果然，见到这条怪鱼，蒋述玉他们纷纷恶心地退后一步，也就蒋伟胆子大些，又走了回来。 蒋伟苦着脸：“闺女，我们以后不会也像这条鱼一样，变异成怪物吧？” “一般的异能觉醒是不会产生太大的外貌变化的，顶多是瞳孔和头发颜色的改变。” 蒋清晗道：“但如果是变成丧尸，那可就彻底沦为了没有自我意识只知道咬人的怪物，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蒋伟连连点头，他虽然对自己的容貌没什么要求，但也不想长得太惊悚了。 给家人做完了心理建设，蒋清晗将这条鱼扔进了垃圾桶里，没到快饿死的情况，他们还用不着吃这个。 蒋清晗开始审视她如今身处的这个工厂。 因为地处郊区，人烟稀少极为僻静，深井水干净清甜，还有铺设好的电路及自发电设备，工厂占地约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干什么都够了。 但缺点也有。 “围墙只有两米五，安全性不高。而且我刚才在地下室待了五分钟就觉得有些缺氧。”蒋清晗说。 “刚才我和你爸看过了，这里有通风系统，只是设备损坏严重，修补一下就行了。”徐雅说，“我们还打算在围墙上加一层电网保证安全性。” 蒋伟道：“我认识会干这个的工人，已经联系了他们过来加钱赶工，顺便把摄像头也安上。” “好。” 蒋清晗对自己父母的能力还是十分信任的。 商量好了，他们开始连夜工作，夜晚的黑暗是最能掩人耳目的，没办法全干完，但能做多少是多少。 他们将厂房划分区域，有卧室区、厨房就餐区、办公区、实验区、种植区、仓库区等等。 蒋伟拿着个大扫帚清扫尘土，徐雅紧跟着在后面用湿拖布再做二次清洁，蒋述玉搬着家具摆放到指定位置。 蒋清晗坐到刚摆好的沙发上清点物资。 桃、梨、苹果、核桃、栗子等树苗各50棵，茄子、黄瓜、白菜、西红柿、豆角等菜苗各50株，这些有的种在工厂前的院子里，有的就先留在空间里，为此还备了好些化肥和营养土，购买了能防酸雨的玻璃罩。 另外还辟了个地方专门圈养家禽，鸡鸭鹅猪牛羊等等暂时还没拉来，养鱼倒是没有这个条件，得先找人挖个水塘才行。 空间里的物资则是她之前去大大小小的超市商场买来的。 1000袋25公斤的大米、1000袋25公斤的面粉、1000斤土豆、1000斤红薯、1000斤玉米、1000斤胡萝卜，1000斤各类豆子…… 花生油、玉米油、大豆油、菜籽油、芝麻油、橄榄油各500桶，盐4000斤，白砂糖、绵白糖、红糖各1000斤，酱油、白醋、陈醋、料酒各1000斤，鸡精、味精、辣椒粉、黄豆酱等调味品各500斤…… 还有各个口味的泡面她也准备了不少，红烧牛肉、豚骨拉面、老坛酸菜、香辣牛肉、番茄鸡蛋……以及自热米饭、自热火锅、预制菜调料包……都是几百箱几百箱的存。 用来解馋的更不能缺，薯片、饼干、巧克力、棒棒糖、火腿肠、牛奶、可乐、茶、酒…… 家用电器：烤箱、蒸箱、面包机、电吹风、电暖器、微波炉、电饭锅、咖啡机…… 日用品则包括了卫生纸、卫生巾、沐浴露、洗头膏、洗面奶、洗衣液、香皂、牙膏等等，蒋清晗还顺手拿了好些的护肤水。 空间具有保鲜的能力，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不会损坏不会过期，可以随时用随时取。 这些东西蒋清晗都先放空间里存着，连同徐雅购置的药品一起。 第4章 囤武器装备 “闺女，辛苦了这么久快歇歇吧。” 蒋伟叫她，又冲蒋述玉道：“快给你妹妹切个苹果吃。” 蒋述玉应声，放下刚搬起的床板子：“哎。” 蒋清晗倒是没想歇：“待会儿再说吧，还有东西没准备呢，我得想想怎么弄来。” “什么东西？”蒋伟问。 “武器。”蒋清晗道，“我们现在只有三十把菜刀，二十把水果刀，和种地用的锄头铁锹，这是远远不够的。” 大家一起盯向了蒋述玉手里用来切苹果的刀子。 蒋述玉：“这杀伤力是差点儿，妹妹是想要有化学攻击能力的武器？” 蒋清晗点头：“虽然热武器声音大容易暴露目标，但在必要时也能保命啊。” “交给你哥哥不就行了？忘了你哥哥我是学弹药工程的？”蒋述玉挑眉道。 蒋清晗：“额……” 真不是她信不过她哥，只不过她哥现在才大二，就算掌握了知识，也没有技术和经验啊。 蒋清晗只能委婉点儿说：“哥，咱们上哪儿弄原材料啊，做不了。” “放心吧，古代人都能做出来的火药，难道我们做不出来吗？就算威力小些也比没有强啊。”蒋述玉胸有成竹道。 “你可歇会儿吧。”徐雅道，“万一东西没做好，反倒把自己家基地给崩了怎么办？” 蒋述玉的提议被否决，他故作伤怀地抱住蒋清晗假哭：“妹妹，我心痛啊。” “爸！我哥手上的灰全蹭我脸上了，卫生间的位置也得抓紧选出来！我要洗澡洗头的！”蒋清晗把蒋述玉推开喊。 “我都看好了，明天一起叫人开工！做不了太好看的，基础的洗澡洗头肯定能行！”蒋伟道。 “那就好，那就好。” 蒋清晗放心了，她打了个哈欠，先躺到旁边的休息椅上打盹，她很久没有这样松懈过了。 眼见她要睡觉，徐雅嘘了一声，大家都轻手轻脚。 作为全家的宝贝，蒋清晗上辈子接连看着家人死在眼前，也不知是何等痛苦滋味，即便他们没有经历到，也觉得心疼得要命。 这好比重逢的一世，总要给她一个最温暖美好的家，才能弥补上那难捱的一辈子。 再醒来，蒋清晗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窗外的日头已经很高，徐雅还在忙碌着。 “妈，你一晚上没睡？” 蒋清晗看着徐雅眼下的乌青问。 徐雅揉揉眼睛：“不困，就没睡。” 她又端给蒋清晗一碗冒着热气的面：“凑合先用电磁炉做的，我给你卧了个鸡蛋，味道还行，你尝尝？” 蒋清晗把面接过来吃了，暖到胃里：“爸和哥呢？” “接应工人去了，马上开工，这毕竟耽误不得。”徐雅道。 此时距离末日降临还剩五天，时间确实紧迫。 “妈，我也出去一趟。”蒋清晗道。 徐雅：“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末世那几年我早就学会开车了。”蒋清晗道。 徐雅又是一阵感慨。 她女儿刚十七，几天前她还盼着女儿能考个好大学，几天后却发现女儿已经被迫成长为了应对末世也自如的样子。 蒋清晗去逛街了。 服装店鞋店箱包店看了个遍，买了几大袋子的东西放推车上拉。 周围的行人纷纷朝她侧目，不是羡慕也不是鄙夷，就是觉得新鲜，挺年轻一姑娘买完了时装，竟然又去买了好些军大衣大棉鞋。 “丫头，你这是要去北极啊？”一个中年男人笑她，“那你这可不够暖和，得买极地防寒服啊，零下五十度都不怕。” 蒋清晗被笑也没在意，认真问：“真的？哪儿有卖的？” 末世里的四季依旧鲜明，冬日极其难过，冷得仿佛全世界都被冰冻了一般，御寒工作是一定要做好的。 “就在前面那个户外装备店。”中年男人顿觉无趣，给她指路道。 “谢谢啊。” 蒋清晗直奔户外装备店，买下了店里一半的御寒服、雪地靴、专业运动鞋、睡袋，帽子、头盔、口罩、围脖，还有帐篷、电筒、电暖器、收音机、望远镜、攀登绳等，连救生艇都买了，就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老板碰着大主顾乐开了花：“近日流感严重，再多送您防护口罩两盒。” “不用了，你留着吧。记得再多囤点药。” 蒋清晗没收，末世来临前流感爆发，以至于末世刚开始时大家都认为这场流感是导致末世的主要原因，实际上不是的。 流感只是个引子，要不了人命，只是得了流感的人抵抗力变低，更容易被感染成丧尸。 徐雅准备的医用防护口罩完全够他们全家用了，她不能再要老板的，这也是老板自己的保障。 “不过……” 蒋清晗离近了点同老板小声说话：“你知道哪里有卖防弹衣吗？” “防弹衣？”老板皱眉惊道，“你到底是要去北极还是北美啊？” “防患于未然嘛。”蒋清晗道。 老板思索了片刻，眼珠滴溜转了两下，道：“我和安保公司关系不错，你要是有钱，我能给你弄两件。” “你要是能弄来，多少钱我都有。”蒋清晗道。 “妥了。” 老板留下了她的手机号，一有消息就会联系她。 从店里出来，蒋清晗又马不停蹄地去农贸市场提货，都是昨天她哥哥预订的货。 5000枚鸡蛋，4000枚鸭蛋、3000枚鹅蛋，鸡鸭鹅各二十只，猪牛羊各三十只，都是有公有母。 蒋述玉想的周到，还订了个孵蛋器以防万一。 这些活物买完了，已经屠宰完的鲜肉更不可能放过，大部分都是直接从屠宰场运过来的。3000斤的猪肉、3000斤的牛肉、2000斤的羊肉……以及各类下水内脏都带走了。 蒋清晗还顺了几把杀猪刀。 鱼摊上的货也没忘，鲤鱼、草鱼、黄花鱼、鲫鱼、鲜虾、螃蟹……蒋述玉全用自家酒店准备开张的由头订了货。 因水塘没挖完，蒋清晗只先取走了存在空间里的那部分，等稍后水塘建好了再来拉走剩下的活物。 其实就是买上几吨鸡鸭鱼肉空间里也放得下，但蒋清晗不能太过分把市面上的物资都清空，剥夺其他人的生存空间。 她只需要买够一定数量的物资，确保能支撑到基地牲畜植株平稳产出时就好了。 “姑娘，祝你家的酒店生意兴隆啊。”老板一边看着进账信息一边笑着道。 蒋清晗：“谢谢。” 这时候户外装备店的老板也打来了电话叫她过去。 五件防弹衣、十套防刺服，都是质量极好的。 蒋清晗照单全收，卡里的钱也差不多花完，她这才终于回去基地。 第5章 担保人 原本破烂的工厂已经大变样，地面整洁，院子里的杂草全没了。水塘挖了一半初具雏形，围墙上的电网安装完毕，玻璃换成了防爆的，正在安装摄像头。 “这效率也太高了。” 蒋清晗把车停好下来，走到监督工程的蒋伟身边。 “人多力量大嘛。”蒋伟道。 他叫了一个工程队来，有电工、泥瓦工、管道工……虽然这样会暴露基地位置，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靠他们四个人是不可能在这么极限的时间内改造好基地的。 蒋述玉在厂房里，他正协调人安装水池和马桶，见了蒋清晗笑着跑过来：“妹妹，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又计划出来了一块地方能做蔬果培育室。” “太好了。”蒋清晗道。 室内有条件培育蔬果，就相当于有了第二重保障，不怕外面院子里的植物出什么差错。 徐雅也从外面走进来，她在城里买了好几箱盒饭和饮料发给工人们，拿了其中两盒给蒋清晗和蒋述玉。 “刚才我和院里联系，得流感的病人已经人满为患了，各科的床位都不够。”徐雅说。 “等到丧尸爆发，医院的医疗系统恐怕会彻底瘫痪。”蒋清晗道。 医院的病人抵抗力太低，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这些人会最先感染。 “我们领导顾及我多年没有休过假，你又快高考了，都这样了也没叫我回去，让我一定休完这几天年假……” 身为医护工作者的徐雅只觉得心里闷闷得，她攥紧了手里的假条，假条上的日期正好是到2042年5月24日，丧尸爆发的前一天。 蒋清晗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和蒋述玉一起赶忙吃了饭就去搬运货物。 翌日，蒋清晗又出了门。 她来到了市里最大的书店，从打发时间的娱乐类小说漫画，到技术类的农业、烹饪、养殖等书籍全买了一遍。 最后她来到了历史类书籍前，手指慢慢抚向每一本。 “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 五千年的历史，在末世降临的时候，也要全都掩埋在尘土下，但活着的人不能忘记保持清醒，她会记得自己是人，华夏人。 “蒋清晗？！” 身后突然有人喊她。 转过身来一看，蒋清晗却有点愣住，上辈子的记忆穿插在脑海里，她一时认不出原本最常见到的人。 “张老师？”蒋清晗小心翼翼问。 “你妈妈跟我说你生病了，要多请几天假，你怎么在这儿呢？”张茹苦口婆心道，“眼看着就要高考了，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就算你成绩不错，也得发挥好才行啊！” “是，张老师。”蒋清晗点头应道。 张茹接着走过来拍拍她的后背，脸上却有骄傲之色：“我知道你是个成熟稳重的孩子，心里肯定都有数。这几天就当调节心情，老师在学校等你回来啊。” 蒋清晗眼睛顿时有些湿润，上辈子爆发丧尸的时候她在学校，一听到消息就往校外跑，被蒋伟开车接回了家，至此就和学校的同学老师们断了联系。 几个月后才偶然听闻，张茹为了保护学生被丧尸咬死了。 “你怎么哭了？”张茹见她这样连忙帮她擦眼泪，“没事儿，你不用有这么大压力，优秀的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优秀，你差不了。” “张老师，你跟我走，和我一起住吧！”蒋清晗忍不住脱口而出。 “说什么梦话呢？我还有家人朋友还有同事学生，我跟你住什么去？还真是累晕了头了。”张茹又戳了戳她的额头。 蒋清晗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张老师，最近流感频发，你多备点儿药在家别出门了，你身体也不好。” “放心吧，办公室里备着呢。”张茹倒是不太放心她，“你赶紧回家吧。” “不用，我还想在这儿待会儿呢。”蒋清晗道。 “看看书看看小说也好，总不能一直学习。”张茹笑道，“那老师就先走了，有事一定跟老师说。” “嗯！” 蒋清晗使劲点头，看着张茹离开的身影，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大概她自己也清楚，这即将是这辈子和张茹的最后一次见面。 永别。 又或者是天人相隔，张茹还会如同上辈子那样，在几天后为了保护学生而死。 但她却无法直白提醒张茹末世的降临，因为她知道这件事除了她的家人没人会相信，也因为她自私，她怕暴露了自己重生的秘密，让上辈子全家惨死的悲剧再次上演。 “对不起。”她小声地说。 这时蒋述玉给她发来短信，蒋清晗努力把忏悔的情绪收起来，再将所有的小说书籍结账收进空间里，开车前去和蒋述玉汇合，目的地是他们那已经抵押出去的家。 家具都搬走了，房子空荡荡的，蒋述玉把剩下几个箱子放进货车里。 “这次的钱我准备买点柴油煤油煤炭什么的，另外我和烟花工厂订了一批货，都是些威力大的炮仗，改造一下也能当炸.弹用。”蒋述玉道。 “就按哥哥你说得办！”蒋清晗道。 蒋清晗真没想到从烟花工厂进货的主意，不禁惊讶于自己哥哥的智慧，原以为蒋述玉自造热武器的念头已经彻底打消，结果他竟然马上计划出了替代方案。 “行。” 蒋述玉把货车后门关上，刚准备开车回基地去，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蒋述玉脑中警铃响起，挡在妹妹前面，蒋清晗却又站了出来，拧眉看向为首的那个胳膊上纹了青龙图案的人。 “你是？” 那人哼了一声：“你叔叔蒋贵朝我借了一百万，担保人是你爸爸蒋伟。原本说三天就还，现在他跑了，这利息也得多滚一层，总共要还一百二十万。” “不可能！” 蒋清晗斩钉截铁道，她爸爸是容易对家人心软，但绝不可能干出帮蒋贵担保借高利的事，更何况蒋伟本来就是银行人，最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蒋述玉却一脸凝重的拽住了她的胳膊，在她耳边道：“之前那个老太太要去超市按人头领鸡蛋，把爸爸的身份证也拿走了，或许就是这样让他们钻了空子。” “什么？”蒋清晗真是小瞧了这家人的恶心程度！ 为首那人更嚣张，从旁拿来一根铁棍在手上敲了敲：“给人还是给钱，选一个吧。” 第6章 指路 “妹妹，你先走。”蒋述玉急切道。 蒋清晗还算冷静，她不动声色地活动了活动手腕，笑着和人周旋：“大哥，我们就是两个小孩，大人的事真的不懂，你找错人了。” “小孩好啊，有你们俩在这儿，你爸肯定能拿钱。” 位置正好在货车和墙面的夹角，外面的人看不见这里的情景，蒋清晗和蒋述玉连求人帮助都做不到，那人更加有恃无恐。 “你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们？”蒋清晗问。 “怎么？”那人哈哈一笑，“你这丫头有意见？” 蒋清晗叹了口气，末世还没来到，她竟然就要第二次大开杀戒了。 “你自找的。” 蒋清晗一脚踢向那人的下半身，从腰间抽出她随身带的小刀，猛地捅向那人的腰间，又在他痛呼倒地，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刀再次抽出来抵在他的脖子上。 虽然她目前的身体素质不如上辈子经过锻炼后的样子，但该有的经验值一点都没少。 不光这伙人，连她哥哥都吓了一跳，但蒋述玉也很快和她打起配合，一把夺过来那人手里的铁棒。 局势瞬间反转。 “大哥，我真没钱，但是要人的话，我可以给你指条路。”蒋清晗声音淡淡道，“华茂街十七号，那是蒋贵老丈人家的房子，他肯定在那儿藏着呢。” 那人一边流血，一边疼得流汗，这时倒真的后悔惹了蒋清晗，她表面看起来是个小丫头片子，实则竟比他们这些恶霸还吓人！ “我，我知道了。”他艰难地道。 “那大哥你们慢走。” 蒋清晗把刀从那人脖颈间移开，笑脸盈盈地道：“还有啊，这铁棒不太能唬人，我叔叔最怕大砍刀，你们不如多带几把过去。” 那人捂着刀口被手下扶起来，一脸愤恨，又不敢再还手，只好憋着一股气离开。 而这股气一定会还在蒋贵一家身上。 蒋清晗慈悲地合十双手：“叔叔，您走好。” 蒋述玉把她的刀拿过来，用纸擦了擦：“太脏了，回去哥用消毒水给你洗洗。” “最好再磨磨，使着有点钝啊，不能一捅到底。”蒋清晗摇头道。 “得嘞！” 蒋述玉坐上车和蒋清晗一起离开，心里满是被大佬带飞，大佬还是他妹妹的得意感。 这可真是太爽了！ 蒋清晗怕蒋伟和徐雅知道后担心，和蒋述玉约定好了没告诉他们。 工厂里的摄像头都安好了，水塘也挖好了，通风系统正式运转，太阳能发电板和信号接收器也铺设完毕。 休息的间隙，工人正和蒋伟说话：“你家这工厂到底是要做啥呀？” “这不是流感频发，岛国还地震了嘛，怕再来什么地质灾害传染病毒没地方躲，提前做个安全屋备着。” 蒋伟提醒道：“大家也提前做点安全保障才好，未来的事难料啊。” 工人嘿嘿笑着应了，眼里的神色明显觉得蒋伟是个有钱没处花，惜命惜得快神经的傻大款。 “爸，你快歇会儿吧。” 蒋清晗这个重生过的反倒心态能放平些，蒋伟和徐雅他们都是好几天不睡觉了。 “我真不累。”蒋伟这都觉得干得慢时间不够用呢，“我得赶紧去给水塘蓄水。” 徐雅更是忙得团团转，工厂层高太大，空调覆盖率太低，她正在想办法多加几个出风口。 如此一来蒋清晗和蒋述玉也没闲着，草草吃过了盒饭，他们也开始干活。 晚上大家轮流眯了两个多小时，一杯咖啡下肚，又是精力满满。 新的一天依旧是蒋伟和徐雅驻守基地，蒋清晗和蒋述玉跑进市里办事。 蒋述玉照他之前说的去烟花工厂拉货，顺便购买柴油煤油煤炭等。 蒋清晗今天的活轻巧些，她开车停在偏僻的小路边点外卖，一点没手软，凡是营业的店铺她全都下单。 盖浇饭一百份、炸鸡小食桶三百份、寿司三百份、炸酱面两百份、披萨五百份、牛排一百份、冰淇淋两百份、奶油蛋糕五百份、烤肉五百份、馅饼五百份、奶茶饮料五百份…… 都是各个店铺东拼西凑买来的，买到最后，她眼看着一家家外卖店铺纷纷闭店，显然是店里人手忙不过来了。 有店家怀疑她是在恶作剧，再三打电话确认，又亲自跟过来送货收钱才相信。 蒋清晗统一回答是自家公司搞团建派对，分批次把外卖装进车里，又悄悄收进了空间中。 事情办完了，蒋清晗感到了极大的满足，有一个能持久保鲜的空间就是好啊！ 这时她倒在手机上看到了一个与她有关系的新闻。 《常氏集团董事长常辉意外离世，妻子吴玉玲宣布退出董事会！常氏集团股价大跌！》 蒋清晗把新闻读完了，可能是她留下的纸条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吴玉玲自己权衡了利弊，总之她隐瞒下了常辉的死亡真相。 这辈子吴玉玲母子不会被害死了，凭借吴玉玲手里的钱，还有她儿子会觉醒的异能，她们母子一定能平安活下来。 思及此，蒋清晗难免有些高兴，连啃了两根鸡腿，才在接受完全部外卖后，启动车辆离去。 直到在十字路口看到正在排查过往车辆的交警，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完蛋了！ 她开车是在上辈子学会的，这辈子的她可没有驾照啊！ 正在头脑风暴想办法该怎么办，车窗却已经被人敲响。 蒋清晗只好把车门打开，走下车强装镇定：“交警姐姐，有什么事吗？” 交警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见她年纪不大，车内又没有其他人，语气温柔：“没什么事，昨夜市里出现了一起食人命案，情况严重，正在调查中，需要排查车辆。” “食人命案？”蒋清晗惊呼。 交警还以为她被吓到了：“这几天社区也会挨家挨户地统计在本地的人员，你不用害怕，很快就能抓住凶手了。” 蒋清晗仿佛被安慰到了一样点点头，但心里早就开始翻江倒海。 这起命案绝非人为，而是初期的丧尸已经开始活动了！ 第7章 紧急状态 “不许跑！” 蒋清晗后面的那辆绿吉普不知为何突然超车要跑，几个交警纷纷上车前去追赶。 将车截停后驾驶室走下来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用不着吹气就被人请进警局去喝茶了。 蒋清晗这边没人管了，她跟着车流一起绕过那辆绿吉普离开这里，和忙完了事情的蒋述玉汇合。 “来的路上我看见几辆响着警报的救护车、警车、消防车，难道已经开始有丧尸出现了？”蒋述玉担心道。 蒋清晗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闷头喝完，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么快！”蒋述玉讶然，“距离末世降临不是还有几天吗？” “初期丧尸变异的程度很小，等到末世降临就不只是单纯的食人案件那么简单了，被丧尸咬过的人很快就会从冷却状态中苏醒过来，变成更强的二代丧尸。” 蒋清晗忧心忡忡：“只怕这城市里的每一处都会鲜血遍地了。” “我怎么觉着，浑身发冷呢。” 脑海中想象出了一幅血腥的画面，蒋述玉不禁打了个哆嗦。那感觉就好像明知黑白无常要来接他了，还没地方躲藏，只能眼睁睁等着陷入地狱。 “要想应对末世，咱们必须要加快速度了，还有些东西都没预备齐全！”蒋清晗道。 “你现在的年龄做什么都不太方便，我先把你送回去，剩下的东西哥来运，再搞几辆称手的车来。” 蒋述玉立刻强迫自己从担惊受怕中抽离出来，打定好了主意，把蒋清晗送到了工厂基地，又再次调转方向盘去弄货。 蒋伟和徐雅还忙得热火朝天，蒋清晗来到给自己单独辟出来的小卧室里，拿出早买回来的一百个硬盘开始下载游戏音乐和电影电视剧。 这些娱乐方式或许能成为之后他们无尽的末世生活中的一点精神粮食，在身体无法踏出基地时，让心灵得以去往曾经的世界。 上辈子，她遇到过一个小提琴家，临死前弹奏了最后一首《春天奏鸣曲》。 渐渐地外面下起雨来，不算大，淅淅沥沥得。但昏暗无光，乌云将天全遮盖住了，连月亮和星星也看不见。 蒋清晗盯着墙上的钟表，时针转动，一直到过了午夜十二点钟，又过了一天，此时距离末世降临只剩下两天了。 刚种在院里的树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蒋伟在风里强撑住树苗给它做加固。 蒋清晗感到一丝山雨欲来的忐忑。 “清晗，你快看！” 徐雅在客厅叫她，电视正开着，上面播放着海外新闻。 “北美多州出现变异人种，其暴虐狂躁，已造成数人伤亡！官方正努力抓捕中！提醒民众小心谨慎，减少外出！” 翻译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旁边被请来连夜修空调的工人不以为意：“变异人？现在外国的官方也太能扯了，他们国家是不是又要搞竞选了？” “叔叔，这没准是真的呢。” 蒋清晗紧盯着新闻上的画面，那被拍下的变异人样子虽然模糊，但她能看出来就是丧尸！ 上辈子丧尸病毒就是同步在全球各国弥漫散开的。国外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国内又怎能幸免。 “不，不会吧？” 工人想到变异人的事会是真的，他就一阵恶寒。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徐雅道，“如今社会病毒这么多，难保不会有人变异。” “有道理。” 工人从梯子上下来：“空调全检查过了，都挺好。活干完了我就先走了，你们有啥事儿再找我过来。” “好，您慢走，给您的礼物您带上。” 徐雅微笑着递上准备好的应急包做礼物，送人离开，转身又紧张地看向蒋清晗：“清晗，现在……” “现在我国官方也有所察觉了，只是要确定这就是丧尸还需要些时间，但这时间绝对不会太久。”蒋清晗接过徐雅的话茬说道。 果然，雨停了，太阳在山后露出第一缕光亮，官方的隐秘会议也暂时停止，宣布了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的消息，交通也开始管制。 一时间人心惶惶，但大家全都以为这是因为流感病毒的问题，无人往丧尸暴乱末世降临上面想，毕竟这也太耸人听闻了。 蒋述玉开货车赶了回来，满头都是大汗。 “超市里的东西全都被抢完了，药房里的药和防护用品也没了，我看到许多人挤在超市和药房外头准备抢货。” 蒋述玉道：“医院倒是没什么人去，毕竟现在那里只许进不许出，大家都不敢去了。” 蒋清晗把货都收进空间里：“还好，咱们的物资都充足了。” 徐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把手机按灭，冲蒋述玉：“述玉你快歇会儿吧。” “我还不饿，先和爸种菜去。” 蒋述玉一夜没合眼，现在也紧张地没有睡意，他捡起把铲子，拎上一桶营养土走去蔬果培育室找蒋伟。 今天工人全都走了，正好也没有要外出的事，大家就全都留下来做后续收尾工作。 等到晚上，徐雅准备了一桌火锅，青菜、肉片、毛肚、切面……几样食材全放进了沸腾的辣锅里，香气扑鼻，温馨安宁，与基地外的纷乱截然不同。 忙活了好几天，大家这才坐下来一起休息片刻。 蒋伟打开一瓶橙汁饮料，依次倒给大家，举起杯碰了碰，四个人心里都是感慨。 蒋述玉喝了一口：“想不到我们还会有这种经历，真像是在做梦一样。” “谁说不是呢。” 蒋清晗即便重活一世，有时也会在想末世会不会是真实存在的，可末世就是真的来了。 “滋啦”一声，有一只鸟慌不择路飞撞到电网上被电死，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二只了，在灾难发生前，动物是最先觉察反应出来的。 气氛有些沉默。 徐雅又笑着开口：“难得我们一家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坐在一起吃火锅，不如留个纪念吧，我记得清晗拿了好几个相机来吧？” “嗯。” 蒋清晗点头，取来一个相机架在不远处，设定好倒计时时间，坐回桌前，和家人一起看向镜头。 闪光灯闪烁，画面定格在了最美好的一刻，徐雅看到这张照片，笑容更真切了一些。 “有个事儿，我要跟你们说一声啊。” 徐雅一边夹菜，一边状似无意地道：“我准备明天就回医院上班了。” “什么？” 三人纷纷震惊看她，蒋清晗最为激动，她吃饭的动作还停在半路，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妈，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准备明天就回医院上班去了。” 徐雅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加清晰。 第8章 信仰 “妈你糊涂了吧？” 蒋述玉猛地站起，椅子都倒了，他喊道：“咱们费劲干这些是为了什么？你居然说你要回医院上班？你在说什么呀妈！” 徐雅面色平静，她没有糊涂，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决定。 “我不许你出去！” 蒋清晗又气又恼：“你出去就是送死！” 她重活一世，为的就是家人平安，怎么可能让她妈妈重回险境！ “清晗，述玉。” 徐雅深深地看了他们几眼，开口道：“我确实想过就这样和你们一起蜗居在此，远离危险，一家人过安静日子，但是……” “你们知道吗，早在成为你们的妈妈之前，我，徐雅，就已经决定做一名白衣天使救死扶伤，这不仅是我的事业，这更是我的信仰。” 她的眼里慢慢含泪，却是笑着：“现在基地建设好了，妈妈知道你们都能安安全全的，妈妈就放心了。我必须要去履行身为一名医护工作者的职责了。” 蒋清晗激动：“你在上辈子已经履行过这些职责了，重活一世就不能自私点吗？妈我求求你了，别让我再失去你一次！” “是啊妈，医院又不缺你一个人！上辈子我们全家最后一个人也没剩下，这辈子也要重蹈覆辙吗？”蒋述玉道。 “医院确实不缺一个人，但每个医护工作者都怕自己是缺少的那个，因为这份工作但凡有失，伤的都是人命。 徐雅握住蒋清晗的手，恳切地看着她：“妈妈在妇产科工作，每天都能见证许多生命的诞生，那些孩子都太小了，他们刚睁开眼看这个世界，身为成年人怎能不努力保护他们？哪怕他们多活一天，那都有了生的希望啊！” 蒋述玉急着喊：“爸，你说句话呀！” 蒋伟一直默不作声，听到蒋述玉叫他，他才抬起头，像是有些迟钝又像是无力：“就听你妈的吧。” “爸！”蒋述玉不敢置信，“咱们可计划了好久啊！说好全家人在一起的！” “因为你妈不止是你妈啊。” 蒋伟说话都带上了颤音，上辈子那样的艰难，蒋清晗都没见他哭过，现在她却在父亲的眼里看见了汹涌的泪水。 “大伟……” 徐雅和蒋伟拥抱在一起。 “没事儿，我一定照顾好儿子和女儿，你只要知道我们全家都爱你就好。”蒋伟故作坚强。 “妹妹！”蒋述玉又叫蒋清晗。 蒋清晗的汹涌在心里，她仿佛明白了，上辈子徐雅也许不是被困在医院，而是她本就选择了与医院其他的同事和病人的生死绑在一起。 又或者，坚守在一线的医生护士，警察军人，那些志愿者队伍……之所以明知前路危险，却依旧前仆后继地去送死，就是因为他们在换取一个渺小的希望。 趁火打劫如常辉一样的人不在少数，但那到底不是全部。 她突然想起她那上辈子的死对头曾说过的一句话：“若人类文明就此断代，那一个人的苟活又有何意义，火种，需要千万个。” 起初她觉得他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鼓动人心，让人投票选他做头领的不耻伎俩，但现在却觉得，他说时或是真心。 “你走吧。”蒋清晗放弃。 “清晗？”徐雅惊讶望向她。 蒋清晗吸吸鼻子，握住她的手：“但是我有个条件，明天我送你去。” “妈妈是要自己去尽责，不是要你们和我一起守大义的意思！”徐雅急忙解释。 “我知道。”蒋清晗道，“我还是要回到基地的，只不过医院现在肯定有保护措施，但郊区到医院的路上却有些危险，我得护送你过去。” “那我去送妈，你留在基地！” 蒋伟和蒋清晗都同意了，蒋述玉一个人也改变不了结果，他只能尽量多为家人做些什么。 蒋清晗摇头：“你和爸都没我有经验，放心好了，初期的丧尸根本不可能伤到我。” “那好吧，我和爸留守在这儿继续种地。”蒋述玉叹口气道。 蒋伟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一个大男人，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流出来。 “行了，快吃吧，毛肚煮时间长了可就太难吃了。” 蒋清晗把菜都捞出来盛在几人碗里，蘸料太辣，大家都被辣出眼泪来了。 心照不宣地擦了擦干又继续吃，这顿饭就像最平常不过的一顿家常饭，但实际上，却是再难相聚的团圆饭。 清晨，徐雅轻装上阵，和丈夫儿子挥了挥手坐上车。 蒋清晗踩油门开出去，片刻就连尾气都没了。 “爸，我有点想妈了。” 蒋述玉遥遥望着说。 蒋伟没说话，但蒋述玉知道他更想。 郊外树木繁多，道路狭窄，蒋清晗仔细地观察着周围，小心驾驶。 等上了大路，就发现路上到处都设了卡口，车辆一律不许通行，还是徐雅拿出身份证明，说自己是要回医院上班，才没有人再阻拦。 观察他们样貌和常人无异后，卡口的工作人员破例给她们放行，敬礼道：“感谢白衣天使！” 其他排队找机会想要通行的车辆此刻全都让路，甚至鸣笛致意。 沾光被尊敬了的蒋清晗心情复杂地开车前行，她根本无需问徐雅一句值得吗，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又遇上一个卡口，工作人员却神情慌张：“前面有情况，还没有查明呢！你们要过去可得小心！无论如何千万别偏航下车！” “我们知道了，谢谢啊。” 蒋清晗开车过去，徐雅的心也提了起来：“清晗，会不会是丧尸？” “八九不离十。” 多次与丧尸交手的经历养成了她敏锐的第六感，她的车速又降了下来，没有风，只有树叶在动。 两个工作人员的尸体横在路上，脸上满是死前的痛苦表情，脖子裂开了一半，内脏也露出体外，鲜血成股地流出来汇成血河。 这是之前来探查情况的人，他们却已经死在这儿等待着变成下一代丧尸。 上辈子目睹过的惨状又显现在眼前，蒋清晗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她握住钥匙：“妈，坐好了。” 接着在徐雅被惊得愣神之际，下车锁住车门，忽略徐雅的喊声，独身走上前去。 第9章 丧尸暴乱 蒋清晗用打火机点着了一节树枝接着丢到了尸体上，如此尸体才不会在冷却状态结束后变成丧尸。 火光燃起，尸体渐渐成灰，灵魂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蒋清晗闭目叹息，徐雅还在车里焦急地拍打着窗户，突然四周响起猛烈的奔跑声，地面都仿佛在颤抖。 一团黑影向蒋清晗袭来，那是个血人，已经看不清面目，唯有大口张开，欲将蒋清晗吞之入腹。 这就是丧尸！ 蒋清晗急转避开，一脚踢向丧尸的后背，丧尸踉跄两下，蒋清晗抽出刀来正捅进它的心脏，又抽出第二把刀来在它挣扎之时用力砍下了它的头颅。 丧尸倒在地上，不动了。 徐雅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座椅上，慢慢放下手里的破窗器，刚才她的心已经快要跳出来。 蒋清晗把丧尸也踢进了火焰之中，难闻的气味顿时传来，蒋清晗挥了挥面前的空气，转身上车。 她不用管灭火的事，周围的其他杂草树枝等燃烧物都被她隔断了，火烧不大。而这火很快就能把其他人引过来，也算是做个提醒了。 “清晗，你怎么能自己就下去了，把妈妈锁在车里！连杀猪刀都没带，那小刀要是砍不动丧尸可怎么办？” 总免不了被徐雅教育一顿。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 蒋清晗用湿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刀，重新开车绕路离开：“倒是你看到了丧尸的样子，要不要改变主意和我一起回基地？” 徐雅知道蒋清晗是在和她开玩笑，却也认真思考着回答：“确实挺吓人的，但正是因为丧尸可怕，末世可怕，我才必须要站出来。” “说真的妈妈，我以前总觉得你和其他的妈妈一样，会爱我疼我，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伟大，变成更多人的英雄。” 蒋清晗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这世上也没什么英雄，只不过是普通人的勇气强大了而已。”徐雅说道，“不过我不需要我的女儿多有勇气，你的首要职责是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我和爸爸哥哥都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蒋清晗道。 徐雅：“嗯。” 说完，车里的气氛又变得酸涩伤感，两人都难以再说出话来，沉重的漠然一直延续到车行驶到医院外。 “妈。”蒋清晗叫她。 徐雅准备开门的手收回来：“妈听着呢。” “抓紧一切机会休息，有时间了就给我们报平安，坚持不住了我来接你，遇到丧尸袭击就赶快跑，那些被丧尸咬过的人不要心软救治，必须马上处理，死掉的丧尸也得提醒安保人员扎穿心脏割下头颅，以免它再次恢复……” 都是啰嗦了好几遍的话，蒋清晗还是不嫌烦地重复。 “妈知道了。”徐雅道。 徐雅开门下车，蒋清晗又叫她：“妈！” “清晗你说，妈听着呢。” “我等你回来！” 蒋清晗不知道这期望实现的概率有多大，但她总会时刻期望着。 “妈妈一定努力回来见你。” 徐雅承诺着，控制住不让自己崩溃，她毅然转身离去。 蒋清晗知道，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市医院妇产科护士长徐雅，奔赴在保护病人维护信仰的路上。 她该为自己有这样的母亲感到自豪。 蒋清晗模糊着视线开车回去，尽量调整情绪让自己变得坚强，她爸爸和哥哥还在基地，她得照顾好他们。 也就是这时，她将注意力转移到自身之外，才发觉这座城市的死寂，与藏在死寂下呼之欲出的危机。 原本车水马龙热闹无比的街道已经没有了多少车辆，各个社区统一收集物资的车停在超市外面，争论着物资先送往哪里。 红绿灯徒然亮着，没人再按照它的指示停下或是过去。只有旁边居民楼里的人紧紧观察着它，试图回忆些往日的生活。 小学初中均已停课，高中的校园里读书声阵阵，大家都在为了高考而奋笔疾书，校门口却贴着封条，保安在旁守着，决不允许一点可能携带病毒的东西进入校园。 然而他盯紧了校外，却防不住校内发出暴乱，读书声马上被惊喊声代替，奋笔疾书变成了奋力逃跑。 保安赶忙拿起电棍朝后跑了过去，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袭来的丧尸咬断了脖子。 “啊！” 嚎叫声更大，有些人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蒋清晗的车与闪着警铃的警车擦身而过，她看到警车开往的方向并不是那所学校，显然是有其他地点更早发生了丧尸暴乱。 这时大家都因为流感病毒被困在家里，丧尸的出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大家都没有任何应对措施！ 路过商场，蒋清晗发现大门已经被砸开，不少有危机意识的人已经反应过来在里面抢夺物资，工作人员拦也拦不住，干脆也变成其中一员。 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占据上风，老人怀里的东西是最少的，更有小孩子被推搡着和家人分开后摔倒在地，眼看就要被人一脚踩上…… 蒋清晗一脚油门踩下去，把本就遭到破坏的商场大门直接撞掉了，正在抢夺物资的人群吓得停住了几秒，离车头最近差点被撞上的男人使劲拍打引擎盖。 “你干什么！想撞死人啊！” “我看你是想踩死人！” 蒋清晗开门下车，把摔倒在地上的小男孩抱起来，交给被人群挤到几米外的那孩子的母亲手里。 “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你这种人活也活不过几天！” 那男人咒骂了几句不入耳的话，就又到处推人去抢夺物资。 剩下的物资不多了，人与人又互相抢夺起来，连老太太藏在鞋里的电池都被人扒走了。 服装、箱包、鞋子、护肤品、化妆品、珠宝、手表、黄金、各类奢侈品……不在应急物品清单里，在大家拿不下时被当成累赘扔在一边，蒋清晗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玉坠空间里。 她一边大喊“聚众会传播病毒，小心变异丧尸！”一边帮忙把食物和水等必要物品塞到那些身上空空更有需求的人手里。 但蒋清晗也不敢停留太久，眼看这群人抢完了一处，又准备转移阵地去其他商场超市，她便马上启动车辆离开了现场，赶往基地。 第10章 末世降临 救护车和消防车闪着灯极速地在马路上驶过，一辆接着一辆，连民间救援队伍都出动了。 原本处于茫然状态的城市都惊醒了过来，此时的网络上定然也传遍了丧尸暴乱的消息。 刚刚来时整洁的道路，已经能看到许多血迹，每隔几个路口都能看见人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禁行的栏杆被惊恐的人撞开，交通管制失去效力，工作人员着急的阻拦，却被变异为丧尸的人抓住啃食。 “强子，你冷静啊！”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老婆啊！” …… 家人的呼喊没办法让丧尸恢复理智，下一刻，离它最近的家人变成了它新的食物。 蒋清晗油门踩得更深，她用极快的速度狂飙出城，然而为了远离城市的密集人群避免被感染，开车出城的人已经不在少数了。 车速被迫降低，转瞬间前方的道路又被堵住。 更为严峻的是，现在的丧尸数量也发展到了新的程度，它们闻着味道过来，在堵住的车流中穿梭，砸破车门抓住人出来撕咬。 挡风玻璃被喷上了一股鲜血，雨刷器自动开始工作，眼前猩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晰。 “该死。” 蒋清晗只得打开了身侧的车窗观察视野，提防着丧尸扑上来，又小心地注意前方的道路。她做好了准备，调节档位，继续一脚踩上油门，猛撞出去。 “砰。” 前面的一辆小轿车被她撞开，车身都颤动几下，蒋清晗转动方向盘稳住车身以防侧翻。 又是一颠，车从什么东西上碾压了过去，蒋清晗赶快打弯，从狭小的两车缝隙间穿梭过去。 不远处的丧尸发现了她的动作，竟丢下嘴边吃得正欢的尸体朝她奔了过来。蒋清晗提前发现关上车窗，却不防丧尸直接跳上了她的车顶，用力想要将她的车砸开。 现在的丧尸都处于初始状态，没有理智也没有智慧，不然如果是它直接敲击窗户，肯定更容易砸开了。 因此，初始的低智丧尸也还没有进化出晶核，身上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蒋清晗不想和它周旋。 蒋清晗的车没有停下来，反而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开去，在观察过前面没有障碍物后，她突然甩尾，车顶上的丧尸没有防备地脱手掉了下去。 蒋清晗丝毫不耽误地紧接着开车朝丧尸碾了过去，如此三次，确认丧尸已经失去恢复可能，她才作罢。 就在这时，她身侧的车窗上映出了一张人脸，那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可本该美丽的脸上却满是惊恐，她用力拉拽车门，发出呼救：“救命啊！救命！” 蒋清晗踩油门的脚顿住了，她与这个女生隔着车窗四目相对，女生的痛苦仿佛传达到了她的感知中。 蒋清晗的内心挣扎起来，手向着解锁键移去，一个丧尸却从后面扑了过来，抓住女生一口咬上，顿时，女生就少了一只胳膊。 然后是眼睛和嘴巴，最后只剩下脑浆流在蒋清晗的车窗上。 耳边一阵嗡鸣，蒋清晗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再去看车窗上的残留物，直直地朝着基地的方向开去。 后面是失控相撞的车辆，哀嚎痛哭的人群，吞食人肉的丧尸。 终于，等车开到郊外后，这样的景象渐渐减少，可她的车上到底沾满了血腥，这些痕迹还会留在沿途的地上，吸引丧尸或是其他人过来。 蒋清晗不想给基地带来危险，她找到一个僻静隐蔽的地方停下车，将车先收进了玉坠空间里的一个单独的房间，接着徒步往基地走去。 还好这一路上还算安全，除了几条青花蛇外，她没遇到其他危险。 不过她也发现，树林里的动物也有的受到了丧尸病毒的影响，变得激动嗜血，尤其是那些虫类，见到人本该惊吓着逃走，此时却不怕死地往人身上撞。 虽然现在不具备什么危险性，可再过一段时间，它们的身上都会带满了毒素，被咬过的人同样可能会变成丧尸。 蒋清晗用准备好的喷剂去处理基地周围的这些生物，以免它们给基地带来危险，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走到基地门口。 蒋述玉和蒋伟通过监控看到她，赶忙过来接应。 厚重的大铁门在身后关上，蒋清晗彻底安全。 “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袭击了？你的车怎么都没了？” 蒋伟担惊受怕了半天，急忙检查蒋清晗的身上有无伤势。 蒋述玉也是提心吊胆，现下才能缓口气来：“妈早就报平安说到了医院，你怎么现在才回？” 蒋清晗往里走着，和他们说外面的情况：“丧尸病毒传播得太快了，到处都是丧尸暴乱，死伤无数，警方和军队都急着往最严重的医院和学校赶，但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回来的路上被丧尸围住了，我撞开路出来，车上也都沾染了脏东西，怕引来丧尸才先收进了空间里。” 蒋清晗说完把车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到院子里，血腥味顿时在空气中弥漫，蒋伟和蒋述玉忍不住皱眉，就是这一下，他们都感受到了方才的危急和恐怖。 “幸亏你没事！”蒋述玉道，“我马上就把车收拾好！” “我和几个朋友同事通过电话，大家有的不敢出门，有的为求一线生机又急着往城外跑，还有的趁乱闯进超市，把过期的饼干都抢走了。”蒋伟叹息道。 “那现在网上的舆论怎么样？”蒋清晗问。 蒋述玉摇摇头：“网上的舆论也控制不住了，大家全都知道了丧尸的事，现在传播最广的说法是，丧尸是那些感染过流感的人变的，这些人都被大家视为对立方。” 蒋清晗知道这个情况，在末世初期，很多感染过流感的人都被逼自尽，或是被同类斩草除根。 说不得谁对谁错，残忍与否，都是无解。 蒋述玉去清理车了，虽然他平常没干过什么脏活，连下水都没吃过，猛地与脑浆鲜血打交道让他恶心地直想吐，但还是屏息把脏东西都清理干净。 他的妹妹尚且经历那么多成长过来，他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躲在妹妹身后丢脸。 蒋清晗洗了个澡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一瓶可乐慢慢喝着，气泡让她的胃变得胀胀得。 她看见电视上的记者站在她曾目睹过丧尸暴乱的校园前，沉痛地说着： “我市多地发生变异人伤人事件，市第二中学是目前为止死亡人数最多的地方，全校师生均已遇难。” 记者几度哽咽，还是强撑着将最新消息报道出去：“在此呼吁广大云庆市市民朋友们，居家不要外出，保障自身安全，等待救援！” 然而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外出的记者却不见了，只剩下电视台的主播面容绝望的对着镜头：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是2042年5月25日，《每日新闻》为您播报最新消息……我台记者沈荣，于今晨五点牺牲在采访前线。” 真正的末世，在这一天，最终降临了。 第11章 加固基地 “其他城市的情况更为严重，三个地方的电视台信号塔都遭到破坏，传不出任何信息彻底黑屏，连军方派过去的人都失去了联络。” 蒋清晗说着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们几乎是一夜没睡，在基地的心同样乱糟糟得，太阳初升，本该是最具希望的时刻，却有无数生命消散。蒋伟端来两碗简单的素面放在蒋清晗和蒋述玉面前：“快吃饱了肚子再说。” “也不知道妈现在干什么呢，能不能吃上一口饭。”蒋述玉望着面条出神。 “妈现在肯定和好多婴儿在一起呢，又软又乖，比咱们都可爱。”蒋清晗端起碗连汤带面吃了一大口。 温热的面条入肚，她感到一阵暖意。 “我们接着干活吧。”吃完了饭蒋清晗擦擦嘴说道。 蔬果培育室的菜苗需要人照顾，家禽需要人喂食，再收集粪便放到院里的树苗下做化肥，水塘里的鱼虾还要精心伺候，这是每天都得干的活儿。 蒋伟全包了，不让蒋清晗和蒋述玉干，但他们也不能闲着。 蒋述玉埋头在自己围起来的简易实验室里研究那些烟花炮仗。 之前的车是被蒋述玉擦洗干净了，但是轮胎和车身多少都有些受损，蒋清晗拿着工具开始自己修理起来。 他们现在手里的车共有七辆，两辆家用轿车、两辆越野车、一辆大货车、一辆小卡车，另外还有一辆之前托装修队弄来挖水塘的挖掘机。 她的这辆受损的越野车是最适合末世战斗的，所以一些零部件都准备了很多，可以随时更换。 换好了轮胎，检查无误，蒋清晗站了起来，又给车加满了油。 看见蒋伟正在水塘喂鱼，蒋清晗想到了什么，她开着挖掘机出基地。 “闺女，你干什么去？”蒋伟远远瞧见，大声喊。 “挖陷阱！” 基地的围墙就这么高，即便加了电网防御指数增加，她也依旧担心围墙的安全性。 蒋伟担心：“开得好吗？” “没问题！” 蒋清晗打算沿着围墙外围再挖一圈深坑，做为陷阱，就算有丧尸准备来爬墙进去，没等被电网电死，也会先掉进陷阱里摔死。 就是工程有些大，一时半会儿真干不完，只能慢慢来。 这一回，蒋清晗还有了点意外收获，她发现围墙不远处长了许多野蘑菇，和野外求生书籍上记载的照片所比对，这是能吃的那种没有毒！ 蒋清晗开开心心地把蘑菇都采了回去，又拿了只鸡来炖。 那边锅里冒着热气，蒋清晗坐在一旁看手机。 网上的求援信息层出不穷： “这里是恩佳市金阳小区九栋！单元门外面围了好多丧尸，我们已经快坚持不住了！请赶快派人来救我们！” “我爸昨天去了医院，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有人能帮我找找他吗？林建国，58岁，这是他的照片！【附图】” “曲化市发生了山体滑坡，我的家没了，我的孩子还没满月……怎么办啊，我们要怎么活下去？我不希望她在这样的世界里长大。” “还有人管吗？我家一点储备物资都没有，社区说会给送，现在却连消息都不回了！是要把社区居民饿死吗？你们要是这样服务居民，我干脆去抢算了！” 很快又有人留言和他打起来互骂： “谁让你不储备物资的！现在大家都身处危险之中，谁能有空管你！” “骂工作人员的还有心吗？我老公冒着多大的危险奔走在前线，就是为了救人，你们不体谅一下居然还有脸骂人！” “都少说几句吧，这是场全球的末世危机啊。我原来看过几个丧尸片，没想到成真了，还比电影更可怕。” “感染了流感的有点人性就快去死，别连累我们这些好人！” …… 所有人都在崩溃边缘，这时的官方也忙于现实中的抵抗丧尸分发物资，没有时间在网络上维稳。 有上辈子经验的蒋清晗知道，再这样发展下去，丧尸爆发后马上就会迎来人类之间的自相残杀。 她注册了账号，在网上匿名发帖： 《末世生存指南分享给大家》 先呼吁大家稳住心态相信官方，流感病毒与丧尸变异没有直接关系，不要贸然攻击同类。 其次用真实图片为例，标明丧尸变异前期的特点、要害部位和攻击方法、人被丧尸袭击后的冷却时间与处理方法。 还有常见蔬果的种植，如何用手头仅有的条件培养出更多食物，延续生命。未来断水断电后如何应对，在极寒极热及其他自然灾害发生的情况下如何保护自己。 等等。 可以说这是一篇极其丰富齐全、详细易懂的末世生存百科全书。 评论区底下有人称呼她为大佬，哀呼恳求她出面救人，更有人拿出五千万来聘请她做自己的末世保镖。 但在末世里，钱有什么用呢？ 蒋清晗没有回复这类评论，只有在看到有人就生存问题提出疑问后，才针对性地回答。 蘑菇炖鸡熟了，蒋清晗关火放锅里闷着，起身去叫蒋伟和蒋述玉来吃饭。 蒋述玉的实验室里一股硝烟味，蒋清晗咳了咳嗓子走进去：“哥，你弄什么呢，这么大味儿。” 蒋述玉则是满脸惊喜，招手让蒋清晗过来：“我把烟花改良了一下，成功的话可以当成地雷或者定时炸.弹使用。” “真的假的？” 蒋清晗满脸怀疑。 “你不信？”蒋述玉感受到了背叛，他拿起自己做好的一串炸药包，“那出去我给你试试看！” “等等！”蒋清晗急忙拦住，“你要试这个还是离基地远点儿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好吧。” 蒋述玉这才作罢，又坚持说道：“不过妹妹你相信我，我这炸弹绝对万无一失！” 蒋清晗笑笑，先把“炸药包”接过来收进空间里，她怕放在基地里它突然自爆了。 吃过饭，蒋清晗和蒋述玉一起开车离开基地，蒋伟再三嘱咐让他们小心，为防意外，他们还穿上了防弹衣。 车开了好远，来到真正荒无人烟的野外，蒋述玉拿着铲子挖了几个坑将做好的炸弹埋进去，接着到安全区和蒋清晗伏地抱头，启动了炸弹。 第12章 直播 “咚”地一声，沙石炸起，几截石块还滚落到了蒋清晗他们的脚边，浓烟弥漫，蒋述玉的炸弹还真成功了。 就是范围有些小，平均一个炸弹只能覆盖两米左右。 “哥，你可真厉害！” 身上的防弹衣挺沉，蒋清晗手撑着地站起来：“炸弹爆炸的时间和你设想的一样！” “杀伤力太弱了。”蒋述玉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也没有气馁，“等我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弄一个更厉害的出来。” “哥哥加油，我支持你！” 话刚说完，耳边却突然响起巨大的声音，蒋清晗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炸弹又二次爆炸了，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不是田野却是天空。 黑压压的几架军用直升机向着城市中心飞过去，又一波救援队伍赶到了。 “太好了，市民们有救了！” 蒋述玉全然没有了方才沮丧的感觉，开心道。 蒋清晗却并没有因为救援队伍的到来产生什么欣喜：“这是最早牺牲的一批人，他们要真正的直面丧尸，用身体做盾。” 蒋清晗还记得上辈子那些英勇的战士，用木仓弹击杀丧尸，武器用尽了就以身相搏，力气也用尽了就在被丧尸咬后调转目标，将最后一击用在自己身上，绝不让自己也沦为伤害同类的怪物。 这是何等的悲壮。 同时国外，军队出动战斗机对城市内外进行无差别扫射，平民皆死，保护下来的是金字塔里的高层。 可他们却没有坚持多久，高层内部亦发生分歧战争，最后几乎两败俱伤全军覆没。 蒋清晗之所以能在经历了前世三年的末世生活，依旧能保持一份理智，也是整个国家给她的影响。 末世艰难，她为了一口吃的游走在死亡边缘，曾被人偷袭伤害过，也曾接受过好心人的慷慨。 好与坏她都记得，成长到今天，不是偶然。 “都是英雄。” 蒋述玉原本打算大学毕业后就去入伍当兵，此时他用并不熟练的姿势敬了个军礼。 回到基地，蒋述玉又钻进了实验室。 蒋清晗又累又困，窝到自己的床上睡觉。 睡得正酣，却被一阵雨声吵醒。 近期的雨连绵不断，这也促使了丧尸病毒的更快蔓延。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外面还是黑漆漆得。 蒋清晗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简单地洗个漱走去厨房准备吃饭，身上还披着个羊毛披肩。 蒋伟早起来了，正在吃炒好的米饭，见她过来问：“你哥吃完就去忙了，清晗你想吃什么爸给你弄？” “没什么胃口，吃个面包吧。” 她从空间里取出芋泥欧包，和倒好的牛奶一起放进微波炉里加热，时间一到，蒋清晗把自己的早餐拿出来端到餐厅去吃。 面包有点烫，她吹了吹咬了一大口，香甜的芋泥与软糯的麻薯搭配做馅，是恰到好处的美味。 又喝了口牛奶，蒋清晗道：“爸，你看什么呢？” “一个博主的直播，地点就是你妈他们的医院。” 蒋伟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和蒋清晗一起看着上面的直播画面。 这位博主在末世降临前就已经拥有了四十多万粉丝，因不幸得了肺病前去医院就医，却正好赶上了丧尸爆发。 被困在医院彷徨无措时选择了开启直播，向大家讲述自己隔离在医院的生活。 男人几天没刮胡子，又经历了手术，整个人憔悴得看不出年纪，他靠在床头，旁边还露出了市医院的名字与紧急求救按钮，因是雨天，光线也是昏暗。 他像是唠家常一样与粉丝说话：“大家好啊，今天是我做完手术的第七天，也是我隔离在医院里的第四天了，早上的时候一个志愿者给我送来了大馒头吃，像是小时候我妈做的，可好吃了。 “病房的门都被加上封条了，不知道材料是什么，但一般人真打不开。 “昨天晚上隔壁病房的病友变异成丧尸了，他还往我这屋扑呢，被护士姐姐拿着输液架一下子敲死了。之前护士姐姐要给我输液的时候可凶了，但她人也可瘦了，真不知道是怎么保护得我们这么多次。 “我在病房里出不去，只能从窗户这儿往外看，医院楼下的死尸快把地面铺满了，全是没有脑袋没有心脏的，等雨停了就会有人去清理焚烧。 “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听说医院的人是最容易感染变异的，我是真想干脆死了算了，省得多费大家口粮，也省得护士姐姐多保护我这么一个累赘。” 说到最后博主都是在笑着，好似是在调侃自己，但话语中的无奈更像是绝望。 剩下坚守在家中还算安全的粉丝发评论劝他，让他不要太消极，可发言的粉丝自己是否真的能积极面对这一切还说不清。 博主抿了抿嘴，用残存的一丝期望点头：“大家放心，我不会贸然做傻事的，我们一起再坚……” 话还没说完，画面突然一颤，直播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紧接着彻底黑屏，显示直播已结束。 蒋伟惊得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是不是医院遇袭了？你妈妈有危险！” “爸你先冷静。” 蒋清晗把最后一口面包吃掉，分析道：“市医院的院区面积很大，呼吸内科离妇产科还有很远的距离呢，而且这事先没有征兆，应该不是大规模的丧尸袭击，更像是医院的信号线路受到了损坏，或许是雷击的。” 蒋伟紧喘了几口气：“你妈一整天没报平安了，我有点担心。” “妈在医院肯定忙得快疯了，哪会有时间给我们发信息啊。”蒋清晗给蒋伟倒了一杯冰水，刺激他保持冷静。 蒋伟缓了缓：“你说得对，我不能太激动了，我给猪铲屎去！” 他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蒋清晗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这位博主估计不太可能再直播了，城市的网络系统很快就会彻底停摆，每个人都会与外界失去联络。 这才是考验一个人的独立生存能力与心态的时候。 第13章 断电断网 几天过去，蒋清晗把陷阱又挖长挖深了一些，蒋述玉埋头在实验室里鼓捣出来了不少东西，基地里养的鸡适应了环境每天都下蛋，种的生菜和豆芽等等也长出了第一茬。 徐雅报平安发信息频率越来越低，从一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再到现在的彻底没有回音，外面的事态已经非常严峻了。 “市里完全断电断网了。” 蒋述玉想登录上网看看消息都没有信号了，他赶紧启动了基地的自发电设备。 蒋清晗拿出了卫星电话，和蒋伟蒋述玉人手一个，本来也要给徐雅带走一个的，但徐雅怕自己准备充足被人发现给蒋清晗他们带来麻烦，所以并没有拿走，只带了自己的手机。 “早知道有这一天，我干脆去学学电台发报算了。”蒋述玉道。 “我正好有准备两台民用电台，哥你现在学也不晚。”蒋清晗递上一本电台知识手册，“应该已经有人去着手修复基站了，但是修好的可能性很低，丧尸造成的混乱是不会停止的。” 蒋伟把卫星电话装进衣兜里：“爸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什么事？” 蒋清晗和蒋述玉都看他，怕他像徐雅一样要走。 “我想着，就算我们的基地很坚固安全，自己没有一点对抗危险的能力也是不好，恐怕遇到什么万一都很难应对。” 蒋伟道：“趁着现在丧尸还没有发展变异到可怕的地步，我打算直面恐惧。” 蒋清晗开始认真思考蒋伟的话。 确实，她有能力准备好一切，让家人躲在一个看似完美的保护壳里，但万一壳破了呢？让家人等死吗？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授之以保护壳不如授之以自保能力。 她说的再多那都只是她自己的经历，听得再多也不如自己亲身经历。 “好。” 蒋清晗转头冲向蒋述玉道：“哥你留守基地，我陪爸出去看看。” 现在还处于末世初期，危险还不算最大，只要蒋伟做好充足的准备，加上有她在身边，定能确保万无一失。 刚下过雨的路面泥泞不堪，蒋伟开着车行驶在上面，留下两道车辙。 蒋清晗注意着车外，她之前回来时，走路半小时都没有碰到人，此刻车刚从基地开出半里地她就看到了几截断肢。 可见其他人的逃亡路线已经涉及到了他们的基地周围，基地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了。 开上公路，蒋伟倒吸了口凉气。 迄今为止本市最大的车祸是四辆车追尾，如今这排如长龙相撞报废的车队惊人的震撼。 旁边的树木也是倒的倒，折的折，硬生生被人开车压出了一条新路。每隔十几分钟都有一辆车从上面开过去，车身均有血迹撞痕，车主具是惊慌，没空多看那些报废的车辆一眼。 蒋伟也开着车从这条新路过去，路面不平，压到树枝石块就要颠起来一下，安全带将他们再拉回去。 很快，他们就又发现了不对劲。 前面一辆车失控地疾驰过来，他们可以清楚地看见开车的司机正被副驾驶上的丧尸抓住啃咬，司机的手还抓在方向盘上，定是同伴突然变异让他没了反应的时间。 “爸爸快转弯！” 蒋清晗呼喊，蒋伟猛地转向堪堪避过那辆失控的汽车，又紧踩刹车才没有陷进路边井盖缺失的下水道里，那辆失控的车也撞向一旁的大树，前备箱冒出烟来。 可就是这番大动静，让那车里的丧尸注意到了蒋清晗他们，丧尸从破裂的车中走出来，眼睛猩红地朝蒋清晗他们的车奔去，那司机也有了变异的趋势。 蒋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闺女，这个丧尸我能打得过吗？” “可以。” 蒋清晗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唐刀，递给蒋伟：“攻击主要部位。” 蒋伟推开车门猛地出去，那个丧尸更受刺激，张开血盆大口就朝他扑过来，蒋伟大喊了一声，挥动唐刀向着丧尸使劲挥砍。 蒋清晗也走下车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只等万一蒋伟不敌，好出手相救。 好在她爸爸没让人失望，一刀砍断了丧尸的脖子，又紧接着插进了丧尸的胸口，让丧尸彻底没了恢复能力。 蒋伟杀死了第一只丧尸，手都有些发颤，蒋清晗走上去扶住他鼓励：“爸，你做得很好！” 又拿过唐刀，将那辆车里彻底变异为丧尸的司机也依样处理了一遍。 按照上辈子的习惯检查车内物资储备，居然还从一个背包里发现了几块巧克力和饼干，这个意外收获也被蒋清晗全收进了空间里。 目光在触及红色证件时停了下来。 “这是结婚证？”蒋伟也看到了。 蒋清晗心情复杂地点点头：“登记日期是一个月前。” 她顿时明白了这丧尸和司机的身份，新婚夫妻生活正美满的时候，末世降临，两人惊慌地逃生都没有把对方丢下，却不防新娘感染变异，咬断了新郎的脖子。 事情发生前的那一刻他们俩在想什么呢？应该是同生共死吧。 “可怜啊。” 蒋伟说不出心里的滋味是什么，只觉得舌尖都泛苦：“清晗，我们不能拿他们的东西！” “爸，我们不拿他们的东西是因为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资源，可以把这些东西留给更需要的人。但是你也得知道，末世后的生存法则道德约束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蒋清晗道：“我们杀丧尸不代表我们暴力，我们拿死者的物资也不代表我们对他们不尊敬，这是为了在末世中生存下去。” 蒋清晗知道这种观念想要改变需要过程，她不强求蒋伟马上做到。 “我会努力适应的。”蒋伟嗓子涩涩地说道。 他把那丧尸和那司机拽到一起，点火烧了，那本鲜红的结婚证也丢进了火里。 照片最后烧毁，上面的两个年轻人都在笑着，是极幸福的一对。 蒋伟的心情也像是经过了一场烈火的焚烧，鲜活的成分少了，被烙下一道醒目的疤。 “大哥！” 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出一人，一米八几的个子，头发卷得像泡面，穿着工装背带裤，整个人邋里邋遢不知道流浪了多久，冲着蒋伟就大声喊。 蒋清晗立刻警惕地看他，那人也知趣地停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 许是看刚才主要是蒋伟打的丧尸，他年纪又大，便以为蒋伟是两人间说一不二的主心骨。 那人冲蒋伟鞠了个大躬，恳求道：“大哥，我没有恶意，我的车出了故障走不了了。每天只能躲在这里，从这些撞毁的车辆里找点吃的。” “可现在我的物资已经不够我支撑两天了。我看您是个心善的好人，求求您带我一起走吧！我有把子力气，让我干什么都行！肯定不拖您的后腿！” 说着，他声泪俱下，直接跪了下来。 第14章 空间攻击 蒋伟正沉浸在恍惚的思绪中，猛地被人一跪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上前将那人搀扶起来，蒋清晗却伸手先一步将蒋伟拦住。 那人痛苦地看向蒋清晗，不解地问：“小姑娘，你这是要多管闲事？” “不好意思啊，不是我们不愿意带你，只是我们确实没这个能力。” 蒋清晗笑了笑有点歉意似的：“末世中我们自身都难保，只能乞求晚死一会儿罢了，你跟着我们，还不如躲在树林里安全。” “自己一个人太孤独，就算要死我也是想和同胞死在一起啊！小姑娘，我知道你是有所顾忌，但我真的一点害人之心都没有啊！”那人哀求。 蒋伟已经明白不能心软，更不会答应那人的请求，可那人的模样实在让人动容，他为难着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 “我相信你没有害人之心，但是我们真的不能带你，我和我女儿还找不到出路呢，你不如再等等其他过路的人吧，或许别人能带你呢。”蒋伟道。 “我都在这儿等了几天了，好人见不着，丧尸群倒是一波接着一波，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你们，你们凭啥不带我走？” “对不起，这些吃的留给你，其他的我真是无能为力。” 蒋伟掏出身上的食物递给他，又道了个歉，狠狠心拽上蒋清晗就要走。 “你们不许走！” 那人见此却激动起来，直接从地上站起，想要去抓蒋伟的胳膊，蒋清晗一脚将其踢开，怒道：“你想干什么！” “这点东西才够我吃多久！难道你们就想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饿死在这儿吗？”那人喊道。 受到谴责，蒋伟都愣住了，蒋清晗则蹙眉：“现在是末世，物资稀缺，分给你吃的，就代表我们多了一分挨饿的风险，我爸爸愿意给你你居然还不满足？我们有什么责任一定要分给你？” 那人倒是比他们还生气，伸手指着他们问罪一般：“刚才我都看见了，你从车里拿出来东西不知道怎么一挥就不见了，你肯定有宝贝，存了好多东西！” “你看见了？”蒋清晗这下真的开始重视他。 “是！我都看见了！” 那人自觉拿捏了蒋清晗的把柄，脸上的恳求之色没有了，反而一脸得意猖狂。 “爸。” 蒋清晗和蒋伟对视：“这人不能留了。” 女儿的话彻底点醒了蒋伟，他攥紧唐刀，在女儿和过高的道德感中选择了前者，将所有的怜悯之心都收起来，想的都是蒋清晗的空间暴露后的危险。 “你，你们要干什么？” 那人这才收敛起威风，惊吓着后退：“我不是丧尸我是人！你们要杀害同类吗！” 起初他看见蒋伟和蒋清晗焚烧丧尸和司机的尸体，共情地流露出难过神情，便以为二人是可以利用的好人，没想到他竟然看错了。 “就算是圣母也不会随意释放善意。” 蒋清晗道：“我早注意你袖子里的电棍了，但凡我们靠近你，你都要把我们撂倒了吧？末世了，还以为会有人傻到被你骗啊？” “我跟你们拼了！” 那人跑到树后掏出早就藏好的武器，竟是一把电锯，此时他打开开关，电锯发出骇人的声音。 他哈哈笑道，极为狂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我可不光有电棍那种小玩意儿，你们别怪我狠毒了！” 蒋伟吓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不曾想他还有这一手。 唐刀在电锯面前太不够看了，蒋伟真是一万个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带女儿离开，反要面对眼下情景。 他握着唐刀，坚定地挡在女儿面前，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清晗，你先走！” 蒋清晗没有动作，也和那人一样笑了笑：“你手都拿不稳了，电锯挺沉的吧？” 那人被她激怒：“小丫头片子，老子先锯了你！” “你敢动我女儿一下！” 蒋伟挥着唐刀就要不管不顾地朝他砍去，那人也将电锯抬起来对准蒋伟，蒋清晗眯了眯眼，伤她家人可是真的惹到她了。 意念操控空间取物，一个木柜凭空出现，在蒋清晗面前猛地朝着那人砸去。 “轰”声响起，那人连同电锯一起被压在木柜底下，电锯先反过来掉在他的身上，将他拦腰切开，鲜血在木柜下缓缓渗出来。 蒋伟手里的唐刀来不及收回来，惯性落在了木柜上面，插进去一掌深，可见蒋伟使了多大力气。 “爸，你是打算自己拦着他，让我开车逃跑？” 蒋清晗把唐刀抽回来，问道。 蒋伟惭愧攥拳，恨得是自己：“我差点就把咱们俩都害死在这儿了。” “这跟你没关系，是末世之后，人心都变了。”蒋清晗道，“今天也是一时不察，多经历些就有经验了。” “今天我这第一次出来就杀了丧尸，还间接杀了个人。”蒋伟老老实实活了半辈子，手上沾血，心里总是不安。 “迈过这道坎不容易。”蒋清晗看出来了，她开解道，“可只要迈过去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刚才这柜子是怎么回事？”蒋伟才想起来问。 “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蒋清晗解释：“我以前有想过，既然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东西可以根据我的意识操控，想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并且有一定滞空时间，那是不是在战斗中时也可以当做发射器用呢？ “一直没机会实验，今天误打误撞倒是试了第一次，也试成功了。” 蒋清晗很满意，木柜可以在她有意阻拦那人动作的第一时间就凭空出现，并根据她的想法用最大力气砸过去，精准地砸在那人的整个身体上。 那她以后大可以多存些巨石之类的东西放在空间里，随时遇到危险随时砸出来，她就相当于多了一项攻击异能！ 这简直是末世生存中极大的金手指！ “太好了！”蒋伟也为她高兴，“那咱们快上车吧！” 他可不想自己女儿的能力再被人发现，再惹来个电锯麻烦。 “嗯。” 蒋清晗答应。 但她没忘了把木柜和那人的电锯电棍都收走，虽然脏了坏了，但清理一下也能继续用。 又到那人取电锯的树后看看，东西更多，有木棒、菜刀、打火机还有凿山器。 地里头还用杂草掩饰，埋了雨伞、充电宝、手机、信号接收器，还有一些吃的面包、矿泉水、饮料、啤酒、咸火腿和几瓶维生素！ 简直就是个藏宝洞！ “都是好东西啊。” 蒋清晗把这些东西都摆在了路边醒目的地方留给过路逃难的幸存者，和蒋伟回去基地。 第15章 什么是异能？ 蒋述玉正在菜地里忙活，看到大门开了，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迎过去。 “怎么样？”他问。 蒋伟将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蒋述玉也是心惊胆战：“那人会不会根本不是走投无路，而是故意埋伏在那儿，先装可怜再趁机拿电锯杀人抢劫的？” “是。”蒋清晗点点头。 “说起来，我的能力还是太弱了。” 蒋伟出去见识了外面的情况一次，顿时感到了自己身处末世的力不从心，说好由他来保护儿女，现在却是全靠女儿才能活下来。 他决定要加强体能，除去每天固定的家务劳动和喂养工作，他还强迫自己每天都负重围着基地跑上三圈，再加上俯卧撑等，肌肉渐渐紧绷，他心里才能踏实点儿。 蒋清晗一边挖陷阱，一边看着蒋伟从她身边跑过去，这也激励了她更加卖力，挖掘机后挖出来的土都快堆成小山。 蒋清晗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操作挖掘，累得腰酸背痛也不敢停下，又继续去树林里砍树削出一根根木刺，倒插进陷阱里，保证一有丧尸掉进去，就会被直接扎穿。 蒋清晗干得起劲，这木刺若是合适还能当成弓箭用，自然是多多益善。 直到蒋述玉叫她和蒋伟回去，她才惊觉夜幕降临，收拾好工具等明天有时间再继续。 “我厨艺不好，爸、妹妹，你们凑合吃吃。” 蒋述玉将他们领到餐厅，指向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盘子碗碟，说的是谦虚话，但脸上兴奋求夸奖的样子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哇。” 蒋清晗惊叹着坐下，京酱肉丝、红烧鲤鱼、葱烧海参、糖醋排骨、冬瓜丸子汤、紫米饭，她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妹妹，先别急着哇，给这儿放一朵玫瑰花。” 蒋述玉把花瓶递到蒋清晗的面前，蒋清晗配合着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朵粉红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的玫瑰插进花瓶里。 鲜花本来不在蒋清晗的采购清单里，蒋述玉拉了一车过来让她装进空间，这时候倒是用上了。 “还挺有情调非常浪漫。”蒋伟表扬道，“你妈在这儿肯定高兴。” 蒋述玉知道他是又想徐雅了，急忙道：“爸你别光夸我呀，快尝尝这菜的味道。” “好，爸尝尝！” 蒋伟高兴，拿起筷子先夹了块儿排骨，他是不喜甜食的，但这时吃了儿子做的糖醋排骨，心里甜得像蜜似的，也不觉得腻。 蒋伟：“做得太好了！专业的厨师也就这样了！” 蒋述玉忍不住笑出来，又扶着蒋清晗坐下来，殷勤地卷了个京酱肉丝递给她：“妹妹快吃。” 蒋清晗大口咬下，浓郁的酱汁充斥在口腔中，配合青葱与豆皮的特殊口感，肉香也弥漫开来。 “真好吃！” 蒋清晗确实有点惊艳，她活了两辈子也不知道她哥哥做饭这么厉害。 “可能是有天赋吧，看着你买来的教程书照着随便这么一做，就做成了！”蒋述玉道。 “那以后的一日三餐就都交给你了？”蒋清晗玩笑道。 蒋述玉：“没问题啊，你跟爸以后就负责一件事儿——点菜。” 末世里的温暖总是让人动容，蒋伟想到外面和基地里的天差地别，便觉一阵恍惚。 他起身拿了瓶酒倒进酒盅里，小酌了一口，个中滋味都在心头。 “清晗啊，你说这末世什么时候能结束？”蒋伟问。 “我是在末世三年后重生回来的，那时人们已经开始有组织地抵抗丧尸，圈起安全区，但距离末世结束还有好远的距离呢。” 蒋清晗道：“刚开始这一年丧尸的袭击最为严重，可后来各种天灾就很频繁了，一场酸雨，一场地震，一场龙卷风，一场海啸……就能把刚建立起来的家园轻易摧毁。” 蒋伟沉默，确实啊，哪怕是现在，闹台风的几个城市也是最先失联的，就是因为天灾促使了丧尸更快变异，同时斩断了支援和补给路线。 蒋述玉吃了口自己做的红烧鲤鱼，好像想起来了那日蒋清晗买回来的变异鱼，胃里一阵翻腾，他赶紧喝了口水。 “妹妹，丧尸病毒是从海里传来的吗？”蒋述玉问。 “上辈子的专家经过研究后都这样说。”蒋清晗道，“海污染太过严重，隔壁的岛国又毫无人性地往海里排放核污水，海里的生物均受影响，势必也要反噬到人类身上。” “太缺德了！” 蒋述玉骂道，可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了。 “清晗，我记得你说末世后有一部分人类激发出了异能，可以对抗丧尸？”蒋伟问道。 “是的。” 蒋清晗点头说道：“基本上每个活下来的人的体质都得到了改变，比如体质的增强，力气的增强，但只有少数人可以激发出异能。 “有的异能是可以释放火焰，有的异能是可以释放水源，有的异能甚至可以让枯木再生，但根据异能用途的不同和级别的区分，异能者之间也有高下。 “大家都想激发异能，在发现吞食丧尸晶核有一定几率激发异能后，就抢破了头，还有很多人走火入魔选择尝试其他诡异手段获得异能。” 就比如杀妻杀子的常辉。 “好玄幻啊！” 蒋述玉想象不出异能时代的样子，就如他之前想象不出末世。 “这些身负异能者也成了权力最顶层的支配者，在官方力量分散开后，许多异能者都汇聚在一起创立了组织，建立了基地，他们会在中间推举最得人心的做头领。” 蒋清晗道：“普通人就要艰辛很多了，除非身有其他长处，不然没有任何组织愿意养着一个没有价值，只能白白浪费粮食的人。” “那你呢？”蒋述玉只关心这个。 “我没有激发出异能，只是偶然发现了一处物资充沛的食品加工厂立了功，才在组织里有了一点地位。但即便如此，也还是要被分配着冲到最前面。”蒋清晗道。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上辈子死于丧尸围城。因为她是卒，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第16章 移动通讯基站 “清晗？” 蒋伟见她发呆出神，问道。 蒋清晗收回神思，摇了摇头：“没事。” “别太忧心了，既然有了第二次机会，那就说明你是幸运的，这辈子爸爸一定努力，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面对丧尸。”蒋伟发誓道。 “对。”蒋述玉附和，“虽然哥哥现在有点没用，但哥哥不会一直没用的，至少你随时都能把我收进空间再扔出去当人体炸弹！” 蒋清晗噗嗤一声又笑了：“空间收不进活人。” “哦，那算了。” 蒋述玉见她笑了也咧起嘴角，夹了一大根海参放进她的碗里：“妹妹你多补补，后勤交给我了。” “那你也不能一直做后勤，爸都跟我出去锻炼了，明天换你跟我去吧。”蒋清晗道。 蒋述玉惊喜：“真的？我也能出去啊？” 他倒是想出去，可是他也知道，无能的人最应该做的就是不捣乱，他怕给妹妹添麻烦，不敢提这种要求。 “嗯。” 蒋清晗道：“不过你得答应我，遇到危险别往上冲，要躲在我身后。” “好！”蒋述玉答应。 高兴之余把一盘葱烧海参都推到了蒋清晗前面。蒋清晗没有拒绝，将菜和饭吃了个一干二净。 翌日一早，蒋述玉就跑去敲蒋清晗的房门，蒋清晗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外面天刚蒙蒙亮，钟表上的时间显示是六点半。 打开门蒋述玉已经穿戴整齐，头盔、防弹衣、登山鞋、铆钉手套。主打的就是一个让丧尸无从下口。 “厉害了。”蒋清晗惊叹。 “啊？妹妹你说什么？” 头盔隔音效果太好，蒋述玉把头盔掀开一条缝，问道。 “没什么，非常好。”蒋清晗微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吃过饭，两人就出发了，基地交给蒋伟看守。 蒋清晗今天选择了另一条路，与前往城区市中心的路相反，可以通向周围的村庄。 蒋述玉开着车，蒋清晗手拿地图仔细看着路线和位置，现在全城断网，用不了电子导航，她只能回归原始。 “妹妹，接下来往哪边走？” 蒋述玉尽量消化着看到一路尸体惨不忍睹的冲击，避过一辆侧翻的卡车，问道。 “第一个路口往左。”蒋清晗道。 “那就下国道了吧？” 蒋述玉没在这里拐过弯，不清楚前面路况：“妹妹，你到底要去哪儿？” “这边有一个移动通讯基站，连接了核心主干线，涉及整个云庆市的信号。单个或局部基站故障应该不会导致这么大范围的断网，问题的根源多半是出在这里。”蒋清晗道。 “你想修基站？”蒋述玉不禁震惊于他妹妹的大胆想法。 “我哪有那能耐啊。” 身体上的进步能在末世中锻炼出来，心态上的成长也能在末世中磨砺出来，但这些复杂的专业知识可不会平白灌进她的脑子里。 “我就是想看看这里到底遭到了多大程度的破坏，还有没有办法补救。”蒋清晗道。 蒋述玉明白了，马上按照她的指示走下岔路，果然看到了几个电缆桅杆，但前面的路也被几辆报废的车挡住了。 “我去挪车。”蒋述玉说着就要下去。 “不用，你等着。” 蒋清晗下车，将前面的路障都收进空间里，再拿出来放到不阻碍道路的地方，用时不到两分钟。 重新回到车上坐好，蒋述玉鼓掌：“妹妹，你这空间功能开发得太彻底了。” “那是。”蒋清晗得意一挑眉。 车辆继续往前开去，左拐右拐约行不过三百米，转过一片树林视野就豁然开朗，他们看到移动通讯基站的信号塔就立在一片草野之间。 “找到了！” 然而刚松下一口气下车向机房走去，两人的表情又都肃穆起来，离机房越近，越能看清机房外的惨状。 青草被染透成了刺眼的红，残缺断裂的胳膊、大腿、头颅数都数不清，旁边还有好几具被击穿心脏的无头躯体。 蒋述玉生理反应想吐，又听到一阵啃食的声音，抬头望去，却是一只丧尸正在撕咬一个活人的肚子。 显然是在发现通讯受阻后，相关人员冒险前来修复基站，内部却突发异变，部分人成为了丧尸，其余的则成了丧尸的食物。 两方交战，只剩下一尸一人做最后的决斗，可那人已经被丧尸啃咬，胜负已定，除了变成丧尸同类或是被彻底吞食，他不会有第三个结果。 “快来保护我！” 那人许是感到了蒋清晗他们的接近，竭力呼喊道。 丧尸也因此发现了他们，暂时放下已经到手的食物，转头向他们扑来。 蒋述玉吓了一跳，气着骂人：“你怎么祸水东引，要拉人垫背啊！” 可骂得再多又有什么用，丧尸转眼间就到了他们面前，蒋清晗把唐刀丢给蒋述玉道：“哥，加油。” 说完闪到了一边。 蒋述玉措不及防，赶忙抬起刀来，躲开丧尸的一跃猛击，回身劈砍正中丧尸大腿。 丧尸不稳跌倒，手也抓向蒋述玉的大腿，但护具牢固，蒋述玉半点不受影响，尖叫着举刀一刺，丧尸的身体被他捅了个对穿。 蒋清晗此时才把刀接过来，再次拔出刺入，对准丧尸的心脏，再将头颅砍下，让其再无生息。 “哥，一血拿下。” 蒋清晗用游戏里的话帮蒋述玉调节初次击杀丧尸的紧张。 蒋述玉缓了缓，感觉手都哆嗦，想起方才引丧尸注意他们的那人又觉得来气。 刚要再骂两句，却看见那人空着肚子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肠胃内脏都露在外面，就像个恐怖的骷髅野鬼。 “妈呀！他也变成丧尸了？”蒋述玉惊呆了。 “应该不会，冷却时间还没到呢。” 蒋清晗见此也是纳闷，如果不是变成了丧尸，这样肚子被咬掉的痛苦应该很难忽略，更别提站起来了。 可那人就如没有痛觉似的，虽一步一摇晃，还是坚定地朝着机房走去。 蒋清晗和蒋述玉小心翼翼地跟上他的步伐，却见他来到设备前取出了工具，竟像是要修补什么。 蒋清晗和蒋述玉都愣住了。 第17章 牺牲 那人沾满了血的手在机房中操作着，同时身上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血，肠子拖到地上，他双目亦快脱离眼眶，却还是精准地找出故障所在，用最专业的工程师手法修补受损的位置。 “您……” 蒋述玉震撼于那人的伟大，哪怕用上了尊敬的称谓，也难表他此刻的内心翻涌。 蒋清晗上前扶住那人，想称赞想道谢，却都觉得微不足道，紧抿着嘴唇，手上用力想要将那人撑起来。 十分钟过去，血都流到了蒋清晗的鞋上，那人提着的最后一口气用尽，倒在蒋清晗怀里：“我们的人都死了，修了半天也抵不住丧尸袭击，原来还以为任务注定失败，还要多谢你们让我完成了这最后一步。孩子，现在没事了，可以杀我了。” 蒋清晗拿起刀来，那人嘴角竟还弯了弯，他再说不出话，却还似乎是在安慰她不要怕。 “清晗，别杀他！” 蒋述玉悲痛地叫道，但也知道若此时不把那人杀死处理，他定然会变成失去自我的丧尸。蒋述玉咬牙扭过头去，再转来，那人已经被蒋清晗砍断了头。 蒋清晗将那人的身体放下，站起身来衣服尽染鲜血，走出机房，她看了看寂静下来的四周。 通讯故障，技术人员义不容辞地前来修复，有人修铁塔，有人修机房，有人死，没人活。 “走吧。” 蒋清晗轻轻地对蒋述玉说。 蒋述玉对机房方向鞠了一躬，和蒋清晗一起上车离开，此次他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牺牲，这也势必会成为他心中不可撼动的支撑。 回到基地，蒋述玉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恢复了通讯的收音机里传来官方振奋人心的声音。 “末世的到来给我们带来了十分惨痛的打击，我们的城市遭到破坏，我们的亲人遇难死去，我们的物资补给受制，我们断电断网断水，陷入恐慌之中，看着丧尸那熟悉的脸我们悲伤不忍，却只能选择攻击……” “但我们是勇敢不屈的民族，无数华夏人牺牲挡在前面，还会有无数华夏人延续他们的使命，我们终将战胜这一切苦难，重建我们的家园！” 蒋述玉听到这句话，翻身对墙，流下了一滴眼泪。 蒋清晗在他的房间外经过，没有叫他起来，拿出手机时隔多日再次连接网络。 新消息开始疯狂地弹出来，手机震个不停。 虽然电力系统也遭到了破坏，但很多人都有充电宝，还可以买来发电设备，勉强能支撑一段时间，通讯系统的停摆才会给人们的生活带来巨大影响。 眼下通讯恢复，大家都迫不及待地上网或是打电话与人联络。 针对官方的此次发言，也有人反对评论： “说的什么假话！断网断电这么久都修不好，还不是因为他们官方有发电机有私人通讯线路，就不管我们普通人的死活！” “别忽悠我们去送死了，也不看看丧尸都发展成什么样儿了。我现在只能躲在小区的车库里，喝点脏雨水，你们倒是派人来救我啊！” “前天我们这儿来了一波救援队，可是他们明明自己带着警犬，非说只救人不救宠物，我让他们带上我的狗，他们就狠心地把我也丢下了！我如果死了就是他们害的！” “赶紧把供水处理好比什么都强，现在水龙头里流出来的都是血水，我怎么喝！” “我现在就在避难所里，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我们都被当成犯人看管起来，环境又脏又差，每天只有干挂面吃，反倒那些看管我们的人手里拿着武器轮着换班，不知道偷着吃什么山珍海味！” “我看这次丧尸病毒就是那群人整出来的，要我们普通人的命！” …… 但这样的言论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理智的，明白如果现在不信任官方统一管理，不一致对外想办法生存的话，大家都会没命。 “我们还被困着呢，你们有点良心就别说什么救不救宠物的事儿了！” “官方不看着你们怎么保护你们！不隔离起来难道你们也想变异成丧尸！” “都什么时候了还骂自己人，你们能不能搞清楚重点！” …… 蒋清晗那条帖子的下面，没有发泄情绪的声音，全都是相关问题的提问。 蒋清晗知道大家现在的急切，逐一耐心地回复，只有问她是不是和官方有联系的她没有回，相比她是一个单打独斗玩家，还是她象征着强大的整体更能带给人安慰。 突然，手机又响了一声，这条信息来自家庭群： 【徐雅】安全。 蒋伟拿着手机从屋外冲进来，蒋述玉也拿着手机奔出了房间，三个人的手机屏幕上都显示着这条信息，对视过后是激动的笑。 蒋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脱力地坐在椅子上，只是连连说着：“太好了，太好了，你妈还安全。” “爸。” 蒋述玉跪在他的脚边，头伏在他的膝盖上，声音也是哽咽。 “快问问你妈怎么样了，有没有吃的有没有喝的，衣服够不够穿，她身体好不好！”蒋伟急道。 “爸，你别激动。” 蒋清晗也蹲在他的另一边：“知道妈没事就好了，再多问妈也没空回啊。” “对对。”蒋伟点头，“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爸，咱们庆祝庆祝吧，庆祝通讯恢复，庆祝妈还平安。”蒋述玉提议道，“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颓废！” 蒋伟和蒋述玉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晚上要吃什么饭，喝什么酒，倒好像是要过年。 蒋清晗看着，恍惚中感到了最真切的踏实。末世挣扎重生两世，她所求的不过就是全家平安。 “请问指南大佬，现在的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蒋清晗找到她刚才没来得及回的评论，打下了一个字：“有。” 但她也知道，她之所以能苦中作乐，不过是源于自己现在身处在安全的基地中，物资充足有保障。 外面在混乱中艰难生存的人想要坚持，是千倍百倍的不容易，这是她上辈子就经受过的。 多人的牺牲换来此刻的通讯联络，她不能只若无其事轻飘飘地说一个有字。 “请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生存下来。丧尸突变后，普通人类的体质定然也能得到进化，激发出某种能力，请给自己一个机会，再多坚持一会儿……” 将这条回复发出去，蒋清晗继续补充发表一切末世生存的技能知识。 她要引导更多的人活下去。 第18章 入侵 难得一个大晴天，太阳亮得晃眼，蒋清晗在院子里打了个太极拳，喝了口茶水准备再出去看看，却见蒋述玉隔着窗户冲她使劲招手。 蒋清晗疑惑着走进去，蒋伟也被蒋述玉叫了过来，正想问怎么了，蒋述玉就示意他们看向监控屏幕。 基地外一行人三男两女，从树林里钻出来，沿着小路已经到达了基地前面，而发现了基地的他们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述玉，把声音打开。” 蒋伟盯紧监控画面，对蒋述玉说道。 蒋述玉马上把有入侵者的画面放到最大，打开单个摄像头的声音捕捉功能。 “大哥，那个包工头说的果然没错，这里真的经过改造，位置很隐蔽也没有丧尸的踪迹！” 一个背着包的男人，冲着旁边年纪更大，显然占据他们中的领导位置的男人说。 “田文。”那男人叫他，“还是要谨慎些。” “赵成大哥，我们都快体力耗尽了，还是赶快抢到地盘进去休息吧。”短发女生说道。 戴着帽子的女生则反对道：“唐茉，他们既然能抢先改造工厂应对末世，就一定有很强的能力，我觉得我们应该尽早离开这里。” “怕什么！” 身材魁梧的高个子男人喊道：“我都杀了五个丧尸了，车和帐篷都丢了，累的我都快站不住，至少给我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睡一觉！” 赵成拧眉眯了眯眼，他扫视前面的基地：“这里明显易守难攻啊。” “我们有武器！什么地盘抢不下来！”大高个无所顾忌地道。 蒋清晗闻言，目光落在了那个名叫赵成的人的腰间，他佩戴的腰包的形状很像是木仓包。 “这些人有木仓。”蒋清晗道。 “什么？” 蒋伟惊讶：“他们不是普通人吗？怎么会有木仓？” 蒋述玉倒想的明白：“现在局势这么混乱，抢的捡的偷的都有可能。” “闺女，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是从工程队的口中得知我们基地存在的，肯定对基地很了解。”蒋伟担心。 蒋清晗摇摇头，笃定地道：“他们进不来。” 果然，赵成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拉住了想要冲进去的大高个：“这里有摄像头，估计我们都在里面人的监视之下。” 唐茉则是更加兴奋：“这样严防死守，里面肯定有不少物资！” 戴帽子的女生道：“我们不要为了物资就冒险，很可能会赔上性命的。” “黎薇，你怎么总是畏手畏脚的，咱们都走投无路了，还怕冒险吗？能通过那个包工头找到这里，就是我们的幸运，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唐茉对她颇有些看不上。 “大哥，你拿个主意啊。” 田文急着对赵成道。 “进去吧。”赵成说道。 “这围墙是不算高，但上面都有电网，我们怎么翻墙？”黎薇还是不放心。 “全城电力受阻，他又不可能有这么高瓦数的发电机，电网怎么可能有电！胆小怕事的娘们就给我靠一边儿去！” 大高个对她呸了一口口水，就直接朝着基地围墙冲刺过去。 然而还没等摸到围墙，他就先一脚踩空摔进了蒋清晗预先设置好的陷阱里。 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响起，几人连忙去看，大高个还来不及呼救就被木刺扎穿了身体。 “啊！” 唐茉早适应了外面的血腥场面，可此时队友遇难她还是忍不住大喊。 “这不是防丧尸的！分明就是防人的！”田文咒骂道，“这里面的人太过狠毒！就没想过有同胞会过来求救吗！” “是我考虑不周，害了徐强。”赵成掩面，故作惋惜道。 “这不关大哥的事，徐强也是太急功近利，竟没有事先看好脚下的路。”田文又安慰起赵成来。 “大哥，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要是被里面的人发现了，肯定会反击的。”黎薇总觉得这里很危险，担忧地道。 赵成却沉吟一番，接着看向那已经吓哭了的唐茉：“茉茉，你愿不愿意为了我们的小队出一份力？” “赵成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唐茉不解抬起头。 黎薇想起什么，刚要阻拦，赵成就一把将唐茉推进陷阱中去，再次鲜血喷涌，唐茉死在了大高个的上面。 两个尸体垒起来，正好可以让其他人安全地踏过去。 “这！” 看着监控的蒋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原以为这是一群生死与共的队友，没想到他们之间却是随时可以背叛！ “太狠毒了。”蒋述玉用他们的原话还回去。 田文吓得瞪大了眼睛，却不敢指责赵成，反而更加畏惧：“大，大哥。” “我会永远记得茉茉和阿强为我们所付出的一切。” 赵成做了个祈祷的动作，接着用手指敲击木仓身，冲田文道：“田文，你先过去吧。” 声音温文尔雅，却吓得田文双腿哆嗦。 田文强撑着往前走去，踏上尸体，脚底软得差点打滑摔倒，他战战兢兢生怕也被推下去被木刺扎死。 好悬走到墙角下，回头望了望，在赵成的注视下，他搓了搓手，开始动作。 围墙没有着力点，并不好爬，但想到后面有人拿木仓指着他，田文还是用手紧紧抠住墙面上并不明显的缝隙，咬着牙硬往上爬。 跌倒下来再继续，然后再摔下来，蒋清晗他们透过屏幕看着，都有点同情。 终于他爬到了围墙上面，伸出已经磨损出血的手颤颤悠悠抓住墙头，正开心着要翻过去，身体不免接触到了电网。 “滋啦”一声，他浑身被电的抖了起来，接着一下摔落，滚进了陷阱里。 尸体又多了一个。 赵成顿感不可思议：“这里的电网居然真的通电了！” “大哥，我们快走吧！” 黎薇恳求道，又在赵成看过来时将头低下。 赵成阴恻恻地笑了笑，手抚摸上黎薇的脸颊：“你怕什么？我又不会让你去死。” 黎薇戴着帽子，蒋清晗他们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到她此刻一定脸色煞白。 这两人离开了，临走之前，赵成深深看了基地一眼，蒋清晗知道，这是他并没有完全放弃占领基地的意思。 第19章 空城计 “清晗，他们会不会引来更多的人一起围攻我们？”蒋伟问。 “有可能，但绝不会太多，这个叫赵成的看起来可不像是会愿意和很多人共同分享资源的。”蒋清晗摸了摸下巴道。 蒋伟：“那他们要是来的话，我们用不用提前做点措施？” 蒋清晗摇头：“就让他们进来好了，有一个算一个，全干掉。” 她说得随意，可见是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他们有木仓，这个倒是有点棘手，我还以为我们有了炮仗做炸弹就够稳妥了，看来我得尽快研究提升一下炸弹的威力。”蒋述玉想着又钻进实验室去。 蒋清晗只好自己去处理基地外的狼藉。 三人的尸体如果还留着的话，马上就会引来丧尸，她用一把火都烧了，陷阱也得赶快恢复原样，好应对接下来可能的第二波入侵者。 蒋清晗拿着砍刀走进树林中，又开始砍起树来，她需要做很多条木刺。 一部分放进了陷阱里，还有一部分被她收进了空间，随时取用发射。 时间又过去两天，蔬菜都长得极好，杏树上也挂满了果实，泛着青色像一颗颗碧玉珠子。 羊圈里也有好消息，一只母羊怀了羊宝宝，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生态系统得到了稳定持久的发展。 蒋清晗给母羊多倒了点饲料：“辛苦了春花，你多吃点儿生一个胖宝宝。” 一直观察监控的蒋伟突然喊：“闺女！人来了！”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下入侵者来了，蒋伟都感觉自己的心落了地。 如此，就只剩下清缴。 蒋清晗脸色沉沉得不高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春花怀着宝宝，给它吓着了怎么办？” 她看到监控，画面里向着基地驶来了一辆吉普车，看不太清车内情形，但能看出来车里绝对不止两个人。 赵成真的找来了帮手，开着车不下来倒像是要强行撞门。 “爸，把门给他们打开。” 蒋清晗非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赵成离开蒋清晗的基地外后就一直在思考对策，或许是老天都助他，晚上他就碰到了一伙五大三粗的男人。 有车有粮，却比大高个还蠢笨，他不过是答应送给他们一个女人，他们就对他喜笑颜开，轻易被他鼓动来抢夺基地。 黎薇被他们折磨地生不如死，但他毫不在意。 只要今天利用他们占领了基地，再把他们都杀了，这些资源就都是他一个人的。 他有木仓，他怕谁？这就是他的杀手锏！ 吉普车离基地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热血沸腾。 “赵成，你确定这里防卫森严，里面藏了很多物资？” 开车的候学质问他。 “当然。”赵成笃定道，“上次我和我的兄弟们过来，就遇到了陷阱，两个同伴掉下去被扎死，还有一个被电死了。” 赵成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哭上了两声，看起来面容悲切。 旁边的大胖子徐东使劲给了他脑袋一下：“你这个傻帽！它要是防卫那么严，怎么会大门敞开！” 赵成被打刚要生气，听到徐东的话又是一愣：“什么？” 他挺身向前看去，果然见到工厂的大门敞开，隐约能见到里面的几棵果树，一派安静的样子。 不像防卫森严，倒像是在欢迎人进来串门。 “这，这怎么会？难道是有人抢先占领了？”赵成急道，“快进去看看！” 徐东打他的事可以秋后再算，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抢夺物资！ 副驾驶上戴着眼镜的郭全点了点头，和候学道：“先进去看看。” 吉普车开进基地里去，他们顿时就惊呆了，只见这里果树、菜地都极其丰茂，远处墙边还能看见鸡鸭鹅活蹦乱跳。厂房那么大，里面肯定有更多好东西！ 这是传说中的烂尾工厂吗？这是桃花源吧！ 末世中吃不了几顿饱饭的众人此时都红了眼，纷纷从车里跑出来。 “大哥，人都带来了？” 蒋清晗从厂房里走出，她年轻，随便穿件干净讲究的衣服，就漂亮得吸引人，更何况是在此时人人窘迫的末世。 “还有女的！” 徐东盯着蒋清晗，流眼睛里露出贪婪。 郭全却比他清醒，听清了蒋清晗的话，马上明白过来这女人是在叫赵成。 他警惕地冲赵成：“你们认识？” 赵成也是茫然：“你在叫我？” “大哥，既然把人都骗来了，就别和他们再废话了，赶紧杀了就行了呗。”蒋清晗装作不耐烦地说道，“反正你有木仓。” 同时，大门自动在吉普车后合上。 候学顿时激动，掏出刀来就要往赵成的身上捅：“娘的，你居然敢算计我们！” 赵成也明白过味来：“她是在挑拨离间！” 可此时多说无益，刀眼看就到了他的面前，赵成没办法，只得掏出杀手锏，一木仓射在候学身上。 看到同伴被打死了，郭全与徐东都被激怒，趁着赵成还来不及调转木仓头，一把抓住了赵成的胳膊，想要将他的木仓抢过来。 “老子宰了你！”徐东喊道。 蒋清晗还不忘在旁边煽风点火：“大哥，加油啊！把他们都杀了，我们好剥皮吃肉！” “啊！” 郭全的眼镜也甩掉了，他抱住赵成的腰使劲一拽，赵成就不稳摔倒，徐东趁机夺过木仓来，因手法不准，只射在了赵成的肩膀上。 赵成痛呼一声，三人打做一团。 又是一声木仓响，蒋清晗这个旁观者都没分清是打在了谁身上，便见徐东硕大的身坯子倒了下来，郭全的刀也刺进了赵成的身体里。 郭全接着转过身来，目光阴狠地看向蒋清晗，蒋清晗挑挑眉：“怎么，你生气呀？” “你也去死吧！” 郭全捡起那把木仓，慢慢举起来，凭空出现的一个木刺却先刺进了郭全的胸口。 郭全满脸难以置信地倒下去，木仓也重新滑落在地上。 蒋清晗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踢踢几人检查还有没有喘气，确认无误后感叹：“太自信，死得快啊。” 第20章 端午节 蒋伟和蒋述玉从隐蔽处一齐跑过来。 之前蒋清晗想让入侵者放下戒备心免得直接逃跑，便没有叫他们露面，他们只能紧张地随时准备冲出去。 “闺女，你没事吧？”蒋伟问。 蒋清晗：“没事。” “该死的东西。” 蒋清晗踢完了，蒋述玉又使劲在几具尸体上踩了踩，是为了泄愤。要不是怕坏了妹妹的计划，他非得上来亲手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现在好了，他们是一点儿颜色都看不到了。 蒋清晗捡起来那把手木仓，用纸擦了擦干净，手木仓完好，只是弹夹打空了。 她忍着嫌弃在赵成身上翻了翻，又面露喜色，她在赵成的身上发现了五发子弹！ “爸，这个你拿着。”蒋清晗把木仓和子弹都交给蒋伟，“我有空间足以自保，怎么用让我哥教你。” 蒋伟没和她推辞，有了木仓，他也能让女儿放心，好有机会挡到前面。 “这个像是警用手木仓。”蒋述玉道，“外面应该还流出了许多这样的武器到私人手里。” 蒋清晗点头，又道：“看看我们还有没有其他收获。” 她继续伸手准备在尸体上翻找，蒋伟拦住她：“太脏了，爸爸来。” 蒋述玉则钻进车里：“这东西还真不少。” 一袋已经发芽的土豆，一大块肥膘肉上面围着好些苍蝇，一盒烂掉流水的鸭梨，几张脏兮兮的棉被，一个折叠帐篷，两桶油，用垃圾袋装着的几件衣物，沾满血迹的剪刀、菜刀、打狗棒…… “这刀有点特别。” 蒋伟拿起那把杀死了赵成的刀仔细观察，上面竟有一条血槽，刺入人的身体后会造成血液大量流失，刀刃也会直接将伤口捣烂，最大程度地使人失去反抗能力。 “不错。” 蒋清晗道：“这可比普通的刀更具杀伤力，爸你好好留着。” 蒋伟接着又从徐东身上找到了把小锤子，可惜他还没使出来，就没了命。 这一次清缴也算有些收获。 蒋伟把尸体都拖走烧了，虽然这活让蒋清晗用空间干更省劲，但是想到把这些人的尸体和他们的物资放在一块，还是觉得心里膈应。 剩下的车蒋清晗是要留下的，等蒋述玉擦洗干净了，她就会给车重新修缮一下。 “妹妹，那个女生没来，我们的基地可能还有暴露的危险。”蒋述玉道。 蒋清晗拍打检查车引擎的手顿了顿：“估计她已经不在了。” 叫黎薇的女人很谨慎，从始至终都不支持抢夺他们基地的计划，可也不得不听命于赵成。根据赵成用同伴的尸体做踏脚的行为来看，黎薇在他身边凶多吉少。 母羊还在咩咩叫，大门处的纷争并没有吵闹到它，它低头吃着食物，太阳晒在背上，暖洋洋得。 蒋清晗叹了口气走进屋去。 翌日一早，蒋清晗准备叫蒋伟出去跑步，经过厨房时却看见蒋伟正在清洗粽叶。 餐桌上摆着几个大盆，分别用清水泡着江米、紫米、黄米、红豆。另有几个盘子里放着蜜枣、花生仁、葡萄干、腌肉，板栗仁。 一看这架势，蒋清晗惊讶：“爸，端午节到了？” 蒋伟：“是啊，原本我都忘了，今天早上想起来看了看日历，正是五月初四，明天就到端午节了。” 换作往年，粽子肯定是早早就包出来了的，今年末世降临，过节的事都忘到了后脑勺去，好在还剩一天算是赶上了。 “爸，线找到了！” 蒋述玉抱着线盒从旁边走过来：“不过真的要做五彩绳啊？太麻烦了，要不别做了。” 这样热闹地张罗过节，蒋述玉都快迷糊是不是身处末世了。 “五彩绳是驱邪祈福保平安的，现在这种时候更要戴着，只可惜你们妈妈不在旁边。” 日子越过越久，蒋伟也就越想念自己的妻子。 “我会编，我来。” 蒋清晗也不忙着出去锻炼了，接过线盒坐下来，挑出五种颜色的丝线分成四份，连她妈妈的那份一起编出来。 小的时候，父母都忙，奶奶吕翠萍又偏疼小叔一家，不愿意照顾老大家的孩子。 住在淮河市的姥姥就将她和哥哥接过去，住在淮河乡下。 村子里的节日气息总是最浓的，小孩子们最喜欢这些手绳玩意，再吃一顿丰盛到流口水的饭菜，都高兴极了。 那时候姥姥还会带他们去大河边看赛龙舟，鼓声震天地响，小孩子什么都看不明白，也要跟着人群扯嗓子喊上几声。 后来姥姥身体不好，她和哥哥就又被父母接回了云庆市，也就每逢过节才能回淮河的村庄里瞧瞧。 再后来姥姥去世了，回淮河见不到亲人面，只能烧纸钱寄托哀思。 可只要一过节，她就能回忆起小时候幸福的记忆，不管是过节那天，还是之前为了过节忙碌的日子，她都觉得幸福。 蒋述玉和蒋伟坐在旁边包粽子，蒋清晗喜甜要吃蜜枣粽，蒋述玉爱吃肉要在江米中加腌肉，蒋伟最得意大黄米的口感，八宝棕是徐雅爱吃的。 包好了，先煮熟。 蒋伟的手腕上系着五彩绳，他拿起大汤勺在沸水中拨弄了两下，包成三角状的蜜枣粽子在锅中翻滚，顷刻间粽叶的清香扑鼻而来，另有宜人甘甜。 “真香啊。” 蒋清晗站得离锅不近，却还是被雾气熏得眼泛热泪，上辈子别说过节，她连下一刻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她要和家人们在一起过好多端午节！ “闺女，明天就是端午了，我能不能给你妈送点粽子去？” 蒋伟知道他不该贸然过去，但还是忍不住期待幻想。 蒋清晗在雾气中微笑：“好。” 蒋伟开心，蒋清晗又道：“我们要见机行事， 不然万一遇上了谁来问，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我们这些天都去了哪里。” “闺女你放心，就算见不到你妈，爸也绝对不强求。”蒋伟保证道。 蒋述玉凑过来：“那我呢？” “你就不能去了。”蒋清晗遗憾地通知他，“我们的基地总不能空无一人吧。” “苍天啊，我被抛弃了！” 蒋述玉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第21章 救援队 通讯网络再次失灵，这是蒋清晗第一时间就发现的事。 虽然知道通讯坚持不了太久，可看到手机信号格彻底空白后，蒋清晗还是觉得气闷，这可是好多技术人员用生命修复好的！ “清晗，咱们走吧？” 三人吃过饭，蒋伟将碗筷都放进洗碗机里清洗，收拾妥当，冲蒋清晗道。 “嗯。” 意识被唤回，蒋清晗放下没用的手机，拿起要带给徐雅的饭盒和蒋述玉告别，跟着蒋伟走出去。 外面的世界依旧混乱，只不过公路上报废的车大多数都不见了，可能是官方派人处理的。 偶尔还会有军队的车从路上驶过，都急匆匆得带起满地沙尘，通讯的故障使得需要导航系统的飞机和船舶早就不能用了，最主要的运输物资途径只有陆地车。 蒋伟开车跟上了前面那个挂着红色十字图案的军车，这或许是要去医院的。 现在城中道路都遭到毁坏，常走的去往医院的路很可能过不去了，不想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路，那跟着军车走是最稳妥的。 不过不能跟得太明显，蒋伟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途中，军车还停了几次。 车上跳下来几名军人，紧接着是几条军犬，但不管是人还是犬，身上都满是伤痕，有个人的左眼那里甚至都只剩下了眼眶，血淋淋得。 他们在破损的建筑物间穿梭，寻找有生命体征的人，再将人救出来接上君车，遇到丧尸就会直接拿出木仓击杀，连君犬都知道去撕咬丧尸的脖子。 “这是救援队啊。”蒋清晗道。 “清晗，那边是不是我们银行？” 蒋伟看着眼前被破坏到只剩墙体架子的建筑物惊疑道。 蒋清晗重生一世，早忘记了蒋伟任职的银行的样子，但经过蒋伟这么一提，她也觉得有点熟悉。 那墙体的颜色，自助取款机所在的位置，掉落的招牌，折断的旗杆，与马路之间的距离……都证明了这就是那家会商银行！ “面目全非啊，这是炸丧尸的时候把房都炸毁了。” 蒋伟怔怔地看着前面说道。 与此同时，一名军人向着折断的旗杆走去，挪走上面压着的杂物，将红色旗帜扶了起来，脏污的手在衣服上唯一干净的胸口处抹了抹，才伸手擦拭旗帜上的灰尘。 然而他刚打算离开，一旁的砖石堆里却突然钻出一个长舌头，口水连成线滴到地面上的丧尸。 君人掏出木仓来向丧尸击去，那丧尸的活动却异常敏捷，轻易地找到了掩体躲藏。 险象又生，在君人身后，另一个没有耳朵的丧尸从交易所的废墟中冲出，猛地朝他袭来。 他转过身来，眼看丧尸就要抓到他的身上，一条君犬及时将丧尸扑倒，给了他反应时间躲开，君犬却不幸被丧尸拦腰撕开。 血腥的一幕，吸引了车边保护幸存者的其他军人，纷纷拿出木仓来帮同伴掩护，无耳丧尸被击毙，长舌头丧尸却还蛰伏着。 “张勇！小心！” 同伴呼喊着他的名字。 张勇谨慎地搜寻着长舌头丧尸的踪迹，慢慢朝着君车移去。 一名军人想要上前接应，旁边刚被救出来，已经有了应激反应的幸存者哭喊着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别走！我害怕！” 就是这一瞬间，长舌头丧尸突然在一个半塌的集装箱后跃了出来，舌头卷上了张勇的手腕，张勇的木仓被卷掉了！ “这丧尸怎么好像有智慧一样！” 蒋伟激动地道，他想要下去帮忙，被蒋清晗一把拉住：“君车离那么近都帮不上忙，我们离太远了更帮不上。” 是了。 张勇和丧尸纠缠在一起，同伴想要将丧尸击毙却怕误伤了张勇，左右为难之际，张勇竟然不再反抗，主动将自己的手送进了丧尸嘴里。 时间不过短短五秒，张勇被感染了，他在逼自己的同伴放弃他。 “快开木仓！” 木仓声响起前，是张勇的呼喊，子弹通过他的胸膛打在了丧尸的头上。 轰然倒下，鲜艳的红色旗帜已然覆盖在张勇的脸上，他无愧自己的名字。 救援队带着八名幸存者，以及一人一犬的尸体回到了医院。 蒋伟和蒋清晗在不远处下车，看着他们将一人一犬的尸体搬去医院前的水泥地上，等待火化，再马不停蹄地继续下一场救援。 这不仅是今天发生的事，更是每天甚至每刻都会发生的常事，哭都哭不过来的。 “爸，我们进去吧。” 蒋清晗来不及感伤，抓了几把灰渣抹在衣服上，对蒋伟说。 蒋伟点点头，干净的饭盒藏在衣服里面，他用体温暖着。 市医院的院区面积很大，但也容载不了这么多人，有病的留在大楼里救治，其余健康些的都在地下车库和户外搭起来的棚子里挤着。 正在分发食物，幸存者排队去领，每个人能拿到的食物都是微乎其微，但大家还是默默找到地方坐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那里明明有泡面，为什么不给我们吃！” 一个尖利的声音猛地响起，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他的手指向那几个装着泡面的箱子。 “今天吃了，明天吃什么？” 不用发放食物的人回答，他旁边的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妇人便首先开口教训他：“大家都饿，但是现在食物紧缺，饿一点总比死了强吧！” 争吵声随之响起，饿极了的人们也纷纷借此机会宣泄情绪，但没人真去抢食物，大家都是在喊。 “你们要领食物就快去吧，没事的，大家就是太痛苦了。” 一个志愿者注意到了正在观望的蒋伟和蒋清晗，以为他们是被这场面吓到了才不敢动。 “不，不，我们不饿。” 蒋伟只感觉自己是在受刑，他有女儿保护，没脸再被其他人关怀，连连摆手，和蒋清晗一起穿过了排起的队伍，走进医院的大厅。 受断电的影响，这里只靠着窗外的自然光照亮。没有床位，大家都席地而坐，昏沉的光线打下来，就仿佛他们抓不到的未来。 医护人员来回奔走，身上的白大褂已经不叫白大褂了，脏污血迹、漏洞损坏，都称不上是一件衣服。 他们的脸和病人一样枯槁，许久没有过休息，额头眼下都是硕大的乌黑，戴着已经磨损出毛的口罩也挡不住他们凹陷的脸颊。 蒋伟还没有找到徐雅，但又好像已经找到了，因为徐雅不会和这些医护人员有任何区别。 第22章 医院 “麻烦问一下，新生儿都在哪里啊？” 蒋清晗还记得他们来医院的目的，拦住一个护士问道。 徐雅就是负责新生儿监护的，蒋清晗不确定妇产科的病房有没有受到损坏，将病人移送到别的地方。 那护士疲惫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蒋清晗怕这样突兀引人怀疑，焦急着补充道：“我姐姐刚生了孩子，我们在找她。” “在二楼。” 护士用嘶哑的嗓子回答。 蒋清晗和蒋伟道了声谢，赶快顺着指示找过去。 十几米的路，硬是走了半天，看着地上或躺或坐的病人，他们不敢着急，一句谢谢一句不好意思的龟速向前挪动着。 走楼梯向上，还是同样的景象，走廊里挤满了人，手术室的门没了，用一块布挡着。 透过缝隙，蒋清晗他们看到了连接着发电设备的医学仪器，穿着最干净的一身防护服的医生，旁边的护士端着托盘，递给他需要用的器具。 “主刀的医生是你孙伯伯！”蒋伟抓住蒋清晗的手说道。 蒋清晗早忘了孙伯伯是谁。 蒋伟却自言自语地激动道：“大家都说孙洪涛主任没有医德，私下收患者红包，实际上你妈妈告诉我，他把钱都打进了患者的医保卡里，他是最有医德的人！” 蒋清晗回忆起来了，上辈子一直致力于研究攻克丧尸病毒，用自己的身体做医学实验，最后不幸失去生命的医学大家就叫孙洪涛。 没想到，此刻她就这样和孙洪涛相遇了。 “有人变异了！”突然有人喊道。 走廊里顿时乱做一团，险些发生踩踏事件，蒋伟拉着蒋清晗避到墙角才没有被人挤散，他们还来不及看清楚变异的人在哪儿，就听“嘭”地一声木仓响，驻守在二楼的军人已经将其击毙。 又有人上前将尸体抬走，从蒋清晗身边经过时，她发现这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我的儿啊！” 失去孩子的母亲痛哭起来。 “这变异速度也太快了，刚刚还是个正常人呢，眼睛一下子就充血瞪出来了！” “这孩子之前得过流感！” “可是发指南帖子的大佬还有医生都说，没有证据证明流感病毒与丧尸病毒有关系。” …… 周围人嘀嘀咕咕地议论着，那个母亲就在他们中间，她哭声很大，怀里还抱着包裹孩子的小毛毯。 蒋伟护着女儿不被挤到，但面对这样的母亲，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说一句借过。 踌躇了很久，那边手术室的布被掀开了，孙洪涛从里面走出来，厉声呵斥着：“都闭嘴！” 走廊里瞬间静下来，只剩那个母亲抽泣着。 孙洪涛又走过去，人群自觉避让出一条路来，他对那个母亲说道：“现在孩子不会受罪了，是好事。” 那个母亲的眼泪像是断闸水流，落在每个人的心头都一激灵，她冲孙洪涛点了下头：“谢谢医生这几天对我儿子的照顾。” 她看向窗外，正好能看见她儿子的尸体被人抱着走向火化场地。 “我去陪他了。” 她说完，猛地推开前面的两人，从窗口跳了下去，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再去看，鲜血已从她的身体里渗出来。 孙洪涛面无表情：“死了也好。” 说完，他又走向手术室里，对护士说：“这个病人醒了就准备下一台手术。” “多冷血啊！他一个医生居然说死了也好？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说得是有点狠，但也有道理啊，儿子都死了，当妈的也坚持不了了，还不如一起死了。” “有道理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病人最需要的就是人文关怀，更何况是现在这么艰难的时候！” “对啊，他这话是不是说给咱们听呢？让咱们都赶紧去死？” “你们想太多了！都末世了能不能别再说这么可笑的话了！” …… 孙洪涛的身影消失了，畏惧他不敢说话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蒋伟觉得这走廊里的空气实在稀薄，他马上就要喘不上气来，他推开一个正议论孙洪涛做法的人，拽着蒋清晗走过去。 “喂！你怎么推我！” 人在后面喊，蒋伟都当听不见。 蒋清晗也知道蒋伟此刻定然不好受，没说什么安慰他的话，而是更快地去寻找徐雅。 普通的病人渐渐少了，她看到几个腹部隆起的孕妇，有了找到的迹象，她在周围的几个病房外都趴着向里面看了看。 这边的床位多一些，上面大多躺着孩子，甚至有一张床上的孩子多得排成了一列，每个襁褓里的孩子都只有小臂长。 但他们都在哭。 蒋清晗刚要离开，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奶粉用完了，快再拿一桶来！奶瓶不够就用碗冲！” “是你妈妈！”蒋伟先惊喜道。 徐雅出现在病房里，轮流将新出生的婴儿们抱起来喂奶，那些婴儿们的手不自觉地去抓握徐雅的胳膊，向她索求着安全感，还有母爱。 蒋清晗那想要喊一声妈妈的欲望哽在喉咙里，她想她是不该打扰的。 她和蒋伟就静静地守在门口，蒋伟轻轻地说：“闺女，你妈是不是瘦了？” “嗯。” 不止是瘦了，连气质都变了，曾经又温柔又干练的徐护士长现在雷厉风行地像个军人。 “安安的黄疸有点严重，千万注意观察。” 徐雅对旁边的护士嘱咐道：“还有平平的肚脐别忘了消毒，康康身上的红疹子太多了，我得去叫王医生来看看……” 徐雅走向门外，脚步却突然顿住，看到门外的老公和女儿，她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眼花。 再揉揉眼睛，人还在，她走过去，一手拉着一个离开。 “你们怎么在这儿？” 找了一个人算少些的角落，徐雅压着声音急问。 蒋伟和蒋清晗此刻的样子和周围的人员别无二致，徐雅以为是基地出了问题，他们也遇到了灾难。 “今天端午节，我编了五彩绳还有包的粽子想拿给你，但现在这种情况你恐怕不方便拿出来吃了，就对你说声节日快乐吧。” 蒋伟用极快的语速说出来，将五彩绳系在徐雅的手腕上。 “粽子放哪儿了？”徐雅问。 蒋伟：“胸口。” 徐雅抬起手抚向蒋伟的胸口：“我感觉到了，谢谢你大伟。” “老婆，让我留下来陪你吧，我可以和你一起救大家，也可以照顾你！”蒋伟哽咽着泪流满面。 “胡说八道，你把闺女和儿子给我照顾好，才算对得起我！咱们家有我一个奋战在这儿就够了，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护士长！产妇刚生下孩子，很健康，那边的人群把孩子围住非说他感染了丧尸病毒，不让送过来！”身后有人大声喊她。 “放屁！” 徐雅再文静此时也学会了骂人，她又揉揉蒋清晗的头，便马上收回手快步走远，继续自己没做完的事：“把孩子带过来观察，我看谁敢拦！” 蒋伟深深望着徐雅离开的方向，心里空落落又沉甸甸。 “注意安全！” 已经看不见徐雅的人影，他兀自说着。 第23章 前往开原市 走到偏僻的地方，回看了一眼医院的大楼，蒋清晗将车从空间里放出来。 “既然看过妈妈了，我们就回去吧。”她说。 蒋伟点点头，蒋清晗怕蒋伟太累，没让他开车，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还是原路返回。 经过银行的时候，两个人都刻意没有扭头，等回到基地，却发现基地外的陷阱里居然多了一具丧尸的尸体。 用卫星电话打给蒋述玉，大门开启，蒋清晗赶快将车开了进去：“那丧尸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真是一言难尽。” 蒋述玉诉苦道：“你们刚走没多久，监控警报就响了，基地外来了一男一女，他们倒是没敢进来，开始原地生火做饭，我也就没把他们当回事儿。 “谁知道那女人突然变异，又把那男的给咬了，这下变成了两个丧尸。那火还烧着呢，我怕火把树林都燎着了我们失去保护屏障，就想着去灭灭火。 “我准备先扔一只鸡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再趁机用水管灭火，可是那两个丧尸还挺聪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丢下那只鸡朝我扑来。要不是我赶紧扔了个摔炮炸他们，我真要被他们抓住了。 “后来我盯着外面的动静，那个男丧尸放弃走开了，那个女丧尸却还特别执着，围着基地转了三圈，不小心掉到陷阱里才算完。” 蒋述玉使劲呼着气：“头一回自己面对丧尸，我真紧张坏了。” “我们也看见了两个像是有智慧的丧尸，不光会攻击人类，他们还会躲！”蒋伟说道。 蒋清晗此时皱眉：“有智慧的丧尸应该属于第三代才对，怎么现在就出现了？难道说，丧尸发展的进程变快了？” “这可能是个例，毕竟妹妹你上辈子也不见得就对丧尸的情况了解得有多全面。”蒋述玉说。 他怕蒋清晗瞎想，觉得这是她重生后的蝴蝶效应引起的变化。 蒋清晗只能暂时将思虑压下去。 “还没告诉我呢，看见妈了吗？”蒋述玉问。 “看见了，妈很好。”蒋清晗说。 蒋述听到这个心情好些：“那她吃粽子了？” “没有。”蒋伟把饭盒拿出来，原封未动，“你妈不方便。” “没事儿，看见了人就比什么都强。” 蒋述玉说着扇了扇耳边的飞虫：“这臭虫子又来了，我今天都打死两只了。” 蒋伟惊讶：“这虫子还挺大，都快和蟑螂差不多了。” 蒋清晗在空间里拿出电蚊拍，一下将飞虫电死：“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昆虫，都逃不过末世。只不过动物昆虫的变异要比人类慢一点而已。” “这么说来，动物昆虫身上也会携带丧尸病毒，被它们咬上一口，人类就感染了？”蒋伟问。 蒋清晗点头：“是的。” “苍天啊。”蒋述玉道，“那岂不是防不胜防了？” “没那么可怕，一般的动物和昆虫都对气味极为敏感，身上多喷点花露水，就很容易能驱赶它们了。”蒋清晗道，“而且暑期的高温和冬天的寒冷又能杀死一大批。” “那咱们的菜怎么办？” 蒋伟担心这几亩的果树菜地。 “动物和昆虫感染了丧尸病毒后就只对肉有食欲了。”蒋清晗道。 “那还好。”蒋伟放心了。 此时蒋清晗又说出自己之后的计划：“对了爸，现在基地的事你和哥都能弄得过来，明天我打算去开原市一趟。” “现在兵荒马乱的，开原市离咱们这儿又远，你去开原市干什么？”蒋述玉不理解。 “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上辈子也曾经有人帮过我？”蒋清晗问。 蒋伟明白了：“闺女你是想去报恩？” 蒋清晗点点头：“上辈子帮我的人叫贾志诚，家住开原市。我身上一点食物都没有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块压缩饼干。” “那种情况下还能给你饼干，可真是个好人。”蒋述玉说道。 “爸，你教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上辈子他和他女儿就是在端午节后不久遭遇丧尸袭击的，他女儿也因此不幸遇难，既然知道这件事，我就一定得去看看。” 蒋清晗道：“而且现在末世已经降临，我更有理由去帮助他们，他们看清形态也不会拒绝我了。” 蒋伟沉吟片刻，他是不想蒋清晗在这样的局势下离家这么远的，但若要他教自己女儿懦弱知恩不报，他又做不出来。 “那你千万小心。”蒋伟只能道。 蒋述玉更加担心：“可是妹妹，卫星电话的覆盖范围是有效的，你去了开原市我们就会断联了，要不让爸爸一个人留在基地，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行。” 蒋清晗马上否决了他的提议：“我之所以等到把你们安顿好才去，就是不想你们有危险。基地处在极容易暴露的情况下，你和爸爸两个人还有个照应。至于我，有经验还有空间，就是被丧尸围攻我也有办法自保。” 蒋述玉紧抿了抿唇思考：“那你要去多久？也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说不准，但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蒋清晗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千万别出门，就算是去围墙外清理陷阱，也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妹妹你就别操心我们了，要是我们连这个都做不到，你也不用白费力气这样保护我们。”蒋述玉说道。 蒋伟则问：“闺女，你是想将你的恩人和恩人的女儿都接到基地来吗？” 蒋清晗皱皱眉：“上辈子他没有加入任何组织，只喜欢单打独斗，不知道这辈子他会不会愿意来。” “那你也要努力邀请，如果他愿意过来，爸爸一定好好报答。”蒋伟道。 蒋清晗：“嗯。” 翌日。 蒋清晗给基地留下了一部分物资，剩下的仍旧放在空间里，她穿戴整齐便开车前往开原市。 开原市是座老城，早年发展工业各项数据均占全国前列，近几年人才流失严重，旅游开发也不尽人意，稍显没落。 她一路开过去，原本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早被破坏地遍地残垣，时不时还有断壁出现，蒋清晗谨慎地开车，才没有掉进那些不显眼的深坑。 眼看太阳行至西边，车也被开得没油，蒋清晗在最近的一处服务区停下休整。 这里的停车场很大，一半的停车位都被占满了，但车辆大多损坏，还有尸体随处可见。 蒋清晗走下车避过一处血污，摆弄加油站的油箱，惊喜地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存货，也省得她从空间里拿油出来加。 把车的油加满了，蒋清晗活动着久坐的身体，扭了扭脖子，目光却正和从服务区大楼中走出来的人对上。 第24章 服务区惊变 蒋清晗警惕地看着来人。 那人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最普通的蓝色工作服，上面还有点点深褐色痕迹，只有血才会是这样的。 “小姑娘，你从哪儿来啊？” 那人带着疤痕的脸上挤出一抹激烈的笑，就好像是饿久了的豺狼终于看到了送上门来的小绵羊。 “回家路上，偶然路过而已。”蒋清晗道。 “现在末世降临，我也被困在这里，已经好久没见过生人了，幸好服务区里的物资充足，够我生活一段日子。” 那人让开进屋的路，似是在蛊惑她走进陷阱，“我刚炖了肉，你来吃一碗吧？” “这么大的服务区，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啊。”那人叹了口气，“丧尸暴乱，一群人都死了，只有我躲起来侥幸存活。” “那你怎么不去市里的避难所？” “服务区至少暂时安全，路上却难免遇上丧尸，我也是想能活一时是一时。” 那人再次邀请她：“你一个女生在末世中行走多危险，不如留下来和我一起吧。” 他热情地眼底猩红，好像嘴里的利齿都已经张开，只等将她吞之入腹。 “你既然看到了我是一个女生行走末世，难道就不明白我敢这样做一定有我的本事吗？” 蒋清晗手在空中划过，顿时握住了一把刀，她弹了弹刀身，发出清脆的鸣声。 “你想骗我，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那人顿时被激怒了，他吼叫着真的像个不受控制的动物，从衣服里抽出一个棍子，甩了一下又增长半米，再按开关竟好似通了电。 看着他直奔自己而来，蒋清晗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她没耐心陪他玩，还是早点解决了吧。 蒋清晗想着，不等那人奔到近前，先举刀迎了过去。 电棍打到刀上闪起电花，刀把是绝缘体，蒋清晗的手没有受到影响，她用更大的力气挡住那人往自己身上的袭击，接着一抬腿踹向那人的肚子。 那人趔趄着后退，蒋清晗没有放他一马的打算，追上去一刀砍向那人的肩上，鲜血流出来，那人疼得咧嘴，却还不死心地一甩电棍，想要打在蒋清晗的腿上。 蒋清晗急转避过，再次举刀砍向他拿着电棍的手，手被迫松开，电棍掉在地上，刀刃在即将把他的手全砍断的时候停了下来，横在他的脖颈间。 “把物资都交出来，留你一命。” 那人的牙咬得咯吱响，却不得不低头，他被蒋清晗胁迫着走进服务区的大楼中。四处空无一人，只有满室的打斗痕迹与血腥。 这是蒋清晗早料到的，那人与她周旋这么久都没有帮手前来，可见这偌大的服务区真的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那其他人呢？ 一部分被丧尸咬死，一部分估计是被那人杀死了。 电磁炉上的锅里真的冒着热气，咕嘟炖着肉，但这肉却不像是牛羊牲畜，反而像是…… “你吃人肉！” 上辈子见过不少悲惨景象的蒋清晗，这辈子见了仍旧觉得恶心愤怒。 “这是人肉吗？我不知道啊。”那人状似无辜地说道。 “快走！” 蒋清晗只想快点拿到物资，然后一刀把这恶心玩意儿杀了。 那人被她推搡地步幅更大了些，来到一扇被杂物挡住关紧的房门前，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碰撞打砸的声音。 “这里面是什么？”蒋清晗问。 “随便关的几个人，我这就把他们放了。”那人赔笑着道。 接着向前搬走挡门的杂物，打开房门，房间里闭不透光一片昏暗，蒋清晗眯了眯眼睛一时看不清里面的样子，就是这会儿怔神的时间，那人便就逃离了她的控制。 在那人又一次打算把她推进房间里的时刻，蒋清晗反应过来，一刀戳进了那人的胸口，那人瞪大眼睛转瞬咽气。 蒋清晗只得准备自己搜寻物资，却听到那打砸碰撞的声音更大了些，离她也越来越近。 三个早已变异的丧尸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其中两个变异时间更久，皮肤呈青灰色，全身毛发都已褪去，四肢却进化地异常健壮，他们挥舞着胳膊朝蒋清晗扑来。 另一个还穿着人类衣服的，变异时间短些，他放弃了难以抓捕的蒋清晗，直接在已经死去的那人身上啃食。 “真麻烦。” 蒋清晗暗道了一声，她只戳了那人的心脏，还没来得及砍头，这下那人没准也会变成新的丧尸。 她从空间里放出一根木刺，朝着其中一个丧尸刺去，木刺刺中胸口，却没有完全没入，可见是丧尸的躯干也进化的坚硬了。 这一举动也刺激的丧尸更加暴怒，蒋清晗又拿出一把刀，两只手同时动作抵挡两个丧尸的进攻。 丧尸的大手向着蒋清晗抓去，蒋清晗弓腰躲过，一刀刺向丧尸的大腿，感到坚硬的阻力，蒋清晗努起青筋用力戳了进去。 丧尸更大声的咆哮，腿上流下浑汤一样的恶臭液体，黏糊糊得仿佛毒液。 蒋清晗乘胜追击，把刀拔出，再次朝着另一个丧尸砍去。 这个丧尸更为敏捷，轻易避开，又抄起一旁挡门的桌子朝着蒋清晗砸来。 蒋清晗灵敏闪躲，桌子砸到了地上，本就布满裂痕的地板直接裂开，那被刺伤大腿的丧尸也趁机再次朝着蒋清晗张开嘴巴。 蒋清晗移动位置，顺势将那桌子朝着它踢去，正中它腿上伤口，这下丧尸的大腿直接骨折弯曲，行动收到掣肘，蒋清晗一个跳跃飞刺，稳准狠地将它的头颅砍下。 身后传来疾风，蒋清晗还没来得及转身，另一把刀就先向身后挥砍过去，扔桌子的丧尸已经来到她的近前，却又被她挥刀逼退。 蒋清晗刚松口气，便见那短期丧尸解馋了肚子，发出满足的嘶吼，他转动灵活的脖子，一上一下的两只眼珠对准了散发着活人气息的蒋清晗。 这味道实在吸引丧尸！ 它与那扔桌子的丧尸一起，张开深不见底的大口向着食物扑去。 第25章 抵达 不容停歇，蒋清晗再次举刀，左右拦住丧尸的爪子，在空间中又接连射出两根木刺，拦住丧尸的进攻，接着先朝着武力值最低的短期丧尸砍去。 一刀砍向头颅，没砍断，头颅悬挂着一半吊在肩膀上，实在有些恐怖，蒋清晗又砍了第二刀终于将它的头彻底砍下，滚落在地上被啃食的露出白骨的尸体前。 那尸体已经肉眼可见的恢复生机，眼看就要变异为新的丧尸，蒋清晗不敢耽误时间，一刀阻断了尸体的变异，一刀又搅烂了无头丧尸的心脏。 只剩下最后一个丧尸威胁，蒋清晗冲它挑衅地喊了一声：“来啊！” 带有些智慧的丧尸便不再蛰伏，脚踩着同类的尸体猛地朝她而来，这丧尸很聪明地懂得攻击她的后背，却还是不够聪明，看不出后背是蒋清晗显出的诱饵。 就在丧尸的爪子即将抓上蒋清晗的肩膀时，蒋清晗顿时歪头，以极快的速度反手将刀送入丧尸的脖颈中。 一刀挟制丧尸后退，一刀扎进丧尸胸口，两刀一别，丧尸的身体竟直接被剜出一个血洞，头颅也掉了下来，粘稠的毒液再次流出。 蒋清晗抽刀，毒液飞溅，她小心避过，那丧尸也轰然倒下。 一场战斗停止，蒋清晗头上的汗已经将头发打湿。 如果她猜的没错，短期丧尸应该原本与那人是一伙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协议去引丧尸进房间，却被那人反水将它也连同丧尸一起关了起来，从而被感染成了新的丧尸。 那人眼见打不过她，便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把她和丧尸放到一起，只可惜那人遇上她，这歹毒的计谋也算是无用。 就是不知道那人残害了多少人，又收集了多少物资。 蒋清晗简单地擦拭了一下刀，随后将刀收起，迈过地上粘稠的毒液，在各个房间中搜寻起来。 服务区本来是有超市的，只是超市的货架已经东倒西歪损坏严重，周围也看不见一点货物。 蒋清晗又回到了服务区的餐厅，这里便是那人用电磁炉煮食饭菜的地方，蒋清晗忍着恶心将电磁炉关了，用锅盖盖住那一锅沸腾的肉。 她走进厨房，冰柜里放了不少东西。 有鱼虾扇贝，有馄饨水饺，有雪糕冰淇淋，还有各种冷冻的鸡鸭鱼肉。倒是没有人肉，想来是都被那人趁着新鲜给吃了。 蒋清晗一阵作呕，她险些把胆汁都吐出来。 上辈子干这种缺德事的人也有，但大多数人心里是有底线的，再怎么饿死，也不会去吃自己的同胞。 所以即便重活一世，她也难以对这种事保持镇静。 缓了好一会儿，她苍白的脸色稍有了些血色，她强撑着把能用的物资收进了空间里，又走出厨房。 那人睡觉的地方在餐厅旁的一家店铺里面，店铺有卷帘门，能保证安全。 蒋清晗翻找了一番，发现那人将超市里的大多数物资都藏在了这里。 吃的喝的用的，包括发电设备和武器，还有许多现金、首饰、衣物和手机，像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这些遗物蒋清晗没要，此外的其他东西都被她收了起来。 没心思再去找犄角旮旯的藏宝地，蒋清晗走出了大楼，深呼了一口户外的新鲜空气。 此刻太阳已经快完全落下，天际弥漫晚霞，完全是一派日薄西山的景象。虽然光亮不足，但这地面上的血污和不知名的尸体断肢还是清晰可见。 蒋清晗步履匆匆地避开走到加油站的油罐区，把里面的油都取走了，她开车离开了这里。 又找到一处无人的清净之地，蒋清晗便在车中锁好车门，从空间里拿出储备的一份汉堡套餐，加上冰冰凉凉的可乐吃起来。 困了就直接放倒座椅闭眼睡觉，约莫过了三四个小时，感到体力得到了些恢复，蒋清晗重新在黑夜中前行。 因为电力系统瘫痪，路灯没了作用，不能导航，路面情况又太过复杂，蒋清晗只靠着车灯、下载好的地图和自己的眼睛观察前路，车速开得极慢。 天光再次放亮，她才终于算是看到了开原市已经残缺的路牌，还有那曾经无比辉煌老工业城区。 雨水落在车窗上，雨刷器开始自动工作，太阳倒是没被乌云盖住，这是个晴空雨。 蒋清晗却没觉得幸运，因为她知道开原市人口流动不大，丧尸变异的速度相对较小，但这雨水却是病毒的催发剂。 她有的硬仗要打。 蒋清晗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她已知的有关于贾志诚的所有线索。 贾志诚快四十岁，开了一家租车公司小有积蓄，妻子英年早逝，十一岁的女儿便成了他唯一的亲人。 末世降临后他和女儿一起躲在独栋别墅里，还算比较安全。只是后来别墅区也遭遇了丧尸袭击，贾诚的女儿不幸丧生。 贾志诚至此恨丧尸入骨，见到丧尸就不管不顾地往上冲。好在他觉醒了风系异能，有自保能力。 他救助蒋清晗后说过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我女儿还活着，肯定能长得比你还高。” 但蒋清晗真的没有听他提起过他家具体的位置在哪儿，开原市现在算落寞了，可有钱人也不少，别墅区多的堪比一线城市，要一一排查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着手机上已经下载好的地图，蒋清晗挠了挠头，她只能自己分析。 军队驻地在市南，如果贾志诚的家也在市南，那不至于许久等不到救援，首先排除。 贾志诚的出租车公司在市北，贾志诚女儿的学校在市东，所以他的家一定在东北这一片。他曾提起过女儿最喜欢薰衣草，开原市薰衣草最多的地方是市北的植物园！ 植物园附近的别墅区有两个，明珠星城和华起墅。 明珠星城的建筑时间已经十多年了，入住率几乎达到了百分百，一旦末世降临，根本不会有什么缓冲时间，就会被丧尸占据。 华起墅则是去年刚刚交付的新别墅区，住户并不是很多，结合贾志诚提起过的，末世刚降临时平安无事，后来突遇丧尸袭击的经历。 所以…… 蒋清晗的眼睛一亮，手指向了华起墅。 贾志诚的家应该就在这里！ 第26章 华起墅 华起墅宁静的像个无人区。 就在外面混乱异常，丧尸与人群厮杀惨烈，鲜血漫过整个城市的时候，华起墅的围栏高高耸立，还被人用其他的东西加宽加高，将整个华起墅围得密不透风。 丧尸是绝对进不来的，连蒋清晗都要从空间中拿出梯子和攀登索借力才能跃进去。 脚踏在地面上，“嘭”地一声，格外明显。一片树叶落下，蒋清晗四下望去，竟然一滴血珠都没有瞧见。 这里这么安全，之后到底是怎么遭遇丧尸袭击的？ 蒋清晗顿觉匪夷所思。 但她还是保持着警惕，隐蔽地向前走去。 穿过一片园林建筑，几幢错落开来的三层小楼映入眼帘，大多数都空置着，没有任何入住痕迹。 其他住了人的别墅外部装饰各有不同，但周围也都设立了围挡，形成了第二道屏障。 蒋清晗爬上一座假山，拿出望远镜依次朝着前排的别墅看去，透过屏障，她看见了一号别墅封紧的窗户和院里的一架红色跑车。 这不是贾志诚的风格。 五号别墅院中种植了不少蔬菜，在末世中可算是最强补给，但里面包含了茄子。 贾志诚说过他对茄子过敏，如果不是弹尽粮绝，他绝不会吃茄子。 八号别墅院里只有一片草坪和两个足球门，窗前的晾衣架上挂着写有“12”字样的运动服。 这应该属于一个年轻人。 十号别墅二楼的露台上趴着一只金毛犬，他向往地注视着掉落在院里的磨牙棒，似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再让它出门。 贾志诚不擅长训犬。 看出这都不是贾志诚的家，蒋清晗果断跳下假山，继续向着后排的别墅摸过去。 十一号，十二号，十三号……二十号，二十一号，二十二号……直等排查到了第二十九号，蒋清晗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看着二十九号别墅院里那茁壮馥郁的薰衣草，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找到了！ 蒋清晗再次翻越障碍，走进院子，来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过了片刻，她听到门后响起轻微的走动，里面的人似乎是在犹豫徘徊，没敢轻易开门。 又过了一会儿，门露出了一条缝，但门里的铁链依旧拴着，贾志诚那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还故意严厉不好惹似的说：“干什么的？赶紧给我滚开！” “叔叔，我太饿了，能给我点吃的吗？” 这是她上辈子对贾志诚说的第一句话，这辈子还是这样说出来。虽然此刻是在说谎，蒋清晗还是激动着发出颤音。 贾志诚好像没想到敲门的会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都有些发愣：“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自己爬进来的。”蒋清晗虚弱下声音道，“叔叔，我家里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了，你能给我一口饭吃吗？” 铁链打开了，贾志诚宽大的脸上有着岁月磨损的沧桑，可那双眼睛依旧保持着怜悯。 “进屋吧，孩子。”他说。 一桶没有热水浸泡只能干吃的方便面被放在蒋清晗面前，贾志诚坐在餐桌另一边看她，贾志诚的女儿在餐厅外的柱子后面小心打量她。 蒋清晗心头温暖，换作平日这方便面不算珍贵，可在末世里这方便面却能值千金，贾志诚就这样拿给她了。 “谢谢叔叔。” 上辈子，这辈子，蒋清晗都要这样说。 “你是哪家的呀？你父母呢？现在你这样在外面跑多危险？”贾志诚关心地问。 他是真的相信蒋清晗是在其他哪个别墅里跑出来的。 “我在七号别墅住。” 蒋清晗说了一个离贾志诚家很远，又空置无人的房子。 “刚搬来几天就赶上末世，我父母都不在，我害怕就一直没有出来，可是家里的东西都吃完了，我太饿了。” 她道：“我之前无意看到过叔叔带着妹妹回家，想着你们肯定是好人，就过来求助了。” “你这孩子也太大胆了！”贾志诚替她觉得后怕，“万一我是坏人呢？万一路上你遇到危险了呢？” 蒋清晗低下头去，她今天特意穿得幼稚又给自己收拾得邋遢，就是为了扮可怜。 贾志诚果然抿了抿嘴，找补道：“叔叔不是说你的意思，只是你这样确实冒险。” “断联之前我爸爸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在云庆市的工厂十分安全，储备了大量物资，我准备去找他。” “那怎么行啊，你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跨市去找他，外面可到处都是丧尸！”贾志诚喊道。 他的女儿也穿着一件白色公主裙走了过来，乖巧又认真地道：“姐姐，你别走了，就先留在我们家吧。” “可以吗？”蒋清晗看向贾诚。 贾志诚当然不想随便收留一个陌生人，但如果不帮忙，这孩子恐怕就真的会死。 贾志诚叹了口气：“留下来吧，你住家里的次卧。” “可是我会拖累你们吧？”蒋清晗犹豫道，“我要吃你们的食物的。” “你这么瘦，能吃多少东西？你安心在这儿住吧，现在外面太乱你千万不能出去，找你爸爸的事等之后再说。”贾志诚对她说，又像是说给自己，让自己打定主意。 蒋清晗微笑点点头：“嗯。” 贾志诚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心肠，就连上辈子她没有见过的贾志诚的女儿都这么善良。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贾志诚去为她准备房间，蒋清晗走到那女孩的面前问道。 “我叫贾珍珍，姐姐你呢？” 女孩好奇地看着她。 “蒋清晗。” 蒋清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戴着樱花发卡的芭比公主递给她：“送你当见面礼。” 贾珍珍爱不释手：“好漂亮！” 蒋清晗的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温柔，上辈子贾志诚总拿着与这类似的芭比怀念自己的女儿，好在这一刻，贾珍珍还安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姐姐，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行吗？” 贾珍珍长时间失去玩伴让她十分孤单，总算见到了蒋清晗这个比她大的姐姐，有着想亲近的好感。 “好。” 蒋清晗自立惯了，看见贾珍珍的期待眼神却不忍拒绝，她拉着贾珍珍的手一起走进卧室。 贾珍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各式各样的芭比玩具。 “以前我最喜欢玩这些了，爸爸妈妈都送给我，后来妈妈走了，我就把这些都收起来了。”贾珍珍道，“虽然这个请求有点幼稚，但今天姐姐再陪我玩一次吧？” “一点都不幼稚，我也很喜欢，正好回忆童年。”蒋清晗说。 “那给姐姐这个！” 贾珍珍递给她一个穿着骑士服的芭比：“这是女王呢。” “可是我的公主还被困在荆棘藤里。”贾珍珍为自己的角色编织故事。 “没关系。”蒋清晗将荆棘藤里的公主救出来，“我会保护你。” “谢谢姐姐！”贾珍珍开心地笑了。 蒋清晗看着她的笑脸，将这份看似玩笑却很认真说出口的承诺记得更深。 第27章 高烧 第一次和小女孩一起睡觉，蒋清晗并没有真的睡着，闭眼躺了一夜，也算是得到了些休息。 早晨，贾志诚温柔地叫她们下楼吃东西，蒋清晗恍惚还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徐雅和蒋伟给她和哥哥准备早餐的画面。 “条件有限，这苹果不禁放，就先吃这个吧。” 没电没气，家里有米面也做不出饭，一箱苹果已经开始失去水分，表面有些发黄，再不吃也要坏了。 “那叔叔你吃什么？”蒋清晗问。 “我吃完了。”贾志诚说道。 可等她和贾珍珍吃完了，她却发现贾志诚在偷偷吃她们剩下的果核。 她的加入给贾志诚带来了负担，所以贾志诚节省自己的吃食给她。 蒋清晗也在和贾珍珍玩捉迷藏消磨时间的时候，悄悄将一箱泡面藏在床板底下。 “爸爸！这里还有一箱泡面！” 贾珍珍中断了游戏，惊喜地喊着贾志诚。 贾志诚匆匆跑来，简直像是拾荒者终于见到了黄金一样的激动：“这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还有好多种口味呢！红烧牛肉！酸菜！鲜虾！猪骨……” 贾珍珍之前吃再多山珍海味也没有现在满足。 “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蒋清晗又悄悄动作，提示道。 贾志诚向着更深处够去，竟然又拽出来一箱猪肉罐头和一箱矿泉水。 “咱们太幸运了！”贾志诚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之前只找过家里的柜子，没想到床底下有这么多好东西！我再去找找其他床底下！” 他开始在别墅每个房间的床底下寻找宝贝，但如果让他发现太多房子里本来没有的东西，还是会过于奇怪，蒋清晗没有再拿出来其他东西。 可贾志诚还是够高兴的了。 中午，他开了一个罐头，又开了两桶泡面，和贾珍珍蒋清晗一起分着吃。 “好香啊。”贾珍珍吃了一大口，兴奋得脸蛋发红。 “咱们能吃一顿饱饭真是幸福啊，外面很多人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贾志诚叹息。 “叔叔，华起墅为什么能做这么好的防御啊？我之前害怕一直躲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 蒋清晗适时地提问。 “之前没断网的时候，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在网上教学如何应对末世，所以华起墅的大家决定联合起来，用所有能用上的东西加固围栏，这样丧尸就进不来了。” 贾志诚解释道。 很厉害的人……说得会是她吗？ 蒋清晗想，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起到了保护贾志诚和贾珍珍的作用，他们不会遭遇丧尸袭击了？ “就是我采购物资得太晚了，没抢到什么东西。”贾志诚失落地说。 “已经很好了爸爸！” 贾珍珍安慰他，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是着凉了吗？” 贾志诚关心地摸了摸贾珍珍的额头，有些发热，看来贾珍珍的脸红不光是太兴奋所致。 贾珍珍倒没什么不舒服，无所谓地道：“没事儿，我待会儿多穿件衣服！” 可等到了下午，贾珍珍却直接发烧到了三十八度。 “太烫了！” 贾珍珍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浑身都冒着冷汗，贾志诚舍得用两瓶矿泉水给她擦拭身体，她也不见好转，额头还是烫得厉害。 “都怪爸爸没能耐，连片退烧药都抢不到！”贾志诚自责地捶自己的胸口。 高烧本可以治，但在缺医少药的末世，这就可能会要人命！ “叔叔，我家可能有药，我去取来。”蒋清晗只能选择用这个方法把药从空间里拿出来。 “我去吧！”贾志诚听到有药，迫不及待。 “珍珍还需要你照顾呢，而且只有我自己知道放在哪里。”蒋清晗道。 “那你注意安全！”贾志诚感激地看着她。 “我知道。” 蒋清晗赶快出门，从空间中拿出药来，在外面等着到时间再进去。 贾珍珍的这场高烧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因为她发现贾珍珍这并不是普通的高烧，贾珍珍总是喊心脏疼的表现更像是异能者觉醒前的反应。 贾珍珍的头发在身体温度逐渐上升时，也渐渐开始褪色，变成了浅浅的金，这代表贾珍珍将要获得的是攻击类异能，而非相对温和的治愈或繁养类异能。 如果她能成为第一批激发了攻击类异能的人，就算她年纪尚小，也足以让她成为末世中的强者。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是她真的能挺过异能的激发期。 异能者的激发期会产生特有的气息和磁场，周围的丧尸都会为之疯狂，想要捕食这更为高级的食物。 上辈子他们被丧尸袭击，和贾珍珍的死，或许就是因为激发期。 “汪汪！” 一声狗叫唤回了蒋清晗的思绪，她看见了十号别墅的那只金毛。 “你怎么跑出来了？”蒋清晗向它招招手，金毛犬却还是冲着她的身后吠叫。 “你鼻子还挺灵敏。” 蒋清晗猜它是闻到了贾珍珍激发期的特有气息，被吸引过来：“可是你不能进来哦。” 蒋清晗转身走进贾志诚的家，金毛犬被隔绝在外。 贾志诚等她很久了，一见她就急忙过来，先上下看了她两眼：“清晗，没受伤吧？” “没有。”蒋清晗摇头，将药递给他，“快给珍珍吃一片！” “好好！” 贾志诚这才赶紧拿着药狂奔去贾珍珍的卧室，吃过药后贾珍珍总算好受了一点，能保持清醒和贾志诚交流了。 “怎么还是烧啊。”贾志诚还是担心。 “我应该快好了吧。”贾珍珍说。 蒋清晗却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根本没给贾珍珍退烧药，而是给了止疼药。 异能觉醒期间，就是要高烧不止才可能顺利激发异能觉醒，贾珍珍必须接受这一过程。 “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蒋清晗道。 “对对对，爸去给你拿点东西吃！”贾志诚又跑下楼去。 蒋清晗趁机摸了摸贾珍珍的手腕，脉搏依旧强烈颤动，一时间应该难以稳定，这段时间贾珍珍是很危险的，但凡感应到她味道的丧尸都会前来。 “姐姐，你还会把脉吗？”贾珍珍眨着眼睛问她。 “我不会，但是我妈妈学过一点儿，有机会我带你见见她怎么样？”蒋清晗把她的手放回去，温声说道。 贾珍珍笑了：“好啊。” 第28章 感染 贾志诚拿来了一块巧克力，这是贾珍珍最喜欢吃的东西，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块。 贾珍珍小口的咬着，连包装袋都舔干净了。 “动物都有灵性啊，刚才我从窗户那儿看见院外的大黄了，它肯定是感应到了你不舒服，才从家里跑了出来。”贾志诚道。 “大黄是谁呀？”蒋清晗问。 “就是洪奶奶家的那只金毛犬！洪奶奶经常不在家，大黄就会过来找我玩儿！” 提起大黄，贾珍珍好像都更有精神了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大黄在哪儿？我要去看看它！” “你就不要去了，回头病再严重了怎么办？我看见大黄在抓一只鸟，它也是憋坏了，待会儿肯定会回家的。”贾志诚说着。 蒋清晗的脑子却嗡的一声。 对了，华起墅防御力强，外界的丧尸很难进来，最容易把丧尸病毒带进来的就是——飞鸟！ “叔叔，我出去找下大黄！” 蒋清晗来不及解释，就赶忙跑了出去。 她千算万算却忽略了眼前的事，可能大黄根本就不是被贾珍珍激发期的气味吸引过来的，而是大黄发现了异常的飞鸟，担心贾珍珍才跑过来的！ 动物本就比人更容易察觉危险！ 蒋清晗冲出别墅，大黄却早已不见了踪影，连贾志诚口中的那只飞鸟也没有。 不管会不会引人注意暴露自己，蒋清晗直接在华起墅的花园里大声呼喊起来：“大黄！大黄！” 空荡的花园里回声响亮，她感到周围别墅里有许多道视线向她看来，蒋清晗也只能将其忽视，因为她知道，一旦大黄被感染成丧尸，再去撕咬其他人，恐怕这一个华起墅的人都要遭殃。 “大黄！大黄！” 蒋清晗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心也快沉下去，她急得焦头烂额，想去寻找大黄的下落，但又怕自己离贾志诚家太远后，贾志诚和贾珍珍遭遇丧尸袭击，她无力支援。 “清晗啊，别喊了！” 贾志诚听到动静跑来阻止，连拉带拽带着她回屋去：“你这样会让别人听到的，太危险了！” 虽说平时邻里间都互不干扰，赶巧遇上了也能点头问个好，但现在可是末世啊！谁知道被人看见了蒋清晗这么个落单的小姑娘会干什么？ 贾志诚是有女儿的人，他对女生的安全最在意。 “叔叔。” 事到如今，蒋清晗只能旁敲侧击地给贾志诚输入末世知识：“我之前看过一个末世电影，里面说末世中飞鸟是很容易传染丧尸病毒的。如果大黄被那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鸟啄了一下，没准……” 她言尽于此，剩下的只交给贾志诚想象，所谓细思极恐，贾诚随即惊怔住：“不会吧？那大黄岂不是会变成丧尸狗，洪奶奶也有危险！” “而且电影里还说，末世后普通人的身体也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异，少数人还会觉醒异能，珍珍的变化就很像是要觉醒异能的样子！” “这，这怎么会……” 知识点太多，贾志诚一时接收不过来。 “觉醒异能期间，人是会很虚弱的，更会成为丧尸的优先捕食对象。” 蒋清晗嘱咐道：“所以叔叔，我现在出去找大黄，你和珍珍无论发生任何事千万别出来！” “不行，这怎么能让你一个孩子去！” “我学过散打，我可以的！” “你就是拳王也不行！” 贾志诚咬牙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把菜刀：“院里的商务车经过改装加防爆玻璃给人做过安保车，我开车转一圈找大黄，就算找不到我也会马上回来。” “改装加过防爆玻璃？” 蒋清晗被这意外的惊喜砸中了，这样的车就算比不上她的，至少也不会被丧尸轻易砸开，是能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的。 “是。”贾志诚道，“所以你听叔叔的话，拿着这把刀和妹妹一起躲起来，大黄的事交给叔叔来办！” “等等叔叔。” 蒋清晗拉住他：“带上妹妹，我们一起开车走吧。” 三个人在一起总比分散开安全，而且丧尸感应到贾珍珍激发期的气味一定会到家里来，多移动一下位置也能起到迷惑作用。 “这……”贾志诚犹豫。 “爸，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贾珍珍突然从楼梯上走下来：“姐姐的话我都听见了，而且我的身体真的不太对劲，我不想和你们任何一个人分开。” “那好！” 贾志诚立刻做出决定，给女儿披上外衣，带着她和蒋清晗一起走出屋去，用钥匙打开车锁，贾志诚让她们迅速上车，自己跑出清理院门前的路障。 紫色的薰衣草摇晃得更厉害了，蒋清晗抱紧贾珍珍，盯住外面的“风”。 终于贾志诚又跑了回来，开着车沿华起墅的路开始寻找大黄的踪迹。 路过喷泉，忽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贾志诚紧急刹车，后面的贾珍珍和蒋清晗都差点扑出来。 可他们顾不得太多，贾志诚赶快调转车头，沿着声音的来源开去，却见十号别墅的大门已经被撞得东倒西歪，只有洪奶奶一个人躺在地上，脖子被咬出血洞。 “洪奶奶！” 贾志诚推开车门跑了下去，跪在她面前大声呼喊，洪奶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蒋清晗隔着车窗急切地叫贾志诚：“贾叔快回来！她已经感染了！” 洪奶奶的眼睛又睁了开来，眼底混浊不堪，没有聚光地看向贾志诚。 贾志诚吓了一跳，赶忙将她推开，跑上车关门的一瞬间，洪奶奶已经张开大口扑向他们，贾珍珍被吓得惊声尖叫。 “怎么这么快就变成丧尸了！” 贾志诚顾不得安慰女儿，抄起从椅子上卸下来的椅子腿，在天窗上钻了出去，使劲朝洪奶奶的头上敲过去。 洪奶奶被敲得退后几步，蒋清晗趁机冲下车用菜刀插进她的胸口。洪奶奶倒地不起，蒋清晗便立刻开始屏息。 贾志诚当她是吓傻了，赶紧接过她手上的刀，按照网上帖子写的处理方法砍下丧尸的头：“孩子别怕！你这不算杀人！洪奶奶已经变成了丧尸，我们只能这样做！” 蒋清晗却摇了摇头，食指挡在了唇前。 “叔叔，你听。” 蒋清晗嘘声道，紧张的氛围，让在车内的贾珍珍也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第29章 丧尸袭击 风声越来越大，顺着风声传来远处似是鬼魂一般的叫声，贾志诚心里都瘆得慌。 “这是？” “是家那边传来的。”蒋清晗说道。 “丧尸真的找过去了！” 贾志诚无比庆幸自己同意了蒋清晗的提议，将她们两个孩子带在了自己身边。 与此同时，五号别墅的防盗门却突然打开了，一个年轻又身材高大的男人拽着自己的母亲狂奔出来，身后跟着他的父亲，但他的父亲却已经失去了理智，浑身是血的想要吃掉自己的家人。 变成丧尸的男人奔跑速度加快，一下子便就咬上了自己妻子的大腿，年轻男人想要将母亲从父亲的嘴里救出来，丧尸咬合得却更深。 顷刻间，女人的大腿只剩白骨，她凄厉的痛叫，她的儿子也被这一幕刺激得发狂。 “妈！！” 蒋清晗救人心切，快步跑到近前，一脚将丧尸踹开，贾志诚也跟上来用刀扎穿丧尸的心脏。 男人彻底疯了：“爸！！妈！！” “我跟你们拼了！” 他将矛头对准了蒋清晗和贾志诚，抬起手向着蒋清晗抓去，好像想把她掐死。 蒋清晗敏捷跳开，贾志诚也举着刀拦住他：“你干什么！” “你先冷静点儿！”蒋清晗喊。 男人却已经无法和他们交流，照着刀就扑过来，没有一丝一毫地害怕：“你们杀了我爸我妈，就给我偿命来！” “爸！姐姐！你们小心！他妈妈也要变成丧尸了！” 贾珍珍在车内急着提醒。 贾志诚和蒋清晗再看，那女人的面容已经开始扭曲，头发也脱落了一半。 “叔叔，快拿刀！” 蒋清晗冲离那女人更近的贾志诚说道。 贾志诚马上反应过来动作，可就在他想要破坏那女人的变异时，她的儿子又再一次扑了过来。 “你敢伤我妈！” 贾志诚的刀停住了，他刚安慰过蒋清晗杀丧尸不算杀人，可眼下一个大活人挡在他前面，他根本没办法下刀。 “你让开！你妈妈马上就要变成丧尸了！她救不了了！”贾志诚着急道。 “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妈！”那男人还是不愿面对现实。 然而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女人就苏醒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被女人咬断了喉管。 一声妈字再也喊不出来。 “叔叔，动手吧！” 蒋清晗把这件事全交给了贾志诚，她想让贾诚赶快明白在末世中不能犹豫，犹豫就会伤及自己性命的道理。 贾志诚大喝了一声，咬牙挥刀。 蒋清晗先回到了车前，隔着车窗挡住贾珍珍的视线，贾珍珍满脸泪水，但还是咬牙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姐姐，你快上来！”贾珍珍叫她。 “再等姐姐一会儿。” 蒋清晗说完，又拿了一把菜刀，挡在贾珍珍和车的前面。 贾志诚也喘着气回来，不用蒋清晗提醒，他就说道：“这附近两栋的窗户都被撞破了，院里还有一只丧尸鸟的尸体，这里肯定进来了不止一只丧尸鸟！” 很快，他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三只丧尸鸟飞在天上，一只丧尸狗领先跑在前面，后面还有五个丧尸紧随其后。 丧尸去贾志诚家没有发现人，再次被引到了这里！ “我的妈呀！” 一号别墅里的人听到动静紧拽着窗帘往外看。 一只丧尸鸟朝他冲过去，撞上了玻璃窗没撞开，又紧接着撞第二下第三下，好像不把窗户撞开誓不罢休。 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抱着头喊救命。 蒋清晗想帮他却脱不开身，和贾志诚一左一右站在车前，面对这一群将他们围起来的丧尸，蒋清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她自己一个倒不必害怕，可眼下她想要保护两个人，就必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丧尸都是华起墅的住户啊！怎么就这么快！怎么就这么快……” 贾志诚又气又恨，他被迫对邻居下手，感觉自己离疯魔也不远了。 “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贾志诚吼着冲了出去，眼角的泪珠也被甩飞，一只丧尸和他正面对上，脖子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扭动着，如同吐信子的毒蛇，伸出舌头想要一口咬在贾志诚身上。 丧尸鸟也盘旋在他的头上，找时机俯冲下来。 蒋清晗不再管空间会不会暴露，射出一支木刺将丧尸鸟打落，又射出一支木刺阻碍贾志诚那边丧尸的动作。 刚帮贾志诚解决了危机，蒋清晗又被两只丧尸缠上，她双手持刀一齐动作，将丧尸打退。 其他丧尸或许看出她难对付，转变方向直接冲向车内的贾珍珍。 一只丧尸跳上车顶，一只丧尸开始大力拍打车窗，丧尸狗跳到后备箱上对贾珍珍露出已经变异的獠牙。 蒋清晗赶忙跃上车顶，一脚踢向那丧尸的脖子，丧尸脚步不稳，带着后备箱上的丧尸狗一起摔落下去。 她又一刀扎向车窗处丧尸的脑袋，顿时脑.浆四溅，弥漫在车身上。 丧尸狗发出狼吼般的咆哮声，已然没有了蒋清晗刚见到它时的乖巧慵懒。 “大黄！” 车里的贾珍珍痛苦地呼唤它，可也是于事无补，眼见它在背后扑向了蒋清晗，贾珍珍只得又一次大喊：“姐姐小心后面！” 蒋清晗转身错开，丧尸狗正好和前方的丧尸扑在了一起互相撕咬开来，蒋清晗趁机几刀下去，送他们安息了。 “救命啊！” 一号别墅里的人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蒋清晗抽空又射出一支木刺，将他窗前的丧尸鸟打落。 紧接着，蒋清晗和刚杀死一只丧尸的贾志诚退到一起，剩下两只还能动弹的丧尸朝他们逼近。 蒋清晗约莫好间隔距离，当机立断拿出蒋述玉送给她的摔炮，朝着丧尸扔了出去。 “轰”地一声，火花四起，一股烧焦的恶臭味散发出来，丧尸挣扎了两下最终失去动力，心脏与头颅一起破裂开。 满目凄凉悲痛，贾志诚深深闭了下眼睛抑制情绪，转身拉开车门去看望女儿，车里的贾珍珍却已然晕了过去。 第30章 晶核 “闺女！闺女！” 贾志诚手抖着把贾珍珍抱在怀里，哀声哭嚎。 蒋清晗又摸了摸贾珍珍的脉搏：“珍珍没事，应该是异能觉醒的力量太大，暂时晕过去了。” “真的？” 贾志诚稍微冷静下来一些，他想起刚才蒋清晗射出的木刺：“清晗，你也是异能觉醒者吗？” “嗯。” 蒋清晗认下了，这样能让贾志诚更信任她，也能在末世中掩盖自己有空间的事。 毕竟有异能会让人忌惮，有空间却只会让人觊觎。 “之前我一直害怕，没有使用过异能，今天才第一次射出木刺。”蒋清晗道，“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你是个好孩子，有这样的异能什么物资得不到，你却没有选择争抢，反而保持着一颗善心。” 贾志诚吸了吸鼻子，还是更关心女儿的状况：“那根据你的经验来看，珍珍多久能醒？” “最多六个小时。”蒋清晗道，“这段时间不要影响她，我们先赶快处理掉其他的危险。” “华起墅里还会有其他丧尸吗？”贾志诚拧眉问。 “没有了，但我们这边动静太大，其他别墅里的人肯定都听到了，在末世里这样打眼肯定不好。” 蒋清晗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华起墅。” “外面乱成那样，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呢？”贾志诚忧心忡忡。 “去找我爸爸和哥哥吧。”蒋清晗适时地说道，让贾志诚没有其他选择。 “这……” 贾志诚思虑再三，暂时决定了去向：“好！叔叔就先送你去找家人！” 他开车回家，把能带的物资都装上了车，接着开车离开了华起墅，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居住了多年的家，就这样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贾志诚：“这条路我们常走，想不到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时隔多日再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大树倾倒，花朵零落成泥与烂掉的血肉混在一起，满是恶臭。 一只丧尸的尸体倒在地上，他的面目还没有模糊，显然是个不大的刚到上学前班年龄的幼童。 “作孽啊。” 贾志诚被深深地震撼了，心里只剩下无力的痛。 几只丧尸鸟发现了他们，追在车后面速度惊人，贾志诚开车稳住，蒋清晗从车窗探出头去，接连射出三支木刺，射下来两只丧尸鸟。 剩下的一只丧尸鸟更加敏捷，躲避完木刺的攻击，还能又一次振翅追上来。 “清晗，怎么样？” 贾志诚通过后视镜注意着后方。 “没问题。” 蒋清晗将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去，那只丧尸鸟便向她飞来，鸟喙尖得发亮，只等戳在她身上。 蒋清晗将收集的沙土先朝它扔了过去，遮眼那刻，丧尸鸟行动受阻，她再射出木刺，一具丧尸鸟的尸体便就落在地上。 徒留尾气，车已经开出好远。 蒋清晗回到车内，关好车窗。 然而不到五分钟，贾志诚又急踩刹车，若不是他们都系着安全带，真要被甩飞出去。 蒋清晗扶稳倒在后座上的贾珍珍，抬头向前望去。 只见路面中央挡着一辆面包车，车门大敞着，一只丧尸的头伸向里面，马上就有一截断掉的胳膊从车内滚了出来。 “这丧尸太大了！”贾志诚看着那丧尸心里升起恐惧。 它几乎快到两米的身高，身体重得一脚踩下去地都要震上两震，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破损，乌青色的肌肤下肌肉暴涨，好像一条条隐藏在里面的青蛇。 “这丧尸等级还真高。” 蒋清晗的角度和贾志诚不太一样。 这种丧尸显然是变异了不止一次，心脏已经进化缩小凝结成了晶核。 晶核可是个难得的东西，它会储蓄能量使丧尸变得强大，如果被人类吞食，则会有可能帮助其激发出异能，或是将原有异能进化地更高级。 现在贾珍珍正处于异能觉醒的关键期，如果能使用这只丧尸的晶核，不说让激发出的异能更强大，至少也可以保证她平安度过关键期。 “贾叔，要不要拼一把？” 蒋清晗将晶核的事告知于贾志诚，只说是自己在断网前看各路大佬发帖里写的。 “太冒险了。” 贾志诚一个人倒是能为了女儿冒险，可他现在车里还坐了别人的女儿，他不能自私，必须谨慎。 然而现在却已经由不得他选择，高阶的丧尸对气味和磁场更为敏.感，哪怕蒋清晗给贾珍珍的身上洒了不少花露水，那只丧尸依旧在啃食完了车里的尸体后，将头颅转向后面。 一双红色猎兽般的眼睛锁定住了贾志诚的车，粗重的双脚奔跑过来，咚咚响，好似天上打雷。 “来不及了叔叔，快开车！”蒋清晗急喊。 贾志诚懵住的脑子一下变得清醒，他急忙踩油门转向躲过了丧尸的一击，但丧尸岂会放弃，这只丧尸抓起面包车的车轮就朝着贾志诚的车扔过来。 车被砸中，立马就向着左边倾斜歪倒，蒋清晗和贾志诚赶紧移动向右，勉强将重心稳住，这耽误的一秒，丧尸已经赶了上来，抓住了蒋清晗旁边的车门。 蒋清晗打开天窗，拿出一把铁锹使劲朝着趴在车身上的丧尸拍过去，丧尸身躯巨大，即便蒋清晗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它也只被拍了个踉跄。 丧尸咆哮一声，贾志诚趁机调转车头，朝着丧尸的侧面撞过去，这一撞直接将丧尸撞倒，就在贾志诚准备从丧尸的身上碾过去时，丧尸却已经站了起来，一拳砸在车挡风玻璃上。 车身晃了三晃，贾志诚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没和这样的力量抗衡过。 蒋清晗感觉到了他的一丝退缩心理，喊道：“不要逃跑！” 接着直接从天窗钻出去，跳下车的同时拿出两把螺纹钢，朝着丧尸的脖颈和腿下打去。 丧尸的思维反应能力到底要弱上一些，躲过了脖颈间的，却实打实地挨上了小腿的一击，丧尸直接跪了下来，蒋清晗又挥两下，打向丧尸腰腹两边。 丧尸暴怒抓住腰间的螺纹钢，想要掰断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一把丢开。 贾志诚抓住机会，又一次开车撞了上去，丧尸倒在车前，蒋清晗拿出双刀狠狠扎向它的双眼。 毒液从眼眶流出来，丧尸挣扎着打向周围，贾志诚倒车躲开，蒋清晗脚踩上丧尸受伤的小腿，两把刀一起刺穿了丧尸的胳膊，将其牢牢地钉在地面上。 丧尸挣扎渐弱，蒋清晗没有着急砍断它的头颅，先拿出一柄小刀，将它胸口处的晶核取了出来。 第31章 贾珍珍大力士 蒋清晗用水将晶核冲洗了一下，贾志诚皱着脸依旧有几分接受无能，但也没有阻拦蒋清晗将晶核塞进贾珍珍的嘴里。 贾志诚继续开车驶离了这片散发着恶臭的地方，不过沿途所有地方都大同小异，处处是干涸或流淌着的血液。 “那里原来有座雕像，看样子是被炸平了。” 贾志诚绕过一个深坑，说道。 女神的雕像已不见了踪影，荣誉的王冠支离破碎地散落在地上，女神无法拯救世人。 一个瘦小的老人却出现在了废墟里，她佝偻着腰低头在废墟里找寻能用的东西，衣服破烂得不足以避体，左腿没了，她用女神那象征着慈爱的权杖支撑身体。 行驶过来的车灯刺激了她的眼，她怔怔地抬起头来，左眼眯了眯，右眼依旧空洞，原来她的眼睛也只剩下一只。 她的模样像丧尸一样怪，可她又比很多人都可怜。 明明像绕过深坑一样绕过她就好了，可贾志诚还是被无形的斑马线拦了下来。 一车一人就这样相对着。 片刻后，那老人先动了，她拄着破损的女神权杖，用极慢的速度走到了贾志诚的车窗前。 贾志诚心情复杂地按下车窗，喉头哽咽：“大姨。” 老人的表情还是怔怔，尚还完好的左眼眨了眨：“避难所在东边。” 她竟然在给他们指路。 早就学会冷漠的蒋清晗都是一愣，贾志诚连喘了几口气才说出话来：“有避难所你咋不去？” “快死了还去避难所干啥。”老人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讨论生死。 “你这样太危险了，上车来吧！”蒋清晗叫道。 “不上，死之前我都会自己走。”老人说，“你们赶紧离开吧，人多了丧尸也会来，反倒给我找麻烦。” “我这有方便面，你留着吃！”贾志诚还是忍不住帮忙。 老人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她说了声谢谢，便又慢慢地转过身去，回到那废墟里。 她应该已经遭遇过丧尸袭击了，如果再来一次，就算是女神的权杖也不能支撑得了她逃跑。亦或许还等不到丧尸发现她，瘦小的她就会先被饿死。 她放弃了在避难所里的生存，之所以执着于寻找，又将得到的物资收起来，大概是想给后辈多寻找一份生存的机会，这是托举。 极其伟大的托举。 “贾叔，珍珍现在还很危险，我们得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她安心休息。”老人的死仿佛近在眼前，蒋清晗嗓子艰涩地不忍催促。 贾志诚看了后座上的女儿一眼，他更加不忍，可他无能为力。 老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们一路远离老人口中的避难所，又开了好久，在一处隐蔽的路边停了下来。 几只丧尸前来骚扰，也都被蒋清晗和贾志诚处理干净。 他们和衣而眠，月光透过天窗洒落进来，隐约有几分往日的安宁，可周围的黑云还是让这柔和的月光变得充满魔性。 几声啸叫在远处传来，不知道又是什么变异物种在暴虐的攻击。 蒋清晗一半休息一半警惕，疲倦得感觉浑身都散了架子，又过了一会儿感觉困意更大，她刚要一歪头进入梦乡，就听到了耳边更大的声响。 “姐姐！” “谁？” 她一时迷惑地睁开眼，前排驾驶座上的贾志诚已经惊喜地从狭小的空间里钻了过来，抱紧了她旁边的贾珍珍。 “女儿，你没事吧！” “没事。”贾珍珍活动了一下久久没有变换姿势的身体，“头和心脏都不疼了，身体也感觉很轻盈，就是这手心热乎乎得。” 贾珍珍用手抓握了两下，掌心得纹路变淡，肌肉却好似更加发达，热乎乎得手痒，有点想要打人的冲动。 她一把抓住副驾驶的椅背，还没释放出所有力气，椅背就被她抓成九十度后弯，直接折了。 蒋清晗和贾志诚都惊呆了。 “闺女你，你怎么力气这么大了！”贾志诚下巴都要掉了，他闺女可才十一岁呀！ 蒋清晗也没想到贾珍珍的异能居然是力量增强，心里有点羡慕，更多的是高兴。 贾志诚上辈子觉醒了风系异能，却威力有限，这辈子他的女儿更加有天赋，刚刚觉醒异能便有这么大的威力！ “珍珍的异能激发成功了，真棒。”她真心笑道。 “我变成大力士了……” 贾珍珍看着自己发烫的手心瞪大了眼睛。 “这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贾志诚惊讶过后就是对女儿的担忧，“珍珍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晕过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觉？” 贾珍珍懂事地摇摇头，怕吓到贾志诚没说自己想打人的事，只道：“身体感觉更健康了，晕过去的时候就像是在坐海盗船，迷迷糊糊的，不过我能听到你和姐姐说话。” 贾志诚暂时松了一口气：“这样挺好。” 他闺女觉醒了异能，在末世中就多了一份活下来的机会。 蒋清晗及时给他们打预防针：“外界应该也有一部分人觉醒了异能，以后不光要防丧尸更要防人了。” 贾志诚脑中警铃响起，他赶忙启动车辆：“清晗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再在路上耽误时间了，还是快点和你爸爸汇合才稳妥！” 他没心思再休息了，恨不得立刻就到达目的地。 他使劲一踩油门，车飞驰出去，咣当卡进了沟里。 一下巨大颠簸，车辆倾斜，三人都滑到了左边，贾志诚有点怀疑人生：“那个，我把车开沟里去了，我去看看……” “叔叔我去推下车吧，你在车里踩油门。”蒋清晗道。 “要不。”贾珍珍这时举起手，“我去吧？” 蒋清晗和贾志诚一起看了她一眼，十一岁的女孩身高还不到一米六，胳膊上的肌肉却已经结实得像木棍。 虽然这样看起来怪怪得，但蒋清晗和贾志诚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贾珍珍跃跃欲试地走下车，伸出双手抓住后车身，抿嘴用力，她便将车身从沟里抬了起来，又用力一推，车向前驶出了两米距离。 蒋清晗和贾志诚都牢牢握住了安全带，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刚才感觉到了坐过山车时才有的失重感。 贾珍珍重新上车，他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这是才十一岁的孩子吗？不，这是怪力萝莉呀！ 第32章 成长 天光放亮，车已经开进了云庆市，来时路过的服务区加油站还在那里，只是更加破败了，她走后这里很可能又遭遇了第二次搜刮。 “清晗，现在往哪里拐？”贾志诚一边开车一边问。 他对云庆市的路况并不熟悉，好在蒋清晗都记得。 “往左拐。”蒋清晗指挥道。 贾珍珍吃着一个罐头，食欲不错：“姐姐，我们真的要去你家的工厂生活了吗？” “我们是要给你清晗姐姐送到她爸爸那里去，不要瞎问。” 贾志诚虽然想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栖身，但这到底是末世，不会有任何人想要与其他人平分领地和资源，就算是他帮过蒋清晗，蒋清晗也早就还清了，不该以此要挟人家的爸爸。 至于他和女儿……总会有办法的！ 蒋清晗早知道他会是这样的想法，开口道：“爸爸说他储存了很多物资，肯定足够我们几个人吃的了。在末世中遇到好人不容易，你们帮了我，我自然应该帮你们。就算不愿意长久居住，临时歇一歇也好啊。” 她退一步劝道。 贾志诚：“可是……” “我爸爸是很感性的人，要是让他知道了叔叔你这样帮我，他肯定很感动，不给他机会回报你，他会良心不安的。”蒋清晗道。 “真的？” “当然。” 贾志诚沉默了，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 他犹豫无非是觉得蒋清晗做不了这件事的主，怕给人添麻烦才不敢答应。 如果蒋清晗的爸爸也愿意他和女儿留下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这丧尸鸟真是够讨厌的。” 车后面又传来丧尸鸟扰耳的叫声，蒋清晗探出车窗，掷出木刺将其射下。 “姐姐，你真厉害。”贾珍珍夸赞道，“真希望我能像你一样。” 可别像我一样，我这都是外挂，异能才是自己的真本事啊！ 蒋清晗咳了咳嗓子，心虚地接受了：“你的异能不比我差，只要多锻炼开发一下，肯定更厉害。” 贾珍珍点点头：“我就练扔铅球，把那些丧尸都砸死！” “好志气。” 蒋清晗给她竖起大拇指，心里又有点感慨，这一辈子贾珍珍没死，还成功激发了异能，也许她真的可以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长大。 一片田野出现在前方，只是上面没有了任何农作物，到处都是挖掘过的痕迹。 两辆车横在道路上挡住去路，车前的篝火熄灭了正冒着烟，里面的土豆已经快烧成了黑炭。 “车里没人。” 贾志诚眼神好，一眼就看出来。 “我去把车挪开吧！” 贾珍珍吃完了罐头，感觉自己力气更大了，她也想帮爸爸和清晗姐姐做点儿事。 “先等等。” 蒋清晗拉住了她：“有点不太对劲。” 周围没有新鲜的血迹，也不像刚刚打斗过的样子，车里的人放弃快烧好的土豆走远，就很不合常理。 除非……车里的人是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车，所以躲了起来。 他们躲起来想干嘛？答案不言而喻！ “是在埋伏我们？”贾志诚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确定，但是贾叔，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蒋清晗道。 突然一声响，车右后方塌了下去，似乎是车轮被毁掉了。 蒋清晗大喊：“低头！” 尽管车上安装的是防爆玻璃，也要警惕会有人企图透过车窗攻击他们。 她把刀递给了贾志诚，接着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几个翻滚，她感到有许多支箭擦着她的身体射到地上。 对，是箭，真正的箭，比她的木刺要高上几个等级，箭头是金属的尖利，箭尾有轻柔的羽毛。 埋伏他们的竟然还是个专业人士。 有点意思，蒋清晗想，自己的武器库这下又能扩充了。 趁着蒋清晗吸引了火力，贾志诚也找到了机会下车，发现了攻击的来源，他朝着后方的大榕树跑去，那树上站着一个人，正在朝着蒋清晗射箭。 与此同时，几个沙坑里居然又冲出来五个人，纷纷拿着或刀或剑的武器朝他们袭来，让蒋清晗仿佛以为自己是在参加什么中世纪决斗。 她抓住了刚插在土里的一支箭，收入空间，又回身向着树上射去，准确无误将树上的人射了下来，刚落地，贾志诚的刀又砍在了那人身上。 冲过来的五个人一齐将蒋清晗缠上，蒋清晗一时难以脱身只得步步后退，贾珍珍坐不住，一下子跑了出来，抓住其中一个人的后腰就将其抬起，使劲扔到了另外一人的身上。 顿时间，两人都因巨大的撞击而口吐鲜血。 剩下三人眼见同伴下场，都震惊无比，武器都有些拿不稳，那失去了两根手指的男人颤颤巍巍地盯着还没他肩膀高的贾珍珍：“你，你是丧尸！” “你才是丧尸呢！” 贾珍珍实在难以接受有人将自己和恐怖的丧尸联系到一起：“爸爸，快教训教训他！” 贾志诚已经赶到，一把大菜刀就砍到了那人的胳膊上：“离我女儿远点儿！” 蒋清晗也不再后退，抬腿踢向前面一人的肚子，将他的刀夺了过来，又刺向旁边人的肩胛骨。 三人全部倒下，那男人痛苦求饶：“别杀我们！我们也没想要你们的命啊！” “你确定？那箭可是支支都朝着我的心脏射啊。” “那是他一个人临时变卦！我们都商量好了只是劫物资的！” 蒋清晗不信，又或者他说的是真的，只是想劫物资没想杀人，但在末世里劫物资就相当于是杀人了。 “可是我不能放过你。” 蒋清晗抬手想要捂住贾珍珍的眼睛，贾珍珍却摇了摇头，她压着恶心和难受，选择直视血腥，在这些日子里她已经学会了快速成长。 她不想拖爸爸和姐姐的后腿！ 蒋清晗将手放下，她又一次射出木刺结束了几人的性命。 “叔叔，我做错了吗？”蒋清晗问贾志诚。 贾志诚是善良的，她不确定这贾志诚会不会觉得她如此干脆地杀人的举动太过残忍。 “没有。” 贾志诚拉着她和贾珍珍走向车，语气深远：“错的是这个世界。” 蒋清晗却站住了：“叔叔，我们需要去拿他们的物资。” 她进一步试探贾志诚的底线。 如果他们的观念是一致的，那贾志诚就可以成为她真正的队友，如果不一致，那他就仅仅只是她的恩人。她会尊重，会保护，但不会交心。 幸好，贾志诚虽然善良，但也足够聪明。 贾志诚吐出一口气：“我们一起吧。” 蒋清晗的心放下了，他们一起去将那些人车上的物资都搬回自己的车里，贾珍珍有力的手臂此时却无力起来，她拿起一块压缩饼干费劲地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她原本该背诵课本知识点的脑子，现在开始消化学习如何在末世中生存。 太难了。 她多么怀念坐在校园里为一节随堂测验苦恼的日子。 第33章 回归基地 快到基地了，蒋清晗拨打了卫星电话，她需要蒋述玉出来接应他们，以免他们被蒋述玉做的陷阱误伤。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蒋伟激动地声音传来，他从蒋清晗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等待她回来。 最后是他和蒋述玉一起出来接他们的。 “闺女！” 蒋伟从车上下来，一把将蒋清晗抱住，沙尘和血腥味顿时扑鼻而来。 “你受伤了吗？”蒋伟赶紧上下打量蒋清晗的身体。 蒋清晗摇摇头道：“没有，就是一路风尘仆仆的，身上难免要脏一些。” 蒋述玉还算镇定，他走过去和贾志诚握了握手：“叔叔，刚才电话里清晗都说了，多亏你给她食物吃才没有被饿死，又一路照顾她过来，真是太谢谢了。” 第一次见蒋清晗的爸爸和哥哥，贾志诚倒有点意外，他原以为蒋伟会是个很雷厉风行理智的一家之主，没想到外表看起来这么没有攻击性，更显得成熟稳重的是他的一双儿女。 “我们是互相帮助，如果不是清晗这孩子，我和我女儿也逃不过丧尸的袭击。”贾志诚说道。 贾珍珍很有礼貌，她冲着蒋伟和蒋述玉鞠了一躬：“蒋叔叔好，蒋哥哥好。” 蒋伟确认了蒋清晗没事，他擦了擦眼泪，也走了过来：“来了就都是一家人了，外面不安全，咱们回基地再说。” 他拉着贾志诚父女坐上车，蒋清晗和蒋述玉走到一起，她轻声问：“哥，我走这段时间基地怎么样？” “有两波发现基地的人，都被我们处理干净了。但是前天来了一只变异的老虎，处理得有点棘手。”蒋述玉道。 蒋清晗惊异：“怎么会有老虎？” “我和爸讨论了一下，那只老虎大概是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动物园离基地路程不近，它能来这儿肯定已经杀了不少人了。”蒋述玉道。 “尸体在哪儿？有晶核吗？”蒋清晗问。 蒋述玉：“按照你之前说的挖过了，没有晶核，尸体已经烧掉了。” “上辈子我没遇到多少大型变异动物，也不算太有经验，你和爸能把那老虎处理干净，真是不容易。” 蒋清晗思索：“末世一来，动物园的安保肯定就会松懈，那些动物若是都变异跑进城市里，还真是个大麻烦，再想捕捉击杀就太难了。” “这几天我在周边探查，总能隐约听见爆炸声，应该是军方的动作，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针对变异动物的。” 蒋述玉道：“爸很担心你和妈妈，要不是你走前说不许我们出去，爸就要待不住了。” “先把爸爸稳住吧，绝对不能让他出去。”蒋清晗道。 蒋述玉：“贾叔叔和他女儿一来，爸爸有事做了，暂时也能安心些。” 蒋清晗点点头。 “姐姐，快走吧！”蒋伟和贾志诚都在车里等着，贾珍珍趴窗户喊她。 “来了！” 蒋清晗和蒋述玉分别上车。 基地周围的树林散发着尸体的腐臭味，原本繁茂的树林稀疏了不少，有的树被蒋述玉砍倒做工具，有的树被丧尸和外人破坏掉。 此刻这里极其安静，大概这附近的鸟都被蒋述玉和蒋伟处理掉了。 大门被蒋伟控制着打开，待车辆开进基地后，又重重地关上，成为最有力的保护。 贾志诚和贾珍珍看着基地里的和睦景象，纷纷呆住。 “果树菜园，牲畜鱼池，这里的生态居然这样井然有序！” 贾志诚一时恍惚如今是否身处末世，这样温馨丰富，能自给自足的住所便是在曾经的和谐社会也很难得啊。 “这里太好了！” 贾珍珍年纪小，表达更加直白，看到菜园里新鲜的西红柿，她嘴里都泛起酸水，馋得很。 曾经她很挑食，不喜欢这样普通的蔬果，可眼下，这就是一院子的美味佳肴！ “珍珍喜欢吃西红柿吗？” 蒋伟直接把贾珍珍盯上的那个西红柿摘了下来，又热情地拉着他们进屋去：“饭菜还没来得及准备，你们先吃点儿水果零食填填肚子！” 厂房面积很大，被分隔出好几个区域，一应俱全的家具和生活空间，再次给了贾志诚和贾珍珍冲击。 贾志诚脚踩在干净的地面上，又看了看浑身脏兮兮的自己和女儿，总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你们要是想先收拾一下也行，卫生间热水放一会儿就有了。” 蒋伟道：“干净的衣服这里都有，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我给你们拿来自己试着挑一挑吧。” “多谢。” 贾志诚本不该轻易就接受别人的馈赠，可他现在真的拒绝不了蒋伟的好意。 时隔多日洗了个澡出来，他感觉自己身心都舒坦。 蒋清晗和贾珍珍也洗完了换好了衣服，正在吹头发。 蒋伟叫他们吃饭：“都是些家常菜，不过这鸡肉是早上就开始炖的，应该还可以。” 贾志诚迷糊地坐到餐桌前，多日来的经历仿佛就是一场梦。 蒋清晗把鸡腿夹给贾珍珍，贾珍珍道了谢，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眼睛都湿润了起来：“太好吃了，我好久没吃过这样的饭了。” “以后咱们天天吃。”蒋清晗摸摸她的头道。 蒋伟给贾志诚倒了杯暖胃的白酒：“快吃啊志诚兄弟。” “蒋大哥，这里怎么会这么……” 贾志诚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蒋伟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回答道：“我这个人胆子比较小，岛国排.污后发生地震，我就怕会不会有什么世界末日的，还是我女儿聪明，提醒我可以早做准备，所以就改造了这个工厂。” “当然，我是个笨人，改造的工作大多都是我孩子老婆做的，我老婆是市医院的护士长，她放心不下病患去了前线，没有和我们一起躲在基地里。” 说到这儿，蒋伟又有些骄傲般地难过。他想，要是徐雅也在这里就好了。 “可是既然这么担心，早做了这么周全的准备……” 贾志诚是个很有逻辑且严谨的人，他发现了一丝不解之处：“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清晗接过来呢？” 第34章 爆炸现场 蒋伟被问得一愣，不由自主看向了蒋清晗。 蒋清晗倒是淡定地接过了话：“虽然早做了准备，但也没想到末世会真的到来，那时我正在开原市准备跑马拉松呢，结果却被困在了开原市。” “原来是这样。”贾志诚道。 开原市是国内第一届马拉松比赛的举办城市，之后每年都有许多相关比赛和活动在此展开，一些长跑运动员也会留在开原市长期训练，蒋清晗这样说并不奇怪。 “贾叔叔你快多吃点儿，你们这几天肯定是辛苦了，多补补。”蒋述玉及时打岔，免得他继续探究下去。 “真是太感谢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贾志诚道。 “都是一家人，可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蒋伟道，“待会儿我给你们收拾出来两间卧室，你们就安心住下。” 贾志诚垂下头：“现在这样的世界，没有人会想要去接济别人，您能留我和我女儿住下，我们真是无以为报……” “说什么呢，你们救了清晗，我们才是无以为报。”蒋伟着急说道。 “就是啊贾叔。”蒋清晗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照应，现在珍珍的异能也已经激发出来，那以后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珍珍有异能啊？”蒋伟惊喜。 贾珍珍有点不好意思：“嗯，我就是力气大了点儿。” “太好了，珍珍也可以帮忙保护基地了！”蒋述玉道，“贾叔，你就留下吧！” 贾志诚心里酸酸得，他深知在末世中得到这样的帮助有多不容易，可说再多的话也表达不出他此刻的感激，他只好举起酒杯将白酒猛灌入喉。 “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大哥，我也会待清晗和述玉如珍珍一般，当成我自己的儿女，尽我所能保护大家。” 他留下承诺。 “好！”蒋伟也陪着喝了一杯。 蒋清晗笑了笑，和贾珍珍碰了碰杯，两人用的都是果汁。 贾珍珍亲昵地挽住蒋清晗的胳膊，眼睛闪闪亮亮地看着她：“姐姐。” “嗯。”蒋清晗应声。 一顿饱饭过后，蒋伟已有了些微醺，蒋述玉搀扶着他，和大家一起去看看给贾志诚和贾珍珍收拾出来的卧室。 “贾叔你和珍珍的房间面对面，这间朝南就给珍珍住，柜子里放了些日常用品，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 蒋清晗说的好像在住旅馆，还要查漏补缺，贾志诚摆摆手：“这是最好的了！” 贾珍珍则惊奇道：“太巧了，这个床好像和我家的一样。” 可不是一样吗，就是从你家收进空间里搬来的…… 蒋清晗煞有其事地道：“是吗？那确实有缘分啊。” “这个床摆得有点歪了，我给挪一挪吧。”蒋伟踉跄着脚步走来。 贾珍珍拦住他：“叔叔不用！你歇着，我自己来就行！” 说罢，她伸出手抓住床架，轻轻一抬就直接将床抬了起来，又轻轻落下放在合适的位置上，一套流程下来简单轻松地好像是在挪动橡皮。 “珍珍啊，你，你……” 蒋伟的酒都醒了，揉了揉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我的异能。”贾珍珍道。 “厉害呀。” 蒋伟和蒋述玉光是听蒋清晗提过异能者的神奇，此刻亲眼见到，也有点颠覆三观地震惊。 “下次有什么东西让珍珍搬就行。”贾志诚道。 “那也不能忘了训练自己的能力，要想让异能进一步提升，光搬重物可不行，还要练习如何自如地使用力量。”蒋清晗提醒道。 贾珍珍：“我明白了姐姐！” “再跟哥哥学学文化课。”蒋述玉挑眉道。 “啊？那个……” 贾珍珍已经可以想象出自己今后会如何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但如今再让她学习，她可是心甘情愿，“好的哥哥！” 休息一晚，蒋伟便开始带着贾志诚和贾珍珍熟悉基地里的各个地方，等过了几天，贾志诚和贾珍珍已经彻底上手，与他们共同忙碌照料基地的每个角落和各个事宜。 这时蒋清晗和蒋述玉对了个眼神，颇有些兄妹间的心有灵犀。 蒋述玉咳了咳嗓子：“爸，我和清晗出去一趟，看看我妈。” “那怎么能你去，还是我去！”蒋伟早就等不及要去见徐雅了。 “爸，还是我和哥哥一起去吧，你毕竟是长辈，还是留守基地。”蒋清晗道。 蒋清晗的话在蒋伟这里还是很有份量，贾志诚父女在这里，他理应尽地主之谊，要是他离开了离开让小辈陪同确实不妥。 “那你们小心点儿，天黑之前务必回来！”蒋伟要求道。 “用不用叔叔陪你们一起？”贾志诚关心道。 蒋清晗摇摇头：“不用了，叔叔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有你们在基地里守着，也更安全啊。” “妹妹，走吧。” 蒋述玉穿好了装备衣，随身带好了用摔炮改造的炸.弹，和几柄锋利的短刀。 蒋清晗和蒋述玉都上了车，驶出基地。 “哥，之前的爆炸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蒋清晗问。 “东南方和西南方都有，那边经过爆炸路都毁掉了肯定不好走，我们需要从卢口庄的方向过去。”蒋述玉道。 蒋清晗没有转动方向盘：“可是我想去看看爆炸现场。” “也行。”蒋述玉马上附和妹妹的想法，“我们或许能有些其他收获。” 最近的一处爆炸现场在两公里外，这里原本有一座大型商超，可现在被炸得只剩断壁颓垣。其中还掺杂着人肉碎渣，正被丧尸化的飞鸟啄食。 蒋清晗下车射出木刺，将丧尸鸟解决掉，走进了废墟中。 “商超这样大规模的建筑都能被毁掉，用的炸药一定不少，难道是这里丧尸爆发了？”蒋清晗猜测，“但是怎么没有多少丧尸的尸体？” 蒋述玉对这类炸药武器更为了解，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容凝重：“可能不是丧尸爆发，而是两方人类势力交战。” “怎么说？” “一方是军队显而易见，所用武器都是军制，但另一种弹壳上面有着邻国标志，显然是走私下通道流入我国的。”蒋述玉道。 蒋清晗听到这个信息，心也提了起来，她不敢再耽搁，马上和蒋述玉上车赶往市医院。 如果真是两方势力的斗争，那充当了避难所又存放物资，被军队所保护的市医院，必然会是攻击的主要目标！ 第35章 地下组织 上辈子灾难发生后官方不得不使用部分热武器抵抗丧尸，从而造成了多处地铁线路塌陷，一个一个深坑宛如地陷，看得人触目惊心。 可现在…… 距离市医院不过三百米的马路上，便出现了一个实打实的大坑，如同万人的坟墓，周围建筑物尽毁，也不知道经过怎样的战斗。 而原本挤满了避难者的市医院，此刻却有着出奇的寂静。 “谁？” 一名军人陡然出现在蒋清晗和蒋述玉面前，举木仓对准他们。 蒋清晗和蒋述玉抬起手表明自己没有恶意：“我们听说这里有避难所，特意找过来的。” 蒋清晗心里庆幸早早把车收进了空间里，又和蒋述玉都收拾好了自己的形象，不至于惹人怀疑，不然她非被人当成歹人抓起来不可。 说话的功夫，又来了三名君人，年长些的将那名君人的木仓压了下去：“两个年轻孩子，和万胜组织不会有关系的。” 接着又走向蒋清晗和蒋述玉：“你们还算有些能耐，能找到这里。不过避难所的最后一批群众刚刚才转移走，你们快跑两步应该能追上。” “好好的市医院不待，为什么要转移？”蒋清晗惊讶追问，“那医生和病患呢？” “医生和病患是最先转移的。”刚才还用木仓指着他们的那人说道。 “转移到哪里去了？”蒋述玉着急道。 他和妹妹此行就是为了看望徐雅，总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还和徐雅失联了！ “没有地图，道路受损，告诉你地点你也找不到。”年长的军人道：“我派人护送你们过去。” “多谢。”蒋清晗道，“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赵红叶，云庆市驻地第一行动队队长。”年长的军人说。 蒋清晗也是这时才突然发现，赵红叶虽然个子很高，但喉结并不明显，且嗓音偏细，她是个女人。 “赵队长。”蒋清晗尊敬地道，“您请随意，我们不会影响您的。只不过我想问问……” “转移群众是因为避难所已经暴露，随时都会遭遇您刚刚口中说的万胜组织的袭击，并且无法完美抵抗吗？”蒋清晗有了一个猜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大动干戈的转移工程。 她问得一针见血，赵红叶眯了眯眼却轻笑一声：“是，我方在针对丧尸的打击中已经损失了不少人员，现在万胜组织突然发动攻击，我方确实无法保证所有群众的安全，只能趁早转移。” 可是怎么会呢…… 蒋清晗纳闷起来，上辈子确实有个万胜组织趁乱作恶，抢夺物资杀戮同胞，可战斗力好像并不怎么高，很早就全军覆没了，现在居然成了君方的大麻烦？这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的爆炸都是在和万胜组织交手吗？他们居然有那么多炸.弹！”蒋述玉震惊。 “末世降临前夕，人心都乱了，我们安排了更多的人手去救援，查私的事就松懈了下来，他们趁机运送了很多武器来境内，还偷袭了我市的一个军事基地。” 赵红叶说起这个，满脸恨意。 她有着无数的战友为抵抗丧尸而死，壮烈牺牲，也有无数战友背后遭遇人类捅刀，含冤而亡。 “队长。” 她的战友扶住了她。 赵红叶缓过神来，冲那曾举木仓对蒋清晗他们的人道：“林奇，你们护送他们去和大部队汇合。” “队长，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去埋伏，你怎么能让我们全都走！” 其余几人都不同意。 “我一个人就够了。”赵红叶眸光冷冷得，“这是命令。” 蒋清晗听明白了：“赵队长，你是想去埋伏万胜组织的人制造混乱，让万胜组织的人以为市医院仍有驻守，从而为大部队的转移争取时间？” 赵红叶有些意外：“你这丫头倒挺聪明，既然知道了就赶紧走吧，待会儿真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话说得很不近人情，但她准备做的却是最伟大的事。 “争取来的时间超不过两个小时，市医院人去楼空，是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事情。”蒋清晗道。 “总比没有强。” 赵红叶：“争取的时间越久，大部队走得就越远，也就越安全。” 然而话音刚落，爆炸声就在不远处响起，蒋清晗被赵红叶抓着趴下，只觉得耳朵要被炸聋了，嗡嗡响个不停。 “他爹的，居然来得这么快。” 赵红叶骂了一声，接着冲林奇大喊：“我掩护你们，快带他们离开！” 不等林奇反应，蒋清晗先拒绝了：“我们不走了！现在这种情况也走不掉！” 蒋述玉趴在她后面，灰头土脸地咳嗽，却也坚持点头。 他们就算是在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赵红叶几人的牺牲保护下找到了徐雅，也没脸见她！ 分不清万胜组织都掌握了哪个方向，他们这样贸然逃走，也不见得就能突围成功。 赵红叶迅速做出下一个战略：“往医院方向撤离。” 那里是暂时最安全，还没有被万胜组织掌握的地方。 赵红叶端木仓瞄准炸弹的来源，射击阻断敌方的攻击，几人一起朝着市医院撤退。 最后一刻，蒋述玉又扔出来自己的“摔炮”。 赵红叶躲在掩体后：“不错啊小子，自己研究的？怪不得能在末世里活这么久。” “威力不大，炸死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蒋述玉道。 “队长，对面大概有四十多人。”林奇判断出数据说道。 “一人分十个，正好。”赵红叶说着又掏出来一把手枪，扔给了蒋清晗，“丫头，拿着自保。” “我用不着！” 蒋清晗在又一个爆炸声中喊，前面的医院大门已经岌岌可危。 “口气不小。” 赵红叶做足了战斗准备：“他们想要物资，不会再往里炸了，注意射击。” 果然爆炸声停了下来，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几人都沉默下来，唯有精神紧绷着，手指随时都能扣动扳机。 蒋清晗上辈子没有异能，全靠近身搏斗和短距离射击才能消灭危险，这辈子她有了空间，更不为一个注定早早消失于众人视野的万胜组织担惊。 她拿着赵红叶给她的枪直接冲了出去，自保是她让家人放心的后路，上辈子和这辈子她都更习惯主动出击。 “你干什么！”赵红叶喊。 “妹妹！”蒋述玉也喊。 蒋清晗听不见了，她借助快坍塌的大门做挡，已经击杀了五个人。 第36章 变故 显然对面的万胜组织人员也不是蠢笨的送人头，死了五个人后，那边立刻停火，空荡安静地像是没有人一般。 赵红叶向着蒋清晗做了个手势，她们都知道对面不可能真的停火，而是在预备反击。 蒋清晗捡起一个石块朝着前方扔过去，就是这一个障眼法，帮助她重新退后，回到了蒋述玉他们身边。 对面反应过来，开始狂风骤雨得扫射，蒋清晗没再露面。 “妹妹，没事吧？”蒋述玉相信蒋清晗的能力，却还是不由得担心。 蒋清晗：“没事。” “你太冲动了，现在必须听我指挥。”赵红叶没空和蒋清晗算账，但她必须要管住蒋清晗这个不稳定因素。 “对不起。” 蒋清晗及时低头认错，让赵红叶有点拿她没办法。 “敌众我寡。”赵红叶随即当机立断，“把人都引进来，再来颗炸弹，医院大楼一塌，他们都得埋在这儿。” “队长，医院不要了？”林奇问。 “人员和器材物资都已经转移，留着一个空壳子也没什么用。”赵红叶道，“让他们死在这儿，也好告慰牺牲的战友。” 说干就干，赵红叶和其他几名军人配合默契，分别向几个点退去，蒋清晗和蒋述玉跟在赵红叶身后，中间的空地则是给对面留的葬身地。 试探的几声枪响，脚步离近，似乎还有人在外面攀爬围墙。 赵红叶在战术背心里拿出了仅剩的两个弹匣，一个扔给了蒋清晗，又拿出一枚手榴弹给蒋述玉：“小子，待会儿试试真的。” 蒋述玉只觉手里沉甸甸得，满心热血沸腾。 蒋清晗换好弹匣，冲赵红叶点点头。 她很佩服赵红叶，尽管刚刚见面却摸透了她和蒋述玉的特征，人尽其用地给他们在队伍中找准了位置，适时给予武器支持安排任务。 这就是一位队长的专业素养。 赵红叶接着冲自己的队友打手势，两名队友立刻接收并做出反应，后背抵在墙体两侧，在万胜组织的人进入到视线中的那一瞬间，便开始射击。 赵红叶和林奇也火速支援上去，蒋清晗和蒋述玉观察着后方，一个人头刚刚要翻过围墙，便被蒋清晗用一根木刺射了下去。 她可不想轻易浪费子弹，反正现在也没人注意到她。 突然，前方却发生变故。 万胜组织的人扔出了烟雾弹，靠前的两位军人一时不察，被子弹射中，雾里都是血。 血也流进了赵红叶的眼睛里，她的瞳孔在刺激下收缩，可她却出奇的冷静，嘴唇抿成一线，将木仓托抵在肩上，朝着前方射出一连串的子弹。 雾里又倒下了几个人影，可赵红叶觉得不够，哪怕肩膀不慎被一颗子弹击中，她也没有退缩。 “还剩二十个左右！”林奇喊道，“西南方最多！” 赵红叶马上调转木仓头，可林奇同样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火力集中针对。 林奇没有害怕，他竟是自愿拿自己当诱饵的。 赵红叶和蒋清晗一起打下来六个人，林奇却也中了六木仓，他好似成了一个窟窿人，成股成股的血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 最后一口气，他喊了一句：“炸！” 蒋述玉根据指令将那枚手榴.弹扔过去，林奇就是坐标，楼体坍塌，将那些循声来杀林奇的敌人都埋在废墟里。 蒋清晗和蒋述玉、赵红叶及时撤出去，将剩下的几个活口也处理掉了。 万物归寂，蒋述玉瘫坐在了满是尘烟的地上，目光惊怔地看着自己扔出炸弹的手。 赵红叶则跪了下去，为她方才死去的三位战友，为她早死去的无数战友。 蒋清晗独自站立着，她感到了一阵轻风，将血腥气和硝烟味都带到她的鼻下，她深深呼吸，气味化作催化剂，她对万胜组织的仇恨厌恶就此滋长。 “赵队长，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我们快走吧。” 赵红叶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的脸色也苍白起来，蒋清晗扶住她。 赵红叶点点头，下一秒，连同蒋述玉三人都顿在了原地。 他们都听到了逐渐离近的重型车声，而且不止一辆。 “他们还有增援？”蒋清晗的表情都不镇定了，一个地下组织在末世中竟然能积累起这么多人手？ “你们快跑，我拖延时间！” 赵红叶此时已经明白了局势，在她负伤，敌方增援人数又太多的情况下，他们三个人想要都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我们怎么能抛下你一个人？”蒋述玉回过神来难以接受。 “别废话了！” 赵红叶急声催促，接着朝越发接近的队伍大喊：“我投降别开枪！” 蒋清晗原本想将她强行带走，可她这一喊却彻底斩断了这种可能，蒋清晗被赵红叶推开，蒋清晗咬了咬牙，拉着蒋述玉向后跑。 “医院人员和物资已经全部转移，你们搜得底朝天也不会搜出任何有用的东西，而且这里刚经过爆炸，再待下去大楼就全塌了。不过商量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们转移的地点在哪儿。” 蒋清晗听到赵红叶用谈判话术与人周旋，外面举枪的人黑压压一片，竟然也有三十几人之多。 他们将赵红叶团团围住，赵红叶放下枪投降，套路让对方放弃搜寻医院，不过是为了给她和蒋述玉争取生路。 可赵红叶这样做，无疑是把自己放在极其不利的位置。 “先把她的下巴卸了，回去再说！” 万胜组织里的一员狠狠说道。 这样一来，防止赵红叶自尽，如果赵红叶不能告诉他们人员和物资转移的具体地点，就一定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蒋述玉的拳头都攥紧了，他盯着那个动手的人，眼里快冒出火来。 蒋清晗压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作。 现在不能用炸.弹，因为万胜组织的人并没有全都进来，一下炸不死，反而会引来反扑。也不能硬杀出重围，蒋清晗可以自保，却无法顾及到蒋述玉，也无法保证顺利救出赵红叶。 如果她能同时向多个方向射出木刺就好了…… 蒋清晗脑中思绪翻涌，竟想不出一个有效的办法。而那边，赵红叶已经被万胜组织的人拖走了。 第37章 潜入敌营 赵红叶被扔进了车里，像是一块破布，没有得到任何尊重。 万胜组织没有得到物资，还折损了许多人手，本就愤怒，赵红叶是他们最好的发泄品。 蒋述玉追过去，车辆驶远，留下呛人的沙土尾气。 蒋清晗在废墟和尸体间搜集可用的枪和子弹，为那几名牺牲的英雄合上了双眼。 “清晗，现在怎么办？” 蒋述玉知道在末世中只有狠心的人才能活得长久，但他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赵红叶去受非人折磨。 “救她。” 蒋清晗没有半点犹豫： “第一，她是为了我们被俘，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第二，赵队长知道转移地点，我们要靠她找到妈妈。 第三，万胜组织很可能就是上辈子杀害妈妈和避难所所有人的元凶，更是我们的仇人。 第四，如果万胜组织使用催眠这类手段，使赵队长被动说出转移地点，也会给大部队带来危险。 所以不论是为了哪一点，我们都要救她，而且是尽快，不能耽误。” “要不要叫爸爸和贾叔叔他们帮忙？”蒋述玉问。 “好。”蒋清晗同意了。 刚说完，几个闻到血腥味赶来的丧尸却张牙舞爪出现在他们面前。 蒋清晗活动了下手腕，在空间里拿出了更称手的唐刀，蒋述玉也掏出来自己的武器。 这些丧尸来得不是时候，蒋清晗和蒋述玉的愤怒值都是满格，它们正好撞枪口上。 打头的丧尸不知道是否被火烧过，腿上一片焦黑，行动却没有受阻，它的胳膊已经扭曲，指甲好似长到了手心。 朝着蒋清晗伸出手来，像是一个硕大的抓夹，要将蒋清晗的头碾碎。 而其余三只丧尸，一个没了半颗头，一个皮肤掉落只剩骨头，一个眼珠脱离了眼眶。 这些丧尸的身体都有残缺，可进化过后，它们都可以仅凭特异感官来对人类进行攻击。 蒋清晗双手持刀，闪身回避丧尸的利爪，一刀捅进它的心脏，将那半头丧尸仅剩的半颗头也砍了下来。 没了皮肤的丧尸企图用自己削尖的骨头刺向她，被蒋清晗用刀挡住，一脚将其踢开。 蒋述玉正好用刀将其的身体刺穿，有一个眼珠滚到他的脚下，是蒋清晗已经把那脱眼丧尸的头砍断了。 没费多少时间，丧尸都解决掉了，蒋清晗又用刀将丧尸心脏处的晶核挖了出来：“哥，丧尸晶核可以帮普通人获得激发异能的机会，你好好使用。” “那你自己留着，哥不用！”蒋述玉推辞。 “上辈子我也使用过不少，没有效果，还是别白费的好。”蒋清晗道。 蒋述玉把晶核收起来：“好，那我用一颗，其他的留给珍珍提升异能吧。” “待会儿还有其他丧尸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我们要赶紧走。” 蒋清晗道：“丧尸晶核离体太久质量会下降，哥你先回基地把丧尸晶核送给珍珍，顺便和爸爸他们说明情况。” “那你干什么去？” “大部队转移行事周密，一个脚印都没留下，但万胜组织的还来不及处理。我跟着他们的车辙偷偷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儿，然后就马上找你们汇合。” “不许擅自行动！”蒋述玉抱住她，“注意安全。” “我知道。” 蒋清晗答应得痛快，可她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同意把这件事告诉蒋伟他们，是因为根本瞒不住，她支走蒋述玉也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好能独身潜敌营。 两辆车凭空出现，又各自驶向相反的方向。蒋述玉赶往基地，蒋清晗顺着万胜组织的车辙一路往北。 到岔道口，道路泥泞，车辙却并不清晰，水应该是后泼上去的为了掩盖印记。蒋清晗有些预感，她下车步行，摸了摸土，汽油味很重。 小心翼翼地沿着汽油味向前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路上可见几只丧尸化的动物尸体，蒋清晗便知自己找对了方向，刚刚带走赵红叶的车也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一个零食品牌的加工厂，占地面积比她的基地要大得多，竟不知何时被万胜组织给占领了！ 可最重要的是，蒋清晗发现这里就是她上辈子找到并与人分享的“粮仓”，因为这点功绩，她才能破格被由异能者领导的人类组织“黎明”提拔。 上辈子刚找到时，这里破败得很，满是战斗过和火烧过的痕迹，只有仓库完好些，存放着许多食物和用品。 原本她还想等这工厂像上辈子一样自然无主后再来拿取物资的，但若是这工厂的现任主人就是万胜组织，那她可就要收起善良的等待了。 蒋清晗准备让这里提前进入无主状态。 万胜组织的人很警惕，关紧的大门前还有两个成员持枪站岗，围墙高约两米，没有安装电网，蒋清晗静听风声，似乎能感知到这工厂里隐藏的诡秘。 但或许是老天在帮她吧，她仍然记得这工厂的内部构造与格局，仓库是工厂内最偏僻的地方，只与厨房相距较近。 门开了，几个人来搬运车内的货物，这都是他们从各处缴获抢夺来的物资。 蒋清晗心跳得快了些，她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她匍匐着靠近了最近的一辆皮卡车，撬开车上的箱子，将箱子里的物资全部收进了空间里，自己躺了进去。 合好箱盖，她的重量要比原本物资重很多，可被搬起来后，也没人怀疑箱子里的物资换成了人。 “官方的转移地点知道了吗？” 腾空大概两分钟，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计算下距离，确定被抬进的就是仓库。 蒋清晗有些闷得喘不过气，拿出了一瓶氧气罐吸氧，箱子里的空间更少了，她蜷缩得很难受，但还是仔细地听着箱子外的讨论声。 “不知道，那个女人死活都不说，头儿生气了，抽了她十个鞭子，要是再不说就要割肉放血了哈哈哈。” “头儿派了三分之二的人手出去搜查大部队，等掌握了转移地点，这女人没了用处，我可要……” “还轮不到你！” 声音放肆又疯狂，蒋清晗觉得他们比丧尸还像是怪物魔鬼。 第38章 人质 等到声音渐远，箱外没有光亮渗透进来，蒋清晗悄悄打开一条缝隙，确认外面暂时无人，她跳了出来，隐约还能闻到厨房那边烹煮食物的气味。 饭菜要大火做出来的才好吃，蒋清晗决定送给万胜组织一份厚礼，反正上辈子这里就被火烧过，这辈子再来一次也不错。 她把仓库里的物资全收进空间里，只留下几个油桶，接着拿出木头用火点燃，通通扔进仓库里。 在火引爆油桶的前一秒，蒋清晗翻过窗户，将爆炸声留在身后。 “仓库失火了！” 看守仓库的人大声呼喊：“快救火！” 整个工厂都沸腾起来，各处的人都朝着仓库奔来，蒋清晗躲在暗角，一把将一个人扯进了阴影里。 用刀抵住他的喉咙：“不想死就别挣扎，说，被俘虏的人关在哪儿？” 那人吓得嘴都磕巴了起来，贪生怕死地吐露信息：“在，在最东边的监狱里。” “监狱？你们也配设监狱？” 蒋清晗一刀送他去死，又给他踢进了柴火垛里。 她朝东边移去。 蒋清晗记得那有单独的一个房间，窗户用铁条焊着，大门也是坚固的防盗门，上辈子见了还以为这里会存放有什么重要物资，发现空空如也后觉得败兴。 没想到，那房间是用来关人的。而且看守严密，哪怕此时为了救火组织乱作一团，房间外也依然有五个人在前看守，腰间都有配木枪。 棘手了…… 蒋清晗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她开始用意念在空间中搜索能用到的东西，防弹衣穿上了行动不便，但至少能保护胸腹，再用刀就不划算了，她拿出了手枪，而刚刚被她收掉的仓库成了她的武器库。 竟然还有一箱烟雾弹，就算要迷惑整个组织的人都够用了，蒋清晗意识到这一点，忍不住笑了笑。 她拿出一颗，猛地朝门口扔了过去。 烟雾散开，将视线全部遮挡住，门口五人刚喊叫警惕，可还没等拔枪，就被蹿进烟雾中的蒋清晗割断了脖子。 尸体来不及处理了，不确定多久会被人发现，蒋清晗抓紧时间打开了这所谓的“监狱”门。 蒋清晗迈步走进封闭房间，只有高高的窗口处有些光亮透过铁条缝隙露进来，她闻到难闻的味道，神经也紧绷起来。 赵红叶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伤口没有经过处理，反而添了很多新的殴打伤，手脚都被铐住，听到声音睁开沉重的眼睛。 注意到来人是蒋清晗，赵红叶激动起来，可她的额头边抵着一把枪，房间里竟然还留了一个人看守。 “你是谁？再动我就杀了她！” 那人似乎明白了外面的混乱是蒋清晗为了救赵红叶制造出来的，聪明地拿赵红叶当人质。 “把武器放下！” 那人看到了蒋清晗手上的刀和腰间的枪包。 “别激动。” 蒋清晗顾及着赵红叶的安全，按那人所说照做，把刀和木枪都扔到地上。 那人见她已经没有了攻击力，放松了警惕，将抵在赵红叶头上的枪挪开，转向前方的蒋清晗。 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赵红叶拼力喊叫想让蒋清晗快跑，可脱臼的下巴让她只能喊出模糊的呜咽。 而就在这一刻，那人的枪尚来不及对准蒋清晗，一根木刺便凭空出现，射进了那人的脖颈。 那人死得突然，倒下的时候，赵红叶甚至反应不过来震惊。 蒋清晗捡起自己刚扔下的武器，又从那人的身上摸出钥匙，给赵红叶松开手脚。 赵红叶的手摸向下巴，咔嚓一扭将下巴归位，强忍难受，嘶哑着嗓子问道：“你有特殊能力？” “嗯，异能。” “我是不是原本不用牺牲自己救你的？” “你说呢？” 蒋清晗道：“还主动投降喊人抓你，下次可别这样了，就算跑不掉，大家也能一起拼一把。” 赵红叶染血的脸笑了笑：“后生可畏啊，倒是我瞎添了麻烦。” “先逃走再感慨吧。”蒋清晗扶她起来。 “有没有可能再多救一个人？”赵红叶突然提出。 “谁？”蒋清晗纳闷。 赵红叶的视线转向一旁的墙角落，蒋清晗也随之看去，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都有了惊骇的表情。 她看到了一个人，又不像一个人。 满身血污，连块干净的皮肤都看不到，头发潦草到处打结，身高有一米八以上，可身体却瘦弱到皮包骨，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或许是他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万胜组织连个手铐都没给他戴。 “这也是万胜组织抓来的人质？”蒋清晗蹙眉问。 赵红叶复述出她从万胜组织人口中听到的消息：“这是我部战区谢长官的孙子谢燃，万胜组织把我和他关在一起，只是想杀鸡儆猴，让我老实一点。 “之前万胜组织抓住他想要和谢长官换取武器物资，谢长官没有同意，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 赵红叶用上了恳求的语气：“谢长官为了大家放弃了自己的亲孙子，不久前谢长官也已经牺牲在了前线。如果有条件的话，希望你能带他一起出去，如果不行，就只带他出去。” 赵红叶竟是要把被救的机会让出来。 “得了吧，我就是为了救你来的，哪能让你留下。” 蒋清晗把枪给她：“还能动吗？能动就帮忙。” 蒋清晗松开她，走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人，咬着牙背在身上：“都瘦成这样了还这么沉。” “谢谢！” 赵红叶自己撑着身体，跟在她后面。 重新走出房门，越野车早已经从空间里出来，稳稳停在门口。 蒋清晗把那晕过去没有反应的人扔在了后座上，自己坐上驾驶座，赵红叶紧跟上了副驾驶。 “你还把车开进来了？”赵红叶又一次佩服蒋清晗的能力。 “嗯。”蒋清晗照样应着。 近前的五具尸体被车轮碾压过去，不远处的仓库还火光朝天，将组织里的人都吸引过去，蒋清晗开车驶向与之相反的出口。 大门处有人驻守，瞧见驶来的越野车立刻警觉，持枪朝着越野车射击过来，改装过的越野车防爆性能良好，赵红叶拿着木仓和蒋清晗打配合，探出枪头击毙两人。 而蒋清晗踩住油门，直接朝着剩余两人撞了过去，连同关紧的大门一起撞开。 “有敌人闯入！” 这是被撞开的那人咽气前喊出的最后一句话，警报声在身后响彻整个工厂，蒋清晗已开出很远。 第39章 反包围 刚平寂一会儿，身后又响起木仓声，蒋清晗透过后视镜看去，有一队人追了上来。 “他们连火都不救了，居然还要追。”蒋清晗把油门踩到底，顿觉紧迫感。 赵红叶活动量加大，伤口处渗出更多鲜血，她大口吸着气：“谁让你端了人家的仓库，换谁都不能饶了你。” “还能坚持吗？”蒋清晗问。 “有什么不能的？”赵红叶缓过来一些，又拉开手枪的保险栓，“别有了异能就小瞧人，我到底也比你大十几岁，经历过严格训练的。” 她回身出窗就是几枪。 “小心点儿。”蒋清晗专心开车。 “为什么这么有义气回来救我？如果是为了得到避难所的地址那大可不必，你就算不去与大部队汇合，独自一个人说不定能活得更好。”赵红叶抽空道。 “我妈在市医院做护士，我要从你这里知道她在哪儿。”蒋清晗实话实说。 “你妈叫什么？”赵红叶问。 “徐雅。”蒋清晗道，“你认识吗？” 赵红叶笑了笑，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笑容却不显得僵硬，好似想起来什么好玩的事情。 “何止是认识，你妈还打过我一巴掌呢。”赵红叶道。 蒋清晗开车的动作毫无停顿，但还是露出意外的神情。 她妈打人？想象不到。 “有个新生儿基因突变，我怀疑是感染了丧尸病毒，想把他带走隔离。你妈妈不让，打了我一巴掌，说她以性命和多年的职业生涯担保，那个新生儿绝对不会变成丧尸。” 赵红叶道：“事实证明，她是对的，那个新生儿只是单纯的基因突变。” “然后呢？”蒋清晗问。 “然后……”赵红叶说，“那个新生儿还是死了。在这种情况下，普通感冒没有药都能要人命，更何况是那样的大病。” 她连续射击，迫使身后的车降速躲避。 “你妈妈骂我是冷血怪物，让那个孩子死前听到最多的话是我说的‘把她带走’，而没有得到基本的临终关怀。” 赵红叶声音轻轻地：“你妈妈骂得对。” 身后的车终于甩掉了，赵红叶重新瘫靠在座椅上，尽管已经许久未曾饮食进水，额头还是不断冒出冷汗。 “我妈妈安全吗？”这是蒋清晗最在乎的一点。 “孙洪涛主任成立了攻克丧尸病毒的专家团队，你妈妈做为助手参与其中，最早就被护送离开前往首都与当地的科研人员汇合了。如果她都不安全，那就没人安全了。”赵红叶道。 “首都？那么远？” 蒋清晗遗憾这下是很难见到妈妈了，可也少了许多担忧，只要徐雅是安全的就好。 “不过你妈妈也挺冷血的，其他人自请带队去和万胜组织对抗拖延时间，你妈妈都全力阻拦，唯独到我这儿乐见其成。” 赵红叶道：“她临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块儿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巧克力，说让我牺牲的路上甜一点儿。其实我吃了，特别苦。她是在报复我呢。” “那你和我妈妈有仇喽？”蒋清晗道，“我是不是不应该对你太好？” “哪能呢。” 赵红叶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来一块布条，勒到伤口处止血：“谢长官在我们眼里是大英雄，牺牲的消息传过来，她哭得撕心裂肺。这回谢长官的孙子救出来了，她肯定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蒋清晗注视着前方，精神一刻不敢松懈：“万胜组织穷追不舍，最重要的可能也是不想放过谢长官的孙子。” 前方的拐角出现一辆吉普车，正好阻断他们的去路，万胜组织对附近路线更加熟悉，这是在抄小路准备包围他们。 赵红叶刚准备歇上一下，就又不得不拿起了枪。 “就剩两发子弹了。”赵红叶骂了一句。 “子弹多的是，不过我们应该打不到他们。” 吉普车的改装不比蒋清晗的越野车差，赵红叶的子弹无法攻击到车内的人，蒋清晗想找机会撤退，后面追捕的车也不会同意。 扔炸弹更不行，炸掉了吉普车，他们前方的路也就毁了，这么大的阵势，还会立刻引来周围的丧尸。 “我跳车去吸引火力，你找机会冲出包围。” 眼看吉普车离得越来越近，赵红叶说道。 “想都别想，相同的事你还要做第二遍？” 蒋清晗用牙咬住了下嘴唇，紧握着方向盘，她打算直接撞过去硬碰硬，胜算七成，有失误的可能，但不管成败结果如何，她都得和赵红叶共进退。 好在她哥蒋述玉已经被她支开了，她哥她爸和贾志诚父女也有基地做保障，她不至于太担心。 “赵队长，你坐好啊。” 蒋清晗眼看要和吉普车相撞，却没有减速，吉普车始料不及急忙转向，撞到了一旁的大树。 树干断开，车内的人员都反应过来，借由车身做掩护，朝她们猛烈袭击过来。 而身后的车也已经追了上来，和吉普车配合着朝他们攻击。 真正的木仓林弹雨，蒋清晗和赵红叶在包围圈中甚至找不到时机反击，一旦从窗户露出身体，估计就要被子弹射中。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停止射击！束手就擒！” 有警告声传来，赵红叶愤怒地瞪大眼睛：“简直猖狂！” 蒋清晗却愣了愣，拦住了赵红叶想要拼死一搏的动作：“这好像是我爸在说话。” “现在你还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是真的！” 蒋清晗惊讶地看到吉普车的后面出现了一辆熟悉的车，就是从贾志诚家里开来的那辆。 是她的家人们来帮她了！ 蒋述玉朝着吉普车扔了许多自制“摔炮”，威力小，却也能唬人，吉普车同样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车内人员都不敢再攻击他们。 而蒋清晗和赵红叶趁此机会，统一朝着身后追上来的车反击，直接将司机的头打爆。 蒋清晗再接再厉，哪怕没有和蒋伟他们交流，也仿佛早有计划一样默契地配合，在他们的掩护下一连射中对方三个人头。 赵红叶身体受损，战斗力此刻却猛增，也击毙了对方两人，并击爆对方轮胎。 战况一下子反转，大概万胜组织的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后已有人弃车逃跑。 而被蒋清晗和蒋伟他们包围在中间的吉普车也熄了火，里面的人大喊：“我们投降！” 蒋清晗他们暂时停止射击，等待他们走了出来，那万胜组织的人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蒋清晗再次举枪一一击毙。 第40章 听天由命 赵红叶讶然于蒋清晗虽然年轻却足够果决的做法，又由衷地称赞：“干得漂亮。”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后辈，亦或者是最得意的希望。 “妹妹！” 蒋述玉踏过几具尸体朝着蒋清晗奔来，蒋伟和贾珍珍跟在他后面，脸上均是担忧慌乱。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擅自行动！”蒋述玉又急又气。 蒋伟也第一次训斥她：“清晗，你太气人了！” “事急从权，下次不会了。”蒋清晗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蒋述玉在她身上拿出一个追踪器：“临走时抱你，偷偷放的。” 蒋清晗不禁另眼相看，她哥真是厉害啊，她根本没发现。 “您就是赵队长吧？” 蒋伟见到蒋清晗没事，悬着的心也放下一半，开始注意到了旁边的赵红叶。 “述玉都和我们说过了，您宁愿自己牺牲也要救人，真是令人钦佩。”蒋伟尊敬道。 赵红叶摆摆手：“先不要寒暄了，万胜组织出去搜查的另外三分之二人马很快就会回来，如果追上我们，我们绝对逃不过。” “那我们快走！”蒋伟也严肃道。 蒋清晗将几具尸体上的物资装备全部摸走，又借机把空间中的药品混了进去，递给赵红叶：“你留着处理下伤口。” 药瓶绷带砸到她身上，赵红叶身体晃悠了一下，贾珍珍在旁忙扶住她：“您小心。” “你妹妹可比你有礼貌多了。”赵红叶冲蒋清晗道。 蒋清晗挑了下眉，先上了车。 而贾珍珍将赵红叶扶上车后，又走到前面将挡住路的吉普车直接抬起来搬走，清除路障。 赵红叶嘴巴微张：“你妹妹真是……” 蒋清晗莫名有些属于长辈的欣慰，贾珍珍如今这么轻松地搬动汽车，异能提升，那些丧尸晶核一定对她起到了作用。 “后浪推前浪，赵队长，你也该担惊受怕一下了。” 蒋清晗启动车辆，朝着开阔的前路驶去。蒋伟他们的车在后面紧跟着，车灯大亮，为她屏蔽了黑暗。 一路倒有几只丧尸，蒋清晗懒得处理，直接撞上去，全程未停，也在这时候把徐雅的事告知给蒋伟和蒋述玉。 贾志诚正在焦急等待他们，看到他们回来，松了一口气。 而赵红叶走进基地，心情已经不可用震惊来形容，她有一种恍如隔世地虚无感。 “我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家’了。” 对，就是家，一个充满了烟火气可以供很多人生活的家，在现在的世界里，已经少有家的存在了。 “你们有这样的基地，你妈妈为什么还要留在医院？”赵红叶问。 “你说呢？”蒋清晗反问，“你为什么愿意牺牲自己去为大部队转移争取时间？你那些队友又是因何而死？” “虽然我和徐雅有过不愉快，但不得不承认，我们有着同样的信仰。”赵红叶心情复杂。 贾珍珍扶着她进屋处理伤口，明明没用她费什么力，赵红叶的脚步却仍是沉甸甸得。 收拾开回来的汽车的贾志诚喊了一声：“清晗，你怎么还带回来个尸体？” “他不是尸体，还有气。” 蒋清晗才想起来顺手救回来的那个人。 “这伤得也太重了！” 蒋伟刚想对女儿嘘寒问暖，顺便朝赵红叶多问几句徐雅的情况，猛地瞧见这个血肉模糊的身体，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同情心占据了上风。 “这是谢厉安长官的孙子，之前被万胜组织抓走做了人质，谢长官拒绝用物资做交换后，他遭遇了非人的折磨，我救赵队长的时候连他一起救了出来。”蒋清晗道。 “是那个末世刚降临时，在广播里稳定人心，又身先士卒指挥作战的谢长官？”蒋述玉问。 蒋清晗：“嗯。” “可恨啊！” 蒋伟对万胜组织的痛恨更加深了一层：“这样动乱的时期，专挑同胞下手，简直禽兽不如！” “那我们是不是要赶快联系到谢长官，把这孩子送到谢长官身边？”贾志诚问。 蒋清晗顿了一下：“谢长官已经牺牲了。” 蒋伟无声哽咽，深吸了口气和同样沉默的贾志诚一起去扶车后座的那个血人。 可是他伤得太重了，血染透整个座椅，他们几乎怀疑他的血已经流光了。双手伸过去不知道抬哪里才好，似乎只是轻轻碰一下都能把他的骨头碰断。 “他还能活吗？”蒋述玉紧紧皱眉，目光一直盯着蒋伟他们的动作。 蒋清晗摇摇头：“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 这是她最不喜欢做的一件事，可是现在她除了提供药品和安全的环境外，帮不上任何忙。 她走进屋子里去，蒋述玉留下来搭手。 赵红叶的伤口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作为一名专业的军人，她知道该如何救治自己。 “你怎么对异能接受这么良好？”蒋清晗径直问道。 她想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到了哪个阶段。 “医院有过三个病人，经过几夜的高烧后，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一个记忆力增强，一个听力变好能听清细微的声音。还有一个能控制沙土，这次大部队转移，他负责清除道路上的车辙痕迹。” 赵红叶道：“万胜组织同样有一个异能者，能力更大，似乎可以操控金属。我们几个分队都折在了他手上。” “操控金属……那他岂不是可以随意夺走对方手上的武器，再反过去攻击？” 蒋清晗惊讶，上辈子她见识过这类异能者的厉害，也难怪大部队没有和万胜组织一决胜负，而是选择先行转移。 任何队伍面对金属异能者都将束手无策。 “对，如果不是因为他，万胜组织的几百人怎么敢把野心放在几千人的大部队上。”赵红叶接过贾珍珍递来的水，喝了一口道。 “我们这次并没有碰到这样的异能者，难道他也出去参与了搜查？”蒋清晗拧眉道。 “是啊，他去哪儿了呢？”赵红叶思索着。 第41章 死对头谢烬 “清晗姐姐，你别担心，我一定努力练习控制能力，保护你们！”一直静静听着她们谈话的贾珍珍说道。 蒋清晗先是一愣，随后笑了：“嗯。” “这次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你跟我一起去找大部队，我为你请功。”赵红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还请功？我可没那个资格。”蒋清晗道，“你想找大部队，明天我陪你去，现在好好养伤。” 赵红叶带伤连续奔波这么久，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次赶路，她肯定受不住。 “我死不了。”赵红叶明白蒋清晗的顾虑。 “可我还年轻，需要休息。” 蒋清晗把她重新按了下去坐好，冲贾珍珍道：“珍珍，你帮赵队长布置一下床，我先去睡了。” 贾珍珍连连点头：“姐姐放心吧！” 她好像一夕之间就长大了，可以做好蒋清晗交代的任何事。 蒋清晗的笑容确实有些疲惫，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脱下衣服，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先前和万胜组织交手，她虽然谨慎，但还是不免被射出的子弹擦过了侧腰，她小心用木仓包掩盖，才没有让人发现。 白皙的皮肤上一道血痕，不长，却够深，这样的伤她上辈子受过不少，蒋清晗没有特别在意。 她忍着痛往伤口上洒了些止血杀菌的药粉，身体不禁哆嗦了两下，又给自己绑上纱布，就算好了。 那旁，又响起紧促地敲门声。 “妹妹，那个人浑身都烧起来了！感觉都快有四十度了！” 蒋清晗不留痕迹地收拾好，将门打开，便看见蒋述玉急切的脸。 “贾叔说他有点像是要觉醒异能了，但不能确定，想让你去看看。”蒋述玉道。 蒋清晗：“现在异能者都大甩卖了吗？怎么又要觉醒异能了！” 第一批异能者人数不多，万胜组织里有一个，避难大部队里有三个，这都正常。可她的基地里已经有了贾珍珍，就很是稀奇，现在又要来一个？ 她跟着蒋述玉往贾志诚的房间跑去，为方便照顾，贾志诚好心把人安置在自己那里。 此刻房间里一股血腥气和肉体腐烂的味道，因为不敢通风，窗户都关得紧紧得，蒋清晗在鼻下扇了扇风，走到床前。 贾志诚见她过来，和蒋伟一起让开地方。 她伸出一只手探向那人的额头，不等挨上，在还有一掌距离的位置，她便感到烫手的热气。 “确实像是要觉醒异能了。”蒋清晗道。 “你不来，我们没敢贸然救治，你看现在能不能给他用药啊？” 贾志诚不知道蒋清晗是重生归来，可多日的相处，共同经历这么多的事，他也早已在心中模糊掉了蒋清晗如今的年纪，将她当成了一个主心骨。 “喂点止疼药吧，其他的吃了也没用。” 蒋清晗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人的生命如此顽强，在那“监狱”里受尽折磨，也没有咽气。 异能者身体素质远高于常人，即便是异能觉醒期间，身体的愈合速度也会更快，所以他才能撑到现在。 蒋清晗注意到这人的发色偏棕，且皮肤极白，身体发烧的热度也比贾珍珍觉醒异能时要高，说明这人的异能不仅是攻击类的，威力也一定在贾珍珍之上。 如此说来，幸好他们没有在外过多停留，就驱车回到了基地。不然这人的觉醒期一定会吸引更多的丧尸过来，现在进了基地，那些丧尸倒难以感知到他。 “哥，之前给你吃了那颗丧尸晶核，现在还有感觉吗？”蒋清晗想起来问蒋述玉。 如果蒋述玉也能觉醒一项异能就好了。 蒋述玉摸着胸口摇摇头：“起初有些难受的灼烧感，后来就没感觉了。” “那之后你再多吃几颗丧尸晶核试试。”蒋清晗决定道。 “啊？” 蒋述玉愁眉苦脸起来，那么恶心的东西他实在难以下咽啊。 “这孩子长得可真不错。” 蒋伟投湿手巾小心地把那人的脸给擦干净露出真容，蒋清晗也随之看去。 他鼻子直挺，淡红的嘴唇紧紧合着，左脸颊上一道伤痕，还渗着血珠，在洁白的脸上仿若装饰品。 纤长的睫羽丝毫未颤，就那样轻轻地上翘，显得格外乖巧，眉弓却有曲折，中心微皱，似乎并不安宁。 尽管他没有睁开眼睛，蒋清晗依旧知道他的瞳孔是玛瑙一样的黑红色，不看人时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人时又深得像是陷阱旋涡。 那是她最熟悉不过的眼睛。 蒋清晗屏住呼吸后退了几步，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误打误撞救了自己上辈子的死对头谢烬！ 谢烬居然是谢长官的孙子，还被人抓起来当过人质？ 她从来都没听过这些事！ “闺女，你怎么了？”蒋伟察觉出她的异样，问道。 “没什么。” 蒋清晗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让心跳平缓下来，可脸上的震惊表情仍旧压不下去。 “不怪妹妹惊讶，他长得是有几分好看。”蒋述玉站在蒋清晗的立场上说道。 他完全把蒋清晗见到谢烬后的异样，归结于了这是蒋清晗看到帅哥后的本能表现。 蒋清晗抽不出心思去纠正他，满脑子都是为什么。 她上辈子曾无数次想过，等到自己哪天强大起来了就把谢烬送上西天，现在她有了这个机会，却没办法果断地趁他病要他命。 他是谢长官的孙子！那可是谢长官啊！ 她想不通为什么有谢长官孙子的身份，还因此被抓住折磨过，本就能轻易得到别人的同情和追捧，换来他最想要的基地首领的位置，谢烬在上辈子却要选择隐瞒。 明明上辈子她和他一起领任务外出寻找物资，却是她找到了那个关他许久的零食加工厂，谢烬那么自私的人，也没有站出来抢功。 谢烬的异能是控火，他上辈子难道是在觉醒了异能后与人交战逃出来的吗？ 上辈子工厂里的燃烧痕迹，就是他的手笔？ 蒋清晗攥紧拳头抵在嘴边，各种猜测充斥在她的脑子里，让她头痛欲裂，而一声喘息直接引爆她的冷静。 她急转过头，正对上一双刚刚睁开的黑色眸子，其中还暗藏着深红。 第42章 想活 “你醒了，孩子？” 蒋伟三人见谢烬醒来纷纷围上前去，正好阻断了蒋清晗与他的对视。 蒋伟关切地道：“你已经被救出来了，不用害怕，万胜组织的人不会再找到你了。” “你身上的伤太重，还需要好好养着，你放心，大家都会照顾你的。”贾志诚也道。 蒋述玉凑过来：“告诉你个好消息，你是异能者，以后很厉害的，试试看能不能感觉得到？” 然而他们三个说话连连，床上的人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眼底也是空洞。 “他这可能是创伤反应。” 蒋伟跟着徐雅了解了很多医学常识，知道他是精神和肉体都受到了太大的伤害，一时无法从黑暗中走出来。 想到这里，更加心酸。 谢长官是多伟大的英雄，亲孙子却被人折磨成这样！ “孩子，你渴不渴？饿不饿？”他问。 蒋清晗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心神不宁地朝院外走，她急需去透口气。 路上碰到赵红叶和贾珍珍，将谢烬已醒的事说了，她们都要去看，没有注意蒋清晗的脸色。 外面的天色已有一丝光亮，大公鸡呼扇着翅膀在鸡窝里走着，准备打鸣，鱼塘里也荡起层层涟漪。 万物苏醒，可蒋清晗恍惚却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她究竟重生了没有？ 如果重生了，怎么她还是懵得厉害？ 丧尸鸟在围墙外飞过去，不小心撞上电网，被电落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烧焦的声音，将蒋清晗的思绪唤回。 她几乎是只用了一秒钟就想明白了，就算这是一场梦，那她必然是这梦的主人，梦境中的一切都因她而生，任何变数都不能影响她。 蒋清晗回到房间，放空大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再起床，蒋述玉正在厨房里做午饭，蒸笼里热着豆沙包，升起腾腾雾气，蒋清晗顿觉肚子空空，走到餐桌前，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其他人呢？”蒋清晗问。 蒋述玉揭开蒸笼盖，夹出一个豆沙包，又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端到蒋清晗面前。 “昨天晚上你离开没多久，人就又晕过去了，爸和贾叔轮着守在那儿，赵队长和珍珍陪了一会儿，吃过早饭，现在都睡了。” 蒋述玉叹了口气道：“本来能得到妈妈平安的消息挺让人高兴的，偏偏遇上了万胜这么丧心病狂的组织。” 蒋清晗喝了一口汤，胃里暖洋洋得，她想起来冲蒋述玉道：“哥，这几天要多注意一下基地周围的动静，万胜组织的仓库虽然被我烧了，但他们人很多，又都是练过的。” “你担心他们会找过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蒋清晗咬破豆沙包，甜蜜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她慢慢咀嚼吞咽：“他们最好别来找死，尸体血腥味太重，丧尸都被引过来，太麻烦。” 蒋述玉看着她，总觉得她有哪里不一样了，即便重生归来，她的性格也没有太大差异，可现在，她身上却多了冷冽。 “哥，帮忙多埋几个雷吧。” 蒋清晗冲他笑，蒋述玉的想法便又不确定了，他也陪着蒋清晗一起笑：“好。” 赵红叶一醒来就着急去找大部队，这次蒋清晗没再推辞耽搁行程，和蒋伟知会了一声就出发。 “伤怎么样？” “好得很。” 赵红叶坐在副驾驶座，腰背板正，如果不是伤口处鼓鼓囊囊得绑着绷带，根本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那我就加速了。” 蒋清晗把车速开到最大，根据赵红叶的指挥向前走。 “这好像是去恩佳市的方向。”蒋清晗道。 “不错。” 赵红叶点点头：“云庆市物资紧缺，保卫力量也被万胜组织摧毁大半，上面统一决定转移去往恩佳市将幸存民众集中保护起来。” “各市都应该有自己的战略储备粮仓，怎么会物资紧缺到这种程度？”蒋清晗问。 赵红叶叹了口气：“丧尸暴乱，粮仓被污染了，一个市的人都吃不饱饭。” “你见多了这种事，会不会觉得，我囤积了大量物资，就是掠夺了其他人生存的空间？” 蒋清晗上辈子饥寒交迫的时候，看那些家里小有存粮的人都会觉得嫉妒。 这辈子尽管她是为了家人生活无忧才大量囤积物资，可在他人看来，这种行为也是可耻的吧？ 赵红叶：“不会。” 她的回答让蒋清晗意外：“你不要求我把物资贡献出来？” 蒋清晗甚至都想好了在赵红叶提出这样的要求后怎样拒绝，可赵红叶却只摇了摇头。 “换作任何人，有囤积物资的能力都会这样做的，更何况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像我一样的职责所在，只要不是烧杀抢掠，在末世中你为了家人的生存做什么都正常。” 赵红叶道：“至于贡献……你或许可以默默帮助些有缘人，但将物资贡献出来给大多数人，这恐怕会害了你自己。” 赵红叶说得并不详细，但蒋清晗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末世中有能力并不是一件好事，一旦她成为末世中的慈善家，她自己都会被生吞活剥的。 “就像我，我那些队友。”赵红叶道，“死了后会有人称我一声英雄，为我哭泣，可如果我选择退缩自保，就会成为罪人。” 她心甘情愿选择奉献，但她不会劝蒋清晗同她一样奉献。 “大部队中第一个觉醒异能的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女生，原本患有肺部疾病，觉醒异能听力增强后，气喘症状改善但仍然存在。 觉醒异能的消息一走漏，她的身边都围满了让她去前方阻挡丧尸的人，大家仿佛都认为拥有了异能的人就要做救世主，那女生喘不上气，晕厥了好几次，先疯后死。 可仔细算来，那女生没有错，也无法去追究大家的错，在末世中大家的思想都发生了变化，因为大家都想活。” 赵红叶讲完这个故事。 “那你想活吗？”蒋清晗问。 “想。”赵红叶的声音有些幽远，让蒋清晗想起了很多人，包括她妈妈，“但如果我的生命能换来更多的生命，那么我愿意。” 第43章 失联 “你们的信仰真伟大啊，相比之下，我真是个自私鬼。”蒋清晗道。 “你的自私是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我们的信仰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赵红叶谈论着严肃的话题，笑容却轻飘飘地潇洒：“而且别盲目地说自己自私，我相信如果不是冲着你妈妈，你也会去闯龙潭虎穴救我出来。” “你凭什么这么觉得？”蒋清晗反驳道，“如果不是为了我妈，我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别嘴硬了。” 赵红叶伸出手戳了一下蒋清晗的侧腰，那正是她受伤的地方，蒋清晗顿时疼得抽气，方向盘都差点抓不稳。 “疼吗？”赵红叶道，“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我受过的伤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吹牛！”蒋清晗不服地喊。 “说什么呢，尊敬一下长辈。”赵红叶道，“但我确实也挺好奇，你这小孩是怎么练出来的？才十七岁就这么能打？” 当然是在前世腥风血雨中的三年里练出来的。 蒋清晗：“你知道的这么多，还问我啊？自己猜呗！” 赵红叶却没有再多追问，目视着前方，感慨地道：“如果这是和平世界，我一定让你做我的兵。” 蒋清晗顿时没力气再开玩笑了，再怎样故作轻松，她和赵红叶都知道所处的已经不是祥和的过去，而是叵测的未来。 经过曾经的中学，蒋清晗车速减慢了一点，那一砖一瓦还是原来的样子，牌上的题字还完好如初，但那遭到破坏的安保室，和弥漫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味的校园，还是向人昭告着这里曾发生的惨剧。 丧尸从里面冲出来，面容残缺但都是年轻的样子，有的还穿着校服，蒋清晗急忙踩住刹车，围住他们的大概有二十几个丧尸，凑不齐一个班。 “专家团队应该很快就能研制出攻克丧尸病毒的药物，让这些感染者恢复清明，他们或许能等到那时候。”赵红叶道。 没办法的。 有着上辈子三年末世记忆的蒋清晗格外清楚，丧尸病毒强大到令人绝望，孙洪涛主任甚至连一点攻克它的线索都没摸出来，就倒在了实验室里。 团队中吸纳了徐雅这个护理人员做主要辅助，也恰恰证明了相关领域专家的极度稀缺，这些人很可能都早就牺牲了。 但她不能去摧毁赵红叶心中的微末希望。 “丧尸是需要人肉为食的，如果留下，就会有其他正常的活人受到伤害。”蒋清晗看向赵红叶。 而此时，将她们围起来的丧尸都已开始打砸车身与玻璃，她们面对的是真正的丧尸，不是理智的人。 上辈子也曾有人不忍伤害曾经的同胞，将丧尸都关押起来，定期投喂食物，而代价就是，那人先填了吃不饱的丧尸们的肚子。 “他们也需要解脱。” 蒋清晗道：“我们都没当过丧尸，但若灵魂尚在，他们一定不愿在失控的身体里苦苦挣扎。” 赵红叶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我知道，还用不着你这个小丫头教我。” 早在末世初临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赵红叶接过了蒋清晗递来的刀，猛地大力打开车门，将门外的丧尸撞离出一段距离，冲下了车，利索地割断了丧尸的脖颈。 她身上的伤根本无法阻碍她行动的敏捷。 蒋清晗也同样冲了出去，两人战在二十几个丧尸中间，手起刀落，便是具具尸体倒地。 不再动弹的丧尸有些回归人类的样子，合目安宁，也许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叶落归根。 蒋清晗点了一把火，一切惨痛都消散在炙热的火焰中。 重新开车上路，蒋清晗和赵红叶谁都没有再去强颜欢笑调侃苦难，赵红叶用手捂住胸口，口中喃喃唱诵着安魂曲。 “你还信这个？”蒋清晗问。 “一个老先生教我的，他信奉神明，即便是我从丧尸的手下将他救出来，他也只知道谢谢神明。大家都觉得他神叨叨得，可避难的队伍中有任何人去世，他都会对着那些人的尸体唱安魂曲。” 赵红叶道：“从那以后我就明白，大家信奉的或许会有不同，但无非都是消解灾难迎接希望的手段罢了。我现在仍不信神明，可我信他唱这首安魂曲时的内心恳诚。所以当他去世的时候，我对他第一次唱了安魂曲。” “你再唱一遍，我听听。”蒋清晗道。 赵红叶便继续唱诵着：“血肉身躯腐烂于土地，化作蒲公英飞向你我的母亲，愿乘风沐浴阳光，乞求灵魂的安息，请让我在你的臂弯中沉睡，永远有恬淡的笑意……” 没有任何歌颂神明的传播话语，纯粹的安魂曲。 窗外的景象也变了许多，蒋清晗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个蒲公英在风中散开，飞向宁静的土壤。 “这里离火车站这么近？” 蒋清晗根据赵红叶开到了市火车站东八百米的位置，四周围的建筑物早就经过炮火，留下硝烟的痕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赵红叶道，“万胜组织早就将这里掠夺破坏，大部队临时转移过来，才不容易被发现。” “可是我怎么觉得……这里很安静？” 入目均是萧瑟，破废的建筑物间只有风声，连半点有人的样子都没有。 “怎么会？大部队中有控沙异能者，应该是提前隐蔽抹去了痕迹！”赵红叶下车，四下搜寻着。 “几千人的大部队，还开着装甲车，抹去车轮印简单，想原地消失是不可能的。”蒋清晗道，“而且这里有很多造成三天以上的人为痕迹没有被覆盖，就说明这两天没有大部队经过。” 赵红叶摸了摸地上的沙土和凝固的血迹，面目凝重起来：“难道是万胜组织先找到了大部队？” “应该不会，昨夜万胜组织还急于从你口中获得大部队转移的消息，怎么可能提前在大部队没有到达之前进行打击？” 蒋清晗问：“转移路线有没有备选？也许是大部队临时觉得这里不安全，选择了其他方案呢？” 第44章 拟声丧尸 “我不知道。” 赵红叶坐在断掉的石柱上，望着这满眼的空寂，两日来第一次发呆。 “我怕不慎被捕催眠，泄露了大部队的转移计划，所以没有特意过问详细方案和备选地点，只知道第一个休整地在火车站这边。” 她彻底找不到大部队的踪迹了，就算重新被万胜组织抓回去，她也没有用处。 “那怎么办？总不能盲目地去找吧？你说大部队的目的地是恩佳市，这会不会也有变动啊？” 蒋清晗坐到了赵红叶身边，沙尘被风吹起来，她不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也算是好事，我们找不到，万胜组织也找不到。”赵红叶开导蒋清晗，其实是在开导自己。 这时，风声中却传来丧尸咆哮的声音，与一道女声低低的抽泣，蒋清晗和赵红叶都提神去听，好似都能身临其境的感到恐惧与悲痛。 “我去救人！” 赵红叶顿时掏木仓起身，蒋清晗将她一把拉住，食指抵住嘴唇，“嘘”了一声。 “先别动，是丧尸在拟声，引我们过去。” “什么？” 赵红叶有些没明白蒋清晗的意思，丧尸这类没有了人性的生物，已然低智如同动物，又怎么能会拟声？ 不，不对。 即便是动物，诸如鹦鹉也是会人语的，更何况本身就曾是人类的丧尸！ 她赶快和蒋清晗一起闭气凝神，用耳朵仔细地听着，的确，女声与丧尸的咆哮声是交替产生的，来源于同一生物。 赵红叶冷汗都要下来了，并非是她害怕这只会拟声的丧尸，而是丧尸的不断进化让她为人类的处境感到担忧。 蒋清晗则冷静多了，上辈子她在末世中活了三年，在后期见过了太多如异能者一般有特殊技能的丧尸，会拟声的丧尸更是不少，因此她才能及时的发现不对劲。 她向赵红叶做手势，准备和赵红叶一起包抄，赵红叶迅速明白，先行匍匐着朝声音的来源靠近。 丧尸的耐心总是很少，迟迟等不到猎物掉入陷阱，它的声音也越发急切，破绽也越来越多。 利爪抓了抓地面，它已经准备主动出击抓捕猎物，而就在这时，它听到了真正的人类女声：“别找了，我们来了！” 蒋清晗在前吸引它的注意力，虚晃一招，身后的赵红叶一跃而起，一刀砍进丧尸的胸膛，蒋清晗也立刻补刀将丧尸的头颅砍下，又挖出了它的丧尸晶核。 这样发展出异能的高阶丧尸，其晶核的质量也比一般丧尸好上不少。 “这是什么玩意儿？” 赵红叶掩住口鼻，警惕道：“小心被传染丧尸病毒！” “丧尸晶核，作用在人体上能帮助人激发或突破异能，丧尸病毒不靠这个传播。”蒋清晗把晶核递到她面前，“你要吗。” 赵红叶退后一步。 “你不信？”蒋清晗问。 “信。” 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她还能有什么不信的，“但是我现在不想再有一点意外。” “理解。”蒋清晗把丧尸晶核收好，“那咱们回去吧，我带给珍珍。” “嗯。” 风沙隐隐地在脚边画圈，回归于寂静的废墟下，不知道还掩藏着什么。 赵红叶虽然不甘心就此彻底失去大部队的消息，但还是点了点头，与蒋清晗一起离开。 “没找到大部队？” 蒋伟看蒋清晗和赵红叶的表情便知道她们此行受阻。 赵红叶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没事，再想办法就好了。” 蒋伟转移话题冲赵红叶道：“那孩子又清醒了，你去看看吧？” “我去！” 找不到大部队，谢长官的孙子被救醒来，算是唯一的喜事。 赵红叶带着一身风尘跑去，蒋清晗慢慢拍了拍身上，试图延缓着时间，最后也还是走了过去。 她站在门口，透过几个人影看向躺在床上的谢烬。 谢烬仍旧虚弱，但经过治疗又得益于异能者本身的超强自愈能力，他的面容已经恢复了柔和的暖意，变得富有血色。 只是瞳孔淡淡得不聚焦，好似所有人都是一团虚影，一如前世那般冷漠，让蒋清晗恍惚觉得昨夜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并不是他。 “谢燃，你还好吗？” 赵红叶略显激动地趴到床前：“我是云庆市驻地第一行动队队长赵红叶，也是谢长官的下属。” “我不叫谢燃。” 谢烬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其他人均是一愣，只有蒋清晗这个和他作对到死的人明白，痛苦的经历如同燃烧的过程，化成灰烬后，仅剩漠然。 他们还未彻底关系僵硬时，蒋清晗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谢烬说，他曾经被焚毁过，所以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 “那你就叫谢烬吧。” 蒋清晗先于时间线一步说了出来，这便不是谢烬起的，而是她为他起的新名字。 谢烬又一次看向了她，蒋清晗这次没有回避：“从今以后，过往一切就都灰飞烟灭。” “挺适合我。” 谢烬说：“你又是谁？” “蒋清晗，你的救命恩人。”她迈过大门，走了进去，赵红叶给她让出地方。 “我可没有让你救我。” 谢烬干裂的嘴说出无情的话来，但在场的所有人都选择包容他，蒋清晗表面上也是这样做的。 “你说得对，救你是我自作主张，但你现在再怎么不高兴，也要先养好身体。” 她端起一杯水，捏住谢烬的下巴，不知力度地往他的嘴里灌去，饱含深意地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谢烬。” 谢烬的脸渐渐被呛红了，他的眉毛蹙了起来，尚在恢复期的异能者克制着自己，以免刚激发出的火焰不可控地窜出手心。 最后蒋清晗的手松开，谢烬猛地咳嗽，她不好意思地道了声歉，贾珍珍先说“没关系，清晗姐姐又不是故意的”。 贾志诚和赵红叶他们忙去为谢烬检查身体，蒋清晗放下水杯走了出去。 因谢烬是谢长官的孙子，还有太多前世的谜题没有解开，蒋清晗没办法再趁他病要他命，可蒋清晗也没办法忘记过往的恩怨对他太好。 第45章 放弃 贾珍珍跟着蒋清晗一起出来了，相较于谢烬的安危，她更在乎蒋清晗回来后有没有填饱肚子。 “姐姐，你要不要吃点小馄饨？是述玉哥哥教我的，他说我包得很好呢。” “好啊。” 走进厨房，贾珍珍揭开锅盖，里面的热气散发，香味随之唤醒人的味蕾。 贾珍珍盛了满满的一碗小馄饨，倒上汤，又淋上一勺辣椒油，洒上些香菜碎。 这都是她问过蒋述玉，得知的蒋清晗的喜好。 蒋清晗在餐桌前吃起来，恢复一丝安宁，接着把之前得到的那个丧尸晶核递给贾珍珍。 “你也快‘吃’吧。” 贾珍珍拿着那枚晶核，脖子发哽，却有些迟疑。 蒋清晗理解地道，“的确，这种感觉很别扭，如果真的再次促使异能进阶，也可能会有陷入高烧醒不过来，走火入魔的风险，你……” “我不怕！” 贾珍珍把晶核塞进嘴里，囫囵吞进肚子里去，她压抑着反胃的感觉，强迫自己不吐出来，额头渗出冷汗。 蒋清晗拿起纸为她擦了擦，站到一起，真正感到她只是一个还比自己矮很多的小孩子。 “难为你了。”蒋清晗说。 贾珍珍咬着牙摇摇头：“我知道这都是为我好。” “真乖。” 蒋清晗揉了揉贾珍珍的头。 “姐姐，我感觉肚子里热乎乎得。”贾珍珍捂着胃，她的身体好像是在费劲地消化着这个能量过于强大的东西。 “有效果就行。”蒋清晗道，“丧尸晶核对于异能者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反之，异能者的心脏对于丧尸来说也是如此，所以你必须更加强大。” 贾珍珍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蒋清晗笑得温柔，上辈子贾珍珍早死在丧尸手下，这辈子既然贾珍珍如此有决心，那她就会帮她好好活。 “姐姐，你不要总是给我，你也是异能者，这对你也是补品啊。”贾珍珍道。 “我……” 蒋清晗心情复杂地抿了抿唇，才故作轻松地道：“我当然把自己的那份留出来了。” “哦，那就好。”贾珍珍放心了。 她不会知道，上辈子蒋清晗也曾吞过很多晶核，也曾多次高烧苏醒，满心期待，却依旧是个不能觉醒异能的废柴炮灰。 如果不是这样，蒋清晗也不会成为刀下的鱼肉，有那么多的无能为力，最后走投无路只能在丧尸围城之际用身体当做盾牌，惨淡地死去。 不过也没关系了，重生一次本就是命运的馈赠，她已经有了很多比异能更珍贵难得的东西。 前方光亮被遮挡了一下，赵红叶在正对蒋清晗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脸上有些颓废。 蒋清晗喝汤喝到一半，又将碗落到桌上：“你有话要和我说？” 赵红叶摇摇头：“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谢燃对我极为排斥，他不想见到我。” “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知道。” 赵红叶清楚地明白谢燃排斥的来源：“因为我是君人，我在旁边，就相当于是在提醒他，他曾经被放弃过。” 将放弃二字说出来，赵红叶都觉得震耳欲聋，这词本就带着巨痛，没人会轻飘飘地将它揭过去，当做没有发生过。 “可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面对身后的无数群众，谢长官也只能那样做。更何况现在谢长官已经去世，即便想恨，又能恨谁呢？” 赵红叶的伤口隐隐作痛，她又敲了敲跳个不停的太阳穴，只觉此题无解。 “你和他说了谢长官牺牲的事？”蒋清晗问。 赵红叶又阖眸点点头。 “那他是什么反应？” “他说他知道。” 赵红叶闭眼闭得都不安宁，睫毛颤动像是在压制某种情绪，她的大拇指按压食指的指节，发出类似骨头错位的脆响。 “万胜组织得到谢长官去世的消息怎么可能不去他面前耀武扬威一番，他得知后是悲是喜，是无所谓还是有反应，我们根本看不到。”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蒋清晗问。 “直接去恩佳市看看，如果大部队不在，我就请恩佳市的指挥官帮忙联络。”赵红叶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留下来确认谢燃的身体没事。你应该愿意收留我吧？” “你想在这里待多久都可以，但是给你个建议，别再叫他谢燃了，他应该不喜欢听有关于过去的东西。”蒋清晗道。 贾珍珍帮不上她们的忙，又给赵红叶盛了一碗小馄饨，便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 赵红叶道了声谢，用勺子舀了舀馄饨汤：“你说得我会记住的。” “我会尽力缓和和他的关系，只是现在看来会有些慢，你和部队上没有什么联系，又救了他一命，也许他会允许你亲近些。” 赵红叶冲蒋清晗道：“你能不能找机会和他谈谈？” “谈什么？” “万胜组织里的那个能操控金属的异能者，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极大的威胁。”赵红叶道，“我们没能取得有关于他的任何线索，但谢……谢烬他很可能知道一些。” “在谢烬伤势未愈的情况下找他要线索，也很残忍吧？” 蒋清晗对着一碗极其珍贵且美味的馄饨竟没有了食欲，她慢慢拨弄着碗里的香菜碎。 “是。” 赵红叶将馄饨吞到肚子里，嗓子里满是血疱，所有的吞咽动作都如刀扎一般，可她不敢浪费一点，像丛林里不知何时要面对争斗，急于进食补充体力的母狮。 “可那样大的威胁存在着，我们每无知一刻，都有可能会有无数的同胞因此死去，我们便不能耽搁了。”赵红叶迫切地说。 蒋清晗沉思着：“嗯。” 简单一声，算是应下了。 再打算重新填饱肚子，却发现露在汤面之上的馄饨表皮已经发干，透出里面颜色变深的内馅。 “姐姐，我再给你加点儿汤吧。”贾珍珍注意了说道。 “不用。” 蒋清晗拿勺子把那馄饨往汤里戳了戳，便又捞起来塞进嘴里，是什么滋味她尝不出来了。 赵红叶会让谢烬想起过去，谢烬之于蒋清晗又何尝不是呢。 第46章 没资格 第二天早上，蒋清晗才走进谢烬的房间，贾志诚躺在另一张床上小憩，听到声音睁眼看到她，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愈合得很快。” 贾志诚小声走近说，似乎是怕吵醒正在睡觉的谢烬，但谢烬定然早就醒了。 “贾叔，我看他一会儿，你先去吃点东西吧。”蒋清晗道。 “也行，那你有事随时喊一声。”贾志诚揉揉眼睛走出去。 蒋清晗将门合上，慢慢走向谢烬，伸出一只手摸向他的额头，又探向他的脖颈。 谢烬猛地抬眼看向她：“你想干什么！” “你的高烧已经退了。” 蒋清晗收回手：“有没有感觉腹腔温热躁动，像是拥有了特殊的能量？” 按理说谢烬现在已经有了不小的控火能力，可一点端倪都没有表现出来，那他就是在装，好像上辈子一样在装。 明明自己身怀异能，却还让没有异能的她去找物资杀丧尸，耍得她团团转，可恨又可恶。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谢烬说得不近人情。 蒋清晗早就习惯了，她上辈子就热脸贴过好几次冷屁股，要是那时知道了谢烬的身世或许还会有几分包容，但现在嘛，她对他一点怜惜都没有。 “这能决定我对你的态度。” 蒋清晗道：“你现在只能待在我这儿，一个身怀异能的人肯定比普通人更招我喜欢。” “我可以走。”谢烬道。 “走哪儿去？”蒋清晗道，“万胜组织的人想你死，你一个人很难应对，难道你要和赵红叶一起回大部队？” 谢烬沉默着。 “给我看看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会变得很强大。”蒋清晗将目光落在他的手掌上。 苍白细长，甚至有些瘦骨嶙峋的手掌渐渐变得红润，他的青筋用力到暴起，一股火焰随之在他的手掌上绽放，火焰中还焕发着蓝色的幽光。 蒋清晗伸出食指慢慢靠近，在即将触碰到炙热的瞬间，火焰消失，谢烬合起了手掌。 “真是厉害啊。” 蒋清晗感叹，就是这股火焰，让她从上辈子嫉妒到了现在。 “什么时候激发出来的？”蒋清晗问。 “每次被殴打折磨之后，我都会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渐渐强壮，下一次就能承受更久的折磨。” 谢烬说出许久都没有说过的很长的一句话：“直到某次晕厥后醒来，我发现自己的掌心竟然能燃起一个火苗，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更新进化。” “所以你挑衅了他们，主动寻求了更大的折磨？”蒋清晗道。 她救谢烬的时候，谢烬只剩下一口气，如果万胜组织准备打死他，何必等到准备袭击大部队，那样一团乱的时候。 所以就只能是谢烬自己找死。 他想通过外力的不断刺激，来帮助激发自己的身体能力！ 这是拼，是赌。成功了他可以逃出来，甚至报复整个万胜组织，失败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不置之死地怎么后生？”谢烬此刻说得傲然，但想来他在做计划的时候，也是决绝的。 “所以哪怕你那时没有救我，我也可以自救，而现在，我有能力，你需要我。这两种情况，我都用不着感谢你。” 谢烬说道。 蒋清晗笑了，笑谢烬还是她印象里的那样黑心黑肺。 一柄锋利的匕首虚空出现，蒋清晗抓住抵在谢烬的脖颈上：“可是现在我能杀了你，你杀不了我，你就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谢烬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异能？” “要命的异能啊。” 蒋清晗用刀背拍了拍谢烬的脸，她早就想这样对他一下了，省得他总是像个斗赢了的公鸡一样耀武扬威。 “不过我可不会用异能来欺负人，你和我在一起，那就是互帮互助的关系，只要你乖一点，别起什么歪心思。”蒋清晗道。 “你想让我帮你干什么？”谢烬的表情郑重起来，他感到蒋清晗会成为他此后很长时间的对手。 蒋清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抓的。” 谢烬：“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处？” 蒋清晗：“你说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 “末日降临的消息刚一出来，整个城市都乱作一团，有几个警卫人员保护我撤离，路上遭遇了一次丧尸袭击，紧接着又遭到了万胜组织的埋伏，我被抓了，其他人都死了。” 谢烬散淡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回忆起那个转变的节点，就是从那时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除我之外，万胜组织还抓了许多人质，一部分扛不住惊吓早早丧命，一部分被官方用物资换了回去。” 这件事蒋清晗倒是不知道，她有些疑惑：“既然能换，为什么不把你也换回去？” “我有个好爷爷，万胜组织给我开价最高，除了粮食还要武器装备，换起来太不划算了。”谢烬自嘲一笑。 蒋清晗大概明白了，其实若是普通百姓，肯定是不遗余力地也要设法救人的，可谢烬是谢长官的孙子，因此他的生死却只由谢长官一个人定了。 不划算只是部分原因，更多的是……谢长官需要借此事以身作则稳定军心。 蒋清晗一直想看谢烬的笑话，但此刻真看到了谢烬的狼狈，她竟笑不出来。 谢长官对谢烬是狠心的，可他的大爱是无限的，谢长官所保护的那部分里，也有她，有蒋伟，有徐雅，有蒋述玉，有所有人，唯独没有谢烬这个亲孙子。 “那你恨他吗？”蒋清晗问。 谢烬摇摇头，看着蒋清晗：“我恨所有人。” 蒋清晗的心仿佛被重锤敲击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道：“我不欠你的。” 谢烬没说话，依旧看着她。 蒋清晗不由得想起上辈子谢烬在竞争做组织首领时说的那句话：“若人类文明就此断代，那一个人的苟活又有何意义，火种，需要千万个。” 如果他恨所有人，为什么要为保全更多人而努力，为什么要拼死消灭丧尸。 如果是装出来的大义凛然，那他未免演技也太好了些。 还有谢烬给她的那一刀，到底是…… 蒋清晗也看着他，他黑色的眼眸里隐约有着红色火光一般的闪烁，目视人时，中心留存人的倒影，好像正要将人烧死。 第47章 问题 “少说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没有话要问了，我就要休息了。”谢烬道。 蒋清晗抿抿唇，拉过一个椅子在床边坐下：“听说万胜组织里有一个能操控金属的异能者，就是他让几个分队全军覆没，让所有武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没错，他是万胜组织的第二头目，其他人都叫他蜥蜴。” 谢烬道：“原本只是体格健壮，后来觉醒了异能，就更加没有了敌手。也正是他几次的胜利，让万胜组织觉得不用再靠人质换取物资，我彻底没了用处，开始变成了泄愤工具。” “你对他的异能了解有多少？”蒋清晗皱起眉，严肃地问。 “我曾经见过他一面，那时他可以将一把铁锤溶解分化成任意一个形状。但是在他做完这件事后，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所以我猜测他使用异能需要消耗很多精力，并不轻松。”谢烬道。 “万胜组织针对云庆市医院，也就是灾后的避难所里的大部队进行了一次袭击，但是这个叫蜥蜴的人不在其中，那天我救你出来，他也不在，赵队长还说最近几天都没再见过他。” 蒋清晗问：“他去哪儿了？” “最初蜥蜴是很乐衷于占领地盘夺取物资的，后来蜥蜴却更乐衷于杀丧尸。” 谢烬道：“底下人对他都有些不满，但顾忌他的能力，就连最大的头目都不敢反对。至于他为什么出走，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大概五天前他就已经不在组织里了。” “你都被关起来了，还记得天数？” “虽然暗无天日，但通过听门外的各种声音，也能听出大概是白天还是黑夜。” 谢烬淡淡道：“如果连今夕何夕都不知道，不就是真的变成了废人。” “可他为什么会出走呢，他乐衷于杀丧尸干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好人，杀丧尸能……” 蒋清晗说着，不解的话语却是一顿，对啊，杀丧尸能怎样，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杀了一个威胁，可对于异能者来说呢？ 那可能是得到了一个营养品！ 蒋清晗：“你知不知道，高阶丧尸的胸口处会有晶核，丧尸晶核可以帮普通人激发异能，更可以帮异能者进化异能？” “……不知道。”谢烬的瞳孔扩大，“你的意思是，蜥蜴获得了这个信息，所以不再执着于物资的储备，而是想不断使用晶核变强？” “如果自身强大到一个程度，他又怎么会需要群体组织的帮助，又何必去储备物资求生。” 蒋清晗咬咬牙：“那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缺少物资的。” 谢烬：“蜥蜴的能力很强，再进化下去……” 在更大的危险面前，谢烬和蒋清晗都暂时放下了两人的针锋相对，不然他们如何分个高下，也做不了强者。 上辈子蒋清晗没听过蜥蜴这号人物，便说明他肯定早就丧命，或死于意外或死于人为，但这辈子蒋清晗重生，蝴蝶扇动了翅膀，蒋清晗不敢保证这辈子的蜥蜴会不会真的突破成为顶尖的异能者。 而这种可能的变化，又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蒋清晗深深地感到，重生得到的先机是很快就会消失的，后面她将要面对的是前世信息的迷惑，和今世现实的抉择。 一步错，很可能她会落得比前世还不如的下场，两盘皆输。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进化到那种地步。”蒋清晗道。 “什么地方的高阶丧尸更多？”谢烬问。 “我去查。”蒋清晗道，“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如果现在再让你去找万胜组织的老巢，你找得到吗？” “我是被蒙脸带进去的，出来的时候也是晕厥状态，并不记得路。” 谢烬说完，蒋清晗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却继续道：“不过我在那里待了那么久，想找总是能找到的。” “那你怎么会……” “会什么？” “没什么。” 蒋清晗住了口，她其实想问，既然你能找到，上辈子寻找物资时又为什么没有将地址说出来领一份大功，反而是让同行的她先找到。 但显然这个问题，这辈子的谢烬无法回答她。 “要问的我都问完了，你休息吧，有事我会再找你。”蒋清晗站起身来，准备要走。 “等等。”谢烬叫她。 蒋清晗停住：“干嘛？” “你问了我这么多，也应该告诉我一部分你的底细吧？”谢烬看了看这个房间道，“譬如，你的基地从何而来，你的异能又是何时激发的。” “我说过，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蒋清晗没有回答他任何问题，将椅子放回原处，便转身离开。 谢烬目视着她的身影消失，并未生气，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贾志诚已经吃完了饭，看到蒋清晗出来急忙擦了擦嘴：“清晗你出来了？我马上就去看着。” “贾叔，他现在伤势见好，用不着这样精心看护，再过两天就让他搬出你的房间吧，省得你连觉都睡不好。”蒋清晗道。 “那是谢长官的孙子，怎样精心看护都是值得的！” 贾志诚道，“不过时刻在他旁边，他可能也会心烦，既然他现在没事，那我就先去外面帮你爸爸的忙了。这几天丧尸鸟太多，万一落下来感染了家禽可就坏了，必须要盯紧了才行。” “辛苦你们了贾叔。”蒋清晗道。 “说什么呢，这日子已经太过幸福了。” 贾志诚说得是真心话，他现在只是辛苦，和末世中生死一线的人相比，简直如同活在童话故事里。 他匆匆走了，要多保护建设基地，才能让这童话故事继续书写下去。 蒋清晗想要去找赵红叶询问有关丧尸群聚集地的消息，在屋内找了一圈，最后顺着楼梯走上房顶天台，才看到坐在屋檐边的赵红叶。 她看着远处的太阳，在念她那些战友的名字。 她没流一滴眼泪，但悲痛的情绪已经使得日出都变得像落日一样萧瑟。找不到大部队，她成了被剩下的那个，孤独之下，背影都有些单薄。 “赵队长！帮忙喂喂鸡呀！”蒋清晗冲着她喊。 也不是为了叫她去喂鸡，就是想让那静止住的背影活动起来。 “嗯，行。” 赵红叶走过来，身形如往常般挺拔：“你和谢烬谈得怎么样？” “下来吧，我慢慢和你说。” “好。” 无风的天台上，梯子吱呀吱呀地响，远处可见山林延绵，表面的宁静下，具是悲剧上演。 现在连空气都是沉重的，因为里面承载着太多来不及安息的灵魂。 第48章 准备 “所以按照你刚刚说的……” 赵红叶听完蒋清晗的话，思绪翻涌，眉间有几分正色：“那个蜥蜴一时不会去攻击人类，而是执着于服用丧尸晶核突破异能？” “没错，他现在应该已经和万胜组织产生分歧分道扬镳了，我认为和万胜组织相比，他个人对我们的威胁是更大的，绝对不能让他的异能级别继续提高到我们奈何不了他的程度。”蒋清晗道。 赵红叶深思下去，只觉得事态严峻：“我应该把这件事汇报给上级，但现在却失联了。光凭我们，很难找到蜥蜴再将他杀死。” “异能再强他也是人，有什么杀不死的。”蒋清晗道。 “年轻人别这么张狂，做不好万全的准备贸然办事，小心后悔哭鼻子。”赵红叶教育她道。 蒋清晗依靠在楼梯的把手上，抱臂道：“又瞧不起人了？” “我可没这样说。”赵红叶道，“蜥蜴想要提升异能一定会去丧尸聚集地，城区是我们火力最猛的地方，有过多次的打击行动，稍微偏僻一点的动物园、澎湖水库是我们暂时还没拿下的地方，已经被丧尸占领。” “明白，我们可以先去探查一下情况。”蒋清晗点头道。 赵红叶也点点头，向门外走去。 蒋清晗：“你干嘛，不是要做准备吗，我没说现在去啊！” “我去喂鸡啊。”赵红叶道。 “哦……” 蒋清晗耸耸肩，虽然她就是说说而已，但如果赵队长愿意干些脏活累活，她也是不会拒绝的啦。 “姐姐，借过一下。” 贾珍珍扛着一张灰色石桌从蒋清晗身边经过。 蒋清晗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 “蒋叔叔说他们看着林子和家禽太累了，我给他们从库房搬个桌椅过去好歇一歇。” “那我帮你一起。” 蒋清晗去搬剩下的石凳，两只手使劲，也就将将把石凳挪动了一厘米。 不行，不能太丢脸！ 见四周无人注意，蒋清晗果断选择作弊，先将石凳收进空间，走到目的地再将石凳偷偷放下。 “姐姐你可真厉害！我用的是异能，你用的是实打实的肌肉啊！”贾珍珍对蒋清晗更崇拜了一点儿。 “呵呵，过奖过奖。” 蒋清晗心虚地笑着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珠。 回到卧室，蒋清晗打开电脑，查看早就下载好的城市地图，动物园距离基地二十三公里，澎湖水库距离基地三十一公里，且两个地点并不在同一方向。 动物园倒还好说，顶多需要多绕几圈路，澎湖水库却是在合山脚下，山体滑坡，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会面对一个恐怖的丧尸窝，难度很大。 蒋清晗觉得，澎湖水库这个地方可以暂时放一放，蜥蜴对比两地应该也会更可能选择去距离近的动物园。 想明白了，蒋清晗再去找赵红叶沟通，约定第二日一早就出发前往动物园。 原本只打算两个人行动，晚饭时将决定说出来，其他人却纷纷争着同行。 “我不同意你们俩单独出去，这不比寻找大部队，闯丧尸窝可是很危险的，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被困。”蒋伟首先发表意见。 贾志诚也认同：“对啊，更何况赵队长还有伤在身，万一遇上什么麻烦，你们两个人招架不住怎么办？” 贾珍珍再爱吃，此刻也放下了筷子：“我有力气！我和姐姐一起去！” “我的伤不严重。” 这样的关心让赵红叶觉得有点负担，但还是没有直接拒绝，看向了蒋清晗。 “我们的目的只是去探查一下情况，并没有想深入丧尸窝，应该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 蒋清晗道：“而且万胜组织随时都有可能找到这里，不留下足够多的人手是不行的。” 蒋伟抿了抿嘴：“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一人一份的鸡腿，除了贾珍珍和谢烬的那两份没动，剩下几人的全强制性均分到了蒋清晗和赵红叶的碗里，想拒绝都不行。 赵红叶一向习惯吃个八分饱，以免把胃撑大，现在面对一桌人期待的眼神，破例把鸡腿吃完。 翌日早上，贾志诚又做了牛肉面，端给赵红叶，她又尴尬又别扭地道谢：“谢谢。” 与大部队失散，她在这里竟然又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团队感。 “赵队长！走了！” 蒋清晗在外面喊，赵红叶应了一声，草草把面吃完了，面碗被贾志诚重新接回去，满脸笑意，好像很乐意照顾人。 坐上车，赵红叶的表情仍然紧绷绷得。 蒋清晗系上安全带道：“赵队长，是不是在这里生活的感觉还不错？要不你干脆别走了，就在基地住下得了。” 赵红叶瞟她一眼：“你是想让我给你打工吧？” “开个玩笑，我哪敢使唤你啊。”蒋清晗打哈哈道。 赵红叶懒得搭理她，车驶离出去，赵红叶看向窗外，外面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满目疮痍。 没有一处完整的路面，没有一个完整的建筑，甚至很难看见一个完整的人。 眼球突出的丧尸趴在报废的车辆前啃食活人，胳膊、大腿像是树枝一样残缺地孤零零洒在一边。 蒋清晗射出箭正中那丧尸额间，它痛苦地嚎叫一声，第二只箭又射中它的心脏，它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走吧。” “嗯。” 赵红叶和蒋清晗都已经麻木了。 越野车不小心在一截断肢上驶过，车身颠簸，蒋清晗赶紧把稳方向盘，赵红叶却皱起了眉，接着一把抓住蒋清晗的胳膊。 “等一下。” “怎么了？” 蒋清晗奇怪看她，但还是听话地把车停下。 “你听。” 赵红叶将食指抵在嘴边，蒋清晗和她一起竖起了耳朵，似乎能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其中还有吃痛的申.吟，不太真切，但真实存在。 “这是什么声音？”蒋清晗也警惕起来。 赵红叶掏出了枪，用口型朝着蒋清晗说道：“我们的车上，有第三个人。” 第49章 动物园 蒋清晗飞快地打开车门下车，和赵红叶配合一左一右，将枪口对准越野车。 赵红叶耳力好，她向着后备箱踱步而去，一把将后备箱门打开，揪出里面的人。 “哎哟！” 蒋述玉刚被颠得头撞车顶，此刻又被摔了个四仰八叉，他痛叫着扶住腰站起来，看到了抵在额间的木仓口。 忙大喊：“妹妹！是我呀！” “哥？” 蒋清晗收起枪，又急又气：“你藏到后备箱干什么？我差一点就开木仓了！” “木仓走火，你就死了。”赵红叶愤怒。 蒋述玉心虚地舔了舔嘴唇：“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们吗，知道你们不会同意让我跟着，就偷偷藏到后备箱里。本来是挺完美的，一声不敢吭，谁想到突然一下颠簸磕到头这么疼……” 赵红叶：“你这样的行为放在军队里是要受处分的！” “等我回去了，你们怎么惩罚我都行。”蒋述玉赔笑道，“可是都出来这么远了，就带我一起吧，你们总不会让我现在走回去吧？” 蒋清晗叹了一口气：“从之前的定位器，到现在的潜伏后备箱。哥，我发现你很有追踪的天赋啊。” “妹妹你谬赞了，咱们家属你最有出息。”蒋述玉讨好着说。 “上车吧。” 蒋清晗没办法，打开车门。 蒋述玉生怕她反悔，立刻窜到了后座上，蒋清晗和赵红叶也上车，继续向前驶去。 “事先说好，你们俩都跟紧我，不许擅自行动。”赵红叶道。 “我肯定听赵队长指挥！”蒋述玉保证道。 赵红叶又看向蒋清晗：“你呢？” “我尽量。”蒋清晗道，“突发情况那么多，总要随机应变吧。” 赵红叶就知道她不是听话的人，但她总归在意家人的感受，不会拿性命冒险，赵红叶也就稍微放心些。 一路上尽是腐烂的尸体、遭到破坏的道路和需要处理的丧尸，一番下来，费了不少时间。 又过了四十分钟，他们看到了一个断掉的指示牌横拦在前面，脏污下可以看到“前方云庆市野生动物园”几个字。 蒋述玉正准备下车将指示牌挪走方便车通行，车外便传来动静。这动静极大，不用赵红叶提醒，蒋述玉和蒋清晗就都听见了。 “这有点像是野兽撕咬食物的声音。” 常看动物世界的蒋述玉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可能是老虎。” “你们之前没有针对这些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野兽做一些措施吗？”蒋清晗道，“上次就有一只跑到了我们基地外面。” “有，可是没能彻底解决。” 赵红叶盯紧车窗外面，那茂密的树林已经没有了栅栏遮挡，里面黑漆漆得，但绝不是空荡荡。 她道：“一部分动物早就在最开始被群众抓捕当了口粮，一部分杀伤力太强的交由军方处理，还有一部分丧尸化的过于棘手，我们也没办法全部处理干净。” “怎么个棘手法？”蒋述玉问。 赵红叶：“那些丧尸化的野兽，有的会出现人类特征，变得很难打。” “啊？” 蒋述玉还没明白，下一刻就瞪大了眼睛，惊呆在了原地。 蒋清晗和赵红叶也屏息起来，看着车外的树林中走出难打的野兽。 那是一只老虎，但又不像老虎，双腿直立着走，眼睛仿若人的拳头大小，突兀地挤压着周围的皮肤，将额头上的“王”字图案就挤成了一条缝。 大口张开，牙齿尖利像是锥子，舌头垂出来，上面还往下流着新鲜的血液。周围飞着许多臭虫，到它的舌头上舔舐。 这头丧尸老虎刚刚进食完，但它并没有吃饱，还在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蒋述玉瞠目：“这，这是吃了多少人啊……” “它马上就要来吃我们了。” 赵红叶打开天窗，飞快地探出身去，朝着那丧尸老虎开了一木仓。 这老虎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及时地躲过了瞄准，子弹只射到了它的耳朵。它呲开嘴，放下前爪，朝越野车奔过来。 而那些臭虫长期接触丧尸化动物的口水，也感染了丧尸病毒，经此也随着老虎共同飞来，变成微小却难以忽视的危险。 赵红叶接过蒋述玉递来的特制杀虫剂向外喷洒，臭虫落了一地，好像恶心的泥点子。 蒋清晗同时脚踩油门，调转车头，避开了老虎的一扑，接着迅速倒车，直直撞向那老虎。 撞击太过猛烈，车身使劲一颤，老虎咆哮着伸出利爪朝着越野车抓去，后车窗上顿时留下一道细微的划痕。 蒋清晗再次打方向盘避开老虎的下一次回击，蒋述玉拿起木仓，与赵红叶一样探出车窗，朝着老虎射击。 一木仓射中老虎的眼睛，一木仓射中老虎的大腿，老虎倒地，蒋述玉趁机扔出一枚改良摔炮，老虎皮开肉绽，彻底没了生息。 “我的丧尸晶核！” 蒋清晗惋惜地看着天空中飞起的血雾，这么一炸，丧尸晶核肯定也被炸毁了。 “妹妹，这时候还想什么丧尸晶核的事啊！”蒋述玉强压恐惧，冲蒋清晗喊道。 “末世里提升能力自保是很重要的，一枚晶核也不能错过！”蒋清晗嘱咐道，“哥，下次你可别急着丢炸.弹了。” “知道了。”蒋述玉捂着胸口应道，他妹妹真是太猛了。 “现在不扔炸.弹可能不行。”赵红叶从旁说道。 “为什么？”蒋清晗问。 面前的处境告诉了她答案。 黑漆漆的树林中露出几双怪异的阴森的眼睛，那眼睛来自于饿极了的野兽，它们无不蠢蠢欲动，企图咬下人的脖子。 就连越野车身后，也悄然地走出了两只黑猩猩，一米长的尾巴从地上慢慢抬起，像是缚体的绳子。 “这些动物竟然把我们包围了！他们在合作！” 蒋述玉惊讶地道，他连窗户都不敢开了，怕还不等他开窗扔炸弹，那敏捷的动物就会先扑进车里。 “丧尸化的动物都很聪明的。”蒋清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看样子，蜥蜴没有来过这里，我们不用深入了。” 赵红叶道：“现在动静太大，血腥味也太大，再过一会儿肯定会吸引更多的动物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第50章 默契 军方多次派遣分队来清剿，都无法彻底解决这些丧尸化动物，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就更难了，绝对不能打起来。 蒋清晗感叹：“这样走太可惜了。” 这些丧尸化动物的体内肯定都已经形成了晶核，蒋清晗实在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但她还真不敢乱动。 上辈子她也曾来过这里，那时这里已经被各路异能者联手清理干净，很是安全。只是其中被堆积起来如同战利品的汽车，还是让人清楚地感知到这里曾有多危险。 一转车头，蒋清晗听从赵红叶的指令准备撤退，那些动物见其动作却不准备放他们离开。 所有动物一齐吠叫，朝着越野车扑过来，那两只黑猩猩直接跳上了车顶，倒吊着看向车内。 “啊！” 突然隔着玻璃近距离看见了两张黑猩猩脸，蒋述玉忍不住叫出声。 “这玻璃能撑得住吗？” 赵红叶比蒋述玉冷静很多，但黑猩猩拍打车窗的声音还是让她心惊。 “不比军队的差。” 蒋清晗油门踩到底，摆尾漂移试着将黑猩猩甩下去，但那黑猩猩的抓握能力竟然极强，几次尝试也没能将其摆脱。 蒋述玉豁出去了，车上毕竟有他的亲妹妹，还有他敬仰的赵红叶：“我从天窗跳出去把他们引走，你们趁机跑！” “说什么呢，哥你坐好！” 越野车直接朝着前方的树林开去，撞飞了一个没了翅膀的鸵鸟。 蒋清晗挑选到最粗壮的一棵树冲了过去，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摆尾，将左侧的那只黑猩猩夹在车身与大树之间硬生生砸死。 蒋述玉和赵红叶都被颠了起来，紧紧握住了车内的把手。 剩下那右侧的黑猩猩似乎知道同类已死，行动更为急切，跳上车顶，聪明地找到了天窗位置，伸出手摸索想将天窗打开。 一只缺少了半颗头的斑马也朝着越野车奔跑过来，用力撞击着车门。 狮子体型不大，嘴巴和鼻子竟然长到了一起，变成一个大孔，它将头伸进越野车下，再一怒劲，好似想将车抬起来。 其余一些丧尸化动物或许智力进化并不多，纷纷跑到那黑猩猩的尸体上分食起来。 左侧的车窗什么都看不见了，玻璃上满是血污和黑色的脑浆。 蒋述玉胃中翻滚不停：“妹妹，现在怎么办？” 蒋清晗也不知道。 她嘴抿成了一条线，一滴汗在发间滑落，谁也没瞧见。 木刺不能穿过玻璃射出去，想要攻击这些丧尸化动物，就只能打开车窗，但这样一来，危险也是不可测的。 她加足了马力向前开去，“嘎嘣”一声，越野车在想要掀车底的狮子的身上碾压了过去，狮子的脖颈被压断了，它发出呜咽的嚎叫，可却没有第一时间死去。 而是折着一截脖子，再次踉跄着站起，用身体冲撞着越野车。 狮子撞击不断，车门被斑马砸，黑猩猩在撬天窗，荒唐如噩梦一般的戏剧就这样上演着。 “看看我们的默契。” 赵红叶举起了枪盯紧车顶上的黑猩猩，蒋清晗心领神会，手探向天窗开关。 “不是吧……玩这么大！” 蒋述玉也明白了她们的意图，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 黑猩猩的身体离天窗稍远的一个瞬息，蒋清晗按开了天窗按钮，天窗打开了一个缝隙，黑猩猩张大嘴，还没把手伸进来，赵红叶的枪便已经射出子弹。 头被射中，黑猩猩身体立刻僵硬，蒋清晗亳不耽搁关上天窗，黑猩猩的身体倒在车顶上，整个车都晃了三晃。 车内并没有遭到破坏，除却掉下来的几滴血水。 臭味传遍车内，蒋述玉忍着恶心，拿纸将血水擦掉。 蒋清晗和赵红叶对视一眼，依法炮制，用打开车窗露出狭窄缝隙的机会，将斑马射死。 蒋述玉也壮大胆子，跟着用最快的速度将一枚炸.弹扔出去，再慢一瞬，雄鹿的尖角都要顶进来。 越野车不做停留地驶离，炸.弹轰然在身后炸开，幽深的树林前弥漫起恐怖的混浊血雾。 侥幸逃脱的大象用鼻子举起了倒塌的路牌，朝着越野车砸去，越野车早已开走，路牌砸到地上留下深坑，等待拦截下一辆猎物车厢。 开出很远，没有了野兽的吼叫，蒋清晗将车停了下来，所有的车窗上都是脏污，快让人看不清路。 三人下来简单收拾，才发现车身上还粘着那黑猩猩的尸体残肉，一节骨头也卡进了保险杠里。 蒋清晗皱眉，赵红叶也叹了口气。 “我来吧。” 蒋述玉拿着一把铁锹，将那骨头铲了下来丢在远处，又垫了厚厚一摞草纸在手上，将车身上的脏污擦干净。 虽然是没有接触到皮肤，蒋述玉还是感觉自己的手都染上了臭味：“这车回去可得好好洗洗了。” “等从澎湖水库回来再彻底清洗吧。”赵红叶道，“蜥蜴没有来过动物园，他就一定会去澎湖水库。” “真是给人找麻烦。” 蒋清晗对蜥蜴的恨更多了几分。 回到基地，蒋伟打开大门迎他们进来，刚离近五米，便有难闻的味道袭来。 他掏出口罩戴上：“你们是从臭水沟里开过来的吗？” “我得赶紧去洗澡！”蒋述玉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蒋清晗和赵红叶也去收拾了下自己，等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来，正看到谢烬稳稳地坐在餐桌前吃小米粥。 他早褪去了蓬头垢面，穿着蒋清晗之前在商场里收割来的男式紫色花衬衫，棕黑色的头发打着卷，愈合后的皮肤白皙无暇，微垂眼帘时，睫毛打下一层阴影，显得眼眸都深邃了些，看起来还真有些衣冠楚楚。 “你，你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蒋清晗不会被谢烬虚伪的气质迷惑，但她真没想到谢烬现在的身体恢复速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可不。”贾志诚给谢烬端去一盘蘑菇炒肉，“昨天还鲜血淋漓的伤口，今天就只剩青紫了！” “我不爱吃蘑菇。”谢烬说道。 “现在你还挑三拣四的？末世里有的吃就不错了！”蒋清晗道。 “没事儿，没事儿。” 贾志诚忙打圆场：“伤员康复期间可以有特权。” 谢烬却看着蒋清晗，夹了一筷子蘑菇放进嘴里：“你气生的太早了，我说不爱吃，我有说不能吃吗？” “你！” 蒋清晗算是知道了，谢烬这绝对是神经病又犯了！她坐下来吃饭，生着气夹了更多的蘑菇大口咀嚼。 第51章 少数服从多数 “好了，你们两个孩子别吵了。快说说，这次出去怎么样？”蒋伟关心这个。 赵红叶吃得不急不缓，开口道：“动物园那一片，已经被丧尸化的动物占领，我们连里面都没进去，仅在外围就很难招架了。不过那里并没有异能者去过的痕迹，我们需要再去澎湖水库寻找蜥蜴。” “那什么时候去？” 贾珍珍明目张胆地给蒋清晗的小米粥里加餐放了一块排骨，问道。 “明天。”蒋清晗冲贾珍珍感谢的笑笑，说道。 蒋伟惊讶：“这么快？就不歇歇？” “这种事情等不了。”赵红叶道，“万一蜥蜴的异能进化了，我们就更加被动了。”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谢烬道。 “你去干嘛？” 蒋清晗下意识就道：“有你在还不够添乱的。” “你确定，我会给你们添乱？” 谢烬的右手没动依旧拿着筷子，左手悄然翻转，一小丛火焰在手心燃起，慢慢移向桌角，接触的那一刻烧焦味传来。 “哗啦。” 蒋清晗杯子里的水泼了过去，将那小丛火焰浇灭，桌角上便只剩下乌黑的痕迹：“这是公物！我允许你烧了吗！” “天啊！真想不到，谢烬你的异能这么厉害！”蒋伟被刷新了认知，好像那些玄幻小说都成真了似的。 蒋述玉抓住谢烬的手摆弄不停，震惊不已：“太奇怪了！这火是从哪儿来的？” 谢烬把手抽回来：“总之，我认为我有和你们一起去的资格。” 贾志诚帮忙解释：“谢烬的伤确实都好的差不多了，要是一起去，他的异能可是一大助力。” “我同意。”赵红叶脸上也是惊讶之色，但她很快衡量利弊，做出回应。 “你怎么也……” 少数服从多数，蒋清晗只得把将要说出来的话咽回去，瞪着眼睛冲谢烬道：“别以为自己有异能就无敌了，到地方了老实点儿。” “不劳你提醒。”谢烬吃完了饭，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嘴。 蒋清晗没了胃口，费劲地把饭吃了，端着碗筷去水池边，蒋伟接过，和贾志诚一起收拾厨房。 “姐姐，等我的异能再强大一点，我就可以帮你做好多事，绝对不让你发愁了！” 刚要走进卧室休息，贾珍珍来到身旁对她说道，显然是看出来她心情不好。 蒋清晗心里得到了些安慰，伸出手揉了揉贾珍珍的头：“还是你好，谢谢珍珍。”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干扰，她躺在床上，便陷入了昏暗的沉睡，梦里什么都没有。 天光重亮，云层渐渐散开，谢烬和蒋述玉都坐在越野车后座上，蒋清晗透过后视镜看了看那张合着眼假寐的脸，也就这时候的谢烬看起来有些温顺。 “晚上不睡白天睡，弄得我好像是个司机……” 蒋清晗小声嘟囔着，还是启动了车辆，用记在脑中的地图分辨路线，向北驶去。 等蒋清晗把目光移开，谢烬却又睁开了眼，他看着窗外，每一眼都很认真。 末世后他马上便被万胜组织囚.禁起来，被蒋清晗救出来时也是晕厥着人事不省，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了。 谢烬按下车窗，将手伸出去，风横冲直撞地环绕手掌，他感到一阵凉意。 “你干什么呢？”蒋清晗发现了他的出格行为。 “透透气。”谢烬说。 蒋述玉劝道：“谢烬，你还是把车窗关上吧，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丧尸扑过来的。” 蒋清晗没蒋述玉这么有耐心，她将手放在窗户控制开关上：“快点把手拿进来，不然用窗户把你的手夹掉。” 谢烬却没有和蒋清晗生气，收回了手，窗户顿时合上，风声被关在车外。 蒋清晗觉得奇怪：“你还挺听话？” “外面血腥味太重了。” 谢烬问道：“现在的丧尸还是层出不穷吗？”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丧尸，暂时没有控制的办法，只能消灭或者躲避。”赵红叶道。 谢烬仿佛没听见赵红叶的回答，转头对蒋述玉道：“异能者被咬后也会变成丧尸吗？” 蒋述玉：“这个……应该会的。” “但是没有丧尸只会选择咬一口把异能者变成自己的同类，异能者对于丧尸来说算是顶尖美食，它们都会迫不及待地把异能者吃掉的。” 蒋清晗故意吓唬他：“其实想想队伍中有你也不错，至少丧尸会先去吃你，给我们争取逃生的机会。” “同样是异能者，丧尸为什么不先吃你？”谢烬发现了一丝漏洞。 “额……” 差点说漏嘴，蒋清晗理直气壮地道：“因为我能力强，不会被丧尸抓住。” 谢烬不置可否。 车渐渐靠近目的地，两旁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鲜血淋漓的画面减少，好似进入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本来在远处的大山出现在眼前，山下的路已经遭到破坏，到处都是巨石堆积，而路的另一边则是深不见底的流水。 蒋清晗的车往左右试着开了开，又回到原地：“过不去了。” “那我们只能下车步行进去了？”蒋述玉记得想去澎湖水库，还要走一公里的路。 “不然就只能游泳进去了。”赵红叶率先下车，带好了装备。 蒋清晗叹了口气下车：“真是个不幸的消息。” “是好消息，蜥蜴在这儿。”谢烬也开门下车。 蒋述玉紧跟在后：“你怎么知道？” 除了谢烬这个真正的异能者，赵红叶的眼睛视力最好，她指了指隐藏在一块巨石崖坡后的车：“看起来停在这里没多久，蜥蜴还真在这儿，我们找对了。” 蒋清晗望了望，也看清楚了：“那就更得小心了。” “我先去看一眼！” 蒋述玉跑过去围着那辆车转了一圈，又用特殊的全能钥匙撬开门钻进去检查，随后失望而归。 他摇了摇头：“这辆车上竟然一点东西都没有，就剩下半箱油。” “都到这里了还这么谨慎。”赵红叶点评道，她举着枪环视周围，“看来他不仅在提防丧尸，也怕被人找上门，这些山石后都容易藏人，要注意些。” 第52章 涌动 “这些山石后面没有藏人。” 谢烬说着，毫无顾忌地跃过一块石头。 赵红叶：“你怎么看出来的？” 谢烬以往都不爱搭理她，此刻有了共同的目标，他的态度稍好了些，至少能回答问题：“异能觉醒后，我的感官知觉得到了很大提升。” “原来是这样。”赵红叶还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你告诉我。” 路上崎岖不平，石头、树干、电线杆、汽车……什么都有，蒋清晗他们走得还算稳，蒋述玉已经需要手脚并用了。 “真奇怪，汽车怎么会在乱石堆上面？”蒋述玉站到一辆车的车顶上，接着翻过去，苦着脸说道。 “汽车是无法开上去的，只能是人为堆放。”蒋清晗道。 “而且痕迹很新。”蒋述玉想到补充，“难道是蜥蜴故意用这些废弃的汽车铺出的道路？” 赵红叶面色凝重：“蜥蜴都能都能操控汽车这么大的金属了？” “挺好的，也算是帮我们清路了。”蒋清晗道。 话音刚落，他们听到在远处被风吹来的声音，那是众多丧尸在嘶吼。 伴随而来的还有右侧湖面上跳跃而出的各类生物，鱼虾都在涌动着，好像感知到了危险的信号，而它们那因逐渐异化而变得发紫的身体也预示着灾难降临。 再定眼一瞧，原是上游流下了几具丧尸尸体，鱼虾正在争先恐后的分食。那些鱼虾均已变异，不是多出一条尾，就是少了一只眼。 “蜥蜴太疯了，居然来这里找资源。” 蒋述玉说话的声音和周围对比起来轻飘飘得，似乎已经没有了再说的必要：“往里就真的入了丧尸窝了，还要走吗？” 赵红叶在最前面，她站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回过头：“我必须去。当然，你们不是必须要去的。” 无论身处何地，脱离大部队多久，她的身上都始终带着属于她的队长徽章，这对她来说是荣耀，也是责任。 “蜥蜴打开了澎湖水库的通道，不论是他异能进化得过于强大，还是这里的丧尸沿着通道跑出来祸害整个云庆市，哪种结果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蒋清晗说完往前迈了一步：“走吧。” “嗯。” 蒋述玉握紧拿炸.弹的手，浑身的汗毛都绷起来，压制住想要远离危险的本能，向着危险前行。 谢烬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可是脚步也并未停下。 障碍物渐渐减少，视野开阔起来，举目望去，地上是十几个丧尸的尸体，均被各类金属制品刺穿，胸口处有掏挖痕迹，余下还未失去生命力的丧尸正在发狂冲撞，要将闯入者找出来撕碎。 蒋清晗他们来得不巧，一时间，所有丧尸的头都转了过来。 赵红叶立刻开木仓，在丧尸近身之前，将它们通通击毙。 “这些都是低阶丧尸，蜥蜴根本瞧不上，之前那些丧尸的晶核又都已经被挖走，我们得抓紧去寻找蜥蜴了。”蒋清晗说道。 “兵分两路，有问题随时用卫星电话联系。”赵红叶迅速做出决策，她看向谢烬：“谢烬，我来……” 不等她说完，谢烬便推了一下蒋述玉：“你和我走东边。” “啊？” 突然得到了青睐，蒋述玉还真是愣了一下，随即不敢耽搁时间，赶忙跟了上去。 赵红叶见状和蒋清晗对视一眼，不用说话沟通，心领神会地同时向西边走去。 澎湖水库是个景点，里面有一家酒店，因其极有氛围感的仿古式建筑风格，和独特的桃花源般的环境，在网上很是红火，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居住用餐。 末世来临时，这里客人爆满，丧尸病毒也迅速传播开来，失控的车辆连环相撞，路面坍塌，甚至造成了一部分山体滑坡。 事故形成了天然障碍，将路堵死，救援力量无法顺利赶到，仅一天后，这里就变成丧尸窝。 一路上蒋清晗和赵红叶小心翼翼地走着，脚边全是丧尸的尸体，与不知道死了多久以至于被吃成白骨的遗骸。 蒋清晗扇了扇风，企图让那腐烂的味道淡一些，那堆白骨却猛然一动，从下面跳出一个嘴巴连到眼睛，像是在鬼笑着的丧尸，直奔蒋清晗扑去。 “躲开！” 赵红叶大声提醒，蒋清晗早利落地避过袭击，赵红叶再次开木仓，这丧尸却有些本事，左胳膊被射掉后，没有片刻停顿地继续朝着蒋清晗攻击。 它的嘴巴也咧得更大了，好像很开心。 在它的身后，落下一片影子，一时间难以数清数目的丧尸出现在那儿，个个带着阴森的气息。 它们一齐朝着蒋清晗与赵红叶扑来，丝毫不给蒋清晗与赵红叶任何反应时间，她们甚至来不及扔出炸.弹。 赵红叶骂了句脏话，虽然知道自己没有异能只能纯靠身体，她也先于蒋清晗与丧尸争斗起来。 “砰砰”几声响，打退的丧尸仍是少数，眼看丧尸已经快要抓到她的胳膊，赵红叶将木仓丢了出去砸中一个丧尸的头，便在腰间抽出锋利的刺刀，双手握柄，变化着身形阻挡丧尸的接近。 蒋清晗也挥动起两把唐刀，双脚紧紧踩住地面，没有后退一步，刀尖专门对准丧尸的脖子和胸口，其他地方根本用不着看清。 鬼笑般的丧尸会永远笑着了，它的头被蒋清晗砍下来，掉在地上被其他的丧尸一脚踩烂。 丧尸是不懂得害怕的，它们饿了太久，又刚刚被蜥蜴挑衅，面对蒋清晗和赵红叶这样活生生的人，本就发狂的状态更加极端了起来。 它们抓起同类的尸体向蒋清晗和赵红叶砸来，想要得到一点可乘之机，蒋清晗和赵红叶几乎被围得没有一点喘息之地。 蒋清晗和赵红叶紧守阵地，后背对着后背，左右配合，没露出任何空隙，两人头上的冷汗掉进眼里，也不敢多眨一下眼睛。 又是一刀，蒋清晗将斩落的丧尸向后甩出去，撞退想要进攻的其他丧尸，刚要再接再厉，裤子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却响了起来。 她无暇去接，但她知道，哥哥和谢烬那边一定出事了！ 赵红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大喊：“不要纠缠，我们先去会合！” 第53章 杀死蜥蜴 蒋清晗和赵红叶根本不用费力寻找，利器划破长空的声音在燃起的火焰中不断响起，她们向着来源靠近。 蒋述玉怕携带的炸.弹被蜥蜴反过来利用，已经抢先将其引爆，除掉了在这边围追堵截的丧尸。 他倒在一时数不清的残骸中，腿上插着一根铁片，鲜血不断地涌出，卫星电话滚落在一旁。 他刚刚与蜥蜴交锋，险些丧命。 “哥！” 蒋清晗目眦欲裂，家人在眼前受伤，刺激出了她长久以来想要搁置的悲痛记忆。 “快去帮谢烬！”蒋述玉顾不得自己，扬声道。 先头谢烬帮他挡住了蜥蜴的多次攻击，又因为怕火势失控而多少收敛，已然落了下风，再纠缠下去恐怕会更加吃亏。 “照顾好我哥。” 蒋清晗凭空拿出了医药箱扔给赵红叶，说罢迎着火光跑了上去。 “小老鼠，你还有几分厉害嘛，能从万胜那么坚不可摧的地方逃出来，居然还觉醒了异能？” 蜥蜴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中满是阴冷的诡秘，几个金属部件在他面前升起，又逐渐变形为尖利的武器，对准谢烬。 他笑着在脸上挤出沟壑般的皱纹，真的像是一个带毒的冷血动物。 “可惜，你对异能的掌控太差了些，火势大了，恐怕要连你自己一起烧死吧？” 噼里啪啦燃烧的火焰在周围吞噬着树木草地与丧尸残骸，谢烬的身边真的开始出现灰烬，变成一片空无。 他同样冷着眸子看着蜥蜴：“那又如何，大不了同归于尽。” “想报仇？” 蜥蜴摇了摇头，讽刺地看他：“要想碾死一只老鼠简直轻而易举，那次我能毫不费力地抓住你，今天我也能亲自杀了你。” 银光闪烁，前方的金属利器猛地朝谢烬冲来，谢烬早做准备闪身躲开，蜥蜴不再多话，一心要置他于死地，还未加以变形的脚手架向着谢烬砸去。 谢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听到一阵物体相撞的声音，轰隆一声，尘土飞扬。与相反方向砸出的巨大石块正和脚手架撞在一起。 蒋清晗将半跪在地的谢烬拉起来，便站在他前面，谢烬连她的脸都未曾看清。 “你的异能倒是强大，可惜你修炼不精，又倒霉遇上了我这个克星。” 比变形后的金属利器更为尖利的木刺朝着蜥蜴射去，发出更空冽的声响，蜥蜴一时不察，木刺射进了他的大腿，扎破血肉。 他目瞪口呆，慌忙躲闪，用一扇铁门挡在身前：“你这是什么异能？操控石头还是木头？” “万物。” 蒋清晗道：“包括金属。” 她摸向那被蜥蜴砸来的脚手架，脚手架顿时消失，下一刻却又直接出现在蜥蜴的头顶。 蜥蜴急忙闪开，没有被砸中，心脏却好像被砸穿一般剧痛。 他原以为无人能敌的异能居然只是一个小丫头异能的一部分！这绝不可能！ 难以接受的情绪让他忽视了蒋清晗“异能”的细节，他拿出收集来的丧尸晶核，当成糖丸似的一把吞下，堵在他的喉咙里快要上不来气。 他的瞳孔渐渐变淡，脖子上青筋暴起，蒋清晗再次射过去的木刺均被他前面的铁门挡下，而他腿上的木刺被拔出来，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 “怎么他使用丧尸晶核的效果这么好？” 想到他吃的可能都是高阶丧尸的晶核，产生的能量更为庞大，蒋清晗要将他尽快杀死的心也到达了顶峰。 她直接冲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蜥蜴中断了进食，变粗的脖子一下一下地鼓动着，像是妄图吞下大象的蛇，不自量力。 他操控着那扇铁门朝着蒋清晗冲撞过去，蒋清晗没有躲，她伸出胳膊承受将要到来的强大冲击，而在冲击还未完全传导前，铁门就已经在与蒋清晗手掌接触的那一刻，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一根更长的木刺扎进了蜥蜴的胸口。 他不甘心地抬手去拔，已经无济于事，心脏露出空洞他的呼吸也随之停止，一个火星落在木刺上面，顿时间燃至他的全身，他彻底变成了一个火人，倒在地上与被他挖空胸口的丧尸残骸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死了！”蒋述玉欢呼着，已经不在乎伤痛。 “快点灭火！” 蒋清晗处理了这个大麻烦，没有松懈，转过头来冲谢烬说。 谢烬沉默，先是屏气凝神尽力控制火焰的大小，窜天的火柱渐渐减弱，却仍如黏胶一般在草地上粘连，他随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竟是在考虑用手心捧湖水灭火的可能性。 “你不会灭火只会点火？” 蒋清晗震惊，她不知道谢烬在异能觉醒初期的实力会这么偏科。 该不会上辈子刚认识的时候他隐瞒自己有异能的事就是因为这个？ “还在摸索中。” 谢烬说着，再次试图控制火焰，但松开禁锢在外玩耍的孩子不会想要归家，与他作对似的火焰弥漫地更远了些。 “这样下去，我们的去路也要被封了！” 赵红叶为蒋述玉扎完绷带，看着那火焰喊道。 蒋清晗烦躁地哎呀了一声，从空间里取出灭火器、水箱、阻燃毯、高压水木仓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灭火设备，手忙脚乱地往谢烬的杰作上使。 赵红叶扶着蒋述玉一起过来帮忙，谢烬也不得不收拾自己的烂摊子，火焰都变成了灰烟，四个人的身上也都是脏兮兮的黑色尘土。 赵红叶恍惚还觉得不可思议：“蜥蜴真的死了？这么容易？” 带领万胜发动多次袭击，掣肘了整个大部队，害得他们只能匆匆转移的金属异能者蜥蜴，就这样被一个初出茅庐的高中生杀死了？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吗？ 蒋清晗抹了把脸，从地上捡起一块不溶于火的丧尸晶核。 “快把晶核捡捡。蜥蜴帮我们清除了进水库的路障，还收获了这么多晶核留给我们，也算他没白死一回。”蒋清晗说道。 “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赵红叶拍拍蒋清晗的肩，脱下自己的外套当袋子，帮蒋清晗接着捡来的晶核。 蒋述玉与有荣焉：“我妹妹就是最棒的！” “那些水库里的鱼虾呢？”谢烬问。 “感染了丧尸病毒不能食用，体量小又结不出晶核，一点用都没有。”蒋清晗只顾捡晶核，“还是回去吃基地水池里的吧。” 谢烬低下头来，虽然没有用手在灰烬中翻找，但目光还是在帮蒋清晗搜寻着晶核。 先前的烟雾似乎有些钻进了口腔，蒋清晗咳了咳嗓子，捡起一块晶核起身，扔到赵红叶的外套上，便突觉一阵天旋地转。 “我有点……” 蒋清晗捂住了头，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向后仰去。 “蒋清晗！” 离她最近的赵红叶撑住了她要倒下的身体，大声叫着：“你怎么了？” “是不是太累了？” 蒋述玉担心地想要抱起晕厥的妹妹，腿又抽搐着发软，绷带下快要渗出血来。 “先回去再说。” 谢烬在蒋清晗身前蹲下，将她直接背了起来，顾不上其他，赵红叶也扶着蒋述玉快步而去。 第54章 昏睡不醒 “怎么样了？” 贾志诚收拾掉了出现在基地附近的一个丧尸，又忙不迭地回来查看情况。 此时距离蒋清晗晕倒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小时了。 “还没醒！” 贾珍珍捂着嘴哭道。 她一直把蒋清晗视为信仰，蒋清晗突然出现意外，她根本没办法调节自己的情绪。 “是我没把女儿照顾好，我这个当爸爸的太无能了。” 蒋伟脸色发呆，他慢慢说道，不止说现在，也包含那前世的一次死亡。 “爸，你别太担心，清晗可能就是太累了，睡饱了就醒了。” 蒋述玉的担心不比蒋伟少，但他强忍着没有流露出来，他知道他必须做父亲的依靠。 “你的伤也不轻，快坐下吧。” 赵红叶把蒋述玉按了下去，让他坐在床边，转而看向躺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鼻间微弱呼吸，额头温度过高以至于脸色发红的蒋清晗。 她的眉毛蹙了起来，这样没有受到外伤也没有着凉，却突然昏睡发热的病情是有点奇怪。 赵红叶拿起了一粒退烧药，掰开蒋清晗的嘴刚要塞进去，就被贾志诚拦住。 “还是不要贸然给她吃退烧药。”贾志诚抓住她的手又抱歉地放下，保持了距离说道。 “不吃退烧药会烧坏脑子。”赵红叶示意他看向刚刚量过蒋清晗体温的温度计。 上面明确显示着：39.5度。 贾志诚只是冲向蒋伟，面带忧色和迟疑：“之前珍珍激发异能时就有过持续高烧的状态，清晗说这种状态下不用吃退烧药。” 蒋伟闻言一怔，蒋述玉也惊疑地思索起来。 其他人不知道，可他们俩知道啊！蒋清晗实际上并没有异能，一直以来靠得都是自身能力和空间外挂，今天突然昏睡发热，没准是要觉醒异能了？ 坐在角落的谢烬靠着墙，双臂抱在胸前，侧头发出质疑：“她已经拥有了异能，怎么还会有激发期？” 蒋述玉反应很快，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道：“或许是异能产生了更大程度的进化，所以身体需要再次消化吸收。” 谢烬没有再说话，可他眯着眼，并不像是完全相信了蒋述玉的说法。 “先别吃了，我给清晗再换一盆水擦脸。” 蒋伟端着水盆走了出去，蒋述玉跟在他后面。 亲爸爸发话了，赵红叶先把药收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瓶里，这一粒退烧药在末世中堪比千金。 她摸了摸蒋清晗的手腕，脉搏过快但也还在安全区内，她决定一旦不见好转，她就不管什么家属意见了，直接给蒋清晗吃药。 谢烬从椅子上下来，向着房门走去，贾志诚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揽住他的肩膀：“谢烬啊，听说是你背清晗回来的，看样子你已经把清晗当成同伴了，以后可要同心协力建设基地啊，基地就是我们的家。” 谢烬看了看这个长相够狠，却总是在笑的男人，只觉得他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早就没家了。” 谢烬说着，仍旧大步走了出去，而来不及去探听蒋伟与蒋述玉在议论什么，蒋伟就已经端着接好的温水走了回来。 谢烬在门外停了几分钟，隔着不断交错的人影，看着躺在床上的蒋清晗，竟有点感受到了之前蒋清晗看着躺在床上的他的感觉。 那时蒋清晗是什么心情？ 肯定是在算计怎么把救他的这件事对她产生的利益最大化，反正不会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他平安无事。 刚醒过来时，正对上的蒋清晗的那个眼神，他记得的。 所以他又何必真的去担心蒋清晗的死活呢？能帮忙把她背回来，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谢烬的手心里又燃起一个小小的火花，现在重要的是他如何进一步提升对异能的控制。 “这里只有我和蒋清晗、贾珍珍有异能，带回来的丧尸晶核我拿走三分之一，你们应该没有意见？” 一片混乱忙碌中，谢烬冲着房间内开口。 “兄弟，我妹还这样呢，你现在就瓜分战利品有点早吧？” 蒋述玉正忧心蒋清晗的身体，听他这样问，未免有些心烦意乱。 “丧尸晶核的保质时间很短，再不处理就会作废。”谢烬没有一点心虚意怯。 蒋述玉大口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也不能按照三份平分。” “我妹妹说过，丧尸晶核除了能帮助异能者激发突破，还能帮助普通人来开发挖掘异能，我们是代表基地出去的，带回来的丧尸晶核应该按照基地的人数来平均分配。”他道。 “强者多得才是正确。” 谢烬独自站在门框外，好像被房间内的人隔绝开来，但他的气势没有一点缩减：“别忘了，蜥蜴要攻击你的时候我帮过你。如果不是我，你伤的就不是腿，而是心脏了。” 蒋述玉被他说得一下哑然，赵红叶则反驳：“照你这样说，蒋清晗也救过你不止一次。” 谢烬冷笑了一下：“我是因为什么受困被抓的？怎么，你那虚伪的愧疚心已经用尽了？” “我……” 赵红叶无言以对，低下头：“对不起。” “而且在万胜组织那次，就算她不救我，我的异能激发成功后也可以自救。” 谢烬早把感激这类会拖累自己的情绪丢弃了，他道：“至于这次，我将她完好无损地背回来，解决了归途上的所有干扰，就已经和她两清了。” “谢烬。” 蒋述玉忍不住道：“有了今天并肩作战的事，我以为我们至少可以是同伴，你干嘛算得这么清楚？” “别天真了，仅仅这样就算是同伴，那你的感情未免也太过廉价了。”谢烬不留情面地说道。 “你太冷血了！” 贾珍珍气愤地咬牙喊道。 “珍珍！” 在谢烬看向贾珍珍的那一刻，贾志诚抓住贾珍珍的袖子，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蒋伟不断地投湿毛巾在蒋清晗的脸上和脖颈处擦拭，这些争吵根本传不进他的耳朵里，他只在乎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醒。 徐雅已然找不到踪迹，他决不能让他们的女儿也生死不知。 “志诚，我记得你和清晗曾经谈起过，在珍珍激发期间昏睡不醒时，曾经用丧尸晶核当补品？”他冲贾志诚问道。 贾志诚点点头：“对，清晗说在激发期间使用丧尸晶核可以对身体起到保护。” “大量使用会有副作用吗？”蒋伟问。 “这个清晗倒没说过，应该是没有。”贾志诚道。 赵红叶思索了一下好像有些明白了蒋伟的意图：“蜥蜴在使用丧尸晶核时毫不节制，异能突破速度明显，就算有副作用肯定也不会威胁生命。” “好。” 蒋伟似是下定主意。 谢烬也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想把所有的丧尸晶核都留给蒋清晗？” “不行吗？” 蒋伟又一次擦拭完了蒋清晗的脸颊，站起来。 身高一米七八的他，是在场的所有男人中最矮的，可是行使了父亲身份与权力的他又显得异常高大。 第55章 体质增强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谢烬没有一丝退让，他抬起手，红色的火光再次跃然而上。 “大家有话好好说！” 贾志诚走到中心控制局面：“我们不管是因为什么走到一起，至少现在身处同一个基地，就有了同盟关系，未来还有很多危险要我们共同面对，怎么能内讧！” 他又拉着谢烬想将他拉进房间内，被谢烬甩开手后也没有不快，劝道：“现在争论的无非是几块丧尸晶核，它虽珍贵却也不是什么难寻的宝贝。 “可是现在清晗的身体出了意外，正是急用的关头，还是先紧着她来用才好。等到清晗身体恢复，大家齐心协力，再搜集这么丧尸晶核来也很简单。” 他看着谢烬：“谢烬，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算清楚这笔账吧？” 谢烬当然算得明白，可他不想就这么白白地让步。 “这次我可以先把晶核让给蒋清晗，但下次我要有优先使用权。” 贾志诚又看向蒋伟，蒋伟收回盯紧谢烬的眼神，说了声“好”。 开始使用晶核，蒋清晗的额头渗出汗珠来，睫毛颤动，好似是身体正在极速消化着晶核中强大的能量。 蒋伟见了大喜，可还未等蒋清晗有更大的反应，基地中的警报却突然响起。 “有人入侵！” 蒋述玉率先喊道，在贾志诚的搀扶下冲了出去。 贾珍珍和赵红叶也正色跟上，蒋伟稳坐不动，继续关心蒋清晗的反应，谢烬又看了蒋清晗两眼，沉着脸转动脚步，也走向蒋述玉几人的方向。 蒋述玉查看基地监控，五点钟方向有四个人正在鬼鬼祟祟地观察基地情况，行动上很专业，似乎受过特别训练，且随身佩戴着武器装备。 “是万胜组织的人。” 谢烬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的站队分列很紧凑，应该是派出来先行搜查的人员，查清情况就会回去通知组织，不会直接发动攻击。” “那就不能让他们回去。”赵红叶已经掏出了木仓，打开保险，“我去解决掉他们。” “赵阿姨！我和你一起去！”贾珍珍急忙道。 “小孩子家家，别碰那么多血腥。”赵红叶拍拍她的头。 “赵队长，我陪你吧。” 贾志诚也拿了把木仓，他只在和平年代去射击俱乐部玩过几次射靶，此刻拿起真木仓实弹，手上觉得发沉，眼中却也满是沉静。 赵红叶没有拒绝，两人一起走出去。 贾珍珍紧张地盯紧监控画面，蒋述玉蹙眉看向一动不动的谢烬：“你不去吗？” “我为什么要去？四个送死鬼而已，赵红叶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吗？”谢烬道。 “你至少担心一下吧？” “担心什么？担心她死吗？” 谢烬状似不解地问。 蒋述玉扭过头看向监控画面，不再搭理他。 画面中，赵红叶与贾志诚已经来到了那四人周围，而那四人搜集好了情报正要离开。 谢烬觉得索然无味，重新走向蒋清晗的房间，他现在更想看看蒋清晗死没死。 蒋清晗的身体大强度地颤抖着，汗水已经彻底把衣服打湿，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紧闭着双眼，嘴中溢出难受的嘤.咛。 倏地，她张开嘴喷出一口鲜血。 蒋伟被这意外吓了一跳，扶住蒋清晗的头大喊：“清晗！” 谢烬迈步走到床边，他也觉得有些出乎预料，再一细看，原本蒋清晗皮肤上的几道伤痕，却已经恢复如初。 他摸上蒋清晗的手背，在蒋伟警惕的眼神传来前，说道：“伤痕不见了，她身体的痊愈速度在变快。” 蒋伟听闻也去观察，谢烬说得确实是对的，不仅伤口在愈合，连蒋清晗的体温都下降了。 他的心稍微稳定了些，帮蒋清晗擦去脸上的血迹，再次轻声叫道：“清晗，快醒醒吧！你这样爸是真害怕啊，等你醒了，你想吃什么爸都给你做，可乐鸡翅好不好啊？” 谢烬退后了几步，坐在拉开的椅子上，蒋清晗和蒋伟全都挤进了他的眼睛里，看着这样煽情的画面，谢烬眸中的温度却渐渐冷了下来。 嫉妒吗？并不。 但他觉得相较于被亲人放弃的他来说，有亲人关心照顾拼尽所有也要去救的蒋清晗还真是幸运得让人恨啊。 “爸……” 良久，蒋清晗的睫羽又一次颤动，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我没事。” “清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你都吐血了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晕过去呢？真都吓死爸爸了！” 蒋伟看到她醒来，提起的心总算落下，急着说了一长串话。 蒋清晗笑笑，还真不像是刚才还晕过去人事不省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蒋伟关切追问：“那你有没有感觉到异能……” “爸。” 蒋清晗捏住了他的手心，提醒他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都挺好的，之前虽然昏睡不醒，但是你们在我身边说的话我也都能听见。” “谢烬。”她将视线挪到不远处谢烬的身上，“谢谢你之前让步，我醒了，不需要这些晶核了，剩下的你拿一半走吧。” 谢烬没有任何推辞，他过来拿走一半数量的晶核，却没有着急使用，而是返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独自承受消化能量带来的虚弱。 他没有亲人帮忙守着，更不放心外人，只能用最稳妥的办法给自己设立屏障。 他走了，父女二人也终于能放心大胆地说话。 “清晗，你这到底是不是异能被激发出来了？”蒋伟纳闷又期待地问。 蒋清晗却摇了摇头：“上辈子也有过这么一次，原以为能像其他人一样激发出异能，最后却仍然感觉不到体内有任何异能的波动，仅仅只是体质增强了而已。” “体质能增强也好啊！”蒋伟安慰道，“多出一分自保的能力，就多出一分胜算。” “是啊，挺好的。” 蒋清晗应道，就是不知道她能用“空间”装“异能”装到几时。 第56章 晶核能量 蒋清晗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赵红叶他们才姗姗处理完了麻烦回来。 “妹妹你终于醒了！” “清晗你感觉怎么样？” “姐姐你没事吧！” 蒋述玉、贾志诚、贾珍珍看到蒋清晗醒来，纷纷围上来道。 只有赵红叶一屁股坐下来喘.息，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我挺好的。”蒋清晗问道，“基地外来的是什么人？棘手吗？” “万胜组织的四个小喽啰，身手不错，我和贾先生用了两分钟才击毙他们。”赵红叶喝了杯水道。 贾志诚听到“先生”这个称谓还有些恍惚，以为自己活在从前，反应过来后晃了晃头排除杂念，说道：“多亏了赵队长，我没出什么力。” “既然两分钟就击毙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蒋清晗问。 “其中一个人身上有追踪设备，我怕断在这里会吸引万胜组织过来，就把追踪设备卸下来拿远了毁掉的。” 赵红叶道：“不过这也不是万无一失，我不确定他们找到基地的这一路有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的通讯暗号。” “都找过来也不怕，我烧了他们的库房，他们的武器装备有限，打击不到我们。” 蒋清晗拿出了剩下的丧尸晶核：“珍珍五个，其余的每人两个。” “现在你正处在关键期，还是先不要分给我们。”贾志诚说道。 “大家能突破，不也是为基地做了贡献吗。”蒋清晗坚持把丧尸晶核塞进他们每一个人手里。 贾珍珍早已习惯了这道程序，她先使用晶核承受消化能量的压力，她不敢去抓住东西支撑自己，生怕控制不好力道把东西抓坏，便盘坐在了角落里默默消化。 蒋伟和蒋述玉也听话地使用晶核，却没有像贾珍珍一样明显的反应，只是感觉胸口热乎乎得。 而上辈子自行激发出风系异能的贾志诚，在消化掉两颗丧尸晶核后居然也没有什么明显反应，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蒋清晗想，或许上辈子是贾珍珍的死刺激他的身体突破了潜能，而这辈子没有了痛苦的外力刺激，他的身体也趋于安稳，便无法自行激发出异能。 另一边的赵红叶看着那两颗丧尸晶核迟迟未动，蒋清晗明白她的顾虑：“我知道你不想冒险，但仅仅两颗丧尸晶核，还是很安全的。” 赵红叶思虑再三，将那两颗丧尸晶核拿了过来，刚使用完她便感到胸口一阵燥.热难耐，脸上也变得绯红。 蒋清晗惊异地盯着她，异能就像是一个黑洞，只有黑洞存在，才会吸收能量，反之能量就成了无用的东西。 虽然赵红叶一时没有显示出异能，但她的反应比其他人都大，证明她体内一定是有潜伏的异能可以激发的。 “以后基地会更强大了……”蒋清晗道。 异能者的多少，就等同于基地安全的等级。 却听“砰”地一声，谢烬的房间传来响动。 几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来到谢烬的房间门前，贾志诚敲了敲门：“谢烬，你还好吗？” “我没事。” 谢烬说着，声音却颤颤悠悠，好像很艰难似的。 “难道也像蒋清晗一样突破了？”赵红叶不了解异能，猜测着说。 “有可能。” 蒋清晗冲贾志诚道：“贾叔，把房门打开吧。” 贾志诚点点头，压下把手开门却没开开：“门被锁住了。” “吃个晶核，至于防备成这样？”蒋述玉靠墙站着，惊讶地道。 “珍珍，你开。”蒋清晗示意道。 贾珍珍走上前去，贾志诚给她让开地方，稍稍使力一推，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破坏掉的锁半吊着挂在上面。 谢烬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方才的声响便是他从床上掉下来造成的。 “真热闹，一个接一个的。” 蒋述玉感慨着说道。 “他还清醒着呢，突破的程度肯定不如清晗姐姐。”贾珍珍以蒋清晗为标准进行判断。 谢烬看向闯进来的一群人，非常不满，却也无力说些什么。 “先起来。” 贾志诚去扶谢烬重新坐回床上，刚待过的地面上隐约有些焦黑的痕迹。 蒋清晗威胁道：“你要是把房间烧坏了，就给我打一辈子工还债吧。”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便冲向她的脸庞，在距离两寸的地方停下来。 大家都吓了一跳，赵红叶反应快，拉着蒋清晗躲开，蒋述玉腿再受伤也急着跑了过来挡在蒋清晗前面。 “谢烬，你这是干什么！”蒋伟质问道。 唯独被攻击的蒋清晗笑了笑，称赞似的说道：“不错啊，你现在操控火焰不是必须要抬手才能做到了。” 一边说着，又在空间中拿出水来将火焰浇灭。顿时，房间里留下了水火交缠过的痕迹，有些狼狈。 “你呢？” 谢烬强忍着想要痛呼出来的欲.望，在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进步了多少？” “我不告诉你。”蒋清晗道，“看样子你还要突破一段时间才能稳定下来，吃饭就不叫你了。” 她转头冲向蒋伟：“爸，咱们走吧，你不是说要给我做可乐鸡翅？” “好好。”蒋伟马上点头，“我这就去做。” “我来给你打下手。” 贾志诚自来到基地后便什么活都抢着干，蒋清晗知道若是让他清闲他反倒心里不踏实，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谢烬，你要不要喝点水？我帮你……” 赵红叶关心的话刚一出，谢烬就像是有应激反应似的挥了下胳膊：“别管我！” 赵红叶的脚步停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她早清楚谢烬对她有抵触，此刻没有伤心，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起来，她也是使谢烬备受折磨的原因中的一份子。 “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赵红叶说完，让他放心似的后退出去。 房间里的人都走光了，谢烬收起强撑的自尊，躺倒在床上，大汗淋漓。他看着高悬的天花板，只感到一股一股的热流刺激着大脑，令他被迫记起许多事。 他不吭不叫，咬住嘴唇，静等着痛苦过去。 第57章 诱敌陷阱 吃过饭，蒋清晗几个人讨论了下，虽然万胜组织来探查的四个人被处理掉了，但是为了防止一些潜在的危险，还是要在基地周围再多布置一些陷阱。 蒋清晗之前从万胜组织库房收集来的那些武器不好直接暴露出来，用蒋述玉自己研究出来的一些小炸.弹，也足够了。 “这是我简单做出来的炸.弹定点图，赵队长你看看行不行。” 蒋述玉心里没底，拿给赵红叶检查。 赵红叶一眼扫过，看他的眼神有些欣赏：“不错，设计得很合理，距离的计算和安全路线的预留都很正确。” “但是这个有点问题，它在监控的正前方，一旦引爆燃起烟雾，我们这个方位的监控视角就被模糊了，不利于我们观察。”赵红叶指出一个位置道。 蒋述玉点点头思考：“我以为用威力小的就可以不受影响，那保险一点，还是去掉。” “我们能不能试试看借此留出一条假的安全路线，做个迷惑作用，将人引到更大的陷阱里？”贾志诚不懂这些武力部署，用自己的理解提议道。 “行啊叔叔！我这就去修改！” 蒋述玉受到启发，脑海中又形成一张更加精进的定点图。 “你觉得万胜组织的人什么时候还会再找上门？”赵红叶问蒋清晗。 “说不好，但他们不清不楚地死了四个人，肯定会想查明白的。”蒋清晗道。 “希望别来太快，不然我们的陷阱做不完。”蒋伟道。 蒋清晗道：“他们很谨慎，现在武器装备又少，不会贸然派太多人来，我们应付起来还是很有余力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赵红叶直觉她有了更大的想法。 “我想抓个活的。”蒋清晗道。 赵红叶不禁纳闷起来：“你一向最干脆利落，怎么今天竟然想留个活口？” 蒋伟了解她：“闺女，你是想从万胜组织的人那儿得到什么消息吗？” “对。” 蒋清晗道：“他们既然费尽心思地想找我们的基地，那我们何不抢先一步，直捣他们的老巢？” “万胜组织的老巢不是已经被你破坏过一次了吗？”贾志诚奇怪问。 “那天万胜组织大部分的人都出去了，我放的那把火顶多损坏了他们的基地设施，烧毁了他们的库房储备，并没有对他们的人员本身产生什么打击。” 蒋清晗道：“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更换了新的基地，又开始四处抢夺物资了。如果不彻底清除他们的话，他们很快就会再次发展出势力。” “有道理。”赵红叶同意了她的计划，“那天场合紧张，不方便留活口，现在到了自己家门前，抓个人审问还是很稳妥的。” “其实我这就是个临时想法，真让我主动去攻击万胜组织，我也得犹豫犹豫，毕竟我们人太少了。”蒋清晗道。 “有时候冲动的想法未必是坏事，他们趁乱残害同胞，不清除干净真的难消我心中之恨。”赵红叶说，“热兵器时代中，以少胜多的战例数不胜数，更何况现在已是末世。” 她本就不想放过万胜组织的任何人，只是碍于自己联系不上大部队，又不能给蒋清晗他们带来风险，才一直忍着。 今日蒋清晗主动说出来要反击晚万胜组织，倒是正合她意。 贾志诚留意到贾珍珍皱着眉看他们讨论，脸上出现的都是曾经遇到难题时的茫然表情，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你一个小孩子，听不懂就别听了。” 贾珍珍撇嘴把她爸爸的手拍掉：“谁说我听不懂了！不就是要引万胜组织的人过来，抓住他们问他们的老巢在哪儿，我们再去攻击嘛！” 贾志诚意外地哈哈大笑：“你还真听懂了？” 在外人面前被爸爸调侃，到底有点让人觉得没面子，贾珍珍不高兴地找理由离开道：“我去路口拔两棵树去，免得万胜组织的人太笨，找不过来。” “那你小心点儿！” 贾志诚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女儿生闷气走远：“这孩子……” “挺好的。”赵红叶眼中多了分温柔，“能多保留一些孩子的青春样子，挺好的。” “可末世中成长得太慢，很容易就会没命的。”贾志诚感叹道。 他是真的想让贾珍珍好好活着，长大成人。 赵红叶沉默了，转身走回基地，脚下不经意踩塌了一株青绿的小草，那草太不起眼，长在地上，很难去到高处，只能深深扎根往更低的地方。 蒋清晗注意到那扁塌的一处，也许这就是生命力的象征吧，就像现在的孩子一样，虽稚嫩脆弱，却顽强生长。 蒋述玉拿来了经赵红叶确认过的第二版定点图，因腿伤在身，只口头指挥蒋伟、贾志诚和贾珍珍一起开始挖坑埋炸.弹。 蒋伟常年爱看抗.战片，没成想有一日自己也堆起战壕，准备迎接敌人的到来了。 深夜降临，几人暂时收工回去，身上脏污地好像刚从地道里爬出来似的，蒋清晗嫌弃着不让他们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了现成的饭菜，对外还是说自己做的。 “哇！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半个小时就做出六菜一汤啊！” 贾珍珍对她更崇拜了。 “这效率也太高了！”贾志诚是会做饭的，太知道一个人做饭多费时间，对此深感震惊，“清晗啊，你连厨余垃圾都清理干净了？” “啊。”蒋清晗淡定地应道，“都喂猪了。” “你什么时候喂猪了？刚才不是我去给那些动物喂食的吗？”赵红叶疑惑。 “就刚刚啊。”蒋清晗微笑道。 赵红叶懵了：“那可能是我们俩错过了吧。” 唯有知道蒋清晗空间秘密的蒋伟和蒋述玉没有对此发表看法，默默端起碗吃饭。 就这饭菜的色香味，一看也不是蒋清晗能做出来的嘛…… “对了。”贾志诚问，“谢烬一直都没出房门，要不要去看看？” “管他干嘛，他想出来自然会出来的。”蒋清晗说着，给贾志诚夹了块孜然羊排，“叔叔，快吃。” 异能者突破后很容易虚脱，最需要补充体力，也不知道谢烬能挺住多久不吃饭。 “我来。” 蒋述玉端着饭菜一瘸一拐地走到宿舍区域，看起来很是鬼鬼祟祟。 不远处房门底下渗出微弱光亮，蒋述玉把饭菜放在门外，故意扇了扇风，将香味传进去。 门里的谢烬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第58章 审讯 “有人闯入！” 关联了监控的警报声猛地响起，蒋述玉赶紧回去，连谢烬都警觉地坐了起来。 蒋清晗已经用电脑调出监控，拿给大家一起看，在基地外五十米路口方向，有一小队人在逐渐朝着基地靠近。 赵红叶：“听我的指挥，不到必要时候不要引爆炸.弹。” 赵红叶和贾志诚迅速起身，蒋伟和贾珍珍也都抄起了家伙，蒋述玉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万胜组织这次来的人数多，也定然是优中选优做好准备的精英，不可轻视。 蒋清晗朝着宿舍区域喊：“把饭吃完，赶紧干活了！” 说完她不等回复，也朝基地外走去，虚空中，一把木仓落在她手上。 蒋述玉费力地用一条好腿爬上房顶躲藏起来，偷偷用监控和望远镜观察，将信息通过对讲机传送出去： “对面十六个人，分为了三组，一组五人朝向正门，一组五人去了之前处理掉他们同伙的地方，一组六人绕远去了后面。” 赵红叶称呼他们的大名，安排道：“贾志诚、贾珍珍、蒋伟你们三个守住大门，我去老地方，蒋清晗你先守后方，等我这边处理完去帮你，蒋述玉随时打配合。” “后方有谢烬呢，他不会不管的，只是他肯定不会帮我留活口了，赵队长，我去找你一起抓活的。”蒋清晗道。 大门可以退回里面守，不会有什么危险，后面那些想要找机会爬墙翻进去的，就算能躲开挖好的坑洞木刺陷阱，也躲不开谢烬的一把火。 蒋清晗与赵红叶汇合，目标对准那前去寻找同伙消失线索的五人。 “抓几个活口？”赵红叶问。 “都抓。”蒋清晗道。 “口气不小。” 赵红叶虽是这样说，手上却扣紧了腰带，拿起木仓瞄准在前面一人的肩膀上：“那我今天就帮你威风一把。” 蒋清晗冲对讲机小声道：“爸，吸引一下注意力。” 蒋伟了然，一声射击声从大门处传来，那边已经开始了对抗。 而这边五人听到动静自然想前去支援，就在他们纷纷动身之际，后背全都露了出来，蒋清晗与赵红叶同时开木仓。 两人中弹，赵红叶继续开木仓掩护，再次射中一人。 蒋清晗快速地收木仓朝着五人逼近，飞奔上去抢夺掉其中一人手中的木仓，又踢掉了第二人的通讯设备，一脚踩碎。 而第三人反应过来想要开木仓射向蒋清晗时，他的手腕先一步被赵红叶射中，木仓掉在地上。 赵红叶补木仓又射中他的大腿，他哀嚎着倒在地上，其余四人也丢失了武器，顶着流血的伤口赤手空拳地朝着蒋清晗扑了过来，一时间人影混在一起，赵红叶无法再射击了。 她也收起木仓，从隐蔽处跑了过来。 “大门五人，已死两人。” …… “后方六人已经拿出攀登绳准备翻墙。” …… “其余五人，失去反抗能力。” …… 蒋述玉实时地通报着三个地点的情况。 蒋清晗混乱中腹部被踢中一脚，闷哼一声，在空间中拿出捆绑绳，就近勒紧一个人的脖子，拿他当做盾牌挡住其他人的进攻，趁势一松，使人能勉强喘上气来，又接着捆住那人已经被射出血洞的胳膊。 将那人推去压住倒在地上起不来的人，只听到两人齐声痛苦的嚎叫。 赵红叶应付三个人，若是放开手脚还好，这样怕给人打死一直收敛，到底吃力。 一个相对受伤不重的人见她被困住，转身竟是准备去捡掉在地上的木仓。 “蒋清晗！” 赵红叶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叫道。 蒋清晗的木刺先扎进了那人的手心，他已然没了拿木仓的能力。 蒋清晗一脚将那人踢翻，捡起了那把掉落的手木仓：“都别动！不然我开木仓了！” 和赵红叶缠斗在一起的两人没了动作，连倒在地上哀嚎的三人都呼吸一滞，没了半点声音。 赵红叶撤出去，和蒋清晗一前一后，举木仓包围他们。 “大门五人，已死五人。” …… “后方六人，已死六人。” …… “其余五人，全部被俘。” …… 蒋述玉紧盯三个地点，已觉心跳加速，随时准备启用引爆点支援，现在三个地点均已稳定，他说话时的呼吸都平稳下来。 “姐姐！” 贾珍珍打头，和贾志诚、蒋伟一起跑过来：“我们杀了五个人！” “真棒。”蒋清晗拉住她的手表扬。 蒋伟和贾志诚拿着绳子走上去，将那活着的几个人都捆绑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捆住了手不能动，嘴还硬得很。 蒋清晗闻声看去，是想捡木仓的那个。 赵红叶收起木仓，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颠了颠，接着用尖锐的一角，狠狠地碾上那人的伤口。 “啊！” 那人痛叫，膝盖一软跪了下去，但仍然咒骂道：“你们敢与万胜为敌，首领不会放过你们的！” “狗屁！”赵红叶冷静不了，已经抽刀将那人抹了脖子。 蒋清晗没想阻拦，她只是担心赵红叶的状态。赵红叶现在明显是回忆起了自己那些被万胜组织折磨死的战友。 “你的身份不方便，我来吧。” 蒋清晗夺过赵红叶那把带血的刀指向下一个人：“说出你们现在的基地布防、人员构成，还有所有你们知道的信息，我可以不杀你们。” 第二个人哆哆嗦嗦：“我不知道！要杀要剐随便你，我绝不可能出卖首领！” “好。” 蒋清晗用刀戳瞎了第二个人的眼睛。 刀指向第三个人：“你呢？” 第三个人吓得表情恐惧，但还是死咬着牙不吭声，他们都是经过特殊洗.脑的，不会轻易背叛组织。 “对这样的组织忠心，最该死。” 蒋清晗削掉了他的下巴。 成股的血流出来，没一会儿他就咽气了。 堪称凶残的一幕吓坏了万胜组织的人，也惊到了蒋伟他们。 蒋伟嘴直哆嗦：“女儿啊……” 贾志诚不知道要不要去捂贾珍珍的眼睛，而贾珍珍紧拉着蒋清晗的手，眼睛愣是眨都不眨。 赵红叶伫立在侧，双手紧握成拳，仇恨占据了她整个大脑。 手里的刀晃了晃，上面的血掉到了第四个人的脸上，蒋清晗看他：“你呢？” “我说！” 第四个人几乎是吼叫着道，他生怕晚说一秒，就没了性命。 第59章 以牙还牙 “那次、那次我们搜寻君方大部队未果，回来后又发现自己的基地被毁，首领和大家都怒不可遏。首领说，一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说到这里，那人忍不住看了看蒋清晗的脸色，见她没动静，继续战战兢兢道：“但是为防意外，首领带我们搬去了第二据点。” “在哪儿？”蒋清晗冷冷得带有不可置喙的威严。 “市.政大厅。” 那人道：“之前那里也是官方设置的临时救援处，后来被我们破坏掉了，只剩一个空壳子。现在首领带我们搬了过去。” “张思林！你敢背叛组织！首领不会放过你！” 被戳瞎了眼睛的人还锲而不舍地咒骂着。 那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好像已经看到了首领那残酷的折磨手段。 正要心神动摇，蒋清晗一刀下去，没了眼睛的人连命都没了，世界安静下来。 “接着说。”蒋清晗道。 “是！” 身在敌营，那人哪能看不起形势，嘴一张把知道的信息都说出来：“现在我们还剩下四百五十多人，但自从仓库被毁后，就只剩下几十个人有资格配木仓，首领正在派人到处搜刮物资，抓捕周围没有和避难队伍一起转移走的人。” “现在抓人质还要威胁谁？”赵红叶问。 “不，不是抓人质……”那人畏缩地低着眼皮，不敢抬头和赵红叶对视，“是吃。” “你们还是人吗！”蒋伟怒道。 赵红叶更是一脚踹上了他的肚子，那人被踹倒在地，哎呦地苦叫：“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你们把我们的库房都烧干净了，我们没饭吃总不能饿死。” 赵红叶大受刺激，几乎快要发狂：“一群畜牲！” 贾志诚拦在了赵红叶的前面，硬声问那人：“你们之间有没有特殊的联络方式？” 那人疼得呲牙咧嘴：“有。” 贾志诚把他们掉落的联络设备递给他，威胁道：“告诉你的首领，你们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准备回去了。不要让人起疑，不然你死得会比地上的尸体还惨！” 那人一时没敢动，蒋清晗给他松开一只手，他才害怕地把设备接过，鼓捣半天接通了信号。 嗡鸣声过后，那人尽量平静着嗓子：“没找到兔子窟的踪迹，请问可否返回？” 设备另一端传来混浊年长的声音：“真是废物，回来对首领谢罪领罚。” “是。” 通讯结束，那人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蒋清晗没给他留半点喘息时间，便丢给他一张纸一支笔：“把第二据点的布局和人员分布画出来。” 那人只得接过笔趴在地上开始绘图。 蒋清晗走到了倒在地上装死的第五个人面前：“这人死了吗？” 蒋伟离得近，使足力气踢了一脚，那人没憋住动了一下，蒋清晗在他面前也丢下了一份纸笔：“你也画，如果你们俩画的不一致，就一起死吧。” “我不会……” 第五个人刚要托词不会画图，赵红叶比刀还尖利的眼神便看了过来，那人咽了下口水，乖乖照做。 赵红叶横在中间，两人迫于压力，连头都没敢再抬起来过，半天终于画完。 蒋清晗先拿起来看了看，虽然画得都很粗糙，尺寸大小也有所差距，但基本的空间格局和人员分布还是很一致的。 她朝赵红叶点了点头。 赵红叶退出了二人中间，就在二人以为他们要宽容放过自己之际，赵红叶两把刀甩过去，正中二人眉心，惊愕的表情残存在脸上，二人轰地倒下。 赵红叶不怕他们的血脏了自己的手，只怕不能把他们全都杀干净为枉死的同胞战友们报仇。 “看清楚了珍珍。” 这次贾志诚没有犹豫，对贾珍珍道，“要像你赵阿姨这样，有血性有胆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我看清楚了！” 贾珍珍在末世中上了一堂最好的教育课。 蒋清晗道：“这些尸体放在这儿会招来丧尸的，还是尽快埋了吧。” “挖掘机太大了容易压到炸.弹，我去拿铁锹。” 埋完炸.弹埋尸体，蒋伟的铁锹都没来得及放回工具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破坏掉万胜组织的第二据点？”贾志诚问。 蒋清晗和赵红叶不约而同地说出：“现在。” 没有什么比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更有效的了。 这次要做的事情有点大，商讨下决定仅蒋述玉一个伤员留守在家，其他人全部出动。 蒋伟正打算去叫谢烬，才发现谢烬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见蒋伟惊讶，谢烬还反问道：“不走吗？” “走！”蒋伟开车出发。 坐在后面的蒋清晗看向谢烬：“你把那六个人怎么处置了？” “烧了。”谢烬言简意赅地道。 “怪不得刚刚基地里传来一阵焦味，下次注意点，这可不好闻。”蒋清晗吩咐道。 谢烬没理她。 这时对讲机响了，赵红叶开着另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分析说道：“市.政大厅的正门朝南，前面停放多部车辆，就算有人巡逻站岗，借车辆做掩体也很难被发现，我们可以从正面进攻投掷炸.弹。” “另外他们还有一个后门作为备用通道，在正面遇袭后，万胜组织的首领连同主要人员一定会在这里逃生，所以需要有人去将其截杀。” 蒋清晗还没来得及回复，谢烬转手就将对讲机夺了过去：“我去截杀。” “哎！”蒋清晗生气。 而那边赵红叶居然已经同意了：“好。” 蒋清晗非常不满：“就显你厉害是吧？” 谢烬这时把对讲机还给她，才终于看了她一眼：“这很危险。” “谢烬说得对啊，能优先逃生的主要人员肯定都是狠角色。”蒋伟道。 “所以呢？”蒋清晗才不会觉得谢烬这是在做好事照顾她。 “我对他们更为熟悉，显然比你更有能力对付他们。”谢烬歪了歪头，眼神淡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十分正确的事。 “但我不放心你的能力。”蒋清晗冲着对讲机道，“我和谢烬一起。” 赵红叶：“可以，那剩下的人全去正门。” 车停下来，蒋伟去了后面的车上坐下，蒋清晗踢了踢副驾驶的座位：“你开车。” 谢烬没开车门，直接跨步坐到了驾驶位。 这一路上，人烟稀少，连丧尸都看不见几个，显然是万胜组织不断扩充地盘的结果。 自从大部队撤离走后，整个云庆市都几乎成了万胜组织的天下了。 第60章 暴露 手表的时针转动到数字七，夜色逐渐昏暗，蒋清晗和谢烬从车上走下来，谨慎地向着前方的建筑物移动过去。 在距离不远处停下，蒋清晗和谢烬一起趴到地上，等着赵红叶他们先投掷炸.弹，身边是带着微弱血腥味的杂草，风从耳边缭绕着吹过，能听到据点中响闹的声音。 “不太对劲。” 谢烬侧过头，贴近蒋清晗的耳朵说道：“这不是日常的嘈杂，更像是在打架斗争。” 蒋清晗觉得耳朵发痒，她躲了躲，脸上是同样的郑重。 “难道他们内讧了？”蒋清晗小声问。 “万胜组织的人都是经过驯化的，除了听从命令执行任务不做其他事，就算有人要背叛，也不会是这么大的阵仗。”谢烬道。 “之前那个人给万胜组织报备返回的时候，万胜组织的回应还是很平静的，周围也没有杂音，可现在据点却乱糟糟得，该不会是冲我们来的…… 我们暴.露了？” 蒋清晗直觉不好，拿起对讲机便要提醒赵红叶他们，只是两方对讲机离得太远，已经没了反应，蒋清晗刚要再拿出卫星电话，就听“砰”地爆炸声响起，硕大的黑色烟雾在正门上方升起。 “我们快去找他们汇合！”蒋清晗立刻提高音量，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大喊。 “来不及了！” 谢烬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返回：“后门开了！” 厚重的铁门打开，里面的人几乎是鱼贯而出，黑压压的人群，少说也有三百号，而这时的大地都恍若震颤，人群咆哮着都朝蒋清晗他们的方向奔来。 “什么情况！” 蒋清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调动木刺优先朝这群人发动了攻击。 谢烬的脑子乱了起来，此刻眼前的画面和曾经的一幅画面相重叠，那时末世刚刚降临，他被人护送离开，万胜组织却从中拦截抓捕，那些人也是这般朝他冲来。 他看着，这人群中的很多人他都熟悉，有的杀死了他的护卫，有的给他带上了镣铐，有的用刀刺伤过他的小臂，有的在他被抓后，将他的脸摁向地上的剩饭，有的将日常对他的殴打当做玩乐…… “谢烬！你愣什么神！” 蒋清晗见他呆站着不动，忙喊道。 “只是回忆起来一些事而已。” 谢烬说着，不再神思。 他迅速张开火幕挡住这群人的靠近，但这群人好像不怕似的直往火里冲，哪怕身体被烧着痛苦地嚎叫，依旧坚定不移地朝着他们冲。 “他们药磕大了。”谢烬抿着嘴沉声道，“万胜组织就是倒腾这些害人的东西起家的。” “不对！”蒋清晗反驳。 药是卖给别人的，他们自己人怎么会吃？神志不清还怎么效力组织？ 蒋清晗：“这更像是丧尸化的前期状态！” 一个火人就要扑到蒋清晗身上，她射出木刺，可遇上了异能者的特殊火种，人好歹能坚持片刻，那木刺却还不等射进人的身体就被火烧成灰烬。 蒋清晗惊出冷汗，敏捷地躲开，又掏木仓射击，才没有被伤到。 也是在这被一群半丧尸人包围的瞬间，她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们没有武器！临时变异为丧尸就是来做替死鬼阻挡我们的！主要人员肯定都在正门那边，我们搞反了！” “赶快把他们都解决掉，再去支援赵红叶！”谢烬道。 远处正门那边的爆炸声还没有停止，蒋清晗接着从空间中拿出炸.弹，朝着人群扔去。 但尽管她和谢烬都很有能耐去解决麻烦，也架不住对方数量太多，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变异，那些人大部分已经彻底变成丧尸，战斗力得到了成倍的增加。 被火烧没了头，脖子下的身体还在跑，子弹射穿了心脏，头还在就能继续朝他们进攻，两条腿被炸飞了，上半身还匍匐着像是臭虫般移动。 最要紧的是…… 蒋清晗发现了三只正在叼着半丧尸人吞食的丧尸，那三只丧尸的异化程度已经相当大，浑身青色，皮肤变硬，指甲快比手还长，轻轻一动就将食物撕成两半，显然已至高阶。 这一定是导致人群集体异化的源头丧尸！ 蒋清晗的子弹朝着其中一只的胸口射过去，那丧尸灵敏的躲过去，子弹只射中手臂，嵌在里面，甚至无法穿过。 而这个举动，使源头丧尸注意到了蒋清晗和谢烬这两个更加鲜活好吃的食物，它们踏扁已经异化的初期丧尸，天崩地裂一般朝蒋清晗和谢烬袭来。 “谢烬！” 蒋清晗急喊一声提醒，谢烬对付完一侧初期丧尸，回过头来正看到一张源头丧尸的血盆大口，他飞快地使出火焰迎着这张大口烧了出去，那丧尸愤怒地咆哮一声，嘴里冒出烧灼后的白烟。 同时另外两只源头丧尸与其他一部分初期丧尸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蒋清晗的身上，他们好似饿极的野兽，都露出了利爪和獠牙。 高阶丧尸的跳跃力极为恐怖，两只源头丧尸一跃而起，竟一下子如遮天的乌云从上而下吞噬着蒋清晗的空间。 蒋清晗惊呼一声，赶忙抽身向后，躲过了致命一击。 后面的初期丧尸不给她任何喘息时间，又要扑身而上，蒋清晗几枚子弹射过去清除障碍，拉住谢烬的手急速退后，扔出了一颗炸.弹。 炸.弹与火焰交汇，成了更大威力的武器，连离远的蒋清晗都被震得脚步踉跄，任凭源头丧尸的皮肉再硬，此刻也被炸成了血肉模糊的死物。 其他的初期丧尸没了智慧也不知害怕，仍旧前仆后继地朝着蒋清晗和谢烬发动攻击。 “咳！” 谢烬因维持火焰消耗太多体力，加之周围空气中尽是硝烟与恶臭，已经感到有些呼吸不畅。 脚踩到一只烂软的丧尸残躯，里面的异化血浆像是爆裂的番茄汁似的迸溅出来，谢烬忍不住胃中翻涌，张开嘴猛地咳嗽起来，脸色顿时苍白。 蒋清晗击倒一只丧尸：“你没事吧！” “不太好。” 谢烬难受地蹙眉，原本燎原一般旺盛的火焰渐渐减弱下来。 第61章 诡异静谧 “自己躲好，我管不了你了。” 蒋清晗清楚了谢烬的状况，立刻将他丢在了一边，全身心地对付那些还没有被打死的丧尸，虽然她吸引了大部分，但也还是会有几只漏网之鱼靠近谢烬企图另寻食物。 蒋清晗没有去费神保护他，全让他自生自灭，如果他废物到了被初期丧尸咬食的程度，那她救他也没什么用。 谢烬对蒋清晗这种不顾同伴的做法非常鄙视，但却该死地理解，若是两人互换，他同样会这样做。 谢烬顾不上疲惫了，他拿出了刀抬起手朝着靠近的丧尸砍刺过去，总算在即将被丧尸啃咬前的一瞬间砍断了丧尸的脖子。 丧尸群层层倒下，直到最后一只死在蒋清晗的面前，她才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和丧尸倒在一起的谢烬。 不过却没有上去搀扶，反而往前走了过去。 谢烬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也没有松口去叫蒋清晗帮忙。 过了会儿，只见蒋清晗找到了那三只源头丧尸的晶核，返回过来走到谢烬面前，递给他。 腐臭与血腥冲击着谢烬的大脑，他撕下一块衣服布料将晶核擦干净，在闭眼的一瞬间将晶核吞下去，胃中翻涌更甚，可那枯竭般的濒死感却慢慢消失。 “回过神来了就快点走。” 谢烬正在纠结斗争是否该给面子地对蒋清晗说一句多谢，蒋清晗就抓着他的胳膊，连催带拉地带他跑向越野车。 谢烬还没有完全恢复，脚步发软地被蒋清晗推搡到副驾驶坐好，蒋清晗则立刻驾驶驱动车辆。 “同样是异能者，为什么你一点都没有透支精神与体力的迹象？”谢烬喘着气发问。 蒋清晗顿了一下，转动方向盘：“当然是因为我比你厉害。” “那你的异能到底算是什么？”谢烬不解地猜测，“隔空取物？”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 谢烬还要再问，车辆便是一阵颠簸，他头晕地捂住太阳穴，闭口难言。 车轮压过焦炭般的土地，朝同样刚刚交过火的正门极速驶去。 爆炸声停止，正门这边却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一片灰色烟雾中，蒋清晗走下车费劲地寻找着人影，地上有很多爆炸坑和滩滩血污，分不清是谁的，让蒋清晗心口一颤。 “爸，赵队长，贾叔，珍珍……” 她拿出卫星电话，可拨打片刻，却只传来嗡嗡信号不良的声音。 她再次搜寻赵红叶他们车上的定位器，发现实时定位功能已经失效，最后一次定位处在她东南方向五米处，而现在那里只剩下被炸毁的车架。 那是赵红叶他们的车。 难以言明的恐慌侵袭了蒋清晗的大脑，她大声呼喊：“爸！爸！” “冷静点儿。” 谢烬跟着下去，走到蒋清晗旁边，有气无力地捂着胸口，说着不带感情的话： “原本约定好赵红叶他们投掷炸.弹前会通知我们一声，可爆炸声响起得太突然，又把他们自己的车炸了，这说明他们的行动出了意外。万胜组织为了保护主要人员撤退做了反扑，他们多半是已经死了。” “胡说八道！” 蒋清晗一巴掌打在了谢烬的脸上，他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上，混杂着难闻气味的尘沙溅起一团，他咳嗽了两声，嘴角还带着被蒋清晗打破的一丝血迹。 蒋清晗不再理他的死活，在赵红叶他们那辆被炸毁的车周围查找起来，她不相信他们会这样死了，绝对不可能！ 谢烬用舌头舔了下嘴角的血迹，自己杵着地站了起来。 “别动！” 蒋清晗猛地朝他喊道。 “怎么，我不过说一个猜测，你就这么大动干戈？”谢烬道。 蒋清晗慢慢蹲下身，指着谢烬脚前半米处的一处凹痕道：“这个鞋印是我爸爸的。” “什么？” 谢烬也看向那个凹痕，被覆盖破坏掉只剩下罐头瓶口大小，唯一有辨识度的是其中的两道平行曲线，如果蒋清晗不说，他真的只会当那是个普通的印痕，完全看不出是一个鞋印。 “今天早上我亲眼看到他穿的这双鞋，鞋底的大小轮廓花纹都能对得上。” 蒋清晗用手比划了一下方向，最终朝向左边早已经倒塌的建筑废墟：“他往这边走了。” “你当自己是刑侦专家吗？” 谢烬这样说着，却和蒋清晗一起朝着那废墟走去。 他朝蒋清晗伸出手：“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随时取用手木仓的，但是现在给我一把。” 蒋清晗虚空拿出一把木仓放在谢烬的手里，他掂量了一下，确实是真木仓，里面有子弹的。 “注意点，这样的地方最容易设埋伏。”谢烬迈进第一处断壁残垣，压低了声音道。 蒋清晗哪用他多说，急于找到大家的心让她迫不及待地快步到谢烬前面。 倒塌的房屋处处障碍，好似进入了迷宫之中，地面不是沙土而是破碎的砖石，蒋清晗没有再发现什么线索，面对岔道口竟不知该作何选择。 “我们分头走。”蒋清晗道。 “不行。” 谢烬立刻拒绝了她的提议，拽下一颗扣子丢在地上当做记号：“这种情况下，不能分散力量。” 蒋清晗咬了咬牙：“那往左走。” “为什么？”谢烬问。 “不知道！” 蒋清晗奔过去，真的要急疯了。 多处拐角使得蒋清晗的奔跑速度被迫降低，她一边防备万胜组织的偷袭，一边寻找蒋伟等人的踪迹，着急之下心率都变快了，跟在她后面的谢烬甚至能听到她咚咚得心跳声。 “这边走。” 谢烬的空间感和方位感更好，提前为蒋清晗指路：“往那边会绕回去的。” 有前世对谢烬能力的了解，蒋清晗对他的提醒没有质疑，在听到的下一秒就按照谢烬说的方向去走，这倒是让谢烬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 蒋清晗先在口中说出了这句话。 几乎是平直的方向穿过了废墟，在经过最后一处拐角后，外面豁然是一处宽阔的平地，这里的水泥地没有被炸毁过的样子，与比邻的废墟十分违和。 第62章 赵红叶受伤 “有弹壳。” 谢烬发现了地上的几颗弹壳，摸了摸道：“还有温度呢。” 蒋清晗随即更加警惕，用背对谢烬的姿势观察着周围，看到她的后背，谢烬愣了愣，举起枪瞄准她的头，又慢慢转动双脚，将枪移动位置，同样用后背对着她。 现在竟也算是在真正意义上做了回队友。 “这里太空旷缺少掩护，我们小心点往前挪。”蒋清晗道。 谢烬嗯了一声，拿木仓的手再也不放下。 风还在吹，蒋清晗的头发有几根扫到了他的脖颈，他缩了缩肩，感知到了风声中一丝特殊的走动。 蒋清晗同时喊道：“五点钟方向有人！” 她迅速转身，和谢烬一起举枪朝向目标，食指还没扣动扳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清晗？” 蒋伟持抢在前探路，和他们的枪口正对上，看清了女儿的脸，才舒了一口气惊喜地叫她。 而在他的身后，贾志诚背着受伤的赵红叶，贾珍珍跟在一旁，小小年纪，使不好木仓，拿了一截粗壮的树干当武器，上面已有许多血迹。 “赵队长怎么了？” 蒋清晗赶忙靠近，发现赵红叶的左臂上有木仓伤，赵红叶在察觉到她的靠近后，费力地挑了挑眼皮：“我没事……” “先离开这儿再说。” 谢烬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提醒他们撤离。 “走！” 蒋清晗也再次举枪，殿后保护大家，好在之前谢烬留下了纽扣做记号，他们不用刻意找路，快速地穿过了废墟，跑上车。 附近因爆炸产生的浓烟还没有散去，蒋伟定了定心神，专注地开车驶上视线受阻的前路。 赵红叶靠在贾志诚身上，左臂伤口处流出越来越多的血，蒋清晗拿出医药箱给她做临时处理，她虽无力痛苦至目光涣散，也没有喊出声音，就着蒋清晗递来的水，使劲咽下了两粒止疼药。 贾珍珍精神紧张了半天，现在才后怕地哭出声：“赵阿姨都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对不起！我太笨了！” “不怪你。”赵红叶强挤出了一抹笑，试图安慰她。 “珍珍，先别和你赵阿姨说话，她需要保持体力。” 贾志诚一动不动地给赵红叶当靠椅，冲贾珍珍说道。 贾珍珍捂住嘴，默默抽泣。 “贾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先行投掷炸.弹，又怎么会和他们正面交锋？”蒋清晗问。 贾志诚悔恨道：“那炸.弹不是我们投掷的。” “我们埋伏在正门外时，就觉得十分奇怪，门前连个站岗盯梢的人都没有，赵队长及时决策让我们退后保持安全距离，这才避免了我们被万胜组织突然投掷的炸.弹炸死。” 贾志诚说：“可是万胜组织早有准备，竟然趁乱护送了主要人员从旁边已经成为废墟的建筑中撤退，还断绝后路将自己的据点也炸了，一点东西都没留下。 我们不想轻易放过，就追了上去，虽然击毙了不少人，他们的首领却还是跑了，赵队长也因为要保护珍珍受了伤。” “是你们在埋伏的过程中被他们发现了？”蒋清晗猜测。 “我们埋伏得很小心，不应该啊。”蒋伟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那就说不通了。” 蒋清晗眉头紧锁，最后给赵红叶扎上绷带：“在基地时，那个万胜组织的人和他们的上级联络，确实没有耍花招，设备那边的回应也很正常，加上我们来得突然，他们怎么会准备得这么充分呢？” “而且我和谢烬在后门处遇到了丧尸群，都是万胜组织的人变异成的初期丧尸，可见是为了应对我们才临时被设计感染的，感染时间都不超过五分钟。” 蒋清晗一点一点分析：“所以他们并没有在收到那人的联络后就开始安排拦路的替死鬼，更像是在我们接近他们的据点后，才做的应急反应。” 蒋伟惊讶：“你们还遇到了初期丧尸群？” 蒋清晗点头：“人数很多，应该就是除了主要人员以外的所有人，全部成了弃子。” “太狠了，对自己人都这样！”贾珍珍的三观被不断地打击重塑。 “不狠，就不是做过那么多丧良心事的万胜了。”蒋清晗牙咬得咯吱响，恨不得把万胜组织的人全剥了皮让他们偿命。 “异能大多都是外力，那有没有什么精神类的异能呢？” 赵红叶刚刚缓过来一点，大脑中盘根错节的想法，就让她不得不虚弱地向蒋清晗发问。 “精神类？你是指？” 蒋清晗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空间被发现了，毕竟空间也算是隐藏起来，受她的精神控制的，才能自由地随取随用。 “比如预知？”赵红叶思索了一下，用尽量恰当的说法形容自己的猜测。 “预知……” 蒋清晗上辈子倒曾经听说过有人会预知未来，可那都是听说，她并没有亲身接触证实过。 “应该会有吧？毕竟异能这么匪夷所思的东西都有了，那具体是什么，也都有可能。”蒋伟说道。 谢烬用后视镜看向赵红叶：“你觉得万胜组织里有人有预知能力？” 赵红叶抿抿嘴，又开口道：“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在我追击他们的首领时，那个人的身边一直都跟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她不会使用武器，但不停地在对他们的人说什么，每当我想要发动攻击，他们都能准确地提前避开。” 她道：“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我会做什么，我们击毙的那些人，都是和那个女人分散开的，十分奇怪。” 贾志诚虽然和赵红叶一起经历了这些，却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呼吸急促了一下，身体微动带着靠在他身上的赵红叶也颤抖了一下，他忙又一动不动。 “谢烬，你在万胜组织里时听说过这号人物吗？”蒋清晗问。 “没有。” 谢烬说完又补充：“我被看管得严密，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但之前被你们抓住审问画图的那个人不是也没有说过？也许这号人物是被万胜藏起来的杀手锏。” “这下可棘手了，他们的首领跑了，身边那个人有预知能力，那他们岂不是随便为非作歹了？”蒋伟担心道。 “有预知能力又怎样，且不说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难道就能没有办法杀了他吗？” 预知与重生，蒋清晗确信世界的先机属于她，也只属于她！ 第63章 变异辣椒 到达基地，贾珍珍马上带赵红叶回屋休息，这下基地里有了两名伤兵，一个蒋述玉瘸了腿，一个赵红叶折了胳膊。 “要是妈在就好了，至少有医务人员能帮我们。” 翌日一早，蒋述玉起床去屋外晒太阳，看着自己那久久不愈的腿说道。 “有妈在当然好，但妈现在不在这儿，这些基础的医疗手段我们还是做得来的。”蒋清晗喝了杯咖啡提神醒脑。 远处赵红叶走来，左臂还缠着之前蒋清晗给她换的绷带，一圈一圈歪歪扭扭，但也结结实实。 “你怎么不在床上休息，还出来干什么？”蒋清晗问。 赵红叶：“有事找你。” 蒋清晗帮她擦了擦另一个凳子上的土，赵红叶随后坐下。 “你觉得，万胜组织的人接下来会做什么？”赵红叶问。 “可能会蛰伏下来休养生息再找到基地来报复我们，也可能会就此逃离云庆，去往相邻的城市。” 蒋清晗道：“比如早早封城，受灾程度最小的宣林市；资源少但容易藏身的开原市；旅游胜地恩佳市，同时也是大部队的初步转移目的地。” 赵红叶点点头认可：“我要尽快将情况报告上级，协同其他相邻三个城市的指挥官抓捕万胜的人。” “你受了伤，又与大部队失联，哪有能力上报。”蒋清晗劝道，“万胜的人肯定会小心躲藏，暂时不会惹事露出马脚，我们还有准备的时间。” “我最讨厌的就是受伤，干什么都力不从心。”赵红叶郁闷道。 “你应该庆幸，命还在。” 蒋清晗喝完了咖啡，拿走杯子要去水池边清洗。经过辣椒秧，衣服不小心勾在上面，赵红叶抬手帮她拿下来。 “谢谢。”蒋清晗道。 “不客气。”赵红叶还在想刚才的事，“与我的战友相比，我的确幸运很多，更加有责任去继承他们的遗志，完成伟大的使命。” “等等！” 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接受阳光沐浴的蒋述玉觉得不对劲，他指向赵红叶那缠紧了绷带的左臂：“你胳膊能抬起来了？” “嗯？” 赵红叶经蒋述玉提醒才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她惊疑地动了动胳膊：“还真是不疼了。” 蒋清晗忙离近了看，绷带上并没有渗出血来，大受震惊：“你这身体还真是抗造，中了木仓伤，一晚上就能恢复成这样。” “锻炼得多身体自然好。”赵红叶道，“你要多向我学习。” “你也别太得意，该养还是得养。”蒋清晗扶着她往屋里走，“跟我回去，把纱布拆开看看伤口裂开没有。” “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赵红叶避开蒋清晗的手，自己迈大步走去。 “你们也不等等我！我才是需要搀扶得好不好。”蒋述玉自力更生地站了起来，控诉道。 一晃眼却注意到昨天还不起眼的小辣椒秧，今天竟然就开花了！ 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以备不时之需的木制拐棍，蒋述玉更幽怨了，怎么赵红叶和辣椒秧都这么健康强壮呢？显得他很弱唉！ 不太高兴，蒋述玉又坐了回去，冒着被晒成煤炭的风险，继续迎接太阳的照射，他要多补补钙！ 然而马上他又再次震惊站起，刚刚还只是开花的辣椒秧，竟然已经花落结出了果实！ 蒋述玉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顿时惊得大叫了一声。 没想到末世中还会有灵异事件！ 他壮着胆子摘下来一个长好的辣椒，一瘸一拐地朝房子里奔去：“妹妹！爸！你们快看！赵队长！贾叔！珍珍！谢烬！你们快看！” 听到他激动的声音，忙不迭聚到一起的人只看见他拿着个鲜红的辣椒。 “快看这个辣椒！”蒋述玉喊。 蒋清晗：“……” “儿子，你现在养伤呢不能吃辣，等你好利索了爸再给你做你爱吃的辣子鸡丁。”蒋伟哄道。 “爸你说什么呢！”蒋述玉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吃辣了，我是让你们看这个辣椒！” 谢烬瞥了一眼冷冷道：“无聊。” 贾志诚倒客气地给他捧场：“真没白给那盆辣椒浇水，长得是真水灵啊。” “不是盆里的，是院子地里的！”蒋述玉道。 “地里的辣椒秧才种下没多久，怎么会长辣椒？”蒋清晗明显没信她哥哥的话。 “不信你们去看！那秧上不止长了这一个辣椒！”蒋述玉急道。 他信誓旦旦地表情，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大家迈步走出屋，就蒋述玉瘸着腿落在了后面，连谢烬都慢悠悠闲庭信步地超过了他。 蒋述玉真是憋气憋得没地方出。 可等大家都站到了辣椒秧前，还是都一致得面露疑惑。 贾志诚：“还真长辣椒了？我怎么没注意它什么时候开的花？” “就是刚刚开花的！一瞬间，它就又结果了！”蒋述玉瞪大眼睛绘声绘色，“我眼睁睁看见的，绝对错不了！” “生物书上说，植物的生长都是缓慢的，需要充足的空气水和阳光，还有时间，怎么会一瞬间就开花结果呢？”贾珍珍奇怪道。 “也许这是末世中植物的另一种变异？”赵红叶道，“出于安全考虑，这株秧上的辣椒我们还是不要吃了。” 跑了这一趟的蒋述玉累得坐到了凳子上，他给脸扇了扇风：“这不就吓人了吗，万一它污染了我们地里的所有植物可怎么办？” 蒋伟又摘了一个辣椒，掰开闻了闻：“样子和味道都和普通的辣椒没什么区别，不像是有毒的。” 谢烬靠在一旁的苹果树下，树叶茂密将他遮盖在阴凉里：“有没有毒，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说尝就尝啊？那真有毒给人毒死了怎么办？你说得轻巧，自己怎么不尝？还是让我拿到实验室里去做个……” 蒋述玉话还没说完，谢烬就走过来把蒋伟手中的辣椒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匆匆嚼了两下就咽下去。 他张开嘴忍不住微微吐了吐舌头，可见辣度不低，但他故作威风，愣是不跑去找水喝。 “没毒。”他说。 “你胆子真大。”蒋述玉见这一幕瞠目结舌地评价道。 “这株辣椒秧和普通长成的辣椒秧没什么区别，叶子的大小脉络，根茎的粗细软硬都很正常，只是生长速度有明显差异，确实不像是有特殊异化的样子。” 蒋清晗蹲下身去检查，甚至挖出了一部分根来打量，上辈子的经验，和对于辣椒秧的观察回忆，让她想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赵队长。” 她对赵红叶道：“你能不能去摸一下那边的茄子秧？” 赵红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她的手触摸上茄子秧的绿叶，又收回来：“怎么了？” “没什么。” 茄子秧没有变化，蒋清晗遗憾地摇了摇头，可就在下一秒，竟然有一朵紫色的花朵在绿叶间绽放！ 第64章 百草丰茂 “这！这是什么！” 蒋述玉惊得嘴唇颤抖，说不清话。 “长出茄子了！” 贾珍珍目瞪口呆，大喊着最新变化。 贾志诚则倾身向前，照着刚才赵红叶的样子去触摸其他的秧苗，却没有一株能像被赵红叶摸过的那株茄子秧一样在瞬时间开花结果。 赵红叶看着自己的双手愣了几秒，随后看向蒋清晗：“难道不是植物变异了，是我变异了？” 之前还只是猜测，现在却是肯定。 蒋清晗点点头：“也许你意外觉醒了一种可以繁育植物的异能。” 这种异能在上辈子算常见，只不过刚刚觉醒就能催发植物生长这么迅速得也很是难得了。 谢烬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缓解胃中不适，眼里也是不敢相信。 “所以你的伤也好得快！”蒋述玉马上道。 蒋伟左右看了看长出果实的辣椒秧和茄子秧，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十分激动：“我们的食物这下彻底有保障了！” 赵红叶的手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她试探着再去触摸身边的生菜，这次的效果小一些，但那生菜叶也变得更加鲜绿饱满了起来。 “竟然真的……” 虽然赵红叶经历了这么多事已然接受了异能的存在，却也没想过异能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你要注意去引导训练自己的能力，不然初期能力控制不当，随时随地都会流散出来，造成你的能力枯竭体力衰耗，你的身体也会受不住的。” 蒋清晗提醒她注意事项，心里又不禁兴奋起来：“不过有异能就是好事，凭你的本事去控制异能肯定轻轻松松。” “如果我的异能达到顶峰，是不是可以让这个世界重新变得百草丰茂，绿树成荫？”赵红叶充满希冀地问。 末世后物资紧缺，很多人开始挖食青草树叶为食，烧木头秸秆取暖，本来普通的白菜玉米更成了稀缺食物，连见都见不到了。 蒋清晗不太想打击赵红叶的梦想，但还是要让她认清现实：“你就算突破到顶级，也没办法创造整个世界的丰茂啊。” “没关系，只要能多帮一个人获取食物也是好的！”赵红叶道。 “赵队长！那你快帮忙摸摸那株被我不小心快养死的黄瓜秧！”蒋述玉靠他仅剩的一条好腿跳了起来。 赵红叶第一次如此开怀大笑：“好！” “不要一下把能量耗尽，这几天别去繁育植物，也别出基地了，调整好异能再说。” 蒋清晗打断道：“仅仅是偶然触碰就造成能量流失可不行，至少要做到收放自如，可以靠精神掌控能量波动。” 很多木系异能者虽然为人们带来了食物补给，但在人群中的地位还是很低的原因就是： 他们没有攻击能力，只能保障后勤，异能级别又太低。 无法靠意念和自身想法决定是否对一个植物使用异能，就使得他们被关起来，被动的触摸每一个植物直到身体不堪压力逐渐衰弱。 拥有异能却不能控制异能，对异能者自身来说绝不是好事。 “我明白了。” 赵红叶听懂了蒋清晗的意思，把自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蒋伟他们还是很高兴，欢天喜地得像是过年一样把辣椒和茄子生菜都摘下来准备做饭，连蒋述玉都忍着不方便，拎着个菜筐回屋去。 本来战斗力爆表超能打的赵队长，这下还兼管了后勤保障，简直成了六边形人才，连带着基地都变得全能了！ “你还以为自己很聪明？真是傻的可以。” 蒋清晗本也打算跟上大家的步伐回去，却蓦然听到了谢烬那泼冷水的声音。 “不是，大好的日子你非要给我找不痛快是吗？” 蒋清晗瞪向谢烬，都不知道这人的情商是怎么长的，还是根本就没有，让人舒心的话一句不说，反而尽干些坏气氛的事。 谢烬笑了笑，带着嘲讽，他走近了点儿小声道：“你觉得赵红叶在觉醒了这种异能后，还能愿意在你的基地里待着，专注这几个人的吃饱挨饿？” “你什么意思？”蒋清晗蹙眉。 “我笑你傻，不过相处几天就把赵红叶当成了自己人，她有异能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烬道：“现在她肯定更着急回归大部队，你觉得她会不会把和你的相处细节汇报出去，引其他人来基地参观参观？” “你少胡说八道！”蒋清晗气道，可心里却忍不住打鼓。 赵红叶可以为了保护珍珍受伤，可以做先遣队，冒着牺牲自己的风险为大部队换取时间。 那样无私奉献，坚定于自己的理想信仰，其他人的命大过自己命的人，在觉醒了可以繁育植物的异能后，又怎么会不想去帮助更多人。 就是因为蒋清晗了解赵红叶，所以她从来没有设想赵红叶会真正加入她的基地， 可谢烬说得也没错，赵红叶与大部队失联这么久，一旦回归肯定会知无不言地将经过如实的汇报出去，其中就包括她的基地。 那她的基地就彻底暴露了。 她或许真不该这么轻易的告诉赵红叶异能的事，要不她干脆真的把赵红叶关起来算了？ 蒋清晗又猛地摇头，禁止自己再胡思乱想，她不能这么自私去干涉侵占别人的选择和利益。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谢烬诱惑道。 “起开！” 蒋清晗把他推到一边，走过去。 厨房里，蒋伟正在炒茄子酱，贾珍珍在清洗生菜，贾志诚在压制刚蒸熟的土豆。 蒋述玉坐在餐桌那里，把腌制好的五花肉、小香肠放在烤盘上燃油煎了起来，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扑鼻的香气。 赵红叶把一片洗好的苏子叶先递给他，蒋述玉接过来，裹上刚煎好的五花肉，放到口中品尝，细嚼慢咽，根本不舍得快速咽下去。 “赵队长！这味道你一定要尝尝！简直绝到不能再绝了！” 蒋述玉重新裹了第二个给赵红叶，赵红叶没有推脱，也一口吃下，称赞道：“确实不错。” “看来赵队长的异能对已经采摘下来的植物没有作用啊！这个苏子叶还是巴掌大！” 蒋伟开玩笑地端着盘子走过来：“待会儿再把茄子酱土豆泥和米饭搅拌搅拌，用生菜包个大饭包尝尝，你们一准香得咬舌头！” “好啊。”赵红叶笑道，是真的开心。 蒋清晗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扬起了嘴角。 赵红叶怎么决定她无权去管，可也正是这几天的相处，她相信赵红叶不会把她和基地置于危险尴尬之中，她也有能力应对未知的问题。 第65章 生日 时间流逝。 嫩绿的小芽从树梢生长出来，接着长成一片宽大的叶子，再接着长出了粉色的花朵，娇艳欲滴，随后鲜花凋落，红彤彤的樱桃挂在了树上。 这棵樱桃树苗刚种下几个月，还没有两米高，花期时的花苞也是稀稀拉拉，更别提长出头茬的果子。 可现在被赵红叶施以异能，竟真的长出反季樱桃了。 “不是说让你先学着控制，不要着急使用异能吗？”蒋清晗在树林中穿梭进来。 “我练习了一个星期，虽然没有什么大的长进，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放心吧。” 赵红叶道：“而且我记得你妈妈说过你最喜欢吃樱桃。” “我妈妈连这个都和你说过？”蒋清晗惊讶。 “那时候医院有一个伤患的名字里有樱这个字，你妈妈就恰好提起来了，只可惜后来那个伤患去世了，你妈妈也没再提过。” 赵红叶说着，又伸出手去触摸下一棵樱桃树。 而蒋清晗摘下自己头上遮阳的帽子当做篮子，把头棵树上长出的樱桃全都摘了下来。 “我用樱桃给珍珍做个生日蛋糕吧，她应该也会喜欢的。”蒋清晗想道。 “今天是珍珍的生日？”赵红叶问。 “其实是昨天。贾叔和珍珍怕给我们添麻烦都没有说，我也是偶然听到了他们的闲聊才知道的。” 蒋清晗挑一颗樱桃尝味道，果肉厚实，酸甜多汁，真是好吃无比。 她吐出的果核也没扔，用纸巾包了起来，想让蒋述玉研究看看能不能当种子。 “是啊。”赵红叶感叹，“身处末世之中，一切都混乱不堪，连今夕是何年都不记得了，更别提过生日。” “但我知道了，总要给她补过一个，她毕竟是个孩子，每长大一岁都很重要。”蒋清晗道。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赵红叶问，“正好我的异能这次使用的差不多了，休息一下再来下次。” 蒋清晗没有拒绝，点头道：“陪我去地下室里拿点东西吧。” “这里还有地下室？” 赵红叶来基地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听说。 蒋清晗笑笑，在前面走着领路：“说到底你也是外人，我总要有点防备吧？” “你还真是够谨慎的，这一点你不像你妈妈。”赵红叶评价道。 “我妈妈什么样？” “横冲直撞毫无顾忌，不然也不会打我一巴掌。”赵红叶说着都觉得脸有点疼。 “我妈是挺勇敢的。” 走到地下室门口，蒋清晗用钥匙打开门，一股阴冷潮湿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蒋清晗扇了扇风，顺着楼梯走下去，站到了平地上，她摸索到墙上的开关，打开灯。 里面十分宽阔，一眼望不到头，几根柱子立在中间，前面还有走廊能通往不同的房间。 赵红叶惊叹着跟着蒋清晗走，在第一间房间中看到了几排货架，上面均是各类米面粮油，而第二间房间中则是几个插着电的冰箱冰柜，看样子也是满满当当。 蒋清晗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淡奶油，看了看：“过期了，不过没过期太久，凑合吃一下也没事的。” “你这存货的种类真齐全，是直接把超市搬进来了？”赵红叶四处看了看，说道。 “末世天灾下，有什么囤什么，连玩具饰品这些没人要的东西，我也都囤进来了，反正有地方放。” 蒋清晗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自己拿着淡奶油，又让赵红叶拿了袋做蛋糕专用的低筋面粉，没有过多在地下室里停留，走出去后重新将门紧紧锁住。 其实这把锁根本防不住人，基地里的任何人都有能耐将锁打开，不过蒋清晗也没打算真的防人进地下室。 一是地下室的物资总是少数，大部分都在空间里。 二是他们现在都熟了，同为一体，不会有谁想要偷了物资跑路。今天带赵红叶来，就是特意给她看看而已。 蛋糕好做，蛋黄牛奶加糖和面搅拌，蛋清加糖打发成形，再与面糊搅拌均匀放入烤箱烤制，一个坯子就做好了。 淡奶油加糖同样打发成形，放进裱花袋里，便可随意在蛋糕坯子上做造型。 蒋清晗用熬好的樱桃酱做蛋糕夹心，酸甜适宜风味独特。 表面上，又用巧克力酱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虽说看起来粗糙，不比专业，但在末世之中，这样的蛋糕是很珍贵的了。 “字是赵队长写的，好不好看可不关我的事。”蒋清晗把蛋糕端上桌，提前说明道。 她又看向一脸惊喜的贾珍珍，用一个真正的姐姐的语气祝福：“珍珍啊，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健康幸福地长大。” “谢谢姐姐！谢谢赵队长！” 贾珍珍只顾望着那个蛋糕，上面的奶油都有些化了，她忙用手去接，纯白的奶油便落到她的手上，她小心翼翼把手收回来放到嘴边，便尝到了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味道。 贾志诚感动非常：“珍珍生日不是什么大事，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帮她过生日，真是……” “孩子的事都是大事。”蒋伟笑着问，“过了这个生日，珍珍多大了？” “叔叔，我十二岁了。”贾珍珍回答道。 “十二岁在我的家乡是很重要的。” 赵红叶道：“传说小孩子出生后魂魄不全，要用生肖锁锁住保平安，等走过了所有生肖，十二岁生日时就要举行圆锁仪式，象征着他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珍珍。”她举起装着水的杯子，“恭喜你，长大了。” 贾珍珍：“谢谢赵队长！” “现在条件有限，我们没什么能送你的，所以商量了一下，送你这个。” 蒋清晗拿出一把木仓，交到贾珍珍手上：“我知道你不会用，但大家都会教你的。有了它，你就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贾珍珍站起来郑重接过，保证般地说道：“从今以后，异能我会好好练，所有不会的东西我也会好好学，我想保护你们所有人！” 第66章 赵红叶辞别 “这算是愿望吗？可是蜡烛还没点呢。”蒋述玉问道。 “当然不算，点了蜡烛正式地许一个。” 蒋清晗找出来的蜡烛是专用来照明的，太粗了没办法插在蛋糕上。 她拿着递到谢烬面前，谢烬不耐烦地别开头，一小丛突如其来的火焰还是将蜡烛燃起。 蒋述玉顺势将灯关掉，屋子里就只剩下那颗不大不小的火苗摇曳，照不清整个屋子，却隐约能照清桌前的每一张脸。 贾珍珍闭上眼睛合十双手，带着最幸福的笑容许下心愿。 她刚刚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十二年，哪怕是自己咿呀学语时的记忆仿佛都能追溯回忆起来，可她经历得又太多，世界的变化也让她迅速变化，渐渐被捶打成大人模样。 她发现，曾经难以割舍的芭比娃娃公主裙，已经成了让她恍惚的东西，她开始在意起自己能不能搬起一辆车，能不能杀死一个丧尸。 “让我再厉害一点吧。 让我快点长大吧。 让我身边的这些人都平平安安吧。” 贾珍珍在心中默念，睁开眼吹灭了那飘忽不定的火苗，接着刺眼的灯光在头顶亮起。 大家鼓了鼓掌，才发现贾志诚捂着脸，有些绷不住的泪眼婆娑。 “爸，你怎么了？”贾珍珍关心问。 贾志诚摇摇头，他笑着感慨：“去年我答应你，今年过生日带你到游乐园玩一整天，万万没想到成了今天这种情形，不过爸爸还是高兴的。” 蒋伟同为父亲，理解地拍了拍贾志诚的肩膀，心里也是酸楚。 “珍珍啊，切蛋糕吧。”蒋伟适时地道。 “嗯！” 贾珍珍拿起刀，将蛋糕切成七份，递给每一个人，哪怕是谢烬那么不给面子的，也接过去了。 谢烬用筷子拨了拨弄那一看就甜得发腻的奶油，尝了一口蛋糕胚，还是甜得发腻，他不喜欢，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蛋糕很难得，让他不忍丢弃。 “其实，这顿饭除了恭喜珍珍十二岁生日，还有一个意义。” 蒋清晗此时开口道。 “什么意义？”贾珍珍奇怪地问。 “那就是，赵队长的送别宴。” 蒋清晗说完这句话，连同赵红叶本人在的所有人都惊异地看向了她。 “蒋清晗，你说什么？”赵红叶放下筷子，皱眉问道。 “这几天你不知疲倦地用异能催发基地里的植物，其实就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想在走之前多帮基地一点吧？”蒋清晗问。 赵红叶嗫嚅了下，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可是大部队在哪儿都毫无头绪，赵队长怎么走啊？”蒋述玉急问。 “清晗，这是不是太突然了？”蒋伟纠结。 谢烬坐得够稳，继续从奶油下掏着蛋糕胚吃，他早知会有这个时候，只是没想到话题是蒋清晗打开的。 “所以你今天给我看地下室的物资，就是告诉我，不用我帮忙，基地里也有吃的？”赵红叶想明白。 “差不多吧。”蒋清晗承认道。 “赵阿姨，我舍不得你。” 贾珍珍的生日喜悦还没散去，就又伤心起来。 “我不会马上就走的。”赵红叶说。 “你是在考虑谢烬？”蒋清晗道，“他巴不得离君方远一点，不会跟你走的，你就不要管他了。还不如争取一下我，让我陪你去。” 突然被点名，谢烬没什么反应，赵红叶走或不走都影响不到他。 “我不会强求谢烬跟我走的，至于你，就更不用了。”赵红叶说，“万胜组织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来基地报复，你们留下来的人多一点也好有个照应。” “那我也不能白白放你走。”蒋清晗向后一靠，用基地主人的身份跟她谈判。 赵红叶看她这架势，觉得有趣：“你想要什么？” “大部队虽然撤离了，但我不相信偌大的云庆市你们就什么都没留下。” 蒋清晗掰着手指道：“哪怕没有坦克装甲车，那干扰机、高射炮、无人机，医院的医疗设备，实验设备，想全部带走或销毁都很难，总有一个两个留下来了吧？你们藏哪儿了？” “你还挺聪明，不过这是机密，就算有这些东西也不能给你。”赵红叶板起脸道。 蒋清晗着急：“你们都撤离了，这点东西落我手里总比被其他人抢先找到强吧？” “逗你的。” 赵红叶装不下去，噗嗤一声笑了，似乎还很高兴蒋清晗的索要：“保护医科大学的学生撤离时，为了给学生们腾地方便于行动，很多装备器械都临时放到了校史纪念馆。” “但是你想全部转移过来，还是很麻烦。而且那些专业的东西，连我都不是很会用。”赵红叶提醒道。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然能把它们拿到基地来，为我所用。”蒋清晗道。 赵红叶点点头：“好，既然没我什么事了，我明天就走。” “这么快？”贾志诚担忧道，“外面太危险了，要不还是等一等吧。” “我们军人不就是要迎着危险走吗？”赵红叶反问。 贾志诚不多说了，叹了口气。 赵红叶以水代酒：“这段时间感谢大家的照顾，我们有缘再会。” 她冲向贾珍珍：“真抱歉打搅了你的生日，但阿姨还是要再祝你一句生日快乐。” “赵阿姨。” 贾珍珍叫她，虽然舍不得却也没再挽留，难过地喝下了一口橙汁，酸涩得要命。 赵红叶最后又冲向谢烬：“谢烬，我们很多事情上都对不起你，你不愿意相信我们也是正常的，但如果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们，也请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你是谢长官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你不需要去继承什么，但千万要保重身体。”赵红叶情真意切，离开这里她最放心不下谢烬。 “赵队长别担心了。”蒋清晗道，“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是我什么人啊？谁需要你照顾？”谢烬顿觉无语地别过头去。 “大家保重。” 赵红叶将水饮尽，慢慢把杯子放下，原本为难如何开口的负担，因蒋清晗的主动提起全都烟消云散了，她便也能轻松上路。 第67章 医科大学 翌日一早，艳阳高照。 蒋清晗拿了一把车钥匙递给赵红叶，送出去的是她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这么大方啊？” 赵红叶看了看，不光是车，车里还堆满了各类物资，从衣服食物，到装备武器，一应俱全。 “车不止一辆，我也不希望你死在路上。”蒋清晗道，“要是没找到大部队，就随时回来吧，光吃一茬的樱桃不解馋。” “谢谢了。”赵红叶领了这个情，“等有机会遇到徐雅，我一定和她说她养了个好闺女。” “夸我的话不用多说，车里的饼干巧克力给我妈留点儿就行。”蒋清晗道。 赵红叶给她打预防针：“事先说好，我可没办法去劝徐雅回来，我对她的巴掌有阴影。” “我没想过我妈能回来，不然她一开始也不会走了，就让她在她喜欢的地方发光发热吧。” 迎着朝阳去看赵红叶，逆光下蒋清晗眯了眯眼，就像是看见了另一个徐雅，永远在奔赴着什么。 蒋清晗张开双臂拥抱赵红叶：“信仰是好的，人不一定都是好的，你小心些。” “你当我是傻子？我比你多活这么多年，还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赵红叶身上的温度传播到了蒋清晗的身上，暖洋洋得，可惜时间短暂。 赵红叶又走向其他人一一告别，蒋清晗在旁边静静看着，最后赵红叶打开车门坐上车，隔着玻璃冲他们摆摆手，便不做停留地开车离开。 一股尘土飞扬起来，又缓缓落下，顷刻间车就不见了踪影。 蒋述玉故作潇洒，像是没事人一样扛起了锄头：“赵队长走了，这花草树木可要好好维护了，不然真会死掉的。” “述玉，你仔细腿上的伤。”贾志诚赶紧跟了上去，“珍珍！快帮你哥哥拿东西！” “我来啦！” 贾珍珍把东西都抢了过来拿着。 蒋伟不紧不慢，转道去研究下顿饭吃什么。 蒋清晗转头走到谢烬面前，把一桶鱼食交给他：“你去鱼塘喂鱼吧。” “你在使唤我？”谢烬闻到那鱼食的味道就皱起眉。 “你的保护伞走了，以后就靠劳动吃饭吧，反正我不养闲人。”蒋清晗道。 谢烬质问：“那为什么是喂鱼？” 蒋清晗无所谓：“你想喂猪也行啊。” 谢烬郁闷地拿着一桶鱼食走了，蒋清晗还在他后面道：“注意别喂少了，把鱼饿死，也别喂多了，把鱼撑死。” “你可真会说废话！”谢烬气着喊。 “切。” 蒋清晗收回视线，漫步进树林里，那两棵被赵红叶催发过的樱桃树上还是铺着一层绿荫，其中藏着点点红色被蒋清晗找到摘下来。 没有清洗擦拭，直接放进嘴里，这是赵红叶给予基地仅剩的连接了。 她吐出樱桃核，透过绿荫去看天上的太阳，好在不管她与妈妈、赵队长身处哪里，看到的都是同一个太阳。 “谢烬！你喂完鱼了吗？” 催促的声音在谢烬的身后响起，他忍耐着吐了口气回头，假笑道：“大小姐，你又要干什么？” “陪我去趟医科大学，拿东西。”蒋清晗道。 “赵红叶刚走你就去拿东西，至于急成这样吗？”谢烬又撒了把鱼食到鱼塘中，本来聚堆抢食的鱼儿分散开了些。 “晚一分，那些东西被别人找到的几率就多一分，我当然会着急。” 蒋清晗抛出诱饵：“帮我忙，如果路上遇到丧尸，晶核全给你。” “那事先说好。”谢烬提出自己的条件，“东西多搬起来太累，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只负责保障安全。” “好的保镖。” 蒋清晗从他手中拿回放鱼食的小桶，接着那小桶竟然平白消失不见，又忽地出现在不远处的石台上。 谢烬微惊时，蒋清晗才奚落调侃道：“你身体这么虚，在这方面我也确实用不上你。” “你没事干故意耍什么帅！”谢烬看她这样就浑身难受。 “你想耍个火焰玩玩也行啊，我又不拦着你。”蒋清晗耸耸肩走了。 谢烬虽然难受，但还是不得不跟上去。 常开的越野车给了赵红叶，蒋清晗这次换了辆火红色的小轿车开，车窗玻璃的材质暂时还没改装成防弹的，但到底车很新够结实。 去往医科大学的路对蒋清晗来说简直驾轻就熟，她妈妈徐雅就是在这里毕业的，经常回母校参加活动，蒋清晗有时也和她一起。 这里算是幸运，没有经过炮火的洗礼，学生教师撤离得及时，校园中并没有多少触目惊心的尸体残骸。 只是末世下，原本底蕴深厚的医科大学，此刻也寂静萧条了下来。 地面上随处可见的鞋袜、帽子、被踩碎的手机、残缺的水盆……还是在诉说着曾经紧急撤离时的慌乱。 “校史纪念馆在……” 谢烬看着喷泉前立着的校园导览图，那图已经破损严重，有些辨识困难了。 “不用看了，跟我走。” 蒋清晗叫他，沿着柳枝飘飘的大路向前走去。 绕过教学东楼，写着“校史纪念馆”五个金色大字的牌匾映入眼帘，就挂在那两层青砖楼房的上面。 玻璃门宽大透明，里面的景象一目了然，门上拴着门锁，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就算后来有要来医科大学搜刮物资的人，也都去了学生宿舍和教学楼食堂，没人将目光放在校史纪念馆。 毕竟透过玻璃门一看，这馆内好像除了宣传画报和年代久远快成灰的的老物件，就没有其他东西，去了也是白去。 “这个锁不好开呢。”蒋清晗像模像样地摆弄了一下门锁，露出思索地表情，“谢烬，你会开吗？” “砸玻璃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开锁？”谢烬冷漠的脸上也有了表情，不过是质疑，质疑她的智商。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嘛。”蒋清晗微笑着说。 “那就给你长长见识。” 谢烬撇了撇嘴，走上前甚至没用辅助工具，随便捡了根树枝掰细就将锁捅开了。 “厉害啊，谢烬。”蒋清晗问，“你为什么这么会开锁？” “开锁有什么难的。”谢烬推开门走进去，显然是不想再谈。 而他这种轻巧的语气，也让蒋清晗想起了上辈子他教她开锁时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东西都能当做钥匙，哪怕是一根头发。” 蒋清晗认识了谢烬两辈子，有时候却又觉得她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第68章 满载而归 校史纪念馆中铺着仿古红木地板，走在上面，会发出“嗒嗒”响声，和整体氛围一样历史悠远。 谢烬环顾四周，没发现一样赵红叶口中说过的装备器械：“难道这里也有什么库房或是地下室？” “可能吧。” 蒋清晗走进去和他一起搜寻起来，工作间、设备间，包括展柜底下全翻一遍。 经过照片墙，谢烬却突然叫她：“蒋清晗！你妈。” “你骂我干什么！”蒋清晗生气，快步赶来要找他算账。 “你好好看看这是谁！”谢烬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道，这回是真的骂她，“神经！” 蒋清晗随之望去，那是徐雅那届的优秀毕业生合照，徐雅站在第二排，笑得灿烂又甜美，当时徐雅二十四岁。 “啊，还真是我妈。”蒋清晗挠了挠头尴尬地打哈哈圆场。“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一家四口的合照就摆在餐桌边上，我眼睛不瞎，就算不想看也能看得见。”谢烬继续走到别的地方查看。 蒋清晗把这张照片取了下来，滔滔不绝：“谢烬，你看我妈妈是优秀毕业生呢，这些保研的学生里她最年轻，一毕业就去了市医院，要不是顾及家庭，她早就……” “你不用和我炫耀你妈妈的荣耀，我不感兴趣。”谢烬冷硬地说道。 蒋清晗却不死心借机试探：“可家人的荣耀，就是会让人觉得与有荣焉吧？你不是这样吗？” “不是。” 谢烬看破她的想法：“不要用你自己的经历揣测我，任何人的荣誉名声都和我没关系。” “哦。” 蒋清晗把那张照片放进自己的衣服内袋，紧挨着心脏。 只能再另找机会搞清楚谢烬身上的秘密。 “去二楼看看吧，一楼好像没什么东西。”蒋清晗说着，先走了上去。 谢烬检查完了最后一个展柜，也迈步上了台阶。 二楼的物品摆放更密集了些，没有通电灯光不亮，可玻璃罩中的老物件还是被窗外渗透进来的光照得熠熠生辉。 这里的每个展览品，都是曾经为了医学事业做过贡献的，哪怕只是一个装胶囊的塑料瓶。 “这个牌子的糖丸我小时候总吃，吃完咳嗽就好了。” “1983年的报纸，这也太久远了吧？” “这种输液管是不是很早就不用了？” “我妈妈总穿这个样式的防护服。” …… 蒋清晗一一看过，心中百转千回。 这里有着从前无数医学人士的缩影，而末世后人类和动植物都开始变异，又有无数的医学人士投身进漫长的研究，和挽救众生健康的道路中。 若多年后末世也得以结束，届时的校史纪念馆里又会存放怎样的展览品呢？ “你那边有发现吗？”谢烬问。 蒋清晗摇摇头：“没有。” “那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谢烬道。 蒋清晗已经站在了卫生间的门口，这里没有上锁，她径直推开，一股久违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墙边的消毒水很早就被碰翻了，流到地上又变得干涸，只剩气味。 而另一边镜子前的地上堆满了折叠手术床、治疗机、呼吸机、心脏除颤起搏器、超声仪、b超机、分析器等医疗设备和部分实验设备，在镜子前泛起冷光。 蒋清晗还没来得及大喜笑出声，谢烬就掀开了被窗帘布遮盖住的一个角落。 军绿色的侦察无人机、电子信号干扰器、测距镜、经纬仪、天文望远镜、电子计算机等等，出现在视线中。 “哈哈哈，这下真是发达了……” 她激动地用手去触摸每一件宝贝，将其一一收进空间。 虽说把东西藏在卫生间里怪怪得，但她也是绝对不会嫌弃的，可以多来点儿！ 谢烬就这么看着原本堆放着不少东西的地方慢慢变得空空如也，不得不承认，他觉得蒋清晗的异能有点意思。 “都拿到了，我们走。” 蒋清晗说着朝谢烬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两人沿着那咯吱作响的楼梯重新走下去，刚刚得到生命力的校史纪念馆又要再次被灰尘覆盖。 那扇玻璃门，也被谢烬按照原样锁上。 “谢烬，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蒋清晗问。 “雕塑。” “啊？”蒋清晗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难道不是应该学电子工程军事管理之类的吗？” 谢烬步幅迈得很大，没有要等蒋清晗的意思，“很可惜让你失望了，但我劝你最好收起对我的探究欲，不然我会误会你对我有所企图。” “我对你能有什么企图？喂！你说清楚！” 蒋清晗赶快追上去。 冷清的校园里她的喊声格外明显，谢烬才不想听她的话，刚要再怼她两句，却猛然发现远处轿车边隐隐约约的人影。 “注意！有情况！” 谢烬迅速提醒蒋清晗，又朝着车疾跑过去，他们还要靠这辆车回基地呢，可不能被破坏掉！ 蒋清晗也在下一刻收敛了外放的表情，掏出木仓瞄准方向，随时准备射击，连空间中的箭矢木刺都蠢蠢欲动。 “一大一小！有两个！” 离近的谢烬观察出了更详细的信息，他抬起手，手心的火焰已经开始燃烧。 而有着前世记忆，对付丧尸经验更多的蒋清晗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等等！这好像不是丧尸！” 那原本躲在轿车后的人随着这句话露了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的是母亲，瘦骨嶙峋，小的是儿子，也是面黄肌瘦。两个人一起哆嗦，像是在风中挣扎的两片枯叶，想要拼尽全力拽住栖息的树枝。 “我们是人！别杀我们！” 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躲在母亲后面，眼里满是惊恐地看着谢烬手心的火焰。 火焰熄灭了，谢烬皱眉将手收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蓝天面包厂的员工。” 女人嗓子嘶哑到宛如绷紧的绳索，快断了一般，却被谢烬和蒋清晗吓得不敢不回答。 “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你带着孩子，是想从我们的车上找点东西吗？”蒋清晗轻声询问。 第69章 幸存者的求救 在末世中东躲西藏见多了丧尸和恶人，蒋清晗的温柔并没有让那女人放下心来，她还是不断地求饶：“我的孩子快饿死了！我只想偷偷拿点东西给他吃！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就算要我们娘俩的命，也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说到崩溃处，她竟然揽着孩子一起往地上磕头。 “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们，就一定不会伤害你们。快站起来！” 蒋清晗看到他们，就好像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曾几何时，她也做过跪在地上乞求别人的事，但没有任何用，她的家人都死了。 那女人如蒙大赦，僵硬干裂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她抱着孩子站起来，双腿无力地抖动：“谢谢您。” “你带着孩子怎么没去避难所，反而出现在这里？”谢烬不曾彻底放松警惕。 “末世后大多数员工都逃回了家里，一些没有家的，就住在员工宿舍。后来丧尸爆发，就算知道有避难所也出不去了，我们就躲在厂里等待救援，吃些厂里囤积的东西。” “只是我们面包厂离市区太远，又是最先断联的地方，一直也没等到救援，反而等到了一群丧尸。” 那女人回忆了最痛苦也最感动的经历，声泪俱下：“大家都把生路让给了孩子，我才能带着孩子先逃出去。” “你能带着孩子在末世中流浪生活这么久，你很厉害。”蒋清晗由衷地称赞。 女人和孩子的组合，在末世中无疑是食物链最低端，可他们活下来了，说句奇迹也不为过！这位母亲一定付出了很多。 “我知道，我们迟早有坚持不下去的那一天。可多活一天，就能多一点希望，等我们找到救援队，我们就能活下来了！”那女人用最大的声音说道。 “没有救援队了，大部队已经转移，云庆市快成空城了。”谢烬薄唇微启，说出诛心的话。 “什么？” 那女人一下子呆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如同旁边被抽走力气失去鲜活的柳条。 发痴的孩子被母亲的反应吓得更加瑟缩，他早已断奶，却仍需要母亲，若是母亲不在，随便一阵风都能将他的生命夺走。 “你叫什么名字？” 蒋清晗一连问了三遍，那女人才回魂似的道：“田牡丹。” “孩子呢？” “杜小毅。” “几岁了？” “我三十七，孩子五岁。” “那你老公呢？” 问到这里，田牡丹沉默片刻才道：“他一直在外地打工，末世降临后我们失去了联系，他可能早就死了。” 这个答案蒋清晗早有预料，她吸了口气又问：“你在面包厂工作，那你会做面包？” “我在厂子里负责包装物流……” 说完，田牡丹混沌的眼神却猛地变清晰，她激动地冲着蒋清晗大喊，饱含着一点微弱的希望：“但我也会做面包的！我还会做包子馒头包饺子烙饼！我之前在饭店干过活！手脚很利索！求求您收留我们！我什么都能干！” “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跟我走之后，反倒生不如死？”蒋清晗道。 “您想对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没办法反抗，何必骗我呢？就算是做您的女又隶，总比被丧尸蚕食了强！以后让我伺候你们吧！只要给我和孩子一口饭吃就好！” 田牡丹竭尽全力为自己和孩子争取活下去的希望。 她知道，蒋清晗和谢烬两个人能衣着干净整洁地在此出入，面容丰润没有挨饿的迹象，还开着一辆结实完好的车，他们就绝对不一般！ 定然有驱逐丧尸的能力，有属于自己的领地和充足的物资！ “我不需要女又隶。” 蒋清晗道：“我需要的是面包师。” 田牡丹听清了她说的话，犹如梦中，磕磕绊绊地问：“您，您的意思，是，是愿意收留我们了吗？” 蒋清晗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 她的理智告诉她，在末世中不能随便收留陌生人，但感性却不容她漠视那孩子稚嫩又可怜的眼睛。 太小了。 才五岁啊。 “你疯了吗？”谢烬毫不留情地道，“她们在末世中就是拖油瓶！除了多两个人吃饭以外，你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田牡丹刚刚惊喜的表情又变得惶恐，她急着道：“我真的什么都能做！可以就吃一点东西！” “若人类文明就此断代，那一个人的苟活又有何意义，火种，需要千万个。”蒋清晗突然说道，这是谢烬上辈子说过的话。 当时谢烬在竞争基地头领的位置 ，他一言说出，台下众人都是慷慨激昂。 “你倒是伟大正义起来了，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谢烬不屑地道。 蒋清晗不合时宜地笑了笑：“你说得对。” 她是台下少数不信谢烬说辞的人，只觉得他是在画空虚的大饼。 可惜竞选后没多久，基地就遭遇了丧尸围城，她不幸死去，不知道谢烬这个首领做的到底怎么样，有没有达成自己的壮志雄心。 “我虽然同意收留你们，但也要看你们的表现，如果我不满意，随时都能把你和你的孩子再丢出来喂丧尸。”蒋清晗故意吓唬道。 “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听您的话！您今日救了我们，就是我们的恩人！我这辈子都要报答您的恩情！” 田牡丹挨饿几天早就瘦弱的身体忽然有了力气，她拽着杜小毅又一起朝地上磕头，头磕破流出血，原本呆怔的杜小毅这下疼地哭出了声来。 “快起来。”蒋清晗将她们扶起来。 谢烬生气开门坐上车去：“随便你圣母，等你后悔了我可不会帮你。” 蒋清晗装作没有听到，对田牡丹道：“上车吧。” 田牡丹又哭又笑地点头，显然已经激动得不行，她带着杜小毅坐上车，恍如隔世，开车门的手都试了三次才成功，好像早已不会了一样。 坐在真皮座椅上，被紧闭的门窗保护着，多日来提着的神经终于松了半截，她才敢在孩子面前表现出脆弱。 “谢谢你们。” 她小声哽咽，视线模糊。 第70章 这里是仙境吗？ 蒋伟他们虽然对蒋清晗突然收留人来的举动很意外，但也没有任何反对，蒋伟亲自去收拾了一间屋子来给田牡丹母子居住。 贾志诚与田牡丹聊过了她之前的经历，难免有恻隐之心，叫女儿多陪杜小毅玩玩，自己又去下厨房做了一大锅热汤面。 这是田牡丹母子自末世以来，第一次吃到真正的饭。 她端着面碗，手不住的颤抖，明明热气腾腾，她却好似不怕烫似的要立刻食用，还是蒋述玉提醒她，她才忍住等待片刻。 可杜小毅还小，根本控制不住生理本能，饿着肚子闻到了味道，就急着要伸手去抓，原本早学会用筷子吃饭，末世后这般狼狈生活，将如何用筷子都忘了个干净。 他只知道喊：“妈妈！我饿！” 蒋述玉先拿了袋饼干给他吃，他顿时狼吞虎咽起来，田牡丹吹凉了面条，先喂饱了儿子，剩下的就和着眼泪一起吃下去，连一滴汤都不敢剩。 “这里还有。” 贾志诚看了伤怀，又给田牡丹盛了一碗。 田牡丹干瘪许久的胃开始运作起来，她终于感到食物是真的填满了自己的肚子，可此时的一切还是如此的令人难以置信。 “这里是仙境吗？”田牡丹真诚地问了句傻话。 贾志诚和贾珍珍初来基地便觉得无比震撼，此刻田牡丹受到的冲击则更深。 前一刻还看到末世后人间地狱尸横遍野，下一刻就是安全温馨物资充足仿若仙境。 她深深察觉出自己和儿子身处于此的违和，若她早知道蒋清晗的基地这般强大，或许她都没胆子求人收留。 “不是。”蒋清晗道，“这里只是一个基地，物资不会永远充足，这里也不会永远安全。” “已经太好太好了……” 田牡丹摇着头道：“如果当时厂子有这样的基地，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你说你们厂里进了丧尸，大家保护你和孩子逃了出来，那现在厂里还有活人吗？”蒋伟关心地问。 “我不知道。” 田牡丹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那次的丧尸有五个，我眼看着它们咬死了几个同事，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 “妈妈，我们把沈阿姨他们也接过来吧！” 杜小毅吃得满足，开心起来，他单纯又天真地说着童言童语，只有听到的大人心情复杂。 “小毅，沈阿姨他们……” 田牡丹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捂住嘴不让自己的痛哭吓坏孩子，也不想惹蒋清晗他们讨厌。 “我去帮你找沈阿姨他们。”蒋清晗道。 “真的吗？” 杜小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和蒋清晗有了互动：“姐姐你比义气大侠还厉害！” 他从小就看义气大侠的动画片，和妈妈一路过来，他总是求义气大侠快来救他们，可义气大侠没听见，蒋清晗听见了。 小孩子的崇拜总是来得快，他看蒋清晗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英雄。 田牡丹却不是小孩子了，她虽然也有心想请蒋清晗帮忙去救救自己厂里人，但是她更清楚从丧尸群里救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不，不用了。” 她狠下心说出她最不愿意说的放弃：“那里肯定还有很多丧尸，太危险了，不能让你们为了救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这……” 蒋伟心里不是滋味，要是田牡丹硬要他们去救人，他都不会这么难受。 最终他看向蒋清晗：“清晗，你说呢？” “虽然他们遭遇了丧尸袭击，但厂里人大多健壮又熟悉环境，加上有一定的储备食物，有人活下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蒋清晗道：“明天我和谢烬，还有贾叔珍珍一起去看看。” “谢谢您！谢谢你们！这么大的恩情我几辈子都还不了！” 田牡丹数不清第几次跪到了地上，这是一种强撑后放松的脱力，她几乎瘫软，只有道谢声震耳欲聋，她是真的想要用命相报。 “等真的找到人了再说吧。” 面对道谢蒋清晗总是觉得尴尬不适应，她并非诚心实意的好人。 这次也不过是手有余力确认不会影响自己安危，加之想探探面包厂的实际情况才临时答应下来而已。 贾珍珍哄着杜小毅玩，蒋伟和贾志诚也纷纷安慰快哭晕过去的田牡丹。 蒋述玉研究了一下地图，标记好去面包厂的路线。蒋清晗神色不定，抿着嘴思索着什么，完全不像她表面上那样干脆了然。 一旁的谢烬将这幕尽收眼底，不由觉得荒诞可笑。 这群人还觉得蒋清晗善良呢，照他看来，蒋清晗分明是准备去看看人都死了没有。 若是全死了就把剩下的物资拿过来，若是没死就看看人的表现如何，表现的好叫来基地干活，表现的不好就和丧尸一起处理掉。 她蒋清晗会做那种大公无私的事？绝对不可能！ 谢烬走过去敲了敲蒋清晗面前的桌子，示意她跟过来。 蒋清晗疑惑着同谢烬一起走到僻静的地方，还以为谢烬是要反对她再次救人的事，谢烬却是问：“校史馆的那些东西呢？刚才我看过仓库了，里面没有，你转移到哪儿了？” 其他人忘记了正事，他可不会忘。 蒋清晗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将装备从空间里拿出来，圆自己的异能是隔空移物的谎。 “基地的主人是我，我把东西放在哪儿还需要向你汇报吗？”蒋清晗道。 “基地是你建立起来的，但你既然需要人加入，那物资的具体情况和去留处理就不由你一人决定。”谢烬不让步。 蒋清晗无法反驳，只得先道：“我放进地下室了。” “我怎么没注意到你去过地下室？”谢烬提出质疑道。 “你没注意到的事情多了。”蒋清晗道：“你要是不信，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我总不会把东西弄丢的，你急什么。” “最好是这样。” 谢烬暂且不再追问，只是还在观察着蒋清晗的一举一动，他总觉得蒋清晗很奇怪，又不确定具体是哪里奇怪。 被盯紧的蒋清晗暗道了声麻烦，悄悄把装备都卸在了地下室里，又在谢烬的追根到底刻意引导下，让众人都看了一眼才算完。 第71章 大意 次日，烈阳如同快烧着一般在山后升起，将云彩全部晕染上色，羊圈里的母羊早早开始给刚出生不久的小羊喂奶。 田牡丹一边找了活计去给羊圈添加饲料，一边仍不适应地去看这面积极大，植物众多又养着各种动物的基地。 注意到蒋清晗他们出来，田牡丹忙迎了上去，她昨晚依旧没睡着觉，可放松后的身体还是得到了相当大程度的休息。 她直了点腰板：“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来带路。” “不用了，认路有地图就够了，你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孩子也会急着找你的。”蒋清晗拒绝道。 田牡丹那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睛里都是真心的担忧：“我知道你们本事大，可是末世中处处不安全，你们千万要小心啊。” “如果遇到危险，我们肯定会回来的。”贾志诚道。 田牡丹还想再说，至少别带贾珍珍这么小的女孩去，可当看到贾珍珍拽着一辆庞大的汽车帮忙转弯后，她便闭嘴了。 看样子这几人强大得过分。 基地和面包厂都在郊外，方向却不同，想要过去，还要穿过一部分城镇。 城中每个角落能遇上丧尸，蒋清晗他们一路杀了过去，来到面包厂附近后都有了些疲惫，而更大的丧尸咆哮声音却突然传来，他们顿时获取到了两个信息。 一是面包厂附近仍围着大量丧尸，且情绪激动想要往里冲。 二是引得丧尸不散去的原因只能是面包厂里还有活人！ 将车停好，几人下来。 迎面便是两只丧尸扑过来，谢烬手中的火焰还没释放出去，蒋清晗便接连射出了几支木刺，将那丧尸击倒。 “这是初级丧尸，异化的时间还不够久，应该是最近一周内感染变异的。” 蒋清晗说着，继续往前走。 工厂的大门已经遭到了破坏，只剩一截电动栏杆在地上，连只蚂蚁都抵挡不住。 工厂内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机器的零件和人类的骨头混在一起，连尸体残骸都被丧尸啃食干净了。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厂房后突然涌出成群的丧尸，这些丧尸同刚刚的那两只丧尸相比，异化更大，攻击力也就会更强。 比蒋清晗手掌还长的指甲朝着她的面部抓来，蒋清晗移步错过，射出的木刺却只扎进它体内半分，这丧尸的皮肤已经十分坚硬，宛如铠甲鳞片。 “砰砰砰。” 这丧尸蓦然倒下，身后露出来的是举着木仓战战兢兢又松了一口气的贾珍珍。 “姐姐！你没事吧！” 蒋清晗摇摇头，此时抽空欣慰地夸奖了一下：“干得好。” 转瞬，其他丧尸也纷纷聚集了过来。它们吃光了食物，需要新的食物。 谢烬丢出了火焰，异能者的火焰在丧尸坚硬的皮肤上弥漫开，但不能立刻扼制住丧尸的进攻，丧尸带着火光一起冲过来。 贾志诚拉着贾珍珍隐蔽，左右开弓朝着丧尸射击，几只道行最浅的被迫做了盾牌，将剩下几只肠穿肚烂却已至高阶的丧尸护送过来。 两把唐刀出现在了蒋清晗的手上，她迎上去和几只丧尸纠缠在一起，谢烬也用更多的精力去操控异能，在火焰又一次升腾时，几个丧尸头颅滚落在地。 蒋清晗及时抽身离开，衣角的布料却不慎被丧尸身上的火光点燃，她一掌拍灭，那里的肌肤还是被烫红了。 “谢烬！你的火能不能看清了人再烧？”蒋清晗看向始作俑者。 “谁知道你会突然冲进丧尸群里，和丧尸离得那么近怎么可能不被火烧到？”谢烬生气着说。 他是真没见过这么鲁莽不谨慎的人，但凡他的火焰失控一点，就会连同蒋清晗和丧尸一起烧成灰。 “好了。” 贾志诚已经习惯从中说和，他和贾珍珍走过来：“至少大家现在都安全，丧尸也已经处理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姐姐，我们去搜查一下工厂吧？”贾珍珍拉住蒋清晗的手问。 “不用搜了。” 蒋清晗敏锐的目光冲向厂房的房顶，大声喊道：“现在丧尸都没了，你们该下来了吧。” 房顶上的几个大铁箱后探出半张脸，那人面容瘦弱，眼睛却很有神采，满是戒备。 贾珍珍他们也是这时才发现房顶上有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那人问。 “厂房的大门只剩半扇挂着，丧尸又不进去，只围着厂房外打转，你们不在房顶还能在天上吗？”蒋清晗道。 “你们是什么人！”那人继续问，虽然嗓子已经损坏地像是破锣，但还是强装威严。 蒋清晗言简意赅：“救你们的人。”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走到前面来说话！”那人喊道。 蒋清晗深吸一口气耐下心来，向前走去：“我说，我是来救你们的人，现在你能……啊！” 刚迈出去几步，右脚猝不及防踩到了一个掩埋在草料下的捕兽器，尖利的锯齿顿时夹住了蒋清晗的小腿，若不是她反应及时，恐怕两条腿都会遭殃。 “姐姐！” 贾珍珍眼睛快瞪出来，看到蒋清晗的小腿上皮开肉绽，哪怕早学着坚强，要求自己不能再随意激动着急，这下却是急得腿都软了。 “清晗啊。” 贾志诚声音都颤抖起来，他没料到消灭了丧尸，蒋清晗还会受伤。 他快速跑过去将蒋清晗拽回来，贾珍珍随即将蒋清晗腿上的捕兽器掰断丢到远处，感同身受一般觉得锥心的疼痛。 蒋清晗自重生以来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这次算是她大意。她能看到自己小腿上的血洞正汩汩流出鲜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哆嗦。 连平时总与蒋清晗不对付的谢烬遇到这场变故都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他愤怒地介入，冲向房顶上的那人：“你想干什么！” 他们不傻，都能看出来那人是故意诱蒋清晗过去，让她踩上已经布置好的捕兽器。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颇有些解气之感：“前不久就有一伙人装成救援队来骗我们，等我们打开了厂房的门，不仅抢走了剩下的物资，还要把我们一起抓走！ 我们奋力抵抗才将他们赶跑，他们却引来了丧尸要逼我们出来！这么惨痛的血泪在前，还以为我们会再上你们的当吗！一群残害同胞猪狗不如的东西！” 第72章 得救 贾珍珍年纪小，被污蔑后最先沉不住气：“你怎么能骂我们！我们真的是来救你们的！” 可那人不听她的话，情绪更加激动： “你说是来救我们的，谁会相信！简直笑话！你们有异能我们打不过，但今日我们毁你一条腿，也算开怀！要杀要剐随便你！” 似乎是为了声援支持他，铁箱后又站出来几个男女，均是营养不良的脸，手中却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要做殊死一搏。 “长期的末世生活的确折磨人，可你们怎么就疯成了这样？至少也先等人把话说完！” 贾志诚恨不得自己替蒋清晗受这罪，现在蒋伟的两个孩子全都腿伤，他作为此行唯一长辈，怎么有脸见人。 蒋清晗从空间中拿出医药箱，面色惨白，忍着痛干嚼了一片止疼药，又扯掉粘在伤口上的衣服，往伤口上撒着药粉，一番下来，差点疼晕过去。 虚脱无力地靠在贾珍珍身上，她冲着那人只说了三个字：“田牡丹。”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牡丹的？”那人警惕眯紧的眼睛又瞪大了起来。 “就是牡丹姨和小毅让我们来救你们的，她们现在就在基地里，你们防备错人了！”贾珍珍心疼蒋清晗，竭声喊道。 “牡丹和小毅还活着！” 房顶上的几人忍不住惊呼，唯有早发言的那人还不敢相信。 “谁知道会不会是他们被你们抓住了，严刑之下让牡丹说出了我们的躲藏地点！”那人道。 贾珍珍气得脸色煞红，她一手扶着蒋清晗，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红绳举起：“这是小毅给我的，他一直带着这根长命绳，你们认不认识？” “对！” 一个和田牡丹年龄相仿的女人点头道，她右手的食指就剩下一个指节，还是下意识朝着这边指来：“那确实是我给小毅编的长命绳！” “还有这里是出发前田牡丹录制的视频，里面有她对你们说的话，你们看看吧。” 贾志诚压抑着怒火，拿出手机点开本地相册，里面的第一条视频里出现田牡丹的身影。 她眼含热泪，忧愁又期盼地冲着镜头说着：“王厂长，沈姐，陈哥，小许，孙阿姨…… 你们都还好吗？我和小毅被人救了下来，现在恩人又去救你们了，你们如果能看到这段视频，就赶快过来找我吧，我和小毅很想你们。” “你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那人怔怔得，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可他熟悉田牡丹的性格神情，那视频里的不是合成AI，也不是逼迫，就是田牡丹本人真情实意录下来的。 “是，出行危险，我才没让田牡丹一起来。”蒋清晗喘了三口气才说完这一句话，“所以，这下你们能相信了？” 房顶上几人呆滞绝望的脸上如冰化一般有了已不擅长的喜气，那人也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太，太好了。” 接着注意到蒋清晗的伤口，他又小心翼翼：“可现在我害你伤了腿，你还能愿意救我们吗？” 他想起什么，直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对不起！我是厂长，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他们都没有关系，求求你们，让我一个人承担惩罚吧！” “厂长！” “王友福你干什么！” “友福！” 周围几人没有一个要独自偷生的，全都跪了下来。 蒋清晗看了有些沉默，腿上的疼痛一直发散到全身：“赶紧起来，怎么都这么爱跪……” 她咬着牙让贾珍珍把她扶了起来，冲王友福他们道：“我答应了田牡丹和杜小毅要救你们就不会食言，这里有物资，你们需要什么就拿什么。” 她从空间中拿出几个已经分类好的箱子，摆在相对还算干净些的地方，这凭空出现的物资，让她看起来像是挥手就能施法的神仙。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王友福又磕了三个头，声声脆响，他真的相信他们得救了。 几人把梯子放了下去，曾几何时他们还想烧了梯子点火，让自己死在温暖的火焰中，谁都没想到有一天梯子又有了用途，他们没有死在这无所依靠的房顶上。 手和脚都是不利索的，他们没有力气，也许久不曾这样动作过，可即便走不好路摔跤磕碰，他们也是欣喜的。 “清晗，他们说的那个骗人的团伙会不会就是万胜组织？”贾志诚问。 “八九不离十。”蒋清晗也是这样猜测。 贾珍珍：“如果我们能早几天把万胜组织除掉就好了，他们也不会在城里到处抓人当食物……” “珍珍，你说错了。”蒋清晗道，“是如果没有我们，那些躲过了丧尸，却被万胜组织歹毒谋害的人会更多。” 贾珍珍立刻警醒了，是啊，她不能总是把问题归到自己身上，在末世中人的道德感不能太高！ “珍珍，贾叔，你们去帮忙整理一下物资吧，顺便把晶核也收集一下带走。”蒋清晗道。 “我不走！”贾珍珍放心不下蒋清晗。 “去吧，你力气大干得更快。”蒋清晗道，“我没什么大事。” “可是……”贾珍珍又看到了在那旁抱着胳膊不动声色的谢烬：“哥哥！你照顾好姐姐，我马上回来！” 说着她不敢耽搁地快步跑去，谢烬朝蒋清晗迈了一步，蒋清晗马上挥手：“不必。” “我又没说要扶你。”谢烬真的停在了她身前半米的位置：“你一个异能者，这样的伤几天就好了。” 蒋清晗更加难受，为了扮演异能者，现在她还需要伤没好就装成健康痊愈的样子。 想想真是崩溃。 “也算你倒霉，丧尸肌肤坚硬，踩到捕兽器顶多受点皮外伤，偏偏你中招见了血。” 谢烬又话锋一转，近乎调笑的探究着：“不过蒋清晗，你貌似不打算把这些人救回基地去？” 谢烬声音不大，那些刚从房顶上下来的人并不能听见，但落到蒋清晗的耳朵里，她还是不由得意外。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对手，这句话还真是不假。 她心里刚有想法还未具体实施，谢烬就能猜到大概了。 第73章 扩大范围 “如果你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把人都接回去，就不会只开一辆车来，还给他们卸下这么多足够长时间使用的物资。” 谢烬道：“你显然是打算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居住，为什么？你到底是想救还是不想救？” “别自作聪明。”蒋清晗烦躁地道。 谢烬也没觉得蒋清晗会承认，他继续大胆地猜测：“难道说……你想把这里也变成你的基地？” “少揣测我，不论我做什么，你都管不着。”蒋清晗激动道，牵扯到伤口，一阵剧痛。 她身形摇晃要向后倒去，谢烬一把将她扶住，又被蒋清晗一把挥开：“不用你扶！” 谢烬还要再说什么，王友福等人已经走了过来，贾志诚先拆封了食物和水，交给他们。 王友福没有急切，等其他人都分到了食物，才自己伸手去拿了一瓶没有杂质的瓶装矿泉水。 他用力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干裂爆皮的嘴唇变得湿润，他感到最极致的清冽甘甜。 “丧尸掉进井里，水都被污染了，我们只能喝接到的雨水，或许雨水也有病毒，但我们别无选择，不喝只能渴死。” 王友福又接过贾志诚递来的一块面包，好巧不巧，那塑封的袋子上印着的正是他们蓝天品牌的名字。 他忍不住感慨：“生产日期是末世来临前两天，那时候我们谁都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我们之前剩下的面包都已经变质了，只能吃一些仅剩下的还没有坏掉的原材料，你们是怎么把面包保存的这么好的？”王友福好奇问。 谢烬看向蒋清晗，其实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基地里出现过很多末世前生产的速食品，保质期早就过了，却还是没有变质腐坏。 他知道蒋清晗有隔空移物的本事，但总不能也会物品保鲜吧？ “说不清楚，但我有我的办法。”蒋清晗道。 王友福点头，他看出蒋清晗能耐很大，有什么办法都不稀奇。重要的是，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那个断了一根手指的女人上前来，老实巴交地问。 “蒋清晗。” “蒋姑娘。”那女人感激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我是和牡丹一个宿舍的，我叫沈翠兰，您对我们的帮助，我们无以为报，以后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好啊。” 蒋清晗没有推拒，应了下来：“我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物资和武器，你们把这个厂子收拾收拾，能继续做面包就做面包，不能做了就只用土地种菜，得来的收益都交给我。” 沈翠兰王友福他们都是一愣，连贾志诚和贾珍珍都很是意外。 “你们不愿意吗？”蒋清晗反问。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 王友福急忙表示忠心：“您只管吩咐让我们干什么，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以后这个厂子就是您的！牡丹那儿麻烦您说一声，或者我们也给她录个视频，让她不要担心就行！” “田牡丹带着孩子，回来和你们在一起不方便，暂时先住在我的基地。有机会我送她过来见你们。” 蒋清晗道：“骗你们的那伙人已经被除掉了，给你们带来的武器中有炸.药和木仓，如果这样还守不住厂子和自己，那就没办法了。” “谢谢恩人！” 帮助来得太突然，王友福原本觉得诚惶诚恐，可现在蒋清晗给他们安排了任务，便是要用他们。 这样一来，他反而觉得心里踏实，不会害怕随时会被人驱赶放弃，重新回到以前那样无所依靠的日子。 在末世中遇见大佬是多么不容易，他们必然会好好听话，付出全部，祈愿能一直抱紧蒋清晗的大腿。 “先把厂子里的尸体残骸都处理干净，还有那些捕兽器机关，放到其他地方去，注意保护厂子，也别误伤别人。”蒋清晗意有所指地道。 王友福听了面红耳赤，他看着蒋清晗腿上的伤就又准备跪下忏悔，蒋清晗避开他的眼神，装作若无其事。 “去吃东西吧，早点休息好早点干活，不准偷懒。”蒋清晗道。 “是！” 王友福有多大力气用多大力气，喊得刚滋润的嗓子又哑掉了。 “蒋姑娘，你的上衣被火烧破了，物资里有针线吗？我帮你缝一缝吧。”沈翠兰关切道。 蒋清晗看到她，她的神情像极了面对杜小毅时的田牡丹，都带着母性。 她又看向了沈翠兰断了手指的手，沈翠兰知道她的意思，把手往背后藏了藏：“不碍事的，没了食指，我也能缝衣服，你别嫌弃我。” “不用缝，没露什么。”蒋清晗说，想再说一声自己不是嫌弃她，还是止住了，她无需和人解释。 “恢复生息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的，我会给你们时间，但不会事无巨细地指点你们，有困难自己想办法。我隔一段时间来看你们一次，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如果不是很过分的，我都能办到。” 说完，蒋清晗冲已经帮忙整理好了所有物资过来的贾志诚和贾珍珍道：“我们走吧。” 贾珍珍赶忙上来扶她，又怪罪地瞪了谢烬一眼，她分明让谢烬照顾好姐姐，谢烬却连手都不扶！真是可恶！ “蒋清晗，你到底为什么要留他们在这里收拾厂子？是真的在防备他们，还是想扩大你的基地范围？”谢烬追上来问道。 贾志诚：“谢烬啊，清晗自有她的打算，你就别问了，她的伤还这么严重呢！” 蒋清晗这时倒不怕他问了，站定在车前道：“云庆市里的活人都快没了，我为什么还要猫在基地里？” 换句话说，云庆市就不能属于她吗？ “你……” 谢烬话没说完，蒋清晗就先上车了，谢烬也要跟上去，被贾珍珍拦下：“我要照顾姐姐，你去前面坐！” 谢烬抿了抿唇，没有不快，反而有点兴奋，蒋清晗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一切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第74章 试探 止疼药的药效是六个小时，可仅过去三个小时蒋清晗就有点坚持不住了，她不怕吃药太多，只怕自己不能时刻保持清醒。 又吃了一片止疼药，她在贾珍珍的搀扶下走进基地，等候他们回来的蒋伟等人都是一惊。 “妹妹，你怎么还负伤了？” 蒋述玉依旧习惯性地插科打诨，等清楚地看到蒋清晗腿上的绷带都已经被染红后，立刻正色：“是遇到丧尸群了吗？” 贾志诚先开口惭愧道：“我没有保护好清晗。” “清晗，到底怎么回事？”蒋伟鲜血见得多了，可当面对女儿流的血，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田牡丹更是害怕极了，连这么强大的蒋清晗都受伤了，那她厂子里的同事们岂不凶多吉少！ “真是对不住，全是因为我……” 厂子里的同事们是为了保护她和儿子，蒋清晗也是为了帮她和儿子，却都陷入险境，她简直要恨死自己。 “你说的那位王厂长是个有能耐的，刚开始信不过我，骗我踩了捕兽器。”蒋清晗道。 “您的意思是，他们还都活着！”从绝望中醒过来，田牡丹脸上满是惊喜。 “太好了！” 杜小毅也被感染着大喊。 “活下来了七个人。”蒋清晗道：“我暂时不能把他们接过来，有机会你去看看吧。” “已经是老天保佑了。”田牡丹钝钝地点了点头，又恍然意识到了蒋清晗的伤是王友福他们造成的，紧张道：“您的伤……” “ 小伤而已。”蒋清晗无所谓地道。 谢烬注意到她额头流下的冷汗和因为颤抖而攥紧的拳头，暗道了声嘴硬。 “妈妈，那爸爸呢？”杜小毅又道。 他还太小，搞不清楚很多事。他只觉得蒋清晗能找到沈阿姨他们，就也能找到爸爸。 “您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这条命就交给您了，您随意用。” 田牡丹郑重地冲蒋清晗说完，又冲向杜小毅：“找不到爸爸了，以后我们娘俩相依为命。” “不行！” 杜小毅顿时哭喊起来，田牡丹朝蒋清晗鞠了个躬：“对不起，我这就教他。” 她立刻把杜小毅抱起来，带离了这里，她可以允许自己儿子哭，但不能让他讨人嫌。 她必须赶快让儿子成长起来，即便这很残忍，可这是仅有的生存办法。 “清晗，疼不疼？” 蒋伟靠近女儿，蹲下来看着她腿上的伤口，连呼吸都轻了。 “我挺幸运的，没夹断骨头，吃过药已经不疼了。”蒋清晗不想蒋伟为她担心，故意潇洒道，“吃一堑长一智，有这一遭也是好的，全当个提醒。” “那代价也太大了！”蒋伟道。 蒋述玉的腿伤也很严重，但那割腿的金属至少表面光滑，割得深但避开了筋骨，不影响痊愈后的行动。 蒋清晗被捕兽器这么一夹，锯齿会紧抓住她的身体，将她伤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根本不是一百天就能好的。哪怕真痊愈了，腿部动作也会受限！ “叔叔不用担心。” 谢烬真心假意掺杂着说道：“这样的伤我也受得不少，但也很快就好了，蒋清晗和我一样是异能者，又比当时的我能力更强，伤好的速度也会更快。” 可他的安慰并没有起到正向效果，反而让蒋伟意识到了蒋清晗的“异能”真相有暴露的危险。 蒋伟的脸色更白了点。 “怎么了叔叔？你是信不过我吗？” 谢烬继续道：“上次蒋清晗昏迷我和她争晶核，今天就当我还人情了，得到的晶核都给蒋清晗一人使用，她的伤说不定明天就能好了。” “那怎么能行！”蒋伟立刻拒绝，“说好了平均分配，你不用这样！” “情况不同，蒋清晗受伤了，对基地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愿意把属于我的那份晶核让出来，我相信贾珍珍也没意见吧？”谢烬道。 “我没意见！” 贾珍珍想不到谢烬能说出这么有良心的话来，看他总算顺眼了点儿，冲蒋清晗道：“姐姐你都用了吧，我不要！” 蒋清晗感谢地笑了笑，被动接下了这个谢烬一手操办的好意。 谢烬疑心太重，有他在，蒋清晗少不了麻烦，偏偏蒋清晗留他有用，不能赶他走。 真是烦人！ “看来我的异能已经不稀奇了，你的眼睛里也会冒火了。”谢烬瞧出蒋清晗不高兴，说道。 “谢烬，你话这么多是变异出了第二个舌头吗？”蒋清晗礼尚往来地回复。 果然谢烬黑着张脸闭嘴了。 “姐姐，你快用吧！”贾珍珍把收集的晶核都拿给蒋清晗，“再晚一点，能量就削弱了！” “珍珍，别催你清晗姐姐。”贾志诚隐约感到蒋清晗并不想要晶核，至于为什么不想要，他不清楚。 “谢谢你了珍珍。” 蒋清晗把晶核接过来，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使用。 上辈子她用过不少晶核，尽管没有激发出过异能，但也不像普通人一样因为承受不住能量爆体而亡，反倒身体强壮了些。 希望这辈子的自己依旧如此，没有异能这个金手指，那就给身体素质锤炼得好点，至少抗造！ 要是伤口真的加快了痊愈速度那固然很好，反之要是迟迟没有痊愈，让人怀疑了她异能的真实性也没关系，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不带这个面具。 蒋伟心态没她这么好，他不怕谢烬找茬，可是真不想让蒋清晗再陷入什么危险境地了。 叫蒋述玉好好照顾妹妹，他去厨房给将蒋清晗熬了一大锅肉蔬粥，这时候不能补得太大，先补补气血最适宜。 蒋清晗靠在床头，蒋述玉在旁边看着她吃：“我妹妹真可怜啊，之前在我面前吃辣气人，现在自己也要忌口了。哥之前用过的拐棍就传给你了，恭喜你继承哥哥的衣钵。” “哥，你就别刺激我了，我挺难受的。”面对自己亲哥，蒋清晗卸下强装的轻松，展露疼痛。 “刚刚谢烬是在试探你？” 其他人都在外面做基地的工作，屋里只有他们两个，蒋述玉还是警惕地小声问。 蒋清晗点点头。 “还挺聪明。”蒋述玉用大拇指划了划脖子，“要不要哥帮你把他做掉？” “你去。”蒋清晗抬手做请。 蒋述玉又憨笑：“还是算了，我也打不过他。但你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哥在呢。” “嗯。” 蒋清晗点头，一碗肉蔬粥吃得身体回暖，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她真的感觉伤口在快速愈合着。 第75章 痊愈速度加快 田牡丹不顾劝阻连续三天日夜不休，把基地里要紧的活都干了，才拜托贾志诚带她和杜小毅去面包厂。 回来时，她眼睛肿得像是杏核，但却不多说一句话，就继续接过蒋伟手里的活，去喂鱼喂鸡。 “她怎么样？”蒋清晗问。 贾志诚：“他们一见面就抱头痛哭，收拾院子的时候，还找出来几个已故同事的遗物，埋在了后墙那里。” “院子收拾好了，就让他们开始翻土种地吧，先种好种的。厂里的机器损坏了就让他们想办法修，需要什么材料都告诉我，我来准备。” 蒋清晗道：“只是这样一来，就要麻烦你多跑几趟了贾叔。”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贾志诚道，“你对他们来说是恩人，对我和珍珍来说也是。” 蒋清晗摇头：“当时如果不是你接济我一顿饭，我也早就饿死了。” 她说的是上辈子，贾志诚只当是这辈子。 贾志诚叹了口气：“末世中人人艰难，大家再不互帮互助，都像万胜组织一样自相残杀，那人类可真就要灭绝了。” “贾叔说得对。”蒋清晗伤口发痒，她嘶了一声，捏捏腿伤周围的肌肉。 “你这次受得伤真是不小，今天王友福还在问你的状况，他很后悔。”贾志诚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 “贾叔，如果我说，他这样做反而让我很满意，你会不会觉得我神经不正常？”蒋清晗问。 “这话怎么讲？”贾志诚讶异。 “我帮了他们是不假，但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当然希望他们能反过来助我。” 蒋清晗道：“从他们保护田牡丹母子离开来看，他们人品过得去，而后又自保活到现在，加之摆了我一道，都说明他们是有一定能力的。” “这不是自私，是明智。”贾志诚瞬间理解了蒋清晗的想法。 “希望我还算明智。”蒋清晗道。 “还有一件事。”贾志诚向蒋清晗汇报道，“回程经过主干道的时候，我发现东边李家湾方向好像有人在放烟花。” “放烟花？”这倒让蒋清晗很是意外，她忙问，“是求救信号吗？” 贾志诚回想：“白天看不太清，但那确实是烟花的样子，还因此激起不少飞鸟呢。清晗，要不我明天去看看？” “等等吧。”蒋清晗决定道，“贾叔你一个人不安全，等我伤好了一起去。敢放烟花那么大声响的东西，不怕招去丧尸，那肯定还有余力，等得起。” “好，叔叔听你的。”贾志诚点头。 贾志诚离开，蒋清晗独自思索，万胜组织已经不在了，云庆市剩下的丧尸和零散幸存者根本对她造成不了威胁，她可以放开手脚，在云庆市横着走了。 当然，是在伤好之后。 蒋清晗把幻想收回来，先考虑眼下。她抬起伤到的腿，伤口血肉翻开，总是触目惊心。 她准备狠狠心再疼一次，不管什么手法对不对，去除掉烂肉，把好肉硬缝上算了。 可刚拆开绷带，她却看到伤口已经止血，边缘亦有开始结痂的趋势！ 蒋清晗笑出声来，几乎快要喜极而泣，这是什么天大的喜事！那些晶核竟然真的发挥了能量，帮她改善体质，加快了痊愈速度！ 这下她就算想暴露都不行了！ 蒋清晗张开嘴便要喊人来看，想到什么，又突然闭上了嘴，她把带血的绷带大咧咧绑了回去，露在外面。 拄上蒋述玉传给她的拐棍，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出了屋，田牡丹一眼看见了她，手里的扫把都掉在了地上，跑着过来扶她。 “您慢点儿，有什么事让我做不就行了，还出来干什么？”田牡丹慌张道。 “闻到了饭香忍不住出来了。”蒋清晗问。 “您鼻子真厉害，厨房离这里那么远，都能闻见香味。”田牡丹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笑，她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顺眼一点。 蒋清晗心酸酸得，这一刻她十分明白了什么叫做强颜欢笑。 “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蒋清晗问。 “您爸爸做了玉米排骨汤，还有一锅红豆米饭，我刚来怕手艺生疏，只打了下手。但我会尽快跟您爸爸学好手艺，做出合大家胃口的饭菜。”田牡丹道。 “阿姨，您放松点儿。”蒋清晗看出她的紧张。 田牡丹连连说是，可她根本没往心里去，扶着蒋清晗胳膊的手比拐棍还僵硬。 “妈妈！排骨好香！” 来到厨房，杜小毅围着端汤盆的蒋伟转来转去，田牡丹一看就吓了一跳：“小毅！我不是让你去浇水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浇完了啊。”杜小毅茫然。 “牡丹，小毅这孩子挺乖的，你就别管他了。” 蒋伟盛了两碗玉米排骨汤，给蒋清晗和杜小毅，杜小毅开心地吃了起来。 蒋清晗也坐在餐桌前，冲田牡丹点点头。 田牡丹还未消肿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忍不住在心里呼唤丈夫。 保森，是你在天上保佑我们，遇到了这么好的恩人吗？ “你能出屋了？伤好了吗？” 谢烬拎着一篮子刚摘好的蔬菜走进厨房，看到餐桌前的蒋清晗立刻问道，又离近了看到她腿上染血的绷带，皱眉：“怎么还在渗血？” “你有意见？” “按理来说，异能者的伤口不会这么久都不见好转。”谢烬严肃道，“你的身体如果有什么异样，最好不要瞒着我们，出了意外可就不是小事了。” 蒋清晗又迷惑又惊奇，剧情发展难道不应该是谢烬质疑她的异能真相，对她咄咄逼人，她再揭开已经结痂的伤口打脸他吗？ 怎么他竟然没有要逼问的意思，反而像是在埋怨她逞强？ 蒋清晗谨慎地观察他：“我好了，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绷带懒得换……” “既然这个基地是你的，你就保持好自己的状态，别让其他人为你操心，起好表率作用！连绷带都能懒得换，你凭什么让我服你！” 谢烬冷冷说完，又拎着空篮子走了，蒋清晗听得莫名其妙。 他还是那么嘴毒，但貌似毒力弱了点，不致命了。 第76章 找死 又过两天，蒋清晗的腿伤好得更快了，她已经可以不用人扶也不用拄拐杖，自己站立行走，这种程度对她来说够用了。 蒋清晗叫上贾志诚出发去寻找求救信号的来源，其他人依旧在基地干活。 李家湾是个大村，村中不乏新建起的小别墅，只是现在早已无人居住，除了逃走的小部分村民，剩下的人都难逃丧尸之口，整个村子都是尸体的腐臭味道。 贾志诚一直沿着水泥路走，路边还有不少田地，因无人打理都被杂草覆盖，那杂草长势很猛，可见土壤肥沃。 蒋清晗看了心痒，如果这些田地都能利用起来，那该收获多少粮食啊。 “贾叔，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蒋清晗问，这里安静得出奇，连丧尸都看不到。 “对，就是这个方向。”贾志诚没有认错。 一只眼睛淌血的黑天鹅从车前惊飞而过，又跌跌撞撞坠落在石头上。 贾志诚急打方向盘，才没从石头上碾压过去。 “清晗你看，这里有火腿肠的包装袋。”贾志诚发现了指向窗外。 蒋清晗把车窗打开，一阵风涌进车内：“还有木柴燃烧的味道。” “这附近肯定有活人！”贾志诚把车停了下来。 “贾叔，再往前开一点，这里太空了。”蒋清晗拦住了想直接下车的贾志诚。 贾志诚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继续把车开到一间农屋与几棵松树的包围圈中，在翠绿的树枝遮掩下开车门下来。 蒋清晗也跟下来，喊了两声：“有人吗？有人就出来！” 东边的杂草飒飒作响，果然有一行人走了出来，领头的是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头顶缺了一块，变成了个梯形脑袋。 他眼神凶狠，露出的脖颈上还有青龙纹身，手上赫然拿着一把打猎的长杆土木仓，木仓口正对着蒋清晗和贾志诚。 胳膊上紧贴着一个女人，与他正处两个极端，瘦得吓人，好像只剩骨头。皮肤也白，身上布满伤痕，但五官精致，若不是那般地瘦肯定是个大美人。 她在末世中穿着一身不便利的白色连衣裙，上面染着污渍和血迹，脏兮兮地又楚楚可怜。 旁边还有几个精瘦的男人，无不目露凶光，虎视眈眈。 “把你的木仓放下！” 几人都举着木仓，而蒋清晗这边只有贾志诚一个人拿木仓，谁更占据优势一目了然，他们自然嚣张。 贾志诚已经看出来这伙人不是善茬，之前的烟花或许也不是求救信号，而是吸引人过来被他们捕猎的陷阱诱饵！ “清晗，你上车！”贾志诚道。 他必须要以蒋清晗的安全为重。 “贾叔，看他们这架势，不打一场是不会让我们离开了。” 蒋清晗同样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觉得意外，云庆市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伙人，躲过了万胜组织的屠刀，还给她设下埋伏。 “小妞，识相点儿就乖乖的，把东西和车都留在这儿，赶紧滚开！”那女人张开樱唇，朝蒋清晗骂道。 “薇薇，不要瞎说，你看这位妹妹手无缚鸡之力，让她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呢？我们应该留下她。” 为首那男人摩挲着女人的肩膀，蒋清晗清楚地看到那女人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勇哥，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吗？”那女人还是故意撒娇般说道。 “当然不够！你自己一个人多累啊，给你找个伴不是更好！”那男人粗声道。 “队里终于要有两个女人了！” “只可惜下车走路这么不利索，像是个瘸子！” “瘸子也没事儿！这个女人比黎薇还年轻呢！” 其他男人的眼神也邪恶起来，“老大，这次你可不能独占了，要和我们分一分啊！”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贾志诚早听不下去，蒋清晗就好似他的亲闺女，哪里容得下别人这样侮辱： “你们都给我去死！” 却不想那伙人笑得更厉害：“让我们死？也得看我们老大同不同意！” “螃蟹，胜子，你们把木仓放下，就让他朝着我开木仓。”为首那人胸有成竹地道。 “找死！” 贾志诚愤怒地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朝着那人的眉心而去，可奇怪的是，子弹在距离那人眉心一寸时从空中跌落，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扰。 贾志诚大惊，那伙人见此又是齐声大笑：“不自量力！” “你是异能者？”蒋清晗看出来了。 “你知道？” 那人松开了摩挲黎薇的手，朝着蒋清晗走了过来，黎薇紧张地上前一步，又在感觉到那人的不快后停下。 而那人走远了，她的身上立刻抚上另外几双大手，她想吐不敢吐，她在遭受凌迟。 “我就喜欢聪明的女人，你跟着我，我保你吃穿不愁。”那人站定到蒋清晗面前，眼中毫不掩饰贪婪的恶意。 “巧了，我家的猪也是吃穿不愁，要不你跟我走呢？”蒋清晗也道。 “给脸不要脸！” 那人表情凶狠起来，抬起木仓就要对准蒋清晗的脑袋，然而蒋清晗的手却比他快一步，先抓住了木仓杆，一瞬间，木仓消失不见。 “更巧了。”蒋清晗说，“我也是异能者呢。” “听说能规避子弹射击等远距离伤害的异能者，一般难以规避近距离的赤手空拳，不知道你是不是这样呢？” 蒋清晗说完，一拳头落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瞬间流出鼻血，她状似惊讶：“哦，原来是真的呀！” “清晗！你的手别挨上这种脏人！” 贾志诚领会了窍门，把木仓丢给蒋清晗，自己撸袖子打了上去，他拳拳到肉，即便体格和那人有些差距，也占据上风。 那人吓了一跳，招架不及忙叫帮手：“螃蟹！胜子！快开木仓！” 原本懒散看热闹的人哪里反应得过来，木仓还没举起来，蒋清晗的木仓就已经开了。 叫螃蟹和胜子的两人纷纷中弹倒下，其余乌合之众便不打自散，全都惊惧地抱头趴下。 黎薇身上的大手离开了，她愣在原地，看着掌控她生死的男人被人殴打得像只丧家犬，一瞬间脑子都空白了。 但她注意到了蒋清晗看她的眼神，也明白，刚刚螃蟹和胜子就围绕在她左右，蒋清晗的木仓口是特意避开了她。 第77章 贞洁不在罗裙下 那人吐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终于没了骨气求饶：“异能者都需要丧尸晶核，你们放过我吧，我帮你们找！” “用不着。” 蒋清晗一脚踩下去，正对他的脖颈，咔哒一声，颈椎断裂，那人死在了自己浑浊的血泊中。 蒋清晗收回了脚，又抬眼冲向趴在地上的几人：“现在，还觉得我是个瘸子吗？” 黎薇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心脏砰砰跳，但被刺激到的大脑却涌出了一股快感。 这个欺辱她的人死了！ “是我有眼无珠！您饶了我吧！” “求求您放过我！我才二十岁啊，我不想死啊！” “您要打要骂都行，我给您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 刚刚还大言不惭说着恶心话语的男人都变了脸，低三下四地摇尾乞怜。 蒋清晗：“我可以放过你们。” 那些人惊喜地抬起头，又听蒋清晗道：“可你呢，你能放过他们吗？” 她在对黎薇说话。 黎薇不可思议地看向蒋清晗，而蒋清晗将手里的木仓交给了她：“会用吗？” “看过别人用。” 黎薇颤抖着手把木仓接过，这是她最想得到的东西，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武器。 “黎薇！你疯了吧！你居然想杀我们！” “你别忘了是谁给你吃给你喝，你怎么能背叛我们！” “黎薇，我承认之前对你有些言语不敬，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六声木仓响，又死了四个人，直到子弹射尽，黎薇还在遏制不住身体反应，不断地扣动扳机。 倏地，黎薇又捡起来之前被人掉在地上的木仓，只是这次的木仓口转向了自己。 蒋清晗赶忙抓住木仓杆一掰，木仓口偏移方向，子弹射空了。 “你干什么！”蒋清晗厉声问。 黎薇跪了下来，一向瘦弱的身体这一刻却有力了起来：“谢谢你给我报仇的机会，我现在死而无憾了。” “你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死？”蒋清晗道。 贾志诚也走了上来，看着比蒋清晗大不了多少，却饱受摧残的黎薇，他心中郁气填满胸口，只觉得让这群人死得太痛快了。 “他们罪大恶极是该死，和你又没有关系，你被他们控制，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贾志诚心疼道。 “可我就算活着，又能活多久呢，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与其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自己了结性命。”黎薇失神道。 “你跟着他们很受折磨，但不代表你没有机会寻死吧？你一直忍耐，不就是希望活下来？有这股狠劲，现在又怎么会寻死？” 蒋清晗直接点破她的表演：“你是在做给我看，想我收留你，对不对？” 贾志诚一怔，没想过这个答案，黎薇也惊讶地看向蒋清晗，她没有被她骗过去。 “你，你看出来了。”黎薇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 “如果我不拦你的木仓，你怎么办？”蒋清晗问。 “那我就真的去死……总之我也是在赌。” 黎薇说了实话：“我被当成玩具交换很多次了，一开始也想过寻死，后来觉得不甘心，想活得比其他人都久，我是真的不想死，但我也不怕死！” “那你赌对了，我不会让你死。”蒋清晗道。 “为什么？” “因为你先保护我了。” 蒋清晗说的是刚打照面时，黎薇叫他们放下物资快走，以及后面状似争宠的驱赶。 黎薇陷进去了，无能自保，可她不想让其他女孩陷进来。 黎薇一阵恍惚，她坚持守住的善意竟然真的是对的。 “那你会收留我吗？”黎薇期待地问。 “你有手有脚，这么消瘦还能在末世中活这么久，说明你身体素质也不错，就算干不了太重的力气活，端茶倒水总行吧。”蒋清晗道。 黎薇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不嫌我脏？” 蒋清晗：“我这里有的是干净衣服，脏了换一件就是。” 黎薇以为蒋清晗年纪太小，没明白她的意思：“我说的脏是……” “女子的贞洁不在罗裙下。” 蒋清晗从空间中拿出一件驼色风衣，披在黎薇的身上：“虽然是夏季，但以后也别再穿这么冷的衣服了。” 黎薇从默默垂泪，再到泣不成声，她说不出话来。 日日夜夜，她被扒掉了无数次衣服，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添衣服。 这衣服太重了，也太暖和了，好像是临死前的最后美梦。 “清晗，我去车上等你们，你们也快点上来吧，开了这么多木仓，难保不会吸引丧尸过来。” 贾志诚刻意地保持距离，现在对黎薇来说，陌生男人在场肯定还是会给她带来不少恐惧和压力。 蒋清晗把黎薇拉了起来，没有多大动作，黎薇的手肘关节却响了一声。 “没事。” 黎薇蹙眉揉了揉手肘，把错位的关节硬按了回去，道：“只是被拉扯得多了，有些习惯性脱臼。” “把这个吃了，能舒服点。” 蒋清晗拿出原本给自己准备的，以防万一的止疼药，连同一瓶矿泉水递给黎薇。 她是受了腿伤，但黎薇肯定比她疼。 “谢谢。” 黎薇连问都不问是什么，便仰头吃了下去，接连灌了几大口水，她擦了擦眼泪，好像终于透过压在她头上的阴霾，看到了属于她的太阳。 “谢谢。” 她又说，但谢了很多。 “村子里还有其他人吗？”蒋清晗问。 黎薇落寞地摇摇头：“没有了，原本村子里还有几户躲藏的人家，被他们发现后就……连方圆几里内的丧尸都被他们杀干净了。” 蒋清晗：“他们的木仓是哪儿来的？” “都是之前用物资和其他队伍换的，但他们不守规矩，换到了木仓还要把人杀了，物资和木仓全留下。王勇有像护盾一样的异能，别人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黎薇一一细数着这伙人的卑劣行径：“他们投靠了一个叫万胜的组织，故意用烟花向外请求救援，有不少人过来，也都被他们害了，其中还包括一支民间救援队。 和与我一样被他们控制的女孩也不在少数，只是除了我没有一个熬得下来。最近万胜组织突然出事，被烟花吸引来的人又少了，他们等得着急，见到你们才连装都不装。” 第78章 大房子 蒋清晗恨得咬牙切齿，能被求救信号引来的都是不顾自身安危无私的好人，利用这些好人的善心作恶，简直不能称之为人！ “他们霸占了村中最好的一处房子，将所有物资都囤积在那里，我带你们去看。”黎薇说道。 被人霸占的房子两层高，白色的油漆经过末世也不见脏污，院中修建了小池假山，旁边留有种植花草的地方，还放着一架双人秋千椅。 厅中家具也都不便宜，四处都有着方便老人的扶手，墙壁上的全家福中有一家老小，个个笑容灿烂，只是都被人当成靶子，射上了飞镖。 “这里的男主人是当年村子里第一个考上研究生的人，在外拼搏多年攒下积蓄，给父母建造了一所大房子。末世来临时，他正好带着老婆孩子回家探亲。” 黎薇站在这幅全家福下说道：“王勇盯上他们，前来敲门求救，男主人好心开门帮忙，却不想全家都遇了难。那时女主人还怀了孕，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没人听。” 黎薇没有细说这家人如何失去生命，但蒋清晗和贾志诚已经可以想见那场惨剧。 “人心比丧尸可怕多了。”贾志诚喃喃说道。 蒋清晗踮起脚把全家福拿了下来，拔掉上面扎着的飞镖，照片已然千疮百孔，笑不再像是笑，倒像是哭。 “全村的物资都落在了他们手里，除此之外还有在其他地方搜刮抢夺来的，数量挺多，你的异能转移得走吗？”黎薇问。 她观察细致，已经猜到蒋清晗的异能或许和转移物品有关。 “有多少拿多少。”蒋清晗道。 黎薇道了声好，一点一点地去理出物资，贾志诚离远帮把手，蒋清晗跟在旁边把物资全都收进空间中。 米面粮油、零食速食、卫生用品、洗护用品、调味料、护肤品保健品、碗碟厨具、电器家具、医药武器、发电机燃油箱……还有院里停的两辆改装吉普车。 物资齐全充裕，这也就意味着，有无数人被害。 “走吧。” 处理得差不多了，蒋清晗离开这个让人的心都沉甸甸的地方。 上了车，蒋清晗和黎薇一起坐在后面，贾志诚踩油门开车，蒋清晗回头望了望，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们似的。 “怎么了清晗，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贾志诚问。 “没有。”蒋清晗摇摇头，许是她感觉错了。 然而车刚开过村口的石碑，蒋清晗三人就都察觉出了新的异样。贾志诚喊了声不好，下一刻刚准备调转方向，便有一群丧尸前仆后继地涌来。 “贾叔，先别走。”蒋清晗道，“这都是有晶核的高阶丧尸。” 贾志诚把车停下，蒋清晗搓了搓手活动，打开车门下去，手中瞬间拿出两把唐刀。 “孩子，你在车里待好别害怕，我们去去就来。”贾志诚说完也掏出一把刀，冲下车去帮忙。 黎薇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丧尸足有十多个，她纵然知道蒋清晗的厉害，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一截变成白骨的胳膊朝着蒋清晗拍来，她横刀格挡，又一转刀将白骨砍断。 另一只丧尸将白骨抓起来咬了咬，又觉得难吃一把丢开，继续向真正的“美食”扑来。 蒋清晗双刀同时动作，将两只丧尸都砍掉了脑袋。 贾志诚两手抓着刀柄冲拦路的丧尸挥砍，丧尸纷纷倒下，他担心蒋清晗的伤，想着自己多清理一点，蒋清晗就能少清理一点。 绿眼睛的丧尸四肢趴在地上，诡异地吐了吐分叉的舌头，像极了癞蛤蟆，或许它的感染源就来自于此。 它猛地跳了起来，高度比一般丧尸都要高，手抓向正和其他丧尸交战的贾志诚，贾志诚赶忙挥刀避开，那丧尸扑了个空，恼怒地张开大嘴嚎叫，它的牙齿都只剩几颗。 贾志诚举刀一扎正进它的口腔，丧尸痛得用手去抓刀刃与贾志诚较量，企图把刀夺过来，贾志诚又一用力，刀尖直接从它的后脖穿出，丧尸倒地。 同一时刻，蒋清晗也解决掉了剩余的几只丧尸，她揉了揉腿，腿伤并没有拖累她的行动能力。 确认安全了，黎薇松了口气，靠到椅背上。 贾志诚取出丧尸的晶核交给蒋清晗收好，又把刀擦干净扔进后备箱，才坐上车去再次启程。 越靠近基地，黎薇越觉得熟悉，直到看见了基地大门，她激动起来：“竟然是这里！” “你来过？”蒋清晗也讶异。 “我和其他人一起来过，他们想要闯进去，却都死在了外面！” 黎薇重回故地，酸楚良多。 最初来这里，她就知道这里是末世中难得的安全堡垒，她向往，可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能住进来。 “原来是你。” 蒋清晗想起她了，她和最早想要入侵基地，却被蒋清晗设计空城引进来杀掉的人是一起的，只不过她是当时唯一一个没有主动想要入侵基地的人。 “如果我能早点见到你就好了……”黎薇道。 如果当时她就跪在外面乞求里面的人给予帮助，是不是她之后的痛苦都不用承受了呢？ 她不敢再想，想多了那些痛苦就真的不会离开她了。 “至少不是更晚。” 蒋清晗安慰道，也是心情复杂。 她还以为，第二次那些人来入侵基地时黎薇不在，是因为她已经死了呢，可她还活着，并且在经历了这么多痛苦之后也没把基地的事透露出去半分！ 黎薇看着车窗外，上次来，徐强、唐茉、田文都死在这儿，她阻拦赵成想要占领基地的想法，但赵成不听，还将她当成礼物送给了别人拉同盟。 最后赵成和他的同盟都没回来，她也又落到了别人手里。 可这一次，黎薇眼睁睁地看着基地的大门打开，她没有被电网和陷阱阻拦，她被蒋清晗包容着走了进来。 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环境在她眼前展开，走下车听到一声鸡鸣，她忍不住笑了，笑得泪眼模糊。 “黎薇，欢迎你来。”蒋清晗郑重说道。 第79章 空间失效！ 基地里的大家都还在忙碌着，谢烬拿着把剪刀修剪树枝，蒋述玉在鸡窝里捡屎，田牡丹准备饭菜，蒋伟怕贾珍珍和杜小毅无聊，拿出来一只风筝给他们玩，又去喂鱼。 蒋清晗三人走进来，没引起多少注意，只在看到了黎薇后，纷纷走了过来。 “这位是？”蒋伟问。 “我叫黎薇。” 黎薇克制住激动的心情，在被没有恶意的审视中，努力体现礼貌。 她明白想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就要得到其他人的认可！ “你们真的通过烟花找到人了？”蒋述玉惊讶道。 谢烬打量了一下黎薇：“你自己在末世中生存了这么久？” “我……” 黎薇要解释经过，被蒋清晗打断道：“说来话长，总之黎薇以后会留在基地了。” 贾志诚也配合道：“对，还是让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带回来不少物资和晶核呢。” “饭都做熟了，你们尝尝合不合口味。”田牡丹解开围裙，笑着说道。 “我先去洗个澡，一身鸡屎味儿。”蒋述玉道。 “你去西边那个卫生间，东边的留给黎薇。” 蒋清晗又对黎薇道：“我带你洗澡换身干净衣服，你身上的伤也可以处理一下。” “嗯。”黎薇惴惴不安地点头。 她走进卫生间，请求地询问，“能给我一把剪刀吗？我想把头发剪短。” “可以。” 蒋清晗将剪刀递给她，又把卫生间的门关上：“我在外面等你。” “谢谢。” 黎薇对着镜子，将自己及腰的长发剪断，发尾与下巴齐平，这是她曾经最不喜欢的一刀切发型，现在却只觉得清爽。 她接着脱掉大衣和那身已经穿了不知多久的连衣裙，久违的温热水源冲洗在她身上，黎薇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能变干净。 收拾好来到餐厅，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炖煮了几个小时的红烧肉软烂入味，肥瘦相间一层皮，连汤汁都浓稠鲜亮，拌上米饭入口，最是美味。 地三鲜的原料土豆茄子青椒都是现摘的，炸过之后再炒，将勾兑好的酱料往上一浇，外面咸香酥脆，里面软糯适宜，口感极其丰富。 圆滚滚的三鲜馅包子比拳头还大，捏出一圈花褶，冒着热气时便足够诱人，等稍凉些掰开来，馅里的油汁都要流出来。 还有昨天就腌制好的虎皮凤爪和卤蛋，解腻的荷塘小炒，爽口的芝麻菠菜。 “田阿姨，你第一次做菜，就做这么好啊。”蒋清晗目不暇接。 田牡丹不敢居功，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大家都帮了忙。” “看出来了，这几个破了相的包子是珍珍和小毅包的吧？”贾志诚开玩笑道。 贾珍珍不好意思地道：“爸，我没一不小心使劲把包子捏破就算不错了。” “珍珍说得对啊。” 蒋述玉抓起一个大包子咬了口，面皮松软筋道，馅料扎实鲜美，他总算觉得疲惫的身体得到了能量补充。 “黎薇，你刚来不要吃的太油腻，肠胃恐怕受不了，先喝点疙瘩汤暖一暖。” 蒋伟特意熬了一大碗打了鸡蛋花的疙瘩汤放在黎薇面前。 黎薇感动点头，她的身体本能让她想要躲避，心里又忍不住松动，恶意和善意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黎薇：“谢谢您。” 蒋述玉好奇问：“黎薇你多大？” “我二十三岁了。”黎薇道。 她刚刚毕业去一家公司实习，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可现实却给她巨大的打击。 末世降临，她被家人赶出来，被迫躲藏在公司里，可最后却被同事给卖了，一路磨难从恩佳来到了云庆。 “那你和我还有谢烬差不多大啊。”蒋述玉开心道，“基地里总算来了一个好相处的同龄人。” 天知道他整日面对谢烬这个同龄人想主动聊天却屡屡碰壁有多难受！ “黎薇，你以后和田阿姨一起做个伴吧。”蒋清晗道。 田牡丹冲黎薇友善地点点头，黎薇也回以微笑：“好。” “你们说带回了物资和晶核，那物资和晶核在哪儿？”谢烬问。 蒋清晗放下筷子，谢烬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你放心吧。”蒋清晗道，“少不了你那份。” 她便要从空间中先取出晶核堵住谢烬的嘴，却一下子呆住了。 她竟然感受不到空间的存在！ 她心跳加速，再次企图与空间获得感应，依旧无效！她拿起一把勺子企图将其收进空间，依旧无效！ 无效！ 无效！ 都是无效！ 蒋清晗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脚在地上滑动滋啦一声响，桌上众人均朝她看来。 蒋伟叫她：“清晗你干什么去？这就不吃了？” “我的伤口忘上药了，先去一下，你们慢慢吃。” 蒋清晗的大脑已经不会转了，她强撑着保持镇定，随口找了个理由快步离开。 谢烬：“你刚才怎么不处理？” “姐姐！那我给你留点儿！ ”贾珍珍道。 “我先给她带个包子去。” 蒋述玉又抓起一个包子跟了上去，走进蒋清晗的房间把包子递给她。 “上个药用这么着急啊？我是你哥你瞒不了我，是不是又嫌谢烬那小子烦了？” 蒋述玉同仇敌忾地道：“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和他约好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捡屎，明明我都赢了，他非忽悠我三局两胜！” “哥。” 蒋清晗却没接过他的包子，转身把门关紧，眼睛顷刻间急得湿润：“我空间没了！” “你说什么？” 蒋述玉手里的包子掉到地上，他又捡起来拍了拍，先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他以为自己听岔了，但看了蒋清晗认真的样子，他就知道蒋清晗没在开玩笑。 “什么时候的事？”蒋述玉的声音紧绷起来。 “刚刚。” 蒋清晗呼吸急促，有些要窒息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腿软地坐在了床上。 “你别着急，先冷静。”蒋述玉尽量安抚着她。 可这不是小事，别说蒋清晗了，连他都不得不慌张。 蒋清晗急速地在脑海中搜寻解决办法，她从衣服里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那枚开启空间的玉佩，重新咬破手指滴血上去。 血液被吸收，玉佩却没有任何反应，蒋清晗也依旧感受不到空间的存在。 “完了。” 蒋清晗摇头道。 失去空间，就代表她失去了空间内储存的全部物资，基地的现有物资虽然不少，但难以保存，她再也无法保证她和家人的长久生活。 更代表她失去了自保能力，她无法再利用空间去攻击敌人，装作自己有异能的样子。 她现在和普通人没有区别！所有危险都成倍的增加了！ 第80章 变成普通人 “空间怎么还能过期呢！” 蒋述玉急地满屋乱转：“妹妹，快想想！上辈子那些有空间的人有没有遇到过空间失效的事，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我不知道。” 蒋清晗只是摇头，她脑子全乱了。 一直以来，凭借着重生者的身份她对什么事都胸有成竹，可现在她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惶恐得厉害。 失去了空间的助力，她真的还能按照她之前想象的那样在末世中存活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蒋清晗犹如惊弓之鸟：“谁？” “是我。”田牡丹道，“您换完药了吗？用不用帮忙？” “没事，我哥帮我了。”蒋清晗用发僵的嗓音回答。 田牡丹离开：“好，那您有事叫我。” 蒋清晗和蒋述玉对了个眼色，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现在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别告诉爸。”蒋清晗小声道。 蒋述玉严肃：“我知道。” 说完，他们打开门走了出去。 重新回到餐厅，蒋清晗调整表情，不让人看出她的心事重重。 “清晗，你伤怎么样了？”蒋伟一见她来就问。 “伤口裂开了点，可能是同和丧尸打斗的时候撕扯到的。”蒋清晗道。 贾志诚关心：“要不要紧啊？” “还好。”蒋清晗道，“只是我还想和大家商量，能不能把今天得到的晶核也都给我？” 她现在拿不出晶核，必须得把晶核的事盖过去，做个假账。 “没问……” 贾志诚话没说完，谢烬先道：“不行。” “为什么？” 蒋清晗就知道他要找事！ “大家各司其职，不管出去冒险杀丧尸的人是谁，拿回来的物资共有、晶核平分是你自己定下来的规矩，你想亲自打破？”谢烬道。 杜小毅一边吃饭，一边眼睛滴溜溜转，与他一样在观察众人的还有新加入的黎薇。 看来她不用担心难以融入了，基地里的人表面和睦实际还是有很多纠纷，这样也好，她可以专心抱蒋清晗一个人的大腿。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清晗现在伤口又裂开了，申请一下特权也是可以的吧？”蒋伟向着女儿说话。 谢烬：“既然她把晶核全占了，那物资就……” “等等！” 现在再提起物资，蒋清晗可就真圆不上了，她道：“大不了，我再去打丧尸给你们把晶核补回来。” “妹妹！” 蒋述玉想要阻拦，蒋清晗现在没有了空间助力，再去打丧尸取晶核，安全可就一点保障都没有了！ “好。”谢烬答应了，“那就明天吧。” “明，明天？你还真着急啊。” 蒋清晗嘴角抽搐着。 “不行吗？”谢烬问。 “行，当然行。”蒋清晗咬牙说道。 第二日一早，谢烬神采奕奕地站在车旁等她。蒋清晗一夜无眠，眼下乌青明显，看起来憔悴极了。 蒋清晗变成普通人也就是和上辈子一样，依然有自保的能力，努努力也可以适应回去。 她主要是心疼那些物资，早知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她还不如都放在地下室里，或是一早把好吃的都吃了，也好过这样白搭进去。 那可是足够好多人生活的啊！ 蒋清晗觉得自己重活一世，不说别的，至少这心态是真的好了，换作从前遇到这种让人崩溃的事她非发疯不可。 蒋述玉心态更好，他都没重活一世，就能消化掉这么大的打击。 “我跟你们一起。”蒋述玉背着包坐上车。 谢烬用怀疑的眼光看他：“你的腿伤？” “不影响。”蒋述玉拍拍伤处道，“我妹妹都不怕苦不怕累，我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偷懒吧？” 谢烬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只要你不拖后腿，随便你去不去。” 蒋清晗也不会阻拦，她知道蒋述玉跟着是要给她打掩护。 “姐姐，那我们出发吧！” 贾珍珍开心地道，她最喜欢和大家一起出来做任务了！根本不怕什么危险！ 贾志诚也冲蒋清晗颔首，示意车辆已经检查好了可以上路。 “那我们走吧，去给王友福他们送货，顺道把碰到的丧尸都清理干净。”蒋清晗安排道。 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要找丧尸，而不是避开丧尸找安全道路。 谢烬则发现奇怪的一点：“你为什么没有用异能运送物资，反而把物资放在车里？” 后备箱里装满了物资，后座上还有几个袋子，蒋清晗、蒋述玉、贾珍珍三人坐在后面，人贴着人，非常拥挤。 “我受伤了，精力不足，当然要少用异能。”蒋清晗闭着眼睛道。 “谢烬你坐在副驾上又挤不到你，就别操心了。”蒋述玉怼他道。 “安全带都系好啊。”贾志诚道，“我们出发了。” 不是都末世了还这么遵守交通规则，而是这道路坎坷崎岖真的不好走，一不小心颠起来头磕车顶还挺像超级玛丽的。 这条路走过很多遍了，废弃的车辆没一个完整的，每次从这里经过，蒋清晗都能在脑海中模拟出当时的车祸现场。 尸体残骸都被丧尸飞鸟吃干净了，只剩下泛黄的骨头被飞扬的尘土掩埋了大半，一层一层，就这样几百年过去的话…… 这里会叫什么？ 末世灾难遗址？ “这样太麻烦了。”谢烬道，“还是要把丧尸引过来。” “我早有准备。” 蒋述玉朝窗外扔出一个袋子，里面都是他们的剩饭肉渣，原本是喂猪吃的，现在拿出来一点诱惑丧尸。 但其实不扔也没事。 因为就在蒋述玉把袋子扔出去的下一秒，不远处的山坡下，便有一只浑身长满了疮疣，看不到原生皮肤的丧尸歪头走了过来。 它的颈椎好似已经弯曲，两只眼睛竖成一条直线，但却不影响它的视力，它马上就锁定到了蒋清晗他们的车辆。 突然它直起头来，猛地朝他们奔来，大嘴张开，身上的疮疣上爬满青紫的血管。 贾志诚手要摸木仓，谢烬拦住：“一只丧尸而已，浪费子弹干嘛。” “谁去？”谢烬冲后面问。 话都说到这儿了，摆明了是在暗示她，蒋清晗深吸一口气：“我去。” 第81章 荣称领主 蒋清晗常用的长刀被空间吞了，她从车上拿出两把稍短的，挽了个刀花，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袭来的丧尸身上。 那丧尸看到她，浑浊的眼珠一下子亮了起来，满是渴望垂涎。 两只大手张开，向着蒋清晗抓去，蒋清晗毫不怀疑它轻易能将自己撕成两半。 急速躲避，蒋清晗回手一刀扎进了那丧尸的手掌，又抽刀移步到那丧尸身后，两把刀一起捅进了它的身体，丧尸抽搐着倒下。 蒋清晗补刀砍断那丧尸的脖子，又取出晶核。 一直举着木仓准备帮忙的蒋述玉放松地笑了出来：“妹妹，你真帅！” 蒋清晗表情冷静，走回去把晶核交给谢烬：“这是第一颗。” 等到了面包厂，蒋清晗已经交给谢烬十二颗晶核，全是她个人独斗所得，哪怕被两个高阶丧尸围攻，蒋清晗也没皱过一次眉。 虽然她没有了空间，但只要不是碰上异能者或是太多的高阶丧尸，她的胜算依旧是百分百。 面包厂已经大变样了，损坏的大门重新竖立起来，贾志诚走上去按照暗号拍了三次门：“我们来了！” 没用上一分钟，大门就被打开，王友福手上还拿着铁锹，显然是正在院子里干活：“快请进！” 蒋清晗走进去，院子里的脏污已经不见了，连石板里的青苔都被清理了许多，旁边的土地有松动的痕迹，种植了不少幼苗和种子。 “我们一刻没敢停，除了睡觉就是干活，希望不会让您失望。”王友福对蒋清晗恭敬地道。 沈翠兰他们也听到了这边的声音，纷纷从其他地方赶过来。 沈翠兰的衣服上脏兮兮的几道黑，刚想同蒋清晗握手，想起自己现在不干净，又把手收了回来。 “你在修机器吗？”蒋清晗主动问道。 沈翠兰笑着点头：“是。” “她看起来不像，但却是我们厂子里最有能耐的维修师傅，这次机器损坏的程度太大，要想修好，还需要些时间。” 王友福解释道：“不过我们已经纯手工做出来一批面包，您今天来了真是太好了，正赶上最佳尝味时间。” 他叫人把面包拿了过来。 厂里的烤箱还不能用，面包是用水蒸出来的，被屉布包着软绵绵得，看样子更像是个馒头。 蒋清晗没了空间，物资紧缺起来，对这种食物更难抵抗。 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将面包掰下一块放入口中，甜甜的奶香味，松软如同，让蒋清晗回忆起小时候常吃的老式蜂蜜面包。 王友福等人均是紧张，生怕这次的成果汇报不让蒋清晗满意。 “很好吃。”蒋清晗又分给贾珍珍他们一起品尝。 蒋述玉瞪圆了眼睛，竖着大拇指夸奖道：“蓝天面包名不虚传啊，条件这么有限，做得还这么好吃！” “真的好吃！”贾珍珍把面包递到贾志诚嘴边，“爸，你也吃！” 贾志诚张嘴：“嗯。” 王友福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蒋清晗又问：“这几天有什么麻烦吗？” “没有！”王友福忙道，“这几天不见丧尸也不见人，厂子里平安得很，那次见了牡丹一面，大家都很开心，更没什么麻烦。” “您又给我们带来这么多物资，够我们用好久了，您千万别再惦记我们了。” 王友福问过田牡丹，但她也不知道蒋清晗的来历，只道是基地好似桃花源，什么都有。 可就算蒋清晗什么都有，末世里的物资又何等珍贵，王友福哪有脸面通通收下。 “牡丹说您的腿伤还严重着呢，您真是天大的好人，才不与我计较。”王友福又羞又愧。 沈翠兰的扳手别在了裤腰上，她道：“我们商量一下，总叫您蒋小姐不合适，以后我们叫您主人吧。” “对对对。”王友福连连点头。 “不用了。”蒋清晗道，“什么称谓都不重要，你们都比我年长，叫我主人，我会折寿的。” 沈翠兰还是坚持，她向来死脑筋一根弦，认定什么就是什么：“您本来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厂子也理应属于您，我们在您的领地上生活，总要有个秩序。” “心里得意，嘴上还假意推辞，你想要的结果不就是这个？”谢烬拿着面包在手上转来转去，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插嘴？”蒋清晗把他的面包拿走了，“不吃给我。” “您如果不喜欢主人这个称呼，那我们就叫您领主。”王友福道，“代表领地的主人。” “领地的主人……”蒋清晗重复了一遍，咬下一口面包。 “就这么定了！” 王友福说完，大家都应和：“领主！” 他们成为蒋清晗的领地居民，心甘情愿且无比激动，这代表蒋清晗会一直对他们负责，他们的生活得到了真正的保障！ 他们也能看出来蒋清晗的为人，她并不会以上位者身份欺压弱小，他们作为她领地的成员，依旧不用弯曲膝盖。 蒋述玉几人被这场面惊住了，也就谢烬早有预料，显得十分沉着。 “一群中二病。”他小声吐槽。 “之后贾叔会主要负责为你们运送物资的事，有任何麻烦，都可以告诉贾叔。”蒋清晗道。 “是。”王友福道，和贾志诚互相点了点头。 “我们先走吧。”蒋清晗道。 王友福等人一直将他们送上了车，车开出老远，蒋清晗还能看见王友福等人在厂子门口遥遥目送。 “姐姐，那我以后也叫你领主吗？”贾珍珍在车内疑惑地问。 蒋清晗：“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那我叫你公主！”贾珍珍笑着道。 蒋清晗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行啊，我当大公主，你当小公主。” 贾志诚很是感慨，初见时蒋清晗还是个没有饭吃的可怜孩子，现在不仅能独当一面，还能保护很多人了。 “清晗，你可要以自己为重啊。”贾志诚关切地提醒道，“这么多人归属你，看起来是你得到了尊敬，可负担太多人的生命，不是件轻松事。” “我知道的贾叔，可我觉得，成大事者非我莫属。”蒋清晗豪言道。 贾志诚不再劝说，他有种自家女儿长大成人的与有荣焉感，这一刻，他非常相信蒋清晗说的话。 “希望你别被打脸。” 谢烬合衣靠在座椅上，闭起眼睛小憩。 “妹，哥挺你。”蒋述玉道。 蒋清晗和他碰了碰拳：“我肯定行。” 她既说给蒋述玉听，又说给自己听。 失去任何东西都不会将她打垮，只要她和她的家人还在，她就是她自己最大的金手指！ 第82章 虫灾 回程的路上同样遇到了丧尸，只是这次的丧尸颇为奇怪，身体四肢仿佛分了家，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协调。眼眶是空洞，头也耷拉着，好似只剩下一具躯壳。 蒋清晗下车，仅用了一刀就将那丧尸的头砍下，可随后，那丧尸的身体里却源源不断冒出许多像蟑螂一样的毒虫！ 没有翅膀，行动速度却是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到了蒋清晗脚边。 “姐姐小心！”贾珍珍吓得大喊。 蒋清晗头皮瞬间发麻，她快步往后退，手里的刀都没了用处，她没办法用刀去杀一群毒虫！ “驱虫药！” 蒋述玉想起自己的装备，在背包里翻找起来。 “不用浪费驱虫药。”谢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万一我妹妹真被咬了怎么办！”蒋述玉急道。 “我去帮……” 贾志诚话刚说一半，谢烬已经下车朝着蒋清晗的方向奔去，随着他的脚步离近，火焰也在地上蔓延开去。 毒虫在火焰的燃烧中发出滋滋声响，难闻的气味传来，火焰散去，只剩下一个个焦黑的毒虫尸体。 “谢谢。” 蒋清晗脚下是仅有的没被烧毁的土地，还长着两棵青草，“这次知道避开我。” “这个丧尸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虫子？”谢烬初次遇到这种情况，很是意外，顾不上和她拿乔。 “它应该就是被携带丧尸病毒的虫子感染的，变成丧尸后，原本的毒虫也寄生了进去，在它的身体里吸取营养。”蒋清晗道。 “晶核还能要吗？”谢烬问。 “它身体里稍微有点营养的东西都被虫子吃了，不会有晶核的。”蒋清晗道。 谢烬：“你怎么知道？” “我见多识广啊。” 蒋清晗朝着车走过去，蒋述玉马上给她打开门，拉她上车。 “没事吧？”蒋述玉关心问。 蒋清晗摇摇头。 就算谢烬不帮她，她杀不尽虫群，还不会跑吗。 “被烧死的虫子里没有母虫，这附近应该还有更大的毒虫群。”蒋清晗分析道。 “幸好这里离咱们基地不近，要是毒虫侵袭到基地就坏了，基地拦得住丧尸，可虫子也能从缝隙里钻进去啊。”贾志诚忧心忡忡。 “虫类繁衍起来非常快，难保什么时候不会传播到基地去，我们晚点回基地，先想办法把毒虫窝给端了。” 蒋清晗冲谢烬道：“晶核都已经按照约定补给你了，现在你该干活了。” 谢烬没有反对，只问：“你能找到毒虫窝？” “虫类生存需要食物和水，又喜欢潮湿阴暗的环境，仔细排查一下周围肯定能找到。” 蒋清晗信誓旦旦，这是她两辈子的经验总结，错不了。 蒋述玉立刻拿出地图：“这周围都是高速公路，也就左边有座梅山，山脚下是梅花村，山上面开了家养殖场。” “养殖场！” 不用蒋清晗提醒，大家都反应过来，末世降临，养殖场里的牲畜无人照料，死亡后的尸体腐烂会滋生大量细菌。 而那恰恰就是毒虫的温床！ “述玉，往哪儿走？”贾志诚把上方向盘，问道。 “前面柳树林往左转，遇到分叉路口走最宽的那个，一直走就能到梅花村。”蒋述玉指挥道。 “好嘞。” 贾志诚一脚踩上油门，沿着蒋述玉说的走去。 那几棵柳树已经失去生机，不见一片树叶，只剩干枯的树枝和被虫啃咬穿孔的树干。 因丧尸侵袭致使无人生还的死村，他们也经过不少，可像梅花村这样刚一进去，就瘴气重重尸臭冲天，头都觉得晕眩的村子还是少见。 贾珍珍忙把旁边的车窗关严，捂了捂鼻子：“好难闻，不会有毒吧？” “很有可能啊。”贾志诚严肃道，开车时特意避开那些空气最为混浊的地方。 蒋述玉咳嗽两声，险些干呕出来，他打开水瓶猛灌了一口，将不适的感觉强压下去。 “小心。” 谢烬坐在副驾上，再也没有闭过眼睛，盯紧前方，帮贾志诚一起查看路况。 村庄中有许多尸体横在路上，大多骨骼完整，只是生前经过剧烈挣扎，姿势都很扭曲，这就说明它们不是被丧尸扑咬致死，而是被虫子一点一点啃食干净的。 有的还没被吃干净的尸体上，还爬满了黢黑的毒虫，苍蝇蚊子争抢不过，在上面盘旋寻找良机。 旁边还有毒虫蜕下的壳，和同样被蚕食的动物留下的皮毛。 一只比成人拳头还大的老鼠从尸体上面跑过去，转瞬又被毒虫覆盖，剩下一截尾巴还在颤动。 “这样发展下去，人不死于丧尸，也会死于瘟疫！”贾志诚激动道。 “我先清理一下。” 谢烬正要开窗释放火焰，蒋清晗阻拦：“别着急，留着精力对付母虫，母虫一死，这些虫子都活不了多久。” 谢烬没有和她争辩，听话地重新坐稳，收回了要开窗的手。 就在这时，车外同时出现了两个被毒虫寄生的丧尸，它们的样子非常奇怪，一只手长在头顶，一只脑袋长反，倒退着走路。 “要不然，直接开车撞上去？”贾志诚问。 现在他们可是不敢轻易开门窗了。 “好。”蒋清晗同意了。 贾志诚对准方向，车顿时朝着那两只丧尸冲了过去，那两只丧尸没有害怕退缩，反而更加跃跃欲试，微弓下身体竟像是要跳到车上！ 看样子，这两只丧尸的智力比先前拦路那只强上许多。 贾志诚迅速调转车头避开了丧尸的扑跃，接着紧打方向盘，一个甩尾，用车尾将丧尸撞倒，又倒车向后，直接从丧尸身上压了过去。 丧尸死了，而它们身体中还活着的毒虫又冒了出来，有的钻进地里，有的爬上车身。 本就有些头晕的蒋述玉经过漂移更加晕车了，他看到车窗上爬来几只毒虫，距离近到仅隔一个玻璃，甚至能看清那毒虫的红眼睛。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蒋述玉有着仿若毒虫在他身上爬的巨大恶心感。 不仅他这一侧，四周的车窗上都开始爬上毒虫，并且有几只在往窗缝中试探，想要钻进车内。 “要了命了！” 蒋述玉强忍着才没有咆哮出来。 第83章 杀死母虫 贾志诚如何开车甩尾，车上的毒虫都是纹丝不动，好像脚下有吸盘。 “谢烬，你能不能隔着车窗控火？”蒋述玉瑟瑟发抖。 “不能。”谢烬皱眉道。 “以后你会做到的。”蒋清晗道。 上辈子她死前，谢烬对火的控制简直能称得上一句为所欲为，隔着屏障控火根本不在话下。 “难为你看得起我。” 谢烬真是想不到能从蒋清晗的口中听到肯定自己的话：“但现在我做不到，怎么办？” “这些虫子喜暗怕光，我们把手电打开！”蒋清晗道。 好在蒋述玉带了不少照明设备，人手一个对准车窗上的毒虫，几下强光照射，毒虫都退下车窗，只是还不死心，牢牢趴在车身上。 “没掉干净。” 贾志诚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车身上密密麻麻的毒虫，说道。 “哥，这附近有水源吗？”蒋清晗问。 蒋述玉马上又再次查看起地图：“有！前面有一条河。” “水固然能把毒虫冲洗掉，万一车抛锚在水里，我们一个也走不了。”谢烬反对。 “没事儿！” 贾志诚喜悦笑道：“这车是我亲手改装过的，排气管不在下面，这里的地理环境河水不会太深，流速不快，淤泥也不多，咱们的车能过去！” 他开车过去，一条开阔的河面出现在眼前，零星几只死掉的鱼虾漂浮在上，长桥的栏杆在中间断开，有一辆车从上面掉下来报废在河里。 贾志诚挑选了水流最平缓的一段，踩足油门冲了过去，扬起的水花拍打在了车窗上，再次上岸，车身上的毒虫不见了，河面变成了黑色，铺满了一层毒虫尸体。 “太恶心了！”贾珍珍瘪着嘴道。 “贾叔，车不能停，一停下来就会被毒虫爬满的。我们在这儿下车，你开着车在这儿绕圈子，拿好卫星电话等我联络。”蒋清晗道。 “要不还是先回基地，穿套防护服戴个面具再来，你们四个出去也挡不住虫子啊。”贾志诚提议道。 蒋清晗：“我哥带了驱虫药。” “一瓶驱虫药哪里杀得了那么多虫子，一会儿就要用完了。”贾志诚还是不放心。 “不用靠驱虫药杀虫子。” 蒋述玉把防护口罩发给蒋清晗、谢烬和贾珍珍：“把驱虫药喷到我们身上，保证那些毒虫靠近不了我们就行。” 他们下车戴好帽子手套，把裤腿紧紧塞进了鞋里。 蒋述玉摇摇药瓶喷壶，直接往他们身上滋，从上到下，没一处落下。喷完了，他又把喷壶交给蒋清晗，反过来给他也喷好。 贾志诚见此冲蒋清晗一个致意，将车开走。 “咳咳。” 谢烬被驱虫药熏得咳嗽两声：“走吧。” 他们直接上山。 蒋述玉拿了根大木棒，把前面碍事的树枝灌木丛都清除掉，每每掀开一处障碍，那里就露出许多虫子，已然泛滥成灾。 驱虫药还是管用的，那些虫子没有靠近他们，哪怕有虫子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落到他们的帽子上，也并不会停留，轻易就被抖落到地上。 只是这样走去，脚下难免踩到不少虫子，就算看不见，那“爆浆粘稠”的脚感也让人十分难受。 “姐姐。” 贾珍珍不害怕，只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她拉着蒋清晗的胳膊，咬着牙往上走。 打头阵的蒋述玉更倒霉，稍不注意，一个蜘蛛网就缠到了他身上。 这时的蜘蛛体质也进化了，织出来的蜘蛛网堪比胶水，任凭蒋述玉怎么甩怎么扯，也仍然有一部分粘在他身上弄不下来，还包括一个挂在网上的猎物毒虫。 “用这个。” 谢烬摘了一片树叶递给他，又嫌弃地避开。 蒋述玉用树叶将身上的蜘蛛网刮掉，刚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冲到了嗓子眼。 一只蜘蛛从树上倒吊着下来，蜘蛛丝晃晃悠悠像是在荡秋千，那蜘蛛转了一圈，正对上蒋述玉的脸。 “我的妈呀！” 蒋述玉吓得魂都要丢了，一棒子把那蜘蛛打远，手法从来没这么准过。 “哥，你没事吧？” 蒋清晗一手拉着贾珍珍，一手又拉上了蒋述玉。 “没事。” 蒋述玉自己抚了抚胸口，还念了句阿弥陀佛。 “这边有其他生物，母虫应该不会生活在这边。”谢烬道，“再往东边走走。” “嗯。”蒋清晗点头。 蒋述玉缓了过来，又跑去打头阵，他决不能躲在妹妹后面。 好在没过多久，他们找到了那家养殖场，之所以这么容易，全是因为离养殖场越近，恶臭的味道就越大。 从里到外，都是动物腐烂的尸体，上面布满了毒虫，还能听到几声牛羊的吼叫声，那是已经丧尸化的。 一棵还没干枯的老槐树立在门口，已经被毒虫蛀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树洞，这周围的毒虫数量是最多的，上面还有虫卵。 所有毒虫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有序的运作着。这种景象很像是贾珍珍曾经看过的蚂蚁王国纪录片。 “丧尸病毒似乎没有对毒虫造成什么影响。”谢烬道。 蒋清晗点头：“毒虫感染丧尸病毒后，不会像人类和牲畜一样丧尸化，但却会促使它们提升毒性，成为传播病毒的最佳载体。” “真是讨厌啊。”谢烬道。 “母虫肯定在树洞里，先把这棵树烧了！”蒋清晗道。 话音落下，毒虫们也发现了他们，还有更远处的，从养殖场里、从树林中，一层一层地聚集了过来，骚-动着要发动攻击。 它们不再怕驱虫药，将蒋清晗他们都围了起来，并非是药效挥发变小，而是它们想要牺牲一部分同类，保护母虫！ 但谢烬终究要快上一步，火焰释出，一层一层的毒虫，被一层一层地烧焦，毒虫乱作一团，还挣扎着往树洞中退缩。 四周都是火，原本的毒虫包围圈，直接变成了火圈。蒋清晗他们透过猛烈的火焰，看到了被烧着的老槐树。 里面母虫已经无法逃离，连带着它的虫卵，一起湮灭。 以小见大，这是末世中灾难发生的一个缩写，所有曾经繁荣的种族都有可能不复存在。 第84章 空间升级 树干被烧断，带着硕大的树冠倒了下来，贾珍珍忙叫小心，上前徒手接住没有火的那处，推到了一边。 突然，几只丧尸牛横冲直撞了出来，被腐蚀掉的牛角薄得透明，猩红的眼睛看不清眼珠，身上如老槐树一般，被啃咬蛀洞。 它们张嘴想要吞噬擅入的人类，下巴却咔嚓地掉了下来，一头栽进火焰。 空气稀薄，火光烟雾中都是难闻的味道，毒虫死得越多，动物尸体烧着得越多，这味道也就越大。 “这味道有毒，不能闻太久！”蒋述玉道。 “你们先走。”谢烬道。 蒋清晗他们都是意外，自私的谢烬竟然能说出这样无私的话。 蒋清晗又不禁回忆起了上辈子的事，她与谢烬初次见面是在郊外的丛林，他们约定结伴同行。 谢烬自私，隐瞒了他有异能的事，遇到什么危险，都让蒋清晗去挡在前面保护他。 可在蒋清晗受伤晕倒的那天晚上，谢烬没有放弃她一个人跑，反而守了她一夜。 尽管之后他们之间产生了许多矛盾，甚至变成死对头，但蒋清晗总觉得至少那个晚上谢烬是有在照顾她的。 “你真是个矛盾的人。”蒋清晗皱眉道。 谢烬：“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不如离开给我点清净！” “哥，你和珍珍先走，叫贾叔把车开过来。河里的死鱼烂虾被鸟啄吃了也会传播病毒，谢烬消耗精力太多管不了，你用炸.弹处理吧。”蒋清晗道。 “好，那你们尽快。” 蒋述玉思忖了下，这确实是最有效率的办法，他答应下来，拉着贾珍珍走了。 “你为什么不走？” 火焰遍布整个养殖场，毒虫和动物尸体已经都被烧干净了，谢烬要再努力把火焰收回，不让火烧至整座大山。 工作量太大，谢烬汗如雨下，额头上的汗水流进眼睛，他感到一阵不适，却抽不出手来擦。 谁曾想今日刚叫蒋清晗帮他拿到几枚晶核，还未来得及好好消化能量增进异能，他就又将能量释放了出来，一点没留下。 “万一你累死了，看在我们往日的情面，我可以给你收尸。”蒋清晗道。 “神经。” 谢烬回怼道，但他又立刻闭口不言，专注蓄力。 蒋清晗说的有道理，此刻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会精力耗尽直接累死。 他们谁都不再说话。 远处轰轰声传来，蒋述玉已经把那条河的河面给炸了，这边谢烬也到了收尾动作。 附近没有一丝火光，只剩下弥漫的呛人烟雾。 “走吧。” 确认不会死灰复燃，蒋清晗道。 谢烬没有反对，只是刚转过身抬脚，一股麻木的感觉就从脚下传至全身，他身体耗能太多，禁不住一个趔趄。 “我扶你？”蒋清晗挑眉问。 “不用。” 谢烬又直起腰，看起来有点像恢复正常了似的。 “随你。” 蒋清晗不管他是不是嘴硬，抱胸走在前，谢烬在后，回去的路好走很多，都有他们来时的脚印。 “你说如果我没遇见你，是你自己从万胜组织里逃了出来，那你会去哪儿？”蒋清晗踢走一颗石子，状似无意地问。 “随便去哪里。”谢烬回答，又好像没有回答。 “可能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中，你自己从万胜组织里逃了出来，还是会遇见我。”蒋清晗道。 谢烬迈大步超过她：“那就算我倒霉。” “切。” 蒋清晗撇嘴，但凡她现在手上有一块板砖，她都要扔到这个讨打的人头上。 哦！不是但凡，她的手上真的出现了一块板砖！ “你干什么！”谢烬冷不丁注意到她手上出现的板砖，警惕地质问，“你想拍死我？” “我……” 蒋清晗也很懵啊。 她又试探着用潜意识表达想要收回板砖的意愿，板砖真的又不见了。 蒋清晗兴奋起来，她接着合眼继续潜入，她竟然感知到了自己那早已消失的空间！ 不仅如此，原本的空间还扩大了两倍！更多的空间可供她填满！ 刚刚还迷惑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激动，她大笑起来：“谢烬，你是倒霉，我可很幸运！” 看来之前并不是她的空间吞噬掉物资消失了，而是空间吸收了她存入的晶核，进行了空间升级！ 就好比异能者的进阶，空间通过晶核升级时，也会冷却（昏睡）一段时间。 她还发现那枚玉坠出现了裂痕，她稍微一作感应就将玉坠收进了空间，好像玉坠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物品。 空间已经彻底和她相融合了，不再需要随身佩戴玉坠这个媒介！ “神经。” 谢烬这是第二次说她，但这次谢烬是真这么觉得。 “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蒋清晗从空间中拿出一罐可乐打开喝，又丢了一罐给谢烬：“请你的。” 谢烬惊讶：“你有这个怎么不早拿出来？” “回基地之后你给我多做点木刺，可乐你想喝多少喝多少。”蒋清晗仰头背手，十分洋洋得意。 谢烬连一丝一毫的情愿都没有：“木刺是你的武器，凭什么让我给你做？” “你不是学雕塑的吗，这也算你老本行啊。”蒋清晗理所当然地道。 “我学雕塑就要给你做木刺？” 谢烬觉得蒋清晗这人真是又野蛮又霸道，但蒋清晗可不管他怎么想，兴致颇佳地哼上了小曲。 谢烬郁闷，打开可乐一饮而尽，甜腻的气泡在口腔炸开，他好久没喝过了。 与蒋述玉他们汇合，蒋清晗偷偷将好消息告诉蒋述玉，蒋述玉尽量不露声色，嘴角却压不住笑容。 “要是这么升级下去，你的空间里岂不是能无限大了？”蒋述玉畅想道。 蒋清晗摇摇头：“暂时不升级了，没那么多东西需要装，突然冷却不能用也很棘手。” “这样也好。”蒋述玉认同。 说完，两人又相视一笑。 谢烬远远看着，明白这神经不正常大概是家族通病。 “姐姐，出发吗？”贾珍珍喊他们。 “来了！” 蒋清晗和蒋述玉一起回到车里，她道：“都检查完了，这里没什么隐患了。” “好在这次遇到的毒虫是只会爬行的，要是遇到会飞的毒虫，就没办法这么轻易地处理干净了。”贾志诚思虑道。 “反正有我姐姐在，肯定什么都能处理好！”贾珍珍是蒋清晗的坚定拥趸。 “这么信任我啊。”蒋清晗笑道，“不过你说得确实是对的，你姐姐我无所不能。” 疲惫的谢烬坐在前面，祈祷人类能尽快进化出关闭听觉的功能，免得他总是听到这些令人无语的话。 第85章 快递站 回到基地，蒋伟忙着给家畜喂食，黎薇正带着杜小毅捞鱼，贾志诚和贾珍珍顾不上休息，赶紧去收拾开回来的车，蒋述玉自觉拿扫把扫地。 谢烬累得够呛，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直接去卧室倒头就睡。 蒋清晗大发慈悲，特许他不用干活，自己洗干净手和田牡丹一起下厨去。 “这几天在基地待得习惯吗？想不想回厂里和王厂长他们在一起？”蒋清晗问。 田牡丹停下切菜的手，忙表决心：“哪有什么习不习惯得，能被您接纳，我就是享了大福气，要是您能用得上我，我待着就安心啊。” “王厂长他们都很惦记你和小毅，这次他们做了个小面包，我带了一个给你。” 蒋清晗拿出用纸包着的面包递给田牡丹，已经有点压瘪了，但田牡丹仔细接过来，竟是舍不得吃。 她又重新包好，装进自己的口袋：“谢谢您辛苦带回来。” “你不吃吗？”蒋清晗问。 田牡丹摇摇头，又去切菜：“我现在还不饿，想留着吃。” “你们厂里的人感情都很好啊？”蒋清晗拿着一盆豆角，坐在板凳上择。 田牡丹这次使劲点了点头：“我老公在外打工，我独自带着孩子想找份工作，一直没人要我，只有王厂长愿意，还给我安排了宿舍。” “我要接送孩子上幼儿园，有的时候会耽误工作，同事们都力所能及地帮我分担，从来没嫌弃过我。” 在田牡丹心里，她对同事们的感激，和对蒋清晗的感激都一样多，少了谁她都活不下来。 “那次丧尸爆发，把整个工厂都围起来了，大家却硬是保护我和小毅逃了出去，厂子里死了那么多人，都是我的恩人。”她道。 “那你还找你老公吗？”蒋清晗问。 “怎么找啊。” 田牡丹苦笑着摇头道：“战乱中想要联系一个人都不容易，更何况是末世呢，就算找到了，也不会是好消息，还是不找了。” 蒋清晗把摘好的豆角拿去清洗，田牡丹能这样想，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如果田牡丹想求她帮忙找老公，她真是无能为力。 黎薇带着杜小毅捞完鱼回来，田牡丹赶紧把鱼接过去处理，用来做个糖醋口味的松鼠鱼。 杜小毅乖巧地坐在了田牡丹旁边，看着她清除鱼鳞。 黎薇走到了蒋清晗身边：“今天还顺利吗？” “挺好的。”蒋清晗笑道。 空间不仅回来了，还全新升级，她简直不能再开心。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黎薇道。 蒋清晗放下手里的活计，侧头看她：“什么事？” “我和那些人在一起的时候，有听他们说，市北的快递站规模很大，是整个云庆市的物流中心，里面光是货运卡车就有二十几辆。” 黎薇道：“万胜组织没来得及去过，他们原本计划彻底搜刮一遍，现在人都死了，快递站的物资没人拿了。” “快递站……” 蒋清晗早就知道市北的快递站是个物资丰富的地方，但末世刚开始时就被官方接管了，后来官方力量减少，好多胆子大的都去那里抢东西。 不过那地方挺大，应该也能剩下不少物资。 “谢谢你提醒，我会去看看的。”蒋清晗道。 黎薇欣喜地笑了，她在基地里总觉得忐忑，能帮上蒋清晗一分，证明她还有一分用处，她的心才能安稳些。 谢烬就不那么安稳了。 他刚睡个昏天黑地休整身体，蒋清晗就端着食盘敲门进去。 给他送上丰富的饭菜，又无情地告诉他明天要去打卡新地标快递站，让他早做准备，害得他一晚上没休息好。 风水轮流转，第二天蒋清晗神采奕奕，谢烬哈欠连天。开的车都换了一辆怕给车累着，他这个最累的人还是被抓来做劳力。 典型的给个甜枣又打一棒子，刚被叫领主就开始这么压榨别人！ “你想睡就睡吧，我来开车，不用太感谢我。” 今天贾志诚要和蒋伟一起给菜地搭大棚，蒋述玉也要忙着检查基地监控，都没有出门，蒋清晗坐上了汽车驾驶座。 谢烬尽量离她远点儿，跑到车后座上躺着。 贾珍珍坐在副驾上，接任了蒋述玉的工作，拿着地图活力满满：“公主殿下！向前直走！” “好嘞。” 蒋清晗戴上墨镜，脚踩油门，猛地冲了出去，压到石头，后座上的谢烬差点没给颠下去。 谢烬重新坐起来系好安全带，抓住了安全扶手，生无可恋。 他命大没死在万胜组织手里，但说不定哪天就得死在蒋清晗手里！ 要去快递站，走的都是大道，路上遇到丧尸就被蒋清晗杀了，遇到障碍，贾珍珍也能马上跑下去挪开，可谓是畅通无阻。 远处高架桥上，几排汽车空置着，若不细看，还以为仍是往日的车水马龙。 蒋清晗将车从高架桥下开过去，但在靠近快递站后，她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贾珍珍疑惑：“快递站的丧尸不应该很多吗？怎么到了这边反而没有丧尸了？” “有人盯着。”谢烬道。 蒋清晗按了两声喇叭，很快他们看到了在一辆卡车后露出来的木仓口。 有人冲他们喊话：“不想死就赶紧离开！这里已经被占领了！再往前踏一步，我就开木仓了！” “那是君用手木仓。”谢烬一眼看出来。 “难道之前大部队撤离时，还有一部分军人留了下来？”贾珍珍猜道。 “不可能，有人留下来赵队长不会不知道。” 蒋清晗否定了这个想法：“而且这个人拿着木仓，手却不稳，不像是懂木仓法的君人，应该是个刚摸木仓没几天的半吊子。” “看来云庆市并不是一座空城，卧虎藏龙的人还挺多的，你想要扩大领地没那么容易。”谢烬想看蒋清晗的热闹。 “一山不容二虎，探探虚实再说。” 蒋清晗没有转头离开，反而把车往前又开了点儿，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那卡车后的人有些急了，不再冲他们大喊，而是去喊同伴：“飞哥！来强盗啦！” 第86章 搭讪台词 快递站中走出十几个举着枪的人，中间留出一条过道，一辆黑色皮卡车开了出来。 车上走下一个人，头发向上炸开活像是个刺猬，穿着迷彩服，但并不是军人。 “谁这么大胆。” 那人眯着眼睛冲蒋清晗他们的方向喊：“车上的！敢不敢下来露个面！” “人还不少。”谢烬道，“打起来挺麻烦的，走不走？” “谢烬，你先下去。”蒋清晗道。 谢烬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自己惹的事，让我下去？” “放心，我保护你。”蒋清晗信誓旦旦。 “蒋清晗，你可真损啊。” 谢烬说完，恼火地下车，车门关得震天响。 蒋清晗和贾珍珍紧跟在后。 那人一见他们三个人，靠在车头上笑了笑：“原来是一家三口。” “你眼睛不好使啊！这是我姐姐！”贾珍珍道。 “不好意思，是我眼神不好使了。”那人道，“在下徐飞扬，对面的怎么称呼啊？” “他叫谢烬。”蒋清晗指着谢烬道。 谢烬无语，也指着她：“这个人叫蒋清晗！” “几位打哪儿来啊？现在这个情况，在外面随意走动可不容易。” 徐飞扬打探他们的底细：“不过这位姓谢的兄弟和这个小朋友长相都很特别，瞳孔都不是纯黑色，应该都是异能者吧？” 贾珍珍要说什么，蒋清晗先道：“混血啊，你没见过吗？” 徐飞扬听出来这是她不想透露底细的托词，配合着道：“你戴着墨镜看不清楚眼睛，你是不是混血呀？” “你猜呢？”蒋清晗只管周旋。 但听到这话的谢烬不由得凝神，对啊，他和贾珍珍突破异能后，外貌都有明显的变化，怎么蒋清晗…… 等等。 蒋清晗的头发颜色是不是比之前浅了一点？ “你这样就不仗义了吧？” 徐飞扬往前走了两步：“你们莫名其妙闯进我的地盘，又不说自己是干什么的，岂不是存心找我的麻烦？” “大家都住在云庆市，交个朋友不好吗？”蒋清晗道。 “好啊。” 徐飞扬让手下把木仓都放下，接着摊手道：“我不会动手。” 他可是看出来了，蒋清晗几人的衣着打扮一看就不是逃难的，他们肯定有不小的能耐。 这次来快递站，没准不是误打误撞，而是在刷地图！ 对付这样的人没必要争斗结仇，先达成表面的友好才是最有利的。 “据我所知，官方曾和一个名叫万胜的组织有过交手，但并没有占据上风。后来官方转移幸存者撤出云庆市，万胜组织就彻底横行霸道。” 徐飞扬道：“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万胜组织又从云庆市销声匿迹了，连基地都被炸了。难道说，你们就是万胜组织的人？” “啊？”贾珍珍都愣了。 谁能想到他们费劲和万胜交锋，到头来还被认成是万胜的人。 “不是。” 谢烬脸更冷：“万胜组织是我仇人。” 徐飞扬忙道：“抱歉抱歉，我这眼睛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那敢问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末世中危险重重，不光要躲避丧尸，还要躲避同类，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他道。 “侥幸。”蒋清晗言简意赅。 徐飞扬笑容僵硬，他说了这么多，竟然一句没问出来。 “飞哥，来者不善，咱们别和他们浪费时间了，赶紧把他们赶出去。”身旁的一个人说道。 徐飞扬摆摆手：“不急。” 他是个警局常驻人员，被抓进去的那种。 不杀人放火，也不采花窃色，就是早年看多了武侠小说，喜欢学江湖人士劫富济贫。 国内富人家都被他走了个遍，每次都不走空，总要带走两样纪念品。如果不幸落网，就把纪念品还回去，积极改造重新做人。 当然，只要一被放出来，他就立刻转移地点，去下一个地方祸害人。 末世来临前，他刚来到云庆市。 新的目标是常氏集团董事长常辉的家，可谁知徐飞扬刚接近别墅，便有一道女生的身影从楼上窗户翻下来跑走。 起初他还以为是有同行的女贼先他一步，等他潜入进去查看，就发现常辉已经死在了浴室中。 徐飞扬大受冲击，连滚带爬地从常辉家里逃离。忐忑不安了两天，没听到常辉的死讯，只听到常辉妻子吴玉玲正在转移财产的消息。 怕给自己惹上麻烦，徐飞扬不再行动一直小心，正好赶上末世突然降临，他的精力立刻用在了逃命求生上，凭借以往的能力趁乱搜寻了很多物资。 他不想受限制去服从管理，也不相信避难所就一定是安全的，就四处寻找合适的地点当作自己的基地，还收编了许多手下，最后将地点定在快递站。 徐飞扬经历过很多，一路也是腥风血雨从丧尸堆里拼杀过来的，自然不会被蒋清晗几个闯入领地的人影响乱了阵脚，他马上想到了另一个处理方法。 朝着蒋清晗他们道：“我看你们三个人在外面太不安全，不如留下来加入我们？” 蒋清晗被逗笑了，她摘下墨镜，拿在手上晃了晃：“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待遇啊？” 徐飞扬这时才注意到她的瞳孔就是纯黑色的，明亮如琥珀，又深邃宛如漩涡。 “我保障你们的安全，有地方住有衣服穿，三餐不说顿顿有肉，也肯定不让你们饿肚子。”徐飞扬道。 这个待遇，在末世中可是极为难得的。 蒋清晗摇摇头，笑意更深了，与她的基地相比，徐飞扬的待遇可真是太没竞争力了。 “可惜了，我们没有要加入你们的打算，再会。” 蒋清晗转过身去就要上车离开。 徐飞扬却叫住她：“等一下！” “还有事？”蒋清晗挑眉。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徐飞扬一边仔细观察她，一边思索道。 “姐姐，这是不是叫搭讪？”贾珍珍贴近蒋清晗，小声说道。 她年纪小，看过的偶像剧不多，但这个台词真是太耳熟了。 谢烬也斜着眼睛打量起徐飞扬来。 “你认错了，上辈子这辈子我都没见过你。”蒋清晗说的是实话。 不对。 徐飞扬想起来了！ 蒋清晗的身形背影，都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从常辉家窗户翻出来的女人十分相似！ “你认不认识常辉？”他问。 第87章 被挖墙脚了 蒋清晗真的晃了下神，常辉这个名字她好久没听过了，而她从常辉家中拿来的玉坠，还好好挂在她的脖子上。 “我没有听说过常辉这个名字，如果你想套近乎，大可不必在这里扯谎。”她道。 徐飞扬道：“常辉是常氏集团的董事长，末世前夕死于非命，他的妻子还将他的死讯刻意隐瞒了下来。” “既然刻意隐瞒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蒋清晗反问，“你是调查组的，还是凶手啊？” “都不是。” 徐飞扬直接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手想丈量她的身高尺寸：“太像了。”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徐飞扬还是直觉，那个身影就是蒋清晗。 “末世中还是保持距离得好。”谢烬下意识拦住了他的手。 徐飞扬讪讪把手收回来：“别担心，我又没想对你的女人做什么。” 谢烬正思索蒋清晗和那个叫常辉的人到底有没有关系，就被他这话说的发懵：“什么？” “眼睛不好使干脆就别要了，挖出来洗一洗还能干净点儿！”蒋清晗瞪眼看他，说火冒三丈都是轻的。 贾珍珍也气得跺脚：“我姐姐才是领主！你该说他是我姐姐的男人才对！” “珍珍。”蒋清晗扶额，“这句话也有点歧义。” “失敬失敬！原来是女中豪杰！” 徐飞扬鞠了个躬：“难怪刚才都是你在说话，这位兄弟也不敢表态愿不愿意留下加入我们。不如你慷慨大方一回，让他自己选择去留。” “你这是要挖我墙角？” 蒋清晗虽然和谢烬不对付，但徐飞扬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她这儿抢人，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这怎么能叫挖墙脚呢？”徐飞扬道，“末世中结伴本就是无奈，难道还没了自由吗？他能选择你，当然也能换个人选择。” 蒋清晗被气笑了，她咬着后槽牙看向谢烬：“那你选一个试试？” “没什么好选的，我没兴趣留下来。”谢烬避开蒋清晗的眼神，尽量说得随意。 他怕蒋清晗太自作多情，觉得他是被她拿捏住了，以后更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算你有点自觉。” 蒋清晗又看向徐飞扬：“听明白了？” “明白了。” 徐飞扬道：“那你给我留个地址？朋友一场，有机会再聚啊。” “现在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固定地址给你联系，走到哪儿算哪儿，以后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蒋清晗说完上车，等谢烬和贾珍珍也坐稳了，她又按了两声喇叭：“快递站四周空旷紧邻大路，不是个驻守的好地方，祝你平安。” 关上窗户，汽车驶远。 她那嚣张的态度让徐飞扬的几个手下都气得够呛，偏偏徐飞扬没有发话，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飞哥，你怎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你的异能那么强大就应该让他们长长见识，要不就叫王哥出来给他们个教训！尤其是那个小丫头片子！” “你懂什么，都在云庆，迟早有再见的那一天，多个敌人就多份危险。他们没有过来抢掠，我也不能先出手伤害。” 徐飞扬转过身去：“不过他们也提醒了我，我们不能总是缩在这里，是时候出去大冒险一下，看看外面的情况了。” 回去的路上，蒋清晗很不爽。 她好不容易走了这么远来到快递站，空手而归不说，还险些暴露自己曾去常辉家的事。 徐飞扬的出现，让她不得不警惕起来，云庆市存在这样的人，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威胁。 “你是不是特别遗憾，那个徐飞扬没有挑衅你，好让你有个理由直接把他杀了？”谢烬猜她心中所想。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蒋清晗没好气道。 “常辉是谁？”谢烬问。 刚才有徐飞扬在场，他不好多问，但看徐飞扬那个样子，应该并不是空口杜撰。 蒋清晗：“不认识。” “谢烬哥哥。”贾珍珍在副驾驶座上扭头看他，“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同伴，相信别人呢？” 贾珍珍除了偶像剧也看过抗战剧，她觉得谢烬简直太有做墙头草的潜质了！对方三言两语就让他质问自己人。 “同伴之间更不应该有所隐瞒。”谢烬道。 “那你不妨先说说你自己，最好把你祖孙三代都说一遍，让我也了解了解。”蒋清晗回嘴道。 “我父亲死于边境线，我母亲死于维和，我爷爷死于末世，一个姑姑下落不明，至于我姥姥姥爷和奶奶，我就只在墓园看过。”谢烬道，“我说完了，你满意了？” 蒋清晗一时哑口无言，连贾珍珍都怔住了：“哥哥，你家人全都不在了？” “对不起。”蒋清晗后悔，“是我的错。” 她心情不好，听了谢烬的问话怒气上头，就想给他也找不痛快，忘了谢烬的家庭情况，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上辈子谢烬就从不提家事，大家都以为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他不光是谢长官的孙子，所有家人也都是英雄。 “无所谓。” 谢烬也不问了，他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蒋清晗透过后视镜看他，只觉得相识两辈子，她从来没看懂过他。 明明只要说出谢长官这一个名字，他就能得到无数拥趸，可上辈子他那样努力争夺头领的位置，也不曾用自己的家庭背景来拉票。 蒋清晗忍不住想，会不会他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才让她一直觉得谢烬是一个坏人。 可上辈子，谢烬又是实打实地要杀她，全然不顾曾经结伴时的同生共死。 “谢烬，你想杀我吗？”蒋清晗突然问。 谢烬这才又将目光落回她身上：“你死了虽然会清净一些，但也会有很多麻烦，你暂时还是先别死了。” 蒋清晗笑了。 上辈子谢烬也是这样说的，她曾经多信任他呀，但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她，当天晚上就用刀捅了她的肚子，那么疼那么绝情。 “骗子。”她道。 谢烬：“你爱信不信。” “哎呀哥哥姐姐，你们就别吵架了。” 贾珍珍惆怅道：“当初我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吵来吵去离婚了，后来我妈妈生病去世，我爸爸后悔了一辈子。” 蒋清晗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自从知道谢烬曾为众人落入万胜组织手中死里逃生，她就不会再因为上辈子的恩怨伤害他，她也需要谢烬留在她身边，用异能帮助她。 但人活一世会有很多遗憾，既然她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她就不会再重蹈覆辙。 第88章 前尘往事·初遇 一条绳子，一把匕首，一身轻薄的衣服，半瓶水，一包压缩饼干，这就是上辈子没有空间的蒋清晗的全部家当。 那压缩饼干是一个叫贾志诚的人给她的，她跪地叩谢，发誓一定要报答他的恩情，贾志诚却摆摆手，只说她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贾志诚的女儿死了。 等蒋清晗拿着压缩饼干回到父亲身边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父亲也死了，连尸体都被丧尸撕咬破碎。 蒋清晗疯了一样把丧尸杀干净，走了很远的路，周围的树木茂盛，她走进了树林最深处。 她停了下来，把自己的全部家当摆在面前，她开始思考，是该用绳子上吊，还是该用匕首抹脖子。 在这个世界上，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她不想活了。 突然，蒋清晗听到榕树后传来人类的呻吟声，指向自己脖子的刀口，转而冲向树后。 她慢慢走过去，看清树后躺着一个男人。 他棕黑色的头发有烧焦的痕迹，浑身上下都是伤，血把衣服染成红色，但他皮肤很白，月光照在上面，好像是个昼伏夜出的鬼。 黑白无常这么快就来接我了？ 蒋清晗刚这样想，就又摇了摇头，不对，她还没死呢，这应该是个人！ 她收起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想要拍拍他却无从下手，最后她用手戳了戳他脸上唯一还算干净的脸颊：“你还好吗？” 那人睁开了眼睛，红色瞳孔，比他身上的血还鲜艳夺目。 看清了蒋清晗没有恶意后，才张开干裂的嘴唇：“有水吗？” “有。” 蒋清晗本来就不想活了，留着水也没用，她把那人扶起来靠树，将剩下的半瓶水都喂给了那人。 那人喝干了水，神志清醒了点：“你是谁？” “蒋清晗。”她如实相告，“你呢？你叫什么？” 那人沉思许久，好像昏头忘了自己的名字一样，半晌才道：“谢烬，我叫谢烬。” “你伤这么重，看样子你遇到了不少丧尸啊？”蒋清晗道。 “不是丧尸，是人。”说到这里，谢烬的眼中满是杀意。 蒋清晗也在他旁边坐下，靠在树上：“的确。这世道，人比丧尸还可怕。” 她的奶奶小叔，借钱不还，将他们一家赶走，他们一路苦苦求生，固然遇到了如贾志诚一样的好人，但更多遇到的却是人面兽心的恶魔。 “这些都给你吧。” 蒋清晗把自己的家当都交给谢烬，“只不过我没有药，不能帮你治伤。” “为什么？”谢烬蹙眉问。 末世中，应该不会有人这么慷慨大方，将自己的东西一分不留地送给别人。 “因为这对我都没有用了。” 蒋清晗想起什么，又拿起那把匕首：“这个我再用一下，等我死了你再拿走，很快的。” “为什么？”谢烬还是问。 “我家人都死了，我自己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就没有仇人吗？” 蒋清晗愣住：“有。” 她的奶奶小叔一家是她的仇人，曾经抢夺她物资的人是她的仇人，对她出言不逊妄图凌辱的人是她的仇人，打伤父亲害他无力抵抗丧尸的人是她的仇人…… 她仇还没报，她还不能死！ “谢谢。” 蒋清晗把家当又收了回来，只打开拿包压缩饼干，分了一半给谢烬：“你提醒我了，我不能死。这饼干分给你吃，有了力气，我们再去报仇。” 谢烬伸出手要把饼干接过，却闷哼一声，他腹部被子弹射中的伤口渗出更多的血。 蒋清晗吓了一跳，急忙在周围搜寻可用的东西，却一无所获。没办法，她撕下自己本就破旧的衣服，做成简易的绷带。 衣服短了一截，蒋清晗肚子上的伤口也露了出来。 “你也受伤了？”谢烬问。 “小伤，都结疤了，没事儿。”蒋清晗并不在意，又撩起头发给他看自己的脸：“你看，我脸上的伤疤更长呢。” “怎么弄的？” 那道伤疤触目惊心，从脸颊一直到耳后，谢烬一时倒忘了自己伤口的疼痛。 “有个混蛋想欺负我，我不愿意，他就拿刀往我脸上划。”蒋清晗一边为谢烬包扎伤口，一边说。 谢烬语气发冷：“那个混蛋在哪儿？” 包扎完了伤口，蒋清晗笑得璀璨：“大概在地府吧，我把他杀了。” “你身上血腥味太重，很容易引来丧尸的。你忍一忍，咱们先离开这里。”蒋清晗又道。 “好。” 谢烬答应，被蒋清晗搀扶着站起来，但伤重难行，走一步路就要喘上一声。 蒋清晗皱眉：“不行，你这样伤口还是会崩开，你趴到我背上来，我背着你。” 谢烬拒绝：“你背不动的。” “谁说的。” 蒋清晗在他前面弓下身：“你小心点别压到伤口就行，我爸你比还沉呢，我都背得动。” 谢烬只得趴到她的背上，蒋清晗竟然真的将他背了起来，瘦弱的身体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才锻炼出这样的肌肉。 谢烬能更加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伤疤，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好像能感知到当初划伤脸颊时，血肉撕裂的样子。 “以前我觉得有道疤很丑，但现在我觉得有道疤很好，任何人看到我，都觉得我有杀不死的能耐，不敢轻易招惹我。”蒋清晗说。 谢烬摇头：“不丑。” 相反，他觉得很美，像是纵横在雪原的山谷，自有她的绮丽。 “谢烬，从这儿离开之后你要去哪儿？你知道你的仇人在哪儿吗？”蒋清晗问。 “不知道，要找一找。”谢烬道。 “那你先和我去找我的仇人吧，等我把我的仇人都杀了，就帮你去杀你的仇人。” 蒋清晗道：“末世危险，我们两个人结伴才安全些啊。” 她话是这样说，但她其实根本不需要同伴，谢烬已经伤成这样又能帮她什么呢，只不过她看谢烬可怜，不忍心把他独自扔下而已。 “好。”谢烬道。 其实他也不需要同伴，他身有异能，这样的伤只用两天就能好全，带着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才是麻烦。 但他心软了，他怕离开自己后蒋清晗独自一个人会再寻死。 第89章 前尘往事·保护 蒋清晗担心谢烬的身体，自觉承担起了保护谢烬的责任，遇到丧尸她自己去打，找到食物她先给谢烬吃。 第一站他们先去了蒋清晗小叔家，蒋清晗还来不及动手，就发现她奶奶小叔一家早已经死于丧尸之口。 没有了蒋清晗和蒋伟保护，他们根本活不了多久。 “可惜了没给我机会。”蒋清晗道，“不过这家中肯定有些物资储备，我们全都拿走。” 她熟悉这里的格局构造，找起东西来很容易，只是她小叔还挺谨慎，把重要的食物药品都锁进了保险柜。 没在蒋贵的身上找到钥匙，蒋清晗掂量了一下椅子，想着这样砸下去能不能把保险柜砸开。 “我来。” 谢烬把找来的钢丝球拆开，将一根钢丝拧了几下，做成大小粗细正合适的样子，捅进了保险柜的锁眼里。 两三下，保险柜就开了。 蒋清晗看得叹为观止：“想不到你还有这个能耐，说真的，你该不会是什么罪犯吧？” “不是。” 谢烬把保险柜里的东西都塞进蒋清晗找来的行李箱中：“我们应该弄辆车。” 蒋清晗：“说得容易，去哪儿弄啊？连官方都没几辆能用的车。” “这一路走来，情况确实和我想象得不一样，丧尸随处可见，竟然无人处理？”谢烬问。 “你肯定好久没接触外界了，不知道官方的队伍折损得只剩下十几人，城中的避难所也遭遇了好几次丧尸袭击和人为的争斗打击。” 蒋清晗道：“现在大家失去了组织，都乱作一团到处逃难，自相残杀易子而食的事情都屡见不鲜。” 正说着，蒋清晗和谢烬突然屏息凝神，他们听到屋外传来丧尸的踏步。 “这个给你！” 蒋清晗把找来的最称手的一把长刀交给谢烬：“你保护好自己。” 她拿起自己的那把匕首和一把菜刀冲出了屋外。 “小心！”谢烬喊着追了过去。 蒋清晗却先一步把门从外关上，将谢烬隔绝在屋里：“你从后门先走！” “我不会丢下你的！” 等谢烬再把门打开，就看见蒋清晗已经同丧尸打斗起来，五个丧尸将蒋清晗围在了中间。 “你出来干什么！别添乱！快走！” 蒋清晗见谢烬出来，更加着急。一个丧尸朝她扑来，她挥刀就砍，将那丧尸打退的同时，自己脚下却不小心绊到了东西向后摔去，头重重得磕在了地上。 眼冒金星的那刻，她想，早知自己会和谢烬一起死在丧尸口下，还不如先自行了断也留个全尸。 她闭上眼，没有看到猝然燃起的火焰，被焚烧的丧尸，和向她跑来的谢烬。 再苏醒，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裹着被子躺在谢烬怀里，头上抹了黏黏糊糊的药膏，呛得人想吐。 “我们没死？”她惊讶。 “嗯。”谢烬的眼睛更红了，看起来是一夜没睡。 蒋清晗捂着头起来：“我是不是压在你伤口上了？有没有崩开？” 她伸手就要检查，谢烬将她的手抓住：“我没事，伤好了。” “这么快？你当自己是神仙？”蒋清晗又疑惑地看向四周，“那些丧尸呢？” “被我杀了。” “你这么中用啊。”蒋清晗自顾自点头，“幸好我给了你那把刀，不然就坏了。” 谢烬拿出两个卫星电话：“我把这个修好了，你和我一人一个。如果以后有事分开，你遇到危险就用这个联系我，我一定马上就到。” “真遇到那种危险，我找你来岂不是一起送死啊。”蒋清晗这样说着，还是把卫星电话装进了衣服里。 “吃点东西。” 谢烬将食物递到蒋清晗嘴边，蒋清晗笑笑抬手接过：“你不用这么贴心，我就是磕下脑袋而已。” “我之前还怕你会失忆。”谢烬道。 “怎么可能，你想象力真丰富。”蒋清晗道，“走吧，跟我去下一站。” 等蒋清晗将自己的仇人都清理干净，已经是半个月后。他们来到宣林市边界，蒋清晗要反过来帮谢烬报仇了。 “你的仇人到底是谁啊？我们现在去哪儿？”蒋清晗问谢烬。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的样子。”谢烬道。 “啊？” 蒋清晗现在是真有点后悔答应帮谢烬的忙，她总不能跟着谢烬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走找那素未谋面的仇人吧？ “我们这样冒失地去报仇也不太好，还是应该先保障我们的安全，然后再做打算。” 蒋清晗灵机一动，找到好借口：“听说宣林市有组织建立了一个严密的安全基地，收纳很多幸存者，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 “好。”谢烬没有任何异议。 宣林市人口密度小，人员流动也不大，丧尸爆发时迅速封城闭关，所以丧尸病毒并没有在宣林市大幅度传播，得到了一定控制。 但也是因为这个，其他城市的幸存者都想跑进宣林市，宣林市又变得混乱起来，官方维持的秩序彻底倒塌，宣林市被身怀本领的异能者掌控。 这些异能者凑在一起，以官方的前期努力为基础，成立了民间组织，名为黎明基地，意思是给末世带来黎明。 蒋清晗和谢烬辗转多日才见到了黎明基地的对外联络人。 “我是周筱筱，很高兴又见到了两位同胞。”她与他们握手，“两位是想要加入我们黎明基地吗？” “是，可以吗？”蒋清晗问。 “当然可以，我们收纳所有在灾难中坚强求生的同胞。” 周筱筱道：“只是基地的安危关系到每个人，偶尔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你们还是愿意完成的吧？” “不能白吃白喝，这个我们知道，你放心好了。”蒋清晗道。 “请问二位的名字是？” 周筱筱拿出本子开始做记录。 “蒋清晗，他是谢烬。” 周筱筱：“二位有异能吗？” 蒋清晗：“没有。” 谢烬：“有。” 两个声音一同响起，是如此刺耳。 蒋清晗奇怪地看向谢烬：“你有异能？我怎么不知道？” “看样子二位的关系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亲近啊。” 周筱筱若有所思，只看向谢烬：“你的异能是什么？” “火。” 谢烬的手上出现一个火球，周筱筱惊喜得笑了，蒋清晗却仿佛遭到当头一棒。 “谢烬。” 蒋清晗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你有异能，你一直都在骗我啊？” “你也没有问过我啊。”谢烬说。 “你真混蛋！” 蒋清晗说完跑远。 这么久了，她事事照顾谢烬，保护谢烬，好像他的保镖一样。结果呢？他有异能？那她举着刀在他面前杀丧尸的样子算什么？ 笑话吗？ 第90章 前尘往事·决裂 蒋清晗和谢烬见面的机会不多了，她是普通人，他是异能者，两个人自动被划分为两个圈子。 异能者高高在上说一不二，普通人吃不饱饭，又只能做那些危险辛苦的劳动。 比如当活体诱饵吸引丧尸，比如冒险去新地点扩充领地，比如给异能者做牛做马小心伺候…… 蒋清晗觉得这不是末世，更像是划分阶级的封建社会。 如果不是她很能打对基地有用，她就要沦为最底层的“女又隶”，供男异能者寻欢作乐。 黎明基地的势力渐渐扩大，几个月后正式踏入云庆市地界，她和谢烬因是云庆市人，对云庆市更加熟悉，成为先头部队的队员。 只不过一个是管理者，一个是炮灰。 谢烬和其他异能者不太一样，遇到危险，他让普通队员先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 蒋清晗不想被人瞧不起，更不想显得自己被谢烬照顾，她不听谢烬的命令跟了上去。 那是一个写字楼，上班时间爆发了丧尸，几乎所有职员都被感染，官方无力处理，只能先将写字楼封锁起来，但眼下丧尸力量更大，必须彻底清理。 谢烬往左走，蒋清晗就往右走，不让他发现，也省得听他啰嗦废话。 但她有点倒霉，她走的那条路是丧尸最多的，那些丧尸许久没有食物，突然看见了蒋清晗这个大活人全都急不可耐地冲过来。 蒋清晗是普通人，得不到配木仓，她只能拿出两把长刀出来应对。 等她将最后一只丧尸杀死，自己也力竭倒下，谢烬闻声赶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他把她提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疯了吗？我说让你们等在外面，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给你的卫星电话呢，你遇到危险为什么不找我！” “卫星电话还有用吗？我以为你早就不把我当朋友了，那个卫星电话都被我扔了。”蒋清晗冷着脸说。 “你这样不听命令，迟早会被驱离基地。”谢烬怒道。 “随便了，反正我也不想过这种任人差遣的日子。”蒋清晗道。 谢烬声音低了点：“有人欺负你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敢欺负我？” 蒋清晗道：“最多有人叫我几句刀疤脸而已，但那又怎样，刀疤脸是事实，他们没叫我丑八怪，就说明我这刀疤脸还是挺好看的。” “丧尸晶核对异能者有用，也能帮助普通人激发异能。” 谢烬把晶核全取回来：“你试试。” “用不着。”蒋清晗别开头。 谢烬见她还是不听话，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把晶核塞进她的嘴里：“你敢反抗，我就用火烧掉你的头发。” 这种话，蒋清晗在进入基地后从不同人的口中听过太多次了。 你敢反抗，我就用冰锥刺穿你的脊柱……你敢反抗，我就用水淹没你的脑袋……你敢反抗，我就用雷劈瞎你的眼睛…… “谢烬，有异能是不是特别了不起啊？所以就能随便威胁人。” 下巴被松开，蒋清晗用刀杵地站了起来：“我没有异能，是个普通人，但我也不会活得比你差。” 或许是否极泰来，后来蒋清晗在云庆市找到了一家食品加工厂，里面物资储备极其丰富。 她因此立功，在基地中的待遇好了不少，能吃饱饭，还破格被升为了小分队的行动队长。 但和谢烬的关系依旧紧张。 黎明基地的首领意外死了，基地需要新的领头人，谢烬是其中的一个竞选者。 他开始不断地去做任务积累荣誉，到处奔走拉拢人脉，蒋清晗显然不在他的拉拢范围。 他需要的是来自有权力的异能者的珍贵投票，普通人是没有投票权的。 蒋清晗看着他在台上慷慨激昂，一改之前的冷漠神情，就觉得他这人真的好会表演，又虚伪又恶心。 她本来不想再搭理谢烬的，可谢烬偏偏找上门来。 那次她的队员被一个异能者打成重伤身亡，她气不过替队员报仇，将那异能者杀死。 基地把她关押起来，准备仔细商讨后再对她进行审判，抓她的人正是谢烬。 “那个人是支持你的，现在我把他杀了，你失去了一票，你是不是很想把我也杀了啊？”蒋清晗问。 “虽然杀了你耳边会清净很多，但也会多出很多麻烦，你还是先不死得好。” 说完谢烬离开关押她的房间，可当晚还是再次潜入，不由分说朝她肚子刺下一刀。 她对他毫无防备，因为她没想到他真会杀她。 蒋清晗拼力反抗，没有被谢烬再刺一刀，正好有人在附近经过，谢烬才放弃杀她，离开逃跑。 她捂着肚子被人救下，那一刻她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救治谢烬肚子上的伤，今日她就不必受自己肚子上的一刀。 第二天，她出面指认谢烬行凶，谢烬却不承认，反而栽赃她和救她的齐霄昀，说这是齐霄昀为了争夺头领之位给他下的圈套。 两个异能者的争斗，谁也无法断案，这件事彻底搁置下来，蒋清晗也彻底成了一个炮灰。 内斗不断，外乱又起。 谢烬票数胜于齐霄昀的第二天，丧尸围城，基地里又冒出许多说谢烬不吉利，为基地带来祸乱的流言蜚语。 谢烬各处施压，强力坐上头领的位置，同一时间，蒋清晗主动带队去城外阻断丧尸。 她杀了九个多小时，精疲力尽，队友死的死伤的伤，但说好的支援队伍还是迟迟不到。 她从怀中拿出了那个卫星电话，其实她也骗了谢烬，这个卫星电话，她根本就没扔。 “蒋清晗，你在哪儿！” “城西公共汽车站。” “你坚持住等我！我马上就来！” 蒋清晗又坚持了一个小时，但丧尸还是前仆后继，杀都杀不完。 力竭前，最后一个活人扑到她的刀上自尽，她不认识那人是谁，但一定是一个怕自己变成丧尸便先行了断的可怜人。 蒋清晗的膝盖软了下来，她彻底倒下，再也起不来。这样也好，如果不是遇到谢烬，她早该死了。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谢烬在叫她的名字，带着哭腔，可他真的会为她伤心吗？ 蒋清晗不相信，因为谢烬最会骗人了。 第91章 梦醒谜团 “清晗！清晗！” 呼唤声越来越大，蒋清晗难受得睁开眼睛，入目是蒋伟焦急的表情，看她醒来，蒋伟才松了口气。 “昨天从外面回来你就到屋里躺着，过了一夜还没醒，现在都中午了。” 蒋伟擦了擦她头上的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蒋清晗缓了几秒，意识到她已经回归现实。 “梦到了上辈子的事。”她道。 “受苦了。” 蒋伟看女儿这样只觉得心疼：“爸爸陪着你呢。” 蒋清晗点点头：“爸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来。” “好。”蒋伟走出屋去。 蒋清晗环顾四周，这里是她重生后的卧室，她已经有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能力。 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刚从卫生间出来，正好在过道上碰到谢烬。 此刻看到他，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蒋清晗心情复杂。 她不想说话，从谢烬旁边走过，谢烬却道：“你状态不太好。” “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你拿刀捅我肚子，要杀我。” 谢烬靠在墙上笑了：“蒋清晗，你是不是怕我？”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怕你！”谢烬总有一秒就让蒋清晗恼怒的本事。 “你如果不怕我，怎么总觉得我想杀你呢？而且就算我想杀你，我不用异能，用刀子干什么。” 谢烬抿了抿嘴，不太情愿地道：“近身搏斗是你的强项，我为什么要以短击长。” 一语石破天惊。 蒋清晗瞪大眼睛惊愕：“你说什么？” 的确，她没有异能，近身搏斗使用刀剑都是她的看家本领。 这辈子她有了空间，可上辈子她就是个赤手空拳的普通人，谢烬要杀她，用异能不是易如反掌吗，为什么要用刀？ 难道谢烬并没有想杀她？或是别人伪装的？可他捅她的那一刀是实打实的！她也亲眼看到了谢烬的脸！ “你怎么这么生气，梦里的事还能当真吗？”谢烬道。 “你别烦我了！” 蒋清晗大吼一声，烦躁着走了。 谢烬留在原地莫名其妙。 蒋清晗的脑子更乱了，上辈子的很多事都是她想不明白的。 比如谢烬为什么对她隐瞒异能，为什么引导她找到了万胜组织的基地立功，为什么不透露家庭情况，为什么要捅她那一刀…… 如果那一刀真的是误会，那陷阱是谁设下的？她在外拼杀，阻拦支援部队前来的又是谁呢？ 不重要了。 好似刚溺水的人获救，蒋清晗深呼了几口气。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曾经欺辱过她的人，她都会全部清算！ 蒋清晗拿出日历，在今天的日期上又划一道。 这个时间段，黎明基地还没有在宣林市建立，她的那些旧相识还没有聚集到一起。 要再等等，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公主殿下，你该用膳了。”贾珍珍跳到她面前，笑嘻嘻地道。 蒋清晗急忙换上轻松的表情：“今天什么饭？” “猪肘饭哦，可香了。不过牡丹姨说了，你早上没吃，中午不能直接吃太油腻的，又给你做了碗珍珠汤。”贾珍珍道。 蒋清晗关心：“这几天没顾上问你，功课怎么样？” “述玉哥哥每天教我八门功课，还监督我跑圈锻炼提升异能。我爸每天让我做十张卷子，背七页课本，扎马步练瞄准射靶。” 贾珍珍唉声叹气：“这知识不停地往我脑子里钻，我都快承受不住了，身体也肌肉发紧，总想去倒拔一棵垂杨柳。” 蒋清晗被逗笑了，她揉揉贾珍珍的头：“这说明你进步很大啊，值得表扬，今天的猪肘饭你吃三碗。” “还是别了，我怕撑着。”贾珍珍也开心地哈哈大笑。 走到餐厅，田牡丹给蒋清晗端上热度正好的饭菜。 粒粒分明的米饭上摞满了剔骨的猪肘肉，红色的酱汁淋了整盘，米饭周围还围了一圈烫过的小油菜。 旁边的碗里是珍珠汤，说珍珠一点不假，那面疙瘩又小又圆似颗颗珍珠落下，番茄鸡蛋相佐，再点缀香油葱花，香气扑鼻而来。 蒋清晗左右开弓，一手拿一个勺子，一口米饭一口汤，好不舒坦。 贾珍珍早吃过饭了，看她这样也忍不住嘴馋，手悄悄摸上另一碗猪肘饭，那碗就被刚来的贾志诚端走了。 贾志诚坐在旁边和蒋清晗一起吃起来：“刚看过丧尸的血盆大口，本来是没什么食欲的，不过看到这猪肘饭还是胃口大开啊。” “今天遇到的丧尸很多吗？”蒋清晗问。 “不多，就是个个形状怪异。” 贾志诚道：“王厂长他们把机器修好了，说是能开始大量生产面包，我已经把他们需要的东西记下，等收拾好了一起给他们送过去。” “辛苦你了贾叔。”蒋清晗道。 贾志诚摇摇头：“就是种植这一块，王厂长他们很为难，厂子的地毕竟是不适合种菜，要想改善土壤就得多施肥，这样算下来付出太大了，性价比不高。” 这一点倒是蒋清晗想得不周到了，她道：“下次再见到，麻烦贾叔告诉王厂长一声，让他们不要发愁，能种成什么样就种成什么样，结果怎样都没关系，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 “别这么说，你是领主，有权力要求大家去完成任务！”收拾厨房的田牡丹急切地道，“现在不行，多试几次看看没准也能种出好蔬菜。” “想种出好蔬菜也要提供好环境。” 蒋清晗道：“那次去李家湾，我发现那里的土质非常不错，耕地种植都不在话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把那里利用起来？” “李家湾的番茄很出名，市里各个超市都有卖，还销往全国各地。”田牡丹认真回忆。 贾志诚顺着蒋清晗的思路继续畅想：“如果能利用起来当然是好，但丧尸和飞鸟层出不穷，李家湾地势开阔，种出来的蔬果难以保证不会遭到破坏。” “基地里不是支了大棚吗？就不能把大棚弄得牢固点，让丧尸进不去？”贾珍珍不懂地问道。 “我们不用空想了，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我们再去一次李家湾踩点！”蒋清晗决定。 第92章 隐形人 山坡上枝繁叶茂，凉风习习，花草在奇石之中野蛮生长，山坡下田地宽阔，土肥水盛，绿色菜苗金黄麦浪都可在此成活。 这是李家湾之前的样子，但现在取而代之的是摧枯拉朽。 贾志诚找了处尚能落脚的地方把车停下，蒋伟下车望了望四周的黑土地，叹了口气。 “这地太好了，种什么都没问题。” 蒋伟是在田间地头长大，看到这样被耽误破坏的土地，总是心中酸涩：“本是养活一方百姓的地，结果成了大家的埋身处。” 贾志诚蹲在路边，野草被风吹着打向他的脸，边缘有刺，他觉得浑身都疼。 “李家湾是个小县城，下辖有四个村，这样的土地算起来面积不少。”蒋清晗也站到一块石头上，看得更远。 原本李家湾就是生态示范县，大力发展蔬果种植和农村特色经营，除去大棚采摘，农家院民宿的生意也吸引外地人过来。 蒋清晗举目望去，大棚都倒塌了，仅剩下塑料布缠到树枝上乱晃，一些门牌也横在路中间，封尘生锈。 每隔十步，都能看见一具面容恐怖的尸体，而在房屋中，那些尸体就更多了。 “咻。” 蒋清晗射出一根木刺，扎进一个正在啃食尸体的丧尸身上，那丧尸抽搐着倒在尸体旁，干瘦苍老，没有被感染前应该是个已至古稀的老人。 种了一辈子的地，没享过几天福，就又遭遇了大劫难。 丧尸嫌他苍老不愿意吃他，他也就成为了丧尸的同类，但他没有牙齿，行动也很缓慢，攻击不到人类，就这样麻木地走着。 等到什么时候被人杀了，才算终于落叶归根，得到安宁。 “想支大棚还是不太容易，我们人手不够，光是除草我们都忙不过来。”蒋伟道，“而且大棚里种上蔬菜也需要人看管。” “缺人……” 蒋清晗细细思考，要去哪里找人呢？ 恰好快递站就有一群青壮劳力，只可惜不是她的人。 “小心！” 贾志诚突然站起来，拉着蒋清晗和蒋伟退到车后。 “怎么了？”蒋清晗方才走神，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有丧尸！那边的草在晃！”贾志诚指向前方道。 蒋伟纳闷：“志诚啊，那草不是都在晃吗？” 蒋清晗凝神，再去观察，发现贾志诚指向的草与其他地方的草晃动幅度和方向并不一致，而且还有刚被碰撞过的新鲜折痕，旁边的土地也是实的，被用脚踩过！ “确实不对，但不是丧尸，是人！” 丧尸出现只会直接攻击，不会偷偷摸摸。 “谁在这里！”蒋清晗大喊。 她想起来上次离开时那莫名被人注视的感觉，那时她没发现其他人，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贾志诚已经把木仓掏了出来，谨慎注意着草丛边的动向。 蒋伟道：“是有活人在吗？不要装神弄鬼了！快出来！” 蒋清晗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土地，她看到那被踩实的土地在不断蔓延，好像有人在走着留下脚印，可上面根本就没有人。 太奇怪了！ 除非有人隐形了，才能做到这样！而在蒋清晗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异能是隐形。 但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云庆市呢？ 蒋清晗快速地做出判断，她先一步朝着将要被踩实的土地，接连射出三根木刺。 前两根落空，最后一根扎中，那根木刺停滞在半空，好似扎进肉体，顺着木刺平白流出血来。 渐渐地，一个人的身体也显露了出来。 蒋伟和贾志诚大惊失色，那人出现的地方，刚刚还是空的呀！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大活人来！ 蒋清晗的惊吓也不小，会隐形的异能者还真让她遇着了！ 那人面容惨白，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破破烂烂，连鞋子都没有，赤脚走路把脚都弄得满是伤痕。身上背着个破布袋子，鼓鼓囊囊得不知道装了什么。 但蒋清晗知道，那人在上辈子被称作“透明人”，进化到了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只要他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不加入任何基地，也不与任何基地为敌，和谁都保持距离，真正的独行侠。 曾经有组织视他为威胁想要抓捕他，但一直找不到他的踪迹，好不容易寻到了一点线索，却被他反引入丧尸窝中。抓他的人全折进去了，他则毫发无损。 他叫曲游。 “你有隐形异能？”蒋清晗问。 曲游捂着被木刺扎中的腿，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有又怎样！” 蒋清晗有点激动，上辈子她只和曲游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听独行侠说话。 “你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不是坏人。”蒋伟看出他年纪不大，应该和蒋清晗差不多。 “不是坏人，会射我的腿吗？”曲游还是恨道。 “这不能怪我啊。”蒋清晗辩解道，“你在旁窥视，被发现了又不露面，我也是为了自身的安全才伤你。” 曲游呸了一口：“你这样为自己的恶毒找理由的人我见多了！天灾抵不过人祸，你迟早也被丧尸咬死！” “听我说孩子，你先别骂了，我车上有药，我帮你把腿上的木刺拔下来。”蒋伟道。 “少虚情假意！你们想杀我就快点！”曲游喊道。 “会隐形的异能可是很难得的，我不杀你，你帮我做事怎么样？”蒋清晗问。 这样的人才，蒋清晗怎么可以放过！ 上辈子她接触不到已经高阶的异能者曲游，这辈子碰到了落魄版的曲游，她还不得赶紧收入麾下！ “要我帮你，做梦！” 曲游怒瞪着她，明明腿上流血疼得不行，咬着牙还忍不住哆嗦，就是不肯示弱。 “上次我离开时，在后面看我的是你吧？”蒋清晗道，“那你不知道是我杀了王勇他们，还救了一个女孩子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曲游眼神闪烁，似是有些犹豫，但依旧不肯松动：“你以暴制暴，谁知道你会不会比他们更坏，带那个女生走是要干什么。” 蒋清晗无奈一笑，把药和绷带给他丢过去：“你不相信我们，那你自己处理。” 第93章 招揽 曲游迟疑着把药和绷带拿过来，忍痛拔去木刺。 起先还顾及着他们，小心翼翼，后来就忍不住听着蒋伟提醒的步骤，一步步包扎伤口。 “好点了吗孩子？”蒋伟问。 曲游闷不吭声，垂下眼帘，过了片刻他又看向蒋清晗：“既然你说你不是坏人，那你能不能放过我？” “可以。”蒋清晗答应。 “真的？”曲游不相信。 “真的。”蒋清晗道，“但是如果做了我的人，帮我做事，那我会给你很多物资做回报哦。” “你不用诱惑我，我不会上你的当！”曲游颤悠着站了起来，“既然说好放过我，那你就说话算数！” 蒋清晗点点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曲游转身，随后又再次消失不见，只有草叶晃动，显示着有人经过。 贾志诚冲蒋清晗使眼色，要不要跟上去，蒋清晗拒绝了。 她知道曲游一定走不远，还会在暗中偷偷看他们。 她没有把药品收回来，反而又拿出了些食物和水放在原地，冲着空荡处说话：“物资送你了！我的提议再考虑考虑！” 说完，他们开车离开。 确定他们已经走远后，曲游重新扶着腿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物资踌躇不前，最终还是拿了起来，他太需要这些东西了。 尽管有隐形异能，可时效不长，他怕被人跟踪，绕了很远的圈子才回到了家中。 家里是老式的土炕，掀开炕上的垫子，摸着个凸起的疙瘩使劲一抠，竟直接将那里抬了起来，露出一条幽暗的阶梯。 曲游将物资都搬了进去，那阶梯下赫然是一个有足够空间的地道！里面藏了十几个男女老少皆有的幸存者！ 只是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曲游，你这次出去的时间这么长，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说话的是李家湾金台村的村长卢实，他看着曲游长大，丧尸爆发时他与曲游一起带领村民抵抗丧尸。 丧尸太过强大，他们无能为力之下躲进抗战时修建的如今早已废弃的地道，仅靠曲游利用异能出去寻找物资带回来。 “不算危险，已经解决了。”曲游不想引起大家的恐慌，没有说出遇到蒋清晗他们的事。 “既然王勇一伙人已经死了，那你是不是不用悄悄偷东西了？” “对啊，现在我们都出去也很安全吧？丧尸不是都被他们清理得差不多了吗？遇上一只两只我们也不怕啊！” “曲游，要不然让我们出去吧，总靠你一个人我们也过意不去。” …… 地道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不行。”曲游道，“虽然王勇一伙人已经死了，但这里随时会被其他人或丧尸占领。” “曲游，你腿怎么了！”王大妈发现了他腿上的绷带。 一下子，大家全围了上来。 “没事，不小心蹭到的。”曲游含糊其辞，“我带来了一些吃的和药，村长你们看看能用到什么就用。” 曲游说完从地道里走了上去，将入口重新掩盖好，他要在这里守着。 躺在炕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倒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他一直在回想蒋清晗说过的话。 王勇在李家湾为非作歹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许多村民被王勇杀死，家产物资也被霸占。 他只能悄悄隐形去冒险，从王勇的地盘里偷出一些物资。 现在王勇是死了，可王勇的那些物资也被蒋清晗拿走，整个李家湾根本找不到什么东西了。 要想继续给地道里带回物资，曲游就得往远处走，可那样危险也就更大了，他的隐形根本撑不了那么久，如果遇上丧尸他一个人也打不过。 藏起来的人多，物资消耗速度很快，一些食物就算省下来保存也马上就会坏，曲游必须得保证物资的不断补给，才能让这些人都活下来。 但这太难了。 屋外天空由黑变亮，第一缕朝阳突破云层，照在李家湾的废墟上。 曲游从炕上起来，出了家门进入隐形状态，继续去寻找物资。 可当他经过昨日遇见蒋清晗他们的地方，他讶异地发现那里又放置了刚好足够他一个人拿的物资，以及一张写着字的卡片： 再考虑考虑。 曲游急忙在周围寻找，蒋清晗他们并不在这里，应该是把物资送到后就走了。 他惊疑不定地把物资拿回去，之后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到了第四天，他没有在这里找到物资和卡片，蒋清晗靠在车上笑脸盈盈等在那里。 曲游收起隐形状态，朝她走去：“你到底要干嘛？” “给你送物资啊。” 蒋清晗丢给他一个车钥匙：“天天走路挺累的吧？会开车吗？” “为什么？”曲游拿着钥匙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我想招揽你。”蒋清晗道。 “你想让我干什么？”曲游问。 “我有一个基地，可以保护你不被丧尸伤害，给你安身之所，衣食住行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蒋清晗道：“只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帮帮我就行，当然，你不愿意做的，我不逼你。” “你有这么好心？”曲游依旧警惕。 “你还在保护其他人吧？”蒋清晗开口道。 曲游大骇：“你瞎说什么！” “你一个隐形人，还大费周章兜着圈子走路，这么小心谨慎，明显是有所顾虑啊。” 蒋清晗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跟踪过你。只要你愿意加入我的基地，那我允许你每天开车往这里运送物资，绝对不管物资的去向。” 曲游心动了。 如果蒋清晗想杀他，那她早就能得手了，不至于等到现在。如果蒋清晗只想利用他，那也好办，他随时可以再寻找机会隐形逃出来。 “好。”曲游道，“成交！” 蒋清晗手抚上额头，好像在拨弄碎发，挡住了半张脸后她使劲咧了咧嘴，又迅速将窃喜压下去。 她让开路：“你把车开走吧，我在这里等你，你记得快点赶回来。” 曲游半信半疑地上车插钥匙，把车从蒋清晗身旁开走。 车上除了驾驶座，其他地方都堆满了各类物资，而蒋清晗真的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来。 第94章 陪她玩 曲游把车停到附近，一点一点地把物资转移回家中地道，数量之多，让地道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曲游啊，你这是把别人仓库都搬空了吧？”村长卢实连连躲避，这地道放上物资，空间都变窄了。 “说来话长，但以后我们不用为物资发愁了，大家都能活下来。”曲游道。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又怎么会答应蒋清晗呢。 “太好了。” 大家脸上浮现笑容，连精神受到刺激整日闷闷不乐的刘奶奶都抬起眼，变得炯炯有神。 “只不过我以后要经常在外面，回来的时间要少很多，你们在这里万事小心，千万别出去。”曲游说道。 卢实一皱眉：“曲游啊，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我遇到了一个人，这些物资就是她给我的。不过东西不能白拿，我得帮她做点事。”曲游简单说明情况。 卢实心中惴惴不安：“这太危险了，末世中的人可不能相信，想当初隔壁村的那户人家就是被王勇骗了，才含冤而死啊。” “您放心，这个人和王勇他们不太一样，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也能马上抽身离开，您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曲游道。 王大妈手里刚拿到的面包吃不进去了，她喉咙发哽：“我们吃的都是曲游的卖身饭啊。” “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从小没爹没妈，就是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你们哪一个不是我的恩人，我就该照顾你们。” 曲游最不擅长面对煽情，他急忙道：“我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曲游！” 大家在他身后叫他，他只当没听见，把入口关闭，喘了两口气，重新开车往来路走。 蒋清晗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摘了几根草编小兔子。 曲游把车停在她前面，打开副驾驶的门：“走吧，你说去哪儿。” 蒋清晗坐上车，给他看自己编的小兔子：“好看吗？” 曲游没说话。 蒋清晗也不觉得尴尬，笑笑道：“我觉得挺好看的。” 曲游直接启动车辆：“我先往前开，到了岔路口你记得指路。”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都交代好了？”蒋清晗问。 曲游：“我们的交易里，有我要跟你汇报私事的条款吗？” “没有。” 蒋清晗不再问了，她伸出一只手：“认识这么久了，咱们还没互通过姓名呢，我叫蒋清晗。” “曲游。”他双手把着方向盘，并没有跟蒋清晗握手。 我知道啊。 蒋清晗心道，这名字如雷贯耳啊，上辈子她都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能不能叫一遍我的名字啊？”蒋清晗期待地道。 曲游像看奇葩一样看了她一眼，从嘴里挤出三个字：“蒋清晗。” “对！你记性真好！”蒋清晗的眼睛一亮。 凭借太过强大的个性孤立了所有人，神秘话少到被怀疑是语言障碍患者的独行侠，居然叫了她的名字，放在上辈子得有多少人羡慕她呀。 “往哪边拐？”遇到岔路，曲游问。 “左。”蒋清晗道，“你多大呀？” “十八。” “哦！太巧了，我也快十八了。” 曲游看她的眼神又变得狐疑起来：“你比我还小？” “怎么，不像吗？” 蒋清晗摸了摸自己的脸，虽说她的心理年龄大点，但这生理年龄也挺小的呀。 曲游又沉默了。 “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说话了？”蒋清晗追问。 “不知道该说什么。”曲游道。 蒋清晗撇撇嘴，想和他拉近距离真是太不容易了。 忽然，曲游脚踩刹车：“有丧尸。” 蒋清晗看了眼前面：“小问题，你在车上等我。” 她打开车门，又关严。 曲游独自坐在车里看她去面对三个成年丧尸，没有想要下去帮忙，他见过蒋清晗杀王勇的样子，恐怖又血腥。 蒋清晗站在车前，那丧尸都快碰到她的胳膊了，她还不忘回头隔着玻璃对车内的曲游挑挑眉。 那意思是说：你看好，我要炫技了。 曲游无语地错开她的眼神。 蒋清晗一瞬间严肃起来，抬腿朝后面踢去，将那妄图靠近她的丧尸一脚踢出半米，手上双刀出现，耍了个刀花，扎进那丧尸的胸口。 紧接着另一把刀从上劈砍，正中第二只丧尸的脖子，使劲一带，第二只丧尸撞向了第三只丧尸，不稳之际，蒋清晗双刀抽出，一起捅进第三只丧尸的身体。 她把三颗丧尸的晶核都取了出来，拿进车里：“这晶核能帮助你提升异能，你收好，有大用处的。” “我不要。”曲游嫌弃地避开。 “好吧。”蒋清晗把晶核收起来，“刚刚你看到了吧，我厉不厉害？” 曲游开车绕过那三具丧尸尸体：“看到了，像是杀人狂魔。” “这是什么形容啊？那是丧尸，不是人！” 蒋清晗不太高兴地道：“我提醒你啊，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但如果背叛我，我可不会放过你。” “往哪儿拐？”曲游问。 “左。” 见他不搭茬，蒋清晗也没了再说话的兴趣，憋闷地抱胸坐着。 到了基地门前，曲游的脸上有了点特别的表情，他想不到蒋清晗会有这么大的地盘。 能惊讶到他，蒋清晗稍微有点舒心，她道：“基地里还有其他人，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会带回你这样的极品宝贝。” 被这样称呼，曲游浑身别扭，他问：“下车吗？” “待会儿你隐形跟着我，做我的影子，配合我吓唬吓唬他们。”蒋清晗道。 “这就是你要我做的事？”曲游问，这明显是在利用他的异能哄她玩。 “不行吗？”蒋清晗道。 曲游长呼一口气：“行。” 虽然哄一个奇葩又狠厉的女生并不是他愿意做的事，但这也总比蒋清晗威胁他去做一些危险暴力的事情要好。 他隐形跟在蒋清晗后面，走进基地中。 哪怕早有准备，基地里的生机勃勃还是让他不由得愣神。 蒋清晗的说话声将他的注意力叫回来：“你摸摸我，我看看是什么感觉。” 看不见的地方，曲游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肩膀，蒋清晗开心地伸手去抓，与曲游那透明的手交握。 “隐形了也能碰到哎，真神奇！” 第95章 心虚 曲游马上抽手出来，蒋清晗再找，已经确定不了曲游的手的具体位置，只知道他还在自己的右侧。 “姐姐，你跟谁说话呢？” 贾珍珍离大门最近，闻声走过来，肩上还扛着一块大木头。 “没谁。”蒋清晗问，“你这是干什么？” “谢烬哥哥叫我帮忙拿过去，不知道要干什么。”贾珍珍道。 “他们都在里面吗？” “在。” “进去看看，这边走。”蒋清晗引路似的说道。 贾珍珍听了奇怪，抬着木头跟在她后面，却总感觉还有人同行似的，可仔细看，周围除了她和蒋清晗一个人也没有。 “回来了？”蒋伟见到蒋清晗就问，“这次有没有带回什么东西？” “带回一个大宝贝。”蒋清晗暗示地说道。 蒋伟还有点奇怪，便见蒋清晗抬手朝向不远处的桌子：“水杯，过来。”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那水杯竟然凭空升起，慢慢地向蒋清晗移动，最后落到蒋清晗手里。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惊到了，只有事先了解详情的蒋伟和贾志诚明白过味来。 贾珍珍把木头放地上，差点砸到谢烬的脚，她目瞪口呆：“姐姐好厉害啊！你怎么做到的！” “你的异能又提升了？”谢烬惊讶，这样一来蒋清晗岂不是更要为所欲为了！ 蒋清晗淡定地喝了口水：“跟那个没关系，说了我有个好宝贝嘛。” 脚下不是土地，周围也没有物体会暴露曲游的位置，蒋清晗彻底不知道曲游在哪儿，她只能摇头左右都看看：“曲游，你出来吧。” 曲游在她身后显出实体，旁边恰好就是田牡丹母子，田牡丹突然看见一个大活人冒出来吓得激灵一下，杜小毅倒是活蹦乱跳：“是孙悟空！” 他管任何看起来厉害，和七十二变有关系的人都叫孙悟空。 蒋述玉的嗓门不比他小，走上前摸了摸曲游的身体：“听清晗说遇到了有隐形异能的人我还不敢信，没想到真有啊！” 黎薇也心中感叹，这样的异能在末世中可谓是最强大的保命符了。 曲游躲开蒋述玉的手，看他那样子毫不怀疑，这人跟蒋清晗肯定是亲兄妹。 “以后曲游就加入我们了，欢迎欢迎？”蒋清晗道。 “必须欢迎！今天我下厨，咱们做顿大餐！”蒋伟道，又悄悄和蒋清晗说话，“闺女，人家跟你回来，你给人家什么好处啊？” 蒋伟初见曲游就觉得这孩子不是一般人，他哪怕不加入任何团队，靠自己这独特的异能也可以过得很好。 蒋清晗说想要招揽他，蒋伟判断这事办成的概率很低，谁想到，蒋清晗还真把人带回来了。 “放心吧爸爸，我人格魅力这么大，什么人招不过来，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蒋清晗夸下海口。 而她父女二人的话都让本尊听了个一清二楚，曲游在后面看着他们明目张胆地说悄悄话。 “曲游，你最多能隐形多久？”蒋述玉好奇问。 “半个小时。” “那过了时间，要休息多久才能进行下一次隐形呢？” “半个小时。” “挺好啊。”蒋述玉笑道，“你这时间这么固定，都能当钟表用来计时了。” 曲游没说话。 蒋述玉咳咳两声，收起笑容又问：“那你隐形的时候，是不是丧尸也不会攻击你了？” “丧尸嗅觉灵敏，依然能发现我的存在，但只有高阶丧尸才能察觉出我的方位。”曲游道。 意思就是，丧尸还是会攻击他，就是攻击起来有点困难，他很容易逃脱。 “那也够厉害得了！”蒋述玉啧啧称奇。 蒋清晗把那三颗丧尸晶核拿给谢烬：“路上收集的。” “这么自觉？这么慷慨？” 谢烬很是意外，蒋清晗刚有了新人，居然还能记得他这个旧人，把丧尸晶核给他？ “你要不要？”蒋清晗作势要再拿回来。 “要。”谢烬把晶核收起。 他脑子又没毛病，白给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曲游不隐形的时候也像是个透明人，他看到基地中与外界迥异的环境并没有过于惊愕，也不喜欢与人交谈，就那样默默地站在蒋清晗旁边，执行他们的交易。 蒋清晗让他洗澡换衣，他就洗澡换衣，问他什么话，他就简单回答，就算是到了饭桌上和大家坐在一起，他也只是安静地进食，就好像，他并不属于这里。 “那辆银色的轿车我送给曲游了，以后他去哪里大家都不用问。”蒋清晗说道。 “好。”蒋述玉扒着饭说道。 谢烬郁闷地眯了眯眼，亏他之前还觉得蒋清晗有良心，这样看根本就是有失公允：“作为基地的主人，你应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下次我去哪里你也不许管。” “人家有事才出去，你有什么事啊？随便出去干什么？” 蒋清晗道：“就不怕万一碰上什么人认出你是谢厉安长官的孙子，把你带回首都接受大家的关爱？” 谢烬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肉丝，不张嘴了。 “你是谢厉安长官的孙子？” 曲游这么长时间，第一次主动说话。 谢烬看他一眼，不想回答，但也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曲游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蹭地一声，他眼中有了炙热，很认真地说道：“末世开始时，大家都是靠着谢长官的号召才坚持下来，后来谢长官为了保护民众牺牲，大家都非常悲痛！” 谢烬用舌头顶了顶腮帮，一点食欲都没了，他最不想听这种话。 别人眼里的英雄诞生之时，就是他被爷爷放弃之时。 其他人多少都了解些谢烬的心情，纷纷打岔想要转移话题，但曲游还是没有察觉奇怪的气氛，又对蒋清晗道：“现在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了。” 蒋清晗心虚一笑，注意到谢烬瞪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谢烬：“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但那语气分明是你再吃一个试试！ “其实想想，谢烬真挺可怜的。” 按理说蒋述玉知道上辈子谢烬捅过蒋清晗一刀，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说报复回去，也得恨死谢烬了。 但记仇是一回事，觉得谢烬可怜也是一回事。 他总觉得，有过那些痛苦经历的谢烬没变成一个疯子都算不错了，谢烬和蒋清晗两个人的恩怨，大多也是时势造成。 “我去看看他。”蒋清晗犹豫了下起身。 曲游这时才后知后觉：“我哪里失言了吗？” 蒋述玉摇摇头，端着饭碗坐到他旁边，揽住他的肩膀和他解释缘由：“兄弟，你听我说……” 第96章 原来的住址 谢烬的房门没关严，蒋清晗直接推门进去，谢烬正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合眼假寐。 “你怎么样？”蒋清晗问。 谢烬：“随随便便进男生的房间也不敲门，不太好吧？” 蒋清晗就近在床沿上敲了敲：“我还以为你早就修炼得铁石心肠了呢，怎么还会被人刺激到？” “听见那些话就烦。”谢烬睁开眼看她：“不过你是故意的吧？用我的名号招揽人。” “没有，曲游来之前我根本就没跟他说过你的事。”蒋清晗举起四根手指发誓。 谢烬也懒得追究她说得是真是假：“明天给我辆车，我也要出趟门。” “你去哪儿？”蒋清晗问。 “我原来住的地方。” “你家？那不就是君区大院？”蒋清晗道，“万胜组织首先炸毁的几个地方里就有君区大院，你去了也看不到什么。” “不是那儿。”谢烬道，“我很多年前就搬走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吧，我保护你！”蒋清晗微笑着道。 “行啊。” 谢烬看着她，另有打算。 翌日，他们和曲游分别往两个方向开车离去。 谢烬把着方向盘，驶向满目疮痍的市中心，这是遭到丧尸破坏程度最大的地方，也是民众伤亡最多的地方。 末世降临时，这里还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顷刻间，便是哀鸿。 车开不进去了，他们把车停下，徒步走在废墟上。 “这周围都是店铺，你住在店里？”蒋清晗比对地图，问道。 “嗯。”谢烬应了一声，在四处搜寻着目标。 蒋清晗满脑子疑惑，前世她没和谢烬来过这里，更不知道这里曾经有谢烬的住所。 谢烬掀开一块挡路的铁板，下面露出一具幼小的孩童尸体，与杜小毅差不多，身上穿着奥特曼的衣服，却被一块铁板压住再也站不起来。 “那个好像是他妈妈。”蒋清晗指着旁边那具无头尸体说道。 谢烬燃起火，将尸体烧了。他面无表情，眼中却并不平静。 继续往前走，在一家原来的酒吧前停下，门早就没了，里面也被人搜刮破坏个干净，只剩房顶上的一个水晶吊灯，还维持着仅存的风貌。 “你住这儿？”蒋清晗还以为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谢烬连来都不来呢。 “他最讨厌这种地方，所以一毕业我就和人合资开了这家酒吧，整天整夜地住在这里。”谢烬道。 谢烬说的他是谢厉安。 “那你是故意气他？”蒋清晗问。 “算是吧。”谢烬承认了。 他对这里轻车熟路，地上躺着的几具员工尸体已经看不清长相，但他还是能认出来他们是谁。 他本想带他们一起离开的，可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力，连他自己要被带去哪里都不知道，就在半路上被万胜组织抓住。 “你还挺叛逆的，学雕塑，开酒吧。”蒋清晗道。 “仅仅是不按照所谓长辈安排的路走，就叫叛逆吗？”谢烬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蒋清晗道，“就是觉得不像你。” 她从没看过谢烬拿过一次雕刻刀，也没看过谢烬喝过一滴酒，这就证明谢烬并不是真的喜欢这两样东西，只是为了和他爷爷对着干罢了。 “人总是有变化的。” 谢烬说着，迈上楼梯。 蒋清晗也跟了上去：“这里离我放学后常吃的那家披萨店很近，如果之前你一直住在这里，也许我们早就见过。” “不会见过的。”谢烬道，“我从来不多看穿着校服的小屁孩一眼，店门前也不会让你多留步，免得被人污蔑举报接待学生顾客。” 好吧。 蒋清晗作为原来的三好学生代表，确实在这儿都绕路走，反而还经常打城市热线电话，举报所有不良经营店铺。 她呼出一口气，那些青春无忧无虑的岁月一去不复返啦。 来到走廊的尽头，谢烬走进最后的一间房间，这里的门锁被砸坏了，门一推就开，里面的桌椅倒地，抽屉全都打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一地。 有用的东西则早就被拿走了，连床上的被子枕头都被撕开检查过，白色的棉花露在外面。 这让蒋清晗想起上辈子弹尽粮绝时，有人去吃荞麦枕头的枕芯。 “你要找什么？这除了棉花白纸什么也没剩下呀。”蒋清晗伸手在地上的杂物中翻找。 谢烬扶起倒在地上的桌子，又把椅子立在上面，踩高了去摸天花板：“我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这么隐蔽？” 蒋清晗见他从天花板的吊顶中摸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惊讶道。 又见他把木箱子打开，里面仅是一瓶酒，惊讶又变成了困惑：“额……你这么隐蔽，就藏了瓶酒啊？” “这是我满月的时候，我父母为我做的满月酒。”谢烬摩挲着酒瓶上的手印：“这是我妈的手，这是我爸的手。” 他父母早早离世，年幼的自己克制不住思念，除去看那些老照片，就是将自己的手放在这手印上，仿佛还能得到父母的抚摸。 “那这个是你的？” 蒋清晗去摸上面最小的那个手印，模模糊糊得非常不显眼，想到这是刚满月的谢烬的手印，她就觉得有意思。 “虽然不知道你的异能都能干什么，但是帮我保证这瓶酒不损坏，总能做到吧？”谢烬问。 蒋清晗点点头把酒接过来：“好，我帮你保存，什么时候你想要就找我。” 酒在她手上消失，存放在她的空间里。 “还有别的吗？”蒋清晗问。 “没了。” 谢烬又看了看自己的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说道：“走吧。” 回到楼下，几只被他们的声音引来的丧尸正堵在楼梯口，蒋清晗还没来得及射出木刺，谢烬的火焰就已经烧了过去。 那几只丧尸即便再想反抗，也无能为力，最终倒在火焰之中。 但谢烬的火焰依旧没有收回，仅有中间的一小部分留出空地，谢烬拉着蒋清晗从中走出去。 身后火势更大。 “你要把这里全烧毁吗？”蒋清晗问。 “总之以后不会再来了。”谢烬道。 可他拉住蒋清晗的手忘了松开，僵硬又冰冷，蒋清晗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心中的汹涌不宁静。 第97章 徐飞扬的异能 蒋清晗把谢烬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拿开：“别再浪费自己的精力了，就算以后不再回来，也不用抹灭掉存在的痕迹。” 火光渐渐弱下来，谢烬看她：“你之前常去的那家披萨店是叫希遇吗？” “你怎么知道？” “这周围有名的披萨店就那一家。” “哦。” “去看看吧，既然来了一趟，就在这儿找找还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谢烬说着，先跨过障碍往前走去。 “估计是难了。” 光是万胜组织就在这儿翻个底朝天，更别说还有其他零散的幸存者来这里寻找物资，很难剩下什么东西。 但蒋清晗还是陪谢烬走去，不为结果，全当散步了。 披萨店门口的老爷爷雕塑倒在地上，手里的披萨摔成两半，上面赭红色的不是番茄酱，而是干透的鲜血。 “我记得店长说这个雕塑是花了几万块定制的，怎么这么不经摔啊。”蒋清晗道，“店长知道了，肯定很心疼。” “你以前都坐在哪个位置？”谢烬走进店里问。 “那是我能选的吗？这家店很火爆的，当然是哪里有空位就坐哪里了。” 桌椅都散架了，蒋清晗在窗边的位置虚虚弯腿，假装坐下：“不过我最喜欢这里的位置，靠窗视野好。” “我通常会要一杯番茄汁和一个榴莲披萨，还有一块牛排，必须配香菜青酱。”蒋清晗追溯着回忆。 谢烬嫌弃：“你这是什么口味。” “你不懂，很好吃的。”蒋清晗舔舔嘴唇回味。 而这时，蒋清晗的耳朵却动了动，她站直身体，听到几声丧尸的咆哮。 谢烬也凑到窗前，注意外面的情况，又是几声木仓响，丧尸的咆哮声没有了，剩下有秩序的人群行走声音，夹杂着狗吠。 有人把丧尸杀死了。 蒋清晗和谢烬一起保持警惕，那狗吠离他们越来越近，好像已经闻到了活人的味道，把步履不停地人群引了过来。 “谁在里面！你已经被包围了！” 喊话声传来，蒋清晗也透过窗户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徐飞扬？”她问。 外面领头的徐飞扬仔细一看，让手下把狂叫不止的狗牵远了一点，笑呵呵地走上前：“这么巧，是你们啊。没想到说过不会有再见的机会，结果还是再见了。” 但蒋清晗的警惕心也没有放下，站在墙壁后面和徐飞扬一门之隔交谈：“你来这儿干什么？” “当然是受你们的启发，来刷地图啊。刚才那边的黑烟是你们的手笔吧？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云庆市又出来一伙能人呢。” 徐飞扬这几天不在快递站猫着，出来晒得更黑了些，偏偏他还不戴帽子，弄个不知道干什么的装饰性头巾绑在头上，像个汗滴禾下土的勤快人。 “你们来这儿多久了？有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他关心地问。 见蒋清晗和谢烬都是两手空空，又状似遗憾实则幸灾乐祸地道，“看样子是没有啊，可惜可惜。” “怎么，要是我们真有好东西，你还想放狗咬人抢走啊？”蒋清晗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在末世中也得守先来后到的规矩，我看见你们两个大活人，觉得亲切都来不及，哪能放狗咬人。” 徐飞扬道：“这狗是我救命恩人，金贵得很，一般情况下我不带出来露面，还不是今天事情棘手吗。” 谢烬问：“这附近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你说事情棘手，是有什么新发现？” 徐飞扬高深莫测地摸了摸那没有胡子的下巴，看了看谢烬，又看回蒋清晗：“你说句好听的，我把我知道的线索分享给你。” “神经病。”蒋清晗毫不留情。 徐飞扬没生气，自顾自道：“末世中有机会被美女骂也是不容易，算了，我就告诉你们吧。那边的酒店看似空了，其实楼上有好多丧尸。” “就这个？”蒋清晗波澜不惊，根本没把这个线索当回事。 “这还不够吗？”徐飞扬划重点道，“那些丧尸变异时间长，基本上都是高阶有了晶核的，晶核对异能者来说可是提升能力的大补品啊！” “你这么激动，你也是异能者？”蒋清晗抓住了她更想关注的另一个重点。 徐飞扬拐着弯回答：“在末世中能活下来的，大部分都得有点能耐吧？” “做个交换，他的异能是控火，你的异能是什么？”蒋清晗一点没有犹豫地指着谢烬道。 谢烬捏紧拳头，实在想给蒋清晗的后脑勺来一下，她出卖他出卖得也太顺手了点吧！ 徐飞扬则惊讶着感叹：“怪不得有燃烧过的黑烟。” 紧接着他眼睛一转，下一刻身影闪过，竟直接站到了蒋清晗的身前，面对面仅留一拳距离。 蒋清晗差点叫出声来，她刚眨了下眼睛，徐飞扬就突然靠近！如果徐飞扬要杀她，她极有可能反应不过来！ 谢烬攥的拳头松开，一把抓住蒋清晗的衣领把她拽到了身后。 徐飞扬见状笑得更欢：“怎么样，不错吧？” “你这是瞬间移动？还是空间撕裂？”蒋清晗站定了平复心情问。 “这两个名字都不错，不过还是瞬间移动更贴切些。”徐飞扬道。 蒋清晗心头发苦，短短几天，她就遇见了一个隐形人和一个闪现人，异能都那么酷炫，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 徐飞扬有点得瑟：“羡慕啊？” 蒋清晗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会承认。 “你们要处理一个酒店的丧尸很费时间，早点走吧。”谢烬赶人道。 “既然遇上了，那我们就一道去呗，拿到的晶核我们几个对半分。”徐飞扬邀请道。 “不用。” “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蒋清晗皱眉看向谢烬：“你不是最积极要取晶核的吗？怎么不去？” “此一时彼一时。”谢烬道，“我今天不想取晶核，我累了。” 蒋清晗更觉得奇怪。 “你们到底谁说话好使？”徐飞扬问。 “当然是我。”蒋清晗理直气壮，“他得听我的。” 第98章 美食诱惑 谢烬的脸拉下来，徐飞扬拍了拍他的肩：“哥们，日子不好过吧？我的邀请依旧有效，来不来我的基地？” 谢烬把他的手甩开，先行一步。 徐飞扬摇摇头，这人哪儿都好，就是脾气不敢恭维。 算了，他还是别把这人请来让自己受苦了，一不小心，没准火爆脾气上来把他的快递站点着！ 徐飞扬三人一起出来，狗又开始吠叫，若不是被人拽住了脖圈，非要扑上来不可。 “王哥没事！自己人！” 徐飞扬冲那狗喊了两声，那狗也不叫了，尽职尽责地跑到前面排查危险，脚上居然还穿了四只小皮鞋。 “你叫谁王哥？”蒋清晗疑惑。 “我在王家沟遇见的它，不知道它叫什么，就叫它王哥啊。” 徐飞扬绘声绘色道：“王哥可是十分英勇啊，当时一只丧尸正要咬我，王哥一脑袋就把丧尸顶出去了！接着回身咬我衣服，把我扶了起来啊！” “……” 蒋清晗：“好吧。” 徐飞扬说的酒店共五层，末世刚发生时这里丧尸爆发，还引起了踩踏事件，很多人没逃出去。 一楼的丧尸涌到外面继续攻击人类，而在高楼层的丧尸若是智力不足，就不会通过楼梯下楼，只会被困住，在固定的楼层里转来转去。 刚到酒店外围，他们就能听到丧尸那恐怖的嚎叫声，这些丧尸被困住太久了，病毒在不断进化的同时，他们也饿空了肚子，人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要清理一个大酒店，我们得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徐飞扬想了想叫人停下：“赶路到这儿又走了半天，我的人也都累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再开始干活。” 蒋清晗点点头，示意他随意。 徐飞扬随即指挥他的手下从背包里拿出方便面、大列巴、午餐肉、暖水壶，由其中一个身子圆滚滚的手下管理。 “这是我们的厨师长，叫陈小猴。”徐飞扬笑着介绍，“哪怕身处末世，也得体面地吃饭。” 陈小猴把掖到裤子里的围裙拽出来，上面乌漆麻黑的，不知道蹭了多少灰尘油渍。 他又在上面蹭了蹭手，把几包方便面拆开，和大列巴一起都掰成小块，拿出把黏糊糊的小刀将一小盒午餐肉切成更小的片状，分给所有人。 至于那个暖水壶，则是每人轮流喝一口，唯独给“王哥”的用了个小盆单独倒出来。 “既然都是朋友了，那我们也不能吃独食，陈小猴，给我们的朋友也分两份。”徐飞扬道。 “不必了！”蒋清晗急忙道。 虽然她很感动于徐飞扬在末世中也能分享宝贵的食物，但她真的对这些不太有食欲。 “我知道你很久没吃过这种美食了，不好意思占我便宜，但是我那儿还有呢，你不用客气。” 徐飞扬拿起一块方便面就要放她嘴里：“听我的，这方便面先别咽，喝口水放嘴里含着，就跟吃泡面一样了。你是客人，那调料包多往你嘴里倒点，行吧？” “真不用！” 蒋清晗拉来谢烬挡在前面，徐飞扬的方便面塞进了谢烬嘴里。 谢烬的眼刀飞到蒋清晗身上，蒋清晗弱弱地缩了缩脖子：“你吃吧，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谢烬的嘴机械地动了动，把方便面嚼碎咽下去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咽了，还没喝水呢！”徐飞扬道。 蒋清晗赶紧拦上去，拿一瓶矿泉水给谢烬：“我们有！” “徐飞扬，你这么慷慨大方，真是太让我敬佩了。”蒋清晗道，“我们的食物也分给你们一起吃吧。” “你们的食物？” 徐飞扬重新打量了一下他们，谢烬穿着宽松的黑色半袖和黑色长裤运动鞋，就腰上绑了一个木仓包。 蒋清晗穿着牛仔裤和蓝色衬衫，脚踩一双运动鞋，就没了…… 别说在末世中行走了，就算是在正常社会里逛街，他们带的东西也有点太少了。 “你们带的是棒棒糖啊？” 徐飞扬看了一圈，只能猜测蒋清晗他们的食物在裤兜里。 “棒棒糖能吃饱吗？必须得有菜有肉啊。” 蒋清晗打了个响指，一张野餐布落在地上，十盒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盒饭出现在上面，旁边是十双一次性筷子，和十瓶矿泉水。 “妈呀！” 徐飞扬惊叫出声，他的手下也不再安静，嘴里含着不舍得咽的方便面一下子掉进肚子里，连那只叫王哥的狗都闻到肉味开始汪汪叫。 这一叫，引得商场里困住的丧尸的嚎叫声都更大了。 谢烬烦躁地捂住耳朵，这个蒋清晗又耍帅，他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个打响指的流程？ 徐飞扬先拿起一盒饭打开，里面是剁椒鱼头饭，再打开一盒，里面是大盘鸡拌面，再打开一盒，里面是紫菜包饭，再打开一盒，里面是带汤的元宝饺子…… 怪不得之前他开出丰厚的条件邀请蒋清晗他们加入自己，他们还不愿意，这换了谁能愿意啊！他们自己就有这么好的条件！ “你怎么做到的？”徐飞扬激动问。 “秘密。”蒋清晗道。 “太酷了！” 徐飞扬猜这肯定就是蒋清晗的异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怎么就没有蒋清晗这么实用地能提高生活质量的异能呢！ “飞哥，我们能吃吗？” 陈小猴口水直往外流，就算这饭里有毒他也忍不住想吃！ “既然是朋友分享的，那我们就别客气了！” 徐飞扬抓起一份鱼香肉丝的盒饭就狼吞虎咽起来。 其他手下也不甘落后，各自抢了盒饭吃，王哥速度快，抢到了红烧肉那盒。 “谢烬，你吃吗？”蒋清晗问。 “不吃。”谢烬显然心情不太好。 蒋清晗笑笑，拉着他走到不远处，重新铺了张野餐布在地上，随即上面出现了榴莲披萨，牛排配香菜青酱和番茄汁。 谢烬愣了愣。 “这是给你的，和他们的都不一样，你快点吃，别让他们看见。”蒋清晗道。 “为什么？” “因为我偏心你啊。” 蒋清晗忽悠人的话张口就来，她先拿了块披萨大口吃起来。 谢烬：“胡说八道，你会有这么好心？是你自己想吃吧？” 那榴莲披萨又甜又臭，和谢烬印象中的一样。番茄这个东西不知道是水果还是蔬菜，弄成饮料更是不伦不类。香菜青酱牛排则让不吃香菜人士的味蕾受到了极大冲击。 可谢烬还是吃了。 第99章 合作清理酒店丧尸 蒋清晗吃饱喝足，拿出纸擦了擦嘴，又塞到了谢烬的手里，谢烬下意识就接过来用火烧了。 反应过来，谢烬双手互相打了一下，他怎么就这么手欠呢？ 这段日子他被蒋清晗调教的快成了一个职业垃圾处理器！简直有失身份！ “徐飞扬他们都吃完了，赶紧过去吧！”蒋清晗先跑了。 徐飞扬倒在地上正呜呼哀哉。 蒋清晗一过去，他就眼冒热泪：“蒋姐，我很久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了。” “谢谢蒋姐！” 先前或多或少对蒋清晗有所敌意的手下们都露出了真情实感的笑容。 “汪汪！” 连那只狗的叫声都温柔了很多，甚至冲她摇了摇尾巴。 蒋清晗一挑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各位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队伍？不说顿顿大鱼大肉，也得来二斤小肥牛啊！” “我说你这就不仗义了啊！” 徐飞扬气道：“你要挖墙脚，也得先把我这个领头的挖走啊！” “别贫嘴了。”蒋清晗问，“都吃饱了，是不是该干活了？” “必须的！你就吩咐吧，现在你指哪儿我打哪儿！”徐飞扬拍着胸脯道。 “一楼与周遭没有屏障，丧尸不会留在里面，我们可以直接上二楼。” 谢烬走过来道：“这样的酒店一般会有左右两个安全通道，我们正好兵分两路。” 徐飞扬摇摇头：“丧尸那么多，我们还是不要分散力量了，集中一条路上去。” “同意。” 蒋清晗跃跃欲试拍了拍王哥的头，王哥竟然乖顺地跟在了她的身侧，与她一起走到队列前面，蒋清晗喜爱：“真是条好狗。” 在一楼的大厅里搜寻了会儿，清除了不少挡路的障碍。刚找到楼梯，王哥的尾巴就夹紧了，这是一种危险来临时的警备状态。 蒋清晗等人也蹑手蹑脚，一步步地向上迈去。 距离二楼还有几个台阶之时，一只丧尸在前面冲了出来，徐飞扬举木仓爆头，一秒钟都没等。 丧尸头中喷出脑浆，差点喷到蒋清晗身上，蒋清晗崩溃：“先别轻举妄动，让我来！” 蒋清晗拿匕首取晶核，丢给徐飞扬让他先收着，随后收起手上匕首，两把长刀赫然出现。 酷！ 徐飞扬用眼神称赞了下，蒋清晗已经走完了剩下的几级台阶。 她站在酒店房间外的走廊里，左右两边都很空旷没有遮挡，几只丧尸径直朝她奔来。 蒋清晗挥刀就砍，王哥从她腿边冲出去，没有半点退缩，一头撞向前面的丧尸，整个就像是个弹力皮球，在中间撞来撞去。 “分散开点！”谢烬在后面喊。 蒋清晗和丧尸打得难解难分，缠到一起，谢烬根本不方便施展异能控火。 “做不到！” 蒋清晗刚砍下一只丧尸的头，就去砍另一只丧尸的胳膊，两把刀抡起来，只剩一道道寒光，她是片刻都停不了。 将将占据了优势，她把丧尸往两边击退，给身后的其他人让出步入空间。 “现在必须得动了！” 徐飞扬拿木仓瞄准，把将蒋清晗夹在中间的两只丧尸全部击毙，带着队伍往上扩展开去。 而周围的房间里还在不断涌出丧尸，一时间，原本宽阔的走廊变得狭小又拥挤。 那些丧尸中男女老少都有，应该都是之前来酒店住宿的客人，现在张牙舞爪，无不露出血盆大口，急着想将这几个送死的人类吞之入腹。 徐飞扬连同手下一起举木仓，子弹噼里啪啦地射出，比丧尸的吼声都大。 “不要浪费子弹！我能行！”蒋清晗道。 用刀砍，刀还能再用，用子弹打，子弹可就没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子弹！” 徐飞扬不听，射起子弹来毫无保留：“我捡了几箱子呢，用完再说！” 难怪蒋清晗上辈子没听说过徐飞扬这号人物，照他这种不知节俭的劲，存多少物资也不够他用的，早早就得饿死了！ 一不留神，蒋清晗手腕一麻，她被丧尸的大掌拍中，虽然她及时躲过没有被抓住，她右手的长刀还是掉落下来。 那丧尸再接再厉，竟然直接选择朝着她没有武器的右手进行攻击，蒋清晗一惊，射出木刺，正中那丧尸的胸口，而王哥此时跳了过来，撞向那丧尸的肚子，把那丧尸撞离蒋清晗的身边。 “王哥，好样的！”蒋清晗表扬。 谢烬捡起她的长刀扔给她：“别废话了！小心翻车！” 蒋清晗接过，重新专注起来，跨过那丧尸的尸体向更远方向的丧尸迎去。 谢烬紧随其后，确认了蒋清晗的所在角度，朝另一边的丧尸燃起火焰。 而同一时间，身后传来徐飞扬的喊声：“阿全！” 他的一名手下被丧尸扑倒摔进房间中，已经没有抵抗之力，偏偏徐飞扬的弹夹用空，来不及换。 徐飞扬索性把木仓朝着那丧尸砸了过去，丧尸被吸引过来冲向了徐飞扬。徐飞扬使用异能快速移动到安全地方，其他手下纷纷射击，将那丧尸击毙。 可早已倒下的阿全却被另外一只丧尸捡漏，眼看就要被咬到脖子，蒋清晗跃身过去，一刀扎进丧尸的后胸，又将惊魂未定的阿全扶起。 “谢，谢谢。” 阿全惊魂未定，猛喘了几口气，又摸了把脸，那丧尸的口水都好似流到了他脸上。 徐飞扬也赶了过去，大家一起并肩作战，互相保护打配合，谁也不敢再松懈。 二楼清理完，几乎是一刻未停，他们又再次迈上台阶，然后是三楼、四楼、五楼…… 等杀死了最后一只丧尸，大家都精疲力尽，但好在没有一个人受伤。徐飞扬开始指挥自己的手下去取晶核。 蒋清晗才有时间回身看谢烬：“你今天消耗能量有点多，能行吗？” “没问题。”谢烬抿着嘴道，但额头上已有许多汗水。 “汪汪！” 很久没有这样大声吠叫的王哥再次激动起来，它站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试图将房门撞开。 “什么情况？” 正在收集晶核的徐飞扬走了过去。 陈小猴道：“飞哥，五楼都是VIp客房，房门质量都厚重很多，没被丧尸破坏，这里面不会还有人藏着吧？” 第100章 藏匿的怪人 “藏着人这么长时间也早死了，希望有物资，让我发个大财！” 徐飞扬推了推那扇房门，纹丝不动，他又摸了摸锁眼，那扇门直接开了。 谢烬不由凝神，这样的操作，谢烬只在那些罪大恶极的盗窃犯身上见过。 徐飞扬几人先一步走进去，房间内是与外界并不一样的温馨安然，一切布置都如往常。 干净柔软的地毯，宽大舒适的床，纵情享受的浴缸，明亮通透的落地窗……就好像上一秒还有人在这里度假。 “没人啊。” 徐飞扬看了一圈，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王哥的鼻子嗅了嗅，却朝着里间跑去。 最后停在了那通顶的衣柜前，打开一看，里面是堆满的钱币与珠宝首饰。 发财了，但没真的发财。 “恭喜啊，不知道是谁藏的财产被你捡了个大便宜。”蒋清晗拿起一串珍珠项链绕到手上戴。 “现在要这些有什么用。” 以前徐飞扬倒是很喜欢这些东西，但现在可是末世啊！钱能用来买物资，还是金银珠宝能用来杀丧尸啊？ “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收下了。”蒋清晗手在上面划过，一衣柜的东西都被她收进空间。 管它有用没用，有地方放就先留着呗。 “汪汪！” 王哥还是在叫。 大家都是不解，叫大林的愣头小子上去摸了摸王哥的肚子：“王哥是不是吃撑了打嗝呢？” “王哥不会瞎喊的。” 徐飞扬脸色郑重起来，让其他人都靠边，自己在衣柜上下摸索起来，忽然，他将衣柜平移推开，木制隔板后面露出来另一个小型空间！ 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蜷缩在那儿惊吓地看着他们。 “啊！” 徐飞扬比他还害怕，向后一跌，摔在地上又急忙爬起来，心脏病差点被吓出来。 王哥不叫了，绷紧身体释放压力。 “还真有！”蒋清晗目瞪口呆，这个藏匿地点也太难找了。 “你是人是鬼啊？”阿全声音颤抖得问。 “他还喘气呢，怎么会是鬼。”陈小猴上前冲那人道，“你在这个房间里出不去，没吃没喝，怎么还没死啊？” 那人不理会他们，左右打量了一下，竟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撞开陈小猴往外面跑去。 蒋清晗他们也是在这时才发现，那人的后背上有着一道很长的还未愈合的伤疤。 “站住！” 谢烬要去把人抓回来，被蒋清晗拦住。 徐飞扬也制止自己手下的人动作，眼看着那人跑出房间去不见了踪影。 “这怪人藏在这里，肯定又是一个不知道有什么能耐的异能者，我们别轻易去追，容易吃亏。”徐飞扬后怕道。 “你说得对。”蒋清晗点头。 谢烬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地心里很不痛快。 “那就快点把晶核分完，各回各家。”谢烬道。 “怎么分啊？”徐飞扬问。 他明白今天蒋清晗出的力最多，而且很有实力，就算蒋清晗要把晶核全拿走，他也抢不过。 “有多少？”蒋清晗问。 最早在快递站前发现蒋清晗，报告给徐飞扬的那个叫保平的人走了过来，他身材瘦弱，但看起来脑子很好使。 保平：“刚才我清算了一遍，我们杀了六十四个丧尸，其中三十六个都是高阶，晶核都取回来了。” “你们十个人，我们两个人，高阶晶核按一人三个来分，剩下的低阶晶核不分享，全归我们。”谢烬道。 “这……”大林不是这么算的。 “行。”徐飞扬答应了，把晶核数出来，交给蒋清晗。 蒋清晗又转手递给谢烬：“保管好。” “你怎么不收起来？”谢烬疑惑。 “都给你吧，我不用。”蒋清晗道。 她要是再把晶核收进空间，让空间冷却升级几天，她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谢烬把晶核拿在手上，沉甸甸得，他竟有点搞不清蒋清晗的意图。 徐飞扬盯着那数量更多的晶核，别提多眼馋。 “既然都算清楚了，那我们就此告别吧。”蒋清晗说着要走。 “哎，等等！” 徐飞扬急忙拦住：“你这么能耐，要什么有什么，那你有没有药品啊？” 蒋清晗看了看之前被丧尸扑倒的阿全，拿出一瓶跌打损伤膏给他，徐飞扬却还不让她走。 “你干什么？那点伤抹完药就好了。” “我不是说阿全。”徐飞扬道，“我基地里还躺着个兄弟呢，他身上被扎过一刀，伤口一直感染，躺了一个月也没好……” 徐飞扬越说声音越小，他知道在末世中，食物最珍贵，武器次之，随后就是药品！ 他兄弟的命对他很重要，可对蒋清晗来说那就是个陌生人，怎么舍得拿药出来救人。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蒋清晗问。 “我占领快递站的时候，那里早被人轮番搜刮过一遍了，我没多少东西能给你，要是你看得起，以后我和我这群兄弟就跟着你。”徐飞扬郑重地说。 他这番话后，其他手下都不禁动容，但也无人劝阻反对，谁都看得出来蒋清晗是个好人，跟着她没准真能过好日子。 王哥都低下头舔了舔蒋清晗的鞋子。 “你过来一下。”蒋清晗叫徐飞扬，“你一个人。” 徐飞扬赶忙跟过去，谢烬想同去，被蒋清晗用眼神留下，他长吸了一口气，又变成一张臭脸。 “你说，什么事？” 到了安静的地方，徐飞扬问。 蒋清晗：“常辉家，我的确去过。你怎么知道的我不管，但……” “我烂在肚子里。” 徐飞扬很识时务，不用蒋清晗多说，就保证道：“常辉坑害了那么多人破产跳楼，他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我以后要是敢瞎说一个字，就被丧尸劈成两半。” 蒋清晗满意，手中拿到医药箱交给徐飞扬：“里面什么药都有，你自己看吧。” “姐！你太牛了！我谢谢你！要不我给你磕个头吧？”徐飞扬眼睛都亮了。 “你都多大岁数了叫我姐。”蒋清晗嫌弃，“尊重点，叫我领主。” 她这样没有威严，到时候怎么对打宣林市的黎明基地啊？ “你说领着谁？”徐飞扬没听清楚。 “领主啊！耳朵坏了？”蒋清晗又要把医药箱拿回来。 “别别别！领主大人！”徐飞扬忙不迭地赔笑。 蒋清晗继续道：“你这个人太不稳定，我还得考察你一段时间，你先回快递站好好待着吧，等我找机会去快递站看一看。” “得嘞。”徐飞扬点头如捣蒜。 别说他没有骨气，这年头有物资能罩他的人，那就是他祖宗来了也比不了！ 第101章 车内交谈 “谢烬，走了！” 蒋清晗办妥了事，叫道。 陈小猴在远处喊：“大姐！这哥们来不了了！他倒了！” 蒋清晗赶紧跑回去，便见谢烬已然晕倒在了陈小猴的怀里，人事不省。 大林苦口婆心：“姐呀，这哥们醋劲有点大吧？你和飞哥说个悄悄话就气晕了？对男人可不能惯着，我们男人最爱得寸进尺了！” 蒋清晗蹲下身拍拍谢烬的脸，确认他是异能使用太多，精力消耗过度才累晕了过去。 她掰开谢烬的嘴，掐着他的脸，把那晶核全塞进了他的嘴里，又往他嘴里灌水，迫使他不自主地进行吞咽动作。 “没事儿吧？”徐飞扬问。 蒋清晗摇摇头：“我搬不动他，你们帮我把他弄下去，我的车就在附近。” 徐飞扬很有眼力见，让手下拿着医药箱，直接蹲下身把谢烬背起来。 等他把谢烬放到车后座躺着，蒋清晗与他们告别，一脚油门将车开远。 路途颠簸，谢烬在后座上摇来晃去，蒋清晗只好又把车停下来，跑去后面给谢烬捆上忘系的安全带。 谢烬依旧没有苏醒，眼睛闭得紧紧的，眉头紧锁，好像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又梦到被折磨的那些日子了吗……” 蒋清晗想着，下意识把他挡眼的碎发拨开，手却突然被谢烬抓住。 谢烬睁开眼：“你干什么？” 蒋清晗倏地收回手：“我看看你死了没有。” “那我要是不说话，你会不会真的送我去死？”谢烬问。 “怎么可能，我从不干暗算的事。”蒋清晗道，“你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吧，基地里的垃圾不用你帮忙处理了，先攒着。” 蒋清晗转身要走，谢烬又一次拉住了她的手：“你和徐飞扬说什么了？” “领主的事，你少打听！”蒋清晗把他的手扒下去。 “徐飞扬这个人很危险，他之前一定不是个正经人，开锁和找衣柜后暗室的手法都像是盗贼才有的。” 谢烬提醒道：“他很可能是在扮猪吃虎，故意插科打诨让你放松警惕，好再反过来算计你。” “但他会的开锁手法你也会啊。”蒋清晗道，“你是说你自己也不是个正经人？” “我学开锁不是为了盗窃。” “那是为了什么？” “自由。” 蒋清晗笑了：“自由？难不成你经常被关起来？” “不行吗？”谢烬问。 蒋清晗的笑容僵了僵，谢烬的父母都死了，他就是谢长官唯一的亲人，要是有人想威胁谢长官，肯定都冲着他来。 难道，谢烬早在被万胜组织抓住之前，就已经有过被抓当成人质的经历了？ “别想得太复杂。” 谢烬无所谓地道：“之前我一直被胁迫做不喜欢的事，稍有反抗就被关禁闭，因为这个我学会了不少越狱的东西。” “你还真拧啊。”蒋清晗道，“就不能先服服软，让自己别总是被人说不学无术，还逃来逃去的那么辛苦？” “你不懂，我真服软了就再也逃不了了，只能永远按照别人为我设计的轨迹生活。”谢烬道。 “我是不懂。” 蒋清晗退出去把后车门关上，重新回到前面开车：“但这条轨道上，应该也有对你好的地方吧？” 谢烬恢复了些精神，从后座上坐了起来，往前探身，凑到蒋清晗脸边：“如果对我好，我会在万胜组织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吗？” 蒋清晗认真道：“谢烬，不是我要为谢长官说话，你恨他是正常的，可在那种情况下，又能怎么办呢？” “如果他真的答应了万胜组织的胁迫，那他就成了群众的罪人，到时候你们两个会被一起审判仇视，他同样保护不了你。更何况万胜组织是否能如约放你出来都要另说。 “这根本就是一个两难的境地，除了英雄和罪人这两个身份以外，他甚至没有办法去弃权放弃选择。” 蒋清晗叹了口气，换作是她在那种情况下，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谢烬遭受的身心打击是巨大且难以抹去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种两难的境地不是他自己选的呢？”谢烬问。 “什么意思？”蒋清晗没听明白。 “我是被他派去的人护送走的，路线也是临时决定，我的行踪除了他的人，还能有谁知道？又怎么会轻易泄露给万胜组织呢？”谢烬道。 “你是说君方有叛徒？” 蒋清晗正思索着，谢烬忽地自嘲一笑，蒋清晗忍不住侧目看他：“你笑什么？” “如果君方有叛徒，那赵红叶怎么从来没提起过？” 谢烬道：“我根本就是一颗棋子，他们要搜救幸存人员，怕万胜组织从中作梗，就故意放出一个软肋，让万胜组织以为有了能拿捏君方的手段，放松了明面上的破坏，为他们的搜救工作争取了时间。 “而等到万胜组织发现了我这个软肋没有任何作用后，我的死活就不会有人在意，他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开始斗争，任由万胜组织将恨意发泄在我身上。” 蒋清晗呼吸一滞，谢烬的这个猜测竟然没有漏洞……可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不可能，他可是你亲爷爷，他怎么会算计你，利用你当棋子呢？”蒋清晗摇摇头不敢相信。 谢烬道：“他拿我当他的所有物，而他的所有都要献给大爱。我父母，当初就是被他亲自调往前线的。” 蒋清晗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被父母哥哥宠爱着长大，不曾有被家人利用置于危险之地的感受，但她知道那一定很痛。 她妈妈徐雅有自己的信仰，爱群众爱家人，可哪怕要舍身奔赴去做大义之事，也不会强迫家人与她一起。 谢长官对大家来说是信仰的形象化，他是真正的英雄，挽救了无数人，支撑了无数灵魂，最后也英勇牺牲。 蒋清晗作为被他保护的一份子，她该心怀感激。 可唯独，他将亲孙子排除在了羽翼外，眼看谢烬孤零零地自生自灭，也被谢烬永远地恨着。 第102章 苦肉计 蒋清晗觉得心情十分沉重，好像感同身受了那无比难过的经历，半晌也组织不出话语。 突然，肩膀一凉，蒋清晗摸了摸上面有些许洇湿，她惊讶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已经坐回去靠在椅背上的人：“谢烬，你哭了？” 她这辈子从没见过谢烬哭，哪怕上辈子她也只见过一次！ “没有，流眼泪那种事，我怎么会做？”谢烬扭头看着窗外。 蒋清晗更是百感交集，她一直想着不能再信谢烬的鬼话，不能再犯上辈子那任人背叛的错误。 可仔细想来，早在上辈子从万胜组织里走出来时的谢烬，就已经不会相信任何人了吧？ 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向她透露异能的事，因为这是他唯一能保护自己，去报仇的手段。 他隐瞒家庭情况，也是因为他早就没了家庭，只剩自己一个人。 上辈子他说他有苦衷，是真的。 “谢烬，我依然不喜欢你，但是……”蒋清晗郑重道：“我不会再拿你的私事开玩笑了。” “你喜欢我不就坏了吗？”谢烬冷冰冰道。 只有他自己看见，那窗户上映出来他得逞的笑容，没想到，苦肉计这么好用。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得寸进尺一点呢？ “咳咳。”他皱眉难受地咳嗽两声。 “你怎么了？”蒋清晗问。 “有点冷。”谢烬搓了搓手。 “啊？你怎么这么矫情，大热的天你还冷了？” 蒋清晗虽这样说着，却从空间中拿出毯子扔到后面：“快盖上吧，别感冒了传染给大家。” 谢烬笑意更大，他怕被蒋清晗看见，把毯子拉起来遮住嘴，仅露出有神的眼睛，一直看着蒋清晗那细长柔和的脖子。 好想咬一口啊，他舔了舔嘴唇。 曲游的车和蒋清晗的车一起回来，围着基地跑了三圈已经气喘吁吁直不起腰的黎薇终于有理由歇一歇。她太瘦了，蒋伟每顿饭都监督她多吃一点，还让她跟着贾志诚和贾珍珍他们一起跑步锻炼。 “你们都这个时候回来？”贾志诚也暂停了跑步迎上去问。 “是，碰巧一起到。”蒋清晗问曲游，“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她是因为见到徐飞扬才耽搁了时间，但按理说曲游不会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我和人说了这里的事，大家讨论后决定以后不必防着你们了。”曲游道。 蒋清晗：“所以被你藏起来的那些人，我能见了？” “如果你想见，就可以见。他们都是我的老乡，末世后藏在抗战时期修建的地道里，村长说……” 曲游看了一眼蒋清晗身后的谢烬，想起蒋述玉说的话，没有指名道姓：“你们是值得信任的。” 谢烬察觉到眼神，不等他们，先一步往前面走。 “一共有多少人？”蒋清晗问。 “一共十八个人。” 曲游详细说道：“十岁以下的有两个，十岁到二十岁的有五个，二十到四十岁的有六个，四十到五十岁的有三个，六十岁以上的有两个。” “这么多人，之前都靠你一个人外出搜寻物资养活吗？”蒋清晗问。 上辈子曲游一直独来独往，根本不像是有所牵挂的样子，而且上辈子李家湾方向遭到过炮.弹袭击，那躲藏在地道里的人会不会…… “是。”曲游道。 “倒是听说过李家湾曾经有个地道村，还以为早就废弃成为过往了呢，那些外来者几次在村里搜查，也没找到一个地道入口。”黎薇惊讶道。 田牡丹牵着杜小毅在旁边听着皱了皱眉：“就算能藏人，肯定也很难受，更别提还有老人小孩。” “总在地道里待着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赶紧出来搬进正经住人的屋里。”蒋清晗说。 “村里倒是有房屋能住，但远远没有地道里安全。”曲游道。 “我来想想办法。” 蒋清晗正说着，谢烬就在远处的桃树底下叫她：“蒋清晗！你怎么还不过来？蒋清晗！蒋清晗！” “来啦！叫什么叫！” 蒋清晗走过去：“你有事啊？” “我想喝可乐，要冰的。”谢烬道。 “你当我是哆啦A梦啊，有百宝箱能随便许愿？”蒋清晗瞪他道。 谢烬叹息：“没办法，控火时间太长，身体里好像都烧起来了一样，就希望能喝一口冰冰凉凉的可乐……” “好啦！” 蒋清晗懒得听他再说，拿出一瓶可乐丢给他，那可乐放进空间时是冰镇状态，拿出来后也是。 “手没力气，你帮我打开吧。”谢烬在瓶盖上扭了扭，故作无力。 “你是在使唤我吗？” 蒋清晗微笑，但并不友好。 “我帮你吧。” 曲游把可乐拿过来拧开，又递回到谢烬手里，没有多说一句话，但这种不言而喻地殷勤劲，立刻就能让谢烬想明白原因，不由得十分扫兴。 他闷头喝了一口，连谢谢都没说就走了。 “曲游，你也累了，赶紧休息休息待会儿准备吃饭！” 蒋清晗拍拍曲游的肩膀，转身追着谢烬跑过去，把谢烬拦下。 “你又有事？”谢烬停下脚步问。 蒋清晗有些纠结犹豫地道：“今天我陪你去了你想去的地方，那明天你能不能陪我去我想去的地方？” 谢烬直觉蒋清晗要找他的不是好事：“去哪儿？” “看看李家湾那些被曲游保护，幸存下来的村民。”蒋清晗道。 谢烬明白了，他用可乐瓶冰了一下蒋清晗的脸，看她冰得一哆嗦才收起了恶趣味：“你是要利用我的名字狐假虎威啊？” 蒋清晗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眨眨眼：“哪有啊，我就是想请你去当个吉祥物。当然了，如果你能宣传一下我救你时的英勇事迹就更好了。” “……” 谢烬无语：“给我什么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蒋清晗反问。 谢烬张开自己的手心给她看：“因为给你做木刺，我手心都长茧子了。” “就这个事儿啊？那以后不用你做了，我自己做。”蒋清晗道。 “还有。”谢烬道，“我可以在其他人面前给足你面子，帮你扬名长声望，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不能对我大呼小叫。” “成交！” 蒋清晗怕他反悔，立刻伸出手准备和他击掌为誓。 谢烬愣了一下，成功误解，用小手指勾住她的小手指，别扭道：“多大了还拉勾，真是幼稚。” 蒋清晗：“我……” 大拇指又盖了个章，谢烬马上抽手走了，留下蒋清晗在原地独自凌乱。 第103章 接收新居民 李家湾的地道四通八达，光是入口就有十几个，只是都已废弃坍塌，只有曲游家的入口还算完好。 他把床帘子掀开，顿时尘土飞扬，换成其他人定不会对这里多加检查。 “这里真的有入口？” 蒋清晗扇了扇面前的尘土，也没看出来。 曲游直接将入口打开，露出幽暗的地道台阶：“从这里下去。” 蒋清晗不太放心，还留有一丝警惕：“你先。” 曲游点点头应了声好，先走下去。蒋清晗随后跟上，还有谢烬。 地道台阶简陋，入口又窄小，连骨架不算太大的蒋清晗都要弓着身体小心挪动。 而等见到那些躲藏在地道里的人，才算真的震惊。 那些人蓬头垢面，缩着身体挤在一起坐着，旁边放着这些日子曲游拿回来的物资，仅留有一条缝隙能过人，若是不留神，就得踩上其他人的脚。 地道有通风口，可还是积攒下生活气味，他们怕吸引其他人或丧尸到来，不敢说话大声，也不敢浪费物资去长期点亮烛火，整个地道就像是个监牢。 蒋清晗毫不怀疑，长此以往会把人弄出幽闭恐惧症来。 可他们没有，见到蒋清晗和谢烬后，都纷纷站起，拿出最好的状态与他们问好。 “您就是谢烬吧？” 村长卢实早得了曲游的知会，没提谢长官的事儿，但仍是十分激动。他看着谢烬的面貌轮廓，真的与他心中谢长官的样子极为相似。 蒋清晗自作多情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村长挤到一边，眼看着他先握住了谢烬的手。 “你受苦了孩子！”卢实仔细地看谢烬身上还有没有伤。 谢烬尴尬地想要说什么，注意到旁边蒋清晗的眼神，他假装温顺：“不苦，多亏我们蒋清晗蒋领主将我从歹人手里救出来，我才毫发无损。” 卢实随即看向蒋清晗，又抓住她的手：“早听曲游说起过您，没想到您年纪这么小，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本领！多谢您救出谢烬，又来帮助曲游和我们！” “哪里哪里。灾难降临，我们理应互帮互助，一点小事不足挂齿。”蒋清晗道。 “真是大善人！大英雄啊！” 其他村民纷纷称赞感激，蒋清晗一直保持亲切礼貌的微笑。 她恭敬道：“卢村长，曲游大部分时间在外，内部的稳定都靠你维护，你可比我厉害多了。” “不敢当啊！” 卢实脸上布满皱纹，被夸奖后皱纹更深，他摇了摇头：“我只是把上面的思想鼓舞传播给大家，尽好一个做村长的责任！怪我无能，全靠曲游出力，除了这些人外再没有活口。” 他苍老的眼睛不再清透，好似一个枯井，却在被风惊扰后，涌动出鲜活的热泪。 “若是可以请您救出这些村民，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我已经老了，什么用也没有，不该在如此困难的时期和年轻人分粮食，就让我留在这前辈们奋战过的地道里吧。” 卢实竟是要在为村民寻找到生的机会后，选择自己独身去死，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村长！” 其他村民都大喊起来，连不善言辞地曲游都拉住他的胳膊：“不行，你得和我们一起活着。” “谁说你没用？” 蒋清晗状似生气地道：“一个民族不能没有新生的希望，也不应该没有结实牢固的根。如果你们这些老人全死了，那还有谁记得我们的来时路？” 她又暗示：“你说对吧，谢烬？” “对。”谢烬深吸一口气，附和：“你身为一个村长，这样说话太没有觉悟了，与鼓动大家轻视生命有什么区别？” “我错了！”卢实被说得害臊，老脸通红，“我不该说这些动摇军心的话！” “村长，还有大家。” 蒋清晗适时地道：“我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城市被丧尸屠戮，看着同胞在末世中丧生，真诚地邀请你们加入我的基地，和我一起重建家园。” “与灾难抗争很难，但有领主这样优秀的人带领我们，相信我们都不会被灾难打倒。”谢烬冲蒋清晗鞠了鞠躬。 大家听得热血沸腾，卢实抓住蒋清晗的手都开始哆嗦：“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后辈如此，又怎会分散断代！” “大家先出去挑挑地方，看哪间房屋能够修缮，哪片田地可以恢复生产，需要用到的东西我全权负责，只管让曲游告诉我。” 蒋清晗立下豪言壮语：“恢复繁荣就从李家湾开始！” “好！都听领主的！” 众人看向蒋清晗的眼中都带着光亮，地道不再逼仄阴暗，他们终于得以呼吸外面的空气，重回属于他们的世界。 蒋清晗拨了拨头发，别提多高兴，不是因为无人质疑的权力，而是因为那被众人拥护信任，与自身能力得到肯定的满足感。 一直到与众人分开，回到车上，蒋清晗也仍然激动。 “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得意忘形。”谢烬坐上车，看到蒋清晗的样子不由得道。 “今天谢谢你啊。”蒋清晗冲他笑。 谢烬的目光落在她嘴上，又移开：“我劝你快点想想怎么安置他们，就他们这一群老弱妇孺，真出来了被丧尸盯上，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倒不如给他们送到王友福的厂子里，也能有个照应。” “你在关心他们啊？”蒋清晗挑眉问。 “不是。”谢烬道。 蒋清晗：“那就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在理性分析。”谢烬强调道。 “嘴硬心软。”蒋清晗道，“你再怎么说狠话，其实也怕他们有危险，对吧？” “停！”谢烬捂耳朵。 蒋清晗转过头来，开车向前驶去：“其实我想过把人送去王厂长那儿，但又一想人都搬去王友福那儿，种起地来太麻烦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谢烬问。 “放心好了，我马上就能给李家湾送来一群青壮年护卫。”蒋清晗信誓旦旦。 “你说得该不会是？”谢烬有了一个预感。 蒋清晗：“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谢烬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怜的徐飞扬啊，这下没有好日子过了，和他一起活在蒋清晗的阴影下吧！ 第104章 女扮男装的春晓 徐飞扬的快递站前总有手下巡逻视察，这几天更勤了点，蒋清晗的车刚驶入他的地盘，徐飞扬就出来迎接。 徐飞扬站在门前朝她挥手，不再堵门，将进快递站的路让了出来，王哥在他脚边转圈圈，好像也闻到了熟人的味道。 蒋清晗一脚油门踩下去，随着他们的指挥将车开进快递站。 周围全是用来运送快递的大型货车，轮胎全瘪了，车身也破损得厉害，有的还散发着腐臭味。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好久了。”徐飞扬抱怨，又往她车里看看，“怎么就你自己？” “有我还不够？”蒋清晗走下车，皱了皱眉毛，“你们这里什么味儿啊？” 陈小猴还系着他那条围裙：“那几辆冷冻车之前装过生鲜，被发现后打开一看，全坏了。” “你们怎么不把腐烂的生鲜运出去？这个味道太吸引丧尸了。”蒋清晗道。 “数量太大了，腐烂之后黏黏糊糊得都粘在车上，根本清理不过来，开车又开不走。” 徐飞扬笑着把胳膊搭在蒋清晗肩上：“不过我们都要跟着蒋姐走了，这里也用不着管了是吧？” “那是。”蒋清晗忽悠道，“我可给你们找了个风景十分秀丽，环境十分舒适的地方居住，还有几位纯朴的村民朋友陪伴你们。” “这么好？” 徐飞扬喜出望外，这年头还有村民在的地方，肯定是安全祥和啊！ “就是这村民们都是普通百姓，手无缚鸡之力，日常相处中你们都温柔点，别给人家吓到。还有那需要干活需要驱逐丧尸的时候，都多费点力。”蒋清晗嘱咐。 “我们一帮大男人，没有别的，力气那肯定是使不完！”阿全兴奋道。 “你想让我们什么时候走？”徐飞扬问。 “越快越好，不过总得给你们点收拾东西的时间。”蒋清晗道，“先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快递站？” “必须的！这边请！”徐飞扬在前面引路。 蒋清晗走进室内，分拣快递的传送带已经断开，徐飞扬他们挪开了一片空地安营扎寨，只是那帐篷和折叠床大小新旧不一，也脏乱得很。 附近摆着些锅碗瓢盆，粮油纸品，还有一大堆已经踩瘪的快递箱子，眼看着物资也快用完了。 徐飞扬尴尬地挠了挠头：“说实话，现在基地里一穷二白，这些就是全部家当了。” “还真是够穷的……” 蒋清晗说着，却闻到一股血腥味：“谁受伤了？” “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兄弟，伤得太重起不来，你别见怪。”徐飞扬冲着旁边的一个帐篷里面说道：“春晓，给你拿药的蒋清晗领主来了。” “谢谢领主。”躺在帐篷里的人咳嗽了几声。 蒋清晗猛地掀开帘子往里看，那是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皮肤病态的白，头发干枯参差不齐像是个鲻鱼头，眼睛半睁，有气无力。 让蒋清晗立刻想起来上辈子春晓不幸惨死时的样子！ 蒋清晗愣住了：“春晓……”她的春晓啊。 “不好意思，我背上有伤。”春晓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侧躺着动了动下巴，全当问好。 “没事。” 蒋清晗使劲摇头，脸上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刚想过去拥抱住她，又被她身上的伤势吓住：“都用药了，怎么伤还这么严重？” 陈小猴恨铁不成钢地跺跺脚：“这小子矫情得很，死活不让别人帮忙上药，也不知道他自己弄不弄得好。” 徐飞扬许是怕蒋清晗觉得春晓是个累赘，解释道：“别看他现在病怏怏得，好起来可太能打了！当初一打十都不在话下！” 她当然知道春晓厉害。 上辈子春晓是蒋清晗最亲密的属下，虽然是普通人但打起丧尸来干净利落，陪她出生入死多少次，后来却丧命于异能者的手里。 她为了替春晓报仇，杀了那个异能者，自己也被关押起来。 她们没有聊过多少过去，蒋清晗不知道春晓在来到黎明基地前身处何地，只能期待在时间线到来时重新找到她。 没想到，就在今天，此时此刻，有缘的人又以特别的方式相见！ “我能不能单独和他说两句话？”蒋清晗问。 “啊？”徐飞扬愣住。 春晓耷拉的眼皮也睁大了，不知道蒋清晗是什么意思。 蒋清晗却直接钻进帐篷里，回身把拉链拉上，将徐飞扬他们都隔绝在外。 “你干……” 春晓警惕地要质问什么，哪怕身体有伤也想要保持安全距离，蒋清晗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快速写下几个字： 你是女人吧？ 春晓不动了，呆呆看她，连手都忘了收回来：“你，你怎么知道？” 你亲口告诉我的啊。 当初一个美少年突然变成了美少女，蒋清晗还受了不少惊吓呢。 “我眼睛又不瞎。”蒋清晗道。 “可是之前从没人认出来过。” 春晓不由担心地看了看帐篷外面的人影，小声道：“末世太乱，我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蒋清晗又俯身下去，贴近春晓的耳朵：“我帮你上药吧，总是耽误治疗不好。” 春晓点点头，神色很是感激：“谢谢。” “没事。”蒋清晗摇摇头道，这次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徐飞扬在外面等得莫名其妙，谁知道蒋清晗怎么就突然要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单独相处谈话。 半晌，帐篷重新打开，蒋清晗拿着纸巾擦手走了出来，春晓旁边的药瓶挪了位置，还多出换下来的绷带。 大林惊讶：“蒋姐帮春晓换药了？” “你这小子！” 徐飞扬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他指着春晓手直哆嗦：“你不让我们这些兄弟们帮忙，居然让人家一个女生帮你？你可真是色胆包天！” 春晓被人误会一时失语。 蒋清晗挡在春晓前面，不让其他人再看：“我妈是护士，我跟她学过护理病人，不比你们专业多了？” “那也不能……” 徐飞扬一阵叹息，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谢烬那位兄弟了，凭他先头轻易气晕那架势，看到这一幕还不得直接气死？ “飞哥不好了！外面东南方向来了一群丧尸！”阿全突然过来报告道。 “我去看看！” 徐飞扬顾不上别的了，身影一闪就离开了蒋清晗的视线。其他的手下也都抄起家伙跟着他跑出去。 蒋清晗没有着急，徐飞扬在这里驻扎这么久了，肯定处理过很多次丧尸危机，她根本用不着担心。 她朝没有走的王哥嘬了嘬嘴，丢给他一根火腿肠，又从空间中拿出一碗皮蛋瘦肉粥，喂给春晓吃。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春晓受宠若惊，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么大这么无偿的善意。 “都是女生，我帮你天经地义。”蒋清晗道。 春晓把粥咽下去，她终于知道一向谨慎的徐飞扬为什么会愿意相信才见过两面的陌生人，把家底暴露，全然交付。 蒋清晗这样的行事作风真的能让人看到希望，让人觉得跟着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哪怕她的善意都是假装，也很不容易了。 第105章 遭遇暗算 春晓的粥喝完，徐飞扬他们也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个灰头土脸哆哆嗦嗦的男人。 “这么快？效率挺高啊。”蒋清晗离开春晓的帐篷让她安心养伤，走过来道，“这是谁啊？” “刚刚救下的，被丧尸一路追逐过来。”徐飞扬介绍道。 那人随即跪下磕头，声泪俱下：“求求各位救救我的家人，他们很快就会被丧尸发现的！得救之后，我把我们的物资都送给你们！” “真可怜。”阿全同情道。 “你的家人在哪儿？如果离得太远，等我们赶过去了，你的家人早被传染变异，那我们可就相当于闯了丧尸窝了。”徐飞扬问。 “就在三公里外的建筑工地！求求各位恩人救救我家人！”那人喊道。 陈小猴：“那个建筑工地我们从门前查看过，都是没建好的楼盘，还容易有碎石头掉下来，以为绝对没有物资就没进去。” “你应该早点来找我们，哪至于现在被丧尸追？”徐飞扬道。 蒋清晗看他：“怎么，你想去救人？” “平时肯定是不能多管闲事了，但这不是有蒋姐你吗？”徐飞扬恭维道。 “叫我领主。”蒋清晗道。 徐飞扬又赔笑：“是是是，领主大人，您尽管吩咐，我都听您的。” “去救人也不是不行，让其他人守家吧，你和我两个人去就够了。”蒋清晗道。 “不行！丧尸危险，还是多带几个人为好！”那人急着道。 “再提要求，我就不救了。”蒋清晗道。 “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徐飞扬抓着那人就往外面走，把那人推上车，又拍了拍副驾驶上的土，请蒋清晗也坐了上来。 “你说建筑工地在三公里外，你手无寸铁又被丧尸追逐，竟然逃了这么远？”蒋清晗问那人。 那人坐在后座垂着脸，蒋清晗透过后视镜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跑步快一点，才想自己把丧尸引走。谁想到丧尸没有全部跟上来，还有几只留在那里寻找我家人的藏身之处。”那人低落道。 蒋清晗：“那你是之前就知道快递站有人，才特意跑来求助的吗？” “只是误打误撞！”那人道。 蒋清晗还是觉得奇怪。 工地的外围墙出现在眼前，徐飞扬将车停在大门外，此时的大门上还写着“永发地产”的字样，高耸的大楼只有一具空壳，外立脚手架，黑扑扑得只有几处地方刷了漆。 “这也不像有丧尸啊？”徐飞扬观察道。 那人冲下车去，往工地里面跑，蒋清晗和徐飞扬紧随其后，却是吓了一跳。 只见空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没有变异而是已经死透，周围都是血，伤他们的丧尸已经不见了踪影。 “哥！姐！” 那人崩溃大喊，扑到尸体上泣不成声。 徐飞扬也不好受，心沉了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尸体这么完整？” 蒋清晗惊讶，那些丧尸可不是白咬人的，就算不把人全吃了，也多少会拽个胳膊拽个腿下来，可这些尸体竟然四肢俱全！ 而且这鲜血的味道，怎么有点发膻呢？不像是人血。 “兄弟，事已至此，你节哀吧。”徐飞扬蹲下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抽泣两声站了起来，脸上却没有泪水，徐飞扬刚觉不对劲，一柄木仓就抵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这是干什么？”徐飞扬大骇。 那人没有回答徐飞扬的话，一瞬间两具尸体全都站了起来，行动迅速又熟练，他们根本就没死，是活人！ 空楼里也走出两个人，均手持木仓对准蒋清晗和徐飞扬，将他们两个人包围起来。 “趴下！” 一个头戴渔夫帽刚刚还装尸体的女人说道。 “你们是故意引我们来，要暗算我们的？”徐飞扬质问。 “你还不算笨，只不过你们两个人就敢单独行动也是蠢得可以。”引他们来的那人讽刺道。 “别跟他们废话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端木仓冲着他们，“赶紧趴下束手就擒！或许我们能饶你们不死！” “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 徐飞扬刚想施展异能突破他们的包围，转头想到了蒋清晗。 对啊，他能瞬间移动，蒋清晗不能！他总不能那么没义气自己逃了吧！ 他焦急地冲蒋清晗使眼色：怎么办？ 与春晓重逢的大好日子被这些人破坏，蒋清晗很气愤，他们敢设圈套害人，就得付出代价。 “你们不止骗了我们假死这一件事吧？” 蒋清晗朝着那女人的木仓口走去，那女人也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你们这拿木仓的姿势都这么紧张，又没有选择利用地形优势在楼上方埋伏瞄准，反而近身威胁。” 蒋清晗歪头不屑地看去：“其实这木仓里根本就没有子弹，而是像这大楼一样只有个外壳吧？” “胡说八道！再往前我可开木仓了！”那女人威胁着，其他同伙也调转木仓头，全冲向了蒋清晗。 徐飞扬趁此机会，瞬间移动到旁边两人的身后，将他们一脚踹开，眼看已经动起手，众人都不再维持僵局，丢下木仓试图与他们肉搏起来。 那木仓里真的如蒋清晗所说，没有子弹！ 蒋清晗从空间里拿出来自己的木仓，朝天上打了一木仓：“都趴下！” 木仓声响起，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蒋清晗莞尔一笑：“不好意思，你们的木仓里没子弹，我的木仓里有。” “你，你怎么会……”那人大惊失色，他分明看到蒋清晗手里空空。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蒋清晗用木仓口抵住他的额头，把他们说过的话还回去，“趴下束手就擒，或许我能饶你们不死。” 那人慢慢趴了下去，有其他人不愿意趴，都被徐飞扬一脚踹下。 “敢算计我，真是不想活了！亏老子还想来救人！白瞎我一个好心肠！”徐飞扬呸了一口说道。 “说，你们在这儿埋伏多久了？什么时候制定计划引我们过来的？”蒋清晗威压着问。 第106章 调虎离山 “我们本来是要跟着大部队转移去恩佳市的，但是怕路程太长又累又危险，就从大部队里跑了出来，藏到了这个无人的地方。” 那人闷闷道：“前几天发现快递站有人，就想劫些物资来，怕强攻不下才另想了一出骗人的计划。” “你们是从大部队里跑出来的？大部队真的转移去了恩佳市吗？” 蒋清晗得到了大部队的线索，刚要再问，却注意到这工地里的地面十分凌乱，不同鞋面的脚印一眼看去就有十几种，且步履平稳接近日常，不是打斗产生。 可现在只有五个人啊，另外的鞋印是谁的呢？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只求你们饶过我们一命，我们这样也实在是被逼无奈，想要在末世生存太难了！”那人说着与其他同伙对了个眼神。 蒋清晗问道：“你们一共几个人？” 那人呼吸长了些：“就我们五个。” “怎么处理？”徐飞扬问蒋清晗的意思，他气个够呛。 “先绑起来吧。” 蒋清晗还是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能先将人留下。 徐飞扬拿出绳子正要动作，却见那戴渔夫帽的女人在看到自己手腕上手表后，嘴角勾起。 “等等。”蒋清晗冲那女人问，“你在看时间？” “难不成你们还等着其他同伙过来支援？”徐飞扬也注意到了，厉声道。 那女人眼神闪躲：“没有。” “不对！这是调虎离山！他们剩下的人肯定去了快递站！”蒋清晗反应过来。 徐飞扬：“什么？” 几人见计划被戳破，没有害怕，反而更放肆地笑了出来，直接将蒋清晗的猜测坐实。 “混蛋东西！”徐飞扬抓住将他们骗来的那人的衣领怒喝：“你们有没有联络器！快让你们的同伙停手！” 那人猖狂道：“没有！想活命就答应我们的条件……” “别跟他们废话了，快回去救人！” 蒋清晗几根木刺下去，那些人纷纷倒地，既然给过机会却还是欺骗，那也不需要活着了。 徐飞扬车轱辘都要开冒烟，还未接近快递站就闻到了一股肃杀之气，叫喊声此起彼伏。 他开车闯进去，地上有很多具尸体，丧尸的，闯入者的，还有……他手下兄弟的。 一动不动，是真的死了。 徐飞扬怒得肌肉都绷紧了：“老子和你们拼了！” “飞哥！领主！” 陈小猴他们已经是强撑着抵抗，看到徐飞扬和蒋清晗回来总算是见到了希望。 春晓举刀打退一人，顿时脱力跌落后退，蒋清晗正好奔上去接住她：“春晓，你怎么样！” “他们引来了丧尸消耗我们的体力，等他们闯入的时候，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春晓浑身颤抖，身上又多添几道新伤。 “该死。” 蒋清晗把春晓放下靠墙坐好，接过她的刀，直接捅进那攻击她的人的胸口。 徐飞扬的反击更是激烈，他拿起木仓不停地朝着那些闯入者射击。 “领主小心！” 春晓在蒋清晗身后大喊，想要站起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一个本已倒下的人抬起手，将匕首朝着近处的蒋清晗丢了过去。 蒋清晗匆匆躲闪仍来不及，她举起胳膊去保护更加重要的胸腹，那匕首却在将要刺入肉体时掉落下来，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无形的阻碍。 蒋清晗没时间纳闷这是为什么，先反手一刀，把那人的头颅砍断，让他再无偷袭之力。 几人已死，周围一片血腥惨不忍睹，徐飞扬走到了那死去的兄弟近前，愣愣得说不出话。 蒋清晗看着眼前的一切，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王哥安静地趴在旁边，腿上还有一道流血的伤口。 “飞哥，领主。” 陈小猴走了过来，脸上带笑：“我们守住家了。” “对不起。”徐飞扬额上的青筋暴起，目眦欲裂，“是我上当了！” “不怪你飞哥。”陈小猴安慰道，又冲向蒋清晗，“领主，你上次给我的青椒肉丝盒饭还有吗？我饿了。” “有，我给你……” 蒋清晗恍惚地应答，盒饭还没拿到手上，面前的陈小猴就向后倒去，她惊呼着抱住，却摸到陈小猴一背的鲜血。 他早就中刀了，只是一直强撑着。 “陈小猴！陈小猴！”蒋清晗拍打他的脸，他毫无意识，维持着死前最后的微笑。 “陈小猴……” 蒋清晗的手落到他身前的围裙上，这不是之前那条，而是新的。 他原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和她离开，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努力想要在灾难中活下去，可他死了。 万籁俱寂，活下来的人也没有了声音。 蒋清晗把陈小猴放平，站起来身形摇摆：“这次的责任在我，我身为领主被大家信任，却没有做好决策，让大家陷入危险之中，还害死了这么多兄弟。” “别说了，跟你没关系，是我要救人的。你能及时发现赶过来，已经是力挽狂澜了。” 徐飞扬也站了起来，他放下木仓，拿起一把刀：“我就不浪费子弹了，以命还命，地下的路不好走，我去陪他们。” “飞哥！不要啊！” 阿全和大林哭喊着将刀抢过来，王哥咬住他的裤腿，不让他再动。 “小猴他们不在了，剩下的命不能再有闪失！把你的命好好留着，做你该做的事！”蒋清晗让他清醒。 徐飞扬悲伤之下，流不出泪水，胸口急促起伏，窒息一般得颤抖：“我听你的，只要你能保护好大家，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会尽我所能，不让今天的事再发生。” 蒋清晗手上还沾着陈小猴的血，那样的粘稠鲜红，这血会从手上洗掉，却会永远烙印在她心里。 曾经她只想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家人，可她拥有的越多，想留住的就越多。 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人任何事，她希望把世界变成原来的样子，她自认为有这个能力，现实却给她最沉重的打击。 今天的事，会时刻提醒着她，做一个领主该承担怎样的责任，她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拜托了。”徐飞扬深切地看着她，那是一种恳求也是一种寄托。 “这些丧尸体内的晶核我没用，全留给你。春晓伤得最重，我先带她离开，你们沿着这个地图走，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应你们。”蒋清晗把地图给他们，发话道。 徐飞扬：“好。” 蒋清晗快喘不上来气，她转身把已经晕厥过去的春晓抱了起来，在车上简单处理伤口后，直接开车离开。 身后的徐飞扬挖出丧尸体内的晶核，疯狂地吃进去，他想要变强，更强。 第107章 她夺取了别人的异能 春晓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她的身体好像散了架，每一块骨头都觉得疼痛。 贾珍珍看到她睁眼，急忙去喊蒋清晗：“姐姐！这人醒了！” 蒋清晗走来，春晓动都动不得，只能张开干裂的嘴：“飞哥他们呢？” “都在安全的地方住下了，等你养好了身体再去看他们。” 蒋清晗倒了杯水插上吸管喂她喝水：“可惜我这里没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只能全靠药效和你自身的免疫力了。” “谢谢，已经是最好的了。”春晓费力地抬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就是你的基地吗？真温馨啊。” “这位是珍珍，你的事情我只告诉了她一个人，我不在的时候她会照顾你的。”蒋清晗说。 “麻烦了。”春晓虚弱道。 “不麻烦，我肯定会帮姐姐照顾好另一位姐……哦不，哥哥！”贾珍珍笑道。 她开心极了，蒋清晗只告诉她就是只信任她一个人，她当然不能辜负了蒋清晗的信任。 “那你好好休息，我等下再来看你。” 蒋清晗先走了出去，现在春晓醒了她也就能放下心来，是时候去弄清楚另一件事了。 黎薇这几天都在实验室里帮蒋述玉的忙，有很多东西她都不懂，只能努力地恶补知识，哪怕蒋述玉弄出个小型爆炸，她也不说害怕。 蒋清晗在实验室外敲了敲门，蒋述玉把门打开，蒋清晗一眼就看见戴着防护镜认真记录数据的黎薇，她嘘了一声没有打扰。 小声道：“哥，有没有时间，跟我来一趟。” 蒋述玉点点头，摘下自己的防护镜，跟着蒋清晗走出去，一直到无人在的水培室才停下来。 “怎么了，是你带回来的那个春晓有什么问题？”蒋述玉问。 “没有。” 蒋清晗摇摇头，谨慎地关好了门窗，一看这架势，蒋述玉紧张起来：“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蒋清晗拿出一把刀：“哥，你用这把刀对准我的胳膊扔过来。” 蒋述玉上下打量蒋清晗，确认这就是自己的妹妹不是别人假装，他又上前摸了摸蒋清晗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高烧。 “你没病怎么说疯话？” 蒋述玉还以为蒋清晗是因为在快递站遭遇暗算的事才反常，关心道：“哥知道你受了打击，但也不要这样惩罚自己的身体。” “我不是要自.残。” 蒋清晗将那天匕首朝她袭来，又突然在她身前掉落的古怪事情说出来：“我就是想试一下，看看那是不是意外。” 蒋述玉听了也觉得出奇：“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 “异能！”蒋清晗目光炙热地道。 “异能？”蒋述玉彻底懵了，他妹妹之前不是说自己绝对不会觉醒异能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现在我也弄不清楚，只能试一试。”蒋清晗催促，“哥，你快朝着我扔刀！” 蒋述玉还是不敢下手：“你让哥干什么都行，拿刀捅你，哥是真做不到啊。” “哥，我不想让爸担心，自己下手又可能不符合当时情境，这件事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 蒋清晗把刀塞进蒋述玉手里，恳切道：“求你了哥。” 蒋述玉左右为难，看着蒋清晗的样子觉得不忍心。 如果他不答应，蒋清晗只能去找别人，万一失了准头真把蒋清晗伤个好歹，那还不如他来动手。 决定好了，他拿着刀离远了几步，蒋清晗冲他点头，他一咬牙将刀朝着蒋清晗的左臂扔了过去。 蒋清晗下意识闭眼，却没有感到疼痛，蒋述玉惊喜地抱住她：“妹妹！真的没事！不是意外！” 那刀在离她身体一拳距离时落下。 蒋清晗没有急着庆祝，她又拿出一把木仓：“哥，再试试这个。” “啊？” 蒋述玉把木仓接过来，沉甸甸得，他想要拒绝，但在蒋清晗的执着眼神下，他还是不得不举起木仓继续瞄准蒋清晗的左臂。 扣动扳机，子弹射出，依旧在蒋清晗身前一拳距离处掉落，射进了地板里。 蒋述玉彻底震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妹妹你觉醒了这么厉害的异能！” 蒋清晗皱起眉，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充满不解。 “哥，这次你不要丢刀，直接拿刀刺我。”她道。 “好。” 蒋述玉配合捡起刀，朝着蒋清晗的左臂划，一记血印露出，蒋述玉急忙收手：“这样不行！” 蒋清晗丝毫不在意伤口，她沉思起来：“这种只规避飞射投掷等远距离攻击的异能，很像是我之前在李家湾杀死的那个叫王勇的异能者拥有的。” “这么巧？”蒋述玉一边拿纸捂住蒋清晗的伤口，一边问。 “有时候太巧了，反而不像是巧合。”蒋清晗道。 “不是巧合能是什么？总不能是你把他的异能继承下来了吧？”谢烬随口说道。 蒋清晗猛地瞪大了眼睛：“也不是没有可能。” 上辈子常辉之所以那样惨无人道去杀自己的异能者儿子，就是因为有传言说将异能者杀死后，可以夺取其异能。 后来异能者被杀的事情出了几例，却都无人成功夺取异能，这传言就淡了下去，只说特殊的人才能做到夺取异能。 难道她就是那一类特殊的人，她夺取了别人的异能？ “不对啊，妹妹。” 蒋述玉分析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蜥蜴也是异能者，也算是你杀的，你怎么没有得到他的异能？” 蒋清晗冷静下来，百思不得其解。 别人觉醒异能还有个过程，有个显着特征，可她这异能来的太诡异，她连什么时候觉醒的都不知道，而且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对了妹妹！”蒋述玉道，“你记不记得，你在杀死蜥蜴后，高烧昏迷不醒过？” 蒋清晗想起来了，不仅如此，上辈子她杀了那个杀害春晓的异能者后，也曾昏迷过一段时间，并且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心思去追究原因。 “但我醒来后没有任何感觉啊，体内也没有能量波动……” 蒋清晗大胆设想道：“难道杀死蜥蜴促使我觉醒了异能，只不过我的异能是夺取，暂时没有显露出来异样。所以才能在又杀死一个异能者后，得到他的异能？” “这个解释最说得通了！”蒋述玉道，“但想确定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蒋清晗问。 “再杀一个异能者，看看你能不能夺取他的异能。” 蒋述玉刚说完就又否定：“可是这个办法就好像没办法似的，平白无故，你怎么能再杀一个异能者？” 蒋清晗却眸光渐深：“也不是不行。” 蒋述玉惊吓：“妹妹，你可别做傻事啊，真走火入魔了就坏了！” “哥你放心，我只杀仇家。” 蒋清晗开门走出去，迎面正碰上在外等待的谢烬。 第108章 确信 “你在偷听我和我哥的谈话？”蒋清晗怒视着谢烬问道。 “我从这儿经过听到木仓声才过来看看，你不要污蔑人。你们两个关着门，说什么我根本没听见。”谢烬道。 蒋述玉着急上去推他：“谢烬！你快先走！” 他真怕蒋清晗一冲动拿谢烬当试刀石！ 谢烬却不为所动：“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刚才的木仓声是怎么回事？” “你听错了。”蒋清晗睁眼说瞎话，不管谢烬信不信。 “那春晓呢？你为什么要贴身照顾一个男生？” “末世中不分男女。” “你起码有点自我保护意识！”谢烬又冲向蒋述玉，“你这当哥哥的就什么都不管吗？” 冷不丁被指责，蒋述玉一愣：“啊？我妹妹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啊，我管什么？” 谢烬却突然注意到蒋清晗的胳膊，一把抓住：“你受伤了？” “跟你没关系。”蒋清晗把袖子撸下去挡住伤口。 谢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怒气：“随便你。” 他松开抓住蒋清晗胳膊的手转头就走，蒋述玉苦着张脸凑到蒋清晗身边。 “谢烬肯定是觉得我打伤了你。” “本来不就是你打伤了我吗？” “那能一样吗？” 蒋述玉摇头叹息：“可怜我的一世英名啊，这经营多年的好哥哥形象全崩塌了。” 他马上又笑：“不过我妹妹多了一个保命符，还是值得庆祝的。” 蒋清晗则沉默下来，如果上辈子她就能察觉出自己的独特之处该多好，这样她就不必被质疑普通人当队长德不配位，也不必被那些异能者羞辱伤害。 她可以过得更好，活得更久。 蒋述玉与她心有灵犀，她一个表情，蒋述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蒋述玉拍了拍她的肩：“妹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老天爷给你的礼物要好好珍惜。但是为了不被他人觊觎针对，还是要先隐瞒。” “嗯，我知道的。”蒋清晗疲惫地靠在哥哥的身上，像小时候那样。 她想，这样的能力出现在重生一世，总好过上辈子。如此她就不仅能自己一个人过得更好，活得更久，还能有更多人陪她一起。 “这也证明了一件事。”蒋述玉笑道。 “什么事？”蒋清晗问。 “你真的当之无愧就该是领主。”蒋述玉道。 蒋清晗抬头看他：“哥，你这么相信我？” “不是相信，而是确信。”蒋述玉坚定地说道，“哥哥能力不足，帮不了你什么，你也不需要我的帮助，但哥哥会永远支持你，不论你做什么。” 家人的话永远是最大的动力来源，蒋清晗同样确信起来，哪怕身处末世，她也可以改天换地。 正心绪激昂时，蒋清晗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些异常的声音。 她不禁侧目拧眉，看向水培室。 “怎么了妹妹？”蒋述玉问。 “没什么，哥你先走吧，我再看看生菜长得怎么样了。”蒋清晗道。 蒋述玉答应：“那好，估计黎薇还等我呢。” 看着蒋述玉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蒋清晗重新走进了水培室，她关上门，转了一圈寻找刚才的声音：“你在哪儿？” 下一刻，曲游的身影出现在几排生菜后面。 蒋清晗朝他看去：“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你和你哥哥进来之前。”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摘下来的菜。 蒋清晗道：“所以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不过有很多没听懂。”曲游如实说道。 蒋清晗的目光凌厉起来，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为什么在基地还要用异能隐形？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提醒我们，你在这里？” “我还控制不太好异能，有时候会自动隐形。你们一进来就关门关窗，我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等准备提醒后，你们已经开始谈话了，我就更不好露面。”曲游道。 蒋清晗审视他的眼睛：“那你现在怎么又露面了？如果你一直保持不动，我是不会发现你的。” “我只是觉得偷听你的秘密始终不太好。”曲游道，“我把事实告诉你，保证会帮你保密，但信与不信在你。” 蒋清晗当然不信。 他分明就是故意听她的秘密，在权衡了这个秘密不足以让她杀人灭口后主动坦白展示诚意，好用保守秘密做交易，让她拿他当自己人或是给他更多利益。 蒋清晗朝他走近：“曲游，我一直觉得你很内向孤僻，现在看来，你有时候也挺阴的呀。” “你刚才说你有仇家，也许我能帮上你。”曲游道。 “可我现在觉得对我威胁最大的是你呀。”蒋清晗道，“毕竟只有你熟悉我的能力，还有希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身后给我一刀。” “这样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曲游道。 “我可以暂时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也不会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但今天这样被偷听的事情，我不想再有下次。” 蒋清晗说着抬手伸向他的后脑勺，曲游不知道她是要拿绳子还是匕首，都没有躲避，他笃定蒋清晗不会轻易杀他。 直到一个冰冷的东西落在他的脖子上，曲游不由得低头愣住：“这是？” “金锁。”蒋清晗给他戴好了，不容置疑地道，“上面的铃铛很灵敏的，你稍微有动静，它就会响。除了遇到危险需要躲藏，其他情况下不许摘下来。” 曲游摸了摸那写着长命富贵四字的金锁：“我记得这是小孩子刚出生时才戴的。” “怎么，不行吗？”蒋清晗道。 “行。”曲游答应。 算起来，他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还是第一次戴这样小孩子才有的东西。 “说说正事吧，你今天去李家湾，那里怎么样了？”蒋清晗问。 “徐飞扬和村长他们一起开了会，商量之后的计划和安排，安全维护全由徐飞扬方面负责，衣食住行由村长方面负责，至于种植生产，则共同合作。” 曲游道：“徐飞扬他们都很和气，应该能和村长他们处得来。” “这样说来你也能放心了，那以后就专心为我效劳吧。”蒋清晗别有意味地勾勾他的下巴。 “我得去送菜了！”曲游拎着篮子开门逃也似的走了，他很后悔今天冒险惹她。 蒋清晗抱起胳膊，神色不定。 但细小的伤口早已痊愈，今天对她而言，总归是一个好日子。 第109章 命名清晨基地 春晓的伤过了危险期，蒋清晗不用总在旁边盯着，交给贾珍珍照顾，她亲自去了一趟李家湾。 去的时候，众人正干得热火朝天，已经支起了五个大棚，村长卢实带人锄地施肥，种下了第一批菜苗。 徐飞扬站在梯子上，整理大棚的盖布，蒋清晗的车开了过来，他才走下。 王哥从远处的田地里狂奔过来，它很久没有这样撒欢地跑了。 “你终于想起我们了。”徐飞扬道。 看着他黑黝黝的手，蒋清晗微微一笑：“还是别握了。” “身为领主，怎么能嫌弃下属呢？”徐飞扬硬是和蒋清晗握了握手。 “算了，反正已经脏了，我和你们一起干活吧。”蒋清晗撸起袖子。 “不用，不用。” 卢实从大棚里走了出来，给蒋清晗递上一块汗巾：“这些活儿你都不擅长，不如坐下去尝尝我们李家湾的水好不好喝。” 他们找到了没有被污染的一口水井，所有的饮用灌溉都来自于那儿。 王大妈给她倒了一碗井水，蒋清晗接过来尝尝，果然好似雪山泉水那样纯净甘甜，一口气全喝了。 卢实见了笑脸盈盈：“今天曲游怎么没来呀？” “来了呀。”蒋清晗道。 曲游立刻出现在了徐飞扬面前，徐飞扬一惊，瞬间移动到蒋清晗身后，王哥也吓得原地大跳。 “我说曲游弟弟，你这样神出鬼没也太吓人了！”徐飞扬道。 恶作剧成功的蒋清晗哈哈大笑：“没事的徐飞扬，你适应适应就好了。” 徐飞扬将将缓过神来，吐出一口气：“与你们相比，我这异能都是小巫见大巫了，估计再给我一个月我才能适应得了。” “这样正好能帮忙刺激你的异能进步嘛，好事。”蒋清晗道。 她又打了个响指，丢给王哥一根火腿肠，一堆物资也摆在了空地上：“这回带来的物资大多都是些衣物，麻烦你们帮忙分一分吧。” “还有一袋子面包，这怎么是热乎的呀？难道是刚做好的？”王大妈稀奇地问。 “对，这是咱们面包厂刚出炉的面包，我和曲游来这里之前先去了面包厂一趟，带过来不少。”蒋清晗道。 “咱们还有面包厂？” 徐飞扬惊讶，他知道蒋清晗能耐，没想到蒋清晗这么能耐！末世中还能办厂子！ 蒋清晗谦虚地摆摆手：“不算厉害，咱们基地除了总部，就只有面包厂和李家湾两个分部，还需要不断扩充才行。” “领主，那咱们基地叫什么名字啊？”阿全抱着物资箱子，问到了点上。 “这个……” 蒋清晗被问住了，她还真没考虑过基地名字的问题。 “你是不是还没起名字呢？不如我们帮你想一个？”徐飞扬积极道。 蒋清晗抬手示意：“说来听听。” 徐飞扬冥思苦想，摸了摸下巴，最后灵光一现：“天下第一基地！” “飞哥想的真霸气！”大林捧场道。 “……” 蒋清晗道：“春晓告诉我，你是个武侠狂热粉丝，我刚开始不信，现在看还真是不假。不行，必须换一个！” 什么天下第一基地，也太不深沉太不彰显内涵了，就跟闹着玩的似的，好像随时都会发生一起围攻光明顶事件。 所谓输人不输阵，总不能将来碰到了黎明基地，显得她那么不专业啊。 但既然她想做的是清除黎明基地，那还不如就叫…… “清明基地！”蒋清晗道。 卢村长和徐飞扬都咳嗽起来，王大妈表情纠结：“这个，是不是不太吉利？好像和咱们的某个节日撞上了。” “我看挺好，威风得很！”大林道，“谁要是敢欺负咱们基地，就叫他变成鬼！给他过节！” “你如果想加入你自己的名字，还不如叫清晨基地。”一直没有开口的曲游说道。 蒋清晗：“清晨基地？” “这个不错啊！象征着新的一天的起始。”卢实点头道。 和黎明同义，但又比黎明更接近太阳，不错，正好对打！ 蒋清晗满意：“行，就这个了！” “恭喜领主，咱们清晨基地以后肯定能声名赫赫啊。”徐飞扬恭维道。 王哥在旁边起哄地叫。 “帮我想了个好名字，你想要什么奖励？”蒋清晗朝曲游问。 “不要。”曲游道。 “领主，冒昧地问一下，春晓和谢烬比起来你更喜欢谁？”徐飞扬插言问。 “你这是什么问题？”蒋清晗纳闷道。 “随口问问。”徐飞扬道，“就是总没看见他们了，我挺想他们的，他们还好吧？” “好啊，春晓都能下地走路了，谢烬就更好了，这些事曲游之前不是都告诉过你了吗？”蒋清晗道。 “是，我还听说了谢烬的不容易，你可得好好珍惜人家啊。”徐飞扬暗示着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事就赶紧干活去！” 蒋清晗不再理他，看向卢实：“村长，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咱们的地？” “当然可以，从这边走。” 卢实在前面带路，为蒋清晗介绍目前的种植情况：“现在不像春季，能种的蔬菜有限，且对环境要求更高，只能针对性的选择更方便容易种植的蔬菜。” 田地经过除草耕犁，种下了不需要太保温保湿照顾的白薯、紫苏、韭菜、生菜、菠菜、辣椒、大白菜…… 而大棚中则种植了西红柿、黄瓜、茄子、西芹、豌豆、油菜这类稍微娇贵的蔬菜，甚至还有草莓、无花果、蓝莓等水果。 “卢村长，等种植的事情差不多步入正轨，我打算再给你们运两只牛过来养，你看行不行？”蒋清晗问。 “如果能运来牲畜养当然是好啊！”卢实道，“我家就有牛棚，虽说坏了，但修一修也能用。这牛可是帮忙犁地的好手啊！” “那村长就多费费心吧，除了牛，还有刚生下来的几只小猪仔，我全给你送来。”蒋清晗道。 “好好好。” 卢实眉开眼笑，他好像又过上了末世前的正常日子，无忧无虑，每天只想着带动村民种地喂牛。 “李家湾的番茄是出了名的好吃，我这次特意挑了同样品种的番茄种子给你，村长可得早日让我解馋啊。”蒋清晗道。 “您放心，我一定不让您失望！”卢实拍着胸脯保证，一身的干劲。 第110章 电台来信 “领主！等一下！” 已经离开的徐飞扬又追在蒋清晗和卢实的身后奔了过来，蒋清晗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还要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干嘛？”蒋清晗无奈。 “刚才一打岔给忘了，我是有正事找你的领主！”徐飞扬道。 蒋清晗：“什么正事？” “之前我在一个避难所旧址找到了一个军用电台，修好了一直也没用过，今天早上的时候突然有信号了！”徐飞扬汇报道。 “知道内容吗？”蒋清晗提起了精神，有些激动。 在这样几乎与外界断联的末世，可以接收到外界的来信是一件十分亲切的事，而且蒋清晗也期待能借此联系上徐雅和赵红叶。 徐飞扬摇摇头：“不知道，这段电报没有用摩斯密码，应该是军方特定的联络密码，我们没办法破译。” “给我看看记录。”蒋清晗朝他伸出手。 徐飞扬递上那张记录下信号频率的纸，上面写着一行数字，也就是君方传达的内容： 5.236.769.4124.83.471 卢实在旁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明白啊。” 蒋清晗同样毫无头绪，但她想到了一个人：“我们看不懂，有人能看懂。这张纸我就先拿走了。” 徐飞扬应声：“我把电台也给你放车上！” 再回基地已经是晚上。 田牡丹给她和曲游都留了一盘三鲜饺子，蒋伟知道蒋清晗的喜好，给她又调了一碟加了辣椒油的蘸料。 “曲游，你要不要？你喜欢蘸什么酱料吃饺子？”蒋伟问。 “不用了。” 曲游直接吃了起来，他不被人精心照顾惯了，遇到别人关心只觉得想躲。 杜小毅玩汽车玩具玩累了，趴到桌子上困得打盹，田牡丹把他抱起来带回屋里睡。 曲游不看，只低头吃饺子。 蒋清晗本来没打算吃，被蒋伟和田牡丹一起劝着实在拒绝不了，囫囵塞了满嘴的饺子，就跑去找谢烬。 知道她所为何事的蒋述玉紧跟在她后面：“妹妹慢点！别噎着！” “咚咚。” 听到敲门声，谢烬把手上正在看的书合起来放到书桌的抽屉里，打开门见是蒋清晗，他手撑在门框上挡着路：“什么事？” 蒋清晗费劲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徐飞扬捡到的军用电台收到了一段信号，你看看是什么意思。” 她直接弯腰从谢烬胳膊底下的空隙钻了进去，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又在空间里拿出一瓶水喝起来。 谢烬走过去凝神看了一遍，就明白了意思：“恩佳市七田古城景区发现丰富资源，请求协助搬运。” “恩佳市的信号怎么都发到云庆来了？”蒋述玉也凑近了问。 “这不是特意发给某个电台的，类似于群发，一定范围内的君方电台都能收到。”谢烬道。 “那得发现了多少物资啊，这么四处呼朋唤友地叫人来分享！”蒋述玉看向蒋清晗。 蒋清晗摇了摇头，她没听说恩佳市有发现过这么多的物资，或许在上辈子早就被人悄悄运走了？ “试探一下。”谢烬道。 他让蒋清晗把电台拿出来，用电台发送了一封回信，没过多久对方便迫不及待地发送了更加详细的情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蒋清晗他们非但没有放心，反而神色更加严肃。 “这有点古怪啊，根本不像是发现了丰富资源，更像是受困请求支援。” 蒋述玉担忧道：“大部队到底去没去恩佳？如果大部队已经到达恩佳市，那里的军方力量应该是最强大的，怎么还……” “对面虽然是用君方密码发报的，但语序组合排列和表达方式却和君方习惯有很大出入，我判断，对面并不是真正的君方。”谢烬拧眉道。 “什么？”蒋述玉惊愕。 “难道恩佳市也出意外了？会不会和万胜组织有关系？”蒋清晗紧张起来，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我得去看看。”谢烬手中的纸被攥成了团，他控制不住升腾起的恨意，“万胜组织是我的仇人，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报仇。” “别冲动啊谢烬！”蒋述玉劝道，“现在还弄不明白情况呢，恩佳和云庆就算离得再近，那也是另一个城市，哪能说去就去！” 蒋清晗拉开一把椅子慢慢坐下，沉默半晌，难得的没有反对谢烬的想法，和他站到了同一个阵营：“我也去。” “你们俩怎么回事啊？” 一对二，蒋述玉急得头都大了：“如果恩佳已经沦陷了怎么办？你们两个去了太危险！” “恩佳出了什么事，云庆绝对逃不过，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基地，我也有必要去恩佳一趟。”蒋清晗决定道。 “哎呀！”蒋述玉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那我就陪你们！” “这次确实要多带几个人。” 蒋清晗深思熟虑起来，不敢再轻敌自大：“就算恩佳市的官方还在坚持，局面也一定很混乱，我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可是基地不能缺人手，李家湾和面包厂还在建设初期，春晓伤重也没痊愈。算来算去，除了他们三个，顶多再加上一个曲游。 “要不要叫上黎薇？”蒋述玉提议道，“她就是土生土长的恩佳市人，比咱们都要熟悉道路情况。” “这能行吗？” 蒋清晗有点犹豫，不是怕黎薇拖后腿，而是出行后与几个男的朝夕相处，她怕黎薇觉得不舒服。 蒋述玉道：“凭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可以的。而且她人挺聪明也挺勇敢，只要有木仓和炸.弹在身，她自保没问题。” “领主，你带我去吧，我愿意去！”黎薇走出来说道。 她已经在后面听了半天，蒋述玉帮她说出心里话，她才有勇气站出来争取同行机会。 “你真的想好了？”蒋清晗拉住她的手问。 “嗯。”黎薇重重点头。 “黎薇，谢谢你帮我。”蒋清晗感动道。 “别这么说。”黎薇道，“是我要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为你尽一份力。” 谢烬催促道：“谢来谢去的，还有完没完了？” “知道了，我们收拾东西去！”蒋清晗拉着黎薇走了。 蒋述玉在旁看了不禁微笑。 第111章 初入恩佳 天刚蒙蒙亮，几人就整装待发。 “没意见吧？”蒋清晗冲被突然薅过来的曲游问。 “……没有。”曲游道。 不然他还能怎么回答？自从和蒋清晗有了交易，他就少了很多做决定的权力。 蒋述玉打了个哈欠，满脸疲惫：“咱们这也算是人如其名，清晨基地那就得在清晨开始行动。” 黎薇背了个包，看着前面停好的两辆车问道：“咱们要开两辆车吗？会不会目标太大了？” 蒋清晗：“没事，随时收起来就行。” “难道你不仅能隔空移物，还能移汽车？”曲游着实惊讶。 蒋清晗没有否认，笑了一笑。 自从空间升级，她能装的东西是更多也更大了，别说一辆汽车，就是一辆卡车也能装得下啊！ “走不走？”谢烬在车里按喇叭。 “来了！” 蒋述玉先窜了上去，曲游跟着上车。 “你们小心点儿！” 蒋伟起早刚准备干活，就被临时通知蒋清晗他们要走，想拦是拦不住的，只能多嘱咐他们几句。 “会的！”蒋清晗道，“爸爸，贾叔，珍珍，牡丹姨，小毅，基地就交给你们了，再见！” “放心吧！” 贾志诚也朝她摆手：“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蒋清晗又应了一声，拉着黎薇走向另一辆底盘更高的越野：“咱们俩开这个大的，这个好。” 车辆一前一后驶向恩佳市的方向，上次来还是蒋清晗与蒋述玉一起前往通讯基站，那时的道路就已经很破败，如今更加荒芜了些。 谢烬他们的车开在前面，时不常就要停下来去挪动障碍物，清理出可供车辆开过的通道。杂草长到膝盖高，各类尸体也腐臭冲天，全被谢烬用火烧了。 蒋清晗和黎薇坐在后面的车里看着，她还有闲情逸致开包薯片和黎薇用薯片干杯。 又走出很远，尽管前方道路畅通无阻，谢烬的车还是停了下来。 蒋述玉走过来敲敲她的车窗，蒋清晗将车窗落下来，蒋述玉道：“前面过了服务区就要到恩佳市了，谢烬说附近没有丧尸出没，怕服务区有人，问要不要绕路行驶。” “那就只能从几个村庄里穿过去了，而且周围还有化工厂，也不算好走。”黎薇介绍道。 “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走，正好找人问问恩佳市的情况。”蒋清晗道。 之前去开原市找贾志诚和贾珍珍时路上就经过了一个服务区，里面的人想杀她她都不怕，现在就更无所畏惧了。 “好。” 蒋述玉走到前面和谢烬沟通，他们再次启程走向服务区旁的主路。 果然像谢烬预料的那样，道中间突然窜出十多个人将汽车截停。 谢烬独自下车，手中火焰燃起，那些人顿时脸色大变，收起了要恐吓他们的架势，觍着脸笑：“误会误会！好汉别冲动，手下留情！” “问你们几个问题，老实点儿回答。”谢烬冷着脸说道。 “是是是。”他们忙不迭地鞠躬哈腰。 谢烬问：“之前有没有云庆的部队转移前来恩佳？现在恩佳市内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人抢着说道：“确实有云庆的大部队来过！都和恩佳的队伍汇合了，集中在市体育馆那边避难呢。恩佳现在可安全了，三餐都有官方负责，大家什么都不担心！” “这么好？”蒋述玉惊讶，这可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们要去避难所就快去吧，还能正好赶上一顿饱饭呢！”那人殷勤着道。 “蒋清晗，你信吗？”谢烬回身看向后面的车。 蒋清晗从车窗口往外看，被阳光照得眯了眯眼：“这故事编得漏洞太多，让他重编。” “听到了吗？让你重编。”谢烬扼住那人的后脖颈，“避难所那么安全，你们会在这里打劫？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饶命！饶命！” 那人连连求饶，吓得眼泪冒出来终于说了实话：“云庆和恩佳的队伍汇合后因为人数太多管理不善，发生了好几次群体变异事件，整个避难所都遭殃了。 幸存下来的人就各自逃命，市内已经建立起了好几个基地组织，分帮结派谁也不服谁。我们跑这么远来服务区缩着，就是不想被几个基地的纷争牵连啊！” “那官方的人呢？”蒋述玉忙问。 “别提了！”那人激动道，“官方出了叛徒，仗着自己是异能者就偷袭队友，还想把物资占为己有！王景川长官为了保护大家和那个叛徒同归于尽了，整个恩佳都变成了一盘散沙！” “从云庆赶来的赵红叶赵队长呢？她怎么样了！”蒋述玉更加急切。 “没听说过，但是从云庆来的就没几个活下来的。”那人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 蒋清晗手脚发凉，紧紧抓住方向盘，黎薇担心地看向她。 谢烬脸色不好，瞳孔中的红色更深了些，那些人看了害怕，禁不住直哆嗦。 “我们不是坏人，真的是生活所迫啊！”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们再也不打劫了，饶了我们这次吧！” …… 谢烬的手松开了，那些人全都一溜烟地跑远，他坐回车上，闷声不语。 曲游闭上了自己不能平静的双眼，蒋述玉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没真正步入恩佳，他就已经感受到了恩佳市内的压抑恐怖。 但谁都没有问还要不要往前走，两辆车就已经再次启动，朝着陌生的方向前进。 恩佳市是座历史极为悠久的城市，高楼大厦不多，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古建筑遗址。不分旺季淡季，这座城市每天都挤满了来旅游的游客。 而现在，那些原本被人们小心修缮的古建筑成了一片废墟，千年的印记彻底湮灭，被游客青睐驻足的城市此刻成了丧尸的领地，它们吼叫着去摧毁每一处祥和。 “到处都有丧尸！” 驶进市内，黎薇忍不住呼喊。 她在云庆遇到过很多次丧尸袭击，也从没见到过这种丧尸遍地的场面。 “数量多品阶又高，一旦纠缠起来很难脱身，我们不能停下了。” 蒋清晗再没有了杀丧尸取晶核的想法，把油门踩到底一刻不敢耽误，可感官敏锐的丧尸还是立刻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蒋清晗的耳边响起嗡嗡蜂鸣，大地震动，四面八方的丧尸如蝗虫过境，黑压压地扑了上来。 第112章 逃出生天 “我的妈呀！” 尽管不在同一辆车上，蒋清晗还是听到了蒋述玉惊吓的大喊声。 蒋述玉打开玻璃，手里炸.弹不要钱似的往外扔，而那些丧尸依旧层出不穷。 曲游与谢烬换了位置，把住了方向盘，方便谢烬放开手脚释放异能。 黎薇也将半个身子探出了车外，丢掷着炸.弹，他们后面不知不觉围上了一圈丧尸，若是等丧尸接近车身再攻击可就晚了。 “小心。” 黎薇身子晃动险些从窗户掉出到外面去，蒋清晗一下将她抓回来，将车窗关上。 而外面的丧尸亲眼见到了活人，更受刺激，疯狂地寻找着突破口想要接近。 也就是这一会儿空档，一只面容崎岖，手上有六根指头的丧尸找到了机会，紧紧地贴到了挡风玻璃上，绿色的流着脓液的眼珠盯向了车里的蒋清晗和黎薇。 黎薇呼吸一滞，蒋清晗握住了她的手：“别怕。” 前面的谢烬三人也被缠住了，自顾不暇根本脱不开身帮忙，蒋清晗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得亲自行动了。 她把薯片袋子里剩的碎渣都倒进嘴里，猛地脚踩油门，带着趴在挡风玻璃上的六指绿眼丧尸，直接撞上了蠢蠢欲动的秃头丧尸，两只丧尸撞到一起，下意识地掐架起来。 蒋清晗趁机打开侧面车窗，射出木刺，丧尸呜咽倒地，阻拦住了后面其他几只丧尸的进攻，黎薇默契配合，丢出炸.弹，相当于直接炸了一座丧尸山。 她们这边的丧尸暂时被打退，谢烬他们那边就不太好过了，因位置在前，迎接了最多丧尸的攻击。 曲游开车转来转去，车轮下都快磨出火花，蒋述玉的炸.弹越扔越近，丧尸接近汽车，他怕误伤自己已经不敢再扔，只能拿出木仓来射击。 而谢烬使用异能太久，脸上已经趋近苍白，火焰对丧尸造成的伤害也越来越小。 “谢烬怎么了？”黎薇也注意到了，焦急问。 “他精力跟不上了。”蒋清晗道。 黎薇：“这丧尸怎么源源不断啊！远处还有！” 丧尸成百上千，他们这些活人的出现，以及此处的声势，会把所有丧尸都吸引过来！ “要消灭这么多丧尸太难了，就算体力撑得住，也得花费很长时间！”情况危急，黎薇让蒋清晗拿主意，“领主，怎么办？”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 “跑！” 蒋清晗说完，重新调转车头，朝着前面的丧尸撞过去，硬生生撞开一条通道：“我们的目标是从这儿过路，又不是清理所有丧尸！” “要不要和他们说一声？”惯性后仰，黎薇紧抓住车顶扶手。 “他们看咱们跑了就明白了。” 有撞不开的丧尸倒在地上，蒋清晗直接碾压过去，好在车都经过贾志诚这个专业租车公司老板的改装，结实又耐用。 蒋清晗全速加油疾行前去，超越了谢烬他们的车，随之曲游反应过来，也一脚踩上油门跟在蒋清晗后面。 这回在前面开路的人变成了蒋清晗。 丧尸渐渐减少，只要再走两个道口，道路就能宽敞很多，他们也就有机会突破丧尸的包围圈。 而就在蒋清晗马上能逃离丧尸群的范围时，右侧却突然又涌出大量丧尸，且目标明确，均朝她的车扑了过来。 “都是高阶丧尸！” 蒋清晗暗道了声麻烦，动作不敢有丝毫停顿，把那丧尸群甩在身后。 大部分丧尸久追不到，已经放弃，唯独一只披头散发的女丧尸身体直立与正常人体型相似，紧跟在蒋清晗车边奔跑，速度极快。 黎薇朝它扔出炸.弹竟都被它躲过，硝烟在身后弥漫，没有一点沾到它身上。 “怎么回事！” 黎薇心跳加速，头上冒出冷汗。 蒋清晗表情也不轻松，她多次试图甩开这个丧尸却一直甩不掉：“个别丧尸也可能如异能者一样觉醒特殊能力，这个丧尸应该就是如此，具体觉醒在行动速度和反应能力上。” 倏地，一声喇叭声急促地响起，那丧尸脚步一缓，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黎薇转过头向后看：“他们把丧尸引走了！” “多此一举。”蒋清晗气道。 如果她都没有好办法，他们就更不会有，根本没必要把丧尸引走。 蒋清晗紧急刹车，直接从车上下去，黎薇吓了一跳想跟上来，车早被蒋清晗锁上，黎薇急着敲车门：“你不要冒险！” 后面的蒋述玉看了也吓个不轻，他妹妹新增的异能只能规避投掷过去的远距离攻击，可规避不了丧尸的近身袭击啊！ “你们别动，我去帮她。”谢烬指挥道，冲下车去。 “我也去！”蒋述玉又给木仓上了几发子弹。 曲游阻拦：“他们能行的，我们就别添乱了。” 蒋述玉：“可是……” 外面，谢烬和蒋清晗正好一左一右针对丧尸。 “你赶紧滚回去，待会儿透支晕倒还得别人照顾你！”蒋清晗见他来说道。 “先杀了它再说！”谢烬再次燃火，火焰从地上向着那丧尸烧去。 蒋清晗也顾不上理他了，双刀瞬时出现在手上，一根木刺朝那丧尸射去，丧尸躲避之际，她趁机逼近。 刀锋与火焰齐发，那丧尸应付不及，速度明显缓慢下来。散开的头发被火烧着，它发出凄厉的一声吼叫，不再躲避攻击，呲牙向着谢烬扑去，似乎是打算同归于尽。 谢烬的火焰猛烈一晃，竟有熄灭之势，他连连后退，看着那被烧成火人的丧尸张开嘴意图咬上他的脖子，一滴汗水流进眼里，他忍不住脱力闭眼。 却听有刀入肉的声音滋啦一声，蒋清晗的刀扎穿了那丧尸的胸口，那丧尸倒在他面前半米的位置。 可那丧尸依旧负隅顽抗，四肢撑地想要顶着胸口的窟窿站起来，接着发动攻击，蒋清晗没有让它如愿，再下一刀割断了它的脖子。 蒋清晗取出它的晶核，收起刀：“快走！待会儿后面的丧尸也会追上来的！” 谢烬喘了口气，快速上车，两辆车一起启动，飞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过了不到三分钟，闻声而来的丧尸群就踩上那丧尸的尸体，在周围一片硝烟与灰烬的味道中寻找活人的踪迹。 第113章 千羽基地 总算甩开了所有丧尸的蒋清晗暂时把心放下，此时的车内屏幕却有了燃油不足的显示，她只能在燃油全部用尽前，拐进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将车停下。 蒋清晗从空间中拿出一箱油，曲游走过来帮她往车里加油。 “谢烬呢？”蒋清晗朝他们的那辆车里看，谢烬没有下车。 “睡着了。”曲游道。 不仅是谢烬，大家从丧尸群里逃出来，还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颠簸赶路，身心都极为疲惫。 蒋清晗拿出食物和饮品分给他们，决定在这里休息半小时。 吃东西的间隙，蒋清晗看向手中的那颗刚拿到的晶核。这颗晶核来自于高阶且有异能的丧尸，那么其中蕴含的能量一定是非常强大的。 以前她觉得自己是普通人，要晶核没什么用，可她现在有异能了呀，这晶核对她也就有了用处。 她有机会不断提升自己的异能，越来越强！ 蒋清晗把那颗晶核放进嘴里吞了下去，可奇怪的是，她没有任何反应，感受不到异能的提升，也感受不到能量的流动，仅仅只是觉得少了些困意，就如同喝了杯咖啡。 “领主，我刚才看了一下，咱们现在在荣成大街的叶柳胡同，这边都是老居民楼，离七田古城景区还有二十公里的路程。”黎薇走过来说道。 蒋清晗不再去思索那些疑惑，着眼于现在的事：“好。” 人和车都填饱了肚子，蒋清晗一刻不敢多耽搁，宣布休息结束，又一次出发。 路上的丧尸也不少，但远离了市中心的丧尸聚集地，这些丧尸品阶都不高，他们没有费太大劲就脱身出来。 七田古城更像是从前的恩佳市，没有丧尸与炮火的侵袭，周围难见一丝血迹脏污，十分整洁。树叶还生长得茂密，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那木制建筑完好无损地错落在这座古城里。 令人觉得好像从末世一下子跨越现代，穿越回了更久远的历史长河中。 古城入口窄小，车辆开不过去，蒋清晗将两辆车收起来，步行进去。 “欢迎来到千羽基地。” 一个红头发的女生站在对面，笑脸盈盈地看着到来的客人，姿态懒散。 “你是谁？”蒋清晗警惕地问。 “千羽基地的一员，负责在这里迎接你们。”她抬着头，面对几人没有一丝紧张，“叫我叶佳就好。” “那个电报是你发的？”蒋述玉道，“你说的丰富资源在哪里？” “各位别急，请进来和我们的首领见个面，再另行商议。”叶佳手势做请，让他们往里走。 谢烬和蒋清晗对了个眼神，蒋清晗不语，跟着叶佳走去。 古城里还有其他行人，身上衣物都很脏旧，表情麻木，肢体多有残缺，缓慢机械地在青石板路上走着，随机进入到路边某个建筑中。 而那些有人居住的建筑外面，还堆积了许多生活垃圾，一阵风吹过，不是塑料袋乱飘，就是腐烂的臭味熏得人眼泪直流。 有个挑着扁担的人从旁经过，恭敬地冲着叶佳鞠躬，把垃圾装进木筐里抬走，但那也只是杯水车薪，想清理所有垃圾，他至少要搬运几十趟。 经过这一路，蒋清晗几人已经看明白了，七田古城景区是恩佳市除了体育馆外的另一个避难所，被私人占领形成了名为千羽的基地。 基地内居民很多，生活看起来很有秩序，但内部的情况不得而知，千羽基地引他们过来的目的也绝不会太过美好。 蒋清晗离叶佳很近，据她观察，叶佳此人肯定也是一个异能者，只是暂时没有显露实力。 穿过窄小的街道，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广场，黎薇在蒋清晗耳边小声介绍：“这里原来有打铁花和其他表演，周围的店铺都是茶楼和饭店，一楼二楼都有看台位。” 而此时空置下来的大广场上支起了三个白色的大帐篷，遮得严实，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只见一个光头的和尚从其中一个帐篷里走出来，身着袈裟，手上还缠着佛珠。 蒋述玉与他擦肩而过，和尚冲他说了声阿弥陀佛，蒋述玉下意识回了个礼，赶忙小跑追上蒋清晗，惊疑道：“什么情况，怎么还有和尚念经？” “想要在灾难中坚持下来，大家都需要信仰，首领体恤大家，特意设置了三个信仰点供大家选择，佛、道、上帝。” 叶佳听到蒋述玉的话，一边走一边说。 “你们首领还真是细心啊。”蒋清晗嘴角抽搐一下，这哪里是体恤大家，分明是另一种心理控制。 “那是当然。”叶佳欣然接受这个赞美。 “你们就不怕因为教义不同，产生内部矛盾？”谢烬问。 “不怕。”叶佳走到一座小院前，看守在门外的人立刻让开，她首先迈入院落：“因为闹事的人都得死。” 虽然基地中有不同的教义，但不论是信佛还是信道，还是信奉上帝，这基地中唯一的神，就是首领。 院子仿佛小型的四合院，中央有奇石山水，一棵柳树，周围是一圈房间。 他们走进正南的房间，那里面一切陈设如同古代，墙上挂着老人垂钓图。 一个短发高大，肌肉把衣服都撑变形的人站在前面，眼睛细长只露出半截眼仁，眉毛又粗又浓不怒自威。 “你就是这里的首领吗？”蒋清晗没那么多时间和他们周旋，直接发问。 “是。” 那人的声音同样粗重浑厚，听到人的耳朵里，都会觉得有些震耳欲聋。 “你们不是君人，从哪里拿到的君方电台？”蒋清晗问。 “捡的。”那人回问，“你们也不是军人，你们的电台是从哪里拿到的？” “也是捡的。”蒋清晗原话奉还。 “我叫彭向梧，你叫什么？”他已经看出来蒋清晗是这个队伍里的领头人。 “蒋清晗。”她道，“既然双方都和电报里说明的不一样，那合作还有效吗？” “约好了要合作，是不是君方有什么关系。”彭向梧说出目的，“恩佳市的市政仓库里收藏着大量粮食，我们一起合作拿出来，事成之后你三我七。” “市政仓库不是就在体育馆旁边吗？那里可是丧尸最集中的地方！”黎薇惊道。 彭向梧看她：“你是恩佳市人？” “你管我们是哪儿的人呢？”蒋述玉气道，“合着你骗我们来，就是让我们陪你去闯丧尸窝啊！” “你们能平安到达我的基地，就说明你们很有能力，我们联手肯定会成功的。”彭向梧说道。 “知道我们有能力，还敢说我三你七？”蒋清晗冷冷道。 “我能出的人更多，还会派出先行队探路，免不得有所伤亡，这样的条件应该已经很合理了。”彭向梧不打算让步。 “再等等吧。”蒋清晗道，“你不止联系了一个电台吧？” 彭向梧哈哈大笑，地面都仿佛震了三震：“当然可以等，但再加入其他队伍的话，可能我们的份额都要缩减了。” “恩佳除了你们，还有什么基地？”蒋清晗问。 “还有百济、拓达、N1。”彭向梧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舍近求远找外援，不就是想借机压过其他基地，好掌控整个恩佳市吗？份额少一点算什么，总比出意外强吧？”蒋清晗微笑着说。 这在彭向梧听来像是威胁。 “看样子蒋小姐是个聪明人。那好，就请客人先在我们基地里住下吧。”彭向梧冲叶佳吩咐，“可得好好招待。” “是。”叶佳颔首。 第114章 懂不懂规矩 蒋清晗他们走出房间，一个手拿带血砍刀的男人正好与他们错身走进，叫了声首领后，大门紧闭，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大广场上多出了很多人，围坐在一个白帐篷外，听取帐篷里梵音的教诲。 一半是青壮年的男性，一半是个高有力的女性，没有老人也没有小孩，至此千羽基地的人员构成一目了然。 除去管理层，这些被管理的普通人里，只留下了能为基地带来最多利益的人，那些性价比不高的定然都被清理掉了。 叶佳带他们去的是广场西侧的一个院子，没有彭向梧的大，但也有三间房，收拾得井井有条，就好像末世前的古典民宿。 院中还有一个大石磨，黎薇回忆说，之前这里是家豆腐坊，有体验磨豆子的项目。 “我住在你们旁边，有事情随时叫我。末世条件有限，屋里东西都有点脏，还请先将就着住。” 叶佳说：“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是开饭的时间，会有人敲锣提醒，到时候去广场上排队领饭就好。” “麻烦了。”蒋清晗道。 “不麻烦。”叶佳道，“你们不顾危险赶来帮忙，我们当然要尽力招待。” 又点了点头，叶佳离开。 蒋述玉一下子坐到了院中的那个大石磨上：“妹妹，你说这个千羽基地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不好。”蒋清晗道，“我们先表面应付着，找个机会摸清他们的底细。” 黎薇发表看法：“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想去闯体育馆的丧尸圈到仓库取物资。” “我看彭向梧是没安好心，多半想找人做垫背。”蒋述玉道。 谢烬懒懒散散地靠在榕树上：“蒋清晗，你要有点危机感了，这个基地的规模和管理的成熟度可比你的大多了。” “你懂什么，看质不看量。”蒋清晗说，“如果他真这么厉害，你觉得我敢在这儿住吗？” “但是……千羽和万胜都以数字命名，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曲游开口问。 蒋述玉思考地蹙眉，回想与万胜组织的几次交手：“应该不会，虽然万胜组织逃出去了几个人，那次夜深也没看清脸，但我记得他们的身形，和彭向梧叶佳都对不上。” “我去外面看看。”曲游决定，隐匿了身体，与周围融为一体。 “小心点。”蒋清晗没有反对。 曲游这个异能真是逃命加偷听侦查的双重金手指。 门悄悄开了一个缝，又合上，曲游已经离去。 “大家可以先休息一下了，把房间分了吧。”蒋述玉提议。 “我自己住。”谢烬道。 “行啊，那你住最小的那个单间，我和曲游住西边的这间，妹妹你带着黎薇住南屋。”蒋述玉道。 大家都没有异议。 过了二十多分钟，曲游赶在精力耗尽、无法隐形之前回来。 “我重新去了彭向梧的院子，听到那个拿刀的男人和彭向梧说’人都杀完了，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曲游将自己查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出，“彭向梧使用了十几颗晶核后测试异能，用刀往身上捅，皮肤一点伤痕都没有，刀却断了。” 蒋述玉惊讶：“这怎么可能？难道他的皮肤比刀还硬！” 谢烬猜测：“那彭向梧的异能应该就是和身体防御有关系的。” “这也太恐怖了……”黎薇心里不安。 “没什么恐怖的，他要是真厉害，就不会畏畏缩缩的了。”蒋清晗继续问，“叶佳呢？” “我刚出去的时候，她正在广场上调动人去挖壕沟抵御丧尸，大家都很信服她，她像是仅次于彭向梧的二把手。” 曲游道，“不过她的异能是什么，我没有发现。” “她敢孤身一人去迎接我们，肯定也不简单。”蒋述玉沮丧地托住自己的下巴：“到处都是异能者，做一个普通人真是太难了。” 忽然，一阵刺耳的敲锣声响起。 黎薇往外面看了看，天色渐晚，广场上排起长队：“好像到吃饭时间了。”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蒋清晗率先出门。 他们顺着长队往前走，队伍的前头是两张大铁盆，一个盆里是清澈见底没有两粒米的清粥，一个盆里是颜色黑黄的大馒头。 即便食物已经稀少到如此程度，每人也不一定就能领到一整个馒头，发饭者衡量着每人的工作量，干得多就给一整个，干得少就只剩一半。 队伍两边有几个拿刀的人游走着，看管着这群劳动力，他们的手上倒是有着末世中稀罕的鸡蛋，其他人只能看了眼馋。 “你们这群新来的怎么不排队就去领饭！懂不懂规矩！” 队伍中有人见到蒋清晗他们漫步到队伍前面，激动大喊。 一声不平引起更多不平，他们当牛做马努力求生已经很难了，见到一群新来的陌生面孔妄图不守规矩插队夺走他们的食物，他们怎能不愤怒。 压抑太久，也不能放过这个能发泄的由头。若能看到看守者将这群新来的大打一顿教训，他们也能舒服些。 可惜，事与愿违。 带头喊话的被揪出去狠打一顿，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了，看守者吃完了自己的鸡蛋，举起刀说：“这是首领的客人，用不着和你们一起排队！” 他又冲蒋清晗他们客气地微笑：“你们几位的晚饭更加丰盛，和首领的一样，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不用了。” 吃人嘴短，蒋清晗本就没有打算吃千羽基地的东西，她拒绝：“外面的东西我吃不惯，我们吃自己带来的就行。” “蒋小姐不用客气。”叶佳走过来，“旅途颠簸，带来的食物哪比得上新鲜的？还是说，蒋小姐自带空间，能保证食物完好？” 此话一出，广场上的人都看向蒋清晗，包括他们自己人在内，谢烬、曲游、黎薇都很惊愕，唯一知道真相的蒋述玉心突突跳起来。 叶佳怎么会发现…… “空间？”蒋清晗心中意外，依然淡定地装傻，“你说的是我的异能吗？我倒确实能随便移动物体的位置。” 她说着，一根木刺射向叶佳脚下：“但我一般用异能进行攻击，只保护食物什么的，太大材小用了。” 叶佳脚下的影子却变换出独立的形状，替本体挡住了那根木刺，影子遭到攻击，随之破裂缩小，叶佳本人则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蒋清晗笑了：“原来你的异能这么厉害啊，竟然能操控影子来做事！” 原想试探蒋清晗的异能，却不想被反过来试探，暴露了自己的异能，叶佳脸上浮现出忌惮与恼恨。 “哪里，蒋小姐比我厉害多了。”叶佳咬着牙道。 蒋清晗还想再说什么，领饭的队伍中却突然扑过来一个脏兮兮的男人，对着她身后的黎薇大喊：“妹妹！真的是你！” 第115章 她的靠山是我 黎薇被这意外惊得脸色苍白，她连连摇头：“我不认识你。”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我可是你亲哥！听说你被人掳走了，你竟然没死？” 那人伸手欲拉黎薇，见黎薇躲避，他随即大怒，“亏我还担心你！你这是傍上了好靠山，就打算抛弃亲人了吗！” “我没有！”黎薇气急喊道。 叶佳注意到对话，眼神流转，走上前来，拦住了想要将人抓走的手下，开始套话：“你说，这位小姐是你的妹妹？” “对对对！”那人好像邀功似的，以为能趁机利用黎薇的关系也当上贵客，“这是我亲妹妹！” 蒋述玉挡在了黎薇前面：“你空口白牙说是她哥哥，就是她哥哥？那我还说是你爸爸呢！” “哎，你这人干嘛干涉别人家事，挑拨我们兄妹关系？” 那人越说越口无遮拦：“原本她是个私生女，还是我家宽容善良才把她接去抚养的！她敢不认我这个哥哥，就等着天打雷劈吧！” 黎薇猛然遇上过往的仇人，不愉快的记忆再次缠身，她气得浑身发抖。 那人自顾自在蒋述玉几人的身上打量起来，表情下流：“你们到底哪个是我妹妹的靠山啊？要不要我多和你们讲讲她过去的事？” “她的靠山是我。”蒋清晗幽幽开口。 “你？”那人朝她看来，言语不屑，“你个女人算什么……” 一根木刺扎进他的右胸，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那人手指颤抖，最终落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就咽气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黎薇愣怔地看她。 蒋清晗竟然毫不迟疑帮她杀了她哥哥灭口！ 蒋清晗在叶佳回过神之前先道：“千羽基地人员杂乱，这种趁机攀关系骗人的事情都能发生，你们管理起来还真是辛苦啊。今天帮你们代劳清理了麻烦，就当我们日行一善了。” 谢烬揉揉肚子，没耐心地说道：“蒋清晗你说完了没有，我饿了。” 蒋清晗冲叶佳点头致意：“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她拉上黎薇的手离开这里，只留下一个死人、满地血迹和惊慌失措的队伍。 “叶姐，怎么办？要不要上报给首领？”一旁的手下请求指示。 “这种丢人的事，不需要让首领知道。但你看管不力，让人随便从队伍中跑出来，该罚。” 影子再次独立行动，附到那名手下身后，紧紧勒住他的脖子，手下脸色通红动弹不得，只能呜咽着求饶，濒死之际，影子松开了他。 他浑身瘫软，跪在尸体旁边，大口喘着气说道：“谢谢叶姐饶我一命！我，我保证，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如果说之前蒋清晗杀人让人害怕，现在叶佳的惩罚才真的让人胆战，整个广场都噤若寒蝉。 影子回到叶佳身后，规规矩矩地连接本体，叶佳又扫视一圈，吩咐：“赶快领完饭回到各自的地方，这里的狼藉也赶快收拾好，我不想再看见一滴血。” “是！” 手下当即加快速度，完成她交代的事。 叶佳闲庭信步，朝着彭向梧的院子走去，蒋清晗这几人可比他们想象中有趣，也许她一石二鸟的计划真能实现。 蒋清晗和黎薇的大房间里有一个客厅，蒋清晗把桌子搬到中间，收走上面的杂物。 “我们就在这儿吃饭吧。”蒋清晗说。 黎薇还跟在她左右，久久不能平静：“领主，今天谢谢你。” “那种人就该死，你别放在心上。” 蒋清晗拿出五碗牛肉面，依旧是冒着热气好像刚做出来一样。 往常大家只觉得神奇，可今天听了叶佳的话，又不禁往那方面推测。 蒋清晗看出他们的迷惑不解，主动挑明了：“我的确有一个空间。” “啊？”黎薇瞪大眼睛。 曲游呆住了。 蒋述玉阻拦不及连声叹气，他妹妹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呢！ “所以你的异能就是空间？”谢烬消化了一会儿，紧接着问。 “不全是。”蒋清晗道。 谢烬：“为什么说出来？” “大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彼此都是同伴，我早想把这个事情告诉你们，今天叶佳提起正好是个机会。” 蒋清晗道：“她应该是看到我在古城门外收起那两辆车了。” “怀璧其罪！”黎薇满脸忧色，“肯定会有很多人觊觎的，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你的空间里面有多少物资？”曲游面瘫般的脸都有了波澜，他惊疑着问。 “足够我们生活几年。”蒋清晗道。 曲游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空间有没有可能被人抢走？”谢烬正色道。 “不能，哪怕是我死了，我的空间也不能被人夺走，但空间里的物资可能会爆出来。具体的我也不太肯定，毕竟我没亲眼见过。”蒋清晗如实相告。 “那就试试。”谢烬道。 “你试什么！” 蒋述玉拍桌冲到谢烬面前，大有一种谢烬敢和蒋清晗动手，他就和谢烬同归于尽的架势。 “搞搞清楚。”谢烬无语地看着几乎和他脸贴脸的蒋述玉，往旁边避开。 他道：“我无法确保能拿到空间，就算有物资也不能储存不能保质，干嘛冒险杀了她，拉低自己的生活质量？” 蒋述玉哂笑，坐到桌前：“好像是挺有道理，那你说试试是什么意思？” 蒋清晗的想法和谢烬不谋而合，她替谢烬说了出来：“谢烬的意思是，叶佳既然能直接往空间上猜，就说明她对此有过了解，甚至说她可能见过其他人使用空间。” 曲游沉思：“再大胆点猜……” 黎薇激动：“可能这个有空间的就是千羽基地的人！” “还不够大胆。” 蒋清晗补充道：“或许他们本就是打算利用我们清除丧尸找到粮食仓库，然后再用他们的空间将物资独吞。而我的空间是一个变数，他们听从我的要求暂缓行动，实际上也是在商量如何应对我。” 蒋述玉恍然大悟，对千羽基地更加唾弃：“他们要七三分已经算是狮子大开口了，居然还敢这么歹毒地要独吞？那之后不会还打算把我们都杀了吧？” 谢烬玩味地看向蒋清晗，就像是在看她的笑话：“我们或许还能被他们放过，蒋清晗是必死无疑了，这人可比仓库还有价值啊。” 第116章 弱点 “看看你那是什么幸灾乐祸的嘴脸。” 谢烬刚端起面碗，蒋清晗就往他碗里撒了一层辣椒面：“辣死你！” 蒋述玉偷笑，谢烬手快地把自己和他做了个交换，蒋述玉要再抢回来，谢烬已经喝了一大口汤。 蒋述玉气道：“你怎么不抢我妹妹的，抢我的？” “她离得远，妹债兄偿。”谢烬理所当然地吃起面来。 “算了，我更爱吃辣！” 蒋述玉从一碗红油里夹出面条，嘶嘶哈哈地吃。 黎薇更关心蒋清晗之后的打算：“领主，我们要不要赶紧离开这里？” “现在不用了。”蒋清晗道，“他们不会轻易放我们走，我也不想走了。” “可是这样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曲游道。 “我们不会久等的。”蒋清晗道，“他们估计比我们更着急。” “那我们见招拆招？”曲游问。 蒋清晗摇摇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啊！”黎薇豁然开心道，“他们想独吞，我们也可以独吞啊！我们就先假意合作，最后再反过来给他们一击！” “薇薇，你真是太聪明了！”蒋清晗拿出一个水果拼盘递给她，“今天辛苦了，这是奖励！” “大家一起吃。”黎薇把水果拼盘放到桌上。 夜半。 院外猛然嘈杂起来，这次的敲锣声比先前的急促很多，基地里的人都被吵醒，听到有人不断喊着：“基地外发现丧尸！赶快防御！” 彭向梧和叶佳指挥人前去消灭丧尸，被挑中的腿脚发抖，却不得不强撑着拿刀去和丧尸拼命，运气好的能立功，明天多吃个鸡蛋补身体，运气不好就去给丧尸补身体。 “怎么样了？” 彭向梧是基地里攻击力最强的，但他一向坐镇家中，从不亲自抵抗丧尸。 基地里的人虽都心有怨言，也不敢质问，因为他不爱杀丧尸却很爱杀人。 “这次来的丧尸就三个，不会给我们造成太大威胁。”叶佳道，“下面的人申请携木仓前去，不知道首领能不能批准？” “那怎么能行？木仓这种珍贵的东西怎么能给他们用，如果他们一木仓射不死或是射偏了，不就白白浪费子弹！他们的命还没一颗子弹值钱！” 彭向梧横眉竖眼，不喜道：“叶佳，你连这个都不明白吗？还需要来问我？” “是我考虑不周，还请首领见谅。”叶佳卑微地道。 彭向梧看了看蒋清晗几人的院子，黑灯瞎火，外面都热闹成这样了也没一个人出来。 “那几个人呢？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趁乱跑了！”彭向梧警铃大作。 “我这就去看看。” 叶佳也疑惑起来，她从彭向梧这儿退下，推开蒋清晗他们的院门走进去，周围安静地诡异。 她连忙跑了几步闯进蒋清晗的主屋，却正看见蒋清晗和黎薇抱在一起躺床上睡觉，蒋清晗闻声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吓了一跳。 “叶佳！你来我们房间干什么！”蒋清晗大喊。 黎薇也配合地叫了一声，捂住嘴，像看小偷一样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叶佳此时倒不占理了似的，她指了指门外解释：“有丧尸在基地附近徘徊，我们已经派人前去，我怕惊吓到各位，才唐突地前来看看。” “丧尸没吓到我，你倒要吓到我了。” 蒋清晗穿鞋下床，冷不防脚被椅子腿绊到，朝着叶佳扑了过去，两人一起摔倒。 “你们没事吧！”黎薇急忙去扶她们。 “我没事！”蒋清晗麻利地站起来。 “我……也没事。” 被垫在底下摔了个实打实的叶佳坚强地站了起来，她揉了揉磕得发麻的胳膊：“那你们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从蒋清晗的主屋到院子里，再离开，另外两间屋子里的人一声没吭，在末世生存的人怎么会这么松懈，他们肯定早就听到了基地里的动静，商量好了雷打不动！ 叶佳想到这里，使劲跺了跺脚，崴到的脚腕又止不住的疼，她生气地关院门，砰地一声响。 觉醒异能后听力变得非常灵敏的蒋清晗被吵得直皱眉：“扰人清梦，真是不道德。” “有意外收获，也算不亏。”黎薇道。 蒋清晗惊喜问黎薇：“你看出来了？” 黎薇点点头，笑道：“我明白你为什么假摔到她身上了，看样子在全然黑暗的环境下，无法显露出与人体形状相似的影子，叶佳也就无法使用异能。” “没错，这对叶佳来说是个弱点，但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蒋清晗在胸中画的竹子又全乎了点儿。 “领主快点睡吧，明天不一定又闹什么。”黎薇搂着她回到床上。 “嗯。” 蒋清晗打了个哈欠，抱着黎薇的胳膊再次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月亮都没来得及下岗，千羽基地的和尚就开始带着人念经，那道士和神父不甘示弱，同一时间布道抢生意。 这边好不容易消停，那边敲锣声又响，要发早饭了。白天晚上的，千羽基地里的人的耳朵是一刻也不闲着。 谢烬差点要闹起床气了，蒋清晗拿一个汉堡堵住了他的嘴，他才没有喊出来。 “这千羽基地真能折腾，大起早的念什么经啊。” 蒋述玉昨夜就担心蒋清晗和黎薇出意外，基本没怎么合眼，现在实在是困得不行。 曲游在村里长大每天都得干大量农活，早练成了利用所有空闲时间倒头就睡的本事，他是几个人中精神最好的。 他拿着一杯豆浆喝：“昨天晚上我悄悄出去看了一眼，叶佳从这儿离开后又去找了彭向梧，两个人一起在叶佳的房间，小声说着什么，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谁啊？”蒋清晗问。 曲游：“具体样子没看清，应该是个女人，身高和叶佳差不多。” “他们肯定没琢磨好事。”蒋述玉严重缺觉，看着那夹牛肉饼的汉堡也吃不下去。 “咚咚。” 有人敲门。 曲游走过去将门打开，来人是昨日被叶佳惩罚过的手下：“各位早上好，我们首领请大家过去。” 第117章 主动入圈套 彭向梧坐着一把太师椅，叶佳站在他身后，两个人活像古代的判官和侍卫，铁着脸看似无私实则全是算计。 “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蒋清晗随意地坐在彭向梧对面，黎薇却也站在她身后，蒋清晗转头纳闷用眼色询问，黎薇也回以眼色，意思是：阵势上不能输！ 刚想落座的蒋述玉三人默默也退后站过来，蒋清晗都能感受到谢烬瞪了她一眼，不过很给面子的没有搞破坏。 蒋清晗随即清了清嗓子，翘起二郎腿装大娘。 “之前传送给其他地区君方电台的信号一直没有收到回音，我想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不会有人过来了。”彭向梧道。 “所以彭首领想直接动手，不等了？”蒋清晗问。 “是。”彭向梧点头。 “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后出发。” “这么快？”蒋述玉的困劲都惊没了，“你至少也得给我们点儿准备时间吧？” 彭向梧把蒋述玉当成跟班，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继续朝蒋清晗说道：“做事讲究速战速决，丧尸在夜晚更占优势，我们干脆就在今天上午，这个大家都吃饱喝足的时间段开始行动。” 蒋清晗：“冒然前去，我们会很危险的，不知道彭首领有没有想出一个好方案啊？” “我会派三十人携带炸.药先行探路，你让你的人跟在后面，等他们清理出一条路后继续在外面守卫，你和我一起去仓库，按照份例分好确认无误，再让他们进来取粮。” 彭向梧说道：“如果蒋小姐实在不放心，那我们五五平分也是可以的。” “彭首领一下子让步这么多，愿意平分了？”蒋清晗道。 “当然，这也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嘛。”彭向梧说得大义凛然。 蒋清晗只觉得好笑，这哪里是为了友谊，分明是为了利益。 “我真是太感动了，没想到在如此人心难测的末世，还能遇上彭首领这样善良侠义心肠的好人。”蒋清晗沉浸式表演，甚至吸了吸鼻子好像快流泪。 彭向梧虽然觉得她说得有点假，但还是不觉得她能逃过自己的手掌心，他站起身来咧嘴大笑，朝蒋清晗伸手：“蒋小姐，合作愉快，以后在末世中我照应你。” 你报应我还差不多…… 蒋清晗也挤出一抹笑容，和他握手：“合作愉快。” “商量完了没有，要想行动就先让我休息好了再说。”谢烬不耐烦地道。 “这人怎么这么放肆啊？”彭向梧语气不好地说道。 蒋清晗缩回手：“这是我的业务骨干，杀人不眨眼啊，很有个性，放肆点也是正常。” 彭向梧打量了谢烬几眼，没和他计较，现在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被他影响出差错。 “这是我们事先画好的路线图，蒋小姐先熟悉一下吧。”叶佳递上图纸。 “好的。” 蒋清晗看她胳膊上仍有一块淡淡的淤青，就是昨晚摔倒所致。 回到自己的院子，蒋清晗站在榕树下调整呼吸，阳光洒在树叶上暖洋洋得，过一会儿可能就要面对尸横遍野了。 “真是太歹毒了，他们哪里是让步要平分啊，分明是急着让我们答应，抛出来一个假诱饵罢了。” 蒋述玉愤愤不平：“还让清晗单独和他进仓库，这不就是方便他杀人灭口了吗？” 蒋清晗嘘了一声：“哥，小心隔墙有耳。” “你真要自己去吗？”曲游问。 “当然了。”蒋清晗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不去上这个当，怎么能找到另一个有空间的人？” “我可以隐形跟着你，不会被人发现。”曲游道。 “但是你的隐形时间有限，很容易暴露你的异能的，还是算了吧。”蒋清晗道。 “给我卫星电话，我们随时联系。”谢烬摊开手心。 蒋清晗愣了一下，这场景好像与上辈子的某个场景重合，她拿出卫星电话交到他手上：“保护好我哥、黎薇和曲游。”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谢烬把卫星电话收起来。 蒋清晗另外拿出来三把木仓和弹夹分别交给他们：“打得了就打，打不过就跑，小心千羽基地的人埋伏。” 黎薇拿着木仓，只觉得手心发烫：“我们肯定没问题的！” “放心吧妹妹，你哥哥的无敌霹雳弹不是白弄的。”蒋述玉拍了拍自己的战术背心。 两个小时后，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千羽基地出发。 最前面的是千羽基地的两辆军用敞篷车，中间是谢烬他们开的越野车，最后面是彭向梧和蒋清晗乘坐的皮卡，叶佳在驾驶座上开车。 叶佳戴着遮阳帽，快把整个脑袋都包住了，衣服还是之前那件，只是…… 蒋清晗眯了眯眼睛，她发现叶佳胳膊上的淤青不见了。 虽说叶佳是异能者，身体的痊愈速度很快，但淤青过了一晚都没完全消散，过了两个小时反而彻底消了，还是很奇怪。 “叶佳？”蒋清晗叫了一声。 “怎，怎么了？” 叶佳或许没想到蒋清晗会突然叫她，回话都磕磕绊绊得，又透过后视镜去看彭向梧的表情。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基地为什么会有军用的敞篷车呢？”蒋清晗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而问道。 叶佳支支吾吾，彭向梧抢先回答：“蒋小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恩佳的官方不作为，害得避难所变成了丧尸窝，我便反了他们自立门户，这君车和电台都是我夺过来的。” 他说着，毫无愧疚之心，反而心安理得：“你是不知道，我有多解气，那个剩下的军人还以为我是自己人，把密码本和电台联系频率都给我了，让我赶紧叫人来恩佳支援，结果呢，我一木仓就把他杀了。” “彭首领，你是个人渣呀。”蒋清晗恨道。 彭向梧笑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多谢你的夸赞，你也夺走了君方电台，岂不是和我一样？你只带了这么几个人来，想必在云庆也没什么根基，不如留在恩佳，你我珠联璧合？” 蒋清晗也笑了笑：“你恐怕没这个福气。” “是吗？那可惜了。” 彭向梧紧盯着她，他已经觉醒了异能，就算蒋清晗能用空间进行攻击也不怕，更何况他可还有帮手呢。 第118章 双胞胎 驾驶座上的叶佳想到彭向梧的吩咐，手指忍不住害怕得哆嗦。 蒋清晗再次注意到了她：“叶佳，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啊。” 叶佳急忙摇头，遮阳帽却被晃动的移位，露出了黑色的发丝。 蒋清晗一把将她的帽子摘了下来，全部的黑发散落，叶佳吓得把不住方向盘，一脚踩上刹车，捂住了头发。 叶佳：“你干什么！” “你的头发不是红色的吗？怎么变黑了？”蒋清晗惊异地问她。 彭向梧把帽子拿过来重新戴在叶佳头上：“红色太显眼容易吸引丧尸，我让她临时染成了黑色。” “对对！是这样的！” 叶佳后怕地呼出一口气，继续开车。 “原来如此，彭首领还真是考虑周到啊。”蒋清晗道，“那是不是也应该把基地里屋顶挂的那些红灯笼撤下来比较好？那么多更招丧尸吧？” “辛苦蒋小姐了，时时刻刻都想着我们基地。” 彭向梧笑容越来越假，索性不再搭理她，靠在椅背上，双腿大开一个人占了后座三分之二的位置 蒋清晗厌恶地往窗边挪了挪。 远处一座白色圆弧形穹顶建筑映入眼帘，比周围的其他建筑都要高出一截，被阳光照耀，反射出寒光。 “体育馆要到了。”叶佳声音颤抖，对这里充满畏惧。 伴随而来的，还有此起彼伏的叫声，好似体育馆正在开展一项运动竞赛，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赛场的欢呼，而是丧尸的咆哮！ 顿时间炮火纷飞，前面队伍已经开始和丧尸群交战。 蒋清晗紧盯着窗外，他们这边都被人阻断，丧尸根本无法靠近，可她的家人朋友却挡在最外围，哪怕她相信他们的能力，也还是没办法完全放心。 谢烬一直防备着千羽基地的人摆他们一道，但千羽基地的人竟然真的都拼命的杀丧尸，没有一点退缩，哪怕不幸被丧尸咬到，也赶在变异之前自尽。 看着一个接一个的活人在面前倒下，就算不是自己的队员，也觉得惋惜。 “你们小心点儿！别硬冲！智取啊智取啊！”蒋述玉冲前面喊。 “我没事！” 千羽基地那边回应的人是带着血刀去找彭向梧的那个手下，他叫庞旺，蒋述玉曾看他虔诚地跪在帐篷外祈祷平安健康。 此刻他拿着柄大刀直直地冲向丧尸堆，左劈右砍，就好像是一个杀丧尸的机器，不知道怕也不知道累，只知道一个劲地喊：“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这时候佛祖能保佑谁啊？”蒋述玉觉得他真是神经了。 “都听我指挥！” 谢烬燃起火焰烧向周围，所有人都惊讶地朝他望来，他竟然是一个火系异能者！ 而对强者的追随是理所应当。 谢烬顿时掌握了指挥权，让所有人都听从他的安排杀丧尸，不再拿命填坑横冲直撞，开始有秩序地配合进攻。 火光在白天来看并不明显，蒋清晗他们在后面的车上只能看见前方的一片浓烟，彭向梧也只当那是炸.弹爆炸后产生的。 彭向梧安坐，手指在表盘上点来点去，计算着时间。 “彭首领这么厉害，如果去杀丧尸，一定所向披靡吧？”蒋清晗道。 “不敢自夸，但在早些时候，我从丧尸的手下逃出过无数次。” 彭向梧指向那体育馆的穹顶：“我曾经也在那里避难，丧尸爆发时，我硬是带着二百多个人冲了出去，没有听命于我的人则全都被丧尸咬食。” “基地的人都很感激你，因为你带他们活下来了。”蒋清晗道，“这样看来，彭首领应该是一个善良无私的人。” “善良无私？”彭向梧斜睨她一眼，“你年纪小，但经过末世，也该知道善良无私是不存在的。哪怕救人也有条件，如果你的那些人孱弱无能，你会带他们来到这里吗？” “蒋小姐，我现在只珍惜自己的命，但我也不介意接受他们的跪拜感恩。”他道。 车还在缓慢地行进，忽然前方熟悉的敲锣声响起，叶佳接到信号踩实油门经过那被人拿命开出来的通道。 蒋清晗隔着窗与谢烬擦肩而过，他们还要继续守卫，保证丧尸不会侵扰到仓库附近。 “他是火系异能者？”彭向梧这回亲眼见到了谢烬燃起的火墙，眼中满是惊艳，“真是个人才啊！” “但他是我的人才，彭首领还是别惦记了。”蒋清晗道。 彭向梧毫不在意：“现在你我合作，这样的人才也算是我队伍中的，我很开心啊！” “叶佳会影子术，更是个人才啊。”蒋清晗道，“为了我们的安全，不如请叶佳的影子先去仓库开门？” “我，我……” 叶佳又去看彭向梧的脸色，似乎斟酌不出该说什么话。 “仓库的钥匙怎么能随便交给他人呢？还是你我一起前去吧。” 车停下，彭向梧打开车门邀请。 蒋清晗没有拒绝，应了声好下车，外围蒋述玉丢掷的炸.弹还在炸开，大地震颤着，蒋清晗顺势扶住了叶佳的胳膊。 “慢点，别摔了。” 叶佳吓得就要跑，却被蒋清晗牢牢抓住，带着她一起往仓库走。彭向梧着急去开仓库，已经顾不上她。 这仓库建筑严密，不管是丧尸还是盗贼都进不来，仓库位于体育馆后，官方就近将物资大多储存在这里，只可惜没来得及用上，体育馆就已沦陷。 彭向梧逃离前费了好大劲才弄到仓库的钥匙，因丧尸太多，几次想要前来都无功而返，现在他终于能将仓库打开了！ 他打开携带的照明灯，向仓库里面走去，那满满当当的箱子中，就是他日思夜想的物资！ “这么多！” 蒋清晗还真没想到这仓库里存放的物资会比肩一个大商超。 彭向梧四处抚摸着，脸上癫狂的笑再也藏不住：“我成功了！” “既然已经确认无误，我这就叫人来把物资搬走！”蒋清晗说着就要出去叫人。 “等等，蒋小姐觉得自己还能出去吗？” 彭向梧的灯照向她，她刺眼得别开头，看到身后的门关上了，还出现了另一个人——叶佳。 不，准确地说是红头发的叶佳，因为彭向梧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黑头发的叶佳。 蒋清晗左右看去，不禁心惊肉跳：“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叶佳。” 叶佳的红头发披在身后，脚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声，朝着蒋清晗走来，影子也在灯光的照射下逐渐显形，“那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叶漫。” 第119章 坐收渔翁之利 蒋清晗察觉到情况不好，一根木刺射向照明灯，灯泡破裂，仓库内黑暗了下来。 可叶漫竟然就是另一个有空间的人！她随即又打开备用灯光。一场打斗必不可少！ “蒋小姐，真是对不住了，我知道你的空间使用能力非常强，你这样的人才我留不住，只能麻烦你去死一死了。”彭向梧愧疚地说道。 “你觉得我死了，我的队友会放过你吗？”蒋清晗沉下脸，随时准备迎接彭向梧的攻击。 彭向梧的脸上又出现了那令人作呕的大笑：“蒋小姐你真是太天真了，你死了群龙无首，他们自然会臣服在我的脚下。” “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无情无义。”蒋清晗说道。 “蒋小姐不用再激怒我了，我知道你能耐很大，但你真的赢不了我。” 彭向梧鼓起肌肉，暴出青筋：“我这身体经过进化，皮肤骨骼的坚硬程度和自愈能力都是你无法想象的，称上一句铜筋铁骨也不为过。” “听起来挺唬人，那我就帮你抽筋扒皮！” 蒋清晗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射出一根木刺被彭向梧躲过，她双手持刀，朝着彭向梧冲了过去。 叶佳趁乱将叶漫带离后退。 彭向梧甚至没有拿任何武器，他握起空拳，对准蒋清晗砍来的刀直接打了上去。 刀刃砍到彭向梧的手上，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被他打过的刀刃则卷曲起来，变成了一把废刀。 蒋清晗惊了，这还是人吗，这异能也太作弊了点！ 彭向梧的拳头又朝着蒋清晗挥了过来，蒋清晗急忙后退，肩膀还是不小心与拳头擦碰，顿时间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疼痛。 骨头不知道裂没裂开，蒋清晗强忍着将废刀收起，躲避彭向梧的进攻，一边迂回一边思考克敌办法。 若是用炸.弹保管叫彭向梧碎尸万段，但这里可是仓库，物资被毁事小，仓库炸塌了连蒋清晗自己都得葬身在这儿。 她倒是也能跑，彭向梧和叶佳联起手来都伤不着她，但那也太挫了吧！她怎么能干那么丢人的事！ “哈哈，蒋小姐是怕了吗？” 彭向梧更加猖狂，也放慢了脚步，好像很享受和蒋清晗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是有点怕了，怕你死得太快。” 蒋清晗将一把面粉撒出去，彭向梧一时不察被迷住眼睛。蒋清晗趁机拿出铰链缠住了彭向梧的脖子，这次铰链上的尖刺深深扎进彭向梧的皮肉。 不断用力的同时，蒋清晗肩膀上的痛也更加明显，但她咬牙忍着不敢停。 彭向梧松开捂住眼睛的手，抓住脖子上的铰链使劲一拽，铰链顿时断裂，手上和脖子上的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蒋清晗早有预料，等得就是这一刻，一根木刺射进了彭向梧的眼眶里，眼珠爆开，化成血水流下。 彭向梧凄厉地痛叫，蒋清晗则笑出了声：“都说眼球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不如彭首领让我长长见识，看你如何再生眼球。” 彭向梧气急败坏，他凭着一只眼继续朝蒋清晗进攻，而那只伤眼的血居然真的停止了流动，爆开的眼珠在慢慢变得完好。 蒋清晗嘴角僵住，好难杀。 但换句话说，这样的异能要是给她，那不就太好了吗！ 彭向梧此刻也意识到了蒋清晗的难缠：“叶佳你在等什么，还不快来帮我！” “是你的能量要耗尽了吗？” 叶佳站在场外当观众，没有因为彭向梧的指令就赶去帮忙，反问道。 彭向梧：“你在说什么废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你的异能可以使身体素质爆发到巅峰状态，但对精力的消耗远大于其他异能者。” 叶佳道：“如果十五分钟内你没有主动解除异能，身体就会遭到巨大反噬。” 异能的秘密被公然说出来，彭向梧怒不可遏，连蒋清晗都很是惊讶。 “叶佳！你竟敢背叛我！” 彭向梧的眼珠已经长好，身上鼓起的肌肉却慢慢缩小，回归了正常样子。 叶佳说的都是真的，彭向梧为防遭受反噬，主动解除了异能状态，这下他不再是铜筋铁骨了。 他掏出一把手木仓，变得警惕，却恨死了叶佳：“我让你看看背叛我会是什么下场！” “如果不是你把我妹妹当做人质，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我凭什么替你卖命！” 叶佳将叶漫带到箱子后面藏好，影子随之放出，奔向了彭向梧，“我答应你的计划，就是为了今天救我妹妹出来！再杀了你！” 彭向梧大惊失色，向着影子开木仓，影子灵巧躲过好像柔若无骨游动的鱼。 蒋清晗停下了动作，看得一愣一愣得。谁成想打着打着，千羽基地竟然内乱了！ 彭向梧怒骂着：“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们两个女的能在末世里活多久！不要脸的东西！” 影子游到了彭向梧身边，彭向梧的木仓没用了，他们打到了一起。 彭向梧像是结实的石头，影子像是柔软的棉花，一时间分不出高下，谁也打不到谁。 “蒋小姐快来帮我！她这是打算消耗完你和我的体力，再坐收渔翁之利！”彭向梧竟对着蒋清晗喊话。 蒋清晗真是无语极了，这彭向梧怎么跟个神经病似的，一会儿叫叶佳帮忙打她，一会儿叫她帮忙打叶佳。 既然是要坐收渔翁之利，那她就等彭向梧和影子打完再说吧。 蒋清晗看了看那边凝神操控影子的叶佳和紧张害怕的叶漫，什么也没管，坐到了旁边的箱子上，平复肩膀上的疼痛。 彭向梧经过了一次打斗，体力明显不够，而叶佳的状态却很好，几回下来，彭向梧渐渐落了下风。 影子晃到彭向梧身后，伸出胳膊勒住了彭向梧的脖子，这次彭向梧没办法像扯开铰链那样轻而易举地扯开它，脸色渐渐露出窒息的通红。 而这时一根木刺射向影子，影子的胳膊松开，彭向梧逃出了牵制。 影子受伤，退回到叶佳身后，不能再次出动。叶佳的本体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她扶着胳膊，难以置信地看着蒋清晗：“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能杀他。”蒋清晗道。 彭向梧大喜过望，刚要道谢，蒋清晗就又道：“他得死在我手里。” 第120章 发誓 彭向梧脸上的笑容彻底龟裂，他连连后退，死到临头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他还想同蒋清晗商量：“蒋小姐，算我求你了，你就饶我一命吧！你饶过我这次，物资我一分不要全都给你！” “不好意思，不行哦。” 蒋清晗觉得自己已经很客气了，他应该感到满足。 锋利的匕首拿在手上，对准了彭向梧的心脏，蒋清晗轻轻地说：“别害怕，一下就好了。” “不，不！你会后悔的！” 匕首刺穿胸口，鲜血喷涌出来，但这次没有异能帮助彭向梧恢复如初，生命力渐渐消散，他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与此同时，蒋清晗试着调动异能，虽然肌肉没有如同彭向梧一样明显，但她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体内流窜，被伤到的肩膀没有了任何痛感，已经痊愈。 她杀死了彭向梧，真的获得了彭向梧的异能，她也能做到铜筋铁骨了！ 蒋清晗将这力量又隐退下去，没有张扬。转过头来，还有两个人需要处理。 叶佳将妹妹护在身后：“我知道这次我算计了你，你不会轻易放过我，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我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救出我妹妹而已！” “我相信。”蒋清晗道，“不然你有什么理由跟随彭向梧呢。” 叶佳听出来蒋清晗话语中的松动，表情有些激动，她拉着叶漫一起跪了下来：“蒋小姐，如果您愿意放过我们，我们一定走得远远的，不再出现在您面前打扰。” “你们走得远远的，还怎么报答我？”蒋清晗问。 蒋清晗这话明显是要叶佳叶漫继续帮她做事，叶漫听明白吓得面容惊恐，她就是死，也不想再过之前任人驱使备受折磨的日子！ 叶佳却觉得蒋清晗也许不像彭向梧一样残暴。 她望着蒋清晗：“您需要我们怎么报答您？” “万胜组织的几个残兵有可能逃到恩佳，我还要回去云庆，需要有人在恩佳做我的眼线，帮我留意各方的动静，再找一个属于云庆官方的叫赵红叶的人。”蒋清晗道。 叶漫忍不住冲着姐姐笑，没想到蒋清晗的要求这么简单。 叶佳也松了一口气，她保证道：“我们一定做好您交代的事。” “万胜组织的消息，我暂时没有眉目。”叶佳立刻报告，“但我们基地里有几个人是跟着大部队从云庆来的，也许他们会认识那个赵红叶，如果您需要可以叫来问话。” “好。” 蒋清晗开心，总算能见到大部队转移的亲历者了。 叶佳道：“而且彭向梧发给各地的电报，不是只有您回信了，还有宣林市。” “宣林市回了什么信？”蒋清晗忙问。 “他们说目前人手紧缺，实在调不出人来帮忙，让我们自行解决。再后来，就干脆什么消息都不回了。” 叶佳分析道：“但实际上末世来临时，宣林市是最先反应过来闭关锁城的，局势应该比其他城市都要稳定很多，只是他们更倾向于自保。” “这也正常。” 蒋清晗深知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宣林市在应对末世降临这件事上都是最为迅速的，所以病毒扩散范围不大，幸存者早早聚集到一起，被有秩序地管理起来。 如果不是后来有人慢慢觉醒了异能，不再甘心被官方所管理，加上官方长官意外去世，宣林会一直安稳地生存下去。 “你们起来吧，以后我是你们的领主。” 蒋清晗道：“恩佳之内，你们随意，也不用对外说和我的关系。我想这次彭向梧死了，你回去接管千羽基地，也很容易吧？” 叶佳拉着叶漫一起站起来：“多谢领主！” “但是呢……” 蒋清晗又话锋一转：“这么一来我也很被动啊，路途遥远，万一你们又翻脸不认账怎么办？到时候我想找你们都不好找啊。” “那领主需要我们怎么做，才愿意相信我们？”叶佳警惕问。 “你们用对方立誓，永远不会背叛我，否则对方一辈子厄运缠身。”蒋清晗道。 她看得出来，叶佳和叶漫这对姐妹相依为命感情极深，要是让她们用自己立誓，那她们一定毫不犹豫，只有用对方立誓才会郑重小心，不敢违背。 果然，她们满脸凝重，但事到如今她们没有别的选择。 叶佳暗叹了声好狠，先举起了手：“我发誓，永远不会背叛领主，如有违背，我妹妹叶漫一辈子厄运缠身。” “我，我我发誓。” 叶漫也磕磕巴巴地举着手发誓：“永远不会背叛领主，否则我姐姐，我姐姐，一辈子……厄运缠身。” 蒋清晗满意了，却也举起手郑重其事：“我发誓，永远不会要求你们做任何能力之外、以生命为代价、违背道德良心的事。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这……” 叶漫惊讶，她没想到蒋清晗会和她们一起发誓，但她的发誓真的让她安心很多。 “多谢领主。”叶佳知道自己没看错人，对蒋清晗多了真正的尊敬。 蒋清晗摇摇头：“外面还在抵抗丧尸呢，我们别耽误时间了，按照约定好的，五五分。” “您不都拿走吗？”叶佳疑惑，现在物资可是很重要的。 “千羽基地里的那几百个人总不能等死吧？”蒋清晗道，“把人都好好养着，我还有用呢。” 叶漫脸上却露出一丝难色：“可是领主，我的空间里装不了这么多。” “那你能装多少？”蒋清晗问。 “最多三分。”叶漫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蒋清晗的能力比自己厉害多了。 “那就装三分。”蒋清晗道。 叶漫马上行动起来，将她的那部分物资收进空间。 蒋清晗因此发现，叶漫必须要在手完全触碰到某一物体两秒以上后，才能将物体收起。也必须要在手停留在空中两秒以上后，才能将物体放出。 这就说明了，她为什么无法像蒋清晗一样利用空间进行一些自我防御和攻击，因为她的操作太依赖于肢体了，无法做到意念控制。 第121章 事不过三 蒋清晗很快把自己的物资收好，对叶漫说道：“你对空间的控制还需要再提升一下，做到随心所欲。” “是！” 叶漫今日受到刺激，也坚定了这一目标。如果她能更厉害点，她的姐姐就不用这样辛苦保护她了！ 锣声急促地响了三声，这是之前约定好的信号，外面的丧尸快抵抗不住了，他们必须赶紧撤退。 “我们走。” 仓库全空了，一件东西都没剩下，蒋清晗说。 叶佳上前开门，却没开开，大门紧紧地锁着纹丝不动：“可能从里面开也需要钥匙。” “钥匙在彭向梧身上！” 叶漫赶忙去翻彭向梧的身体，她虽然觉得恶心，可还是强迫自己去做。 掀开沾满血液粘稠的衣服，在彭向梧的口袋里发现那把金色的钥匙，只是它已经弯曲变形，叶漫拿着它去开门，连锁眼都捅不进去。 “怎么办？打不开！”叶漫尽量保持镇定。 “难怪彭向梧死前说我们会后悔的，这肯定是他想出的和我们同归于尽的办法。”叶佳拿过那个钥匙查看，“就算把这钥匙重新掰直，也不能一模一样。” “那我们可不可以联系外面的人，让他们把门炸开？”叶漫道。 叶佳回绝了这个提议：“不行，太危险了。” 蒋清晗也一时想不出好办法，这仓库的门是特制的，用一般的工具根本撬不开，蛮力冲撞只也会起到相反的作用，让大门越闭越紧。 外面，千羽基地的人死了大半，谢烬几人的体力都已经渐渐不支，还在苦苦支撑。 谢烬的卫星电话响了，他惊了一瞬，一边努力维持着火墙，一边把电话接起：“怎么了？” “仓库的门打不开了，你有没有机会过来帮我？” 听到蒋清晗的声音他放下心，这就证明蒋清晗没事，他们成功了。 “等我。” 简短三句话，电话就打完了。 “蒋述玉，我去接你妹妹，你把这边守好！”谢烬朝着蒋述玉喊道。 火焰又猛地朝外涌起一瞬，接着收回，大量的丧尸停顿后反扑上来，蒋述玉急得大喊大叫，却架不住谢烬离开。 “妈呀！你们这些丧尸！我跟你们拼了！” 蒋述玉躲在车后面，抱着一箱炸药，挨个往丧尸那儿扔。黎薇也在他旁边，准头比他差点，但没让一个丧尸有可乘之机伤人。 蒋清晗还在等，如果谢烬也帮不上忙的话，她就考虑炸门拼拼运气了。 突然，门外传来碰撞的声音，红色的火光从门缝露出来。 “是你吗谢烬？”蒋清晗问，但她已经感到踏实。 叶佳和叶漫都凑过来。 “你先不要摸门，等我把锁芯烧软。”谢烬隔着门说。 大概两分钟，先前纹丝不动的大门打开了，外面的阳光、炮火、烟雾、嘶吼，瞬间清晰地将蒋清晗包围。 “千羽基地的人听着！按原计划撤退！”叶佳赶快奔出去安排指挥。 叶漫也紧跟上去。 她们俩还是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蒋述玉揉了揉眼睛，大受震惊：“叶佳的影子分身居然这么厉害了！都有实体了！” 叶佳顾不上过多解释，只大喊一声：“这是我妹妹！” “叶佳！首领呢？” 千羽基地的人没见到彭向梧，纷纷寻找，不敢离开。 “首领已经牺牲，现在由我全权接管千羽基地一切事宜！不听命令的就在这儿等死吧！” 叶佳说得狠决，千羽基地的人虽然惊恐，却没有一个反抗，他们都是见识过她的厉害的。 蒋清晗也要走出仓库，谢烬却没动，他靠在门框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强抬起一只手拦在蒋清晗面前。 “我没力了。” “那怎么办？我去叫曲游来……” “你背我。” 谢烬直接趴到了蒋清晗的背上，蒋清晗下意识用手托住，谢烬抱住蒋清晗的脖子，腿也夹住了蒋清晗的腰。 蒋清晗脚步趔趄两下，没有把他扔下去：“事不过三。” “这么说我还有第二次被你背的机会？”谢烬笑问。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上辈子啊。 蒋清晗不用回答了，谢烬已经累晕过去，软趴趴地待在她背上。 “妹妹！快走！” 蒋述玉在远处喊她，不断击退丧尸给她打掩护。 蒋清晗背着谢烬快步跑过去，蒋述玉打开车门让他们进去，随后自己和黎薇也钻了进去。 曲游显现出身形上车，坐到驾驶位，丢到后面一个袋子：“这是附近的晶核，再多就拿不到了。” “要都给谢烬吗？”黎薇接过问。 “都给他吧。” 蒋清晗掰开谢烬的嘴巴，让黎薇把晶核都丢进去，又打开一瓶水给他往嘴里灌。 被呛到的谢烬微睁开眼睛，不是平常的红，而是盈润出眼泪的红，他看着蒋清晗控诉，声调却是有气无力地婉转：“你干什么？” “别管。”蒋清晗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他吐。 “妹妹，咱们往哪儿走？”蒋述玉坐在副驾驶座上问。 “先回千羽基地，那里有云庆的人，也许能问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蒋清晗道。 曲游随即打转方向盘，车向着来路开去。 叶佳这个人办事靠谱，既然已经投靠了蒋清晗，就立刻进入了属下的角色。 指挥着人撤退，却也不动声色地保护蒋清晗的车辆先行离开，自己殿后。 “千羽基地的人这么仗义？”黎薇觉得奇怪。 蒋述玉看出点端倪：“妹妹，彭向梧死了，但你没杀叶佳她们，是和她们做了什么交易？” “算是吧，现在她们都算是半个自己人。”蒋清晗道。 “领主，那仓库里的东西呢？”黎薇擦了擦被炮灰弄得脏兮兮的脸，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 “都收入囊中。”蒋清晗道。 “太棒了！”黎薇高兴地喊。 蒋述玉和曲游脸上也喜悦满满，谢烬想要说话，嘴依旧被蒋清晗用手堵着，他只能作罢。 歪下头靠在蒋清晗的肩膀上，他什么都不想管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疲惫的身体急切地休息，恢复能量。 第122章 云庆的老乡 车重新驶回千羽基地，立刻就有等候着的人群围上来，这一刻没有什么比物资更值得期待。 叶佳还要稳定局面，蒋清晗他们先回了院子，隐约能听到广场上的人声嘈杂，却在片刻后安静下来。 “叶佳杀了五个人立威。” 曲游回来报信：“现在千羽基地的人都管她叫首领。那个和尚正带着人给彭向梧超度。” “叶佳也是个狠人啊。”蒋述玉感叹道。 不过这年头不狠根本活不了。 “没想到她还有双胞胎妹妹，这样一看，彭向梧就是抓住她这根软肋，才能要挟她做事。”黎薇道。 “谢烬，你有没有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蒋清晗问。 也许上辈子捅了她一刀的不是谢烬，而是另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我这样优秀英俊的人世界上只能有一个。”谢烬打了个响指引蒋清晗收回思绪，“我饿了。” 蒋清晗无语：“你怎么睡完就要吃啊？” “我体力消耗这么大，还不得多补补吗？”谢烬伸手，“我要吃鲅鱼水饺。” “你还挺会点。” 蒋清晗拿出一盘鲅鱼水饺，又拿了其他几样饭菜和大家一起吃起来。 吃到一半，叶佳敲门走进来了，身后除了她妹妹叶漫，还跟着一男一女，应该就是她说的那两个跟着大部队从云庆来到恩佳的人。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一遍。” 叶佳语气平和地说，但她刚当众杀了人，谁看她都吓得乱颤。 那男的穿着件松松垮垮衣领都快扯开的黑色半袖，胡子拉碴好像个流浪汉，他一听叶佳说话就觉得腿软，捧起手哈腰称是： “我原来是云庆市人，末世后被救援队带到了市医院去避难，过了没几天就总听见打仗爆炸的声音，而且声音离市医院越来越近。救援队连夜组织撤离，我们才知道不光有丧尸，还有一个什么万胜组织在搞袭击。” “对对对。” 那面容黝黑的女人也道：“一晚上好几十辆装甲车从医院开出去，我们坐在车里根本看不见外面，但是都知道形势严峻。宣林市闭关锁城不让进，我们就前往恩佳市。” “有的人不想走留了下来，途中还遇到了几次丧尸袭击冲散了队伍，大部队的人就越来越少，到了恩佳还幸存着的都去了体育馆避难。” 那女人难过地道：“没想到我们刚留下来几天，体育馆里就出了内乱，又大范围地爆发丧尸病毒，大家只能各自逃难。早知道来恩佳也是这种结果，我还不如留在云庆。” “你们认不认识赵红叶？她是云庆驻地第一行动队的队长，掩护大部队撤离后不久，她也从云庆赶过来找你们了。”蒋清晗问。 两人都是摇头：“没听说过。” 蒋清晗长叹了口气，接着问：“那和万胜组织有关的事情，你们还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万胜组织有个神秘人物，用木仓支弹药都杀不死，还频繁发动武力袭击，大部队才被迫转移。”那女人道。 “你们都是从云庆来的吗？云庆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真的被万胜组织占领了吗？” 那男人表情悲伤：“我被救援队救出来之后，把我妈的地址告诉给救援队，可是还没等到她被救出来的消息，我就已经跟着大部队离开云庆市了……” “说来话长。”蒋清晗黯然道。 蒋述玉道：“那个神秘人已经死了，万胜组织剩下的几个人不知所踪。但云庆市被万胜组织折腾得元气大伤，现在别说人了，就连丧尸都比恩佳少大半呢。” “那我妈妈……肯定已经死了。” 那男人眼神恍惚，他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可还是心痛欲裂。 那女人作为老乡和他很是相熟，见他难过开口安慰：“没事儿的，往好处想想，或许没死成了丧尸呢？” “你闭嘴！” 那男人恨恨地瞪她一眼，若不是叶佳在这儿，他早就和她打架了。 “蒋小姐，你还有其他要问的吗？”叶佳在外还是称她蒋小姐。 蒋清晗：“没有了。” “你们出去吧。”叶佳遂将那两个人赶走，免得吵吵闹闹。 叶佳和叶漫还留在这儿，叶佳恭敬地对蒋清晗道：“今天大家都太过劳累，安心休息几天再返回云庆市吧。” “不用了，休息一晚就好，明天早上我们就离开。”蒋清晗道。 蒋清晗决定好的事，叶佳不敢有异议，冲叶漫使了个眼色，叶漫走上前来。 叶漫从空间中拿出之前彭向梧抢来的君方电台和密码本，还有其他电台的联络记录。 “蒋小姐，这些都交给您吧，希望对您有用。”叶漫道。 “其他我收下了，这个电台留给你们，方便你们和我随时联络。”蒋清晗道。 “好。”叶漫又将电台收起。 “你的空间也这么厉害啊。”蒋述玉看了羡慕，“现在最特殊不常见的竟然是我这种普通人。” “还有我。”黎薇附和道，“不过我可以帮你做炸药，我们也挺厉害的。” “说得对！”蒋述玉笑了笑。 “坐下来一起吃饭吧。”蒋清晗邀请道。 叶佳和叶漫没有推辞，叶漫从空间里拿出两把塑料凳，和姐姐一起挤进了蒋清晗他们的餐桌。 “叶漫，你的空间是怎么觉醒的？”谢烬开口问。 叶漫被这么一个板着脸的人猛地发问，愣了一下，接着回应道：“啊，我是一次晕倒后觉醒的。” “所以你的空间就是你的异能。”谢烬道。 叶漫点点头：“可以这样说吧。” “你也是这样吗蒋清晗？”谢烬又问。 “是啊，你有意见？” 蒋清晗哪能听不出来，他就是想试探她的空间到底是自身觉醒的异能，还是依靠了外力。 不过蒋清晗才不会告诉他。 “没有，挺好的。”谢烬吃饭。 “真丰盛。” 叶漫看着满桌香味扑鼻的饭菜觉得眼馋，她的空间比蒋清晗的空间差太远了。 但这样围坐在一起，真的好像之前和朋友们去出去玩，逛累了就找个地方吃饭的热闹样子。 可惜，朋友们都生死相隔，她现在只剩下姐姐。 第123章 有得必有失 又要在千羽基地耽搁一夜，这回蒋清晗他们都更适应了些，吃完了饭，曲游去外面转悠观察情况，黎薇和蒋述玉一起数剩下的炸药。 蒋清晗想洗澡，叶佳找人打了好几桶水来，古城景区里的所有东西都古色古香，连浴盆都是木制的，蒋清晗清洗了几遍，才把水倒进去。 刚准备脱衣服，摸了摸水却不满意，还是缺了点什么。 她把谢烬揪了过来。 谢烬站在浴盆边，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最后红着脸像看阴险小人一样看着蒋清晗：“别告诉我你洗澡还需要人陪。” “水太凉了，你给我弄热点。”蒋清晗抱着胳膊道。 谢烬难以置信：“我刚好，你就让我干活？！” “那不然怎么办？就算现在天热，我也不能洗凉水澡啊。”蒋清晗理不直气很壮。 “你！冻死你算了！” 谢烬边说，边幽怨地用火的热度隔空把水弄热，那炫酷的控火异能不复存在，他瞬间变成了蒋清晗的烧火丫头。 水面波纹起伏，他伸出一根手指试了试温度，又惊鸟一样收了回来。 “可以了，别再叫我了！” 谢烬转过身，迎面撞上衣架，挂着的浴衣掉在他身上，他下意识接住，看清了是什么赶忙往后扔给蒋清晗：“自己的东西别乱放！” “用你管！” 蒋清晗把扔到自己头上的浴衣拽下来，深呼了两口气，接着又满脑子疑惑。 等一下，这种远距离投掷过来的东西难道不应该被异能当成攻击来规避吗？ 怎么没掉到地上，真的盖到她头上了？ “哥！”蒋清晗扯着嗓子喊。 她快步跑出去，把一只脚刚迈出门槛的谢烬撞得一个踉跄差点原地跪下。 “蒋清晗！咱们俩私人恩怨你没必要叫家长吧！”谢烬扶着门框道。 曲游正好从院外进来，蒋清晗不再找蒋述玉，顺势拦住他：“曲游，朝我扔个东西试试。” “嗯？” 曲游虽是不解，但仍是照做。从地上捡起块石子朝着蒋清晗扔了过来，正砸中蒋清晗的侧腰。 蒋清晗捂住腰，和曲游一起两脸震惊。 “失效了？”曲游问。 “后来的没失效，之前的失效了。”蒋清晗怔怔道。 “难道你只容得下一个，有得必有失，之前的被顶掉了？”曲游猜测着说。 “鬼知道！” 蒋清晗气得跺脚，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把两只脚都迈出门槛的谢烬又撞了个摇摇欲坠。 “你搞什么蒋清晗！” 谢烬刚站稳想朝蒋清晗要说法，房门就在他面前关上了，碰一鼻子灰。 “她现在心情不好。”曲游道。 “不是，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谢烬也走进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莫名其妙！” 曲游从地上捡起那块石子，如果蒋清晗的夺取异能有限制，夺得一个就要失去上一个，那她这异能倒也不显得太过逆天。 如果她像集邮一样，得到一个就保存一个，各种异能都能留在她体内供她使用，那她无敌的同时，全世界都会视她为敌人。 这不见得是件好事。 蒋清晗泡在热水中，身体得到舒缓，大脑清晰起来，她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但她真的舍不得她得到的异能啊！铜筋铁骨固然厉害，远距离伤害规避也很难得的好吗！她是一个都不想丢掉！ 异能者的提升依靠于自身的锻炼，和晶核的助力。 那么现在她使用晶核，能量会帮她提升现有的“铜筋铁骨”异能，还是会帮她提升基础的“夺取”异能呢？ 蒋清晗想了半晌无法妄下定论，看来只能等以后实践出真知了。 她慢慢下沉，把脑袋埋进水里，一个个气泡冒出来，又破裂，像是她杂乱的思绪。 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走出去，曲游站在门外，手上还拿着那块石子抛来抛去打发时间，应该站了很久了。 “你怎么在这儿？”蒋清晗问。 “帮你守门。” 曲游把那石子装进兜里。 “谢谢。”蒋清晗一边梳头发，一边道。 却觉得呼吸不畅，隐约有些刺鼻的味道，她抬头看天，刚刚下午五点，太阳就已经被云层遮住，天空染上些许血红，团团雾气散开快把四周围都笼罩起来。 蒋清晗不适地咳咳嗓子：“变天了……” “可能要下雨了吧。”曲游道，“这么久了，都没下过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植物早就干枯了，现在总算能喝饱肚子。” “也许不是喝饱肚子，是生机都被吞噬。” 蒋清晗表情凝重起来，半湿的头发粘在脸颊上，被风吹了发凉：“这像是酸雨的前兆。” “酸雨！” 曲游坐立不安起来，他听蒋清晗对村长他们提起过末世后酸雨可能会随时到来，要做好充足的应对措施。 可他没想到酸雨真的就突然到来了，仅给他们一点时间做准备。 “我去通知人收好东西进屋躲藏！”曲游不能耽误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就算没人信他，叶佳一声令下，整个千羽基地也快速地响应起来，有什么收什么，地里的菜都薅走留着吃，在窝棚里养活的鸡鸭猪狗都抱进了屋里。 那些信徒也不在帐篷里待着了，全都回到屋里门窗紧闭，静听着外面是否会像人说的那样下起酸雨。 “啪嗒——” 随着第一滴雨落下来，这场酸雨也算是正式降临。 天上已经没有残阳，只剩昏天黑地的阴间景象。 风声呼啸，雨滴砸在地上、房屋上留下一个个小坑，院中的榕树没那么好过，片刻间树叶掉光，树干也遍体鳞伤，增添一道道斑驳痕迹。 如果这雨落到人身上，或许万幸不会致死，只是伤及皮肤留下血口子再难恢复原样，但免疫系统受损，大病小病从此也会接连不断。 “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咱们的菜地可要遭殃了。”蒋述玉沉重道。 他们早在酸雨降落之前就聚集到了蒋清晗和黎薇的屋子，此刻看向窗外，无一不是忧心忡忡。 除了谢烬：“恩佳市下雨，云庆市又不一定会下雨，而且这场酸雨程度不大，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124章 轮流守夜 “我知道恩佳市多雨，和云庆市不一样，那我家人朋友都在云庆，我担心一下还不正常吗？” 蒋述玉简直服了谢烬，他总能找到特殊的不近人情发言角度。 “相信就算云庆市下了酸雨，蒋叔叔他们也能把菜地保护好的，之前不是做了好多大大小小的玻璃保护罩吗？”黎薇道。 “还是黎薇会说话！”蒋述玉放下心来，“幸好防酸工作服给基地、面包厂、李家湾三个地方都准备了，他们应对起来应该不会太棘手。” “换个思路想，这场酸雨是不是也能杀死很多丧尸？”谢烬道。 蒋述玉三人都觉得很有道理，看向蒋清晗，蒋清晗却摇摇头：“这种灾害下连野兽都会找地方避雨的，更何况是丧尸。而且酸雨会帮助丧尸病毒渗透传播，不用想得太幸福。” “真烦。” 谢烬抓了抓头发，像个快坍塌的鸡窝似的。 “哎呦小心！” 古城里的房屋到底不算结实，这一会儿就有雨水顺着房顶透风的地方滴落下来，蒋述玉眼见一滴雨要落到黎薇身上，赶忙把黎薇拽了过来。 曲游拿屋里的铁盆去接，滴答滴答的雨点接二连三落下，铁盆上的彩漆逐渐被腐蚀掉色，还没等接满半盆，盆底就漏了个大窟窿。 流出来的雨水差点淹到谢烬脚上，他把脚抬起来蹲到凳子上：“这怎么办？” “没有什么办法，这房子好多地方是木头做的，时间一长房顶漏的洞会更多。”蒋清晗拿出几个玻璃器具，“咱们轮流休息吧，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 “妹妹、黎薇，你们先去睡吧，我们看着！”蒋述玉把玻璃缸推到漏雨的地方接雨。 “谁跟你是我们？我还困呢。” 谢烬倒头趴到桌子上，不管舒不舒服，闭上眼睛就是硬睡。 “领主你快睡吧，我还不困，先和领主的哥哥一起守夜了。”黎薇道。 “那好吧，我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蒋清晗打了个哈欠，躺上床闭目养神，慢慢也进入了梦乡。 蒋述玉觉得这称呼怪别扭：“黎薇，你怎么这么自然地一直管清晗叫领主啊？” “领主就是领主，不这么叫怎么叫？”黎薇很认这个理，她不觉得尊称蒋清晗有什么叫不出口的。 “那你能不能别管我叫领主的哥哥？这样怪别扭的，你就直接喊我名字述玉吧。”蒋述玉道，“不然我总感觉自己在狐假虎威。” “好啊，述玉。”黎薇改口笑道。 蒋述玉忙点头应声：“哎！” 曲游随便拿了本屋里架子上的《红楼梦》看，他觉得现在好像不太需要他。 酸雨也是雨，下雨天入睡总是沉沉，蒋清晗呼吸平缓，身体放松得好像陷进了棉花里，屋里有信任的人守夜，她连心都是安稳的。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和哥哥在姥姥家玩耍的日子，他们穿街走巷，与摇着拨浪鼓卖豆腐的叔叔擦肩而过，再赶去集市买一串糖葫芦。 那是她两辈子算下来都最珍贵的记忆。 身上重了些，蒋述玉给她搭上了一条被子，又蹑手蹑脚回来。 “我妈说过，咱们华夏人就算只剩下一片布料也要盖在肚子上，虽然天气很热，那也不能受风。”蒋述玉和黎薇解释。 “你对妹妹真好。”黎薇道。 蒋述玉想到了那在广场上自称是黎薇哥哥，又被蒋清晗杀了的男人。 也许黎薇因为那个所谓的哥哥受过很多苦。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做你哥哥。”蒋述玉道。 “你会后悔吧？” 曲游从翻开的书页后面露出脑袋，他正看哥哥妹妹的故事，读到这个妹妹我曾见过。 蒋述玉哑语：“额……” “不用了，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做兄妹呢？能做朋友就很好了。”黎薇道。 “嗯！”蒋述玉点头。 他又拿出之前记录的炸药配比数据，和黎薇凑到一起看，打发时间。 几个小时过去，谢烬捏着后颈坐直起身，他感觉浑身都发僵，没一根骨头是好的。 那接雨的器具已经用满了三个，蒋述玉见他醒了，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谢烬，既然你醒了那就接班吧。” 谢烬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虽然还没有得到完全的休息，但并未拒绝：“我去叫蒋清晗。” “先别叫她了，我还可以继续守一班夜。”曲游阻拦道。 “那怎么行？”谢烬朝床走去，“她是领主，更该以身作则。” 曲游：“可是……” “没事，谢烬说得对。”蒋述玉道，“约好了轮流来，哪能让你一个人连着守两班。” “蒋清晗！起床了！” 谢烬大喊，又恶作剧地掐住蒋清晗的鼻子。 糖葫芦上的山楂刚吃了两颗，蒋清晗就被憋醒了，她看着始作俑者满脸不满。 “你就不能乐于助人做好事，让我睡个整觉？”蒋清晗从床上爬起来。 “我又不是好人，我怎么做好事？”谢烬不解道。 蒋清晗摇摇头，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走到桌前看着地上的瓶瓶罐罐水缸大盆：“几点了？” “一点半。”蒋述玉看了眼手表说道。 “哥你们休息吧，我和谢烬看着，不会把屋子淹了的。”蒋清晗道。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双人帐篷：“黎薇睡床，你和曲游睡这儿。” 蒋述玉和曲游合衣躺进去，谢烬抓住蒋清晗不放，气道：“刚才你怎么不给我拿帐篷？” “你又不是好人睡什么帐篷？”蒋清晗用他的话回他。 谢烬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觉得自己这脖子真是僵得冤枉。 新的玻璃盆又要接满了，蒋清晗就要伸手处理，谢烬先迈一步把玻璃盆小心地挪动，换上新的器具去接雨。 “你还是别屈尊了，我怕你歹毒起来把一缸酸雨扣我头上。”谢烬道。 “我本来也没要干活啊，你忘了戴防酸手套。” 蒋清晗指了指桌上的防酸手套，刚才她就是打算伸手拿这个给他。 谢烬不光身体发僵，连表情都僵硬起来，他嘴角抽了抽，一言难尽。 蒋清晗心情好了起来，她笑着拿起一个玻璃盆放在屋顶上漏的洞下面。 现在的情况不算好，一不小心酸雨就能把屋子腐蚀成水帘洞，但能和死对头一起倒霉，这就不算倒霉，算乐趣。 第125章 酸雨过后 酸雨是在早上六点钟才停下的，起初大家都担心酸雨去而复返，又等到了八点，天空完全放晴，阳光照耀大地，才开始有人慢慢走出去。 广场上哀嚎痛叫的人不在少数，他们躲在屋里，也不小心被漏下来的雨浇到，皮肤上都是点状或块状的烧瘢，血泡破开，带着皮肉都褪烂腐坏。 叶佳被这群人围住了，他们不是一般的痛苦，急着想寻求叶佳的帮助。 但叶佳也是第一次遇到酸雨，她只能再去找蒋清晗过来。 “针对性的药物也不够这么多人用，先把他们伤处被污染的衣物剪掉，再用流动的清水冲洗伤口，把那些腐烂的肉都清理下来，消毒杀菌绑好绷带。” 蒋清晗把急救的知识都说出来，具体实施还要叶佳他们自己去做。 “可是井水已经都被污染了。” 叶佳的手下庞旺为难道：“昨天酸雨来得突然，我们只来得及通知大家避雨，收起蔬菜和牲畜，没来得及囤干净的水。” “叶漫，之前从仓库拿回来的，是不是有一套专业的饮用水过滤设备？”叶佳冲叶漫问道。 叶漫这才想起，忙把那套设备从空间里拿出来，叶佳带着人一起安装，连上发电机，开始运作起来。 昨天接的那几盆几缸酸雨蒋述玉都没浪费，他和黎薇穿着防护服摆弄半天，试图利用这酸雨提纯出些可用的酸性物质。 蒋清晗走在基地里，地面上也有不少积雨的水坑，她绕着路走，用检查仪检查土壤的酸碱情况，确认酸度超标严重，这样的土壤种什么都长不好。 她倒是知道在土壤中加入石灰可以调整土壤的酸碱度，空间里也有各种有机肥可以拿出来帮助这里修复土壤，但这毕竟是一项要耗时很久的大工程，在此阶段，千羽基地还是需要足够的物资和室内培育蔬菜的条件。 千羽基地一片混乱，又要清理被酸雨侵蚀的东西，又要紧锣密鼓地修建水培室。叶漫把拥有的玻璃全拿出来了，蒋清晗也送给他们不少，全都做成保护罩。 蒋述玉把提纯的工作交代给黎薇，又划分出一片菜地，带着人开始实验测试，研究出最佳土壤修复方案，教千羽基地的人来实行。 蒋清晗他们被迫又在这里多耽搁了些时间。 恰在此时，基地迎来了新的客人——城西的N1基地首领谭泽。 他孤身一人前来，就是为了消解千羽基地的戒心，叶佳思考之后让他进来。 蒋清晗听说了也陪坐在一旁，因为谭泽这个名字对她来说真是如雷贯耳。 恩佳市雨水多，前世有过几次较大的酸雨灾害，谭泽利用自己的控水异能优势，将其他基地逼得步步紧退，最终整个恩佳市都受他管理。 但现在…… 蒋清晗看着谭泽那开的车破洞，穿的衣服漏风，身上还有几处酸雨腐蚀留下的伤口的狼狈样子，就知道他还没有觉醒控水异能或是异能级别太低，根本不能做到抵御酸雨。 “我们两家基地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在自己的地盘生存，怎么今天你突然造访？”叶佳问。 “彭首领不在吗？”谭泽问。 他知道千羽基地的首领是个叫彭向梧的五大三粗的男人。 以前他多次想和彭向梧合作互利互惠，彭向梧都没有答应，反而嫌弃他身体弱是个小白脸，连基本的沟通交流都不愿意有。 “他死了，现在千羽基地由我做主。”叶佳道，“难道你是找他有事？” “没有！” 谭泽猜到千羽基地是出了什么乱子，才连首领都换了，但看坐在这里的叶佳、叶漫、蒋清晗三位娘子军，没有一个像是好说话的。 “我只找千羽基地的首领有事。”谭泽道，“既然现在千羽基地由你做主，那我就和你说。” “你说吧，什么事。”叶佳道。 谭泽抿抿嘴，有些犹豫地开口：“酸雨过后，我基地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我知道现在药物稀缺，大家只能硬撑，但我基地里的食物和水也都被污染不能食用，大家已经饿了两天肚子，再饿下去就全都得死了……” “你是想要我们分给你吃的？”叶漫都听懂了。 “可以吗？” 谭泽露出期待的目光，他怎么不懂这个要求太强人所难，可现在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N1基地那一千多人，总不能全饿死吧。 “我分给你食物，那我的基地怎么办？”叶佳道。 “我看过了，你们在基地外站岗巡逻的人依旧很有秩序，说明你们的生活并没有受到酸雨的太大影响，肯定是有应对措施，物资上也有余量的。” 谭泽道：“只要你们先借一部分物资给我，帮N1基地度过这次难关，我一定努力成倍的还给你们。我们的水培室建设大半，很快就能有第一批成熟的蔬菜的！” 蒋清晗不禁对谭泽刮目相看，他现在还相当于是一个普通人，就能掌管一个基地，有先见之明的提前筹备水培室，独自一人来千羽基地谈条件。 不论是魄力还是能力，都超出常人很多，也难怪上辈子他能活得那么风生水起。 叶佳刚想直接拒绝，却见蒋清晗看谭泽的眼神有些欣赏之色，她同样用眼神与蒋清晗沟通询问，蒋清晗点点头示意这件事可行。 “好，我答应你。”叶佳冲谭泽道，“你在这儿等着吧，我叫人把物资给你装车。” “真，真的？！” 谭泽被幸福砸晕了脑袋，他来的时候根本不报太大希望，总觉得无功而返都算是好的，没准还得被人扣下打死。 谁想到他刚说几句，叶佳就答应了！ “真的。” 叶佳走出去吩咐人，注意到蒋清晗也走出来，上前去与她说悄悄话。 “领主，你是觉得谭泽这人可用吗？” “当初彭向梧舍近求远，瞒着仓库的消息不与恩佳市本地的其他基地合作，不就是想顺势一家独大，把恩佳市其他的基地都吞掉吗？” 蒋清晗道：“现在就是一个大好机会。” 叶佳顿时了然，点了点头。 第126章 得力干将 叶佳向谭泽提出了合并基地的方案，谭泽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但他很聪明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首先N1基地划入千羽基地管辖，但不搬家，仍旧独立生活，内部事宜全由谭泽处理。 其次希望叶佳派人帮忙清除N1基地附近的所有丧尸，保护基地群众安全。 这两点要求都是听起来得寸进尺，做起来也确实得寸进尺。 叶漫再不开窍，也生气地先于姐姐说道：“合着好处全让你们N1基地占了，我们千羽基地又出钱又出力，还不能彻底接管你们那些人？” “我们对千羽基地不了解，这样冒然把生命全交付给千羽基地，我们也很提心吊胆啊。”谭泽表情委屈，心里的小九九却不少。 “第一条我答应，第二条不行。”叶佳道，“丧尸出没没有规律可言，杀完一波又来一波，是清除不干净的。” “谭泽，过了这村没这店，你还是慎重考虑吧。”蒋清晗道。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蒋清晗希望谭泽能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 “你是哪位？”谭泽早注意到她这个生人面孔。 “云庆市蒋清晗，从这儿过路的。”她道。 “云庆市？” 谭泽拧了拧眉：“你不是之前跟着大部队撤离到恩佳的，还说自己是过路的，恐怕只有万胜组织的人才会这么猖狂吧？” “不要妄下定论，我和万胜组织可没什么关系。”蒋清晗道。 “你当然会说没关系，但你的身份已经被我看穿了，我不会上你的当，更不会和你这样的人为伍！”谭泽说着就走。 “给脸不要脸。” 叶佳的影子嗖地冲出去，撞向了谭泽的肚子，谭泽闷哼一声跪在地上。 “你们怎么能随便动手！”谭泽愤怒道。 蒋清晗无奈地捂住脸，这下人情没卖出去，恐怕还要结仇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到这儿来求人还端上架子了，我们中间但凡有一个恶人，早弄死你了，还轮得到你说什么不与人为伍！” 叶佳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冲着蒋清晗的面子给谭泽点温柔样子，他还敢蹬鼻子上脸了！ “我……” 谭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影子掐住谭泽的脸，让他抬起头来，叶佳俯视地看他：“你现在已经失去加入我们的机会了，以后N1基地能不能在恩佳市长期存活，全看你的本事。” “对，对不起。”谭泽说道。 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事莽撞，因为他的那点无端揣测，侮辱了对方的好意，也给自己添了麻烦。 “我说话算话，那些已经装车的东西还按照原来约定的给你，但你要是不能尽快给我更多回报，我就把你们基地的人都抓来做苦力！”叶佳道。 “多谢。” 谭泽逃也似的走了，他有些羞愤。 冷静下来，叶佳恍然察觉自己好像违背了蒋清晗先前的意思，不由紧张地冲蒋清晗道：“领主，我自作主张了，您要惩罚我吗？” 蒋清晗虽然遗憾事情没有按照她原定的那样发展，但她一直没有干扰叶佳的做法，就是因为她对叶佳的做法很认可。 她想，或许她没必要去争取谭泽来为她所用，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得力干将，这辈子的叶佳很可能会顶替谭泽，成为掌控恩佳市的那个人。 “我确实要惩罚你。” 叶佳的做法没错，可她把蒋清晗说的话抛之脑后，擅自做主，也该付出点代价。 “领主，你就原谅姐姐这次吧！”叶漫急着替叶佳求情。 “那不如姐债妹偿？”蒋清晗问。 “好！”叶漫答应。 “叶漫，这儿没你的事！”叶佳厉声呵斥。 “把手伸出来。”蒋清晗也严厉地冲叶漫说。 叶漫害怕，但为了姐姐，还是地颤抖着把手伸出来，一根戒尺出现在蒋清晗的手上，她猛地拿戒尺打在叶漫手心。 叶漫啊地痛叫，泪眼汪汪地把手缩进怀里：“领主，你惩罚完了吗？” “完了。”蒋清晗把戒尺又收回去。 叶佳没有心疼，她知道蒋清晗根本没下重手，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走个流程。 “叶佳。”蒋清晗叫她，“谭泽这个人不会一直普通的，等他羽翼丰满你就要发愁了。希望你能自己处理好，不要让我刚走就回来帮你。” “领主放心，我能处理好的。”叶佳道。 “祝你好运。” 蒋清晗拥抱她。 叶佳回以拥抱：“一路平安。” 叶漫此时回过味来，忽略掉手上的肿痛，关心道：“领主，你今天就要走了吗？” “已经耽搁太久，必须回去了。”蒋清晗道。 “我舍不得你们。”叶漫小声道。 等蒋清晗他们走了，叶漫和叶佳又要孤零零地两个人吃饭，她也没有什么能聊天说话的朋友了。 “要是在恩佳过不下去了，就来云庆找我。”蒋清晗开玩笑。 叶佳摇摇头，说的不是玩笑，很认真：“我会把恩佳市送给你当礼物。” “我很期待。”蒋清晗道。 回去的路上仍要面对很多在酸雨过后又重新出现在户外，伺机寻找食物的丧尸。 蒋清晗拒绝了叶佳护送他们离开的提议，相比之下，还是他们自己冲破丧尸围堵更方便点儿。 与来时不一样的是，蒋清晗的空间里多出了大量物资，车上也多了两个人。 那两个在千羽基地遇到的云庆市同乡，临行前壮着胆子问能不能带他们一起回云庆市。叶佳没有意见，蒋清晗思虑下也同意了。 男的叫吴涛博，女的叫冯朵，坐在车上很是拘谨小心，可眼睛总看向窗外，他们很久没有离开千羽基地了，也很久没有踏上归途了。 “别看啦，路程还很远呢，你们不如先休息休息。”蒋述玉道。 “有点激动。”吴涛博不好意思地道。 “想家吗？”黎薇问。 “不想。”冯朵说话直来直去，“末世里还谈什么家呀，我在千羽基地都当上修女了，是看他可怜才陪他回来的。” 黎薇是恩佳市人留在了云庆市，早也没有了家的概念，很理解冯朵的想法。 “那你呢？”黎薇又问吴涛博。 “我想。”吴涛博道，“落叶归根，我死也想死在云庆市的土地上。” 他仍看着窗外，每离家乡近一点，他的心里都会多一点振奋。 第1章 重回末世七天前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是2042年5月18日，《每日新闻》为您播报最新消息……” 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蒋清晗却仍呆愣愣地不敢相信。 “你干嘛呢？” 她哥哥蒋述玉抱着一半西瓜边挖边吃，坐到沙发上：“别挡着我看电视。” “今天，竟然是2042年5月18日？”蒋清晗看着电视上显示的日期，自言自语。 “对！” 蒋述玉：“你要是想装疯卖傻不去复习，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利，你就等着哭去吧！” “我不是装疯卖傻，我是……” 蒋清晗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明明她刚刚还在与丧尸搏杀，不敌之际意识模糊，再睁眼却回到了三年前，站在本该是一片废墟的家里…… 她那早已去世的哥哥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说话。 “你妹妹快高考了，紧张一点也正常。”妈妈徐雅从厨房里走出来，也递给蒋清晗切好的西瓜，“来闺女，吃点水果调节下心情。” 蒋清晗视线有些模糊，或许是泪水的缘故，但她只当是做梦般不现实：“谢谢妈妈，让你担心了。” “蒋清晗你搞什么鬼，这么酸！”蒋述玉抖了抖鸡皮疙瘩。 徐雅也有点意外，却又感动女儿的懂事：“不用谢，你和你哥哥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妈妈就满意了，高考的事你尽力而为就好，不要太有压力。” 妈妈还是这样温柔。 蒋清晗没办法欣喜，因为这一幕不出现在结局，而出现在开头。 末世后她妈妈被困医院，早早就死在丧尸之乱中，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妈妈了。 感谢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哪怕现在是在做梦，她也愿意永远沉溺其中不再醒来，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爸爸呢？”蒋清晗又急忙问。 爸爸为了节省食物给她吃，自己饿成皮包骨，又被丧尸分食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这才十点钟，你爸爸还没下班呢。” 话音刚落，钥匙插入锁芯的声音响了起来，徐雅惊讶：“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门开了，蒋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个是蒋清晗的奶奶吕翠萍，一个小叔蒋贵，一个是小婶王芬。 看到他们，蒋清晗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也想起来今天就是前世小叔一家子上门借钱的日子。 说来可恨，蒋贵要给儿子买婚房，带着亲妈来逼人从蒋伟手里借走了一百万，一周后末世降临，各类物资稀缺价格炒上天。 这时蒋伟再去要蒋贵还钱，蒋贵就原形毕露将蒋伟赶了出去。 吕老太太也是个眼瞎的，都这样了还偏疼小儿子，要挟蒋伟送吃的给他们，最后自己被蒋贵嫌弃浪费粮食，关在屋里活活饿死。 蒋清晗的拳头攥起，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都千刀万剐。 “哟，清晗这是怎么了，看见我们来眼睛瞪成这样。” 小婶王芬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道。 吕翠萍哼了一声坐到沙发上，徐雅忙替蒋清晗解释：“清晗快高考了，顾不上别的，妈和小芬你们别介意。” “高考能怎么地，一个小女娃考完了还不是要嫁人，多学学什么叫礼貌，将来嫁进婆家也不会给我们蒋家丢人。”蒋贵道。 “蒋贵！” 门砰地关上，蒋伟冲着蒋贵厉声道，他平时一向尊敬母亲疼爱弟弟，但他们俩加一块在自己心里的份量也抵不上亲闺女。 “你不想在我家待，就滚出去！” 蒋贵还要回嘴，被老婆在旁边用胳膊怼了怼反应过来，今天他先忍了这口气，毕竟还要给儿子借钱买房。 正要坐到吕翠萍旁边，蒋述玉一伸腿搭到了茶几上，他想过去都不成，只得悻悻在旁边的板凳上坐下。 吕翠萍开口：“大伟啊，你闺女这么不懂事，你媳妇还不管，妈也不敢在你家多待，把银行卡取来，我和你弟弟拿完就走了。” “银行卡？” 徐雅刚听到这事，看向蒋伟。 蒋伟也是无奈：“小光要结婚了，蒋贵准备借点钱给小光买房。” 蒋光是蒋贵的独生子，订婚之后全家都为他高兴，吕翠萍偷偷把自己的钱全拿给蒋光的事他们都知道，没想到这下又不知足跑到蒋伟这儿要钱。 蒋清晗和蒋述玉对视一眼，徐雅皱眉：“可是咱们家也没多少钱。” “蒋伟在银行工作，每天手里都过个几十万的，还能没钱了？”吕翠萍道。 徐雅：“那也是银行的钱，又不是蒋伟的。” “嫂子，你不是从两个孩子出生开始就给他们存钱了吗？现在怎么着也有不少了吧？”王芬笑眯眯地道，“正好够小光买房，等周转开了我们再还你。” “不行！” 徐雅一听就不同意：“我是给述玉和清晗一人存了五十万，但那是给两个孩子存的钱怎么能动，述玉将来要成家创业，清晗连大学都还没上呢！” “嫂子，你可别这么抠门，不是说了会还你吗。”蒋贵嫌弃道，他这嫂子就是小家子气。 徐雅气得抿嘴，说是会还，那什么时候能还？蒋贵打工一个月挣两千恨不得花两千五，王芬没有工作，蒋光整天无所事事，一家全靠吕翠萍补贴，这样怎么还钱！ 蒋伟犹豫，他也不想借这个钱，可那毕竟是他亲弟弟亲妈妈…… “这样吧，蒋贵你要借钱，就立个借据，一年之内必须还钱。”蒋伟道。 “什么！”蒋贵一听就忍不得，“我是你亲弟弟，你管我要借据？！娘唉，你管不管了！” 吕翠萍也捂着胸口喊：“大伟，你是不是怕老婆怕出魔障了，你赶紧给我把钱拿来！” “这钱可不能借。” 蒋清晗上一世被这几个人害得不轻，这一世才不会重蹈覆辙。 “我看奶奶身体不好像是要得心脏病，这钱还是留着吧，没准哪天奶奶一下子倒下进了医院，还得吃药输液续命。”她道。 “你咒我？你这妮子不想活了！” 吕翠萍气得伸手要抓她，蒋述玉挡在蒋清晗前面：“奶奶，打亲孙女一样要坐牢的。” “好啊，你媳妇养的两个好孩子，要把你亲妈气死！”吕翠萍两眼睛一转，就要往后倒。 前世吕翠萍就是靠这个装晕的本领逼迫蒋伟和徐雅把钱交出来的。 蒋清晗笑了笑，又啊了一声，抢先在吕翠萍倒下之前，先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小妹！” 蒋述玉紧张地接住她，蒋清晗闭着眼睛倒在蒋述玉怀里，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蒋述玉都是她最好的哥哥。 蒋清晗偷偷在他腰间按了按，示意自己没事。 蒋述玉放松下来，明白了蒋清晗的意思，配合她喊道：“我可怜的小妹，你怎么就被奶奶小叔小婶给气晕了呢！” “清晗，你没事吧？”徐雅吓得不行，扑了过来。 蒋伟也吓坏了，看这群把女儿气晕的人更是满眼怒火：“妈，你老了不懂事我不跟你计较，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清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儿子也孝顺不了你了！” “你，反了天了，居然敢这么和你妈说话！” 吕翠萍难以置信地手哆嗦，蒋贵和王芬也张嘴要骂，蒋述玉把蒋清晗放到徐雅怀里，自己动手把他们都推了出去，蒋伟扭着头没有阻拦。 世界清净了，蒋清晗把眼睛睁开站了起来。 徐雅一愣：“你是装的？” “不好意思啊妈，让你担心了。”蒋清晗道歉。 “你这孩子真是调皮，你妈这个护士长都没看出来你是装的。”蒋伟庆幸女儿没真的出事。 蒋述玉过来揽住蒋清晗的肩，递出来一个大拇指：“别说，你今天干得还挺漂亮。” 蒋清晗却把他的手拿开，正色地道：“爸妈，哥哥，你们坐下，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这么正经？” 三人不明所以，想着可能是之后高考择校的事，都听话坐下。 然而蒋清晗接下来说得话还是太过匪夷所思。 第2章 空间玉坠 “你是说你是重生来的，末世要到了，灾难频发，各处都是丧尸？”蒋述玉看过很多小说和电影，但也无法相信现实世界会发生这样的事。 “清晗，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蒋伟也道。 徐雅则是担忧：“清晗，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然妈妈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我说得句句属实，你们必须要相信我！电视上马上就会播报岛国发生地震的消息，这就是末世来临的前兆！” 蒋清晗认真地道。 她刚才想了无数次要不要把重生的消息告诉家人，但每一次的决定都是要。 她的家人不会怀疑她是疯子，更不会把她看成妖怪，他们可以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蒋伟还是摇摇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哪里经历过什么穿越重生，一时间难以相信，可偏偏他了解女儿，知道她现在并不是在说谎。 蒋述玉凝神沉思，徐雅仍皱眉担忧，此时电视上的新闻主播却接过了一个新的临时发言稿。 “这里插播一条新闻，就在刚刚的上午十一点零三分，岛国发生7.8级地震，房屋受损严重，大量人员被困，救援队伍已经赶赴现场……” 新闻播报完，全屋静默，蒋伟徐雅和蒋述玉都瞪大了眼睛。 “我有个同事就在岛国出差！他不会有事吧！”蒋伟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但无人接听。 “就算不因为这场地震有事，之后的末世也很难躲过去。”蒋清晗道。 “妹妹，你说的，是真的？”蒋述玉感到嗓子发干似的难受，他急切地向蒋清晗求证。 蒋清晗知道他不想相信，却也只能心情沉重地点点头：“是真的。” “那……” 徐雅此时开口问：“我们一家人都活下来了吗？” 蒋伟缓缓放下手机，和蒋述玉都看向她，蒋清晗又摇了摇头，她怕经历太血腥描述得详细让他们害怕，只说最后他们都死了，也没忘了提一下吕翠萍他们的所作所为。 “真可恨！” 蒋伟气得眼睛通红：“一家人亲兄弟，竟然这样对我们！” “好了。”徐雅还算镇定，“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还是要想想怎么度过这个难关，上辈子我们都死了，这辈子总不能还这样。” 蒋述玉点点头：“妈说得对，小妹你有上辈子的记忆，也有经验，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在末世里生存，最需要的就是安全的基地，和充足的物资。” 蒋清晗说道：“但是我们周边并没有专业的防空洞可以让我们居住，所以我们只能找一个差不多的地方自行改造。” “西郊那处烂尾工厂怎么样？” 蒋伟想了想说道：“老板资金链断了，在我们银行申请贷款也没申请下来，工厂只能废弃。那里地势高，设施齐全，占地面积不小还有深井，地下室是按照防空洞标准建筑的。” “可以。” 蒋清晗答应了，上辈子那处工厂抢先被其他组织占掉了，她没有进去过，但想来不会差。 “即便那里废弃了，要价也不会太低。”徐雅皱眉道，“而且现在要买的东西太多，手头的钱恐怕不够。” “拿房抵押贷款。”蒋伟斩钉截铁道，“加上存的钱，足够了。” “好！” 蒋清晗开始给他们安排任务：“买工厂的事就交给爸爸了，妈你负责去买所有能用上的基础药品和防护工具，哥哥去农贸市场买能繁衍的家禽和容易种植的果蔬苗，解决我们的食物问题。” “可是妹妹。” 蒋述玉提出疑问：“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购买物资，再转移去西郊，会不会太声势浩大了，这时候引人注意恐怕不好。就算是告诉大家末世快来了，也没人会相信，反而引火烧身。” “哥你想办法弄个大车，把物资分批带到僻静的地方，我去弄个有空间异能的东西，把物资都收进去。”蒋清晗说。 “空间异能都出来了？”蒋述玉又一次刷新了认知，“大车好弄，但你说的那个东西……” “我自有办法。”蒋清晗道。 常氏集团的董事长常辉原本是个穷小子，早年靠前妻的支持起家，前妻逝世后他继承了前妻所有遗产，创业开公司，又娶了一位能助力自己的新媳，过得风生水起。 前妻的遗产中包括一枚玉坠，这玉坠在末世后激发出了空间，常辉也得以抢占先机囤积大量物资。 然而常辉却拿物资为饵与人交换丧尸晶核，转头就偷袭取人性命，将丧尸晶核与物资全部据为己有。 蒋述玉便着了他的道，被抢走了辛苦得来的东西，还惨死在他的手中，那次失去哥哥的悲痛险些压垮蒋清晗。 后来常辉更加丧心病狂，妄图靠着血缘关系将异能植入自己的体内，不惜杀死了自己有异能的亲生儿子，还将目睹一切的妻子灭口。 见这个方法没有作用后常辉仍不死心，食用了大量晶核，最终承受不住能量爆体而亡。 上辈子蒋清晗没机会手刃杀害哥哥的仇人，既然一切回到了起点，她就要先行斩草除根。 常辉的住所在景御庄园，别墅区内布满了监控。 在秩序井然的社会里想要潜入进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对于从小学习散打，还拥有了上辈子末世生存经验的蒋清晗来说，这还不足以难住她。 蒋清晗戴着帽子和口罩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在一棵榕树的遮掩下翻进了常辉家的院子里。 大张旗鼓走正门是行不通的，她看着粗糙的墙面扭了扭脚踝，用脚在墙面上借力一跃而起，手紧紧抓住了一楼延伸出来的窗台，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缘。 来到二楼卧室的位置，她用力将窗户推开跳了进去，落地绷紧身体将声音降到最低。 卧室的墙上还挂着他家族几十人的大合照，妻子和儿子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一副友好和谐的样子。 想到常辉之后会做出杀子杀妻的歹毒事，蒋清晗看着这大合照就觉得恶心，她拿出小刀划烂了照片上常辉的脸。 不远处的浴室里传来流水声，蒋清晗走过去将门打开，里面的人见她手中拿刀惊慌失措：“你干什么？不就是死了几个员工吗，赔偿金好好谈不就行了，你是谁请来的杀手，快把刀放下！” 原来常辉的手里这么早就有人命官司了。 蒋清晗没有一点犹豫，小刀插进了常辉的胸口，水流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她重新将门关上。 吐出一口气，蒋清晗离开卧室，隔了一个房间就是书房，蒋清晗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然而不巧的是，她迎面就撞上了个人，认出来这人是照片上常辉的老婆，穿着家居裙似是在整理东西。 “你是谁？” 吴玉玲猛地在自家见到陌生人吓得惊大了眼睛，就想往门口跑呼喊保姆过来，后颈却是一痛，她被蒋清晗打晕了。 “对不住了。” 蒋清晗道了个歉，把吴玉玲扶到沙发椅上躺好。 又写了张常辉死不足惜，让其不要管公司的事，赶紧拿钱带着儿子囤积物资跑路的纸条塞进吴玉玲的手里。 至于吴玉玲信不信她就管不了了。 蒋清晗抓紧时间找到了保险柜，就在书桌下面。 密码锁繁复难解，蒋清晗暗道了声麻烦，又不禁想起了前世一位讨厌的故人，若是他在，这密码锁再高明也会形同虚设。 “我总不会输给你。” 蒋清晗说着，用匕首使巧劲将保险柜撬开一条缝隙，又拿起旁边的椅子暴力把保险柜砸开。 玉坠拿到手，蒋清晗嘴角微微挑起，看吧，办法不止一条。 门外传来保姆的问话：“夫人，您没事吧？我听到这里有声音。” 蒋清晗遂将玉坠收起，推开书房的窗户重新攀爬下去，隐匿在了花丛之中。 第3章 超市大囤货 指尖血滴落下来，顺着玉坠的花纹慢慢聚拢在玉坠正中的位置，接着竟直接被玉坠吸收。 一道流光闪烁，蒋清晗大喜，将玉坠佩戴在脖颈上，顷刻间仿佛看到了一个虚空的房子，大约五米的层高，许多个房间相连，一时看不到边界。 蒋清晗凭着意念指挥玉坠，伸手触碰面前的桃树苗，桃树苗顿时消失不见，被她收进了空间里！ “成功了！” 现在末世临近，很多东西都已经开始了变异！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蒋伟三人还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被收进去了？”蒋述玉盯着蒋清晗脖子上的玉坠上看下看，惊奇不已。 徐雅：“那还能拿出来吗？” “能。” 蒋清晗说着又演示了几遍，把大车上拉的树苗菜苗全都收了进去。 “我也是第一次使用空间类器物，还没摸清它具体有多大容量，也不了解它是否有使用期限，所以不能全然依赖它。” “神奇，真是神奇啊。”蒋伟摇头感叹。 “有了这个我们简直无敌了！”蒋述玉道。 蒋清晗：“末世中有异能和奇异物品的不在少数，这还不能算上无敌。” “妹妹。”蒋述玉道，“我现在就去拉剩下的货。” 蒋清晗点头：“好，我也要去一次超市。” “那我和你爸先去西郊的工厂探探路。” 徐雅安排好了自己和蒋伟的事，大家兵分三路。 蒋清晗来到了就近的超市，经济低迷，超市的客流量不多，为了刺激消费，门口还挂上了打折促销的牌子。 大概所有从这牌子底下走过的人都不知道，马上末世降临，这些打折促销的物资会被炒上天价，钱成了废纸一堆，一碗米饭千金难求。 蒋清晗原想着干脆在超市里跑一圈把东西都收进空间里算了，但这样恐怕要出个什么超市遭离奇打劫的消息，也彻底斩断了别人的后路。 她还是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闲逛，一遍又一遍将购物车装满再付款，尽管她已经留下大部分物资不动，超市也依旧将她视为大客户，干脆给她单开了个收银台。 “啊！这鱼尾居然长在肚子上！” 水产区的售货员猛然吓了一跳，她卖了几十年的水产也没见过这样长相奇怪到吓人的鱼。 旁边的老太太啧啧嘴：“水污染太严重了！鱼都要变异了！” 话说到了点子上，这鱼确实变异了，但谁也没拿这当成大事儿，售货员把鱼扔回了筐里，老太太背着手又比对着价签看哪个产品便宜。 只有知悉一切的蒋清晗走了过去：“把这鱼给我装上吧。” “你愿意买？”售货员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嗯。” 售货员把这条鱼装进袋子递给她：“年轻人就是敢于尝试啊。” 其实她更想说：年轻人就是敢于当冤大头啊！ 蒋清晗不管她怎么想，末世之后，人体都能激发出异能，或是被丧尸啃咬变成其同类，鱼尾长在鱼肚子身上也正常不过，她还不如买回去给家人看看，让他们早点适应。 果然，见到这条怪鱼，蒋述玉他们纷纷恶心地退后一步，也就蒋伟胆子大些，又走了回来。 蒋伟苦着脸：“闺女，我们以后不会也像这条鱼一样，变异成怪物吧？” “一般的异能觉醒是不会产生太大的外貌变化的，顶多是瞳孔和头发颜色的改变。” 蒋清晗道：“但如果是变成丧尸，那可就彻底沦为了没有自我意识只知道咬人的怪物，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蒋伟连连点头，他虽然对自己的容貌没什么要求，但也不想长得太惊悚了。 给家人做完了心理建设，蒋清晗将这条鱼扔进了垃圾桶里，没到快饿死的情况，他们还用不着吃这个。 蒋清晗开始审视她如今身处的这个工厂。 因为地处郊区，人烟稀少极为僻静，深井水干净清甜，还有铺设好的电路及自发电设备，工厂占地约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干什么都够了。 但缺点也有。 “围墙只有两米五，安全性不高。而且我刚才在地下室待了五分钟就觉得有些缺氧。”蒋清晗说。 “刚才我和你爸看过了，这里有通风系统，只是设备损坏严重，修补一下就行了。”徐雅说，“我们还打算在围墙上加一层电网保证安全性。” 蒋伟道：“我认识会干这个的工人，已经联系了他们过来加钱赶工，顺便把摄像头也安上。” “好。” 蒋清晗对自己父母的能力还是十分信任的。 商量好了，他们开始连夜工作，夜晚的黑暗是最能掩人耳目的，没办法全干完，但能做多少是多少。 他们将厂房划分区域，有卧室区、厨房就餐区、办公区、实验区、种植区、仓库区等等。 蒋伟拿着个大扫帚清扫尘土，徐雅紧跟着在后面用湿拖布再做二次清洁，蒋述玉搬着家具摆放到指定位置。 蒋清晗坐到刚摆好的沙发上清点物资。 桃、梨、苹果、核桃、栗子等树苗各50棵，茄子、黄瓜、白菜、西红柿、豆角等菜苗各50株，这些有的种在工厂前的院子里，有的就先留在空间里，为此还备了好些化肥和营养土，购买了能防酸雨的玻璃罩。 另外还辟了个地方专门圈养家禽，鸡鸭鹅猪牛羊等等暂时还没拉来，养鱼倒是没有这个条件，得先找人挖个水塘才行。 空间里的物资则是她之前去大大小小的超市商场买来的。 1000袋25公斤的大米、1000袋25公斤的面粉、1000斤土豆、1000斤红薯、1000斤玉米、1000斤胡萝卜，1000斤各类豆子…… 花生油、玉米油、大豆油、菜籽油、芝麻油、橄榄油各500桶，盐4000斤，白砂糖、绵白糖、红糖各1000斤，酱油、白醋、陈醋、料酒各1000斤，鸡精、味精、辣椒粉、黄豆酱等调味品各500斤…… 还有各个口味的泡面她也准备了不少，红烧牛肉、豚骨拉面、老坛酸菜、香辣牛肉、番茄鸡蛋……以及自热米饭、自热火锅、预制菜调料包……都是几百箱几百箱的存。 用来解馋的更不能缺，薯片、饼干、巧克力、棒棒糖、火腿肠、牛奶、可乐、茶、酒…… 家用电器：烤箱、蒸箱、面包机、电吹风、电暖器、微波炉、电饭锅、咖啡机…… 日用品则包括了卫生纸、卫生巾、沐浴露、洗头膏、洗面奶、洗衣液、香皂、牙膏等等，蒋清晗还顺手拿了好些的护肤水。 空间具有保鲜的能力，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不会损坏不会过期，可以随时用随时取。 这些东西蒋清晗都先放空间里存着，连同徐雅购置的药品一起。 第4章 囤武器装备 “闺女，辛苦了这么久快歇歇吧。” 蒋伟叫她，又冲蒋述玉道：“快给你妹妹切个苹果吃。” 蒋述玉应声，放下刚搬起的床板子：“哎。” 蒋清晗倒是没想歇：“待会儿再说吧，还有东西没准备呢，我得想想怎么弄来。” “什么东西？”蒋伟问。 “武器。”蒋清晗道，“我们现在只有三十把菜刀，二十把水果刀，和种地用的锄头铁锹，这是远远不够的。” 大家一起盯向了蒋述玉手里用来切苹果的刀子。 蒋述玉：“这杀伤力是差点儿，妹妹是想要有化学攻击能力的武器？” 蒋清晗点头：“虽然热武器声音大容易暴露目标，但在必要时也能保命啊。” “交给你哥哥不就行了？忘了你哥哥我是学弹药工程的？”蒋述玉挑眉道。 蒋清晗：“额……” 真不是她信不过她哥，只不过她哥现在才大二，就算掌握了知识，也没有技术和经验啊。 蒋清晗只能委婉点儿说：“哥，咱们上哪儿弄原材料啊，做不了。” “放心吧，古代人都能做出来的火药，难道我们做不出来吗？就算威力小些也比没有强啊。”蒋述玉胸有成竹道。 “你可歇会儿吧。”徐雅道，“万一东西没做好，反倒把自己家基地给崩了怎么办？” 蒋述玉的提议被否决，他故作伤怀地抱住蒋清晗假哭：“妹妹，我心痛啊。” “爸！我哥手上的灰全蹭我脸上了，卫生间的位置也得抓紧选出来！我要洗澡洗头的！”蒋清晗把蒋述玉推开喊。 “我都看好了，明天一起叫人开工！做不了太好看的，基础的洗澡洗头肯定能行！”蒋伟道。 “那就好，那就好。” 蒋清晗放心了，她打了个哈欠，先躺到旁边的休息椅上打盹，她很久没有这样松懈过了。 眼见她要睡觉，徐雅嘘了一声，大家都轻手轻脚。 作为全家的宝贝，蒋清晗上辈子接连看着家人死在眼前，也不知是何等痛苦滋味，即便他们没有经历到，也觉得心疼得要命。 这好比重逢的一世，总要给她一个最温暖美好的家，才能弥补上那难捱的一辈子。 再醒来，蒋清晗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窗外的日头已经很高，徐雅还在忙碌着。 “妈，你一晚上没睡？” 蒋清晗看着徐雅眼下的乌青问。 徐雅揉揉眼睛：“不困，就没睡。” 她又端给蒋清晗一碗冒着热气的面：“凑合先用电磁炉做的，我给你卧了个鸡蛋，味道还行，你尝尝？” 蒋清晗把面接过来吃了，暖到胃里：“爸和哥呢？” “接应工人去了，马上开工，这毕竟耽误不得。”徐雅道。 此时距离末日降临还剩五天，时间确实紧迫。 “妈，我也出去一趟。”蒋清晗道。 徐雅：“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末世那几年我早就学会开车了。”蒋清晗道。 徐雅又是一阵感慨。 她女儿刚十七，几天前她还盼着女儿能考个好大学，几天后却发现女儿已经被迫成长为了应对末世也自如的样子。 蒋清晗去逛街了。 服装店鞋店箱包店看了个遍，买了几大袋子的东西放推车上拉。 周围的行人纷纷朝她侧目，不是羡慕也不是鄙夷，就是觉得新鲜，挺年轻一姑娘买完了时装，竟然又去买了好些军大衣大棉鞋。 “丫头，你这是要去北极啊？”一个中年男人笑她，“那你这可不够暖和，得买极地防寒服啊，零下五十度都不怕。” 蒋清晗被笑也没在意，认真问：“真的？哪儿有卖的？” 末世里的四季依旧鲜明，冬日极其难过，冷得仿佛全世界都被冰冻了一般，御寒工作是一定要做好的。 “就在前面那个户外装备店。”中年男人顿觉无趣，给她指路道。 “谢谢啊。” 蒋清晗直奔户外装备店，买下了店里一半的御寒服、雪地靴、专业运动鞋、睡袋，帽子、头盔、口罩、围脖，还有帐篷、电筒、电暖器、收音机、望远镜、攀登绳等，连救生艇都买了，就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老板碰着大主顾乐开了花：“近日流感严重，再多送您防护口罩两盒。” “不用了，你留着吧。记得再多囤点药。” 蒋清晗没收，末世来临前流感爆发，以至于末世刚开始时大家都认为这场流感是导致末世的主要原因，实际上不是的。 流感只是个引子，要不了人命，只是得了流感的人抵抗力变低，更容易被感染成丧尸。 徐雅准备的医用防护口罩完全够他们全家用了，她不能再要老板的，这也是老板自己的保障。 “不过……” 蒋清晗离近了点同老板小声说话：“你知道哪里有卖防弹衣吗？” “防弹衣？”老板皱眉惊道，“你到底是要去北极还是北美啊？” “防患于未然嘛。”蒋清晗道。 老板思索了片刻，眼珠滴溜转了两下，道：“我和安保公司关系不错，你要是有钱，我能给你弄两件。” “你要是能弄来，多少钱我都有。”蒋清晗道。 “妥了。” 老板留下了她的手机号，一有消息就会联系她。 从店里出来，蒋清晗又马不停蹄地去农贸市场提货，都是昨天她哥哥预订的货。 5000枚鸡蛋，4000枚鸭蛋、3000枚鹅蛋，鸡鸭鹅各二十只，猪牛羊各三十只，都是有公有母。 蒋述玉想的周到，还订了个孵蛋器以防万一。 这些活物买完了，已经屠宰完的鲜肉更不可能放过，大部分都是直接从屠宰场运过来的。3000斤的猪肉、3000斤的牛肉、2000斤的羊肉……以及各类下水内脏都带走了。 蒋清晗还顺了几把杀猪刀。 鱼摊上的货也没忘，鲤鱼、草鱼、黄花鱼、鲫鱼、鲜虾、螃蟹……蒋述玉全用自家酒店准备开张的由头订了货。 因水塘没挖完，蒋清晗只先取走了存在空间里的那部分，等稍后水塘建好了再来拉走剩下的活物。 其实就是买上几吨鸡鸭鱼肉空间里也放得下，但蒋清晗不能太过分把市面上的物资都清空，剥夺其他人的生存空间。 她只需要买够一定数量的物资，确保能支撑到基地牲畜植株平稳产出时就好了。 “姑娘，祝你家的酒店生意兴隆啊。”老板一边看着进账信息一边笑着道。 蒋清晗：“谢谢。” 这时候户外装备店的老板也打来了电话叫她过去。 五件防弹衣、十套防刺服，都是质量极好的。 蒋清晗照单全收，卡里的钱也差不多花完，她这才终于回去基地。 第5章 担保人 原本破烂的工厂已经大变样，地面整洁，院子里的杂草全没了。水塘挖了一半初具雏形，围墙上的电网安装完毕，玻璃换成了防爆的，正在安装摄像头。 “这效率也太高了。” 蒋清晗把车停好下来，走到监督工程的蒋伟身边。 “人多力量大嘛。”蒋伟道。 他叫了一个工程队来，有电工、泥瓦工、管道工……虽然这样会暴露基地位置，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靠他们四个人是不可能在这么极限的时间内改造好基地的。 蒋述玉在厂房里，他正协调人安装水池和马桶，见了蒋清晗笑着跑过来：“妹妹，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又计划出来了一块地方能做蔬果培育室。” “太好了。”蒋清晗道。 室内有条件培育蔬果，就相当于有了第二重保障，不怕外面院子里的植物出什么差错。 徐雅也从外面走进来，她在城里买了好几箱盒饭和饮料发给工人们，拿了其中两盒给蒋清晗和蒋述玉。 “刚才我和院里联系，得流感的病人已经人满为患了，各科的床位都不够。”徐雅说。 “等到丧尸爆发，医院的医疗系统恐怕会彻底瘫痪。”蒋清晗道。 医院的病人抵抗力太低，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这些人会最先感染。 “我们领导顾及我多年没有休过假，你又快高考了，都这样了也没叫我回去，让我一定休完这几天年假……” 身为医护工作者的徐雅只觉得心里闷闷得，她攥紧了手里的假条，假条上的日期正好是到2042年5月24日，丧尸爆发的前一天。 蒋清晗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和蒋述玉一起赶忙吃了饭就去搬运货物。 翌日，蒋清晗又出了门。 她来到了市里最大的书店，从打发时间的娱乐类小说漫画，到技术类的农业、烹饪、养殖等书籍全买了一遍。 最后她来到了历史类书籍前，手指慢慢抚向每一本。 “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 五千年的历史，在末世降临的时候，也要全都掩埋在尘土下，但活着的人不能忘记保持清醒，她会记得自己是人，华夏人。 “蒋清晗？！” 身后突然有人喊她。 转过身来一看，蒋清晗却有点愣住，上辈子的记忆穿插在脑海里，她一时认不出原本最常见到的人。 “张老师？”蒋清晗小心翼翼问。 “你妈妈跟我说你生病了，要多请几天假，你怎么在这儿呢？”张茹苦口婆心道，“眼看着就要高考了，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就算你成绩不错，也得发挥好才行啊！” “是，张老师。”蒋清晗点头应道。 张茹接着走过来拍拍她的后背，脸上却有骄傲之色：“我知道你是个成熟稳重的孩子，心里肯定都有数。这几天就当调节心情，老师在学校等你回来啊。” 蒋清晗眼睛顿时有些湿润，上辈子爆发丧尸的时候她在学校，一听到消息就往校外跑，被蒋伟开车接回了家，至此就和学校的同学老师们断了联系。 几个月后才偶然听闻，张茹为了保护学生被丧尸咬死了。 “你怎么哭了？”张茹见她这样连忙帮她擦眼泪，“没事儿，你不用有这么大压力，优秀的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优秀，你差不了。” “张老师，你跟我走，和我一起住吧！”蒋清晗忍不住脱口而出。 “说什么梦话呢？我还有家人朋友还有同事学生，我跟你住什么去？还真是累晕了头了。”张茹又戳了戳她的额头。 蒋清晗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张老师，最近流感频发，你多备点儿药在家别出门了，你身体也不好。” “放心吧，办公室里备着呢。”张茹倒是不太放心她，“你赶紧回家吧。” “不用，我还想在这儿待会儿呢。”蒋清晗道。 “看看书看看小说也好，总不能一直学习。”张茹笑道，“那老师就先走了，有事一定跟老师说。” “嗯！” 蒋清晗使劲点头，看着张茹离开的身影，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大概她自己也清楚，这即将是这辈子和张茹的最后一次见面。 永别。 又或者是天人相隔，张茹还会如同上辈子那样，在几天后为了保护学生而死。 但她却无法直白提醒张茹末世的降临，因为她知道这件事除了她的家人没人会相信，也因为她自私，她怕暴露了自己重生的秘密，让上辈子全家惨死的悲剧再次上演。 “对不起。”她小声地说。 这时蒋述玉给她发来短信，蒋清晗努力把忏悔的情绪收起来，再将所有的小说书籍结账收进空间里，开车前去和蒋述玉汇合，目的地是他们那已经抵押出去的家。 家具都搬走了，房子空荡荡的，蒋述玉把剩下几个箱子放进货车里。 “这次的钱我准备买点柴油煤油煤炭什么的，另外我和烟花工厂订了一批货，都是些威力大的炮仗，改造一下也能当炸.弹用。”蒋述玉道。 “就按哥哥你说得办！”蒋清晗道。 蒋清晗真没想到从烟花工厂进货的主意，不禁惊讶于自己哥哥的智慧，原以为蒋述玉自造热武器的念头已经彻底打消，结果他竟然马上计划出了替代方案。 “行。” 蒋述玉把货车后门关上，刚准备开车回基地去，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蒋述玉脑中警铃响起，挡在妹妹前面，蒋清晗却又站了出来，拧眉看向为首的那个胳膊上纹了青龙图案的人。 “你是？” 那人哼了一声：“你叔叔蒋贵朝我借了一百万，担保人是你爸爸蒋伟。原本说三天就还，现在他跑了，这利息也得多滚一层，总共要还一百二十万。” “不可能！” 蒋清晗斩钉截铁道，她爸爸是容易对家人心软，但绝不可能干出帮蒋贵担保借高利的事，更何况蒋伟本来就是银行人，最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蒋述玉却一脸凝重的拽住了她的胳膊，在她耳边道：“之前那个老太太要去超市按人头领鸡蛋，把爸爸的身份证也拿走了，或许就是这样让他们钻了空子。” “什么？”蒋清晗真是小瞧了这家人的恶心程度！ 为首那人更嚣张，从旁拿来一根铁棍在手上敲了敲：“给人还是给钱，选一个吧。” 第6章 指路 “妹妹，你先走。”蒋述玉急切道。 蒋清晗还算冷静，她不动声色地活动了活动手腕，笑着和人周旋：“大哥，我们就是两个小孩，大人的事真的不懂，你找错人了。” “小孩好啊，有你们俩在这儿，你爸肯定能拿钱。” 位置正好在货车和墙面的夹角，外面的人看不见这里的情景，蒋清晗和蒋述玉连求人帮助都做不到，那人更加有恃无恐。 “你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们？”蒋清晗问。 “怎么？”那人哈哈一笑，“你这丫头有意见？” 蒋清晗叹了口气，末世还没来到，她竟然就要第二次大开杀戒了。 “你自找的。” 蒋清晗一脚踢向那人的下半身，从腰间抽出她随身带的小刀，猛地捅向那人的腰间，又在他痛呼倒地，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刀再次抽出来抵在他的脖子上。 虽然她目前的身体素质不如上辈子经过锻炼后的样子，但该有的经验值一点都没少。 不光这伙人，连她哥哥都吓了一跳，但蒋述玉也很快和她打起配合，一把夺过来那人手里的铁棒。 局势瞬间反转。 “大哥，我真没钱，但是要人的话，我可以给你指条路。”蒋清晗声音淡淡道，“华茂街十七号，那是蒋贵老丈人家的房子，他肯定在那儿藏着呢。” 那人一边流血，一边疼得流汗，这时倒真的后悔惹了蒋清晗，她表面看起来是个小丫头片子，实则竟比他们这些恶霸还吓人！ “我，我知道了。”他艰难地道。 “那大哥你们慢走。” 蒋清晗把刀从那人脖颈间移开，笑脸盈盈地道：“还有啊，这铁棒不太能唬人，我叔叔最怕大砍刀，你们不如多带几把过去。” 那人捂着刀口被手下扶起来，一脸愤恨，又不敢再还手，只好憋着一股气离开。 而这股气一定会还在蒋贵一家身上。 蒋清晗慈悲地合十双手：“叔叔，您走好。” 蒋述玉把她的刀拿过来，用纸擦了擦：“太脏了，回去哥用消毒水给你洗洗。” “最好再磨磨，使着有点钝啊，不能一捅到底。”蒋清晗摇头道。 “得嘞！” 蒋述玉坐上车和蒋清晗一起离开，心里满是被大佬带飞，大佬还是他妹妹的得意感。 这可真是太爽了！ 蒋清晗怕蒋伟和徐雅知道后担心，和蒋述玉约定好了没告诉他们。 工厂里的摄像头都安好了，水塘也挖好了，通风系统正式运转，太阳能发电板和信号接收器也铺设完毕。 休息的间隙，工人正和蒋伟说话：“你家这工厂到底是要做啥呀？” “这不是流感频发，岛国还地震了嘛，怕再来什么地质灾害传染病毒没地方躲，提前做个安全屋备着。” 蒋伟提醒道：“大家也提前做点安全保障才好，未来的事难料啊。” 工人嘿嘿笑着应了，眼里的神色明显觉得蒋伟是个有钱没处花，惜命惜得快神经的傻大款。 “爸，你快歇会儿吧。” 蒋清晗这个重生过的反倒心态能放平些，蒋伟和徐雅他们都是好几天不睡觉了。 “我真不累。”蒋伟这都觉得干得慢时间不够用呢，“我得赶紧去给水塘蓄水。” 徐雅更是忙得团团转，工厂层高太大，空调覆盖率太低，她正在想办法多加几个出风口。 如此一来蒋清晗和蒋述玉也没闲着，草草吃过了盒饭，他们也开始干活。 晚上大家轮流眯了两个多小时，一杯咖啡下肚，又是精力满满。 新的一天依旧是蒋伟和徐雅驻守基地，蒋清晗和蒋述玉跑进市里办事。 蒋述玉照他之前说的去烟花工厂拉货，顺便购买柴油煤油煤炭等。 蒋清晗今天的活轻巧些，她开车停在偏僻的小路边点外卖，一点没手软，凡是营业的店铺她全都下单。 盖浇饭一百份、炸鸡小食桶三百份、寿司三百份、炸酱面两百份、披萨五百份、牛排一百份、冰淇淋两百份、奶油蛋糕五百份、烤肉五百份、馅饼五百份、奶茶饮料五百份…… 都是各个店铺东拼西凑买来的，买到最后，她眼看着一家家外卖店铺纷纷闭店，显然是店里人手忙不过来了。 有店家怀疑她是在恶作剧，再三打电话确认，又亲自跟过来送货收钱才相信。 蒋清晗统一回答是自家公司搞团建派对，分批次把外卖装进车里，又悄悄收进了空间中。 事情办完了，蒋清晗感到了极大的满足，有一个能持久保鲜的空间就是好啊！ 这时她倒在手机上看到了一个与她有关系的新闻。 《常氏集团董事长常辉意外离世，妻子吴玉玲宣布退出董事会！常氏集团股价大跌！》 蒋清晗把新闻读完了，可能是她留下的纸条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吴玉玲自己权衡了利弊，总之她隐瞒下了常辉的死亡真相。 这辈子吴玉玲母子不会被害死了，凭借吴玉玲手里的钱，还有她儿子会觉醒的异能，她们母子一定能平安活下来。 思及此，蒋清晗难免有些高兴，连啃了两根鸡腿，才在接受完全部外卖后，启动车辆离去。 直到在十字路口看到正在排查过往车辆的交警，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完蛋了！ 她开车是在上辈子学会的，这辈子的她可没有驾照啊！ 正在头脑风暴想办法该怎么办，车窗却已经被人敲响。 蒋清晗只好把车门打开，走下车强装镇定：“交警姐姐，有什么事吗？” 交警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见她年纪不大，车内又没有其他人，语气温柔：“没什么事，昨夜市里出现了一起食人命案，情况严重，正在调查中，需要排查车辆。” “食人命案？”蒋清晗惊呼。 交警还以为她被吓到了：“这几天社区也会挨家挨户地统计在本地的人员，你不用害怕，很快就能抓住凶手了。” 蒋清晗仿佛被安慰到了一样点点头，但心里早就开始翻江倒海。 这起命案绝非人为，而是初期的丧尸已经开始活动了！ 第7章 紧急状态 “不许跑！” 蒋清晗后面的那辆绿吉普不知为何突然超车要跑，几个交警纷纷上车前去追赶。 将车截停后驾驶室走下来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用不着吹气就被人请进警局去喝茶了。 蒋清晗这边没人管了，她跟着车流一起绕过那辆绿吉普离开这里，和忙完了事情的蒋述玉汇合。 “来的路上我看见几辆响着警报的救护车、警车、消防车，难道已经开始有丧尸出现了？”蒋述玉担心道。 蒋清晗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闷头喝完，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么快！”蒋述玉讶然，“距离末世降临不是还有几天吗？” “初期丧尸变异的程度很小，等到末世降临就不只是单纯的食人案件那么简单了，被丧尸咬过的人很快就会从冷却状态中苏醒过来，变成更强的二代丧尸。” 蒋清晗忧心忡忡：“只怕这城市里的每一处都会鲜血遍地了。” “我怎么觉着，浑身发冷呢。” 脑海中想象出了一幅血腥的画面，蒋述玉不禁打了个哆嗦。那感觉就好像明知黑白无常要来接他了，还没地方躲藏，只能眼睁睁等着陷入地狱。 “要想应对末世，咱们必须要加快速度了，还有些东西都没预备齐全！”蒋清晗道。 “你现在的年龄做什么都不太方便，我先把你送回去，剩下的东西哥来运，再搞几辆称手的车来。” 蒋述玉立刻强迫自己从担惊受怕中抽离出来，打定好了主意，把蒋清晗送到了工厂基地，又再次调转方向盘去弄货。 蒋伟和徐雅还忙得热火朝天，蒋清晗来到给自己单独辟出来的小卧室里，拿出早买回来的一百个硬盘开始下载游戏音乐和电影电视剧。 这些娱乐方式或许能成为之后他们无尽的末世生活中的一点精神粮食，在身体无法踏出基地时，让心灵得以去往曾经的世界。 上辈子，她遇到过一个小提琴家，临死前弹奏了最后一首《春天奏鸣曲》。 渐渐地外面下起雨来，不算大，淅淅沥沥得。但昏暗无光，乌云将天全遮盖住了，连月亮和星星也看不见。 蒋清晗盯着墙上的钟表，时针转动，一直到过了午夜十二点钟，又过了一天，此时距离末世降临只剩下两天了。 刚种在院里的树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蒋伟在风里强撑住树苗给它做加固。 蒋清晗感到一丝山雨欲来的忐忑。 “清晗，你快看！” 徐雅在客厅叫她，电视正开着，上面播放着海外新闻。 “北美多州出现变异人种，其暴虐狂躁，已造成数人伤亡！官方正努力抓捕中！提醒民众小心谨慎，减少外出！” 翻译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旁边被请来连夜修空调的工人不以为意：“变异人？现在外国的官方也太能扯了，他们国家是不是又要搞竞选了？” “叔叔，这没准是真的呢。” 蒋清晗紧盯着新闻上的画面，那被拍下的变异人样子虽然模糊，但她能看出来就是丧尸！ 上辈子丧尸病毒就是同步在全球各国弥漫散开的。国外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国内又怎能幸免。 “不，不会吧？” 工人想到变异人的事会是真的，他就一阵恶寒。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徐雅道，“如今社会病毒这么多，难保不会有人变异。” “有道理。” 工人从梯子上下来：“空调全检查过了，都挺好。活干完了我就先走了，你们有啥事儿再找我过来。” “好，您慢走，给您的礼物您带上。” 徐雅微笑着递上准备好的应急包做礼物，送人离开，转身又紧张地看向蒋清晗：“清晗，现在……” “现在我国官方也有所察觉了，只是要确定这就是丧尸还需要些时间，但这时间绝对不会太久。”蒋清晗接过徐雅的话茬说道。 果然，雨停了，太阳在山后露出第一缕光亮，官方的隐秘会议也暂时停止，宣布了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的消息，交通也开始管制。 一时间人心惶惶，但大家全都以为这是因为流感病毒的问题，无人往丧尸暴乱末世降临上面想，毕竟这也太耸人听闻了。 蒋述玉开货车赶了回来，满头都是大汗。 “超市里的东西全都被抢完了，药房里的药和防护用品也没了，我看到许多人挤在超市和药房外头准备抢货。” 蒋述玉道：“医院倒是没什么人去，毕竟现在那里只许进不许出，大家都不敢去了。” 蒋清晗把货都收进空间里：“还好，咱们的物资都充足了。” 徐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把手机按灭，冲蒋述玉：“述玉你快歇会儿吧。” “我还不饿，先和爸种菜去。” 蒋述玉一夜没合眼，现在也紧张地没有睡意，他捡起把铲子，拎上一桶营养土走去蔬果培育室找蒋伟。 今天工人全都走了，正好也没有要外出的事，大家就全都留下来做后续收尾工作。 等到晚上，徐雅准备了一桌火锅，青菜、肉片、毛肚、切面……几样食材全放进了沸腾的辣锅里，香气扑鼻，温馨安宁，与基地外的纷乱截然不同。 忙活了好几天，大家这才坐下来一起休息片刻。 蒋伟打开一瓶橙汁饮料，依次倒给大家，举起杯碰了碰，四个人心里都是感慨。 蒋述玉喝了一口：“想不到我们还会有这种经历，真像是在做梦一样。” “谁说不是呢。” 蒋清晗即便重活一世，有时也会在想末世会不会是真实存在的，可末世就是真的来了。 “滋啦”一声，有一只鸟慌不择路飞撞到电网上被电死，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二只了，在灾难发生前，动物是最先觉察反应出来的。 气氛有些沉默。 徐雅又笑着开口：“难得我们一家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坐在一起吃火锅，不如留个纪念吧，我记得清晗拿了好几个相机来吧？” “嗯。” 蒋清晗点头，取来一个相机架在不远处，设定好倒计时时间，坐回桌前，和家人一起看向镜头。 闪光灯闪烁，画面定格在了最美好的一刻，徐雅看到这张照片，笑容更真切了一些。 “有个事儿，我要跟你们说一声啊。” 徐雅一边夹菜，一边状似无意地道：“我准备明天就回医院上班了。” “什么？” 三人纷纷震惊看她，蒋清晗最为激动，她吃饭的动作还停在半路，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妈，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准备明天就回医院上班去了。” 徐雅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加清晰。 第8章 信仰 “妈你糊涂了吧？” 蒋述玉猛地站起，椅子都倒了，他喊道：“咱们费劲干这些是为了什么？你居然说你要回医院上班？你在说什么呀妈！” 徐雅面色平静，她没有糊涂，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决定。 “我不许你出去！” 蒋清晗又气又恼：“你出去就是送死！” 她重活一世，为的就是家人平安，怎么可能让她妈妈重回险境！ “清晗，述玉。” 徐雅深深地看了他们几眼，开口道：“我确实想过就这样和你们一起蜗居在此，远离危险，一家人过安静日子，但是……” “你们知道吗，早在成为你们的妈妈之前，我，徐雅，就已经决定做一名白衣天使救死扶伤，这不仅是我的事业，这更是我的信仰。” 她的眼里慢慢含泪，却是笑着：“现在基地建设好了，妈妈知道你们都能安安全全的，妈妈就放心了。我必须要去履行身为一名医护工作者的职责了。” 蒋清晗激动：“你在上辈子已经履行过这些职责了，重活一世就不能自私点吗？妈我求求你了，别让我再失去你一次！” “是啊妈，医院又不缺你一个人！上辈子我们全家最后一个人也没剩下，这辈子也要重蹈覆辙吗？”蒋述玉道。 “医院确实不缺一个人，但每个医护工作者都怕自己是缺少的那个，因为这份工作但凡有失，伤的都是人命。 徐雅握住蒋清晗的手，恳切地看着她：“妈妈在妇产科工作，每天都能见证许多生命的诞生，那些孩子都太小了，他们刚睁开眼看这个世界，身为成年人怎能不努力保护他们？哪怕他们多活一天，那都有了生的希望啊！” 蒋述玉急着喊：“爸，你说句话呀！” 蒋伟一直默不作声，听到蒋述玉叫他，他才抬起头，像是有些迟钝又像是无力：“就听你妈的吧。” “爸！”蒋述玉不敢置信，“咱们可计划了好久啊！说好全家人在一起的！” “因为你妈不止是你妈啊。” 蒋伟说话都带上了颤音，上辈子那样的艰难，蒋清晗都没见他哭过，现在她却在父亲的眼里看见了汹涌的泪水。 “大伟……” 徐雅和蒋伟拥抱在一起。 “没事儿，我一定照顾好儿子和女儿，你只要知道我们全家都爱你就好。”蒋伟故作坚强。 “妹妹！”蒋述玉又叫蒋清晗。 蒋清晗的汹涌在心里，她仿佛明白了，上辈子徐雅也许不是被困在医院，而是她本就选择了与医院其他的同事和病人的生死绑在一起。 又或者，坚守在一线的医生护士，警察军人，那些志愿者队伍……之所以明知前路危险，却依旧前仆后继地去送死，就是因为他们在换取一个渺小的希望。 趁火打劫如常辉一样的人不在少数，但那到底不是全部。 她突然想起她那上辈子的死对头曾说过的一句话：“若人类文明就此断代，那一个人的苟活又有何意义，火种，需要千万个。” 起初她觉得他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鼓动人心，让人投票选他做头领的不耻伎俩，但现在却觉得，他说时或是真心。 “你走吧。”蒋清晗放弃。 “清晗？”徐雅惊讶望向她。 蒋清晗吸吸鼻子，握住她的手：“但是我有个条件，明天我送你去。” “妈妈是要自己去尽责，不是要你们和我一起守大义的意思！”徐雅急忙解释。 “我知道。”蒋清晗道，“我还是要回到基地的，只不过医院现在肯定有保护措施，但郊区到医院的路上却有些危险，我得护送你过去。” “那我去送妈，你留在基地！” 蒋伟和蒋清晗都同意了，蒋述玉一个人也改变不了结果，他只能尽量多为家人做些什么。 蒋清晗摇头：“你和爸都没我有经验，放心好了，初期的丧尸根本不可能伤到我。” “那好吧，我和爸留守在这儿继续种地。”蒋述玉叹口气道。 蒋伟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一个大男人，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流出来。 “行了，快吃吧，毛肚煮时间长了可就太难吃了。” 蒋清晗把菜都捞出来盛在几人碗里，蘸料太辣，大家都被辣出眼泪来了。 心照不宣地擦了擦干又继续吃，这顿饭就像最平常不过的一顿家常饭，但实际上，却是再难相聚的团圆饭。 清晨，徐雅轻装上阵，和丈夫儿子挥了挥手坐上车。 蒋清晗踩油门开出去，片刻就连尾气都没了。 “爸，我有点想妈了。” 蒋述玉遥遥望着说。 蒋伟没说话，但蒋述玉知道他更想。 郊外树木繁多，道路狭窄，蒋清晗仔细地观察着周围，小心驾驶。 等上了大路，就发现路上到处都设了卡口，车辆一律不许通行，还是徐雅拿出身份证明，说自己是要回医院上班，才没有人再阻拦。 观察他们样貌和常人无异后，卡口的工作人员破例给她们放行，敬礼道：“感谢白衣天使！” 其他排队找机会想要通行的车辆此刻全都让路，甚至鸣笛致意。 沾光被尊敬了的蒋清晗心情复杂地开车前行，她根本无需问徐雅一句值得吗，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又遇上一个卡口，工作人员却神情慌张：“前面有情况，还没有查明呢！你们要过去可得小心！无论如何千万别偏航下车！” “我们知道了，谢谢啊。” 蒋清晗开车过去，徐雅的心也提了起来：“清晗，会不会是丧尸？” “八九不离十。” 多次与丧尸交手的经历养成了她敏锐的第六感，她的车速又降了下来，没有风，只有树叶在动。 两个工作人员的尸体横在路上，脸上满是死前的痛苦表情，脖子裂开了一半，内脏也露出体外，鲜血成股地流出来汇成血河。 这是之前来探查情况的人，他们却已经死在这儿等待着变成下一代丧尸。 上辈子目睹过的惨状又显现在眼前，蒋清晗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她握住钥匙：“妈，坐好了。” 接着在徐雅被惊得愣神之际，下车锁住车门，忽略徐雅的喊声，独身走上前去。 第9章 丧尸暴乱 蒋清晗用打火机点着了一节树枝接着丢到了尸体上，如此尸体才不会在冷却状态结束后变成丧尸。 火光燃起，尸体渐渐成灰，灵魂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蒋清晗闭目叹息，徐雅还在车里焦急地拍打着窗户，突然四周响起猛烈的奔跑声，地面都仿佛在颤抖。 一团黑影向蒋清晗袭来，那是个血人，已经看不清面目，唯有大口张开，欲将蒋清晗吞之入腹。 这就是丧尸！ 蒋清晗急转避开，一脚踢向丧尸的后背，丧尸踉跄两下，蒋清晗抽出刀来正捅进它的心脏，又抽出第二把刀来在它挣扎之时用力砍下了它的头颅。 丧尸倒在地上，不动了。 徐雅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座椅上，慢慢放下手里的破窗器，刚才她的心已经快要跳出来。 蒋清晗把丧尸也踢进了火焰之中，难闻的气味顿时传来，蒋清晗挥了挥面前的空气，转身上车。 她不用管灭火的事，周围的其他杂草树枝等燃烧物都被她隔断了，火烧不大。而这火很快就能把其他人引过来，也算是做个提醒了。 “清晗，你怎么能自己就下去了，把妈妈锁在车里！连杀猪刀都没带，那小刀要是砍不动丧尸可怎么办？” 总免不了被徐雅教育一顿。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 蒋清晗用湿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刀，重新开车绕路离开：“倒是你看到了丧尸的样子，要不要改变主意和我一起回基地？” 徐雅知道蒋清晗是在和她开玩笑，却也认真思考着回答：“确实挺吓人的，但正是因为丧尸可怕，末世可怕，我才必须要站出来。” “说真的妈妈，我以前总觉得你和其他的妈妈一样，会爱我疼我，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伟大，变成更多人的英雄。” 蒋清晗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这世上也没什么英雄，只不过是普通人的勇气强大了而已。”徐雅说道，“不过我不需要我的女儿多有勇气，你的首要职责是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我和爸爸哥哥都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蒋清晗道。 徐雅：“嗯。” 说完，车里的气氛又变得酸涩伤感，两人都难以再说出话来，沉重的漠然一直延续到车行驶到医院外。 “妈。”蒋清晗叫她。 徐雅准备开门的手收回来：“妈听着呢。” “抓紧一切机会休息，有时间了就给我们报平安，坚持不住了我来接你，遇到丧尸袭击就赶快跑，那些被丧尸咬过的人不要心软救治，必须马上处理，死掉的丧尸也得提醒安保人员扎穿心脏割下头颅，以免它再次恢复……” 都是啰嗦了好几遍的话，蒋清晗还是不嫌烦地重复。 “妈知道了。”徐雅道。 徐雅开门下车，蒋清晗又叫她：“妈！” “清晗你说，妈听着呢。” “我等你回来！” 蒋清晗不知道这期望实现的概率有多大，但她总会时刻期望着。 “妈妈一定努力回来见你。” 徐雅承诺着，控制住不让自己崩溃，她毅然转身离去。 蒋清晗知道，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市医院妇产科护士长徐雅，奔赴在保护病人维护信仰的路上。 她该为自己有这样的母亲感到自豪。 蒋清晗模糊着视线开车回去，尽量调整情绪让自己变得坚强，她爸爸和哥哥还在基地，她得照顾好他们。 也就是这时，她将注意力转移到自身之外，才发觉这座城市的死寂，与藏在死寂下呼之欲出的危机。 原本车水马龙热闹无比的街道已经没有了多少车辆，各个社区统一收集物资的车停在超市外面，争论着物资先送往哪里。 红绿灯徒然亮着，没人再按照它的指示停下或是过去。只有旁边居民楼里的人紧紧观察着它，试图回忆些往日的生活。 小学初中均已停课，高中的校园里读书声阵阵，大家都在为了高考而奋笔疾书，校门口却贴着封条，保安在旁守着，决不允许一点可能携带病毒的东西进入校园。 然而他盯紧了校外，却防不住校内发出暴乱，读书声马上被惊喊声代替，奋笔疾书变成了奋力逃跑。 保安赶忙拿起电棍朝后跑了过去，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袭来的丧尸咬断了脖子。 “啊！” 嚎叫声更大，有些人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蒋清晗的车与闪着警铃的警车擦身而过，她看到警车开往的方向并不是那所学校，显然是有其他地点更早发生了丧尸暴乱。 这时大家都因为流感病毒被困在家里，丧尸的出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大家都没有任何应对措施！ 路过商场，蒋清晗发现大门已经被砸开，不少有危机意识的人已经反应过来在里面抢夺物资，工作人员拦也拦不住，干脆也变成其中一员。 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占据上风，老人怀里的东西是最少的，更有小孩子被推搡着和家人分开后摔倒在地，眼看就要被人一脚踩上…… 蒋清晗一脚油门踩下去，把本就遭到破坏的商场大门直接撞掉了，正在抢夺物资的人群吓得停住了几秒，离车头最近差点被撞上的男人使劲拍打引擎盖。 “你干什么！想撞死人啊！” “我看你是想踩死人！” 蒋清晗开门下车，把摔倒在地上的小男孩抱起来，交给被人群挤到几米外的那孩子的母亲手里。 “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你这种人活也活不过几天！” 那男人咒骂了几句不入耳的话，就又到处推人去抢夺物资。 剩下的物资不多了，人与人又互相抢夺起来，连老太太藏在鞋里的电池都被人扒走了。 服装、箱包、鞋子、护肤品、化妆品、珠宝、手表、黄金、各类奢侈品……不在应急物品清单里，在大家拿不下时被当成累赘扔在一边，蒋清晗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玉坠空间里。 她一边大喊“聚众会传播病毒，小心变异丧尸！”一边帮忙把食物和水等必要物品塞到那些身上空空更有需求的人手里。 但蒋清晗也不敢停留太久，眼看这群人抢完了一处，又准备转移阵地去其他商场超市，她便马上启动车辆离开了现场，赶往基地。 第10章 末世降临 救护车和消防车闪着灯极速地在马路上驶过，一辆接着一辆，连民间救援队伍都出动了。 原本处于茫然状态的城市都惊醒了过来，此时的网络上定然也传遍了丧尸暴乱的消息。 刚刚来时整洁的道路，已经能看到许多血迹，每隔几个路口都能看见人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禁行的栏杆被惊恐的人撞开，交通管制失去效力，工作人员着急的阻拦，却被变异为丧尸的人抓住啃食。 “强子，你冷静啊！”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老婆啊！” …… 家人的呼喊没办法让丧尸恢复理智，下一刻，离它最近的家人变成了它新的食物。 蒋清晗油门踩得更深，她用极快的速度狂飙出城，然而为了远离城市的密集人群避免被感染，开车出城的人已经不在少数了。 车速被迫降低，转瞬间前方的道路又被堵住。 更为严峻的是，现在的丧尸数量也发展到了新的程度，它们闻着味道过来，在堵住的车流中穿梭，砸破车门抓住人出来撕咬。 挡风玻璃被喷上了一股鲜血，雨刷器自动开始工作，眼前猩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晰。 “该死。” 蒋清晗只得打开了身侧的车窗观察视野，提防着丧尸扑上来，又小心地注意前方的道路。她做好了准备，调节档位，继续一脚踩上油门，猛撞出去。 “砰。” 前面的一辆小轿车被她撞开，车身都颤动几下，蒋清晗转动方向盘稳住车身以防侧翻。 又是一颠，车从什么东西上碾压了过去，蒋清晗赶快打弯，从狭小的两车缝隙间穿梭过去。 不远处的丧尸发现了她的动作，竟丢下嘴边吃得正欢的尸体朝她奔了过来。蒋清晗提前发现关上车窗，却不防丧尸直接跳上了她的车顶，用力想要将她的车砸开。 现在的丧尸都处于初始状态，没有理智也没有智慧，不然如果是它直接敲击窗户，肯定更容易砸开了。 因此，初始的低智丧尸也还没有进化出晶核，身上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蒋清晗不想和它周旋。 蒋清晗的车没有停下来，反而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开去，在观察过前面没有障碍物后，她突然甩尾，车顶上的丧尸没有防备地脱手掉了下去。 蒋清晗丝毫不耽误地紧接着开车朝丧尸碾了过去，如此三次，确认丧尸已经失去恢复可能，她才作罢。 就在这时，她身侧的车窗上映出了一张人脸，那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可本该美丽的脸上却满是惊恐，她用力拉拽车门，发出呼救：“救命啊！救命！” 蒋清晗踩油门的脚顿住了，她与这个女生隔着车窗四目相对，女生的痛苦仿佛传达到了她的感知中。 蒋清晗的内心挣扎起来，手向着解锁键移去，一个丧尸却从后面扑了过来，抓住女生一口咬上，顿时，女生就少了一只胳膊。 然后是眼睛和嘴巴，最后只剩下脑浆流在蒋清晗的车窗上。 耳边一阵嗡鸣，蒋清晗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再去看车窗上的残留物，直直地朝着基地的方向开去。 后面是失控相撞的车辆，哀嚎痛哭的人群，吞食人肉的丧尸。 终于，等车开到郊外后，这样的景象渐渐减少，可她的车上到底沾满了血腥，这些痕迹还会留在沿途的地上，吸引丧尸或是其他人过来。 蒋清晗不想给基地带来危险，她找到一个僻静隐蔽的地方停下车，将车先收进了玉坠空间里的一个单独的房间，接着徒步往基地走去。 还好这一路上还算安全，除了几条青花蛇外，她没遇到其他危险。 不过她也发现，树林里的动物也有的受到了丧尸病毒的影响，变得激动嗜血，尤其是那些虫类，见到人本该惊吓着逃走，此时却不怕死地往人身上撞。 虽然现在不具备什么危险性，可再过一段时间，它们的身上都会带满了毒素，被咬过的人同样可能会变成丧尸。 蒋清晗用准备好的喷剂去处理基地周围的这些生物，以免它们给基地带来危险，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走到基地门口。 蒋述玉和蒋伟通过监控看到她，赶忙过来接应。 厚重的大铁门在身后关上，蒋清晗彻底安全。 “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袭击了？你的车怎么都没了？” 蒋伟担惊受怕了半天，急忙检查蒋清晗的身上有无伤势。 蒋述玉也是提心吊胆，现下才能缓口气来：“妈早就报平安说到了医院，你怎么现在才回？” 蒋清晗往里走着，和他们说外面的情况：“丧尸病毒传播得太快了，到处都是丧尸暴乱，死伤无数，警方和军队都急着往最严重的医院和学校赶，但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回来的路上被丧尸围住了，我撞开路出来，车上也都沾染了脏东西，怕引来丧尸才先收进了空间里。” 蒋清晗说完把车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到院子里，血腥味顿时在空气中弥漫，蒋伟和蒋述玉忍不住皱眉，就是这一下，他们都感受到了方才的危急和恐怖。 “幸亏你没事！”蒋述玉道，“我马上就把车收拾好！” “我和几个朋友同事通过电话，大家有的不敢出门，有的为求一线生机又急着往城外跑，还有的趁乱闯进超市，把过期的饼干都抢走了。”蒋伟叹息道。 “那现在网上的舆论怎么样？”蒋清晗问。 蒋述玉摇摇头：“网上的舆论也控制不住了，大家全都知道了丧尸的事，现在传播最广的说法是，丧尸是那些感染过流感的人变的，这些人都被大家视为对立方。” 蒋清晗知道这个情况，在末世初期，很多感染过流感的人都被逼自尽，或是被同类斩草除根。 说不得谁对谁错，残忍与否，都是无解。 蒋述玉去清理车了，虽然他平常没干过什么脏活，连下水都没吃过，猛地与脑浆鲜血打交道让他恶心地直想吐，但还是屏息把脏东西都清理干净。 他的妹妹尚且经历那么多成长过来，他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躲在妹妹身后丢脸。 蒋清晗洗了个澡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一瓶可乐慢慢喝着，气泡让她的胃变得胀胀得。 她看见电视上的记者站在她曾目睹过丧尸暴乱的校园前，沉痛地说着： “我市多地发生变异人伤人事件，市第二中学是目前为止死亡人数最多的地方，全校师生均已遇难。” 记者几度哽咽，还是强撑着将最新消息报道出去：“在此呼吁广大云庆市市民朋友们，居家不要外出，保障自身安全，等待救援！” 然而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外出的记者却不见了，只剩下电视台的主播面容绝望的对着镜头：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是2042年5月25日，《每日新闻》为您播报最新消息……我台记者沈荣，于今晨五点牺牲在采访前线。” 真正的末世，在这一天，最终降临了。 第11章 加固基地 “其他城市的情况更为严重，三个地方的电视台信号塔都遭到破坏，传不出任何信息彻底黑屏，连军方派过去的人都失去了联络。” 蒋清晗说着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们几乎是一夜没睡，在基地的心同样乱糟糟得，太阳初升，本该是最具希望的时刻，却有无数生命消散。蒋伟端来两碗简单的素面放在蒋清晗和蒋述玉面前：“快吃饱了肚子再说。” “也不知道妈现在干什么呢，能不能吃上一口饭。”蒋述玉望着面条出神。 “妈现在肯定和好多婴儿在一起呢，又软又乖，比咱们都可爱。”蒋清晗端起碗连汤带面吃了一大口。 温热的面条入肚，她感到一阵暖意。 “我们接着干活吧。”吃完了饭蒋清晗擦擦嘴说道。 蔬果培育室的菜苗需要人照顾，家禽需要人喂食，再收集粪便放到院里的树苗下做化肥，水塘里的鱼虾还要精心伺候，这是每天都得干的活儿。 蒋伟全包了，不让蒋清晗和蒋述玉干，但他们也不能闲着。 蒋述玉埋头在自己围起来的简易实验室里研究那些烟花炮仗。 之前的车是被蒋述玉擦洗干净了，但是轮胎和车身多少都有些受损，蒋清晗拿着工具开始自己修理起来。 他们现在手里的车共有七辆，两辆家用轿车、两辆越野车、一辆大货车、一辆小卡车，另外还有一辆之前托装修队弄来挖水塘的挖掘机。 她的这辆受损的越野车是最适合末世战斗的，所以一些零部件都准备了很多，可以随时更换。 换好了轮胎，检查无误，蒋清晗站了起来，又给车加满了油。 看见蒋伟正在水塘喂鱼，蒋清晗想到了什么，她开着挖掘机出基地。 “闺女，你干什么去？”蒋伟远远瞧见，大声喊。 “挖陷阱！” 基地的围墙就这么高，即便加了电网防御指数增加，她也依旧担心围墙的安全性。 蒋伟担心：“开得好吗？” “没问题！” 蒋清晗打算沿着围墙外围再挖一圈深坑，做为陷阱，就算有丧尸准备来爬墙进去，没等被电网电死，也会先掉进陷阱里摔死。 就是工程有些大，一时半会儿真干不完，只能慢慢来。 这一回，蒋清晗还有了点意外收获，她发现围墙不远处长了许多野蘑菇，和野外求生书籍上记载的照片所比对，这是能吃的那种没有毒！ 蒋清晗开开心心地把蘑菇都采了回去，又拿了只鸡来炖。 那边锅里冒着热气，蒋清晗坐在一旁看手机。 网上的求援信息层出不穷： “这里是恩佳市金阳小区九栋！单元门外面围了好多丧尸，我们已经快坚持不住了！请赶快派人来救我们！” “我爸昨天去了医院，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有人能帮我找找他吗？林建国，58岁，这是他的照片！【附图】” “曲化市发生了山体滑坡，我的家没了，我的孩子还没满月……怎么办啊，我们要怎么活下去？我不希望她在这样的世界里长大。” “还有人管吗？我家一点储备物资都没有，社区说会给送，现在却连消息都不回了！是要把社区居民饿死吗？你们要是这样服务居民，我干脆去抢算了！” 很快又有人留言和他打起来互骂： “谁让你不储备物资的！现在大家都身处危险之中，谁能有空管你！” “骂工作人员的还有心吗？我老公冒着多大的危险奔走在前线，就是为了救人，你们不体谅一下居然还有脸骂人！” “都少说几句吧，这是场全球的末世危机啊。我原来看过几个丧尸片，没想到成真了，还比电影更可怕。” “感染了流感的有点人性就快去死，别连累我们这些好人！” …… 所有人都在崩溃边缘，这时的官方也忙于现实中的抵抗丧尸分发物资，没有时间在网络上维稳。 有上辈子经验的蒋清晗知道，再这样发展下去，丧尸爆发后马上就会迎来人类之间的自相残杀。 她注册了账号，在网上匿名发帖： 《末世生存指南分享给大家》 先呼吁大家稳住心态相信官方，流感病毒与丧尸变异没有直接关系，不要贸然攻击同类。 其次用真实图片为例，标明丧尸变异前期的特点、要害部位和攻击方法、人被丧尸袭击后的冷却时间与处理方法。 还有常见蔬果的种植，如何用手头仅有的条件培养出更多食物，延续生命。未来断水断电后如何应对，在极寒极热及其他自然灾害发生的情况下如何保护自己。 等等。 可以说这是一篇极其丰富齐全、详细易懂的末世生存百科全书。 评论区底下有人称呼她为大佬，哀呼恳求她出面救人，更有人拿出五千万来聘请她做自己的末世保镖。 但在末世里，钱有什么用呢？ 蒋清晗没有回复这类评论，只有在看到有人就生存问题提出疑问后，才针对性地回答。 蘑菇炖鸡熟了，蒋清晗关火放锅里闷着，起身去叫蒋伟和蒋述玉来吃饭。 蒋述玉的实验室里一股硝烟味，蒋清晗咳了咳嗓子走进去：“哥，你弄什么呢，这么大味儿。” 蒋述玉则是满脸惊喜，招手让蒋清晗过来：“我把烟花改良了一下，成功的话可以当成地雷或者定时炸.弹使用。” “真的假的？” 蒋清晗满脸怀疑。 “你不信？”蒋述玉感受到了背叛，他拿起自己做好的一串炸药包，“那出去我给你试试看！” “等等！”蒋清晗急忙拦住，“你要试这个还是离基地远点儿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好吧。” 蒋述玉这才作罢，又坚持说道：“不过妹妹你相信我，我这炸弹绝对万无一失！” 蒋清晗笑笑，先把“炸药包”接过来收进空间里，她怕放在基地里它突然自爆了。 吃过饭，蒋清晗和蒋述玉一起开车离开基地，蒋伟再三嘱咐让他们小心，为防意外，他们还穿上了防弹衣。 车开了好远，来到真正荒无人烟的野外，蒋述玉拿着铲子挖了几个坑将做好的炸弹埋进去，接着到安全区和蒋清晗伏地抱头，启动了炸弹。 第12章 直播 “咚”地一声，沙石炸起，几截石块还滚落到了蒋清晗他们的脚边，浓烟弥漫，蒋述玉的炸弹还真成功了。 就是范围有些小，平均一个炸弹只能覆盖两米左右。 “哥，你可真厉害！” 身上的防弹衣挺沉，蒋清晗手撑着地站起来：“炸弹爆炸的时间和你设想的一样！” “杀伤力太弱了。”蒋述玉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也没有气馁，“等我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弄一个更厉害的出来。” “哥哥加油，我支持你！” 话刚说完，耳边却突然响起巨大的声音，蒋清晗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炸弹又二次爆炸了，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不是田野却是天空。 黑压压的几架军用直升机向着城市中心飞过去，又一波救援队伍赶到了。 “太好了，市民们有救了！” 蒋述玉全然没有了方才沮丧的感觉，开心道。 蒋清晗却并没有因为救援队伍的到来产生什么欣喜：“这是最早牺牲的一批人，他们要真正的直面丧尸，用身体做盾。” 蒋清晗还记得上辈子那些英勇的战士，用木仓弹击杀丧尸，武器用尽了就以身相搏，力气也用尽了就在被丧尸咬后调转目标，将最后一击用在自己身上，绝不让自己也沦为伤害同类的怪物。 这是何等的悲壮。 同时国外，军队出动战斗机对城市内外进行无差别扫射，平民皆死，保护下来的是金字塔里的高层。 可他们却没有坚持多久，高层内部亦发生分歧战争，最后几乎两败俱伤全军覆没。 蒋清晗之所以能在经历了前世三年的末世生活，依旧能保持一份理智，也是整个国家给她的影响。 末世艰难，她为了一口吃的游走在死亡边缘，曾被人偷袭伤害过，也曾接受过好心人的慷慨。 好与坏她都记得，成长到今天，不是偶然。 “都是英雄。” 蒋述玉原本打算大学毕业后就去入伍当兵，此时他用并不熟练的姿势敬了个军礼。 回到基地，蒋述玉又钻进了实验室。 蒋清晗又累又困，窝到自己的床上睡觉。 睡得正酣，却被一阵雨声吵醒。 近期的雨连绵不断，这也促使了丧尸病毒的更快蔓延。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外面还是黑漆漆得。 蒋清晗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简单地洗个漱走去厨房准备吃饭，身上还披着个羊毛披肩。 蒋伟早起来了，正在吃炒好的米饭，见她过来问：“你哥吃完就去忙了，清晗你想吃什么爸给你弄？” “没什么胃口，吃个面包吧。” 她从空间里取出芋泥欧包，和倒好的牛奶一起放进微波炉里加热，时间一到，蒋清晗把自己的早餐拿出来端到餐厅去吃。 面包有点烫，她吹了吹咬了一大口，香甜的芋泥与软糯的麻薯搭配做馅，是恰到好处的美味。 又喝了口牛奶，蒋清晗道：“爸，你看什么呢？” “一个博主的直播，地点就是你妈他们的医院。” 蒋伟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和蒋清晗一起看着上面的直播画面。 这位博主在末世降临前就已经拥有了四十多万粉丝，因不幸得了肺病前去医院就医，却正好赶上了丧尸爆发。 被困在医院彷徨无措时选择了开启直播，向大家讲述自己隔离在医院的生活。 男人几天没刮胡子，又经历了手术，整个人憔悴得看不出年纪，他靠在床头，旁边还露出了市医院的名字与紧急求救按钮，因是雨天，光线也是昏暗。 他像是唠家常一样与粉丝说话：“大家好啊，今天是我做完手术的第七天，也是我隔离在医院里的第四天了，早上的时候一个志愿者给我送来了大馒头吃，像是小时候我妈做的，可好吃了。 “病房的门都被加上封条了，不知道材料是什么，但一般人真打不开。 “昨天晚上隔壁病房的病友变异成丧尸了，他还往我这屋扑呢，被护士姐姐拿着输液架一下子敲死了。之前护士姐姐要给我输液的时候可凶了，但她人也可瘦了，真不知道是怎么保护得我们这么多次。 “我在病房里出不去，只能从窗户这儿往外看，医院楼下的死尸快把地面铺满了，全是没有脑袋没有心脏的，等雨停了就会有人去清理焚烧。 “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听说医院的人是最容易感染变异的，我是真想干脆死了算了，省得多费大家口粮，也省得护士姐姐多保护我这么一个累赘。” 说到最后博主都是在笑着，好似是在调侃自己，但话语中的无奈更像是绝望。 剩下坚守在家中还算安全的粉丝发评论劝他，让他不要太消极，可发言的粉丝自己是否真的能积极面对这一切还说不清。 博主抿了抿嘴，用残存的一丝期望点头：“大家放心，我不会贸然做傻事的，我们一起再坚……” 话还没说完，画面突然一颤，直播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紧接着彻底黑屏，显示直播已结束。 蒋伟惊得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是不是医院遇袭了？你妈妈有危险！” “爸你先冷静。” 蒋清晗把最后一口面包吃掉，分析道：“市医院的院区面积很大，呼吸内科离妇产科还有很远的距离呢，而且这事先没有征兆，应该不是大规模的丧尸袭击，更像是医院的信号线路受到了损坏，或许是雷击的。” 蒋伟紧喘了几口气：“你妈一整天没报平安了，我有点担心。” “妈在医院肯定忙得快疯了，哪会有时间给我们发信息啊。”蒋清晗给蒋伟倒了一杯冰水，刺激他保持冷静。 蒋伟缓了缓：“你说得对，我不能太激动了，我给猪铲屎去！” 他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蒋清晗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这位博主估计不太可能再直播了，城市的网络系统很快就会彻底停摆，每个人都会与外界失去联络。 这才是考验一个人的独立生存能力与心态的时候。 第13章 断电断网 几天过去，蒋清晗把陷阱又挖长挖深了一些，蒋述玉埋头在实验室里鼓捣出来了不少东西，基地里养的鸡适应了环境每天都下蛋，种的生菜和豆芽等等也长出了第一茬。 徐雅报平安发信息频率越来越低，从一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再到现在的彻底没有回音，外面的事态已经非常严峻了。 “市里完全断电断网了。” 蒋述玉想登录上网看看消息都没有信号了，他赶紧启动了基地的自发电设备。 蒋清晗拿出了卫星电话，和蒋伟蒋述玉人手一个，本来也要给徐雅带走一个的，但徐雅怕自己准备充足被人发现给蒋清晗他们带来麻烦，所以并没有拿走，只带了自己的手机。 “早知道有这一天，我干脆去学学电台发报算了。”蒋述玉道。 “我正好有准备两台民用电台，哥你现在学也不晚。”蒋清晗递上一本电台知识手册，“应该已经有人去着手修复基站了，但是修好的可能性很低，丧尸造成的混乱是不会停止的。” 蒋伟把卫星电话装进衣兜里：“爸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什么事？” 蒋清晗和蒋述玉都看他，怕他像徐雅一样要走。 “我想着，就算我们的基地很坚固安全，自己没有一点对抗危险的能力也是不好，恐怕遇到什么万一都很难应对。” 蒋伟道：“趁着现在丧尸还没有发展变异到可怕的地步，我打算直面恐惧。” 蒋清晗开始认真思考蒋伟的话。 确实，她有能力准备好一切，让家人躲在一个看似完美的保护壳里，但万一壳破了呢？让家人等死吗？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授之以保护壳不如授之以自保能力。 她说的再多那都只是她自己的经历，听得再多也不如自己亲身经历。 “好。” 蒋清晗转头冲向蒋述玉道：“哥你留守基地，我陪爸出去看看。” 现在还处于末世初期，危险还不算最大，只要蒋伟做好充足的准备，加上有她在身边，定能确保万无一失。 刚下过雨的路面泥泞不堪，蒋伟开着车行驶在上面，留下两道车辙。 蒋清晗注意着车外，她之前回来时，走路半小时都没有碰到人，此刻车刚从基地开出半里地她就看到了几截断肢。 可见其他人的逃亡路线已经涉及到了他们的基地周围，基地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了。 开上公路，蒋伟倒吸了口凉气。 迄今为止本市最大的车祸是四辆车追尾，如今这排如长龙相撞报废的车队惊人的震撼。 旁边的树木也是倒的倒，折的折，硬生生被人开车压出了一条新路。每隔十几分钟都有一辆车从上面开过去，车身均有血迹撞痕，车主具是惊慌，没空多看那些报废的车辆一眼。 蒋伟也开着车从这条新路过去，路面不平，压到树枝石块就要颠起来一下，安全带将他们再拉回去。 很快，他们就又发现了不对劲。 前面一辆车失控地疾驰过来，他们可以清楚地看见开车的司机正被副驾驶上的丧尸抓住啃咬，司机的手还抓在方向盘上，定是同伴突然变异让他没了反应的时间。 “爸爸快转弯！” 蒋清晗呼喊，蒋伟猛地转向堪堪避过那辆失控的汽车，又紧踩刹车才没有陷进路边井盖缺失的下水道里，那辆失控的车也撞向一旁的大树，前备箱冒出烟来。 可就是这番大动静，让那车里的丧尸注意到了蒋清晗他们，丧尸从破裂的车中走出来，眼睛猩红地朝蒋清晗他们的车奔去，那司机也有了变异的趋势。 蒋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闺女，这个丧尸我能打得过吗？” “可以。” 蒋清晗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唐刀，递给蒋伟：“攻击主要部位。” 蒋伟推开车门猛地出去，那个丧尸更受刺激，张开血盆大口就朝他扑过来，蒋伟大喊了一声，挥动唐刀向着丧尸使劲挥砍。 蒋清晗也走下车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只等万一蒋伟不敌，好出手相救。 好在她爸爸没让人失望，一刀砍断了丧尸的脖子，又紧接着插进了丧尸的胸口，让丧尸彻底没了恢复能力。 蒋伟杀死了第一只丧尸，手都有些发颤，蒋清晗走上去扶住他鼓励：“爸，你做得很好！” 又拿过唐刀，将那辆车里彻底变异为丧尸的司机也依样处理了一遍。 按照上辈子的习惯检查车内物资储备，居然还从一个背包里发现了几块巧克力和饼干，这个意外收获也被蒋清晗全收进了空间里。 目光在触及红色证件时停了下来。 “这是结婚证？”蒋伟也看到了。 蒋清晗心情复杂地点点头：“登记日期是一个月前。” 她顿时明白了这丧尸和司机的身份，新婚夫妻生活正美满的时候，末世降临，两人惊慌地逃生都没有把对方丢下，却不防新娘感染变异，咬断了新郎的脖子。 事情发生前的那一刻他们俩在想什么呢？应该是同生共死吧。 “可怜啊。” 蒋伟说不出心里的滋味是什么，只觉得舌尖都泛苦：“清晗，我们不能拿他们的东西！” “爸，我们不拿他们的东西是因为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资源，可以把这些东西留给更需要的人。但是你也得知道，末世后的生存法则道德约束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蒋清晗道：“我们杀丧尸不代表我们暴力，我们拿死者的物资也不代表我们对他们不尊敬，这是为了在末世中生存下去。” 蒋清晗知道这种观念想要改变需要过程，她不强求蒋伟马上做到。 “我会努力适应的。”蒋伟嗓子涩涩地说道。 他把那丧尸和那司机拽到一起，点火烧了，那本鲜红的结婚证也丢进了火里。 照片最后烧毁，上面的两个年轻人都在笑着，是极幸福的一对。 蒋伟的心情也像是经过了一场烈火的焚烧，鲜活的成分少了，被烙下一道醒目的疤。 “大哥！” 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出一人，一米八几的个子，头发卷得像泡面，穿着工装背带裤，整个人邋里邋遢不知道流浪了多久，冲着蒋伟就大声喊。 蒋清晗立刻警惕地看他，那人也知趣地停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 许是看刚才主要是蒋伟打的丧尸，他年纪又大，便以为蒋伟是两人间说一不二的主心骨。 那人冲蒋伟鞠了个大躬，恳求道：“大哥，我没有恶意，我的车出了故障走不了了。每天只能躲在这里，从这些撞毁的车辆里找点吃的。” “可现在我的物资已经不够我支撑两天了。我看您是个心善的好人，求求您带我一起走吧！我有把子力气，让我干什么都行！肯定不拖您的后腿！” 说着，他声泪俱下，直接跪了下来。 第14章 空间攻击 蒋伟正沉浸在恍惚的思绪中，猛地被人一跪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上前将那人搀扶起来，蒋清晗却伸手先一步将蒋伟拦住。 那人痛苦地看向蒋清晗，不解地问：“小姑娘，你这是要多管闲事？” “不好意思啊，不是我们不愿意带你，只是我们确实没这个能力。” 蒋清晗笑了笑有点歉意似的：“末世中我们自身都难保，只能乞求晚死一会儿罢了，你跟着我们，还不如躲在树林里安全。” “自己一个人太孤独，就算要死我也是想和同胞死在一起啊！小姑娘，我知道你是有所顾忌，但我真的一点害人之心都没有啊！”那人哀求。 蒋伟已经明白不能心软，更不会答应那人的请求，可那人的模样实在让人动容，他为难着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 “我相信你没有害人之心，但是我们真的不能带你，我和我女儿还找不到出路呢，你不如再等等其他过路的人吧，或许别人能带你呢。”蒋伟道。 “我都在这儿等了几天了，好人见不着，丧尸群倒是一波接着一波，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你们，你们凭啥不带我走？” “对不起，这些吃的留给你，其他的我真是无能为力。” 蒋伟掏出身上的食物递给他，又道了个歉，狠狠心拽上蒋清晗就要走。 “你们不许走！” 那人见此却激动起来，直接从地上站起，想要去抓蒋伟的胳膊，蒋清晗一脚将其踢开，怒道：“你想干什么！” “这点东西才够我吃多久！难道你们就想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饿死在这儿吗？”那人喊道。 受到谴责，蒋伟都愣住了，蒋清晗则蹙眉：“现在是末世，物资稀缺，分给你吃的，就代表我们多了一分挨饿的风险，我爸爸愿意给你你居然还不满足？我们有什么责任一定要分给你？” 那人倒是比他们还生气，伸手指着他们问罪一般：“刚才我都看见了，你从车里拿出来东西不知道怎么一挥就不见了，你肯定有宝贝，存了好多东西！” “你看见了？”蒋清晗这下真的开始重视他。 “是！我都看见了！” 那人自觉拿捏了蒋清晗的把柄，脸上的恳求之色没有了，反而一脸得意猖狂。 “爸。” 蒋清晗和蒋伟对视：“这人不能留了。” 女儿的话彻底点醒了蒋伟，他攥紧唐刀，在女儿和过高的道德感中选择了前者，将所有的怜悯之心都收起来，想的都是蒋清晗的空间暴露后的危险。 “你，你们要干什么？” 那人这才收敛起威风，惊吓着后退：“我不是丧尸我是人！你们要杀害同类吗！” 起初他看见蒋伟和蒋清晗焚烧丧尸和司机的尸体，共情地流露出难过神情，便以为二人是可以利用的好人，没想到他竟然看错了。 “就算是圣母也不会随意释放善意。” 蒋清晗道：“我早注意你袖子里的电棍了，但凡我们靠近你，你都要把我们撂倒了吧？末世了，还以为会有人傻到被你骗啊？” “我跟你们拼了！” 那人跑到树后掏出早就藏好的武器，竟是一把电锯，此时他打开开关，电锯发出骇人的声音。 他哈哈笑道，极为狂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我可不光有电棍那种小玩意儿，你们别怪我狠毒了！” 蒋伟吓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不曾想他还有这一手。 唐刀在电锯面前太不够看了，蒋伟真是一万个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带女儿离开，反要面对眼下情景。 他握着唐刀，坚定地挡在女儿面前，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清晗，你先走！” 蒋清晗没有动作，也和那人一样笑了笑：“你手都拿不稳了，电锯挺沉的吧？” 那人被她激怒：“小丫头片子，老子先锯了你！” “你敢动我女儿一下！” 蒋伟挥着唐刀就要不管不顾地朝他砍去，那人也将电锯抬起来对准蒋伟，蒋清晗眯了眯眼，伤她家人可是真的惹到她了。 意念操控空间取物，一个木柜凭空出现，在蒋清晗面前猛地朝着那人砸去。 “轰”声响起，那人连同电锯一起被压在木柜底下，电锯先反过来掉在他的身上，将他拦腰切开，鲜血在木柜下缓缓渗出来。 蒋伟手里的唐刀来不及收回来，惯性落在了木柜上面，插进去一掌深，可见蒋伟使了多大力气。 “爸，你是打算自己拦着他，让我开车逃跑？” 蒋清晗把唐刀抽回来，问道。 蒋伟惭愧攥拳，恨得是自己：“我差点就把咱们俩都害死在这儿了。” “这跟你没关系，是末世之后，人心都变了。”蒋清晗道，“今天也是一时不察，多经历些就有经验了。” “今天我这第一次出来就杀了丧尸，还间接杀了个人。”蒋伟老老实实活了半辈子，手上沾血，心里总是不安。 “迈过这道坎不容易。”蒋清晗看出来了，她开解道，“可只要迈过去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刚才这柜子是怎么回事？”蒋伟才想起来问。 “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蒋清晗解释：“我以前有想过，既然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东西可以根据我的意识操控，想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并且有一定滞空时间，那是不是在战斗中时也可以当做发射器用呢？ “一直没机会实验，今天误打误撞倒是试了第一次，也试成功了。” 蒋清晗很满意，木柜可以在她有意阻拦那人动作的第一时间就凭空出现，并根据她的想法用最大力气砸过去，精准地砸在那人的整个身体上。 那她以后大可以多存些巨石之类的东西放在空间里，随时遇到危险随时砸出来，她就相当于多了一项攻击异能！ 这简直是末世生存中极大的金手指！ “太好了！”蒋伟也为她高兴，“那咱们快上车吧！” 他可不想自己女儿的能力再被人发现，再惹来个电锯麻烦。 “嗯。” 蒋清晗答应。 但她没忘了把木柜和那人的电锯电棍都收走，虽然脏了坏了，但清理一下也能继续用。 又到那人取电锯的树后看看，东西更多，有木棒、菜刀、打火机还有凿山器。 地里头还用杂草掩饰，埋了雨伞、充电宝、手机、信号接收器，还有一些吃的面包、矿泉水、饮料、啤酒、咸火腿和几瓶维生素！ 简直就是个藏宝洞！ “都是好东西啊。” 蒋清晗把这些东西都摆在了路边醒目的地方留给过路逃难的幸存者，和蒋伟回去基地。 第15章 什么是异能？ 蒋述玉正在菜地里忙活，看到大门开了，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迎过去。 “怎么样？”他问。 蒋伟将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蒋述玉也是心惊胆战：“那人会不会根本不是走投无路，而是故意埋伏在那儿，先装可怜再趁机拿电锯杀人抢劫的？” “是。”蒋清晗点点头。 “说起来，我的能力还是太弱了。” 蒋伟出去见识了外面的情况一次，顿时感到了自己身处末世的力不从心，说好由他来保护儿女，现在却是全靠女儿才能活下来。 他决定要加强体能，除去每天固定的家务劳动和喂养工作，他还强迫自己每天都负重围着基地跑上三圈，再加上俯卧撑等，肌肉渐渐紧绷，他心里才能踏实点儿。 蒋清晗一边挖陷阱，一边看着蒋伟从她身边跑过去，这也激励了她更加卖力，挖掘机后挖出来的土都快堆成小山。 蒋清晗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操作挖掘，累得腰酸背痛也不敢停下，又继续去树林里砍树削出一根根木刺，倒插进陷阱里，保证一有丧尸掉进去，就会被直接扎穿。 蒋清晗干得起劲，这木刺若是合适还能当成弓箭用，自然是多多益善。 直到蒋述玉叫她和蒋伟回去，她才惊觉夜幕降临，收拾好工具等明天有时间再继续。 “我厨艺不好，爸、妹妹，你们凑合吃吃。” 蒋述玉将他们领到餐厅，指向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盘子碗碟，说的是谦虚话，但脸上兴奋求夸奖的样子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哇。” 蒋清晗惊叹着坐下，京酱肉丝、红烧鲤鱼、葱烧海参、糖醋排骨、冬瓜丸子汤、紫米饭，她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妹妹，先别急着哇，给这儿放一朵玫瑰花。” 蒋述玉把花瓶递到蒋清晗的面前，蒋清晗配合着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朵粉红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的玫瑰插进花瓶里。 鲜花本来不在蒋清晗的采购清单里，蒋述玉拉了一车过来让她装进空间，这时候倒是用上了。 “还挺有情调非常浪漫。”蒋伟表扬道，“你妈在这儿肯定高兴。” 蒋述玉知道他是又想徐雅了，急忙道：“爸你别光夸我呀，快尝尝这菜的味道。” “好，爸尝尝！” 蒋伟高兴，拿起筷子先夹了块儿排骨，他是不喜甜食的，但这时吃了儿子做的糖醋排骨，心里甜得像蜜似的，也不觉得腻。 蒋伟：“做得太好了！专业的厨师也就这样了！” 蒋述玉忍不住笑出来，又扶着蒋清晗坐下来，殷勤地卷了个京酱肉丝递给她：“妹妹快吃。” 蒋清晗大口咬下，浓郁的酱汁充斥在口腔中，配合青葱与豆皮的特殊口感，肉香也弥漫开来。 “真好吃！” 蒋清晗确实有点惊艳，她活了两辈子也不知道她哥哥做饭这么厉害。 “可能是有天赋吧，看着你买来的教程书照着随便这么一做，就做成了！”蒋述玉道。 “那以后的一日三餐就都交给你了？”蒋清晗玩笑道。 蒋述玉：“没问题啊，你跟爸以后就负责一件事儿——点菜。” 末世里的温暖总是让人动容，蒋伟想到外面和基地里的天差地别，便觉一阵恍惚。 他起身拿了瓶酒倒进酒盅里，小酌了一口，个中滋味都在心头。 “清晗啊，你说这末世什么时候能结束？”蒋伟问。 “我是在末世三年后重生回来的，那时人们已经开始有组织地抵抗丧尸，圈起安全区，但距离末世结束还有好远的距离呢。” 蒋清晗道：“刚开始这一年丧尸的袭击最为严重，可后来各种天灾就很频繁了，一场酸雨，一场地震，一场龙卷风，一场海啸……就能把刚建立起来的家园轻易摧毁。” 蒋伟沉默，确实啊，哪怕是现在，闹台风的几个城市也是最先失联的，就是因为天灾促使了丧尸更快变异，同时斩断了支援和补给路线。 蒋述玉吃了口自己做的红烧鲤鱼，好像想起来了那日蒋清晗买回来的变异鱼，胃里一阵翻腾，他赶紧喝了口水。 “妹妹，丧尸病毒是从海里传来的吗？”蒋述玉问。 “上辈子的专家经过研究后都这样说。”蒋清晗道，“海污染太过严重，隔壁的岛国又毫无人性地往海里排放核污水，海里的生物均受影响，势必也要反噬到人类身上。” “太缺德了！” 蒋述玉骂道，可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了。 “清晗，我记得你说末世后有一部分人类激发出了异能，可以对抗丧尸？”蒋伟问道。 “是的。” 蒋清晗点头说道：“基本上每个活下来的人的体质都得到了改变，比如体质的增强，力气的增强，但只有少数人可以激发出异能。 “有的异能是可以释放火焰，有的异能是可以释放水源，有的异能甚至可以让枯木再生，但根据异能用途的不同和级别的区分，异能者之间也有高下。 “大家都想激发异能，在发现吞食丧尸晶核有一定几率激发异能后，就抢破了头，还有很多人走火入魔选择尝试其他诡异手段获得异能。” 就比如杀妻杀子的常辉。 “好玄幻啊！” 蒋述玉想象不出异能时代的样子，就如他之前想象不出末世。 “这些身负异能者也成了权力最顶层的支配者，在官方力量分散开后，许多异能者都汇聚在一起创立了组织，建立了基地，他们会在中间推举最得人心的做头领。” 蒋清晗道：“普通人就要艰辛很多了，除非身有其他长处，不然没有任何组织愿意养着一个没有价值，只能白白浪费粮食的人。” “那你呢？”蒋述玉只关心这个。 “我没有激发出异能，只是偶然发现了一处物资充沛的食品加工厂立了功，才在组织里有了一点地位。但即便如此，也还是要被分配着冲到最前面。”蒋清晗道。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上辈子死于丧尸围城。因为她是卒，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第16章 移动通讯基站 “清晗？” 蒋伟见她发呆出神，问道。 蒋清晗收回神思，摇了摇头：“没事。” “别太忧心了，既然有了第二次机会，那就说明你是幸运的，这辈子爸爸一定努力，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面对丧尸。”蒋伟发誓道。 “对。”蒋述玉附和，“虽然哥哥现在有点没用，但哥哥不会一直没用的，至少你随时都能把我收进空间再扔出去当人体炸弹！” 蒋清晗噗嗤一声又笑了：“空间收不进活人。” “哦，那算了。” 蒋述玉见她笑了也咧起嘴角，夹了一大根海参放进她的碗里：“妹妹你多补补，后勤交给我了。” “那你也不能一直做后勤，爸都跟我出去锻炼了，明天换你跟我去吧。”蒋清晗道。 蒋述玉惊喜：“真的？我也能出去啊？” 他倒是想出去，可是他也知道，无能的人最应该做的就是不捣乱，他怕给妹妹添麻烦，不敢提这种要求。 “嗯。” 蒋清晗道：“不过你得答应我，遇到危险别往上冲，要躲在我身后。” “好！”蒋述玉答应。 高兴之余把一盘葱烧海参都推到了蒋清晗前面。蒋清晗没有拒绝，将菜和饭吃了个一干二净。 翌日一早，蒋述玉就跑去敲蒋清晗的房门，蒋清晗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外面天刚蒙蒙亮，钟表上的时间显示是六点半。 打开门蒋述玉已经穿戴整齐，头盔、防弹衣、登山鞋、铆钉手套。主打的就是一个让丧尸无从下口。 “厉害了。”蒋清晗惊叹。 “啊？妹妹你说什么？” 头盔隔音效果太好，蒋述玉把头盔掀开一条缝，问道。 “没什么，非常好。”蒋清晗微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吃过饭，两人就出发了，基地交给蒋伟看守。 蒋清晗今天选择了另一条路，与前往城区市中心的路相反，可以通向周围的村庄。 蒋述玉开着车，蒋清晗手拿地图仔细看着路线和位置，现在全城断网，用不了电子导航，她只能回归原始。 “妹妹，接下来往哪边走？” 蒋述玉尽量消化着看到一路尸体惨不忍睹的冲击，避过一辆侧翻的卡车，问道。 “第一个路口往左。”蒋清晗道。 “那就下国道了吧？” 蒋述玉没在这里拐过弯，不清楚前面路况：“妹妹，你到底要去哪儿？” “这边有一个移动通讯基站，连接了核心主干线，涉及整个云庆市的信号。单个或局部基站故障应该不会导致这么大范围的断网，问题的根源多半是出在这里。”蒋清晗道。 “你想修基站？”蒋述玉不禁震惊于他妹妹的大胆想法。 “我哪有那能耐啊。” 身体上的进步能在末世中锻炼出来，心态上的成长也能在末世中磨砺出来，但这些复杂的专业知识可不会平白灌进她的脑子里。 “我就是想看看这里到底遭到了多大程度的破坏，还有没有办法补救。”蒋清晗道。 蒋述玉明白了，马上按照她的指示走下岔路，果然看到了几个电缆桅杆，但前面的路也被几辆报废的车挡住了。 “我去挪车。”蒋述玉说着就要下去。 “不用，你等着。” 蒋清晗下车，将前面的路障都收进空间里，再拿出来放到不阻碍道路的地方，用时不到两分钟。 重新回到车上坐好，蒋述玉鼓掌：“妹妹，你这空间功能开发得太彻底了。” “那是。”蒋清晗得意一挑眉。 车辆继续往前开去，左拐右拐约行不过三百米，转过一片树林视野就豁然开朗，他们看到移动通讯基站的信号塔就立在一片草野之间。 “找到了！” 然而刚松下一口气下车向机房走去，两人的表情又都肃穆起来，离机房越近，越能看清机房外的惨状。 青草被染透成了刺眼的红，残缺断裂的胳膊、大腿、头颅数都数不清，旁边还有好几具被击穿心脏的无头躯体。 蒋述玉生理反应想吐，又听到一阵啃食的声音，抬头望去，却是一只丧尸正在撕咬一个活人的肚子。 显然是在发现通讯受阻后，相关人员冒险前来修复基站，内部却突发异变，部分人成为了丧尸，其余的则成了丧尸的食物。 两方交战，只剩下一尸一人做最后的决斗，可那人已经被丧尸啃咬，胜负已定，除了变成丧尸同类或是被彻底吞食，他不会有第三个结果。 “快来保护我！” 那人许是感到了蒋清晗他们的接近，竭力呼喊道。 丧尸也因此发现了他们，暂时放下已经到手的食物，转头向他们扑来。 蒋述玉吓了一跳，气着骂人：“你怎么祸水东引，要拉人垫背啊！” 可骂得再多又有什么用，丧尸转眼间就到了他们面前，蒋清晗把唐刀丢给蒋述玉道：“哥，加油。” 说完闪到了一边。 蒋述玉措不及防，赶忙抬起刀来，躲开丧尸的一跃猛击，回身劈砍正中丧尸大腿。 丧尸不稳跌倒，手也抓向蒋述玉的大腿，但护具牢固，蒋述玉半点不受影响，尖叫着举刀一刺，丧尸的身体被他捅了个对穿。 蒋清晗此时才把刀接过来，再次拔出刺入，对准丧尸的心脏，再将头颅砍下，让其再无生息。 “哥，一血拿下。” 蒋清晗用游戏里的话帮蒋述玉调节初次击杀丧尸的紧张。 蒋述玉缓了缓，感觉手都哆嗦，想起方才引丧尸注意他们的那人又觉得来气。 刚要再骂两句，却看见那人空着肚子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肠胃内脏都露在外面，就像个恐怖的骷髅野鬼。 “妈呀！他也变成丧尸了？”蒋述玉惊呆了。 “应该不会，冷却时间还没到呢。” 蒋清晗见此也是纳闷，如果不是变成了丧尸，这样肚子被咬掉的痛苦应该很难忽略，更别提站起来了。 可那人就如没有痛觉似的，虽一步一摇晃，还是坚定地朝着机房走去。 蒋清晗和蒋述玉小心翼翼地跟上他的步伐，却见他来到设备前取出了工具，竟像是要修补什么。 蒋清晗和蒋述玉都愣住了。 第17章 牺牲 那人沾满了血的手在机房中操作着，同时身上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血，肠子拖到地上，他双目亦快脱离眼眶，却还是精准地找出故障所在，用最专业的工程师手法修补受损的位置。 “您……” 蒋述玉震撼于那人的伟大，哪怕用上了尊敬的称谓，也难表他此刻的内心翻涌。 蒋清晗上前扶住那人，想称赞想道谢，却都觉得微不足道，紧抿着嘴唇，手上用力想要将那人撑起来。 十分钟过去，血都流到了蒋清晗的鞋上，那人提着的最后一口气用尽，倒在蒋清晗怀里：“我们的人都死了，修了半天也抵不住丧尸袭击，原来还以为任务注定失败，还要多谢你们让我完成了这最后一步。孩子，现在没事了，可以杀我了。” 蒋清晗拿起刀来，那人嘴角竟还弯了弯，他再说不出话，却还似乎是在安慰她不要怕。 “清晗，别杀他！” 蒋述玉悲痛地叫道，但也知道若此时不把那人杀死处理，他定然会变成失去自我的丧尸。蒋述玉咬牙扭过头去，再转来，那人已经被蒋清晗砍断了头。 蒋清晗将那人的身体放下，站起身来衣服尽染鲜血，走出机房，她看了看寂静下来的四周。 通讯故障，技术人员义不容辞地前来修复，有人修铁塔，有人修机房，有人死，没人活。 “走吧。” 蒋清晗轻轻地对蒋述玉说。 蒋述玉对机房方向鞠了一躬，和蒋清晗一起上车离开，此次他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牺牲，这也势必会成为他心中不可撼动的支撑。 回到基地，蒋述玉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恢复了通讯的收音机里传来官方振奋人心的声音。 “末世的到来给我们带来了十分惨痛的打击，我们的城市遭到破坏，我们的亲人遇难死去，我们的物资补给受制，我们断电断网断水，陷入恐慌之中，看着丧尸那熟悉的脸我们悲伤不忍，却只能选择攻击……” “但我们是勇敢不屈的民族，无数华夏人牺牲挡在前面，还会有无数华夏人延续他们的使命，我们终将战胜这一切苦难，重建我们的家园！” 蒋述玉听到这句话，翻身对墙，流下了一滴眼泪。 蒋清晗在他的房间外经过，没有叫他起来，拿出手机时隔多日再次连接网络。 新消息开始疯狂地弹出来，手机震个不停。 虽然电力系统也遭到了破坏，但很多人都有充电宝，还可以买来发电设备，勉强能支撑一段时间，通讯系统的停摆才会给人们的生活带来巨大影响。 眼下通讯恢复，大家都迫不及待地上网或是打电话与人联络。 针对官方的此次发言，也有人反对评论： “说的什么假话！断网断电这么久都修不好，还不是因为他们官方有发电机有私人通讯线路，就不管我们普通人的死活！” “别忽悠我们去送死了，也不看看丧尸都发展成什么样儿了。我现在只能躲在小区的车库里，喝点脏雨水，你们倒是派人来救我啊！” “前天我们这儿来了一波救援队，可是他们明明自己带着警犬，非说只救人不救宠物，我让他们带上我的狗，他们就狠心地把我也丢下了！我如果死了就是他们害的！” “赶紧把供水处理好比什么都强，现在水龙头里流出来的都是血水，我怎么喝！” “我现在就在避难所里，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我们都被当成犯人看管起来，环境又脏又差，每天只有干挂面吃，反倒那些看管我们的人手里拿着武器轮着换班，不知道偷着吃什么山珍海味！” “我看这次丧尸病毒就是那群人整出来的，要我们普通人的命！” …… 但这样的言论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理智的，明白如果现在不信任官方统一管理，不一致对外想办法生存的话，大家都会没命。 “我们还被困着呢，你们有点良心就别说什么救不救宠物的事儿了！” “官方不看着你们怎么保护你们！不隔离起来难道你们也想变异成丧尸！” “都什么时候了还骂自己人，你们能不能搞清楚重点！” …… 蒋清晗那条帖子的下面，没有发泄情绪的声音，全都是相关问题的提问。 蒋清晗知道大家现在的急切，逐一耐心地回复，只有问她是不是和官方有联系的她没有回，相比她是一个单打独斗玩家，还是她象征着强大的整体更能带给人安慰。 突然，手机又响了一声，这条信息来自家庭群： 【徐雅】安全。 蒋伟拿着手机从屋外冲进来，蒋述玉也拿着手机奔出了房间，三个人的手机屏幕上都显示着这条信息，对视过后是激动的笑。 蒋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脱力地坐在椅子上，只是连连说着：“太好了，太好了，你妈还安全。” “爸。” 蒋述玉跪在他的脚边，头伏在他的膝盖上，声音也是哽咽。 “快问问你妈怎么样了，有没有吃的有没有喝的，衣服够不够穿，她身体好不好！”蒋伟急道。 “爸，你别激动。” 蒋清晗也蹲在他的另一边：“知道妈没事就好了，再多问妈也没空回啊。” “对对。”蒋伟点头，“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爸，咱们庆祝庆祝吧，庆祝通讯恢复，庆祝妈还平安。”蒋述玉提议道，“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颓废！” 蒋伟和蒋述玉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晚上要吃什么饭，喝什么酒，倒好像是要过年。 蒋清晗看着，恍惚中感到了最真切的踏实。末世挣扎重生两世，她所求的不过就是全家平安。 “请问指南大佬，现在的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蒋清晗找到她刚才没来得及回的评论，打下了一个字：“有。” 但她也知道，她之所以能苦中作乐，不过是源于自己现在身处在安全的基地中，物资充足有保障。 外面在混乱中艰难生存的人想要坚持，是千倍百倍的不容易，这是她上辈子就经受过的。 多人的牺牲换来此刻的通讯联络，她不能只若无其事轻飘飘地说一个有字。 “请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生存下来。丧尸突变后，普通人类的体质定然也能得到进化，激发出某种能力，请给自己一个机会，再多坚持一会儿……” 将这条回复发出去，蒋清晗继续补充发表一切末世生存的技能知识。 她要引导更多的人活下去。 第18章 入侵 难得一个大晴天，太阳亮得晃眼，蒋清晗在院子里打了个太极拳，喝了口茶水准备再出去看看，却见蒋述玉隔着窗户冲她使劲招手。 蒋清晗疑惑着走进去，蒋伟也被蒋述玉叫了过来，正想问怎么了，蒋述玉就示意他们看向监控屏幕。 基地外一行人三男两女，从树林里钻出来，沿着小路已经到达了基地前面，而发现了基地的他们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述玉，把声音打开。” 蒋伟盯紧监控画面，对蒋述玉说道。 蒋述玉马上把有入侵者的画面放到最大，打开单个摄像头的声音捕捉功能。 “大哥，那个包工头说的果然没错，这里真的经过改造，位置很隐蔽也没有丧尸的踪迹！” 一个背着包的男人，冲着旁边年纪更大，显然占据他们中的领导位置的男人说。 “田文。”那男人叫他，“还是要谨慎些。” “赵成大哥，我们都快体力耗尽了，还是赶快抢到地盘进去休息吧。”短发女生说道。 戴着帽子的女生则反对道：“唐茉，他们既然能抢先改造工厂应对末世，就一定有很强的能力，我觉得我们应该尽早离开这里。” “怕什么！” 身材魁梧的高个子男人喊道：“我都杀了五个丧尸了，车和帐篷都丢了，累的我都快站不住，至少给我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睡一觉！” 赵成拧眉眯了眯眼，他扫视前面的基地：“这里明显易守难攻啊。” “我们有武器！什么地盘抢不下来！”大高个无所顾忌地道。 蒋清晗闻言，目光落在了那个名叫赵成的人的腰间，他佩戴的腰包的形状很像是木仓包。 “这些人有木仓。”蒋清晗道。 “什么？” 蒋伟惊讶：“他们不是普通人吗？怎么会有木仓？” 蒋述玉倒想的明白：“现在局势这么混乱，抢的捡的偷的都有可能。” “闺女，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是从工程队的口中得知我们基地存在的，肯定对基地很了解。”蒋伟担心。 蒋清晗摇摇头，笃定地道：“他们进不来。” 果然，赵成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拉住了想要冲进去的大高个：“这里有摄像头，估计我们都在里面人的监视之下。” 唐茉则是更加兴奋：“这样严防死守，里面肯定有不少物资！” 戴帽子的女生道：“我们不要为了物资就冒险，很可能会赔上性命的。” “黎薇，你怎么总是畏手畏脚的，咱们都走投无路了，还怕冒险吗？能通过那个包工头找到这里，就是我们的幸运，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唐茉对她颇有些看不上。 “大哥，你拿个主意啊。” 田文急着对赵成道。 “进去吧。”赵成说道。 “这围墙是不算高，但上面都有电网，我们怎么翻墙？”黎薇还是不放心。 “全城电力受阻，他又不可能有这么高瓦数的发电机，电网怎么可能有电！胆小怕事的娘们就给我靠一边儿去！” 大高个对她呸了一口口水，就直接朝着基地围墙冲刺过去。 然而还没等摸到围墙，他就先一脚踩空摔进了蒋清晗预先设置好的陷阱里。 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响起，几人连忙去看，大高个还来不及呼救就被木刺扎穿了身体。 “啊！” 唐茉早适应了外面的血腥场面，可此时队友遇难她还是忍不住大喊。 “这不是防丧尸的！分明就是防人的！”田文咒骂道，“这里面的人太过狠毒！就没想过有同胞会过来求救吗！” “是我考虑不周，害了徐强。”赵成掩面，故作惋惜道。 “这不关大哥的事，徐强也是太急功近利，竟没有事先看好脚下的路。”田文又安慰起赵成来。 “大哥，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要是被里面的人发现了，肯定会反击的。”黎薇总觉得这里很危险，担忧地道。 赵成却沉吟一番，接着看向那已经吓哭了的唐茉：“茉茉，你愿不愿意为了我们的小队出一份力？” “赵成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唐茉不解抬起头。 黎薇想起什么，刚要阻拦，赵成就一把将唐茉推进陷阱中去，再次鲜血喷涌，唐茉死在了大高个的上面。 两个尸体垒起来，正好可以让其他人安全地踏过去。 “这！” 看着监控的蒋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原以为这是一群生死与共的队友，没想到他们之间却是随时可以背叛！ “太狠毒了。”蒋述玉用他们的原话还回去。 田文吓得瞪大了眼睛，却不敢指责赵成，反而更加畏惧：“大，大哥。” “我会永远记得茉茉和阿强为我们所付出的一切。” 赵成做了个祈祷的动作，接着用手指敲击木仓身，冲田文道：“田文，你先过去吧。” 声音温文尔雅，却吓得田文双腿哆嗦。 田文强撑着往前走去，踏上尸体，脚底软得差点打滑摔倒，他战战兢兢生怕也被推下去被木刺扎死。 好悬走到墙角下，回头望了望，在赵成的注视下，他搓了搓手，开始动作。 围墙没有着力点，并不好爬，但想到后面有人拿木仓指着他，田文还是用手紧紧抠住墙面上并不明显的缝隙，咬着牙硬往上爬。 跌倒下来再继续，然后再摔下来，蒋清晗他们透过屏幕看着，都有点同情。 终于他爬到了围墙上面，伸出已经磨损出血的手颤颤悠悠抓住墙头，正开心着要翻过去，身体不免接触到了电网。 “滋啦”一声，他浑身被电的抖了起来，接着一下摔落，滚进了陷阱里。 尸体又多了一个。 赵成顿感不可思议：“这里的电网居然真的通电了！” “大哥，我们快走吧！” 黎薇恳求道，又在赵成看过来时将头低下。 赵成阴恻恻地笑了笑，手抚摸上黎薇的脸颊：“你怕什么？我又不会让你去死。” 黎薇戴着帽子，蒋清晗他们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到她此刻一定脸色煞白。 这两人离开了，临走之前，赵成深深看了基地一眼，蒋清晗知道，这是他并没有完全放弃占领基地的意思。 第19章 空城计 “清晗，他们会不会引来更多的人一起围攻我们？”蒋伟问。 “有可能，但绝不会太多，这个叫赵成的看起来可不像是会愿意和很多人共同分享资源的。”蒋清晗摸了摸下巴道。 蒋伟：“那他们要是来的话，我们用不用提前做点措施？” 蒋清晗摇头：“就让他们进来好了，有一个算一个，全干掉。” 她说得随意，可见是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他们有木仓，这个倒是有点棘手，我还以为我们有了炮仗做炸弹就够稳妥了，看来我得尽快研究提升一下炸弹的威力。”蒋述玉想着又钻进实验室去。 蒋清晗只好自己去处理基地外的狼藉。 三人的尸体如果还留着的话，马上就会引来丧尸，她用一把火都烧了，陷阱也得赶快恢复原样，好应对接下来可能的第二波入侵者。 蒋清晗拿着砍刀走进树林中，又开始砍起树来，她需要做很多条木刺。 一部分放进了陷阱里，还有一部分被她收进了空间，随时取用发射。 时间又过去两天，蔬菜都长得极好，杏树上也挂满了果实，泛着青色像一颗颗碧玉珠子。 羊圈里也有好消息，一只母羊怀了羊宝宝，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生态系统得到了稳定持久的发展。 蒋清晗给母羊多倒了点饲料：“辛苦了春花，你多吃点儿生一个胖宝宝。” 一直观察监控的蒋伟突然喊：“闺女！人来了！”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下入侵者来了，蒋伟都感觉自己的心落了地。 如此，就只剩下清缴。 蒋清晗脸色沉沉得不高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春花怀着宝宝，给它吓着了怎么办？” 她看到监控，画面里向着基地驶来了一辆吉普车，看不太清车内情形，但能看出来车里绝对不止两个人。 赵成真的找来了帮手，开着车不下来倒像是要强行撞门。 “爸，把门给他们打开。” 蒋清晗非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赵成离开蒋清晗的基地外后就一直在思考对策，或许是老天都助他，晚上他就碰到了一伙五大三粗的男人。 有车有粮，却比大高个还蠢笨，他不过是答应送给他们一个女人，他们就对他喜笑颜开，轻易被他鼓动来抢夺基地。 黎薇被他们折磨地生不如死，但他毫不在意。 只要今天利用他们占领了基地，再把他们都杀了，这些资源就都是他一个人的。 他有木仓，他怕谁？这就是他的杀手锏！ 吉普车离基地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热血沸腾。 “赵成，你确定这里防卫森严，里面藏了很多物资？” 开车的候学质问他。 “当然。”赵成笃定道，“上次我和我的兄弟们过来，就遇到了陷阱，两个同伴掉下去被扎死，还有一个被电死了。” 赵成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哭上了两声，看起来面容悲切。 旁边的大胖子徐东使劲给了他脑袋一下：“你这个傻帽！它要是防卫那么严，怎么会大门敞开！” 赵成被打刚要生气，听到徐东的话又是一愣：“什么？” 他挺身向前看去，果然见到工厂的大门敞开，隐约能见到里面的几棵果树，一派安静的样子。 不像防卫森严，倒像是在欢迎人进来串门。 “这，这怎么会？难道是有人抢先占领了？”赵成急道，“快进去看看！” 徐东打他的事可以秋后再算，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抢夺物资！ 副驾驶上戴着眼镜的郭全点了点头，和候学道：“先进去看看。” 吉普车开进基地里去，他们顿时就惊呆了，只见这里果树、菜地都极其丰茂，远处墙边还能看见鸡鸭鹅活蹦乱跳。厂房那么大，里面肯定有更多好东西！ 这是传说中的烂尾工厂吗？这是桃花源吧！ 末世中吃不了几顿饱饭的众人此时都红了眼，纷纷从车里跑出来。 “大哥，人都带来了？” 蒋清晗从厂房里走出，她年轻，随便穿件干净讲究的衣服，就漂亮得吸引人，更何况是在此时人人窘迫的末世。 “还有女的！” 徐东盯着蒋清晗，流眼睛里露出贪婪。 郭全却比他清醒，听清了蒋清晗的话，马上明白过来这女人是在叫赵成。 他警惕地冲赵成：“你们认识？” 赵成也是茫然：“你在叫我？” “大哥，既然把人都骗来了，就别和他们再废话了，赶紧杀了就行了呗。”蒋清晗装作不耐烦地说道，“反正你有木仓。” 同时，大门自动在吉普车后合上。 候学顿时激动，掏出刀来就要往赵成的身上捅：“娘的，你居然敢算计我们！” 赵成也明白过味来：“她是在挑拨离间！” 可此时多说无益，刀眼看就到了他的面前，赵成没办法，只得掏出杀手锏，一木仓射在候学身上。 看到同伴被打死了，郭全与徐东都被激怒，趁着赵成还来不及调转木仓头，一把抓住了赵成的胳膊，想要将他的木仓抢过来。 “老子宰了你！”徐东喊道。 蒋清晗还不忘在旁边煽风点火：“大哥，加油啊！把他们都杀了，我们好剥皮吃肉！” “啊！” 郭全的眼镜也甩掉了，他抱住赵成的腰使劲一拽，赵成就不稳摔倒，徐东趁机夺过木仓来，因手法不准，只射在了赵成的肩膀上。 赵成痛呼一声，三人打做一团。 又是一声木仓响，蒋清晗这个旁观者都没分清是打在了谁身上，便见徐东硕大的身坯子倒了下来，郭全的刀也刺进了赵成的身体里。 郭全接着转过身来，目光阴狠地看向蒋清晗，蒋清晗挑挑眉：“怎么，你生气呀？” “你也去死吧！” 郭全捡起那把木仓，慢慢举起来，凭空出现的一个木刺却先刺进了郭全的胸口。 郭全满脸难以置信地倒下去，木仓也重新滑落在地上。 蒋清晗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踢踢几人检查还有没有喘气，确认无误后感叹：“太自信，死得快啊。” 第20章 端午节 蒋伟和蒋述玉从隐蔽处一齐跑过来。 之前蒋清晗想让入侵者放下戒备心免得直接逃跑，便没有叫他们露面，他们只能紧张地随时准备冲出去。 “闺女，你没事吧？”蒋伟问。 蒋清晗：“没事。” “该死的东西。” 蒋清晗踢完了，蒋述玉又使劲在几具尸体上踩了踩，是为了泄愤。要不是怕坏了妹妹的计划，他非得上来亲手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现在好了，他们是一点儿颜色都看不到了。 蒋清晗捡起来那把手木仓，用纸擦了擦干净，手木仓完好，只是弹夹打空了。 她忍着嫌弃在赵成身上翻了翻，又面露喜色，她在赵成的身上发现了五发子弹！ “爸，这个你拿着。”蒋清晗把木仓和子弹都交给蒋伟，“我有空间足以自保，怎么用让我哥教你。” 蒋伟没和她推辞，有了木仓，他也能让女儿放心，好有机会挡到前面。 “这个像是警用手木仓。”蒋述玉道，“外面应该还流出了许多这样的武器到私人手里。” 蒋清晗点头，又道：“看看我们还有没有其他收获。” 她继续伸手准备在尸体上翻找，蒋伟拦住她：“太脏了，爸爸来。” 蒋述玉则钻进车里：“这东西还真不少。” 一袋已经发芽的土豆，一大块肥膘肉上面围着好些苍蝇，一盒烂掉流水的鸭梨，几张脏兮兮的棉被，一个折叠帐篷，两桶油，用垃圾袋装着的几件衣物，沾满血迹的剪刀、菜刀、打狗棒…… “这刀有点特别。” 蒋伟拿起那把杀死了赵成的刀仔细观察，上面竟有一条血槽，刺入人的身体后会造成血液大量流失，刀刃也会直接将伤口捣烂，最大程度地使人失去反抗能力。 “不错。” 蒋清晗道：“这可比普通的刀更具杀伤力，爸你好好留着。” 蒋伟接着又从徐东身上找到了把小锤子，可惜他还没使出来，就没了命。 这一次清缴也算有些收获。 蒋伟把尸体都拖走烧了，虽然这活让蒋清晗用空间干更省劲，但是想到把这些人的尸体和他们的物资放在一块，还是觉得心里膈应。 剩下的车蒋清晗是要留下的，等蒋述玉擦洗干净了，她就会给车重新修缮一下。 “妹妹，那个女生没来，我们的基地可能还有暴露的危险。”蒋述玉道。 蒋清晗拍打检查车引擎的手顿了顿：“估计她已经不在了。” 叫黎薇的女人很谨慎，从始至终都不支持抢夺他们基地的计划，可也不得不听命于赵成。根据赵成用同伴的尸体做踏脚的行为来看，黎薇在他身边凶多吉少。 母羊还在咩咩叫，大门处的纷争并没有吵闹到它，它低头吃着食物，太阳晒在背上，暖洋洋得。 蒋清晗叹了口气走进屋去。 翌日一早，蒋清晗准备叫蒋伟出去跑步，经过厨房时却看见蒋伟正在清洗粽叶。 餐桌上摆着几个大盆，分别用清水泡着江米、紫米、黄米、红豆。另有几个盘子里放着蜜枣、花生仁、葡萄干、腌肉，板栗仁。 一看这架势，蒋清晗惊讶：“爸，端午节到了？” 蒋伟：“是啊，原本我都忘了，今天早上想起来看了看日历，正是五月初四，明天就到端午节了。” 换作往年，粽子肯定是早早就包出来了的，今年末世降临，过节的事都忘到了后脑勺去，好在还剩一天算是赶上了。 “爸，线找到了！” 蒋述玉抱着线盒从旁边走过来：“不过真的要做五彩绳啊？太麻烦了，要不别做了。” 这样热闹地张罗过节，蒋述玉都快迷糊是不是身处末世了。 “五彩绳是驱邪祈福保平安的，现在这种时候更要戴着，只可惜你们妈妈不在旁边。” 日子越过越久，蒋伟也就越想念自己的妻子。 “我会编，我来。” 蒋清晗也不忙着出去锻炼了，接过线盒坐下来，挑出五种颜色的丝线分成四份，连她妈妈的那份一起编出来。 小的时候，父母都忙，奶奶吕翠萍又偏疼小叔一家，不愿意照顾老大家的孩子。 住在淮河市的姥姥就将她和哥哥接过去，住在淮河乡下。 村子里的节日气息总是最浓的，小孩子们最喜欢这些手绳玩意，再吃一顿丰盛到流口水的饭菜，都高兴极了。 那时候姥姥还会带他们去大河边看赛龙舟，鼓声震天地响，小孩子什么都看不明白，也要跟着人群扯嗓子喊上几声。 后来姥姥身体不好，她和哥哥就又被父母接回了云庆市，也就每逢过节才能回淮河的村庄里瞧瞧。 再后来姥姥去世了，回淮河见不到亲人面，只能烧纸钱寄托哀思。 可只要一过节，她就能回忆起小时候幸福的记忆，不管是过节那天，还是之前为了过节忙碌的日子，她都觉得幸福。 蒋述玉和蒋伟坐在旁边包粽子，蒋清晗喜甜要吃蜜枣粽，蒋述玉爱吃肉要在江米中加腌肉，蒋伟最得意大黄米的口感，八宝棕是徐雅爱吃的。 包好了，先煮熟。 蒋伟的手腕上系着五彩绳，他拿起大汤勺在沸水中拨弄了两下，包成三角状的蜜枣粽子在锅中翻滚，顷刻间粽叶的清香扑鼻而来，另有宜人甘甜。 “真香啊。” 蒋清晗站得离锅不近，却还是被雾气熏得眼泛热泪，上辈子别说过节，她连下一刻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她要和家人们在一起过好多端午节！ “闺女，明天就是端午了，我能不能给你妈送点粽子去？” 蒋伟知道他不该贸然过去，但还是忍不住期待幻想。 蒋清晗在雾气中微笑：“好。” 蒋伟开心，蒋清晗又道：“我们要见机行事， 不然万一遇上了谁来问，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我们这些天都去了哪里。” “闺女你放心，就算见不到你妈，爸也绝对不强求。”蒋伟保证道。 蒋述玉凑过来：“那我呢？” “你就不能去了。”蒋清晗遗憾地通知他，“我们的基地总不能空无一人吧。” “苍天啊，我被抛弃了！” 蒋述玉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第21章 救援队 通讯网络再次失灵，这是蒋清晗第一时间就发现的事。 虽然知道通讯坚持不了太久，可看到手机信号格彻底空白后，蒋清晗还是觉得气闷，这可是好多技术人员用生命修复好的！ “清晗，咱们走吧？” 三人吃过饭，蒋伟将碗筷都放进洗碗机里清洗，收拾妥当，冲蒋清晗道。 “嗯。” 意识被唤回，蒋清晗放下没用的手机，拿起要带给徐雅的饭盒和蒋述玉告别，跟着蒋伟走出去。 外面的世界依旧混乱，只不过公路上报废的车大多数都不见了，可能是官方派人处理的。 偶尔还会有军队的车从路上驶过，都急匆匆得带起满地沙尘，通讯的故障使得需要导航系统的飞机和船舶早就不能用了，最主要的运输物资途径只有陆地车。 蒋伟开车跟上了前面那个挂着红色十字图案的军车，这或许是要去医院的。 现在城中道路都遭到毁坏，常走的去往医院的路很可能过不去了，不想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路，那跟着军车走是最稳妥的。 不过不能跟得太明显，蒋伟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途中，军车还停了几次。 车上跳下来几名军人，紧接着是几条军犬，但不管是人还是犬，身上都满是伤痕，有个人的左眼那里甚至都只剩下了眼眶，血淋淋得。 他们在破损的建筑物间穿梭，寻找有生命体征的人，再将人救出来接上君车，遇到丧尸就会直接拿出木仓击杀，连君犬都知道去撕咬丧尸的脖子。 “这是救援队啊。”蒋清晗道。 “清晗，那边是不是我们银行？” 蒋伟看着眼前被破坏到只剩墙体架子的建筑物惊疑道。 蒋清晗重生一世，早忘记了蒋伟任职的银行的样子，但经过蒋伟这么一提，她也觉得有点熟悉。 那墙体的颜色，自助取款机所在的位置，掉落的招牌，折断的旗杆，与马路之间的距离……都证明了这就是那家会商银行！ “面目全非啊，这是炸丧尸的时候把房都炸毁了。” 蒋伟怔怔地看着前面说道。 与此同时，一名军人向着折断的旗杆走去，挪走上面压着的杂物，将红色旗帜扶了起来，脏污的手在衣服上唯一干净的胸口处抹了抹，才伸手擦拭旗帜上的灰尘。 然而他刚打算离开，一旁的砖石堆里却突然钻出一个长舌头，口水连成线滴到地面上的丧尸。 君人掏出木仓来向丧尸击去，那丧尸的活动却异常敏捷，轻易地找到了掩体躲藏。 险象又生，在君人身后，另一个没有耳朵的丧尸从交易所的废墟中冲出，猛地朝他袭来。 他转过身来，眼看丧尸就要抓到他的身上，一条君犬及时将丧尸扑倒，给了他反应时间躲开，君犬却不幸被丧尸拦腰撕开。 血腥的一幕，吸引了车边保护幸存者的其他军人，纷纷拿出木仓来帮同伴掩护，无耳丧尸被击毙，长舌头丧尸却还蛰伏着。 “张勇！小心！” 同伴呼喊着他的名字。 张勇谨慎地搜寻着长舌头丧尸的踪迹，慢慢朝着君车移去。 一名军人想要上前接应，旁边刚被救出来，已经有了应激反应的幸存者哭喊着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别走！我害怕！” 就是这一瞬间，长舌头丧尸突然在一个半塌的集装箱后跃了出来，舌头卷上了张勇的手腕，张勇的木仓被卷掉了！ “这丧尸怎么好像有智慧一样！” 蒋伟激动地道，他想要下去帮忙，被蒋清晗一把拉住：“君车离那么近都帮不上忙，我们离太远了更帮不上。” 是了。 张勇和丧尸纠缠在一起，同伴想要将丧尸击毙却怕误伤了张勇，左右为难之际，张勇竟然不再反抗，主动将自己的手送进了丧尸嘴里。 时间不过短短五秒，张勇被感染了，他在逼自己的同伴放弃他。 “快开木仓！” 木仓声响起前，是张勇的呼喊，子弹通过他的胸膛打在了丧尸的头上。 轰然倒下，鲜艳的红色旗帜已然覆盖在张勇的脸上，他无愧自己的名字。 救援队带着八名幸存者，以及一人一犬的尸体回到了医院。 蒋伟和蒋清晗在不远处下车，看着他们将一人一犬的尸体搬去医院前的水泥地上，等待火化，再马不停蹄地继续下一场救援。 这不仅是今天发生的事，更是每天甚至每刻都会发生的常事，哭都哭不过来的。 “爸，我们进去吧。” 蒋清晗来不及感伤，抓了几把灰渣抹在衣服上，对蒋伟说。 蒋伟点点头，干净的饭盒藏在衣服里面，他用体温暖着。 市医院的院区面积很大，但也容载不了这么多人，有病的留在大楼里救治，其余健康些的都在地下车库和户外搭起来的棚子里挤着。 正在分发食物，幸存者排队去领，每个人能拿到的食物都是微乎其微，但大家还是默默找到地方坐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那里明明有泡面，为什么不给我们吃！” 一个尖利的声音猛地响起，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他的手指向那几个装着泡面的箱子。 “今天吃了，明天吃什么？” 不用发放食物的人回答，他旁边的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妇人便首先开口教训他：“大家都饿，但是现在食物紧缺，饿一点总比死了强吧！” 争吵声随之响起，饿极了的人们也纷纷借此机会宣泄情绪，但没人真去抢食物，大家都是在喊。 “你们要领食物就快去吧，没事的，大家就是太痛苦了。” 一个志愿者注意到了正在观望的蒋伟和蒋清晗，以为他们是被这场面吓到了才不敢动。 “不，不，我们不饿。” 蒋伟只感觉自己是在受刑，他有女儿保护，没脸再被其他人关怀，连连摆手，和蒋清晗一起穿过了排起的队伍，走进医院的大厅。 受断电的影响，这里只靠着窗外的自然光照亮。没有床位，大家都席地而坐，昏沉的光线打下来，就仿佛他们抓不到的未来。 医护人员来回奔走，身上的白大褂已经不叫白大褂了，脏污血迹、漏洞损坏，都称不上是一件衣服。 他们的脸和病人一样枯槁，许久没有过休息，额头眼下都是硕大的乌黑，戴着已经磨损出毛的口罩也挡不住他们凹陷的脸颊。 蒋伟还没有找到徐雅，但又好像已经找到了，因为徐雅不会和这些医护人员有任何区别。 第22章 医院 “麻烦问一下，新生儿都在哪里啊？” 蒋清晗还记得他们来医院的目的，拦住一个护士问道。 徐雅就是负责新生儿监护的，蒋清晗不确定妇产科的病房有没有受到损坏，将病人移送到别的地方。 那护士疲惫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蒋清晗怕这样突兀引人怀疑，焦急着补充道：“我姐姐刚生了孩子，我们在找她。” “在二楼。” 护士用嘶哑的嗓子回答。 蒋清晗和蒋伟道了声谢，赶快顺着指示找过去。 十几米的路，硬是走了半天，看着地上或躺或坐的病人，他们不敢着急，一句谢谢一句不好意思的龟速向前挪动着。 走楼梯向上，还是同样的景象，走廊里挤满了人，手术室的门没了，用一块布挡着。 透过缝隙，蒋清晗他们看到了连接着发电设备的医学仪器，穿着最干净的一身防护服的医生，旁边的护士端着托盘，递给他需要用的器具。 “主刀的医生是你孙伯伯！”蒋伟抓住蒋清晗的手说道。 蒋清晗早忘了孙伯伯是谁。 蒋伟却自言自语地激动道：“大家都说孙洪涛主任没有医德，私下收患者红包，实际上你妈妈告诉我，他把钱都打进了患者的医保卡里，他是最有医德的人！” 蒋清晗回忆起来了，上辈子一直致力于研究攻克丧尸病毒，用自己的身体做医学实验，最后不幸失去生命的医学大家就叫孙洪涛。 没想到，此刻她就这样和孙洪涛相遇了。 “有人变异了！”突然有人喊道。 走廊里顿时乱做一团，险些发生踩踏事件，蒋伟拉着蒋清晗避到墙角才没有被人挤散，他们还来不及看清楚变异的人在哪儿，就听“嘭”地一声木仓响，驻守在二楼的军人已经将其击毙。 又有人上前将尸体抬走，从蒋清晗身边经过时，她发现这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我的儿啊！” 失去孩子的母亲痛哭起来。 “这变异速度也太快了，刚刚还是个正常人呢，眼睛一下子就充血瞪出来了！” “这孩子之前得过流感！” “可是发指南帖子的大佬还有医生都说，没有证据证明流感病毒与丧尸病毒有关系。” …… 周围人嘀嘀咕咕地议论着，那个母亲就在他们中间，她哭声很大，怀里还抱着包裹孩子的小毛毯。 蒋伟护着女儿不被挤到，但面对这样的母亲，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说一句借过。 踌躇了很久，那边手术室的布被掀开了，孙洪涛从里面走出来，厉声呵斥着：“都闭嘴！” 走廊里瞬间静下来，只剩那个母亲抽泣着。 孙洪涛又走过去，人群自觉避让出一条路来，他对那个母亲说道：“现在孩子不会受罪了，是好事。” 那个母亲的眼泪像是断闸水流，落在每个人的心头都一激灵，她冲孙洪涛点了下头：“谢谢医生这几天对我儿子的照顾。” 她看向窗外，正好能看见她儿子的尸体被人抱着走向火化场地。 “我去陪他了。” 她说完，猛地推开前面的两人，从窗口跳了下去，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再去看，鲜血已从她的身体里渗出来。 孙洪涛面无表情：“死了也好。” 说完，他又走向手术室里，对护士说：“这个病人醒了就准备下一台手术。” “多冷血啊！他一个医生居然说死了也好？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说得是有点狠，但也有道理啊，儿子都死了，当妈的也坚持不了了，还不如一起死了。” “有道理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病人最需要的就是人文关怀，更何况是现在这么艰难的时候！” “对啊，他这话是不是说给咱们听呢？让咱们都赶紧去死？” “你们想太多了！都末世了能不能别再说这么可笑的话了！” …… 孙洪涛的身影消失了，畏惧他不敢说话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蒋伟觉得这走廊里的空气实在稀薄，他马上就要喘不上气来，他推开一个正议论孙洪涛做法的人，拽着蒋清晗走过去。 “喂！你怎么推我！” 人在后面喊，蒋伟都当听不见。 蒋清晗也知道蒋伟此刻定然不好受，没说什么安慰他的话，而是更快地去寻找徐雅。 普通的病人渐渐少了，她看到几个腹部隆起的孕妇，有了找到的迹象，她在周围的几个病房外都趴着向里面看了看。 这边的床位多一些，上面大多躺着孩子，甚至有一张床上的孩子多得排成了一列，每个襁褓里的孩子都只有小臂长。 但他们都在哭。 蒋清晗刚要离开，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奶粉用完了，快再拿一桶来！奶瓶不够就用碗冲！” “是你妈妈！”蒋伟先惊喜道。 徐雅出现在病房里，轮流将新出生的婴儿们抱起来喂奶，那些婴儿们的手不自觉地去抓握徐雅的胳膊，向她索求着安全感，还有母爱。 蒋清晗那想要喊一声妈妈的欲望哽在喉咙里，她想她是不该打扰的。 她和蒋伟就静静地守在门口，蒋伟轻轻地说：“闺女，你妈是不是瘦了？” “嗯。” 不止是瘦了，连气质都变了，曾经又温柔又干练的徐护士长现在雷厉风行地像个军人。 “安安的黄疸有点严重，千万注意观察。” 徐雅对旁边的护士嘱咐道：“还有平平的肚脐别忘了消毒，康康身上的红疹子太多了，我得去叫王医生来看看……” 徐雅走向门外，脚步却突然顿住，看到门外的老公和女儿，她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眼花。 再揉揉眼睛，人还在，她走过去，一手拉着一个离开。 “你们怎么在这儿？” 找了一个人算少些的角落，徐雅压着声音急问。 蒋伟和蒋清晗此刻的样子和周围的人员别无二致，徐雅以为是基地出了问题，他们也遇到了灾难。 “今天端午节，我编了五彩绳还有包的粽子想拿给你，但现在这种情况你恐怕不方便拿出来吃了，就对你说声节日快乐吧。” 蒋伟用极快的语速说出来，将五彩绳系在徐雅的手腕上。 “粽子放哪儿了？”徐雅问。 蒋伟：“胸口。” 徐雅抬起手抚向蒋伟的胸口：“我感觉到了，谢谢你大伟。” “老婆，让我留下来陪你吧，我可以和你一起救大家，也可以照顾你！”蒋伟哽咽着泪流满面。 “胡说八道，你把闺女和儿子给我照顾好，才算对得起我！咱们家有我一个奋战在这儿就够了，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护士长！产妇刚生下孩子，很健康，那边的人群把孩子围住非说他感染了丧尸病毒，不让送过来！”身后有人大声喊她。 “放屁！” 徐雅再文静此时也学会了骂人，她又揉揉蒋清晗的头，便马上收回手快步走远，继续自己没做完的事：“把孩子带过来观察，我看谁敢拦！” 蒋伟深深望着徐雅离开的方向，心里空落落又沉甸甸。 “注意安全！” 已经看不见徐雅的人影，他兀自说着。 第23章 前往开原市 走到偏僻的地方，回看了一眼医院的大楼，蒋清晗将车从空间里放出来。 “既然看过妈妈了，我们就回去吧。”她说。 蒋伟点点头，蒋清晗怕蒋伟太累，没让他开车，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还是原路返回。 经过银行的时候，两个人都刻意没有扭头，等回到基地，却发现基地外的陷阱里居然多了一具丧尸的尸体。 用卫星电话打给蒋述玉，大门开启，蒋清晗赶快将车开了进去：“那丧尸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真是一言难尽。” 蒋述玉诉苦道：“你们刚走没多久，监控警报就响了，基地外来了一男一女，他们倒是没敢进来，开始原地生火做饭，我也就没把他们当回事儿。 “谁知道那女人突然变异，又把那男的给咬了，这下变成了两个丧尸。那火还烧着呢，我怕火把树林都燎着了我们失去保护屏障，就想着去灭灭火。 “我准备先扔一只鸡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再趁机用水管灭火，可是那两个丧尸还挺聪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丢下那只鸡朝我扑来。要不是我赶紧扔了个摔炮炸他们，我真要被他们抓住了。 “后来我盯着外面的动静，那个男丧尸放弃走开了，那个女丧尸却还特别执着，围着基地转了三圈，不小心掉到陷阱里才算完。” 蒋述玉使劲呼着气：“头一回自己面对丧尸，我真紧张坏了。” “我们也看见了两个像是有智慧的丧尸，不光会攻击人类，他们还会躲！”蒋伟说道。 蒋清晗此时皱眉：“有智慧的丧尸应该属于第三代才对，怎么现在就出现了？难道说，丧尸发展的进程变快了？” “这可能是个例，毕竟妹妹你上辈子也不见得就对丧尸的情况了解得有多全面。”蒋述玉说。 他怕蒋清晗瞎想，觉得这是她重生后的蝴蝶效应引起的变化。 蒋清晗只能暂时将思虑压下去。 “还没告诉我呢，看见妈了吗？”蒋述玉问。 “看见了，妈很好。”蒋清晗说。 蒋述听到这个心情好些：“那她吃粽子了？” “没有。”蒋伟把饭盒拿出来，原封未动，“你妈不方便。” “没事儿，看见了人就比什么都强。” 蒋述玉说着扇了扇耳边的飞虫：“这臭虫子又来了，我今天都打死两只了。” 蒋伟惊讶：“这虫子还挺大，都快和蟑螂差不多了。” 蒋清晗在空间里拿出电蚊拍，一下将飞虫电死：“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昆虫，都逃不过末世。只不过动物昆虫的变异要比人类慢一点而已。” “这么说来，动物昆虫身上也会携带丧尸病毒，被它们咬上一口，人类就感染了？”蒋伟问。 蒋清晗点头：“是的。” “苍天啊。”蒋述玉道，“那岂不是防不胜防了？” “没那么可怕，一般的动物和昆虫都对气味极为敏感，身上多喷点花露水，就很容易能驱赶它们了。”蒋清晗道，“而且暑期的高温和冬天的寒冷又能杀死一大批。” “那咱们的菜怎么办？” 蒋伟担心这几亩的果树菜地。 “动物和昆虫感染了丧尸病毒后就只对肉有食欲了。”蒋清晗道。 “那还好。”蒋伟放心了。 此时蒋清晗又说出自己之后的计划：“对了爸，现在基地的事你和哥都能弄得过来，明天我打算去开原市一趟。” “现在兵荒马乱的，开原市离咱们这儿又远，你去开原市干什么？”蒋述玉不理解。 “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上辈子也曾经有人帮过我？”蒋清晗问。 蒋伟明白了：“闺女你是想去报恩？” 蒋清晗点点头：“上辈子帮我的人叫贾志诚，家住开原市。我身上一点食物都没有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块压缩饼干。” “那种情况下还能给你饼干，可真是个好人。”蒋述玉说道。 “爸，你教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上辈子他和他女儿就是在端午节后不久遭遇丧尸袭击的，他女儿也因此不幸遇难，既然知道这件事，我就一定得去看看。” 蒋清晗道：“而且现在末世已经降临，我更有理由去帮助他们，他们看清形态也不会拒绝我了。” 蒋伟沉吟片刻，他是不想蒋清晗在这样的局势下离家这么远的，但若要他教自己女儿懦弱知恩不报，他又做不出来。 “那你千万小心。”蒋伟只能道。 蒋述玉更加担心：“可是妹妹，卫星电话的覆盖范围是有效的，你去了开原市我们就会断联了，要不让爸爸一个人留在基地，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行。” 蒋清晗马上否决了他的提议：“我之所以等到把你们安顿好才去，就是不想你们有危险。基地处在极容易暴露的情况下，你和爸爸两个人还有个照应。至于我，有经验还有空间，就是被丧尸围攻我也有办法自保。” 蒋述玉紧抿了抿唇思考：“那你要去多久？也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说不准，但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蒋清晗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千万别出门，就算是去围墙外清理陷阱，也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妹妹你就别操心我们了，要是我们连这个都做不到，你也不用白费力气这样保护我们。”蒋述玉说道。 蒋伟则问：“闺女，你是想将你的恩人和恩人的女儿都接到基地来吗？” 蒋清晗皱皱眉：“上辈子他没有加入任何组织，只喜欢单打独斗，不知道这辈子他会不会愿意来。” “那你也要努力邀请，如果他愿意过来，爸爸一定好好报答。”蒋伟道。 蒋清晗：“嗯。” 翌日。 蒋清晗给基地留下了一部分物资，剩下的仍旧放在空间里，她穿戴整齐便开车前往开原市。 开原市是座老城，早年发展工业各项数据均占全国前列，近几年人才流失严重，旅游开发也不尽人意，稍显没落。 她一路开过去，原本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早被破坏地遍地残垣，时不时还有断壁出现，蒋清晗谨慎地开车，才没有掉进那些不显眼的深坑。 眼看太阳行至西边，车也被开得没油，蒋清晗在最近的一处服务区停下休整。 这里的停车场很大，一半的停车位都被占满了，但车辆大多损坏，还有尸体随处可见。 蒋清晗走下车避过一处血污，摆弄加油站的油箱，惊喜地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存货，也省得她从空间里拿油出来加。 把车的油加满了，蒋清晗活动着久坐的身体，扭了扭脖子，目光却正和从服务区大楼中走出来的人对上。 第24章 服务区惊变 蒋清晗警惕地看着来人。 那人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最普通的蓝色工作服，上面还有点点深褐色痕迹，只有血才会是这样的。 “小姑娘，你从哪儿来啊？” 那人带着疤痕的脸上挤出一抹激烈的笑，就好像是饿久了的豺狼终于看到了送上门来的小绵羊。 “回家路上，偶然路过而已。”蒋清晗道。 “现在末世降临，我也被困在这里，已经好久没见过生人了，幸好服务区里的物资充足，够我生活一段日子。” 那人让开进屋的路，似是在蛊惑她走进陷阱，“我刚炖了肉，你来吃一碗吧？” “这么大的服务区，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啊。”那人叹了口气，“丧尸暴乱，一群人都死了，只有我躲起来侥幸存活。” “那你怎么不去市里的避难所？” “服务区至少暂时安全，路上却难免遇上丧尸，我也是想能活一时是一时。” 那人再次邀请她：“你一个女生在末世中行走多危险，不如留下来和我一起吧。” 他热情地眼底猩红，好像嘴里的利齿都已经张开，只等将她吞之入腹。 “你既然看到了我是一个女生行走末世，难道就不明白我敢这样做一定有我的本事吗？” 蒋清晗手在空中划过，顿时握住了一把刀，她弹了弹刀身，发出清脆的鸣声。 “你想骗我，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那人顿时被激怒了，他吼叫着真的像个不受控制的动物，从衣服里抽出一个棍子，甩了一下又增长半米，再按开关竟好似通了电。 看着他直奔自己而来，蒋清晗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她没耐心陪他玩，还是早点解决了吧。 蒋清晗想着，不等那人奔到近前，先举刀迎了过去。 电棍打到刀上闪起电花，刀把是绝缘体，蒋清晗的手没有受到影响，她用更大的力气挡住那人往自己身上的袭击，接着一抬腿踹向那人的肚子。 那人趔趄着后退，蒋清晗没有放他一马的打算，追上去一刀砍向那人的肩上，鲜血流出来，那人疼得咧嘴，却还不死心地一甩电棍，想要打在蒋清晗的腿上。 蒋清晗急转避过，再次举刀砍向他拿着电棍的手，手被迫松开，电棍掉在地上，刀刃在即将把他的手全砍断的时候停了下来，横在他的脖颈间。 “把物资都交出来，留你一命。” 那人的牙咬得咯吱响，却不得不低头，他被蒋清晗胁迫着走进服务区的大楼中。四处空无一人，只有满室的打斗痕迹与血腥。 这是蒋清晗早料到的，那人与她周旋这么久都没有帮手前来，可见这偌大的服务区真的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那其他人呢？ 一部分被丧尸咬死，一部分估计是被那人杀死了。 电磁炉上的锅里真的冒着热气，咕嘟炖着肉，但这肉却不像是牛羊牲畜，反而像是…… “你吃人肉！” 上辈子见过不少悲惨景象的蒋清晗，这辈子见了仍旧觉得恶心愤怒。 “这是人肉吗？我不知道啊。”那人状似无辜地说道。 “快走！” 蒋清晗只想快点拿到物资，然后一刀把这恶心玩意儿杀了。 那人被她推搡地步幅更大了些，来到一扇被杂物挡住关紧的房门前，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碰撞打砸的声音。 “这里面是什么？”蒋清晗问。 “随便关的几个人，我这就把他们放了。”那人赔笑着道。 接着向前搬走挡门的杂物，打开房门，房间里闭不透光一片昏暗，蒋清晗眯了眯眼睛一时看不清里面的样子，就是这会儿怔神的时间，那人便就逃离了她的控制。 在那人又一次打算把她推进房间里的时刻，蒋清晗反应过来，一刀戳进了那人的胸口，那人瞪大眼睛转瞬咽气。 蒋清晗只得准备自己搜寻物资，却听到那打砸碰撞的声音更大了些，离她也越来越近。 三个早已变异的丧尸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其中两个变异时间更久，皮肤呈青灰色，全身毛发都已褪去，四肢却进化地异常健壮，他们挥舞着胳膊朝蒋清晗扑来。 另一个还穿着人类衣服的，变异时间短些，他放弃了难以抓捕的蒋清晗，直接在已经死去的那人身上啃食。 “真麻烦。” 蒋清晗暗道了一声，她只戳了那人的心脏，还没来得及砍头，这下那人没准也会变成新的丧尸。 她从空间里放出一根木刺，朝着其中一个丧尸刺去，木刺刺中胸口，却没有完全没入，可见是丧尸的躯干也进化的坚硬了。 这一举动也刺激的丧尸更加暴怒，蒋清晗又拿出一把刀，两只手同时动作抵挡两个丧尸的进攻。 丧尸的大手向着蒋清晗抓去，蒋清晗弓腰躲过，一刀刺向丧尸的大腿，感到坚硬的阻力，蒋清晗努起青筋用力戳了进去。 丧尸更大声的咆哮，腿上流下浑汤一样的恶臭液体，黏糊糊得仿佛毒液。 蒋清晗乘胜追击，把刀拔出，再次朝着另一个丧尸砍去。 这个丧尸更为敏捷，轻易避开，又抄起一旁挡门的桌子朝着蒋清晗砸来。 蒋清晗灵敏闪躲，桌子砸到了地上，本就布满裂痕的地板直接裂开，那被刺伤大腿的丧尸也趁机再次朝着蒋清晗张开嘴巴。 蒋清晗移动位置，顺势将那桌子朝着它踢去，正中它腿上伤口，这下丧尸的大腿直接骨折弯曲，行动收到掣肘，蒋清晗一个跳跃飞刺，稳准狠地将它的头颅砍下。 身后传来疾风，蒋清晗还没来得及转身，另一把刀就先向身后挥砍过去，扔桌子的丧尸已经来到她的近前，却又被她挥刀逼退。 蒋清晗刚松口气，便见那短期丧尸解馋了肚子，发出满足的嘶吼，他转动灵活的脖子，一上一下的两只眼珠对准了散发着活人气息的蒋清晗。 这味道实在吸引丧尸！ 它与那扔桌子的丧尸一起，张开深不见底的大口向着食物扑去。 第25章 抵达 不容停歇，蒋清晗再次举刀，左右拦住丧尸的爪子，在空间中又接连射出两根木刺，拦住丧尸的进攻，接着先朝着武力值最低的短期丧尸砍去。 一刀砍向头颅，没砍断，头颅悬挂着一半吊在肩膀上，实在有些恐怖，蒋清晗又砍了第二刀终于将它的头彻底砍下，滚落在地上被啃食的露出白骨的尸体前。 那尸体已经肉眼可见的恢复生机，眼看就要变异为新的丧尸，蒋清晗不敢耽误时间，一刀阻断了尸体的变异，一刀又搅烂了无头丧尸的心脏。 只剩下最后一个丧尸威胁，蒋清晗冲它挑衅地喊了一声：“来啊！” 带有些智慧的丧尸便不再蛰伏，脚踩着同类的尸体猛地朝她而来，这丧尸很聪明地懂得攻击她的后背，却还是不够聪明，看不出后背是蒋清晗显出的诱饵。 就在丧尸的爪子即将抓上蒋清晗的肩膀时，蒋清晗顿时歪头，以极快的速度反手将刀送入丧尸的脖颈中。 一刀挟制丧尸后退，一刀扎进丧尸胸口，两刀一别，丧尸的身体竟直接被剜出一个血洞，头颅也掉了下来，粘稠的毒液再次流出。 蒋清晗抽刀，毒液飞溅，她小心避过，那丧尸也轰然倒下。 一场战斗停止，蒋清晗头上的汗已经将头发打湿。 如果她猜的没错，短期丧尸应该原本与那人是一伙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协议去引丧尸进房间，却被那人反水将它也连同丧尸一起关了起来，从而被感染成了新的丧尸。 那人眼见打不过她，便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把她和丧尸放到一起，只可惜那人遇上她，这歹毒的计谋也算是无用。 就是不知道那人残害了多少人，又收集了多少物资。 蒋清晗简单地擦拭了一下刀，随后将刀收起，迈过地上粘稠的毒液，在各个房间中搜寻起来。 服务区本来是有超市的，只是超市的货架已经东倒西歪损坏严重，周围也看不见一点货物。 蒋清晗又回到了服务区的餐厅，这里便是那人用电磁炉煮食饭菜的地方，蒋清晗忍着恶心将电磁炉关了，用锅盖盖住那一锅沸腾的肉。 她走进厨房，冰柜里放了不少东西。 有鱼虾扇贝，有馄饨水饺，有雪糕冰淇淋，还有各种冷冻的鸡鸭鱼肉。倒是没有人肉，想来是都被那人趁着新鲜给吃了。 蒋清晗一阵作呕，她险些把胆汁都吐出来。 上辈子干这种缺德事的人也有，但大多数人心里是有底线的，再怎么饿死，也不会去吃自己的同胞。 所以即便重活一世，她也难以对这种事保持镇静。 缓了好一会儿，她苍白的脸色稍有了些血色，她强撑着把能用的物资收进了空间里，又走出厨房。 那人睡觉的地方在餐厅旁的一家店铺里面，店铺有卷帘门，能保证安全。 蒋清晗翻找了一番，发现那人将超市里的大多数物资都藏在了这里。 吃的喝的用的，包括发电设备和武器，还有许多现金、首饰、衣物和手机，像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这些遗物蒋清晗没要，此外的其他东西都被她收了起来。 没心思再去找犄角旮旯的藏宝地，蒋清晗走出了大楼，深呼了一口户外的新鲜空气。 此刻太阳已经快完全落下，天际弥漫晚霞，完全是一派日薄西山的景象。虽然光亮不足，但这地面上的血污和不知名的尸体断肢还是清晰可见。 蒋清晗步履匆匆地避开走到加油站的油罐区，把里面的油都取走了，她开车离开了这里。 又找到一处无人的清净之地，蒋清晗便在车中锁好车门，从空间里拿出储备的一份汉堡套餐，加上冰冰凉凉的可乐吃起来。 困了就直接放倒座椅闭眼睡觉，约莫过了三四个小时，感到体力得到了些恢复，蒋清晗重新在黑夜中前行。 因为电力系统瘫痪，路灯没了作用，不能导航，路面情况又太过复杂，蒋清晗只靠着车灯、下载好的地图和自己的眼睛观察前路，车速开得极慢。 天光再次放亮，她才终于算是看到了开原市已经残缺的路牌，还有那曾经无比辉煌老工业城区。 雨水落在车窗上，雨刷器开始自动工作，太阳倒是没被乌云盖住，这是个晴空雨。 蒋清晗却没觉得幸运，因为她知道开原市人口流动不大，丧尸变异的速度相对较小，但这雨水却是病毒的催发剂。 她有的硬仗要打。 蒋清晗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她已知的有关于贾志诚的所有线索。 贾志诚快四十岁，开了一家租车公司小有积蓄，妻子英年早逝，十一岁的女儿便成了他唯一的亲人。 末世降临后他和女儿一起躲在独栋别墅里，还算比较安全。只是后来别墅区也遭遇了丧尸袭击，贾诚的女儿不幸丧生。 贾志诚至此恨丧尸入骨，见到丧尸就不管不顾地往上冲。好在他觉醒了风系异能，有自保能力。 他救助蒋清晗后说过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我女儿还活着，肯定能长得比你还高。” 但蒋清晗真的没有听他提起过他家具体的位置在哪儿，开原市现在算落寞了，可有钱人也不少，别墅区多的堪比一线城市，要一一排查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着手机上已经下载好的地图，蒋清晗挠了挠头，她只能自己分析。 军队驻地在市南，如果贾志诚的家也在市南，那不至于许久等不到救援，首先排除。 贾志诚的出租车公司在市北，贾志诚女儿的学校在市东，所以他的家一定在东北这一片。他曾提起过女儿最喜欢薰衣草，开原市薰衣草最多的地方是市北的植物园！ 植物园附近的别墅区有两个，明珠星城和华起墅。 明珠星城的建筑时间已经十多年了，入住率几乎达到了百分百，一旦末世降临，根本不会有什么缓冲时间，就会被丧尸占据。 华起墅则是去年刚刚交付的新别墅区，住户并不是很多，结合贾志诚提起过的，末世刚降临时平安无事，后来突遇丧尸袭击的经历。 所以…… 蒋清晗的眼睛一亮，手指向了华起墅。 贾志诚的家应该就在这里！ 第26章 华起墅 华起墅宁静的像个无人区。 就在外面混乱异常，丧尸与人群厮杀惨烈，鲜血漫过整个城市的时候，华起墅的围栏高高耸立，还被人用其他的东西加宽加高，将整个华起墅围得密不透风。 丧尸是绝对进不来的，连蒋清晗都要从空间中拿出梯子和攀登索借力才能跃进去。 脚踏在地面上，“嘭”地一声，格外明显。一片树叶落下，蒋清晗四下望去，竟然一滴血珠都没有瞧见。 这里这么安全，之后到底是怎么遭遇丧尸袭击的？ 蒋清晗顿觉匪夷所思。 但她还是保持着警惕，隐蔽地向前走去。 穿过一片园林建筑，几幢错落开来的三层小楼映入眼帘，大多数都空置着，没有任何入住痕迹。 其他住了人的别墅外部装饰各有不同，但周围也都设立了围挡，形成了第二道屏障。 蒋清晗爬上一座假山，拿出望远镜依次朝着前排的别墅看去，透过屏障，她看见了一号别墅封紧的窗户和院里的一架红色跑车。 这不是贾志诚的风格。 五号别墅院中种植了不少蔬菜，在末世中可算是最强补给，但里面包含了茄子。 贾志诚说过他对茄子过敏，如果不是弹尽粮绝，他绝不会吃茄子。 八号别墅院里只有一片草坪和两个足球门，窗前的晾衣架上挂着写有“12”字样的运动服。 这应该属于一个年轻人。 十号别墅二楼的露台上趴着一只金毛犬，他向往地注视着掉落在院里的磨牙棒，似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再让它出门。 贾志诚不擅长训犬。 看出这都不是贾志诚的家，蒋清晗果断跳下假山，继续向着后排的别墅摸过去。 十一号，十二号，十三号……二十号，二十一号，二十二号……直等排查到了第二十九号，蒋清晗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看着二十九号别墅院里那茁壮馥郁的薰衣草，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找到了！ 蒋清晗再次翻越障碍，走进院子，来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过了片刻，她听到门后响起轻微的走动，里面的人似乎是在犹豫徘徊，没敢轻易开门。 又过了一会儿，门露出了一条缝，但门里的铁链依旧拴着，贾志诚那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还故意严厉不好惹似的说：“干什么的？赶紧给我滚开！” “叔叔，我太饿了，能给我点吃的吗？” 这是她上辈子对贾志诚说的第一句话，这辈子还是这样说出来。虽然此刻是在说谎，蒋清晗还是激动着发出颤音。 贾志诚好像没想到敲门的会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都有些发愣：“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自己爬进来的。”蒋清晗虚弱下声音道，“叔叔，我家里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了，你能给我一口饭吃吗？” 铁链打开了，贾志诚宽大的脸上有着岁月磨损的沧桑，可那双眼睛依旧保持着怜悯。 “进屋吧，孩子。”他说。 一桶没有热水浸泡只能干吃的方便面被放在蒋清晗面前，贾志诚坐在餐桌另一边看她，贾志诚的女儿在餐厅外的柱子后面小心打量她。 蒋清晗心头温暖，换作平日这方便面不算珍贵，可在末世里这方便面却能值千金，贾志诚就这样拿给她了。 “谢谢叔叔。” 上辈子，这辈子，蒋清晗都要这样说。 “你是哪家的呀？你父母呢？现在你这样在外面跑多危险？”贾志诚关心地问。 他是真的相信蒋清晗是在其他哪个别墅里跑出来的。 “我在七号别墅住。” 蒋清晗说了一个离贾志诚家很远，又空置无人的房子。 “刚搬来几天就赶上末世，我父母都不在，我害怕就一直没有出来，可是家里的东西都吃完了，我太饿了。” 她道：“我之前无意看到过叔叔带着妹妹回家，想着你们肯定是好人，就过来求助了。” “你这孩子也太大胆了！”贾志诚替她觉得后怕，“万一我是坏人呢？万一路上你遇到危险了呢？” 蒋清晗低下头去，她今天特意穿得幼稚又给自己收拾得邋遢，就是为了扮可怜。 贾志诚果然抿了抿嘴，找补道：“叔叔不是说你的意思，只是你这样确实冒险。” “断联之前我爸爸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在云庆市的工厂十分安全，储备了大量物资，我准备去找他。” “那怎么行啊，你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跨市去找他，外面可到处都是丧尸！”贾志诚喊道。 他的女儿也穿着一件白色公主裙走了过来，乖巧又认真地道：“姐姐，你别走了，就先留在我们家吧。” “可以吗？”蒋清晗看向贾诚。 贾志诚当然不想随便收留一个陌生人，但如果不帮忙，这孩子恐怕就真的会死。 贾志诚叹了口气：“留下来吧，你住家里的次卧。” “可是我会拖累你们吧？”蒋清晗犹豫道，“我要吃你们的食物的。” “你这么瘦，能吃多少东西？你安心在这儿住吧，现在外面太乱你千万不能出去，找你爸爸的事等之后再说。”贾志诚对她说，又像是说给自己，让自己打定主意。 蒋清晗微笑点点头：“嗯。” 贾志诚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心肠，就连上辈子她没有见过的贾志诚的女儿都这么善良。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贾志诚去为她准备房间，蒋清晗走到那女孩的面前问道。 “我叫贾珍珍，姐姐你呢？” 女孩好奇地看着她。 “蒋清晗。” 蒋清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戴着樱花发卡的芭比公主递给她：“送你当见面礼。” 贾珍珍爱不释手：“好漂亮！” 蒋清晗的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温柔，上辈子贾志诚总拿着与这类似的芭比怀念自己的女儿，好在这一刻，贾珍珍还安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姐姐，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行吗？” 贾珍珍长时间失去玩伴让她十分孤单，总算见到了蒋清晗这个比她大的姐姐，有着想亲近的好感。 “好。” 蒋清晗自立惯了，看见贾珍珍的期待眼神却不忍拒绝，她拉着贾珍珍的手一起走进卧室。 贾珍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各式各样的芭比玩具。 “以前我最喜欢玩这些了，爸爸妈妈都送给我，后来妈妈走了，我就把这些都收起来了。”贾珍珍道，“虽然这个请求有点幼稚，但今天姐姐再陪我玩一次吧？” “一点都不幼稚，我也很喜欢，正好回忆童年。”蒋清晗说。 “那给姐姐这个！” 贾珍珍递给她一个穿着骑士服的芭比：“这是女王呢。” “可是我的公主还被困在荆棘藤里。”贾珍珍为自己的角色编织故事。 “没关系。”蒋清晗将荆棘藤里的公主救出来，“我会保护你。” “谢谢姐姐！”贾珍珍开心地笑了。 蒋清晗看着她的笑脸，将这份看似玩笑却很认真说出口的承诺记得更深。 第27章 高烧 第一次和小女孩一起睡觉，蒋清晗并没有真的睡着，闭眼躺了一夜，也算是得到了些休息。 早晨，贾志诚温柔地叫她们下楼吃东西，蒋清晗恍惚还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徐雅和蒋伟给她和哥哥准备早餐的画面。 “条件有限，这苹果不禁放，就先吃这个吧。” 没电没气，家里有米面也做不出饭，一箱苹果已经开始失去水分，表面有些发黄，再不吃也要坏了。 “那叔叔你吃什么？”蒋清晗问。 “我吃完了。”贾志诚说道。 可等她和贾珍珍吃完了，她却发现贾志诚在偷偷吃她们剩下的果核。 她的加入给贾志诚带来了负担，所以贾志诚节省自己的吃食给她。 蒋清晗也在和贾珍珍玩捉迷藏消磨时间的时候，悄悄将一箱泡面藏在床板底下。 “爸爸！这里还有一箱泡面！” 贾珍珍中断了游戏，惊喜地喊着贾志诚。 贾志诚匆匆跑来，简直像是拾荒者终于见到了黄金一样的激动：“这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还有好多种口味呢！红烧牛肉！酸菜！鲜虾！猪骨……” 贾珍珍之前吃再多山珍海味也没有现在满足。 “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蒋清晗又悄悄动作，提示道。 贾志诚向着更深处够去，竟然又拽出来一箱猪肉罐头和一箱矿泉水。 “咱们太幸运了！”贾志诚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之前只找过家里的柜子，没想到床底下有这么多好东西！我再去找找其他床底下！” 他开始在别墅每个房间的床底下寻找宝贝，但如果让他发现太多房子里本来没有的东西，还是会过于奇怪，蒋清晗没有再拿出来其他东西。 可贾志诚还是够高兴的了。 中午，他开了一个罐头，又开了两桶泡面，和贾珍珍蒋清晗一起分着吃。 “好香啊。”贾珍珍吃了一大口，兴奋得脸蛋发红。 “咱们能吃一顿饱饭真是幸福啊，外面很多人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贾志诚叹息。 “叔叔，华起墅为什么能做这么好的防御啊？我之前害怕一直躲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 蒋清晗适时地提问。 “之前没断网的时候，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在网上教学如何应对末世，所以华起墅的大家决定联合起来，用所有能用上的东西加固围栏，这样丧尸就进不来了。” 贾志诚解释道。 很厉害的人……说得会是她吗？ 蒋清晗想，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起到了保护贾志诚和贾珍珍的作用，他们不会遭遇丧尸袭击了？ “就是我采购物资得太晚了，没抢到什么东西。”贾志诚失落地说。 “已经很好了爸爸！” 贾珍珍安慰他，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是着凉了吗？” 贾志诚关心地摸了摸贾珍珍的额头，有些发热，看来贾珍珍的脸红不光是太兴奋所致。 贾珍珍倒没什么不舒服，无所谓地道：“没事儿，我待会儿多穿件衣服！” 可等到了下午，贾珍珍却直接发烧到了三十八度。 “太烫了！” 贾珍珍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浑身都冒着冷汗，贾志诚舍得用两瓶矿泉水给她擦拭身体，她也不见好转，额头还是烫得厉害。 “都怪爸爸没能耐，连片退烧药都抢不到！”贾志诚自责地捶自己的胸口。 高烧本可以治，但在缺医少药的末世，这就可能会要人命！ “叔叔，我家可能有药，我去取来。”蒋清晗只能选择用这个方法把药从空间里拿出来。 “我去吧！”贾志诚听到有药，迫不及待。 “珍珍还需要你照顾呢，而且只有我自己知道放在哪里。”蒋清晗道。 “那你注意安全！”贾志诚感激地看着她。 “我知道。” 蒋清晗赶快出门，从空间中拿出药来，在外面等着到时间再进去。 贾珍珍的这场高烧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因为她发现贾珍珍这并不是普通的高烧，贾珍珍总是喊心脏疼的表现更像是异能者觉醒前的反应。 贾珍珍的头发在身体温度逐渐上升时，也渐渐开始褪色，变成了浅浅的金，这代表贾珍珍将要获得的是攻击类异能，而非相对温和的治愈或繁养类异能。 如果她能成为第一批激发了攻击类异能的人，就算她年纪尚小，也足以让她成为末世中的强者。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是她真的能挺过异能的激发期。 异能者的激发期会产生特有的气息和磁场，周围的丧尸都会为之疯狂，想要捕食这更为高级的食物。 上辈子他们被丧尸袭击，和贾珍珍的死，或许就是因为激发期。 “汪汪！” 一声狗叫唤回了蒋清晗的思绪，她看见了十号别墅的那只金毛。 “你怎么跑出来了？”蒋清晗向它招招手，金毛犬却还是冲着她的身后吠叫。 “你鼻子还挺灵敏。” 蒋清晗猜它是闻到了贾珍珍激发期的特有气息，被吸引过来：“可是你不能进来哦。” 蒋清晗转身走进贾志诚的家，金毛犬被隔绝在外。 贾志诚等她很久了，一见她就急忙过来，先上下看了她两眼：“清晗，没受伤吧？” “没有。”蒋清晗摇头，将药递给他，“快给珍珍吃一片！” “好好！” 贾志诚这才赶紧拿着药狂奔去贾珍珍的卧室，吃过药后贾珍珍总算好受了一点，能保持清醒和贾志诚交流了。 “怎么还是烧啊。”贾志诚还是担心。 “我应该快好了吧。”贾珍珍说。 蒋清晗却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根本没给贾珍珍退烧药，而是给了止疼药。 异能觉醒期间，就是要高烧不止才可能顺利激发异能觉醒，贾珍珍必须接受这一过程。 “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蒋清晗道。 “对对对，爸去给你拿点东西吃！”贾志诚又跑下楼去。 蒋清晗趁机摸了摸贾珍珍的手腕，脉搏依旧强烈颤动，一时间应该难以稳定，这段时间贾珍珍是很危险的，但凡感应到她味道的丧尸都会前来。 “姐姐，你还会把脉吗？”贾珍珍眨着眼睛问她。 “我不会，但是我妈妈学过一点儿，有机会我带你见见她怎么样？”蒋清晗把她的手放回去，温声说道。 贾珍珍笑了：“好啊。” 第28章 感染 贾志诚拿来了一块巧克力，这是贾珍珍最喜欢吃的东西，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块。 贾珍珍小口的咬着，连包装袋都舔干净了。 “动物都有灵性啊，刚才我从窗户那儿看见院外的大黄了，它肯定是感应到了你不舒服，才从家里跑了出来。”贾志诚道。 “大黄是谁呀？”蒋清晗问。 “就是洪奶奶家的那只金毛犬！洪奶奶经常不在家，大黄就会过来找我玩儿！” 提起大黄，贾珍珍好像都更有精神了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大黄在哪儿？我要去看看它！” “你就不要去了，回头病再严重了怎么办？我看见大黄在抓一只鸟，它也是憋坏了，待会儿肯定会回家的。”贾志诚说着。 蒋清晗的脑子却嗡的一声。 对了，华起墅防御力强，外界的丧尸很难进来，最容易把丧尸病毒带进来的就是——飞鸟！ “叔叔，我出去找下大黄！” 蒋清晗来不及解释，就赶忙跑了出去。 她千算万算却忽略了眼前的事，可能大黄根本就不是被贾珍珍激发期的气味吸引过来的，而是大黄发现了异常的飞鸟，担心贾珍珍才跑过来的！ 动物本就比人更容易察觉危险！ 蒋清晗冲出别墅，大黄却早已不见了踪影，连贾志诚口中的那只飞鸟也没有。 不管会不会引人注意暴露自己，蒋清晗直接在华起墅的花园里大声呼喊起来：“大黄！大黄！” 空荡的花园里回声响亮，她感到周围别墅里有许多道视线向她看来，蒋清晗也只能将其忽视，因为她知道，一旦大黄被感染成丧尸，再去撕咬其他人，恐怕这一个华起墅的人都要遭殃。 “大黄！大黄！” 蒋清晗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心也快沉下去，她急得焦头烂额，想去寻找大黄的下落，但又怕自己离贾志诚家太远后，贾志诚和贾珍珍遭遇丧尸袭击，她无力支援。 “清晗啊，别喊了！” 贾志诚听到动静跑来阻止，连拉带拽带着她回屋去：“你这样会让别人听到的，太危险了！” 虽说平时邻里间都互不干扰，赶巧遇上了也能点头问个好，但现在可是末世啊！谁知道被人看见了蒋清晗这么个落单的小姑娘会干什么？ 贾志诚是有女儿的人，他对女生的安全最在意。 “叔叔。” 事到如今，蒋清晗只能旁敲侧击地给贾志诚输入末世知识：“我之前看过一个末世电影，里面说末世中飞鸟是很容易传染丧尸病毒的。如果大黄被那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鸟啄了一下，没准……” 她言尽于此，剩下的只交给贾志诚想象，所谓细思极恐，贾诚随即惊怔住：“不会吧？那大黄岂不是会变成丧尸狗，洪奶奶也有危险！” “而且电影里还说，末世后普通人的身体也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异，少数人还会觉醒异能，珍珍的变化就很像是要觉醒异能的样子！” “这，这怎么会……” 知识点太多，贾志诚一时接收不过来。 “觉醒异能期间，人是会很虚弱的，更会成为丧尸的优先捕食对象。” 蒋清晗嘱咐道：“所以叔叔，我现在出去找大黄，你和珍珍无论发生任何事千万别出来！” “不行，这怎么能让你一个孩子去！” “我学过散打，我可以的！” “你就是拳王也不行！” 贾志诚咬牙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把菜刀：“院里的商务车经过改装加防爆玻璃给人做过安保车，我开车转一圈找大黄，就算找不到我也会马上回来。” “改装加过防爆玻璃？” 蒋清晗被这意外的惊喜砸中了，这样的车就算比不上她的，至少也不会被丧尸轻易砸开，是能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的。 “是。”贾志诚道，“所以你听叔叔的话，拿着这把刀和妹妹一起躲起来，大黄的事交给叔叔来办！” “等等叔叔。” 蒋清晗拉住他：“带上妹妹，我们一起开车走吧。” 三个人在一起总比分散开安全，而且丧尸感应到贾珍珍激发期的气味一定会到家里来，多移动一下位置也能起到迷惑作用。 “这……”贾志诚犹豫。 “爸，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贾珍珍突然从楼梯上走下来：“姐姐的话我都听见了，而且我的身体真的不太对劲，我不想和你们任何一个人分开。” “那好！” 贾志诚立刻做出决定，给女儿披上外衣，带着她和蒋清晗一起走出屋去，用钥匙打开车锁，贾志诚让她们迅速上车，自己跑出清理院门前的路障。 紫色的薰衣草摇晃得更厉害了，蒋清晗抱紧贾珍珍，盯住外面的“风”。 终于贾志诚又跑了回来，开着车沿华起墅的路开始寻找大黄的踪迹。 路过喷泉，忽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贾志诚紧急刹车，后面的贾珍珍和蒋清晗都差点扑出来。 可他们顾不得太多，贾志诚赶快调转车头，沿着声音的来源开去，却见十号别墅的大门已经被撞得东倒西歪，只有洪奶奶一个人躺在地上，脖子被咬出血洞。 “洪奶奶！” 贾志诚推开车门跑了下去，跪在她面前大声呼喊，洪奶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蒋清晗隔着车窗急切地叫贾志诚：“贾叔快回来！她已经感染了！” 洪奶奶的眼睛又睁了开来，眼底混浊不堪，没有聚光地看向贾志诚。 贾志诚吓了一跳，赶忙将她推开，跑上车关门的一瞬间，洪奶奶已经张开大口扑向他们，贾珍珍被吓得惊声尖叫。 “怎么这么快就变成丧尸了！” 贾志诚顾不得安慰女儿，抄起从椅子上卸下来的椅子腿，在天窗上钻了出去，使劲朝洪奶奶的头上敲过去。 洪奶奶被敲得退后几步，蒋清晗趁机冲下车用菜刀插进她的胸口。洪奶奶倒地不起，蒋清晗便立刻开始屏息。 贾志诚当她是吓傻了，赶紧接过她手上的刀，按照网上帖子写的处理方法砍下丧尸的头：“孩子别怕！你这不算杀人！洪奶奶已经变成了丧尸，我们只能这样做！” 蒋清晗却摇了摇头，食指挡在了唇前。 “叔叔，你听。” 蒋清晗嘘声道，紧张的氛围，让在车内的贾珍珍也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第29章 丧尸袭击 风声越来越大，顺着风声传来远处似是鬼魂一般的叫声，贾志诚心里都瘆得慌。 “这是？” “是家那边传来的。”蒋清晗说道。 “丧尸真的找过去了！” 贾志诚无比庆幸自己同意了蒋清晗的提议，将她们两个孩子带在了自己身边。 与此同时，五号别墅的防盗门却突然打开了，一个年轻又身材高大的男人拽着自己的母亲狂奔出来，身后跟着他的父亲，但他的父亲却已经失去了理智，浑身是血的想要吃掉自己的家人。 变成丧尸的男人奔跑速度加快，一下子便就咬上了自己妻子的大腿，年轻男人想要将母亲从父亲的嘴里救出来，丧尸咬合得却更深。 顷刻间，女人的大腿只剩白骨，她凄厉的痛叫，她的儿子也被这一幕刺激得发狂。 “妈！！” 蒋清晗救人心切，快步跑到近前，一脚将丧尸踹开，贾志诚也跟上来用刀扎穿丧尸的心脏。 男人彻底疯了：“爸！！妈！！” “我跟你们拼了！” 他将矛头对准了蒋清晗和贾志诚，抬起手向着蒋清晗抓去，好像想把她掐死。 蒋清晗敏捷跳开，贾志诚也举着刀拦住他：“你干什么！” “你先冷静点儿！”蒋清晗喊。 男人却已经无法和他们交流，照着刀就扑过来，没有一丝一毫地害怕：“你们杀了我爸我妈，就给我偿命来！” “爸！姐姐！你们小心！他妈妈也要变成丧尸了！” 贾珍珍在车内急着提醒。 贾志诚和蒋清晗再看，那女人的面容已经开始扭曲，头发也脱落了一半。 “叔叔，快拿刀！” 蒋清晗冲离那女人更近的贾志诚说道。 贾志诚马上反应过来动作，可就在他想要破坏那女人的变异时，她的儿子又再一次扑了过来。 “你敢伤我妈！” 贾志诚的刀停住了，他刚安慰过蒋清晗杀丧尸不算杀人，可眼下一个大活人挡在他前面，他根本没办法下刀。 “你让开！你妈妈马上就要变成丧尸了！她救不了了！”贾志诚着急道。 “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妈！”那男人还是不愿面对现实。 然而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女人就苏醒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被女人咬断了喉管。 一声妈字再也喊不出来。 “叔叔，动手吧！” 蒋清晗把这件事全交给了贾志诚，她想让贾诚赶快明白在末世中不能犹豫，犹豫就会伤及自己性命的道理。 贾志诚大喝了一声，咬牙挥刀。 蒋清晗先回到了车前，隔着车窗挡住贾珍珍的视线，贾珍珍满脸泪水，但还是咬牙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姐姐，你快上来！”贾珍珍叫她。 “再等姐姐一会儿。” 蒋清晗说完，又拿了一把菜刀，挡在贾珍珍和车的前面。 贾志诚也喘着气回来，不用蒋清晗提醒，他就说道：“这附近两栋的窗户都被撞破了，院里还有一只丧尸鸟的尸体，这里肯定进来了不止一只丧尸鸟！” 很快，他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三只丧尸鸟飞在天上，一只丧尸狗领先跑在前面，后面还有五个丧尸紧随其后。 丧尸去贾志诚家没有发现人，再次被引到了这里！ “我的妈呀！” 一号别墅里的人听到动静紧拽着窗帘往外看。 一只丧尸鸟朝他冲过去，撞上了玻璃窗没撞开，又紧接着撞第二下第三下，好像不把窗户撞开誓不罢休。 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抱着头喊救命。 蒋清晗想帮他却脱不开身，和贾志诚一左一右站在车前，面对这一群将他们围起来的丧尸，蒋清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她自己一个倒不必害怕，可眼下她想要保护两个人，就必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丧尸都是华起墅的住户啊！怎么就这么快！怎么就这么快……” 贾志诚又气又恨，他被迫对邻居下手，感觉自己离疯魔也不远了。 “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贾志诚吼着冲了出去，眼角的泪珠也被甩飞，一只丧尸和他正面对上，脖子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扭动着，如同吐信子的毒蛇，伸出舌头想要一口咬在贾志诚身上。 丧尸鸟也盘旋在他的头上，找时机俯冲下来。 蒋清晗不再管空间会不会暴露，射出一支木刺将丧尸鸟打落，又射出一支木刺阻碍贾志诚那边丧尸的动作。 刚帮贾志诚解决了危机，蒋清晗又被两只丧尸缠上，她双手持刀一齐动作，将丧尸打退。 其他丧尸或许看出她难对付，转变方向直接冲向车内的贾珍珍。 一只丧尸跳上车顶，一只丧尸开始大力拍打车窗，丧尸狗跳到后备箱上对贾珍珍露出已经变异的獠牙。 蒋清晗赶忙跃上车顶，一脚踢向那丧尸的脖子，丧尸脚步不稳，带着后备箱上的丧尸狗一起摔落下去。 她又一刀扎向车窗处丧尸的脑袋，顿时脑.浆四溅，弥漫在车身上。 丧尸狗发出狼吼般的咆哮声，已然没有了蒋清晗刚见到它时的乖巧慵懒。 “大黄！” 车里的贾珍珍痛苦地呼唤它，可也是于事无补，眼见它在背后扑向了蒋清晗，贾珍珍只得又一次大喊：“姐姐小心后面！” 蒋清晗转身错开，丧尸狗正好和前方的丧尸扑在了一起互相撕咬开来，蒋清晗趁机几刀下去，送他们安息了。 “救命啊！” 一号别墅里的人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蒋清晗抽空又射出一支木刺，将他窗前的丧尸鸟打落。 紧接着，蒋清晗和刚杀死一只丧尸的贾志诚退到一起，剩下两只还能动弹的丧尸朝他们逼近。 蒋清晗约莫好间隔距离，当机立断拿出蒋述玉送给她的摔炮，朝着丧尸扔了出去。 “轰”地一声，火花四起，一股烧焦的恶臭味散发出来，丧尸挣扎了两下最终失去动力，心脏与头颅一起破裂开。 满目凄凉悲痛，贾志诚深深闭了下眼睛抑制情绪，转身拉开车门去看望女儿，车里的贾珍珍却已然晕了过去。 第30章 晶核 “闺女！闺女！” 贾志诚手抖着把贾珍珍抱在怀里，哀声哭嚎。 蒋清晗又摸了摸贾珍珍的脉搏：“珍珍没事，应该是异能觉醒的力量太大，暂时晕过去了。” “真的？” 贾志诚稍微冷静下来一些，他想起刚才蒋清晗射出的木刺：“清晗，你也是异能觉醒者吗？” “嗯。” 蒋清晗认下了，这样能让贾志诚更信任她，也能在末世中掩盖自己有空间的事。 毕竟有异能会让人忌惮，有空间却只会让人觊觎。 “之前我一直害怕，没有使用过异能，今天才第一次射出木刺。”蒋清晗道，“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你是个好孩子，有这样的异能什么物资得不到，你却没有选择争抢，反而保持着一颗善心。” 贾志诚吸了吸鼻子，还是更关心女儿的状况：“那根据你的经验来看，珍珍多久能醒？” “最多六个小时。”蒋清晗道，“这段时间不要影响她，我们先赶快处理掉其他的危险。” “华起墅里还会有其他丧尸吗？”贾志诚拧眉问。 “没有了，但我们这边动静太大，其他别墅里的人肯定都听到了，在末世里这样打眼肯定不好。” 蒋清晗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华起墅。” “外面乱成那样，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呢？”贾志诚忧心忡忡。 “去找我爸爸和哥哥吧。”蒋清晗适时地说道，让贾志诚没有其他选择。 “这……” 贾志诚思虑再三，暂时决定了去向：“好！叔叔就先送你去找家人！” 他开车回家，把能带的物资都装上了车，接着开车离开了华起墅，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居住了多年的家，就这样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贾志诚：“这条路我们常走，想不到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时隔多日再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大树倾倒，花朵零落成泥与烂掉的血肉混在一起，满是恶臭。 一只丧尸的尸体倒在地上，他的面目还没有模糊，显然是个不大的刚到上学前班年龄的幼童。 “作孽啊。” 贾志诚被深深地震撼了，心里只剩下无力的痛。 几只丧尸鸟发现了他们，追在车后面速度惊人，贾志诚开车稳住，蒋清晗从车窗探出头去，接连射出三支木刺，射下来两只丧尸鸟。 剩下的一只丧尸鸟更加敏捷，躲避完木刺的攻击，还能又一次振翅追上来。 “清晗，怎么样？” 贾志诚通过后视镜注意着后方。 “没问题。” 蒋清晗将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去，那只丧尸鸟便向她飞来，鸟喙尖得发亮，只等戳在她身上。 蒋清晗将收集的沙土先朝它扔了过去，遮眼那刻，丧尸鸟行动受阻，她再射出木刺，一具丧尸鸟的尸体便就落在地上。 徒留尾气，车已经开出好远。 蒋清晗回到车内，关好车窗。 然而不到五分钟，贾志诚又急踩刹车，若不是他们都系着安全带，真要被甩飞出去。 蒋清晗扶稳倒在后座上的贾珍珍，抬头向前望去。 只见路面中央挡着一辆面包车，车门大敞着，一只丧尸的头伸向里面，马上就有一截断掉的胳膊从车内滚了出来。 “这丧尸太大了！”贾志诚看着那丧尸心里升起恐惧。 它几乎快到两米的身高，身体重得一脚踩下去地都要震上两震，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破损，乌青色的肌肤下肌肉暴涨，好像一条条隐藏在里面的青蛇。 “这丧尸等级还真高。” 蒋清晗的角度和贾志诚不太一样。 这种丧尸显然是变异了不止一次，心脏已经进化缩小凝结成了晶核。 晶核可是个难得的东西，它会储蓄能量使丧尸变得强大，如果被人类吞食，则会有可能帮助其激发出异能，或是将原有异能进化地更高级。 现在贾珍珍正处于异能觉醒的关键期，如果能使用这只丧尸的晶核，不说让激发出的异能更强大，至少也可以保证她平安度过关键期。 “贾叔，要不要拼一把？” 蒋清晗将晶核的事告知于贾志诚，只说是自己在断网前看各路大佬发帖里写的。 “太冒险了。” 贾志诚一个人倒是能为了女儿冒险，可他现在车里还坐了别人的女儿，他不能自私，必须谨慎。 然而现在却已经由不得他选择，高阶的丧尸对气味和磁场更为敏.感，哪怕蒋清晗给贾珍珍的身上洒了不少花露水，那只丧尸依旧在啃食完了车里的尸体后，将头颅转向后面。 一双红色猎兽般的眼睛锁定住了贾志诚的车，粗重的双脚奔跑过来，咚咚响，好似天上打雷。 “来不及了叔叔，快开车！”蒋清晗急喊。 贾志诚懵住的脑子一下变得清醒，他急忙踩油门转向躲过了丧尸的一击，但丧尸岂会放弃，这只丧尸抓起面包车的车轮就朝着贾志诚的车扔过来。 车被砸中，立马就向着左边倾斜歪倒，蒋清晗和贾志诚赶紧移动向右，勉强将重心稳住，这耽误的一秒，丧尸已经赶了上来，抓住了蒋清晗旁边的车门。 蒋清晗打开天窗，拿出一把铁锹使劲朝着趴在车身上的丧尸拍过去，丧尸身躯巨大，即便蒋清晗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它也只被拍了个踉跄。 丧尸咆哮一声，贾志诚趁机调转车头，朝着丧尸的侧面撞过去，这一撞直接将丧尸撞倒，就在贾志诚准备从丧尸的身上碾过去时，丧尸却已经站了起来，一拳砸在车挡风玻璃上。 车身晃了三晃，贾志诚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没和这样的力量抗衡过。 蒋清晗感觉到了他的一丝退缩心理，喊道：“不要逃跑！” 接着直接从天窗钻出去，跳下车的同时拿出两把螺纹钢，朝着丧尸的脖颈和腿下打去。 丧尸的思维反应能力到底要弱上一些，躲过了脖颈间的，却实打实地挨上了小腿的一击，丧尸直接跪了下来，蒋清晗又挥两下，打向丧尸腰腹两边。 丧尸暴怒抓住腰间的螺纹钢，想要掰断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一把丢开。 贾志诚抓住机会，又一次开车撞了上去，丧尸倒在车前，蒋清晗拿出双刀狠狠扎向它的双眼。 毒液从眼眶流出来，丧尸挣扎着打向周围，贾志诚倒车躲开，蒋清晗脚踩上丧尸受伤的小腿，两把刀一起刺穿了丧尸的胳膊，将其牢牢地钉在地面上。 丧尸挣扎渐弱，蒋清晗没有着急砍断它的头颅，先拿出一柄小刀，将它胸口处的晶核取了出来。 第31章 贾珍珍大力士 蒋清晗用水将晶核冲洗了一下，贾志诚皱着脸依旧有几分接受无能，但也没有阻拦蒋清晗将晶核塞进贾珍珍的嘴里。 贾志诚继续开车驶离了这片散发着恶臭的地方，不过沿途所有地方都大同小异，处处是干涸或流淌着的血液。 “那里原来有座雕像，看样子是被炸平了。” 贾志诚绕过一个深坑，说道。 女神的雕像已不见了踪影，荣誉的王冠支离破碎地散落在地上，女神无法拯救世人。 一个瘦小的老人却出现在了废墟里，她佝偻着腰低头在废墟里找寻能用的东西，衣服破烂得不足以避体，左腿没了，她用女神那象征着慈爱的权杖支撑身体。 行驶过来的车灯刺激了她的眼，她怔怔地抬起头来，左眼眯了眯，右眼依旧空洞，原来她的眼睛也只剩下一只。 她的模样像丧尸一样怪，可她又比很多人都可怜。 明明像绕过深坑一样绕过她就好了，可贾志诚还是被无形的斑马线拦了下来。 一车一人就这样相对着。 片刻后，那老人先动了，她拄着破损的女神权杖，用极慢的速度走到了贾志诚的车窗前。 贾志诚心情复杂地按下车窗，喉头哽咽：“大姨。” 老人的表情还是怔怔，尚还完好的左眼眨了眨：“避难所在东边。” 她竟然在给他们指路。 早就学会冷漠的蒋清晗都是一愣，贾志诚连喘了几口气才说出话来：“有避难所你咋不去？” “快死了还去避难所干啥。”老人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讨论生死。 “你这样太危险了，上车来吧！”蒋清晗叫道。 “不上，死之前我都会自己走。”老人说，“你们赶紧离开吧，人多了丧尸也会来，反倒给我找麻烦。” “我这有方便面，你留着吃！”贾志诚还是忍不住帮忙。 老人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她说了声谢谢，便又慢慢地转过身去，回到那废墟里。 她应该已经遭遇过丧尸袭击了，如果再来一次，就算是女神的权杖也不能支撑得了她逃跑。亦或许还等不到丧尸发现她，瘦小的她就会先被饿死。 她放弃了在避难所里的生存，之所以执着于寻找，又将得到的物资收起来，大概是想给后辈多寻找一份生存的机会，这是托举。 极其伟大的托举。 “贾叔，珍珍现在还很危险，我们得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她安心休息。”老人的死仿佛近在眼前，蒋清晗嗓子艰涩地不忍催促。 贾志诚看了后座上的女儿一眼，他更加不忍，可他无能为力。 老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们一路远离老人口中的避难所，又开了好久，在一处隐蔽的路边停了下来。 几只丧尸前来骚扰，也都被蒋清晗和贾志诚处理干净。 他们和衣而眠，月光透过天窗洒落进来，隐约有几分往日的安宁，可周围的黑云还是让这柔和的月光变得充满魔性。 几声啸叫在远处传来，不知道又是什么变异物种在暴虐的攻击。 蒋清晗一半休息一半警惕，疲倦得感觉浑身都散了架子，又过了一会儿感觉困意更大，她刚要一歪头进入梦乡，就听到了耳边更大的声响。 “姐姐！” “谁？” 她一时迷惑地睁开眼，前排驾驶座上的贾志诚已经惊喜地从狭小的空间里钻了过来，抱紧了她旁边的贾珍珍。 “女儿，你没事吧！” “没事。”贾珍珍活动了一下久久没有变换姿势的身体，“头和心脏都不疼了，身体也感觉很轻盈，就是这手心热乎乎得。” 贾珍珍用手抓握了两下，掌心得纹路变淡，肌肉却好似更加发达，热乎乎得手痒，有点想要打人的冲动。 她一把抓住副驾驶的椅背，还没释放出所有力气，椅背就被她抓成九十度后弯，直接折了。 蒋清晗和贾志诚都惊呆了。 “闺女你，你怎么力气这么大了！”贾志诚下巴都要掉了，他闺女可才十一岁呀！ 蒋清晗也没想到贾珍珍的异能居然是力量增强，心里有点羡慕，更多的是高兴。 贾志诚上辈子觉醒了风系异能，却威力有限，这辈子他的女儿更加有天赋，刚刚觉醒异能便有这么大的威力！ “珍珍的异能激发成功了，真棒。”她真心笑道。 “我变成大力士了……” 贾珍珍看着自己发烫的手心瞪大了眼睛。 “这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贾志诚惊讶过后就是对女儿的担忧，“珍珍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晕过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觉？” 贾珍珍懂事地摇摇头，怕吓到贾志诚没说自己想打人的事，只道：“身体感觉更健康了，晕过去的时候就像是在坐海盗船，迷迷糊糊的，不过我能听到你和姐姐说话。” 贾志诚暂时松了一口气：“这样挺好。” 他闺女觉醒了异能，在末世中就多了一份活下来的机会。 蒋清晗及时给他们打预防针：“外界应该也有一部分人觉醒了异能，以后不光要防丧尸更要防人了。” 贾志诚脑中警铃响起，他赶忙启动车辆：“清晗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再在路上耽误时间了，还是快点和你爸爸汇合才稳妥！” 他没心思再休息了，恨不得立刻就到达目的地。 他使劲一踩油门，车飞驰出去，咣当卡进了沟里。 一下巨大颠簸，车辆倾斜，三人都滑到了左边，贾志诚有点怀疑人生：“那个，我把车开沟里去了，我去看看……” “叔叔我去推下车吧，你在车里踩油门。”蒋清晗道。 “要不。”贾珍珍这时举起手，“我去吧？” 蒋清晗和贾志诚一起看了她一眼，十一岁的女孩身高还不到一米六，胳膊上的肌肉却已经结实得像木棍。 虽然这样看起来怪怪得，但蒋清晗和贾志诚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贾珍珍跃跃欲试地走下车，伸出双手抓住后车身，抿嘴用力，她便将车身从沟里抬了起来，又用力一推，车向前驶出了两米距离。 蒋清晗和贾志诚都牢牢握住了安全带，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刚才感觉到了坐过山车时才有的失重感。 贾珍珍重新上车，他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这是才十一岁的孩子吗？不，这是怪力萝莉呀！ 第32章 成长 天光放亮，车已经开进了云庆市，来时路过的服务区加油站还在那里，只是更加破败了，她走后这里很可能又遭遇了第二次搜刮。 “清晗，现在往哪里拐？”贾志诚一边开车一边问。 他对云庆市的路况并不熟悉，好在蒋清晗都记得。 “往左拐。”蒋清晗指挥道。 贾珍珍吃着一个罐头，食欲不错：“姐姐，我们真的要去你家的工厂生活了吗？” “我们是要给你清晗姐姐送到她爸爸那里去，不要瞎问。” 贾志诚虽然想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栖身，但这到底是末世，不会有任何人想要与其他人平分领地和资源，就算是他帮过蒋清晗，蒋清晗也早就还清了，不该以此要挟人家的爸爸。 至于他和女儿……总会有办法的！ 蒋清晗早知道他会是这样的想法，开口道：“爸爸说他储存了很多物资，肯定足够我们几个人吃的了。在末世中遇到好人不容易，你们帮了我，我自然应该帮你们。就算不愿意长久居住，临时歇一歇也好啊。” 她退一步劝道。 贾志诚：“可是……” “我爸爸是很感性的人，要是让他知道了叔叔你这样帮我，他肯定很感动，不给他机会回报你，他会良心不安的。”蒋清晗道。 “真的？” “当然。” 贾志诚沉默了，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 他犹豫无非是觉得蒋清晗做不了这件事的主，怕给人添麻烦才不敢答应。 如果蒋清晗的爸爸也愿意他和女儿留下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这丧尸鸟真是够讨厌的。” 车后面又传来丧尸鸟扰耳的叫声，蒋清晗探出车窗，掷出木刺将其射下。 “姐姐，你真厉害。”贾珍珍夸赞道，“真希望我能像你一样。” 可别像我一样，我这都是外挂，异能才是自己的真本事啊！ 蒋清晗咳了咳嗓子，心虚地接受了：“你的异能不比我差，只要多锻炼开发一下，肯定更厉害。” 贾珍珍点点头：“我就练扔铅球，把那些丧尸都砸死！” “好志气。” 蒋清晗给她竖起大拇指，心里又有点感慨，这一辈子贾珍珍没死，还成功激发了异能，也许她真的可以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长大。 一片田野出现在前方，只是上面没有了任何农作物，到处都是挖掘过的痕迹。 两辆车横在道路上挡住去路，车前的篝火熄灭了正冒着烟，里面的土豆已经快烧成了黑炭。 “车里没人。” 贾志诚眼神好，一眼就看出来。 “我去把车挪开吧！” 贾珍珍吃完了罐头，感觉自己力气更大了，她也想帮爸爸和清晗姐姐做点儿事。 “先等等。” 蒋清晗拉住了她：“有点不太对劲。” 周围没有新鲜的血迹，也不像刚刚打斗过的样子，车里的人放弃快烧好的土豆走远，就很不合常理。 除非……车里的人是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车，所以躲了起来。 他们躲起来想干嘛？答案不言而喻！ “是在埋伏我们？”贾志诚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确定，但是贾叔，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蒋清晗道。 突然一声响，车右后方塌了下去，似乎是车轮被毁掉了。 蒋清晗大喊：“低头！” 尽管车上安装的是防爆玻璃，也要警惕会有人企图透过车窗攻击他们。 她把刀递给了贾志诚，接着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几个翻滚，她感到有许多支箭擦着她的身体射到地上。 对，是箭，真正的箭，比她的木刺要高上几个等级，箭头是金属的尖利，箭尾有轻柔的羽毛。 埋伏他们的竟然还是个专业人士。 有点意思，蒋清晗想，自己的武器库这下又能扩充了。 趁着蒋清晗吸引了火力，贾志诚也找到了机会下车，发现了攻击的来源，他朝着后方的大榕树跑去，那树上站着一个人，正在朝着蒋清晗射箭。 与此同时，几个沙坑里居然又冲出来五个人，纷纷拿着或刀或剑的武器朝他们袭来，让蒋清晗仿佛以为自己是在参加什么中世纪决斗。 她抓住了刚插在土里的一支箭，收入空间，又回身向着树上射去，准确无误将树上的人射了下来，刚落地，贾志诚的刀又砍在了那人身上。 冲过来的五个人一齐将蒋清晗缠上，蒋清晗一时难以脱身只得步步后退，贾珍珍坐不住，一下子跑了出来，抓住其中一个人的后腰就将其抬起，使劲扔到了另外一人的身上。 顿时间，两人都因巨大的撞击而口吐鲜血。 剩下三人眼见同伴下场，都震惊无比，武器都有些拿不稳，那失去了两根手指的男人颤颤巍巍地盯着还没他肩膀高的贾珍珍：“你，你是丧尸！” “你才是丧尸呢！” 贾珍珍实在难以接受有人将自己和恐怖的丧尸联系到一起：“爸爸，快教训教训他！” 贾志诚已经赶到，一把大菜刀就砍到了那人的胳膊上：“离我女儿远点儿！” 蒋清晗也不再后退，抬腿踢向前面一人的肚子，将他的刀夺了过来，又刺向旁边人的肩胛骨。 三人全部倒下，那男人痛苦求饶：“别杀我们！我们也没想要你们的命啊！” “你确定？那箭可是支支都朝着我的心脏射啊。” “那是他一个人临时变卦！我们都商量好了只是劫物资的！” 蒋清晗不信，又或者他说的是真的，只是想劫物资没想杀人，但在末世里劫物资就相当于是杀人了。 “可是我不能放过你。” 蒋清晗抬手想要捂住贾珍珍的眼睛，贾珍珍却摇了摇头，她压着恶心和难受，选择直视血腥，在这些日子里她已经学会了快速成长。 她不想拖爸爸和姐姐的后腿！ 蒋清晗将手放下，她又一次射出木刺结束了几人的性命。 “叔叔，我做错了吗？”蒋清晗问贾志诚。 贾志诚是善良的，她不确定这贾志诚会不会觉得她如此干脆地杀人的举动太过残忍。 “没有。” 贾志诚拉着她和贾珍珍走向车，语气深远：“错的是这个世界。” 蒋清晗却站住了：“叔叔，我们需要去拿他们的物资。” 她进一步试探贾志诚的底线。 如果他们的观念是一致的，那贾志诚就可以成为她真正的队友，如果不一致，那他就仅仅只是她的恩人。她会尊重，会保护，但不会交心。 幸好，贾志诚虽然善良，但也足够聪明。 贾志诚吐出一口气：“我们一起吧。” 蒋清晗的心放下了，他们一起去将那些人车上的物资都搬回自己的车里，贾珍珍有力的手臂此时却无力起来，她拿起一块压缩饼干费劲地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她原本该背诵课本知识点的脑子，现在开始消化学习如何在末世中生存。 太难了。 她多么怀念坐在校园里为一节随堂测验苦恼的日子。 第33章 回归基地 快到基地了，蒋清晗拨打了卫星电话，她需要蒋述玉出来接应他们，以免他们被蒋述玉做的陷阱误伤。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蒋伟激动地声音传来，他从蒋清晗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等待她回来。 最后是他和蒋述玉一起出来接他们的。 “闺女！” 蒋伟从车上下来，一把将蒋清晗抱住，沙尘和血腥味顿时扑鼻而来。 “你受伤了吗？”蒋伟赶紧上下打量蒋清晗的身体。 蒋清晗摇摇头道：“没有，就是一路风尘仆仆的，身上难免要脏一些。” 蒋述玉还算镇定，他走过去和贾志诚握了握手：“叔叔，刚才电话里清晗都说了，多亏你给她食物吃才没有被饿死，又一路照顾她过来，真是太谢谢了。” 第一次见蒋清晗的爸爸和哥哥，贾志诚倒有点意外，他原以为蒋伟会是个很雷厉风行理智的一家之主，没想到外表看起来这么没有攻击性，更显得成熟稳重的是他的一双儿女。 “我们是互相帮助，如果不是清晗这孩子，我和我女儿也逃不过丧尸的袭击。”贾志诚说道。 贾珍珍很有礼貌，她冲着蒋伟和蒋述玉鞠了一躬：“蒋叔叔好，蒋哥哥好。” 蒋伟确认了蒋清晗没事，他擦了擦眼泪，也走了过来：“来了就都是一家人了，外面不安全，咱们回基地再说。” 他拉着贾志诚父女坐上车，蒋清晗和蒋述玉走到一起，她轻声问：“哥，我走这段时间基地怎么样？” “有两波发现基地的人，都被我们处理干净了。但是前天来了一只变异的老虎，处理得有点棘手。”蒋述玉道。 蒋清晗惊异：“怎么会有老虎？” “我和爸讨论了一下，那只老虎大概是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动物园离基地路程不近，它能来这儿肯定已经杀了不少人了。”蒋述玉道。 “尸体在哪儿？有晶核吗？”蒋清晗问。 蒋述玉：“按照你之前说的挖过了，没有晶核，尸体已经烧掉了。” “上辈子我没遇到多少大型变异动物，也不算太有经验，你和爸能把那老虎处理干净，真是不容易。” 蒋清晗思索：“末世一来，动物园的安保肯定就会松懈，那些动物若是都变异跑进城市里，还真是个大麻烦，再想捕捉击杀就太难了。” “这几天我在周边探查，总能隐约听见爆炸声，应该是军方的动作，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针对变异动物的。” 蒋述玉道：“爸很担心你和妈妈，要不是你走前说不许我们出去，爸就要待不住了。” “先把爸爸稳住吧，绝对不能让他出去。”蒋清晗道。 蒋述玉：“贾叔叔和他女儿一来，爸爸有事做了，暂时也能安心些。” 蒋清晗点点头。 “姐姐，快走吧！”蒋伟和贾志诚都在车里等着，贾珍珍趴窗户喊她。 “来了！” 蒋清晗和蒋述玉分别上车。 基地周围的树林散发着尸体的腐臭味，原本繁茂的树林稀疏了不少，有的树被蒋述玉砍倒做工具，有的树被丧尸和外人破坏掉。 此刻这里极其安静，大概这附近的鸟都被蒋述玉和蒋伟处理掉了。 大门被蒋伟控制着打开，待车辆开进基地后，又重重地关上，成为最有力的保护。 贾志诚和贾珍珍看着基地里的和睦景象，纷纷呆住。 “果树菜园，牲畜鱼池，这里的生态居然这样井然有序！” 贾志诚一时恍惚如今是否身处末世，这样温馨丰富，能自给自足的住所便是在曾经的和谐社会也很难得啊。 “这里太好了！” 贾珍珍年纪小，表达更加直白，看到菜园里新鲜的西红柿，她嘴里都泛起酸水，馋得很。 曾经她很挑食，不喜欢这样普通的蔬果，可眼下，这就是一院子的美味佳肴！ “珍珍喜欢吃西红柿吗？” 蒋伟直接把贾珍珍盯上的那个西红柿摘了下来，又热情地拉着他们进屋去：“饭菜还没来得及准备，你们先吃点儿水果零食填填肚子！” 厂房面积很大，被分隔出好几个区域，一应俱全的家具和生活空间，再次给了贾志诚和贾珍珍冲击。 贾志诚脚踩在干净的地面上，又看了看浑身脏兮兮的自己和女儿，总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你们要是想先收拾一下也行，卫生间热水放一会儿就有了。” 蒋伟道：“干净的衣服这里都有，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我给你们拿来自己试着挑一挑吧。” “多谢。” 贾志诚本不该轻易就接受别人的馈赠，可他现在真的拒绝不了蒋伟的好意。 时隔多日洗了个澡出来，他感觉自己身心都舒坦。 蒋清晗和贾珍珍也洗完了换好了衣服，正在吹头发。 蒋伟叫他们吃饭：“都是些家常菜，不过这鸡肉是早上就开始炖的，应该还可以。” 贾志诚迷糊地坐到餐桌前，多日来的经历仿佛就是一场梦。 蒋清晗把鸡腿夹给贾珍珍，贾珍珍道了谢，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眼睛都湿润了起来：“太好吃了，我好久没吃过这样的饭了。” “以后咱们天天吃。”蒋清晗摸摸她的头道。 蒋伟给贾志诚倒了杯暖胃的白酒：“快吃啊志诚兄弟。” “蒋大哥，这里怎么会这么……” 贾志诚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蒋伟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回答道：“我这个人胆子比较小，岛国排.污后发生地震，我就怕会不会有什么世界末日的，还是我女儿聪明，提醒我可以早做准备，所以就改造了这个工厂。” “当然，我是个笨人，改造的工作大多都是我孩子老婆做的，我老婆是市医院的护士长，她放心不下病患去了前线，没有和我们一起躲在基地里。” 说到这儿，蒋伟又有些骄傲般地难过。他想，要是徐雅也在这里就好了。 “可是既然这么担心，早做了这么周全的准备……” 贾志诚是个很有逻辑且严谨的人，他发现了一丝不解之处：“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清晗接过来呢？” 第34章 爆炸现场 蒋伟被问得一愣，不由自主看向了蒋清晗。 蒋清晗倒是淡定地接过了话：“虽然早做了准备，但也没想到末世会真的到来，那时我正在开原市准备跑马拉松呢，结果却被困在了开原市。” “原来是这样。”贾志诚道。 开原市是国内第一届马拉松比赛的举办城市，之后每年都有许多相关比赛和活动在此展开，一些长跑运动员也会留在开原市长期训练，蒋清晗这样说并不奇怪。 “贾叔叔你快多吃点儿，你们这几天肯定是辛苦了，多补补。”蒋述玉及时打岔，免得他继续探究下去。 “真是太感谢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贾志诚道。 “都是一家人，可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蒋伟道，“待会儿我给你们收拾出来两间卧室，你们就安心住下。” 贾志诚垂下头：“现在这样的世界，没有人会想要去接济别人，您能留我和我女儿住下，我们真是无以为报……” “说什么呢，你们救了清晗，我们才是无以为报。”蒋伟着急说道。 “就是啊贾叔。”蒋清晗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照应，现在珍珍的异能也已经激发出来，那以后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珍珍有异能啊？”蒋伟惊喜。 贾珍珍有点不好意思：“嗯，我就是力气大了点儿。” “太好了，珍珍也可以帮忙保护基地了！”蒋述玉道，“贾叔，你就留下吧！” 贾志诚心里酸酸得，他深知在末世中得到这样的帮助有多不容易，可说再多的话也表达不出他此刻的感激，他只好举起酒杯将白酒猛灌入喉。 “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大哥，我也会待清晗和述玉如珍珍一般，当成我自己的儿女，尽我所能保护大家。” 他留下承诺。 “好！”蒋伟也陪着喝了一杯。 蒋清晗笑了笑，和贾珍珍碰了碰杯，两人用的都是果汁。 贾珍珍亲昵地挽住蒋清晗的胳膊，眼睛闪闪亮亮地看着她：“姐姐。” “嗯。”蒋清晗应声。 一顿饱饭过后，蒋伟已有了些微醺，蒋述玉搀扶着他，和大家一起去看看给贾志诚和贾珍珍收拾出来的卧室。 “贾叔你和珍珍的房间面对面，这间朝南就给珍珍住，柜子里放了些日常用品，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 蒋清晗说的好像在住旅馆，还要查漏补缺，贾志诚摆摆手：“这是最好的了！” 贾珍珍则惊奇道：“太巧了，这个床好像和我家的一样。” 可不是一样吗，就是从你家收进空间里搬来的…… 蒋清晗煞有其事地道：“是吗？那确实有缘分啊。” “这个床摆得有点歪了，我给挪一挪吧。”蒋伟踉跄着脚步走来。 贾珍珍拦住他：“叔叔不用！你歇着，我自己来就行！” 说罢，她伸出手抓住床架，轻轻一抬就直接将床抬了起来，又轻轻落下放在合适的位置上，一套流程下来简单轻松地好像是在挪动橡皮。 “珍珍啊，你，你……” 蒋伟的酒都醒了，揉了揉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我的异能。”贾珍珍道。 “厉害呀。” 蒋伟和蒋述玉光是听蒋清晗提过异能者的神奇，此刻亲眼见到，也有点颠覆三观地震惊。 “下次有什么东西让珍珍搬就行。”贾志诚道。 “那也不能忘了训练自己的能力，要想让异能进一步提升，光搬重物可不行，还要练习如何自如地使用力量。”蒋清晗提醒道。 贾珍珍：“我明白了姐姐！” “再跟哥哥学学文化课。”蒋述玉挑眉道。 “啊？那个……” 贾珍珍已经可以想象出自己今后会如何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但如今再让她学习，她可是心甘情愿，“好的哥哥！” 休息一晚，蒋伟便开始带着贾志诚和贾珍珍熟悉基地里的各个地方，等过了几天，贾志诚和贾珍珍已经彻底上手，与他们共同忙碌照料基地的每个角落和各个事宜。 这时蒋清晗和蒋述玉对了个眼神，颇有些兄妹间的心有灵犀。 蒋述玉咳了咳嗓子：“爸，我和清晗出去一趟，看看我妈。” “那怎么能你去，还是我去！”蒋伟早就等不及要去见徐雅了。 “爸，还是我和哥哥一起去吧，你毕竟是长辈，还是留守基地。”蒋清晗道。 蒋清晗的话在蒋伟这里还是很有份量，贾志诚父女在这里，他理应尽地主之谊，要是他离开了离开让小辈陪同确实不妥。 “那你们小心点儿，天黑之前务必回来！”蒋伟要求道。 “用不用叔叔陪你们一起？”贾志诚关心道。 蒋清晗摇摇头：“不用了，叔叔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有你们在基地里守着，也更安全啊。” “妹妹，走吧。” 蒋述玉穿好了装备衣，随身带好了用摔炮改造的炸.弹，和几柄锋利的短刀。 蒋清晗和蒋述玉都上了车，驶出基地。 “哥，之前的爆炸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蒋清晗问。 “东南方和西南方都有，那边经过爆炸路都毁掉了肯定不好走，我们需要从卢口庄的方向过去。”蒋述玉道。 蒋清晗没有转动方向盘：“可是我想去看看爆炸现场。” “也行。”蒋述玉马上附和妹妹的想法，“我们或许能有些其他收获。” 最近的一处爆炸现场在两公里外，这里原本有一座大型商超，可现在被炸得只剩断壁颓垣。其中还掺杂着人肉碎渣，正被丧尸化的飞鸟啄食。 蒋清晗下车射出木刺，将丧尸鸟解决掉，走进了废墟中。 “商超这样大规模的建筑都能被毁掉，用的炸药一定不少，难道是这里丧尸爆发了？”蒋清晗猜测，“但是怎么没有多少丧尸的尸体？” 蒋述玉对这类炸药武器更为了解，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容凝重：“可能不是丧尸爆发，而是两方人类势力交战。” “怎么说？” “一方是军队显而易见，所用武器都是军制，但另一种弹壳上面有着邻国标志，显然是走私下通道流入我国的。”蒋述玉道。 蒋清晗听到这个信息，心也提了起来，她不敢再耽搁，马上和蒋述玉上车赶往市医院。 如果真是两方势力的斗争，那充当了避难所又存放物资，被军队所保护的市医院，必然会是攻击的主要目标！ 第35章 地下组织 上辈子灾难发生后官方不得不使用部分热武器抵抗丧尸，从而造成了多处地铁线路塌陷，一个一个深坑宛如地陷，看得人触目惊心。 可现在…… 距离市医院不过三百米的马路上，便出现了一个实打实的大坑，如同万人的坟墓，周围建筑物尽毁，也不知道经过怎样的战斗。 而原本挤满了避难者的市医院，此刻却有着出奇的寂静。 “谁？” 一名军人陡然出现在蒋清晗和蒋述玉面前，举木仓对准他们。 蒋清晗和蒋述玉抬起手表明自己没有恶意：“我们听说这里有避难所，特意找过来的。” 蒋清晗心里庆幸早早把车收进了空间里，又和蒋述玉都收拾好了自己的形象，不至于惹人怀疑，不然她非被人当成歹人抓起来不可。 说话的功夫，又来了三名君人，年长些的将那名君人的木仓压了下去：“两个年轻孩子，和万胜组织不会有关系的。” 接着又走向蒋清晗和蒋述玉：“你们还算有些能耐，能找到这里。不过避难所的最后一批群众刚刚才转移走，你们快跑两步应该能追上。” “好好的市医院不待，为什么要转移？”蒋清晗惊讶追问，“那医生和病患呢？” “医生和病患是最先转移的。”刚才还用木仓指着他们的那人说道。 “转移到哪里去了？”蒋述玉着急道。 他和妹妹此行就是为了看望徐雅，总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还和徐雅失联了！ “没有地图，道路受损，告诉你地点你也找不到。”年长的军人道：“我派人护送你们过去。” “多谢。”蒋清晗道，“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赵红叶，云庆市驻地第一行动队队长。”年长的军人说。 蒋清晗也是这时才突然发现，赵红叶虽然个子很高，但喉结并不明显，且嗓音偏细，她是个女人。 “赵队长。”蒋清晗尊敬地道，“您请随意，我们不会影响您的。只不过我想问问……” “转移群众是因为避难所已经暴露，随时都会遭遇您刚刚口中说的万胜组织的袭击，并且无法完美抵抗吗？”蒋清晗有了一个猜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大动干戈的转移工程。 她问得一针见血，赵红叶眯了眯眼却轻笑一声：“是，我方在针对丧尸的打击中已经损失了不少人员，现在万胜组织突然发动攻击，我方确实无法保证所有群众的安全，只能趁早转移。” 可是怎么会呢…… 蒋清晗纳闷起来，上辈子确实有个万胜组织趁乱作恶，抢夺物资杀戮同胞，可战斗力好像并不怎么高，很早就全军覆没了，现在居然成了君方的大麻烦？这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的爆炸都是在和万胜组织交手吗？他们居然有那么多炸.弹！”蒋述玉震惊。 “末世降临前夕，人心都乱了，我们安排了更多的人手去救援，查私的事就松懈了下来，他们趁机运送了很多武器来境内，还偷袭了我市的一个军事基地。” 赵红叶说起这个，满脸恨意。 她有着无数的战友为抵抗丧尸而死，壮烈牺牲，也有无数战友背后遭遇人类捅刀，含冤而亡。 “队长。” 她的战友扶住了她。 赵红叶缓过神来，冲那曾举木仓对蒋清晗他们的人道：“林奇，你们护送他们去和大部队汇合。” “队长，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去埋伏，你怎么能让我们全都走！” 其余几人都不同意。 “我一个人就够了。”赵红叶眸光冷冷得，“这是命令。” 蒋清晗听明白了：“赵队长，你是想去埋伏万胜组织的人制造混乱，让万胜组织的人以为市医院仍有驻守，从而为大部队的转移争取时间？” 赵红叶有些意外：“你这丫头倒挺聪明，既然知道了就赶紧走吧，待会儿真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话说得很不近人情，但她准备做的却是最伟大的事。 “争取来的时间超不过两个小时，市医院人去楼空，是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事情。”蒋清晗道。 “总比没有强。” 赵红叶：“争取的时间越久，大部队走得就越远，也就越安全。” 然而话音刚落，爆炸声就在不远处响起，蒋清晗被赵红叶抓着趴下，只觉得耳朵要被炸聋了，嗡嗡响个不停。 “他爹的，居然来得这么快。” 赵红叶骂了一声，接着冲林奇大喊：“我掩护你们，快带他们离开！” 不等林奇反应，蒋清晗先拒绝了：“我们不走了！现在这种情况也走不掉！” 蒋述玉趴在她后面，灰头土脸地咳嗽，却也坚持点头。 他们就算是在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赵红叶几人的牺牲保护下找到了徐雅，也没脸见她！ 分不清万胜组织都掌握了哪个方向，他们这样贸然逃走，也不见得就能突围成功。 赵红叶迅速做出下一个战略：“往医院方向撤离。” 那里是暂时最安全，还没有被万胜组织掌握的地方。 赵红叶端木仓瞄准炸弹的来源，射击阻断敌方的攻击，几人一起朝着市医院撤退。 最后一刻，蒋述玉又扔出来自己的“摔炮”。 赵红叶躲在掩体后：“不错啊小子，自己研究的？怪不得能在末世里活这么久。” “威力不大，炸死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蒋述玉道。 “队长，对面大概有四十多人。”林奇判断出数据说道。 “一人分十个，正好。”赵红叶说着又掏出来一把手枪，扔给了蒋清晗，“丫头，拿着自保。” “我用不着！” 蒋清晗在又一个爆炸声中喊，前面的医院大门已经岌岌可危。 “口气不小。” 赵红叶做足了战斗准备：“他们想要物资，不会再往里炸了，注意射击。” 果然爆炸声停了下来，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几人都沉默下来，唯有精神紧绷着，手指随时都能扣动扳机。 蒋清晗上辈子没有异能，全靠近身搏斗和短距离射击才能消灭危险，这辈子她有了空间，更不为一个注定早早消失于众人视野的万胜组织担惊。 她拿着赵红叶给她的枪直接冲了出去，自保是她让家人放心的后路，上辈子和这辈子她都更习惯主动出击。 “你干什么！”赵红叶喊。 “妹妹！”蒋述玉也喊。 蒋清晗听不见了，她借助快坍塌的大门做挡，已经击杀了五个人。 第36章 变故 显然对面的万胜组织人员也不是蠢笨的送人头，死了五个人后，那边立刻停火，空荡安静地像是没有人一般。 赵红叶向着蒋清晗做了个手势，她们都知道对面不可能真的停火，而是在预备反击。 蒋清晗捡起一个石块朝着前方扔过去，就是这一个障眼法，帮助她重新退后，回到了蒋述玉他们身边。 对面反应过来，开始狂风骤雨得扫射，蒋清晗没再露面。 “妹妹，没事吧？”蒋述玉相信蒋清晗的能力，却还是不由得担心。 蒋清晗：“没事。” “你太冲动了，现在必须听我指挥。”赵红叶没空和蒋清晗算账，但她必须要管住蒋清晗这个不稳定因素。 “对不起。” 蒋清晗及时低头认错，让赵红叶有点拿她没办法。 “敌众我寡。”赵红叶随即当机立断，“把人都引进来，再来颗炸弹，医院大楼一塌，他们都得埋在这儿。” “队长，医院不要了？”林奇问。 “人员和器材物资都已经转移，留着一个空壳子也没什么用。”赵红叶道，“让他们死在这儿，也好告慰牺牲的战友。” 说干就干，赵红叶和其他几名军人配合默契，分别向几个点退去，蒋清晗和蒋述玉跟在赵红叶身后，中间的空地则是给对面留的葬身地。 试探的几声枪响，脚步离近，似乎还有人在外面攀爬围墙。 赵红叶在战术背心里拿出了仅剩的两个弹匣，一个扔给了蒋清晗，又拿出一枚手榴弹给蒋述玉：“小子，待会儿试试真的。” 蒋述玉只觉手里沉甸甸得，满心热血沸腾。 蒋清晗换好弹匣，冲赵红叶点点头。 她很佩服赵红叶，尽管刚刚见面却摸透了她和蒋述玉的特征，人尽其用地给他们在队伍中找准了位置，适时给予武器支持安排任务。 这就是一位队长的专业素养。 赵红叶接着冲自己的队友打手势，两名队友立刻接收并做出反应，后背抵在墙体两侧，在万胜组织的人进入到视线中的那一瞬间，便开始射击。 赵红叶和林奇也火速支援上去，蒋清晗和蒋述玉观察着后方，一个人头刚刚要翻过围墙，便被蒋清晗用一根木刺射了下去。 她可不想轻易浪费子弹，反正现在也没人注意到她。 突然，前方却发生变故。 万胜组织的人扔出了烟雾弹，靠前的两位军人一时不察，被子弹射中，雾里都是血。 血也流进了赵红叶的眼睛里，她的瞳孔在刺激下收缩，可她却出奇的冷静，嘴唇抿成一线，将木仓托抵在肩上，朝着前方射出一连串的子弹。 雾里又倒下了几个人影，可赵红叶觉得不够，哪怕肩膀不慎被一颗子弹击中，她也没有退缩。 “还剩二十个左右！”林奇喊道，“西南方最多！” 赵红叶马上调转木仓头，可林奇同样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火力集中针对。 林奇没有害怕，他竟是自愿拿自己当诱饵的。 赵红叶和蒋清晗一起打下来六个人，林奇却也中了六木仓，他好似成了一个窟窿人，成股成股的血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 最后一口气，他喊了一句：“炸！” 蒋述玉根据指令将那枚手榴.弹扔过去，林奇就是坐标，楼体坍塌，将那些循声来杀林奇的敌人都埋在废墟里。 蒋清晗和蒋述玉、赵红叶及时撤出去，将剩下的几个活口也处理掉了。 万物归寂，蒋述玉瘫坐在了满是尘烟的地上，目光惊怔地看着自己扔出炸弹的手。 赵红叶则跪了下去，为她方才死去的三位战友，为她早死去的无数战友。 蒋清晗独自站立着，她感到了一阵轻风，将血腥气和硝烟味都带到她的鼻下，她深深呼吸，气味化作催化剂，她对万胜组织的仇恨厌恶就此滋长。 “赵队长，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我们快走吧。” 赵红叶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的脸色也苍白起来，蒋清晗扶住她。 赵红叶点点头，下一秒，连同蒋述玉三人都顿在了原地。 他们都听到了逐渐离近的重型车声，而且不止一辆。 “他们还有增援？”蒋清晗的表情都不镇定了，一个地下组织在末世中竟然能积累起这么多人手？ “你们快跑，我拖延时间！” 赵红叶此时已经明白了局势，在她负伤，敌方增援人数又太多的情况下，他们三个人想要都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我们怎么能抛下你一个人？”蒋述玉回过神来难以接受。 “别废话了！” 赵红叶急声催促，接着朝越发接近的队伍大喊：“我投降别开枪！” 蒋清晗原本想将她强行带走，可她这一喊却彻底斩断了这种可能，蒋清晗被赵红叶推开，蒋清晗咬了咬牙，拉着蒋述玉向后跑。 “医院人员和物资已经全部转移，你们搜得底朝天也不会搜出任何有用的东西，而且这里刚经过爆炸，再待下去大楼就全塌了。不过商量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们转移的地点在哪儿。” 蒋清晗听到赵红叶用谈判话术与人周旋，外面举枪的人黑压压一片，竟然也有三十几人之多。 他们将赵红叶团团围住，赵红叶放下枪投降，套路让对方放弃搜寻医院，不过是为了给她和蒋述玉争取生路。 可赵红叶这样做，无疑是把自己放在极其不利的位置。 “先把她的下巴卸了，回去再说！” 万胜组织里的一员狠狠说道。 这样一来，防止赵红叶自尽，如果赵红叶不能告诉他们人员和物资转移的具体地点，就一定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蒋述玉的拳头都攥紧了，他盯着那个动手的人，眼里快冒出火来。 蒋清晗压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作。 现在不能用炸.弹，因为万胜组织的人并没有全都进来，一下炸不死，反而会引来反扑。也不能硬杀出重围，蒋清晗可以自保，却无法顾及到蒋述玉，也无法保证顺利救出赵红叶。 如果她能同时向多个方向射出木刺就好了…… 蒋清晗脑中思绪翻涌，竟想不出一个有效的办法。而那边，赵红叶已经被万胜组织的人拖走了。 第37章 潜入敌营 赵红叶被扔进了车里，像是一块破布，没有得到任何尊重。 万胜组织没有得到物资，还折损了许多人手，本就愤怒，赵红叶是他们最好的发泄品。 蒋述玉追过去，车辆驶远，留下呛人的沙土尾气。 蒋清晗在废墟和尸体间搜集可用的枪和子弹，为那几名牺牲的英雄合上了双眼。 “清晗，现在怎么办？” 蒋述玉知道在末世中只有狠心的人才能活得长久，但他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赵红叶去受非人折磨。 “救她。” 蒋清晗没有半点犹豫： “第一，她是为了我们被俘，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第二，赵队长知道转移地点，我们要靠她找到妈妈。 第三，万胜组织很可能就是上辈子杀害妈妈和避难所所有人的元凶，更是我们的仇人。 第四，如果万胜组织使用催眠这类手段，使赵队长被动说出转移地点，也会给大部队带来危险。 所以不论是为了哪一点，我们都要救她，而且是尽快，不能耽误。” “要不要叫爸爸和贾叔叔他们帮忙？”蒋述玉问。 “好。”蒋清晗同意了。 刚说完，几个闻到血腥味赶来的丧尸却张牙舞爪出现在他们面前。 蒋清晗活动了下手腕，在空间里拿出了更称手的唐刀，蒋述玉也掏出来自己的武器。 这些丧尸来得不是时候，蒋清晗和蒋述玉的愤怒值都是满格，它们正好撞枪口上。 打头的丧尸不知道是否被火烧过，腿上一片焦黑，行动却没有受阻，它的胳膊已经扭曲，指甲好似长到了手心。 朝着蒋清晗伸出手来，像是一个硕大的抓夹，要将蒋清晗的头碾碎。 而其余三只丧尸，一个没了半颗头，一个皮肤掉落只剩骨头，一个眼珠脱离了眼眶。 这些丧尸的身体都有残缺，可进化过后，它们都可以仅凭特异感官来对人类进行攻击。 蒋清晗双手持刀，闪身回避丧尸的利爪，一刀捅进它的心脏，将那半头丧尸仅剩的半颗头也砍了下来。 没了皮肤的丧尸企图用自己削尖的骨头刺向她，被蒋清晗用刀挡住，一脚将其踢开。 蒋述玉正好用刀将其的身体刺穿，有一个眼珠滚到他的脚下，是蒋清晗已经把那脱眼丧尸的头砍断了。 没费多少时间，丧尸都解决掉了，蒋清晗又用刀将丧尸心脏处的晶核挖了出来：“哥，丧尸晶核可以帮普通人获得激发异能的机会，你好好使用。” “那你自己留着，哥不用！”蒋述玉推辞。 “上辈子我也使用过不少，没有效果，还是别白费的好。”蒋清晗道。 蒋述玉把晶核收起来：“好，那我用一颗，其他的留给珍珍提升异能吧。” “待会儿还有其他丧尸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我们要赶紧走。” 蒋清晗道：“丧尸晶核离体太久质量会下降，哥你先回基地把丧尸晶核送给珍珍，顺便和爸爸他们说明情况。” “那你干什么去？” “大部队转移行事周密，一个脚印都没留下，但万胜组织的还来不及处理。我跟着他们的车辙偷偷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儿，然后就马上找你们汇合。” “不许擅自行动！”蒋述玉抱住她，“注意安全。” “我知道。” 蒋清晗答应得痛快，可她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同意把这件事告诉蒋伟他们，是因为根本瞒不住，她支走蒋述玉也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好能独身潜敌营。 两辆车凭空出现，又各自驶向相反的方向。蒋述玉赶往基地，蒋清晗顺着万胜组织的车辙一路往北。 到岔道口，道路泥泞，车辙却并不清晰，水应该是后泼上去的为了掩盖印记。蒋清晗有些预感，她下车步行，摸了摸土，汽油味很重。 小心翼翼地沿着汽油味向前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路上可见几只丧尸化的动物尸体，蒋清晗便知自己找对了方向，刚刚带走赵红叶的车也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一个零食品牌的加工厂，占地面积比她的基地要大得多，竟不知何时被万胜组织给占领了！ 可最重要的是，蒋清晗发现这里就是她上辈子找到并与人分享的“粮仓”，因为这点功绩，她才能破格被由异能者领导的人类组织“黎明”提拔。 上辈子刚找到时，这里破败得很，满是战斗过和火烧过的痕迹，只有仓库完好些，存放着许多食物和用品。 原本她还想等这工厂像上辈子一样自然无主后再来拿取物资的，但若是这工厂的现任主人就是万胜组织，那她可就要收起善良的等待了。 蒋清晗准备让这里提前进入无主状态。 万胜组织的人很警惕，关紧的大门前还有两个成员持枪站岗，围墙高约两米，没有安装电网，蒋清晗静听风声，似乎能感知到这工厂里隐藏的诡秘。 但或许是老天在帮她吧，她仍然记得这工厂的内部构造与格局，仓库是工厂内最偏僻的地方，只与厨房相距较近。 门开了，几个人来搬运车内的货物，这都是他们从各处缴获抢夺来的物资。 蒋清晗心跳得快了些，她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她匍匐着靠近了最近的一辆皮卡车，撬开车上的箱子，将箱子里的物资全部收进了空间里，自己躺了进去。 合好箱盖，她的重量要比原本物资重很多，可被搬起来后，也没人怀疑箱子里的物资换成了人。 “官方的转移地点知道了吗？” 腾空大概两分钟，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计算下距离，确定被抬进的就是仓库。 蒋清晗有些闷得喘不过气，拿出了一瓶氧气罐吸氧，箱子里的空间更少了，她蜷缩得很难受，但还是仔细地听着箱子外的讨论声。 “不知道，那个女人死活都不说，头儿生气了，抽了她十个鞭子，要是再不说就要割肉放血了哈哈哈。” “头儿派了三分之二的人手出去搜查大部队，等掌握了转移地点，这女人没了用处，我可要……” “还轮不到你！” 声音放肆又疯狂，蒋清晗觉得他们比丧尸还像是怪物魔鬼。 第38章 人质 等到声音渐远，箱外没有光亮渗透进来，蒋清晗悄悄打开一条缝隙，确认外面暂时无人，她跳了出来，隐约还能闻到厨房那边烹煮食物的气味。 饭菜要大火做出来的才好吃，蒋清晗决定送给万胜组织一份厚礼，反正上辈子这里就被火烧过，这辈子再来一次也不错。 她把仓库里的物资全收进空间里，只留下几个油桶，接着拿出木头用火点燃，通通扔进仓库里。 在火引爆油桶的前一秒，蒋清晗翻过窗户，将爆炸声留在身后。 “仓库失火了！” 看守仓库的人大声呼喊：“快救火！” 整个工厂都沸腾起来，各处的人都朝着仓库奔来，蒋清晗躲在暗角，一把将一个人扯进了阴影里。 用刀抵住他的喉咙：“不想死就别挣扎，说，被俘虏的人关在哪儿？” 那人吓得嘴都磕巴了起来，贪生怕死地吐露信息：“在，在最东边的监狱里。” “监狱？你们也配设监狱？” 蒋清晗一刀送他去死，又给他踢进了柴火垛里。 她朝东边移去。 蒋清晗记得那有单独的一个房间，窗户用铁条焊着，大门也是坚固的防盗门，上辈子见了还以为这里会存放有什么重要物资，发现空空如也后觉得败兴。 没想到，那房间是用来关人的。而且看守严密，哪怕此时为了救火组织乱作一团，房间外也依然有五个人在前看守，腰间都有配木枪。 棘手了…… 蒋清晗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她开始用意念在空间中搜索能用到的东西，防弹衣穿上了行动不便，但至少能保护胸腹，再用刀就不划算了，她拿出了手枪，而刚刚被她收掉的仓库成了她的武器库。 竟然还有一箱烟雾弹，就算要迷惑整个组织的人都够用了，蒋清晗意识到这一点，忍不住笑了笑。 她拿出一颗，猛地朝门口扔了过去。 烟雾散开，将视线全部遮挡住，门口五人刚喊叫警惕，可还没等拔枪，就被蹿进烟雾中的蒋清晗割断了脖子。 尸体来不及处理了，不确定多久会被人发现，蒋清晗抓紧时间打开了这所谓的“监狱”门。 蒋清晗迈步走进封闭房间，只有高高的窗口处有些光亮透过铁条缝隙露进来，她闻到难闻的味道，神经也紧绷起来。 赵红叶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伤口没有经过处理，反而添了很多新的殴打伤，手脚都被铐住，听到声音睁开沉重的眼睛。 注意到来人是蒋清晗，赵红叶激动起来，可她的额头边抵着一把枪，房间里竟然还留了一个人看守。 “你是谁？再动我就杀了她！” 那人似乎明白了外面的混乱是蒋清晗为了救赵红叶制造出来的，聪明地拿赵红叶当人质。 “把武器放下！” 那人看到了蒋清晗手上的刀和腰间的枪包。 “别激动。” 蒋清晗顾及着赵红叶的安全，按那人所说照做，把刀和木枪都扔到地上。 那人见她已经没有了攻击力，放松了警惕，将抵在赵红叶头上的枪挪开，转向前方的蒋清晗。 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赵红叶拼力喊叫想让蒋清晗快跑，可脱臼的下巴让她只能喊出模糊的呜咽。 而就在这一刻，那人的枪尚来不及对准蒋清晗，一根木刺便凭空出现，射进了那人的脖颈。 那人死得突然，倒下的时候，赵红叶甚至反应不过来震惊。 蒋清晗捡起自己刚扔下的武器，又从那人的身上摸出钥匙，给赵红叶松开手脚。 赵红叶的手摸向下巴，咔嚓一扭将下巴归位，强忍难受，嘶哑着嗓子问道：“你有特殊能力？” “嗯，异能。” “我是不是原本不用牺牲自己救你的？” “你说呢？” 蒋清晗道：“还主动投降喊人抓你，下次可别这样了，就算跑不掉，大家也能一起拼一把。” 赵红叶染血的脸笑了笑：“后生可畏啊，倒是我瞎添了麻烦。” “先逃走再感慨吧。”蒋清晗扶她起来。 “有没有可能再多救一个人？”赵红叶突然提出。 “谁？”蒋清晗纳闷。 赵红叶的视线转向一旁的墙角落，蒋清晗也随之看去，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都有了惊骇的表情。 她看到了一个人，又不像一个人。 满身血污，连块干净的皮肤都看不到，头发潦草到处打结，身高有一米八以上，可身体却瘦弱到皮包骨，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或许是他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万胜组织连个手铐都没给他戴。 “这也是万胜组织抓来的人质？”蒋清晗蹙眉问。 赵红叶复述出她从万胜组织人口中听到的消息：“这是我部战区谢长官的孙子谢燃，万胜组织把我和他关在一起，只是想杀鸡儆猴，让我老实一点。 “之前万胜组织抓住他想要和谢长官换取武器物资，谢长官没有同意，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 赵红叶用上了恳求的语气：“谢长官为了大家放弃了自己的亲孙子，不久前谢长官也已经牺牲在了前线。如果有条件的话，希望你能带他一起出去，如果不行，就只带他出去。” 赵红叶竟是要把被救的机会让出来。 “得了吧，我就是为了救你来的，哪能让你留下。” 蒋清晗把枪给她：“还能动吗？能动就帮忙。” 蒋清晗松开她，走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人，咬着牙背在身上：“都瘦成这样了还这么沉。” “谢谢！” 赵红叶自己撑着身体，跟在她后面。 重新走出房门，越野车早已经从空间里出来，稳稳停在门口。 蒋清晗把那晕过去没有反应的人扔在了后座上，自己坐上驾驶座，赵红叶紧跟上了副驾驶。 “你还把车开进来了？”赵红叶又一次佩服蒋清晗的能力。 “嗯。”蒋清晗照样应着。 近前的五具尸体被车轮碾压过去，不远处的仓库还火光朝天，将组织里的人都吸引过去，蒋清晗开车驶向与之相反的出口。 大门处有人驻守，瞧见驶来的越野车立刻警觉，持枪朝着越野车射击过来，改装过的越野车防爆性能良好，赵红叶拿着木仓和蒋清晗打配合，探出枪头击毙两人。 而蒋清晗踩住油门，直接朝着剩余两人撞了过去，连同关紧的大门一起撞开。 “有敌人闯入！” 这是被撞开的那人咽气前喊出的最后一句话，警报声在身后响彻整个工厂，蒋清晗已开出很远。 第39章 反包围 刚平寂一会儿，身后又响起木仓声，蒋清晗透过后视镜看去，有一队人追了上来。 “他们连火都不救了，居然还要追。”蒋清晗把油门踩到底，顿觉紧迫感。 赵红叶活动量加大，伤口处渗出更多鲜血，她大口吸着气：“谁让你端了人家的仓库，换谁都不能饶了你。” “还能坚持吗？”蒋清晗问。 “有什么不能的？”赵红叶缓过来一些，又拉开手枪的保险栓，“别有了异能就小瞧人，我到底也比你大十几岁，经历过严格训练的。” 她回身出窗就是几枪。 “小心点儿。”蒋清晗专心开车。 “为什么这么有义气回来救我？如果是为了得到避难所的地址那大可不必，你就算不去与大部队汇合，独自一个人说不定能活得更好。”赵红叶抽空道。 “我妈在市医院做护士，我要从你这里知道她在哪儿。”蒋清晗实话实说。 “你妈叫什么？”赵红叶问。 “徐雅。”蒋清晗道，“你认识吗？” 赵红叶笑了笑，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笑容却不显得僵硬，好似想起来什么好玩的事情。 “何止是认识，你妈还打过我一巴掌呢。”赵红叶道。 蒋清晗开车的动作毫无停顿，但还是露出意外的神情。 她妈打人？想象不到。 “有个新生儿基因突变，我怀疑是感染了丧尸病毒，想把他带走隔离。你妈妈不让，打了我一巴掌，说她以性命和多年的职业生涯担保，那个新生儿绝对不会变成丧尸。” 赵红叶道：“事实证明，她是对的，那个新生儿只是单纯的基因突变。” “然后呢？”蒋清晗问。 “然后……”赵红叶说，“那个新生儿还是死了。在这种情况下，普通感冒没有药都能要人命，更何况是那样的大病。” 她连续射击，迫使身后的车降速躲避。 “你妈妈骂我是冷血怪物，让那个孩子死前听到最多的话是我说的‘把她带走’，而没有得到基本的临终关怀。” 赵红叶声音轻轻地：“你妈妈骂得对。” 身后的车终于甩掉了，赵红叶重新瘫靠在座椅上，尽管已经许久未曾饮食进水，额头还是不断冒出冷汗。 “我妈妈安全吗？”这是蒋清晗最在乎的一点。 “孙洪涛主任成立了攻克丧尸病毒的专家团队，你妈妈做为助手参与其中，最早就被护送离开前往首都与当地的科研人员汇合了。如果她都不安全，那就没人安全了。”赵红叶道。 “首都？那么远？” 蒋清晗遗憾这下是很难见到妈妈了，可也少了许多担忧，只要徐雅是安全的就好。 “不过你妈妈也挺冷血的，其他人自请带队去和万胜组织对抗拖延时间，你妈妈都全力阻拦，唯独到我这儿乐见其成。” 赵红叶道：“她临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块儿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巧克力，说让我牺牲的路上甜一点儿。其实我吃了，特别苦。她是在报复我呢。” “那你和我妈妈有仇喽？”蒋清晗道，“我是不是不应该对你太好？” “哪能呢。” 赵红叶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来一块布条，勒到伤口处止血：“谢长官在我们眼里是大英雄，牺牲的消息传过来，她哭得撕心裂肺。这回谢长官的孙子救出来了，她肯定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蒋清晗注视着前方，精神一刻不敢松懈：“万胜组织穷追不舍，最重要的可能也是不想放过谢长官的孙子。” 前方的拐角出现一辆吉普车，正好阻断他们的去路，万胜组织对附近路线更加熟悉，这是在抄小路准备包围他们。 赵红叶刚准备歇上一下，就又不得不拿起了枪。 “就剩两发子弹了。”赵红叶骂了一句。 “子弹多的是，不过我们应该打不到他们。” 吉普车的改装不比蒋清晗的越野车差，赵红叶的子弹无法攻击到车内的人，蒋清晗想找机会撤退，后面追捕的车也不会同意。 扔炸弹更不行，炸掉了吉普车，他们前方的路也就毁了，这么大的阵势，还会立刻引来周围的丧尸。 “我跳车去吸引火力，你找机会冲出包围。” 眼看吉普车离得越来越近，赵红叶说道。 “想都别想，相同的事你还要做第二遍？” 蒋清晗用牙咬住了下嘴唇，紧握着方向盘，她打算直接撞过去硬碰硬，胜算七成，有失误的可能，但不管成败结果如何，她都得和赵红叶共进退。 好在她哥蒋述玉已经被她支开了，她哥她爸和贾志诚父女也有基地做保障，她不至于太担心。 “赵队长，你坐好啊。” 蒋清晗眼看要和吉普车相撞，却没有减速，吉普车始料不及急忙转向，撞到了一旁的大树。 树干断开，车内的人员都反应过来，借由车身做掩护，朝她们猛烈袭击过来。 而身后的车也已经追了上来，和吉普车配合着朝他们攻击。 真正的木仓林弹雨，蒋清晗和赵红叶在包围圈中甚至找不到时机反击，一旦从窗户露出身体，估计就要被子弹射中。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停止射击！束手就擒！” 有警告声传来，赵红叶愤怒地瞪大眼睛：“简直猖狂！” 蒋清晗却愣了愣，拦住了赵红叶想要拼死一搏的动作：“这好像是我爸在说话。” “现在你还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是真的！” 蒋清晗惊讶地看到吉普车的后面出现了一辆熟悉的车，就是从贾志诚家里开来的那辆。 是她的家人们来帮她了！ 蒋述玉朝着吉普车扔了许多自制“摔炮”，威力小，却也能唬人，吉普车同样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车内人员都不敢再攻击他们。 而蒋清晗和赵红叶趁此机会，统一朝着身后追上来的车反击，直接将司机的头打爆。 蒋清晗再接再厉，哪怕没有和蒋伟他们交流，也仿佛早有计划一样默契地配合，在他们的掩护下一连射中对方三个人头。 赵红叶身体受损，战斗力此刻却猛增，也击毙了对方两人，并击爆对方轮胎。 战况一下子反转，大概万胜组织的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后已有人弃车逃跑。 而被蒋清晗和蒋伟他们包围在中间的吉普车也熄了火，里面的人大喊：“我们投降！” 蒋清晗他们暂时停止射击，等待他们走了出来，那万胜组织的人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蒋清晗再次举枪一一击毙。 第40章 听天由命 赵红叶讶然于蒋清晗虽然年轻却足够果决的做法，又由衷地称赞：“干得漂亮。”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后辈，亦或者是最得意的希望。 “妹妹！” 蒋述玉踏过几具尸体朝着蒋清晗奔来，蒋伟和贾珍珍跟在他后面，脸上均是担忧慌乱。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擅自行动！”蒋述玉又急又气。 蒋伟也第一次训斥她：“清晗，你太气人了！” “事急从权，下次不会了。”蒋清晗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蒋述玉在她身上拿出一个追踪器：“临走时抱你，偷偷放的。” 蒋清晗不禁另眼相看，她哥真是厉害啊，她根本没发现。 “您就是赵队长吧？” 蒋伟见到蒋清晗没事，悬着的心也放下一半，开始注意到了旁边的赵红叶。 “述玉都和我们说过了，您宁愿自己牺牲也要救人，真是令人钦佩。”蒋伟尊敬道。 赵红叶摆摆手：“先不要寒暄了，万胜组织出去搜查的另外三分之二人马很快就会回来，如果追上我们，我们绝对逃不过。” “那我们快走！”蒋伟也严肃道。 蒋清晗将几具尸体上的物资装备全部摸走，又借机把空间中的药品混了进去，递给赵红叶：“你留着处理下伤口。” 药瓶绷带砸到她身上，赵红叶身体晃悠了一下，贾珍珍在旁忙扶住她：“您小心。” “你妹妹可比你有礼貌多了。”赵红叶冲蒋清晗道。 蒋清晗挑了下眉，先上了车。 而贾珍珍将赵红叶扶上车后，又走到前面将挡住路的吉普车直接抬起来搬走，清除路障。 赵红叶嘴巴微张：“你妹妹真是……” 蒋清晗莫名有些属于长辈的欣慰，贾珍珍如今这么轻松地搬动汽车，异能提升，那些丧尸晶核一定对她起到了作用。 “后浪推前浪，赵队长，你也该担惊受怕一下了。” 蒋清晗启动车辆，朝着开阔的前路驶去。蒋伟他们的车在后面紧跟着，车灯大亮，为她屏蔽了黑暗。 一路倒有几只丧尸，蒋清晗懒得处理，直接撞上去，全程未停，也在这时候把徐雅的事告知给蒋伟和蒋述玉。 贾志诚正在焦急等待他们，看到他们回来，松了一口气。 而赵红叶走进基地，心情已经不可用震惊来形容，她有一种恍如隔世地虚无感。 “我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家’了。” 对，就是家，一个充满了烟火气可以供很多人生活的家，在现在的世界里，已经少有家的存在了。 “你们有这样的基地，你妈妈为什么还要留在医院？”赵红叶问。 “你说呢？”蒋清晗反问，“你为什么愿意牺牲自己去为大部队转移争取时间？你那些队友又是因何而死？” “虽然我和徐雅有过不愉快，但不得不承认，我们有着同样的信仰。”赵红叶心情复杂。 贾珍珍扶着她进屋处理伤口，明明没用她费什么力，赵红叶的脚步却仍是沉甸甸得。 收拾开回来的汽车的贾志诚喊了一声：“清晗，你怎么还带回来个尸体？” “他不是尸体，还有气。” 蒋清晗才想起来顺手救回来的那个人。 “这伤得也太重了！” 蒋伟刚想对女儿嘘寒问暖，顺便朝赵红叶多问几句徐雅的情况，猛地瞧见这个血肉模糊的身体，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同情心占据了上风。 “这是谢厉安长官的孙子，之前被万胜组织抓走做了人质，谢长官拒绝用物资做交换后，他遭遇了非人的折磨，我救赵队长的时候连他一起救了出来。”蒋清晗道。 “是那个末世刚降临时，在广播里稳定人心，又身先士卒指挥作战的谢长官？”蒋述玉问。 蒋清晗：“嗯。” “可恨啊！” 蒋伟对万胜组织的痛恨更加深了一层：“这样动乱的时期，专挑同胞下手，简直禽兽不如！” “那我们是不是要赶快联系到谢长官，把这孩子送到谢长官身边？”贾志诚问。 蒋清晗顿了一下：“谢长官已经牺牲了。” 蒋伟无声哽咽，深吸了口气和同样沉默的贾志诚一起去扶车后座的那个血人。 可是他伤得太重了，血染透整个座椅，他们几乎怀疑他的血已经流光了。双手伸过去不知道抬哪里才好，似乎只是轻轻碰一下都能把他的骨头碰断。 “他还能活吗？”蒋述玉紧紧皱眉，目光一直盯着蒋伟他们的动作。 蒋清晗摇摇头：“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 这是她最不喜欢做的一件事，可是现在她除了提供药品和安全的环境外，帮不上任何忙。 她走进屋子里去，蒋述玉留下来搭手。 赵红叶的伤口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作为一名专业的军人，她知道该如何救治自己。 “你怎么对异能接受这么良好？”蒋清晗径直问道。 她想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到了哪个阶段。 “医院有过三个病人，经过几夜的高烧后，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一个记忆力增强，一个听力变好能听清细微的声音。还有一个能控制沙土，这次大部队转移，他负责清除道路上的车辙痕迹。” 赵红叶道：“万胜组织同样有一个异能者，能力更大，似乎可以操控金属。我们几个分队都折在了他手上。” “操控金属……那他岂不是可以随意夺走对方手上的武器，再反过去攻击？” 蒋清晗惊讶，上辈子她见识过这类异能者的厉害，也难怪大部队没有和万胜组织一决胜负，而是选择先行转移。 任何队伍面对金属异能者都将束手无策。 “对，如果不是因为他，万胜组织的几百人怎么敢把野心放在几千人的大部队上。”赵红叶接过贾珍珍递来的水，喝了一口道。 “我们这次并没有碰到这样的异能者，难道他也出去参与了搜查？”蒋清晗拧眉道。 “是啊，他去哪儿了呢？”赵红叶思索着。 第41章 死对头谢烬 “清晗姐姐，你别担心，我一定努力练习控制能力，保护你们！”一直静静听着她们谈话的贾珍珍说道。 蒋清晗先是一愣，随后笑了：“嗯。” “这次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你跟我一起去找大部队，我为你请功。”赵红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还请功？我可没那个资格。”蒋清晗道，“你想找大部队，明天我陪你去，现在好好养伤。” 赵红叶带伤连续奔波这么久，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次赶路，她肯定受不住。 “我死不了。”赵红叶明白蒋清晗的顾虑。 “可我还年轻，需要休息。” 蒋清晗把她重新按了下去坐好，冲贾珍珍道：“珍珍，你帮赵队长布置一下床，我先去睡了。” 贾珍珍连连点头：“姐姐放心吧！” 她好像一夕之间就长大了，可以做好蒋清晗交代的任何事。 蒋清晗的笑容确实有些疲惫，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脱下衣服，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先前和万胜组织交手，她虽然谨慎，但还是不免被射出的子弹擦过了侧腰，她小心用木仓包掩盖，才没有让人发现。 白皙的皮肤上一道血痕，不长，却够深，这样的伤她上辈子受过不少，蒋清晗没有特别在意。 她忍着痛往伤口上洒了些止血杀菌的药粉，身体不禁哆嗦了两下，又给自己绑上纱布，就算好了。 那旁，又响起紧促地敲门声。 “妹妹，那个人浑身都烧起来了！感觉都快有四十度了！” 蒋清晗不留痕迹地收拾好，将门打开，便看见蒋述玉急切的脸。 “贾叔说他有点像是要觉醒异能了，但不能确定，想让你去看看。”蒋述玉道。 蒋清晗：“现在异能者都大甩卖了吗？怎么又要觉醒异能了！” 第一批异能者人数不多，万胜组织里有一个，避难大部队里有三个，这都正常。可她的基地里已经有了贾珍珍，就很是稀奇，现在又要来一个？ 她跟着蒋述玉往贾志诚的房间跑去，为方便照顾，贾志诚好心把人安置在自己那里。 此刻房间里一股血腥气和肉体腐烂的味道，因为不敢通风，窗户都关得紧紧得，蒋清晗在鼻下扇了扇风，走到床前。 贾志诚见她过来，和蒋伟一起让开地方。 她伸出一只手探向那人的额头，不等挨上，在还有一掌距离的位置，她便感到烫手的热气。 “确实像是要觉醒异能了。”蒋清晗道。 “你不来，我们没敢贸然救治，你看现在能不能给他用药啊？” 贾志诚不知道蒋清晗是重生归来，可多日的相处，共同经历这么多的事，他也早已在心中模糊掉了蒋清晗如今的年纪，将她当成了一个主心骨。 “喂点止疼药吧，其他的吃了也没用。” 蒋清晗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人的生命如此顽强，在那“监狱”里受尽折磨，也没有咽气。 异能者身体素质远高于常人，即便是异能觉醒期间，身体的愈合速度也会更快，所以他才能撑到现在。 蒋清晗注意到这人的发色偏棕，且皮肤极白，身体发烧的热度也比贾珍珍觉醒异能时要高，说明这人的异能不仅是攻击类的，威力也一定在贾珍珍之上。 如此说来，幸好他们没有在外过多停留，就驱车回到了基地。不然这人的觉醒期一定会吸引更多的丧尸过来，现在进了基地，那些丧尸倒难以感知到他。 “哥，之前给你吃了那颗丧尸晶核，现在还有感觉吗？”蒋清晗想起来问蒋述玉。 如果蒋述玉也能觉醒一项异能就好了。 蒋述玉摸着胸口摇摇头：“起初有些难受的灼烧感，后来就没感觉了。” “那之后你再多吃几颗丧尸晶核试试。”蒋清晗决定道。 “啊？” 蒋述玉愁眉苦脸起来，那么恶心的东西他实在难以下咽啊。 “这孩子长得可真不错。” 蒋伟投湿手巾小心地把那人的脸给擦干净露出真容，蒋清晗也随之看去。 他鼻子直挺，淡红的嘴唇紧紧合着，左脸颊上一道伤痕，还渗着血珠，在洁白的脸上仿若装饰品。 纤长的睫羽丝毫未颤，就那样轻轻地上翘，显得格外乖巧，眉弓却有曲折，中心微皱，似乎并不安宁。 尽管他没有睁开眼睛，蒋清晗依旧知道他的瞳孔是玛瑙一样的黑红色，不看人时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人时又深得像是陷阱旋涡。 那是她最熟悉不过的眼睛。 蒋清晗屏住呼吸后退了几步，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误打误撞救了自己上辈子的死对头谢烬！ 谢烬居然是谢长官的孙子，还被人抓起来当过人质？ 她从来都没听过这些事！ “闺女，你怎么了？”蒋伟察觉出她的异样，问道。 “没什么。” 蒋清晗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让心跳平缓下来，可脸上的震惊表情仍旧压不下去。 “不怪妹妹惊讶，他长得是有几分好看。”蒋述玉站在蒋清晗的立场上说道。 他完全把蒋清晗见到谢烬后的异样，归结于了这是蒋清晗看到帅哥后的本能表现。 蒋清晗抽不出心思去纠正他，满脑子都是为什么。 她上辈子曾无数次想过，等到自己哪天强大起来了就把谢烬送上西天，现在她有了这个机会，却没办法果断地趁他病要他命。 他是谢长官的孙子！那可是谢长官啊！ 她想不通为什么有谢长官孙子的身份，还因此被抓住折磨过，本就能轻易得到别人的同情和追捧，换来他最想要的基地首领的位置，谢烬在上辈子却要选择隐瞒。 明明上辈子她和他一起领任务外出寻找物资，却是她找到了那个关他许久的零食加工厂，谢烬那么自私的人，也没有站出来抢功。 谢烬的异能是控火，他上辈子难道是在觉醒了异能后与人交战逃出来的吗？ 上辈子工厂里的燃烧痕迹，就是他的手笔？ 蒋清晗攥紧拳头抵在嘴边，各种猜测充斥在她的脑子里，让她头痛欲裂，而一声喘息直接引爆她的冷静。 她急转过头，正对上一双刚刚睁开的黑色眸子，其中还暗藏着深红。 第42章 想活 “你醒了，孩子？” 蒋伟三人见谢烬醒来纷纷围上前去，正好阻断了蒋清晗与他的对视。 蒋伟关切地道：“你已经被救出来了，不用害怕，万胜组织的人不会再找到你了。” “你身上的伤太重，还需要好好养着，你放心，大家都会照顾你的。”贾志诚也道。 蒋述玉凑过来：“告诉你个好消息，你是异能者，以后很厉害的，试试看能不能感觉得到？” 然而他们三个说话连连，床上的人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眼底也是空洞。 “他这可能是创伤反应。” 蒋伟跟着徐雅了解了很多医学常识，知道他是精神和肉体都受到了太大的伤害，一时无法从黑暗中走出来。 想到这里，更加心酸。 谢长官是多伟大的英雄，亲孙子却被人折磨成这样！ “孩子，你渴不渴？饿不饿？”他问。 蒋清晗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心神不宁地朝院外走，她急需去透口气。 路上碰到赵红叶和贾珍珍，将谢烬已醒的事说了，她们都要去看，没有注意蒋清晗的脸色。 外面的天色已有一丝光亮，大公鸡呼扇着翅膀在鸡窝里走着，准备打鸣，鱼塘里也荡起层层涟漪。 万物苏醒，可蒋清晗恍惚却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她究竟重生了没有？ 如果重生了，怎么她还是懵得厉害？ 丧尸鸟在围墙外飞过去，不小心撞上电网，被电落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烧焦的声音，将蒋清晗的思绪唤回。 她几乎是只用了一秒钟就想明白了，就算这是一场梦，那她必然是这梦的主人，梦境中的一切都因她而生，任何变数都不能影响她。 蒋清晗回到房间，放空大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再起床，蒋述玉正在厨房里做午饭，蒸笼里热着豆沙包，升起腾腾雾气，蒋清晗顿觉肚子空空，走到餐桌前，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其他人呢？”蒋清晗问。 蒋述玉揭开蒸笼盖，夹出一个豆沙包，又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端到蒋清晗面前。 “昨天晚上你离开没多久，人就又晕过去了，爸和贾叔轮着守在那儿，赵队长和珍珍陪了一会儿，吃过早饭，现在都睡了。” 蒋述玉叹了口气道：“本来能得到妈妈平安的消息挺让人高兴的，偏偏遇上了万胜这么丧心病狂的组织。” 蒋清晗喝了一口汤，胃里暖洋洋得，她想起来冲蒋述玉道：“哥，这几天要多注意一下基地周围的动静，万胜组织的仓库虽然被我烧了，但他们人很多，又都是练过的。” “你担心他们会找过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蒋清晗咬破豆沙包，甜蜜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她慢慢咀嚼吞咽：“他们最好别来找死，尸体血腥味太重，丧尸都被引过来，太麻烦。” 蒋述玉看着她，总觉得她有哪里不一样了，即便重生归来，她的性格也没有太大差异，可现在，她身上却多了冷冽。 “哥，帮忙多埋几个雷吧。” 蒋清晗冲他笑，蒋述玉的想法便又不确定了，他也陪着蒋清晗一起笑：“好。” 赵红叶一醒来就着急去找大部队，这次蒋清晗没再推辞耽搁行程，和蒋伟知会了一声就出发。 “伤怎么样？” “好得很。” 赵红叶坐在副驾驶座，腰背板正，如果不是伤口处鼓鼓囊囊得绑着绷带，根本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那我就加速了。” 蒋清晗把车速开到最大，根据赵红叶的指挥向前走。 “这好像是去恩佳市的方向。”蒋清晗道。 “不错。” 赵红叶点点头：“云庆市物资紧缺，保卫力量也被万胜组织摧毁大半，上面统一决定转移去往恩佳市将幸存民众集中保护起来。” “各市都应该有自己的战略储备粮仓，怎么会物资紧缺到这种程度？”蒋清晗问。 赵红叶叹了口气：“丧尸暴乱，粮仓被污染了，一个市的人都吃不饱饭。” “你见多了这种事，会不会觉得，我囤积了大量物资，就是掠夺了其他人生存的空间？” 蒋清晗上辈子饥寒交迫的时候，看那些家里小有存粮的人都会觉得嫉妒。 这辈子尽管她是为了家人生活无忧才大量囤积物资，可在他人看来，这种行为也是可耻的吧？ 赵红叶：“不会。” 她的回答让蒋清晗意外：“你不要求我把物资贡献出来？” 蒋清晗甚至都想好了在赵红叶提出这样的要求后怎样拒绝，可赵红叶却只摇了摇头。 “换作任何人，有囤积物资的能力都会这样做的，更何况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像我一样的职责所在，只要不是烧杀抢掠，在末世中你为了家人的生存做什么都正常。” 赵红叶道：“至于贡献……你或许可以默默帮助些有缘人，但将物资贡献出来给大多数人，这恐怕会害了你自己。” 赵红叶说得并不详细，但蒋清晗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末世中有能力并不是一件好事，一旦她成为末世中的慈善家，她自己都会被生吞活剥的。 “就像我，我那些队友。”赵红叶道，“死了后会有人称我一声英雄，为我哭泣，可如果我选择退缩自保，就会成为罪人。” 她心甘情愿选择奉献，但她不会劝蒋清晗同她一样奉献。 “大部队中第一个觉醒异能的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女生，原本患有肺部疾病，觉醒异能听力增强后，气喘症状改善但仍然存在。 觉醒异能的消息一走漏，她的身边都围满了让她去前方阻挡丧尸的人，大家仿佛都认为拥有了异能的人就要做救世主，那女生喘不上气，晕厥了好几次，先疯后死。 可仔细算来，那女生没有错，也无法去追究大家的错，在末世中大家的思想都发生了变化，因为大家都想活。” 赵红叶讲完这个故事。 “那你想活吗？”蒋清晗问。 “想。”赵红叶的声音有些幽远，让蒋清晗想起了很多人，包括她妈妈，“但如果我的生命能换来更多的生命，那么我愿意。” 第43章 失联 “你们的信仰真伟大啊，相比之下，我真是个自私鬼。”蒋清晗道。 “你的自私是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我们的信仰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赵红叶谈论着严肃的话题，笑容却轻飘飘地潇洒：“而且别盲目地说自己自私，我相信如果不是冲着你妈妈，你也会去闯龙潭虎穴救我出来。” “你凭什么这么觉得？”蒋清晗反驳道，“如果不是为了我妈，我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别嘴硬了。” 赵红叶伸出手戳了一下蒋清晗的侧腰，那正是她受伤的地方，蒋清晗顿时疼得抽气，方向盘都差点抓不稳。 “疼吗？”赵红叶道，“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我受过的伤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吹牛！”蒋清晗不服地喊。 “说什么呢，尊敬一下长辈。”赵红叶道，“但我确实也挺好奇，你这小孩是怎么练出来的？才十七岁就这么能打？” 当然是在前世腥风血雨中的三年里练出来的。 蒋清晗：“你知道的这么多，还问我啊？自己猜呗！” 赵红叶却没有再多追问，目视着前方，感慨地道：“如果这是和平世界，我一定让你做我的兵。” 蒋清晗顿时没力气再开玩笑了，再怎样故作轻松，她和赵红叶都知道所处的已经不是祥和的过去，而是叵测的未来。 经过曾经的中学，蒋清晗车速减慢了一点，那一砖一瓦还是原来的样子，牌上的题字还完好如初，但那遭到破坏的安保室，和弥漫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味的校园，还是向人昭告着这里曾发生的惨剧。 丧尸从里面冲出来，面容残缺但都是年轻的样子，有的还穿着校服，蒋清晗急忙踩住刹车，围住他们的大概有二十几个丧尸，凑不齐一个班。 “专家团队应该很快就能研制出攻克丧尸病毒的药物，让这些感染者恢复清明，他们或许能等到那时候。”赵红叶道。 没办法的。 有着上辈子三年末世记忆的蒋清晗格外清楚，丧尸病毒强大到令人绝望，孙洪涛主任甚至连一点攻克它的线索都没摸出来，就倒在了实验室里。 团队中吸纳了徐雅这个护理人员做主要辅助，也恰恰证明了相关领域专家的极度稀缺，这些人很可能都早就牺牲了。 但她不能去摧毁赵红叶心中的微末希望。 “丧尸是需要人肉为食的，如果留下，就会有其他正常的活人受到伤害。”蒋清晗看向赵红叶。 而此时，将她们围起来的丧尸都已开始打砸车身与玻璃，她们面对的是真正的丧尸，不是理智的人。 上辈子也曾有人不忍伤害曾经的同胞，将丧尸都关押起来，定期投喂食物，而代价就是，那人先填了吃不饱的丧尸们的肚子。 “他们也需要解脱。” 蒋清晗道：“我们都没当过丧尸，但若灵魂尚在，他们一定不愿在失控的身体里苦苦挣扎。” 赵红叶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我知道，还用不着你这个小丫头教我。” 早在末世初临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赵红叶接过了蒋清晗递来的刀，猛地大力打开车门，将门外的丧尸撞离出一段距离，冲下了车，利索地割断了丧尸的脖颈。 她身上的伤根本无法阻碍她行动的敏捷。 蒋清晗也同样冲了出去，两人战在二十几个丧尸中间，手起刀落，便是具具尸体倒地。 不再动弹的丧尸有些回归人类的样子，合目安宁，也许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叶落归根。 蒋清晗点了一把火，一切惨痛都消散在炙热的火焰中。 重新开车上路，蒋清晗和赵红叶谁都没有再去强颜欢笑调侃苦难，赵红叶用手捂住胸口，口中喃喃唱诵着安魂曲。 “你还信这个？”蒋清晗问。 “一个老先生教我的，他信奉神明，即便是我从丧尸的手下将他救出来，他也只知道谢谢神明。大家都觉得他神叨叨得，可避难的队伍中有任何人去世，他都会对着那些人的尸体唱安魂曲。” 赵红叶道：“从那以后我就明白，大家信奉的或许会有不同，但无非都是消解灾难迎接希望的手段罢了。我现在仍不信神明，可我信他唱这首安魂曲时的内心恳诚。所以当他去世的时候，我对他第一次唱了安魂曲。” “你再唱一遍，我听听。”蒋清晗道。 赵红叶便继续唱诵着：“血肉身躯腐烂于土地，化作蒲公英飞向你我的母亲，愿乘风沐浴阳光，乞求灵魂的安息，请让我在你的臂弯中沉睡，永远有恬淡的笑意……” 没有任何歌颂神明的传播话语，纯粹的安魂曲。 窗外的景象也变了许多，蒋清晗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个蒲公英在风中散开，飞向宁静的土壤。 “这里离火车站这么近？” 蒋清晗根据赵红叶开到了市火车站东八百米的位置，四周围的建筑物早就经过炮火，留下硝烟的痕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赵红叶道，“万胜组织早就将这里掠夺破坏，大部队临时转移过来，才不容易被发现。” “可是我怎么觉得……这里很安静？” 入目均是萧瑟，破废的建筑物间只有风声，连半点有人的样子都没有。 “怎么会？大部队中有控沙异能者，应该是提前隐蔽抹去了痕迹！”赵红叶下车，四下搜寻着。 “几千人的大部队，还开着装甲车，抹去车轮印简单，想原地消失是不可能的。”蒋清晗道，“而且这里有很多造成三天以上的人为痕迹没有被覆盖，就说明这两天没有大部队经过。” 赵红叶摸了摸地上的沙土和凝固的血迹，面目凝重起来：“难道是万胜组织先找到了大部队？” “应该不会，昨夜万胜组织还急于从你口中获得大部队转移的消息，怎么可能提前在大部队没有到达之前进行打击？” 蒋清晗问：“转移路线有没有备选？也许是大部队临时觉得这里不安全，选择了其他方案呢？” 第44章 拟声丧尸 “我不知道。” 赵红叶坐在断掉的石柱上，望着这满眼的空寂，两日来第一次发呆。 “我怕不慎被捕催眠，泄露了大部队的转移计划，所以没有特意过问详细方案和备选地点，只知道第一个休整地在火车站这边。” 她彻底找不到大部队的踪迹了，就算重新被万胜组织抓回去，她也没有用处。 “那怎么办？总不能盲目地去找吧？你说大部队的目的地是恩佳市，这会不会也有变动啊？” 蒋清晗坐到了赵红叶身边，沙尘被风吹起来，她不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也算是好事，我们找不到，万胜组织也找不到。”赵红叶开导蒋清晗，其实是在开导自己。 这时，风声中却传来丧尸咆哮的声音，与一道女声低低的抽泣，蒋清晗和赵红叶都提神去听，好似都能身临其境的感到恐惧与悲痛。 “我去救人！” 赵红叶顿时掏木仓起身，蒋清晗将她一把拉住，食指抵住嘴唇，“嘘”了一声。 “先别动，是丧尸在拟声，引我们过去。” “什么？” 赵红叶有些没明白蒋清晗的意思，丧尸这类没有了人性的生物，已然低智如同动物，又怎么能会拟声？ 不，不对。 即便是动物，诸如鹦鹉也是会人语的，更何况本身就曾是人类的丧尸！ 她赶快和蒋清晗一起闭气凝神，用耳朵仔细地听着，的确，女声与丧尸的咆哮声是交替产生的，来源于同一生物。 赵红叶冷汗都要下来了，并非是她害怕这只会拟声的丧尸，而是丧尸的不断进化让她为人类的处境感到担忧。 蒋清晗则冷静多了，上辈子她在末世中活了三年，在后期见过了太多如异能者一般有特殊技能的丧尸，会拟声的丧尸更是不少，因此她才能及时的发现不对劲。 她向赵红叶做手势，准备和赵红叶一起包抄，赵红叶迅速明白，先行匍匐着朝声音的来源靠近。 丧尸的耐心总是很少，迟迟等不到猎物掉入陷阱，它的声音也越发急切，破绽也越来越多。 利爪抓了抓地面，它已经准备主动出击抓捕猎物，而就在这时，它听到了真正的人类女声：“别找了，我们来了！” 蒋清晗在前吸引它的注意力，虚晃一招，身后的赵红叶一跃而起，一刀砍进丧尸的胸膛，蒋清晗也立刻补刀将丧尸的头颅砍下，又挖出了它的丧尸晶核。 这样发展出异能的高阶丧尸，其晶核的质量也比一般丧尸好上不少。 “这是什么玩意儿？” 赵红叶掩住口鼻，警惕道：“小心被传染丧尸病毒！” “丧尸晶核，作用在人体上能帮助人激发或突破异能，丧尸病毒不靠这个传播。”蒋清晗把晶核递到她面前，“你要吗。” 赵红叶退后一步。 “你不信？”蒋清晗问。 “信。” 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她还能有什么不信的，“但是我现在不想再有一点意外。” “理解。”蒋清晗把丧尸晶核收好，“那咱们回去吧，我带给珍珍。” “嗯。” 风沙隐隐地在脚边画圈，回归于寂静的废墟下，不知道还掩藏着什么。 赵红叶虽然不甘心就此彻底失去大部队的消息，但还是点了点头，与蒋清晗一起离开。 “没找到大部队？” 蒋伟看蒋清晗和赵红叶的表情便知道她们此行受阻。 赵红叶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没事，再想办法就好了。” 蒋伟转移话题冲赵红叶道：“那孩子又清醒了，你去看看吧？” “我去！” 找不到大部队，谢长官的孙子被救醒来，算是唯一的喜事。 赵红叶带着一身风尘跑去，蒋清晗慢慢拍了拍身上，试图延缓着时间，最后也还是走了过去。 她站在门口，透过几个人影看向躺在床上的谢烬。 谢烬仍旧虚弱，但经过治疗又得益于异能者本身的超强自愈能力，他的面容已经恢复了柔和的暖意，变得富有血色。 只是瞳孔淡淡得不聚焦，好似所有人都是一团虚影，一如前世那般冷漠，让蒋清晗恍惚觉得昨夜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并不是他。 “谢燃，你还好吗？” 赵红叶略显激动地趴到床前：“我是云庆市驻地第一行动队队长赵红叶，也是谢长官的下属。” “我不叫谢燃。” 谢烬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其他人均是一愣，只有蒋清晗这个和他作对到死的人明白，痛苦的经历如同燃烧的过程，化成灰烬后，仅剩漠然。 他们还未彻底关系僵硬时，蒋清晗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谢烬说，他曾经被焚毁过，所以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 “那你就叫谢烬吧。” 蒋清晗先于时间线一步说了出来，这便不是谢烬起的，而是她为他起的新名字。 谢烬又一次看向了她，蒋清晗这次没有回避：“从今以后，过往一切就都灰飞烟灭。” “挺适合我。” 谢烬说：“你又是谁？” “蒋清晗，你的救命恩人。”她迈过大门，走了进去，赵红叶给她让出地方。 “我可没有让你救我。” 谢烬干裂的嘴说出无情的话来，但在场的所有人都选择包容他，蒋清晗表面上也是这样做的。 “你说得对，救你是我自作主张，但你现在再怎么不高兴，也要先养好身体。” 她端起一杯水，捏住谢烬的下巴，不知力度地往他的嘴里灌去，饱含深意地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谢烬。” 谢烬的脸渐渐被呛红了，他的眉毛蹙了起来，尚在恢复期的异能者克制着自己，以免刚激发出的火焰不可控地窜出手心。 最后蒋清晗的手松开，谢烬猛地咳嗽，她不好意思地道了声歉，贾珍珍先说“没关系，清晗姐姐又不是故意的”。 贾志诚和赵红叶他们忙去为谢烬检查身体，蒋清晗放下水杯走了出去。 因谢烬是谢长官的孙子，还有太多前世的谜题没有解开，蒋清晗没办法再趁他病要他命，可蒋清晗也没办法忘记过往的恩怨对他太好。 第45章 放弃 贾珍珍跟着蒋清晗一起出来了，相较于谢烬的安危，她更在乎蒋清晗回来后有没有填饱肚子。 “姐姐，你要不要吃点小馄饨？是述玉哥哥教我的，他说我包得很好呢。” “好啊。” 走进厨房，贾珍珍揭开锅盖，里面的热气散发，香味随之唤醒人的味蕾。 贾珍珍盛了满满的一碗小馄饨，倒上汤，又淋上一勺辣椒油，洒上些香菜碎。 这都是她问过蒋述玉，得知的蒋清晗的喜好。 蒋清晗在餐桌前吃起来，恢复一丝安宁，接着把之前得到的那个丧尸晶核递给贾珍珍。 “你也快‘吃’吧。” 贾珍珍拿着那枚晶核，脖子发哽，却有些迟疑。 蒋清晗理解地道，“的确，这种感觉很别扭，如果真的再次促使异能进阶，也可能会有陷入高烧醒不过来，走火入魔的风险，你……” “我不怕！” 贾珍珍把晶核塞进嘴里，囫囵吞进肚子里去，她压抑着反胃的感觉，强迫自己不吐出来，额头渗出冷汗。 蒋清晗拿起纸为她擦了擦，站到一起，真正感到她只是一个还比自己矮很多的小孩子。 “难为你了。”蒋清晗说。 贾珍珍咬着牙摇摇头：“我知道这都是为我好。” “真乖。” 蒋清晗揉了揉贾珍珍的头。 “姐姐，我感觉肚子里热乎乎得。”贾珍珍捂着胃，她的身体好像是在费劲地消化着这个能量过于强大的东西。 “有效果就行。”蒋清晗道，“丧尸晶核对于异能者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反之，异能者的心脏对于丧尸来说也是如此，所以你必须更加强大。” 贾珍珍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蒋清晗笑得温柔，上辈子贾珍珍早死在丧尸手下，这辈子既然贾珍珍如此有决心，那她就会帮她好好活。 “姐姐，你不要总是给我，你也是异能者，这对你也是补品啊。”贾珍珍道。 “我……” 蒋清晗心情复杂地抿了抿唇，才故作轻松地道：“我当然把自己的那份留出来了。” “哦，那就好。”贾珍珍放心了。 她不会知道，上辈子蒋清晗也曾吞过很多晶核，也曾多次高烧苏醒，满心期待，却依旧是个不能觉醒异能的废柴炮灰。 如果不是这样，蒋清晗也不会成为刀下的鱼肉，有那么多的无能为力，最后走投无路只能在丧尸围城之际用身体当做盾牌，惨淡地死去。 不过也没关系了，重生一次本就是命运的馈赠，她已经有了很多比异能更珍贵难得的东西。 前方光亮被遮挡了一下，赵红叶在正对蒋清晗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脸上有些颓废。 蒋清晗喝汤喝到一半，又将碗落到桌上：“你有话要和我说？” 赵红叶摇摇头：“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谢燃对我极为排斥，他不想见到我。” “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知道。” 赵红叶清楚地明白谢燃排斥的来源：“因为我是君人，我在旁边，就相当于是在提醒他，他曾经被放弃过。” 将放弃二字说出来，赵红叶都觉得震耳欲聋，这词本就带着巨痛，没人会轻飘飘地将它揭过去，当做没有发生过。 “可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面对身后的无数群众，谢长官也只能那样做。更何况现在谢长官已经去世，即便想恨，又能恨谁呢？” 赵红叶的伤口隐隐作痛，她又敲了敲跳个不停的太阳穴，只觉此题无解。 “你和他说了谢长官牺牲的事？”蒋清晗问。 赵红叶又阖眸点点头。 “那他是什么反应？” “他说他知道。” 赵红叶闭眼闭得都不安宁，睫毛颤动像是在压制某种情绪，她的大拇指按压食指的指节，发出类似骨头错位的脆响。 “万胜组织得到谢长官去世的消息怎么可能不去他面前耀武扬威一番，他得知后是悲是喜，是无所谓还是有反应，我们根本看不到。”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蒋清晗问。 “直接去恩佳市看看，如果大部队不在，我就请恩佳市的指挥官帮忙联络。”赵红叶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留下来确认谢燃的身体没事。你应该愿意收留我吧？” “你想在这里待多久都可以，但是给你个建议，别再叫他谢燃了，他应该不喜欢听有关于过去的东西。”蒋清晗道。 贾珍珍帮不上她们的忙，又给赵红叶盛了一碗小馄饨，便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 赵红叶道了声谢，用勺子舀了舀馄饨汤：“你说得我会记住的。” “我会尽力缓和和他的关系，只是现在看来会有些慢，你和部队上没有什么联系，又救了他一命，也许他会允许你亲近些。” 赵红叶冲蒋清晗道：“你能不能找机会和他谈谈？” “谈什么？” “万胜组织里的那个能操控金属的异能者，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极大的威胁。”赵红叶道，“我们没能取得有关于他的任何线索，但谢……谢烬他很可能知道一些。” “在谢烬伤势未愈的情况下找他要线索，也很残忍吧？” 蒋清晗对着一碗极其珍贵且美味的馄饨竟没有了食欲，她慢慢拨弄着碗里的香菜碎。 “是。” 赵红叶将馄饨吞到肚子里，嗓子里满是血疱，所有的吞咽动作都如刀扎一般，可她不敢浪费一点，像丛林里不知何时要面对争斗，急于进食补充体力的母狮。 “可那样大的威胁存在着，我们每无知一刻，都有可能会有无数的同胞因此死去，我们便不能耽搁了。”赵红叶迫切地说。 蒋清晗沉思着：“嗯。” 简单一声，算是应下了。 再打算重新填饱肚子，却发现露在汤面之上的馄饨表皮已经发干，透出里面颜色变深的内馅。 “姐姐，我再给你加点儿汤吧。”贾珍珍注意了说道。 “不用。” 蒋清晗拿勺子把那馄饨往汤里戳了戳，便又捞起来塞进嘴里，是什么滋味她尝不出来了。 赵红叶会让谢烬想起过去，谢烬之于蒋清晗又何尝不是呢。 第46章 没资格 第二天早上，蒋清晗才走进谢烬的房间，贾志诚躺在另一张床上小憩，听到声音睁眼看到她，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愈合得很快。” 贾志诚小声走近说，似乎是怕吵醒正在睡觉的谢烬，但谢烬定然早就醒了。 “贾叔，我看他一会儿，你先去吃点东西吧。”蒋清晗道。 “也行，那你有事随时喊一声。”贾志诚揉揉眼睛走出去。 蒋清晗将门合上，慢慢走向谢烬，伸出一只手摸向他的额头，又探向他的脖颈。 谢烬猛地抬眼看向她：“你想干什么！” “你的高烧已经退了。” 蒋清晗收回手：“有没有感觉腹腔温热躁动，像是拥有了特殊的能量？” 按理说谢烬现在已经有了不小的控火能力，可一点端倪都没有表现出来，那他就是在装，好像上辈子一样在装。 明明自己身怀异能，却还让没有异能的她去找物资杀丧尸，耍得她团团转，可恨又可恶。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谢烬说得不近人情。 蒋清晗早就习惯了，她上辈子就热脸贴过好几次冷屁股，要是那时知道了谢烬的身世或许还会有几分包容，但现在嘛，她对他一点怜惜都没有。 “这能决定我对你的态度。” 蒋清晗道：“你现在只能待在我这儿，一个身怀异能的人肯定比普通人更招我喜欢。” “我可以走。”谢烬道。 “走哪儿去？”蒋清晗道，“万胜组织的人想你死，你一个人很难应对，难道你要和赵红叶一起回大部队？” 谢烬沉默着。 “给我看看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会变得很强大。”蒋清晗将目光落在他的手掌上。 苍白细长，甚至有些瘦骨嶙峋的手掌渐渐变得红润，他的青筋用力到暴起，一股火焰随之在他的手掌上绽放，火焰中还焕发着蓝色的幽光。 蒋清晗伸出食指慢慢靠近，在即将触碰到炙热的瞬间，火焰消失，谢烬合起了手掌。 “真是厉害啊。” 蒋清晗感叹，就是这股火焰，让她从上辈子嫉妒到了现在。 “什么时候激发出来的？”蒋清晗问。 “每次被殴打折磨之后，我都会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渐渐强壮，下一次就能承受更久的折磨。” 谢烬说出许久都没有说过的很长的一句话：“直到某次晕厥后醒来，我发现自己的掌心竟然能燃起一个火苗，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更新进化。” “所以你挑衅了他们，主动寻求了更大的折磨？”蒋清晗道。 她救谢烬的时候，谢烬只剩下一口气，如果万胜组织准备打死他，何必等到准备袭击大部队，那样一团乱的时候。 所以就只能是谢烬自己找死。 他想通过外力的不断刺激，来帮助激发自己的身体能力！ 这是拼，是赌。成功了他可以逃出来，甚至报复整个万胜组织，失败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不置之死地怎么后生？”谢烬此刻说得傲然，但想来他在做计划的时候，也是决绝的。 “所以哪怕你那时没有救我，我也可以自救，而现在，我有能力，你需要我。这两种情况，我都用不着感谢你。” 谢烬说道。 蒋清晗笑了，笑谢烬还是她印象里的那样黑心黑肺。 一柄锋利的匕首虚空出现，蒋清晗抓住抵在谢烬的脖颈上：“可是现在我能杀了你，你杀不了我，你就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谢烬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异能？” “要命的异能啊。” 蒋清晗用刀背拍了拍谢烬的脸，她早就想这样对他一下了，省得他总是像个斗赢了的公鸡一样耀武扬威。 “不过我可不会用异能来欺负人，你和我在一起，那就是互帮互助的关系，只要你乖一点，别起什么歪心思。”蒋清晗道。 “你想让我帮你干什么？”谢烬的表情郑重起来，他感到蒋清晗会成为他此后很长时间的对手。 蒋清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抓的。” 谢烬：“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处？” 蒋清晗：“你说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 “末日降临的消息刚一出来，整个城市都乱作一团，有几个警卫人员保护我撤离，路上遭遇了一次丧尸袭击，紧接着又遭到了万胜组织的埋伏，我被抓了，其他人都死了。” 谢烬散淡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回忆起那个转变的节点，就是从那时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除我之外，万胜组织还抓了许多人质，一部分扛不住惊吓早早丧命，一部分被官方用物资换了回去。” 这件事蒋清晗倒是不知道，她有些疑惑：“既然能换，为什么不把你也换回去？” “我有个好爷爷，万胜组织给我开价最高，除了粮食还要武器装备，换起来太不划算了。”谢烬自嘲一笑。 蒋清晗大概明白了，其实若是普通百姓，肯定是不遗余力地也要设法救人的，可谢烬是谢长官的孙子，因此他的生死却只由谢长官一个人定了。 不划算只是部分原因，更多的是……谢长官需要借此事以身作则稳定军心。 蒋清晗一直想看谢烬的笑话，但此刻真看到了谢烬的狼狈，她竟笑不出来。 谢长官对谢烬是狠心的，可他的大爱是无限的，谢长官所保护的那部分里，也有她，有蒋伟，有徐雅，有蒋述玉，有所有人，唯独没有谢烬这个亲孙子。 “那你恨他吗？”蒋清晗问。 谢烬摇摇头，看着蒋清晗：“我恨所有人。” 蒋清晗的心仿佛被重锤敲击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道：“我不欠你的。” 谢烬没说话，依旧看着她。 蒋清晗不由得想起上辈子谢烬在竞争做组织首领时说的那句话：“若人类文明就此断代，那一个人的苟活又有何意义，火种，需要千万个。” 如果他恨所有人，为什么要为保全更多人而努力，为什么要拼死消灭丧尸。 如果是装出来的大义凛然，那他未免演技也太好了些。 还有谢烬给她的那一刀，到底是…… 蒋清晗也看着他，他黑色的眼眸里隐约有着红色火光一般的闪烁，目视人时，中心留存人的倒影，好像正要将人烧死。 第47章 问题 “少说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没有话要问了，我就要休息了。”谢烬道。 蒋清晗抿抿唇，拉过一个椅子在床边坐下：“听说万胜组织里有一个能操控金属的异能者，就是他让几个分队全军覆没，让所有武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没错，他是万胜组织的第二头目，其他人都叫他蜥蜴。” 谢烬道：“原本只是体格健壮，后来觉醒了异能，就更加没有了敌手。也正是他几次的胜利，让万胜组织觉得不用再靠人质换取物资，我彻底没了用处，开始变成了泄愤工具。” “你对他的异能了解有多少？”蒋清晗皱起眉，严肃地问。 “我曾经见过他一面，那时他可以将一把铁锤溶解分化成任意一个形状。但是在他做完这件事后，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所以我猜测他使用异能需要消耗很多精力，并不轻松。”谢烬道。 “万胜组织针对云庆市医院，也就是灾后的避难所里的大部队进行了一次袭击，但是这个叫蜥蜴的人不在其中，那天我救你出来，他也不在，赵队长还说最近几天都没再见过他。” 蒋清晗问：“他去哪儿了？” “最初蜥蜴是很乐衷于占领地盘夺取物资的，后来蜥蜴却更乐衷于杀丧尸。” 谢烬道：“底下人对他都有些不满，但顾忌他的能力，就连最大的头目都不敢反对。至于他为什么出走，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大概五天前他就已经不在组织里了。” “你都被关起来了，还记得天数？” “虽然暗无天日，但通过听门外的各种声音，也能听出大概是白天还是黑夜。” 谢烬淡淡道：“如果连今夕何夕都不知道，不就是真的变成了废人。” “可他为什么会出走呢，他乐衷于杀丧尸干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好人，杀丧尸能……” 蒋清晗说着，不解的话语却是一顿，对啊，杀丧尸能怎样，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杀了一个威胁，可对于异能者来说呢？ 那可能是得到了一个营养品！ 蒋清晗：“你知不知道，高阶丧尸的胸口处会有晶核，丧尸晶核可以帮普通人激发异能，更可以帮异能者进化异能？” “……不知道。”谢烬的瞳孔扩大，“你的意思是，蜥蜴获得了这个信息，所以不再执着于物资的储备，而是想不断使用晶核变强？” “如果自身强大到一个程度，他又怎么会需要群体组织的帮助，又何必去储备物资求生。” 蒋清晗咬咬牙：“那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缺少物资的。” 谢烬：“蜥蜴的能力很强，再进化下去……” 在更大的危险面前，谢烬和蒋清晗都暂时放下了两人的针锋相对，不然他们如何分个高下，也做不了强者。 上辈子蒋清晗没听过蜥蜴这号人物，便说明他肯定早就丧命，或死于意外或死于人为，但这辈子蒋清晗重生，蝴蝶扇动了翅膀，蒋清晗不敢保证这辈子的蜥蜴会不会真的突破成为顶尖的异能者。 而这种可能的变化，又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蒋清晗深深地感到，重生得到的先机是很快就会消失的，后面她将要面对的是前世信息的迷惑，和今世现实的抉择。 一步错，很可能她会落得比前世还不如的下场，两盘皆输。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进化到那种地步。”蒋清晗道。 “什么地方的高阶丧尸更多？”谢烬问。 “我去查。”蒋清晗道，“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如果现在再让你去找万胜组织的老巢，你找得到吗？” “我是被蒙脸带进去的，出来的时候也是晕厥状态，并不记得路。” 谢烬说完，蒋清晗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却继续道：“不过我在那里待了那么久，想找总是能找到的。” “那你怎么会……” “会什么？” “没什么。” 蒋清晗住了口，她其实想问，既然你能找到，上辈子寻找物资时又为什么没有将地址说出来领一份大功，反而是让同行的她先找到。 但显然这个问题，这辈子的谢烬无法回答她。 “要问的我都问完了，你休息吧，有事我会再找你。”蒋清晗站起身来，准备要走。 “等等。”谢烬叫她。 蒋清晗停住：“干嘛？” “你问了我这么多，也应该告诉我一部分你的底细吧？”谢烬看了看这个房间道，“譬如，你的基地从何而来，你的异能又是何时激发的。” “我说过，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蒋清晗没有回答他任何问题，将椅子放回原处，便转身离开。 谢烬目视着她的身影消失，并未生气，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贾志诚已经吃完了饭，看到蒋清晗出来急忙擦了擦嘴：“清晗你出来了？我马上就去看着。” “贾叔，他现在伤势见好，用不着这样精心看护，再过两天就让他搬出你的房间吧，省得你连觉都睡不好。”蒋清晗道。 “那是谢长官的孙子，怎样精心看护都是值得的！” 贾志诚道，“不过时刻在他旁边，他可能也会心烦，既然他现在没事，那我就先去外面帮你爸爸的忙了。这几天丧尸鸟太多，万一落下来感染了家禽可就坏了，必须要盯紧了才行。” “辛苦你们了贾叔。”蒋清晗道。 “说什么呢，这日子已经太过幸福了。” 贾志诚说得是真心话，他现在只是辛苦，和末世中生死一线的人相比，简直如同活在童话故事里。 他匆匆走了，要多保护建设基地，才能让这童话故事继续书写下去。 蒋清晗想要去找赵红叶询问有关丧尸群聚集地的消息，在屋内找了一圈，最后顺着楼梯走上房顶天台，才看到坐在屋檐边的赵红叶。 她看着远处的太阳，在念她那些战友的名字。 她没流一滴眼泪，但悲痛的情绪已经使得日出都变得像落日一样萧瑟。找不到大部队，她成了被剩下的那个，孤独之下，背影都有些单薄。 “赵队长！帮忙喂喂鸡呀！”蒋清晗冲着她喊。 也不是为了叫她去喂鸡，就是想让那静止住的背影活动起来。 “嗯，行。” 赵红叶走过来，身形如往常般挺拔：“你和谢烬谈得怎么样？” “下来吧，我慢慢和你说。” “好。” 无风的天台上，梯子吱呀吱呀地响，远处可见山林延绵，表面的宁静下，具是悲剧上演。 现在连空气都是沉重的，因为里面承载着太多来不及安息的灵魂。 第48章 准备 “所以按照你刚刚说的……” 赵红叶听完蒋清晗的话，思绪翻涌，眉间有几分正色：“那个蜥蜴一时不会去攻击人类，而是执着于服用丧尸晶核突破异能？” “没错，他现在应该已经和万胜组织产生分歧分道扬镳了，我认为和万胜组织相比，他个人对我们的威胁是更大的，绝对不能让他的异能级别继续提高到我们奈何不了他的程度。”蒋清晗道。 赵红叶深思下去，只觉得事态严峻：“我应该把这件事汇报给上级，但现在却失联了。光凭我们，很难找到蜥蜴再将他杀死。” “异能再强他也是人，有什么杀不死的。”蒋清晗道。 “年轻人别这么张狂，做不好万全的准备贸然办事，小心后悔哭鼻子。”赵红叶教育她道。 蒋清晗依靠在楼梯的把手上，抱臂道：“又瞧不起人了？” “我可没这样说。”赵红叶道，“蜥蜴想要提升异能一定会去丧尸聚集地，城区是我们火力最猛的地方，有过多次的打击行动，稍微偏僻一点的动物园、澎湖水库是我们暂时还没拿下的地方，已经被丧尸占领。” “明白，我们可以先去探查一下情况。”蒋清晗点头道。 赵红叶也点点头，向门外走去。 蒋清晗：“你干嘛，不是要做准备吗，我没说现在去啊！” “我去喂鸡啊。”赵红叶道。 “哦……” 蒋清晗耸耸肩，虽然她就是说说而已，但如果赵队长愿意干些脏活累活，她也是不会拒绝的啦。 “姐姐，借过一下。” 贾珍珍扛着一张灰色石桌从蒋清晗身边经过。 蒋清晗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 “蒋叔叔说他们看着林子和家禽太累了，我给他们从库房搬个桌椅过去好歇一歇。” “那我帮你一起。” 蒋清晗去搬剩下的石凳，两只手使劲，也就将将把石凳挪动了一厘米。 不行，不能太丢脸！ 见四周无人注意，蒋清晗果断选择作弊，先将石凳收进空间，走到目的地再将石凳偷偷放下。 “姐姐你可真厉害！我用的是异能，你用的是实打实的肌肉啊！”贾珍珍对蒋清晗更崇拜了一点儿。 “呵呵，过奖过奖。” 蒋清晗心虚地笑着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珠。 回到卧室，蒋清晗打开电脑，查看早就下载好的城市地图，动物园距离基地二十三公里，澎湖水库距离基地三十一公里，且两个地点并不在同一方向。 动物园倒还好说，顶多需要多绕几圈路，澎湖水库却是在合山脚下，山体滑坡，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会面对一个恐怖的丧尸窝，难度很大。 蒋清晗觉得，澎湖水库这个地方可以暂时放一放，蜥蜴对比两地应该也会更可能选择去距离近的动物园。 想明白了，蒋清晗再去找赵红叶沟通，约定第二日一早就出发前往动物园。 原本只打算两个人行动，晚饭时将决定说出来，其他人却纷纷争着同行。 “我不同意你们俩单独出去，这不比寻找大部队，闯丧尸窝可是很危险的，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被困。”蒋伟首先发表意见。 贾志诚也认同：“对啊，更何况赵队长还有伤在身，万一遇上什么麻烦，你们两个人招架不住怎么办？” 贾珍珍再爱吃，此刻也放下了筷子：“我有力气！我和姐姐一起去！” “我的伤不严重。” 这样的关心让赵红叶觉得有点负担，但还是没有直接拒绝，看向了蒋清晗。 “我们的目的只是去探查一下情况，并没有想深入丧尸窝，应该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 蒋清晗道：“而且万胜组织随时都有可能找到这里，不留下足够多的人手是不行的。” 蒋伟抿了抿嘴：“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一人一份的鸡腿，除了贾珍珍和谢烬的那两份没动，剩下几人的全强制性均分到了蒋清晗和赵红叶的碗里，想拒绝都不行。 赵红叶一向习惯吃个八分饱，以免把胃撑大，现在面对一桌人期待的眼神，破例把鸡腿吃完。 翌日早上，贾志诚又做了牛肉面，端给赵红叶，她又尴尬又别扭地道谢：“谢谢。” 与大部队失散，她在这里竟然又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团队感。 “赵队长！走了！” 蒋清晗在外面喊，赵红叶应了一声，草草把面吃完了，面碗被贾志诚重新接回去，满脸笑意，好像很乐意照顾人。 坐上车，赵红叶的表情仍然紧绷绷得。 蒋清晗系上安全带道：“赵队长，是不是在这里生活的感觉还不错？要不你干脆别走了，就在基地住下得了。” 赵红叶瞟她一眼：“你是想让我给你打工吧？” “开个玩笑，我哪敢使唤你啊。”蒋清晗打哈哈道。 赵红叶懒得搭理她，车驶离出去，赵红叶看向窗外，外面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满目疮痍。 没有一处完整的路面，没有一个完整的建筑，甚至很难看见一个完整的人。 眼球突出的丧尸趴在报废的车辆前啃食活人，胳膊、大腿像是树枝一样残缺地孤零零洒在一边。 蒋清晗射出箭正中那丧尸额间，它痛苦地嚎叫一声，第二只箭又射中它的心脏，它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走吧。” “嗯。” 赵红叶和蒋清晗都已经麻木了。 越野车不小心在一截断肢上驶过，车身颠簸，蒋清晗赶紧把稳方向盘，赵红叶却皱起了眉，接着一把抓住蒋清晗的胳膊。 “等一下。” “怎么了？” 蒋清晗奇怪看她，但还是听话地把车停下。 “你听。” 赵红叶将食指抵在嘴边，蒋清晗和她一起竖起了耳朵，似乎能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其中还有吃痛的申.吟，不太真切，但真实存在。 “这是什么声音？”蒋清晗也警惕起来。 赵红叶掏出了枪，用口型朝着蒋清晗说道：“我们的车上，有第三个人。” 第49章 动物园 蒋清晗飞快地打开车门下车，和赵红叶配合一左一右，将枪口对准越野车。 赵红叶耳力好，她向着后备箱踱步而去，一把将后备箱门打开，揪出里面的人。 “哎哟！” 蒋述玉刚被颠得头撞车顶，此刻又被摔了个四仰八叉，他痛叫着扶住腰站起来，看到了抵在额间的木仓口。 忙大喊：“妹妹！是我呀！” “哥？” 蒋清晗收起枪，又急又气：“你藏到后备箱干什么？我差一点就开木仓了！” “木仓走火，你就死了。”赵红叶愤怒。 蒋述玉心虚地舔了舔嘴唇：“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们吗，知道你们不会同意让我跟着，就偷偷藏到后备箱里。本来是挺完美的，一声不敢吭，谁想到突然一下颠簸磕到头这么疼……” 赵红叶：“你这样的行为放在军队里是要受处分的！” “等我回去了，你们怎么惩罚我都行。”蒋述玉赔笑道，“可是都出来这么远了，就带我一起吧，你们总不会让我现在走回去吧？” 蒋清晗叹了一口气：“从之前的定位器，到现在的潜伏后备箱。哥，我发现你很有追踪的天赋啊。” “妹妹你谬赞了，咱们家属你最有出息。”蒋述玉讨好着说。 “上车吧。” 蒋清晗没办法，打开车门。 蒋述玉生怕她反悔，立刻窜到了后座上，蒋清晗和赵红叶也上车，继续向前驶去。 “事先说好，你们俩都跟紧我，不许擅自行动。”赵红叶道。 “我肯定听赵队长指挥！”蒋述玉保证道。 赵红叶又看向蒋清晗：“你呢？” “我尽量。”蒋清晗道，“突发情况那么多，总要随机应变吧。” 赵红叶就知道她不是听话的人，但她总归在意家人的感受，不会拿性命冒险，赵红叶也就稍微放心些。 一路上尽是腐烂的尸体、遭到破坏的道路和需要处理的丧尸，一番下来，费了不少时间。 又过了四十分钟，他们看到了一个断掉的指示牌横拦在前面，脏污下可以看到“前方云庆市野生动物园”几个字。 蒋述玉正准备下车将指示牌挪走方便车通行，车外便传来动静。这动静极大，不用赵红叶提醒，蒋述玉和蒋清晗就都听见了。 “这有点像是野兽撕咬食物的声音。” 常看动物世界的蒋述玉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可能是老虎。” “你们之前没有针对这些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野兽做一些措施吗？”蒋清晗道，“上次就有一只跑到了我们基地外面。” “有，可是没能彻底解决。” 赵红叶盯紧车窗外面，那茂密的树林已经没有了栅栏遮挡，里面黑漆漆得，但绝不是空荡荡。 她道：“一部分动物早就在最开始被群众抓捕当了口粮，一部分杀伤力太强的交由军方处理，还有一部分丧尸化的过于棘手，我们也没办法全部处理干净。” “怎么个棘手法？”蒋述玉问。 赵红叶：“那些丧尸化的野兽，有的会出现人类特征，变得很难打。” “啊？” 蒋述玉还没明白，下一刻就瞪大了眼睛，惊呆在了原地。 蒋清晗和赵红叶也屏息起来，看着车外的树林中走出难打的野兽。 那是一只老虎，但又不像老虎，双腿直立着走，眼睛仿若人的拳头大小，突兀地挤压着周围的皮肤，将额头上的“王”字图案就挤成了一条缝。 大口张开，牙齿尖利像是锥子，舌头垂出来，上面还往下流着新鲜的血液。周围飞着许多臭虫，到它的舌头上舔舐。 这头丧尸老虎刚刚进食完，但它并没有吃饱，还在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蒋述玉瞠目：“这，这是吃了多少人啊……” “它马上就要来吃我们了。” 赵红叶打开天窗，飞快地探出身去，朝着那丧尸老虎开了一木仓。 这老虎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及时地躲过了瞄准，子弹只射到了它的耳朵。它呲开嘴，放下前爪，朝越野车奔过来。 而那些臭虫长期接触丧尸化动物的口水，也感染了丧尸病毒，经此也随着老虎共同飞来，变成微小却难以忽视的危险。 赵红叶接过蒋述玉递来的特制杀虫剂向外喷洒，臭虫落了一地，好像恶心的泥点子。 蒋清晗同时脚踩油门，调转车头，避开了老虎的一扑，接着迅速倒车，直直撞向那老虎。 撞击太过猛烈，车身使劲一颤，老虎咆哮着伸出利爪朝着越野车抓去，后车窗上顿时留下一道细微的划痕。 蒋清晗再次打方向盘避开老虎的下一次回击，蒋述玉拿起木仓，与赵红叶一样探出车窗，朝着老虎射击。 一木仓射中老虎的眼睛，一木仓射中老虎的大腿，老虎倒地，蒋述玉趁机扔出一枚改良摔炮，老虎皮开肉绽，彻底没了生息。 “我的丧尸晶核！” 蒋清晗惋惜地看着天空中飞起的血雾，这么一炸，丧尸晶核肯定也被炸毁了。 “妹妹，这时候还想什么丧尸晶核的事啊！”蒋述玉强压恐惧，冲蒋清晗喊道。 “末世里提升能力自保是很重要的，一枚晶核也不能错过！”蒋清晗嘱咐道，“哥，下次你可别急着丢炸.弹了。” “知道了。”蒋述玉捂着胸口应道，他妹妹真是太猛了。 “现在不扔炸.弹可能不行。”赵红叶从旁说道。 “为什么？”蒋清晗问。 面前的处境告诉了她答案。 黑漆漆的树林中露出几双怪异的阴森的眼睛，那眼睛来自于饿极了的野兽，它们无不蠢蠢欲动，企图咬下人的脖子。 就连越野车身后，也悄然地走出了两只黑猩猩，一米长的尾巴从地上慢慢抬起，像是缚体的绳子。 “这些动物竟然把我们包围了！他们在合作！” 蒋述玉惊讶地道，他连窗户都不敢开了，怕还不等他开窗扔炸弹，那敏捷的动物就会先扑进车里。 “丧尸化的动物都很聪明的。”蒋清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看样子，蜥蜴没有来过这里，我们不用深入了。” 赵红叶道：“现在动静太大，血腥味也太大，再过一会儿肯定会吸引更多的动物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第50章 默契 军方多次派遣分队来清剿，都无法彻底解决这些丧尸化动物，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就更难了，绝对不能打起来。 蒋清晗感叹：“这样走太可惜了。” 这些丧尸化动物的体内肯定都已经形成了晶核，蒋清晗实在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但她还真不敢乱动。 上辈子她也曾来过这里，那时这里已经被各路异能者联手清理干净，很是安全。只是其中被堆积起来如同战利品的汽车，还是让人清楚地感知到这里曾有多危险。 一转车头，蒋清晗听从赵红叶的指令准备撤退，那些动物见其动作却不准备放他们离开。 所有动物一齐吠叫，朝着越野车扑过来，那两只黑猩猩直接跳上了车顶，倒吊着看向车内。 “啊！” 突然隔着玻璃近距离看见了两张黑猩猩脸，蒋述玉忍不住叫出声。 “这玻璃能撑得住吗？” 赵红叶比蒋述玉冷静很多，但黑猩猩拍打车窗的声音还是让她心惊。 “不比军队的差。” 蒋清晗油门踩到底，摆尾漂移试着将黑猩猩甩下去，但那黑猩猩的抓握能力竟然极强，几次尝试也没能将其摆脱。 蒋述玉豁出去了，车上毕竟有他的亲妹妹，还有他敬仰的赵红叶：“我从天窗跳出去把他们引走，你们趁机跑！” “说什么呢，哥你坐好！” 越野车直接朝着前方的树林开去，撞飞了一个没了翅膀的鸵鸟。 蒋清晗挑选到最粗壮的一棵树冲了过去，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摆尾，将左侧的那只黑猩猩夹在车身与大树之间硬生生砸死。 蒋述玉和赵红叶都被颠了起来，紧紧握住了车内的把手。 剩下那右侧的黑猩猩似乎知道同类已死，行动更为急切，跳上车顶，聪明地找到了天窗位置，伸出手摸索想将天窗打开。 一只缺少了半颗头的斑马也朝着越野车奔跑过来，用力撞击着车门。 狮子体型不大，嘴巴和鼻子竟然长到了一起，变成一个大孔，它将头伸进越野车下，再一怒劲，好似想将车抬起来。 其余一些丧尸化动物或许智力进化并不多，纷纷跑到那黑猩猩的尸体上分食起来。 左侧的车窗什么都看不见了，玻璃上满是血污和黑色的脑浆。 蒋述玉胃中翻滚不停：“妹妹，现在怎么办？” 蒋清晗也不知道。 她嘴抿成了一条线，一滴汗在发间滑落，谁也没瞧见。 木刺不能穿过玻璃射出去，想要攻击这些丧尸化动物，就只能打开车窗，但这样一来，危险也是不可测的。 她加足了马力向前开去，“嘎嘣”一声，越野车在想要掀车底的狮子的身上碾压了过去，狮子的脖颈被压断了，它发出呜咽的嚎叫，可却没有第一时间死去。 而是折着一截脖子，再次踉跄着站起，用身体冲撞着越野车。 狮子撞击不断，车门被斑马砸，黑猩猩在撬天窗，荒唐如噩梦一般的戏剧就这样上演着。 “看看我们的默契。” 赵红叶举起了枪盯紧车顶上的黑猩猩，蒋清晗心领神会，手探向天窗开关。 “不是吧……玩这么大！” 蒋述玉也明白了她们的意图，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 黑猩猩的身体离天窗稍远的一个瞬息，蒋清晗按开了天窗按钮，天窗打开了一个缝隙，黑猩猩张大嘴，还没把手伸进来，赵红叶的枪便已经射出子弹。 头被射中，黑猩猩身体立刻僵硬，蒋清晗亳不耽搁关上天窗，黑猩猩的身体倒在车顶上，整个车都晃了三晃。 车内并没有遭到破坏，除却掉下来的几滴血水。 臭味传遍车内，蒋述玉忍着恶心，拿纸将血水擦掉。 蒋清晗和赵红叶对视一眼，依法炮制，用打开车窗露出狭窄缝隙的机会，将斑马射死。 蒋述玉也壮大胆子，跟着用最快的速度将一枚炸.弹扔出去，再慢一瞬，雄鹿的尖角都要顶进来。 越野车不做停留地驶离，炸.弹轰然在身后炸开，幽深的树林前弥漫起恐怖的混浊血雾。 侥幸逃脱的大象用鼻子举起了倒塌的路牌，朝着越野车砸去，越野车早已开走，路牌砸到地上留下深坑，等待拦截下一辆猎物车厢。 开出很远，没有了野兽的吼叫，蒋清晗将车停了下来，所有的车窗上都是脏污，快让人看不清路。 三人下来简单收拾，才发现车身上还粘着那黑猩猩的尸体残肉，一节骨头也卡进了保险杠里。 蒋清晗皱眉，赵红叶也叹了口气。 “我来吧。” 蒋述玉拿着一把铁锹，将那骨头铲了下来丢在远处，又垫了厚厚一摞草纸在手上，将车身上的脏污擦干净。 虽然是没有接触到皮肤，蒋述玉还是感觉自己的手都染上了臭味：“这车回去可得好好洗洗了。” “等从澎湖水库回来再彻底清洗吧。”赵红叶道，“蜥蜴没有来过动物园，他就一定会去澎湖水库。” “真是给人找麻烦。” 蒋清晗对蜥蜴的恨更多了几分。 回到基地，蒋伟打开大门迎他们进来，刚离近五米，便有难闻的味道袭来。 他掏出口罩戴上：“你们是从臭水沟里开过来的吗？” “我得赶紧去洗澡！”蒋述玉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蒋清晗和赵红叶也去收拾了下自己，等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来，正看到谢烬稳稳地坐在餐桌前吃小米粥。 他早褪去了蓬头垢面，穿着蒋清晗之前在商场里收割来的男式紫色花衬衫，棕黑色的头发打着卷，愈合后的皮肤白皙无暇，微垂眼帘时，睫毛打下一层阴影，显得眼眸都深邃了些，看起来还真有些衣冠楚楚。 “你，你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蒋清晗不会被谢烬虚伪的气质迷惑，但她真没想到谢烬现在的身体恢复速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可不。”贾志诚给谢烬端去一盘蘑菇炒肉，“昨天还鲜血淋漓的伤口，今天就只剩青紫了！” “我不爱吃蘑菇。”谢烬说道。 “现在你还挑三拣四的？末世里有的吃就不错了！”蒋清晗道。 “没事儿，没事儿。” 贾志诚忙打圆场：“伤员康复期间可以有特权。” 谢烬却看着蒋清晗，夹了一筷子蘑菇放进嘴里：“你气生的太早了，我说不爱吃，我有说不能吃吗？” “你！” 蒋清晗算是知道了，谢烬这绝对是神经病又犯了！她坐下来吃饭，生着气夹了更多的蘑菇大口咀嚼。 第51章 少数服从多数 “好了，你们两个孩子别吵了。快说说，这次出去怎么样？”蒋伟关心这个。 赵红叶吃得不急不缓，开口道：“动物园那一片，已经被丧尸化的动物占领，我们连里面都没进去，仅在外围就很难招架了。不过那里并没有异能者去过的痕迹，我们需要再去澎湖水库寻找蜥蜴。” “那什么时候去？” 贾珍珍明目张胆地给蒋清晗的小米粥里加餐放了一块排骨，问道。 “明天。”蒋清晗冲贾珍珍感谢的笑笑，说道。 蒋伟惊讶：“这么快？就不歇歇？” “这种事情等不了。”赵红叶道，“万一蜥蜴的异能进化了，我们就更加被动了。”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谢烬道。 “你去干嘛？” 蒋清晗下意识就道：“有你在还不够添乱的。” “你确定，我会给你们添乱？” 谢烬的右手没动依旧拿着筷子，左手悄然翻转，一小丛火焰在手心燃起，慢慢移向桌角，接触的那一刻烧焦味传来。 “哗啦。” 蒋清晗杯子里的水泼了过去，将那小丛火焰浇灭，桌角上便只剩下乌黑的痕迹：“这是公物！我允许你烧了吗！” “天啊！真想不到，谢烬你的异能这么厉害！”蒋伟被刷新了认知，好像那些玄幻小说都成真了似的。 蒋述玉抓住谢烬的手摆弄不停，震惊不已：“太奇怪了！这火是从哪儿来的？” 谢烬把手抽回来：“总之，我认为我有和你们一起去的资格。” 贾志诚帮忙解释：“谢烬的伤确实都好的差不多了，要是一起去，他的异能可是一大助力。” “我同意。”赵红叶脸上也是惊讶之色，但她很快衡量利弊，做出回应。 “你怎么也……” 少数服从多数，蒋清晗只得把将要说出来的话咽回去，瞪着眼睛冲谢烬道：“别以为自己有异能就无敌了，到地方了老实点儿。” “不劳你提醒。”谢烬吃完了饭，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嘴。 蒋清晗没了胃口，费劲地把饭吃了，端着碗筷去水池边，蒋伟接过，和贾志诚一起收拾厨房。 “姐姐，等我的异能再强大一点，我就可以帮你做好多事，绝对不让你发愁了！” 刚要走进卧室休息，贾珍珍来到身旁对她说道，显然是看出来她心情不好。 蒋清晗心里得到了些安慰，伸出手揉了揉贾珍珍的头：“还是你好，谢谢珍珍。”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干扰，她躺在床上，便陷入了昏暗的沉睡，梦里什么都没有。 天光重亮，云层渐渐散开，谢烬和蒋述玉都坐在越野车后座上，蒋清晗透过后视镜看了看那张合着眼假寐的脸，也就这时候的谢烬看起来有些温顺。 “晚上不睡白天睡，弄得我好像是个司机……” 蒋清晗小声嘟囔着，还是启动了车辆，用记在脑中的地图分辨路线，向北驶去。 等蒋清晗把目光移开，谢烬却又睁开了眼，他看着窗外，每一眼都很认真。 末世后他马上便被万胜组织囚.禁起来，被蒋清晗救出来时也是晕厥着人事不省，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了。 谢烬按下车窗，将手伸出去，风横冲直撞地环绕手掌，他感到一阵凉意。 “你干什么呢？”蒋清晗发现了他的出格行为。 “透透气。”谢烬说。 蒋述玉劝道：“谢烬，你还是把车窗关上吧，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丧尸扑过来的。” 蒋清晗没蒋述玉这么有耐心，她将手放在窗户控制开关上：“快点把手拿进来，不然用窗户把你的手夹掉。” 谢烬却没有和蒋清晗生气，收回了手，窗户顿时合上，风声被关在车外。 蒋清晗觉得奇怪：“你还挺听话？” “外面血腥味太重了。” 谢烬问道：“现在的丧尸还是层出不穷吗？”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丧尸，暂时没有控制的办法，只能消灭或者躲避。”赵红叶道。 谢烬仿佛没听见赵红叶的回答，转头对蒋述玉道：“异能者被咬后也会变成丧尸吗？” 蒋述玉：“这个……应该会的。” “但是没有丧尸只会选择咬一口把异能者变成自己的同类，异能者对于丧尸来说算是顶尖美食，它们都会迫不及待地把异能者吃掉的。” 蒋清晗故意吓唬他：“其实想想队伍中有你也不错，至少丧尸会先去吃你，给我们争取逃生的机会。” “同样是异能者，丧尸为什么不先吃你？”谢烬发现了一丝漏洞。 “额……” 差点说漏嘴，蒋清晗理直气壮地道：“因为我能力强，不会被丧尸抓住。” 谢烬不置可否。 车渐渐靠近目的地，两旁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鲜血淋漓的画面减少，好似进入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本来在远处的大山出现在眼前，山下的路已经遭到破坏，到处都是巨石堆积，而路的另一边则是深不见底的流水。 蒋清晗的车往左右试着开了开，又回到原地：“过不去了。” “那我们只能下车步行进去了？”蒋述玉记得想去澎湖水库，还要走一公里的路。 “不然就只能游泳进去了。”赵红叶率先下车，带好了装备。 蒋清晗叹了口气下车：“真是个不幸的消息。” “是好消息，蜥蜴在这儿。”谢烬也开门下车。 蒋述玉紧跟在后：“你怎么知道？” 除了谢烬这个真正的异能者，赵红叶的眼睛视力最好，她指了指隐藏在一块巨石崖坡后的车：“看起来停在这里没多久，蜥蜴还真在这儿，我们找对了。” 蒋清晗望了望，也看清楚了：“那就更得小心了。” “我先去看一眼！” 蒋述玉跑过去围着那辆车转了一圈，又用特殊的全能钥匙撬开门钻进去检查，随后失望而归。 他摇了摇头：“这辆车上竟然一点东西都没有，就剩下半箱油。” “都到这里了还这么谨慎。”赵红叶点评道，她举着枪环视周围，“看来他不仅在提防丧尸，也怕被人找上门，这些山石后都容易藏人，要注意些。” 第52章 涌动 “这些山石后面没有藏人。” 谢烬说着，毫无顾忌地跃过一块石头。 赵红叶：“你怎么看出来的？” 谢烬以往都不爱搭理她，此刻有了共同的目标，他的态度稍好了些，至少能回答问题：“异能觉醒后，我的感官知觉得到了很大提升。” “原来是这样。”赵红叶还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你告诉我。” 路上崎岖不平，石头、树干、电线杆、汽车……什么都有，蒋清晗他们走得还算稳，蒋述玉已经需要手脚并用了。 “真奇怪，汽车怎么会在乱石堆上面？”蒋述玉站到一辆车的车顶上，接着翻过去，苦着脸说道。 “汽车是无法开上去的，只能是人为堆放。”蒋清晗道。 “而且痕迹很新。”蒋述玉想到补充，“难道是蜥蜴故意用这些废弃的汽车铺出的道路？” 赵红叶面色凝重：“蜥蜴都能都能操控汽车这么大的金属了？” “挺好的，也算是帮我们清路了。”蒋清晗道。 话音刚落，他们听到在远处被风吹来的声音，那是众多丧尸在嘶吼。 伴随而来的还有右侧湖面上跳跃而出的各类生物，鱼虾都在涌动着，好像感知到了危险的信号，而它们那因逐渐异化而变得发紫的身体也预示着灾难降临。 再定眼一瞧，原是上游流下了几具丧尸尸体，鱼虾正在争先恐后的分食。那些鱼虾均已变异，不是多出一条尾，就是少了一只眼。 “蜥蜴太疯了，居然来这里找资源。” 蒋述玉说话的声音和周围对比起来轻飘飘得，似乎已经没有了再说的必要：“往里就真的入了丧尸窝了，还要走吗？” 赵红叶在最前面，她站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回过头：“我必须去。当然，你们不是必须要去的。” 无论身处何地，脱离大部队多久，她的身上都始终带着属于她的队长徽章，这对她来说是荣耀，也是责任。 “蜥蜴打开了澎湖水库的通道，不论是他异能进化得过于强大，还是这里的丧尸沿着通道跑出来祸害整个云庆市，哪种结果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蒋清晗说完往前迈了一步：“走吧。” “嗯。” 蒋述玉握紧拿炸.弹的手，浑身的汗毛都绷起来，压制住想要远离危险的本能，向着危险前行。 谢烬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可是脚步也并未停下。 障碍物渐渐减少，视野开阔起来，举目望去，地上是十几个丧尸的尸体，均被各类金属制品刺穿，胸口处有掏挖痕迹，余下还未失去生命力的丧尸正在发狂冲撞，要将闯入者找出来撕碎。 蒋清晗他们来得不巧，一时间，所有丧尸的头都转了过来。 赵红叶立刻开木仓，在丧尸近身之前，将它们通通击毙。 “这些都是低阶丧尸，蜥蜴根本瞧不上，之前那些丧尸的晶核又都已经被挖走，我们得抓紧去寻找蜥蜴了。”蒋清晗说道。 “兵分两路，有问题随时用卫星电话联系。”赵红叶迅速做出决策，她看向谢烬：“谢烬，我来……” 不等她说完，谢烬便推了一下蒋述玉：“你和我走东边。” “啊？” 突然得到了青睐，蒋述玉还真是愣了一下，随即不敢耽搁时间，赶忙跟了上去。 赵红叶见状和蒋清晗对视一眼，不用说话沟通，心领神会地同时向西边走去。 澎湖水库是个景点，里面有一家酒店，因其极有氛围感的仿古式建筑风格，和独特的桃花源般的环境，在网上很是红火，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居住用餐。 末世来临时，这里客人爆满，丧尸病毒也迅速传播开来，失控的车辆连环相撞，路面坍塌，甚至造成了一部分山体滑坡。 事故形成了天然障碍，将路堵死，救援力量无法顺利赶到，仅一天后，这里就变成丧尸窝。 一路上蒋清晗和赵红叶小心翼翼地走着，脚边全是丧尸的尸体，与不知道死了多久以至于被吃成白骨的遗骸。 蒋清晗扇了扇风，企图让那腐烂的味道淡一些，那堆白骨却猛然一动，从下面跳出一个嘴巴连到眼睛，像是在鬼笑着的丧尸，直奔蒋清晗扑去。 “躲开！” 赵红叶大声提醒，蒋清晗早利落地避过袭击，赵红叶再次开木仓，这丧尸却有些本事，左胳膊被射掉后，没有片刻停顿地继续朝着蒋清晗攻击。 它的嘴巴也咧得更大了，好像很开心。 在它的身后，落下一片影子，一时间难以数清数目的丧尸出现在那儿，个个带着阴森的气息。 它们一齐朝着蒋清晗与赵红叶扑来，丝毫不给蒋清晗与赵红叶任何反应时间，她们甚至来不及扔出炸.弹。 赵红叶骂了句脏话，虽然知道自己没有异能只能纯靠身体，她也先于蒋清晗与丧尸争斗起来。 “砰砰”几声响，打退的丧尸仍是少数，眼看丧尸已经快要抓到她的胳膊，赵红叶将木仓丢了出去砸中一个丧尸的头，便在腰间抽出锋利的刺刀，双手握柄，变化着身形阻挡丧尸的接近。 蒋清晗也挥动起两把唐刀，双脚紧紧踩住地面，没有后退一步，刀尖专门对准丧尸的脖子和胸口，其他地方根本用不着看清。 鬼笑般的丧尸会永远笑着了，它的头被蒋清晗砍下来，掉在地上被其他的丧尸一脚踩烂。 丧尸是不懂得害怕的，它们饿了太久，又刚刚被蜥蜴挑衅，面对蒋清晗和赵红叶这样活生生的人，本就发狂的状态更加极端了起来。 它们抓起同类的尸体向蒋清晗和赵红叶砸来，想要得到一点可乘之机，蒋清晗和赵红叶几乎被围得没有一点喘息之地。 蒋清晗和赵红叶紧守阵地，后背对着后背，左右配合，没露出任何空隙，两人头上的冷汗掉进眼里，也不敢多眨一下眼睛。 又是一刀，蒋清晗将斩落的丧尸向后甩出去，撞退想要进攻的其他丧尸，刚要再接再厉，裤子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却响了起来。 她无暇去接，但她知道，哥哥和谢烬那边一定出事了！ 赵红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大喊：“不要纠缠，我们先去会合！” 第53章 杀死蜥蜴 蒋清晗和赵红叶根本不用费力寻找，利器划破长空的声音在燃起的火焰中不断响起，她们向着来源靠近。 蒋述玉怕携带的炸.弹被蜥蜴反过来利用，已经抢先将其引爆，除掉了在这边围追堵截的丧尸。 他倒在一时数不清的残骸中，腿上插着一根铁片，鲜血不断地涌出，卫星电话滚落在一旁。 他刚刚与蜥蜴交锋，险些丧命。 “哥！” 蒋清晗目眦欲裂，家人在眼前受伤，刺激出了她长久以来想要搁置的悲痛记忆。 “快去帮谢烬！”蒋述玉顾不得自己，扬声道。 先头谢烬帮他挡住了蜥蜴的多次攻击，又因为怕火势失控而多少收敛，已然落了下风，再纠缠下去恐怕会更加吃亏。 “照顾好我哥。” 蒋清晗凭空拿出了医药箱扔给赵红叶，说罢迎着火光跑了上去。 “小老鼠，你还有几分厉害嘛，能从万胜那么坚不可摧的地方逃出来，居然还觉醒了异能？” 蜥蜴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中满是阴冷的诡秘，几个金属部件在他面前升起，又逐渐变形为尖利的武器，对准谢烬。 他笑着在脸上挤出沟壑般的皱纹，真的像是一个带毒的冷血动物。 “可惜，你对异能的掌控太差了些，火势大了，恐怕要连你自己一起烧死吧？” 噼里啪啦燃烧的火焰在周围吞噬着树木草地与丧尸残骸，谢烬的身边真的开始出现灰烬，变成一片空无。 他同样冷着眸子看着蜥蜴：“那又如何，大不了同归于尽。” “想报仇？” 蜥蜴摇了摇头，讽刺地看他：“要想碾死一只老鼠简直轻而易举，那次我能毫不费力地抓住你，今天我也能亲自杀了你。” 银光闪烁，前方的金属利器猛地朝谢烬冲来，谢烬早做准备闪身躲开，蜥蜴不再多话，一心要置他于死地，还未加以变形的脚手架向着谢烬砸去。 谢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听到一阵物体相撞的声音，轰隆一声，尘土飞扬。与相反方向砸出的巨大石块正和脚手架撞在一起。 蒋清晗将半跪在地的谢烬拉起来，便站在他前面，谢烬连她的脸都未曾看清。 “你的异能倒是强大，可惜你修炼不精，又倒霉遇上了我这个克星。” 比变形后的金属利器更为尖利的木刺朝着蜥蜴射去，发出更空冽的声响，蜥蜴一时不察，木刺射进了他的大腿，扎破血肉。 他目瞪口呆，慌忙躲闪，用一扇铁门挡在身前：“你这是什么异能？操控石头还是木头？” “万物。” 蒋清晗道：“包括金属。” 她摸向那被蜥蜴砸来的脚手架，脚手架顿时消失，下一刻却又直接出现在蜥蜴的头顶。 蜥蜴急忙闪开，没有被砸中，心脏却好像被砸穿一般剧痛。 他原以为无人能敌的异能居然只是一个小丫头异能的一部分！这绝不可能！ 难以接受的情绪让他忽视了蒋清晗“异能”的细节，他拿出收集来的丧尸晶核，当成糖丸似的一把吞下，堵在他的喉咙里快要上不来气。 他的瞳孔渐渐变淡，脖子上青筋暴起，蒋清晗再次射过去的木刺均被他前面的铁门挡下，而他腿上的木刺被拔出来，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 “怎么他使用丧尸晶核的效果这么好？” 想到他吃的可能都是高阶丧尸的晶核，产生的能量更为庞大，蒋清晗要将他尽快杀死的心也到达了顶峰。 她直接冲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蜥蜴中断了进食，变粗的脖子一下一下地鼓动着，像是妄图吞下大象的蛇，不自量力。 他操控着那扇铁门朝着蒋清晗冲撞过去，蒋清晗没有躲，她伸出胳膊承受将要到来的强大冲击，而在冲击还未完全传导前，铁门就已经在与蒋清晗手掌接触的那一刻，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一根更长的木刺扎进了蜥蜴的胸口。 他不甘心地抬手去拔，已经无济于事，心脏露出空洞他的呼吸也随之停止，一个火星落在木刺上面，顿时间燃至他的全身，他彻底变成了一个火人，倒在地上与被他挖空胸口的丧尸残骸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死了！”蒋述玉欢呼着，已经不在乎伤痛。 “快点灭火！” 蒋清晗处理了这个大麻烦，没有松懈，转过头来冲谢烬说。 谢烬沉默，先是屏气凝神尽力控制火焰的大小，窜天的火柱渐渐减弱，却仍如黏胶一般在草地上粘连，他随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竟是在考虑用手心捧湖水灭火的可能性。 “你不会灭火只会点火？” 蒋清晗震惊，她不知道谢烬在异能觉醒初期的实力会这么偏科。 该不会上辈子刚认识的时候他隐瞒自己有异能的事就是因为这个？ “还在摸索中。” 谢烬说着，再次试图控制火焰，但松开禁锢在外玩耍的孩子不会想要归家，与他作对似的火焰弥漫地更远了些。 “这样下去，我们的去路也要被封了！” 赵红叶为蒋述玉扎完绷带，看着那火焰喊道。 蒋清晗烦躁地哎呀了一声，从空间里取出灭火器、水箱、阻燃毯、高压水木仓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灭火设备，手忙脚乱地往谢烬的杰作上使。 赵红叶扶着蒋述玉一起过来帮忙，谢烬也不得不收拾自己的烂摊子，火焰都变成了灰烟，四个人的身上也都是脏兮兮的黑色尘土。 赵红叶恍惚还觉得不可思议：“蜥蜴真的死了？这么容易？” 带领万胜发动多次袭击，掣肘了整个大部队，害得他们只能匆匆转移的金属异能者蜥蜴，就这样被一个初出茅庐的高中生杀死了？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吗？ 蒋清晗抹了把脸，从地上捡起一块不溶于火的丧尸晶核。 “快把晶核捡捡。蜥蜴帮我们清除了进水库的路障，还收获了这么多晶核留给我们，也算他没白死一回。”蒋清晗说道。 “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赵红叶拍拍蒋清晗的肩，脱下自己的外套当袋子，帮蒋清晗接着捡来的晶核。 蒋述玉与有荣焉：“我妹妹就是最棒的！” “那些水库里的鱼虾呢？”谢烬问。 “感染了丧尸病毒不能食用，体量小又结不出晶核，一点用都没有。”蒋清晗只顾捡晶核，“还是回去吃基地水池里的吧。” 谢烬低下头来，虽然没有用手在灰烬中翻找，但目光还是在帮蒋清晗搜寻着晶核。 先前的烟雾似乎有些钻进了口腔，蒋清晗咳了咳嗓子，捡起一块晶核起身，扔到赵红叶的外套上，便突觉一阵天旋地转。 “我有点……” 蒋清晗捂住了头，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向后仰去。 “蒋清晗！” 离她最近的赵红叶撑住了她要倒下的身体，大声叫着：“你怎么了？” “是不是太累了？” 蒋述玉担心地想要抱起晕厥的妹妹，腿又抽搐着发软，绷带下快要渗出血来。 “先回去再说。” 谢烬在蒋清晗身前蹲下，将她直接背了起来，顾不上其他，赵红叶也扶着蒋述玉快步而去。 第54章 昏睡不醒 “怎么样了？” 贾志诚收拾掉了出现在基地附近的一个丧尸，又忙不迭地回来查看情况。 此时距离蒋清晗晕倒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小时了。 “还没醒！” 贾珍珍捂着嘴哭道。 她一直把蒋清晗视为信仰，蒋清晗突然出现意外，她根本没办法调节自己的情绪。 “是我没把女儿照顾好，我这个当爸爸的太无能了。” 蒋伟脸色发呆，他慢慢说道，不止说现在，也包含那前世的一次死亡。 “爸，你别太担心，清晗可能就是太累了，睡饱了就醒了。” 蒋述玉的担心不比蒋伟少，但他强忍着没有流露出来，他知道他必须做父亲的依靠。 “你的伤也不轻，快坐下吧。” 赵红叶把蒋述玉按了下去，让他坐在床边，转而看向躺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鼻间微弱呼吸，额头温度过高以至于脸色发红的蒋清晗。 她的眉毛蹙了起来，这样没有受到外伤也没有着凉，却突然昏睡发热的病情是有点奇怪。 赵红叶拿起了一粒退烧药，掰开蒋清晗的嘴刚要塞进去，就被贾志诚拦住。 “还是不要贸然给她吃退烧药。”贾志诚抓住她的手又抱歉地放下，保持了距离说道。 “不吃退烧药会烧坏脑子。”赵红叶示意他看向刚刚量过蒋清晗体温的温度计。 上面明确显示着：39.5度。 贾志诚只是冲向蒋伟，面带忧色和迟疑：“之前珍珍激发异能时就有过持续高烧的状态，清晗说这种状态下不用吃退烧药。” 蒋伟闻言一怔，蒋述玉也惊疑地思索起来。 其他人不知道，可他们俩知道啊！蒋清晗实际上并没有异能，一直以来靠得都是自身能力和空间外挂，今天突然昏睡发热，没准是要觉醒异能了？ 坐在角落的谢烬靠着墙，双臂抱在胸前，侧头发出质疑：“她已经拥有了异能，怎么还会有激发期？” 蒋述玉反应很快，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道：“或许是异能产生了更大程度的进化，所以身体需要再次消化吸收。” 谢烬没有再说话，可他眯着眼，并不像是完全相信了蒋述玉的说法。 “先别吃了，我给清晗再换一盆水擦脸。” 蒋伟端着水盆走了出去，蒋述玉跟在他后面。 亲爸爸发话了，赵红叶先把药收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瓶里，这一粒退烧药在末世中堪比千金。 她摸了摸蒋清晗的手腕，脉搏过快但也还在安全区内，她决定一旦不见好转，她就不管什么家属意见了，直接给蒋清晗吃药。 谢烬从椅子上下来，向着房门走去，贾志诚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揽住他的肩膀：“谢烬啊，听说是你背清晗回来的，看样子你已经把清晗当成同伴了，以后可要同心协力建设基地啊，基地就是我们的家。” 谢烬看了看这个长相够狠，却总是在笑的男人，只觉得他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早就没家了。” 谢烬说着，仍旧大步走了出去，而来不及去探听蒋伟与蒋述玉在议论什么，蒋伟就已经端着接好的温水走了回来。 谢烬在门外停了几分钟，隔着不断交错的人影，看着躺在床上的蒋清晗，竟有点感受到了之前蒋清晗看着躺在床上的他的感觉。 那时蒋清晗是什么心情？ 肯定是在算计怎么把救他的这件事对她产生的利益最大化，反正不会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他平安无事。 刚醒过来时，正对上的蒋清晗的那个眼神，他记得的。 所以他又何必真的去担心蒋清晗的死活呢？能帮忙把她背回来，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谢烬的手心里又燃起一个小小的火花，现在重要的是他如何进一步提升对异能的控制。 “这里只有我和蒋清晗、贾珍珍有异能，带回来的丧尸晶核我拿走三分之一，你们应该没有意见？” 一片混乱忙碌中，谢烬冲着房间内开口。 “兄弟，我妹还这样呢，你现在就瓜分战利品有点早吧？” 蒋述玉正忧心蒋清晗的身体，听他这样问，未免有些心烦意乱。 “丧尸晶核的保质时间很短，再不处理就会作废。”谢烬没有一点心虚意怯。 蒋述玉大口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也不能按照三份平分。” “我妹妹说过，丧尸晶核除了能帮助异能者激发突破，还能帮助普通人来开发挖掘异能，我们是代表基地出去的，带回来的丧尸晶核应该按照基地的人数来平均分配。”他道。 “强者多得才是正确。” 谢烬独自站在门框外，好像被房间内的人隔绝开来，但他的气势没有一点缩减：“别忘了，蜥蜴要攻击你的时候我帮过你。如果不是我，你伤的就不是腿，而是心脏了。” 蒋述玉被他说得一下哑然，赵红叶则反驳：“照你这样说，蒋清晗也救过你不止一次。” 谢烬冷笑了一下：“我是因为什么受困被抓的？怎么，你那虚伪的愧疚心已经用尽了？” “我……” 赵红叶无言以对，低下头：“对不起。” “而且在万胜组织那次，就算她不救我，我的异能激发成功后也可以自救。” 谢烬早把感激这类会拖累自己的情绪丢弃了，他道：“至于这次，我将她完好无损地背回来，解决了归途上的所有干扰，就已经和她两清了。” “谢烬。” 蒋述玉忍不住道：“有了今天并肩作战的事，我以为我们至少可以是同伴，你干嘛算得这么清楚？” “别天真了，仅仅这样就算是同伴，那你的感情未免也太过廉价了。”谢烬不留情面地说道。 “你太冷血了！” 贾珍珍气愤地咬牙喊道。 “珍珍！” 在谢烬看向贾珍珍的那一刻，贾志诚抓住贾珍珍的袖子，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蒋伟不断地投湿毛巾在蒋清晗的脸上和脖颈处擦拭，这些争吵根本传不进他的耳朵里，他只在乎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醒。 徐雅已然找不到踪迹，他决不能让他们的女儿也生死不知。 “志诚，我记得你和清晗曾经谈起过，在珍珍激发期间昏睡不醒时，曾经用丧尸晶核当补品？”他冲贾志诚问道。 贾志诚点点头：“对，清晗说在激发期间使用丧尸晶核可以对身体起到保护。” “大量使用会有副作用吗？”蒋伟问。 “这个清晗倒没说过，应该是没有。”贾志诚道。 赵红叶思索了一下好像有些明白了蒋伟的意图：“蜥蜴在使用丧尸晶核时毫不节制，异能突破速度明显，就算有副作用肯定也不会威胁生命。” “好。” 蒋伟似是下定主意。 谢烬也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想把所有的丧尸晶核都留给蒋清晗？” “不行吗？” 蒋伟又一次擦拭完了蒋清晗的脸颊，站起来。 身高一米七八的他，是在场的所有男人中最矮的，可是行使了父亲身份与权力的他又显得异常高大。 第55章 体质增强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谢烬没有一丝退让，他抬起手，红色的火光再次跃然而上。 “大家有话好好说！” 贾志诚走到中心控制局面：“我们不管是因为什么走到一起，至少现在身处同一个基地，就有了同盟关系，未来还有很多危险要我们共同面对，怎么能内讧！” 他又拉着谢烬想将他拉进房间内，被谢烬甩开手后也没有不快，劝道：“现在争论的无非是几块丧尸晶核，它虽珍贵却也不是什么难寻的宝贝。 “可是现在清晗的身体出了意外，正是急用的关头，还是先紧着她来用才好。等到清晗身体恢复，大家齐心协力，再搜集这么丧尸晶核来也很简单。” 他看着谢烬：“谢烬，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算清楚这笔账吧？” 谢烬当然算得明白，可他不想就这么白白地让步。 “这次我可以先把晶核让给蒋清晗，但下次我要有优先使用权。” 贾志诚又看向蒋伟，蒋伟收回盯紧谢烬的眼神，说了声“好”。 开始使用晶核，蒋清晗的额头渗出汗珠来，睫毛颤动，好似是身体正在极速消化着晶核中强大的能量。 蒋伟见了大喜，可还未等蒋清晗有更大的反应，基地中的警报却突然响起。 “有人入侵！” 蒋述玉率先喊道，在贾志诚的搀扶下冲了出去。 贾珍珍和赵红叶也正色跟上，蒋伟稳坐不动，继续关心蒋清晗的反应，谢烬又看了蒋清晗两眼，沉着脸转动脚步，也走向蒋述玉几人的方向。 蒋述玉查看基地监控，五点钟方向有四个人正在鬼鬼祟祟地观察基地情况，行动上很专业，似乎受过特别训练，且随身佩戴着武器装备。 “是万胜组织的人。” 谢烬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的站队分列很紧凑，应该是派出来先行搜查的人员，查清情况就会回去通知组织，不会直接发动攻击。” “那就不能让他们回去。”赵红叶已经掏出了木仓，打开保险，“我去解决掉他们。” “赵阿姨！我和你一起去！”贾珍珍急忙道。 “小孩子家家，别碰那么多血腥。”赵红叶拍拍她的头。 “赵队长，我陪你吧。” 贾志诚也拿了把木仓，他只在和平年代去射击俱乐部玩过几次射靶，此刻拿起真木仓实弹，手上觉得发沉，眼中却也满是沉静。 赵红叶没有拒绝，两人一起走出去。 贾珍珍紧张地盯紧监控画面，蒋述玉蹙眉看向一动不动的谢烬：“你不去吗？” “我为什么要去？四个送死鬼而已，赵红叶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吗？”谢烬道。 “你至少担心一下吧？” “担心什么？担心她死吗？” 谢烬状似不解地问。 蒋述玉扭过头看向监控画面，不再搭理他。 画面中，赵红叶与贾志诚已经来到了那四人周围，而那四人搜集好了情报正要离开。 谢烬觉得索然无味，重新走向蒋清晗的房间，他现在更想看看蒋清晗死没死。 蒋清晗的身体大强度地颤抖着，汗水已经彻底把衣服打湿，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紧闭着双眼，嘴中溢出难受的嘤.咛。 倏地，她张开嘴喷出一口鲜血。 蒋伟被这意外吓了一跳，扶住蒋清晗的头大喊：“清晗！” 谢烬迈步走到床边，他也觉得有些出乎预料，再一细看，原本蒋清晗皮肤上的几道伤痕，却已经恢复如初。 他摸上蒋清晗的手背，在蒋伟警惕的眼神传来前，说道：“伤痕不见了，她身体的痊愈速度在变快。” 蒋伟听闻也去观察，谢烬说得确实是对的，不仅伤口在愈合，连蒋清晗的体温都下降了。 他的心稍微稳定了些，帮蒋清晗擦去脸上的血迹，再次轻声叫道：“清晗，快醒醒吧！你这样爸是真害怕啊，等你醒了，你想吃什么爸都给你做，可乐鸡翅好不好啊？” 谢烬退后了几步，坐在拉开的椅子上，蒋清晗和蒋伟全都挤进了他的眼睛里，看着这样煽情的画面，谢烬眸中的温度却渐渐冷了下来。 嫉妒吗？并不。 但他觉得相较于被亲人放弃的他来说，有亲人关心照顾拼尽所有也要去救的蒋清晗还真是幸运得让人恨啊。 “爸……” 良久，蒋清晗的睫羽又一次颤动，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我没事。” “清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你都吐血了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晕过去呢？真都吓死爸爸了！” 蒋伟看到她醒来，提起的心总算落下，急着说了一长串话。 蒋清晗笑笑，还真不像是刚才还晕过去人事不省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蒋伟关切追问：“那你有没有感觉到异能……” “爸。” 蒋清晗捏住了他的手心，提醒他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都挺好的，之前虽然昏睡不醒，但是你们在我身边说的话我也都能听见。” “谢烬。”她将视线挪到不远处谢烬的身上，“谢谢你之前让步，我醒了，不需要这些晶核了，剩下的你拿一半走吧。” 谢烬没有任何推辞，他过来拿走一半数量的晶核，却没有着急使用，而是返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独自承受消化能量带来的虚弱。 他没有亲人帮忙守着，更不放心外人，只能用最稳妥的办法给自己设立屏障。 他走了，父女二人也终于能放心大胆地说话。 “清晗，你这到底是不是异能被激发出来了？”蒋伟纳闷又期待地问。 蒋清晗却摇了摇头：“上辈子也有过这么一次，原以为能像其他人一样激发出异能，最后却仍然感觉不到体内有任何异能的波动，仅仅只是体质增强了而已。” “体质能增强也好啊！”蒋伟安慰道，“多出一分自保的能力，就多出一分胜算。” “是啊，挺好的。” 蒋清晗应道，就是不知道她能用“空间”装“异能”装到几时。 第56章 晶核能量 蒋清晗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赵红叶他们才姗姗处理完了麻烦回来。 “妹妹你终于醒了！” “清晗你感觉怎么样？” “姐姐你没事吧！” 蒋述玉、贾志诚、贾珍珍看到蒋清晗醒来，纷纷围上来道。 只有赵红叶一屁股坐下来喘.息，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我挺好的。”蒋清晗问道，“基地外来的是什么人？棘手吗？” “万胜组织的四个小喽啰，身手不错，我和贾先生用了两分钟才击毙他们。”赵红叶喝了杯水道。 贾志诚听到“先生”这个称谓还有些恍惚，以为自己活在从前，反应过来后晃了晃头排除杂念，说道：“多亏了赵队长，我没出什么力。” “既然两分钟就击毙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蒋清晗问。 “其中一个人身上有追踪设备，我怕断在这里会吸引万胜组织过来，就把追踪设备卸下来拿远了毁掉的。” 赵红叶道：“不过这也不是万无一失，我不确定他们找到基地的这一路有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的通讯暗号。” “都找过来也不怕，我烧了他们的库房，他们的武器装备有限，打击不到我们。” 蒋清晗拿出了剩下的丧尸晶核：“珍珍五个，其余的每人两个。” “现在你正处在关键期，还是先不要分给我们。”贾志诚说道。 “大家能突破，不也是为基地做了贡献吗。”蒋清晗坚持把丧尸晶核塞进他们每一个人手里。 贾珍珍早已习惯了这道程序，她先使用晶核承受消化能量的压力，她不敢去抓住东西支撑自己，生怕控制不好力道把东西抓坏，便盘坐在了角落里默默消化。 蒋伟和蒋述玉也听话地使用晶核，却没有像贾珍珍一样明显的反应，只是感觉胸口热乎乎得。 而上辈子自行激发出风系异能的贾志诚，在消化掉两颗丧尸晶核后居然也没有什么明显反应，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蒋清晗想，或许上辈子是贾珍珍的死刺激他的身体突破了潜能，而这辈子没有了痛苦的外力刺激，他的身体也趋于安稳，便无法自行激发出异能。 另一边的赵红叶看着那两颗丧尸晶核迟迟未动，蒋清晗明白她的顾虑：“我知道你不想冒险，但仅仅两颗丧尸晶核，还是很安全的。” 赵红叶思虑再三，将那两颗丧尸晶核拿了过来，刚使用完她便感到胸口一阵燥.热难耐，脸上也变得绯红。 蒋清晗惊异地盯着她，异能就像是一个黑洞，只有黑洞存在，才会吸收能量，反之能量就成了无用的东西。 虽然赵红叶一时没有显示出异能，但她的反应比其他人都大，证明她体内一定是有潜伏的异能可以激发的。 “以后基地会更强大了……”蒋清晗道。 异能者的多少，就等同于基地安全的等级。 却听“砰”地一声，谢烬的房间传来响动。 几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来到谢烬的房间门前，贾志诚敲了敲门：“谢烬，你还好吗？” “我没事。” 谢烬说着，声音却颤颤悠悠，好像很艰难似的。 “难道也像蒋清晗一样突破了？”赵红叶不了解异能，猜测着说。 “有可能。” 蒋清晗冲贾志诚道：“贾叔，把房门打开吧。” 贾志诚点点头，压下把手开门却没开开：“门被锁住了。” “吃个晶核，至于防备成这样？”蒋述玉靠墙站着，惊讶地道。 “珍珍，你开。”蒋清晗示意道。 贾珍珍走上前去，贾志诚给她让开地方，稍稍使力一推，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破坏掉的锁半吊着挂在上面。 谢烬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方才的声响便是他从床上掉下来造成的。 “真热闹，一个接一个的。” 蒋述玉感慨着说道。 “他还清醒着呢，突破的程度肯定不如清晗姐姐。”贾珍珍以蒋清晗为标准进行判断。 谢烬看向闯进来的一群人，非常不满，却也无力说些什么。 “先起来。” 贾志诚去扶谢烬重新坐回床上，刚待过的地面上隐约有些焦黑的痕迹。 蒋清晗威胁道：“你要是把房间烧坏了，就给我打一辈子工还债吧。”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便冲向她的脸庞，在距离两寸的地方停下来。 大家都吓了一跳，赵红叶反应快，拉着蒋清晗躲开，蒋述玉腿再受伤也急着跑了过来挡在蒋清晗前面。 “谢烬，你这是干什么！”蒋伟质问道。 唯独被攻击的蒋清晗笑了笑，称赞似的说道：“不错啊，你现在操控火焰不是必须要抬手才能做到了。” 一边说着，又在空间中拿出水来将火焰浇灭。顿时，房间里留下了水火交缠过的痕迹，有些狼狈。 “你呢？” 谢烬强忍着想要痛呼出来的欲.望，在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进步了多少？” “我不告诉你。”蒋清晗道，“看样子你还要突破一段时间才能稳定下来，吃饭就不叫你了。” 她转头冲向蒋伟：“爸，咱们走吧，你不是说要给我做可乐鸡翅？” “好好。”蒋伟马上点头，“我这就去做。” “我来给你打下手。” 贾志诚自来到基地后便什么活都抢着干，蒋清晗知道若是让他清闲他反倒心里不踏实，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谢烬，你要不要喝点水？我帮你……” 赵红叶关心的话刚一出，谢烬就像是有应激反应似的挥了下胳膊：“别管我！” 赵红叶的脚步停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她早清楚谢烬对她有抵触，此刻没有伤心，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起来，她也是使谢烬备受折磨的原因中的一份子。 “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赵红叶说完，让他放心似的后退出去。 房间里的人都走光了，谢烬收起强撑的自尊，躺倒在床上，大汗淋漓。他看着高悬的天花板，只感到一股一股的热流刺激着大脑，令他被迫记起许多事。 他不吭不叫，咬住嘴唇，静等着痛苦过去。 第57章 诱敌陷阱 吃过饭，蒋清晗几个人讨论了下，虽然万胜组织来探查的四个人被处理掉了，但是为了防止一些潜在的危险，还是要在基地周围再多布置一些陷阱。 蒋清晗之前从万胜组织库房收集来的那些武器不好直接暴露出来，用蒋述玉自己研究出来的一些小炸.弹，也足够了。 “这是我简单做出来的炸.弹定点图，赵队长你看看行不行。” 蒋述玉心里没底，拿给赵红叶检查。 赵红叶一眼扫过，看他的眼神有些欣赏：“不错，设计得很合理，距离的计算和安全路线的预留都很正确。” “但是这个有点问题，它在监控的正前方，一旦引爆燃起烟雾，我们这个方位的监控视角就被模糊了，不利于我们观察。”赵红叶指出一个位置道。 蒋述玉点点头思考：“我以为用威力小的就可以不受影响，那保险一点，还是去掉。” “我们能不能试试看借此留出一条假的安全路线，做个迷惑作用，将人引到更大的陷阱里？”贾志诚不懂这些武力部署，用自己的理解提议道。 “行啊叔叔！我这就去修改！” 蒋述玉受到启发，脑海中又形成一张更加精进的定点图。 “你觉得万胜组织的人什么时候还会再找上门？”赵红叶问蒋清晗。 “说不好，但他们不清不楚地死了四个人，肯定会想查明白的。”蒋清晗道。 “希望别来太快，不然我们的陷阱做不完。”蒋伟道。 蒋清晗道：“他们很谨慎，现在武器装备又少，不会贸然派太多人来，我们应付起来还是很有余力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赵红叶直觉她有了更大的想法。 “我想抓个活的。”蒋清晗道。 赵红叶不禁纳闷起来：“你一向最干脆利落，怎么今天竟然想留个活口？” 蒋伟了解她：“闺女，你是想从万胜组织的人那儿得到什么消息吗？” “对。” 蒋清晗道：“他们既然费尽心思地想找我们的基地，那我们何不抢先一步，直捣他们的老巢？” “万胜组织的老巢不是已经被你破坏过一次了吗？”贾志诚奇怪问。 “那天万胜组织大部分的人都出去了，我放的那把火顶多损坏了他们的基地设施，烧毁了他们的库房储备，并没有对他们的人员本身产生什么打击。” 蒋清晗道：“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更换了新的基地，又开始四处抢夺物资了。如果不彻底清除他们的话，他们很快就会再次发展出势力。” “有道理。”赵红叶同意了她的计划，“那天场合紧张，不方便留活口，现在到了自己家门前，抓个人审问还是很稳妥的。” “其实我这就是个临时想法，真让我主动去攻击万胜组织，我也得犹豫犹豫，毕竟我们人太少了。”蒋清晗道。 “有时候冲动的想法未必是坏事，他们趁乱残害同胞，不清除干净真的难消我心中之恨。”赵红叶说，“热兵器时代中，以少胜多的战例数不胜数，更何况现在已是末世。” 她本就不想放过万胜组织的任何人，只是碍于自己联系不上大部队，又不能给蒋清晗他们带来风险，才一直忍着。 今日蒋清晗主动说出来要反击晚万胜组织，倒是正合她意。 贾志诚留意到贾珍珍皱着眉看他们讨论，脸上出现的都是曾经遇到难题时的茫然表情，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你一个小孩子，听不懂就别听了。” 贾珍珍撇嘴把她爸爸的手拍掉：“谁说我听不懂了！不就是要引万胜组织的人过来，抓住他们问他们的老巢在哪儿，我们再去攻击嘛！” 贾志诚意外地哈哈大笑：“你还真听懂了？” 在外人面前被爸爸调侃，到底有点让人觉得没面子，贾珍珍不高兴地找理由离开道：“我去路口拔两棵树去，免得万胜组织的人太笨，找不过来。” “那你小心点儿！” 贾志诚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女儿生闷气走远：“这孩子……” “挺好的。”赵红叶眼中多了分温柔，“能多保留一些孩子的青春样子，挺好的。” “可末世中成长得太慢，很容易就会没命的。”贾志诚感叹道。 他是真的想让贾珍珍好好活着，长大成人。 赵红叶沉默了，转身走回基地，脚下不经意踩塌了一株青绿的小草，那草太不起眼，长在地上，很难去到高处，只能深深扎根往更低的地方。 蒋清晗注意到那扁塌的一处，也许这就是生命力的象征吧，就像现在的孩子一样，虽稚嫩脆弱，却顽强生长。 蒋述玉拿来了经赵红叶确认过的第二版定点图，因腿伤在身，只口头指挥蒋伟、贾志诚和贾珍珍一起开始挖坑埋炸.弹。 蒋伟常年爱看抗.战片，没成想有一日自己也堆起战壕，准备迎接敌人的到来了。 深夜降临，几人暂时收工回去，身上脏污地好像刚从地道里爬出来似的，蒋清晗嫌弃着不让他们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了现成的饭菜，对外还是说自己做的。 “哇！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半个小时就做出六菜一汤啊！” 贾珍珍对她更崇拜了。 “这效率也太高了！”贾志诚是会做饭的，太知道一个人做饭多费时间，对此深感震惊，“清晗啊，你连厨余垃圾都清理干净了？” “啊。”蒋清晗淡定地应道，“都喂猪了。” “你什么时候喂猪了？刚才不是我去给那些动物喂食的吗？”赵红叶疑惑。 “就刚刚啊。”蒋清晗微笑道。 赵红叶懵了：“那可能是我们俩错过了吧。” 唯有知道蒋清晗空间秘密的蒋伟和蒋述玉没有对此发表看法，默默端起碗吃饭。 就这饭菜的色香味，一看也不是蒋清晗能做出来的嘛…… “对了。”贾志诚问，“谢烬一直都没出房门，要不要去看看？” “管他干嘛，他想出来自然会出来的。”蒋清晗说着，给贾志诚夹了块孜然羊排，“叔叔，快吃。” 异能者突破后很容易虚脱，最需要补充体力，也不知道谢烬能挺住多久不吃饭。 “我来。” 蒋述玉端着饭菜一瘸一拐地走到宿舍区域，看起来很是鬼鬼祟祟。 不远处房门底下渗出微弱光亮，蒋述玉把饭菜放在门外，故意扇了扇风，将香味传进去。 门里的谢烬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第58章 审讯 “有人闯入！” 关联了监控的警报声猛地响起，蒋述玉赶紧回去，连谢烬都警觉地坐了起来。 蒋清晗已经用电脑调出监控，拿给大家一起看，在基地外五十米路口方向，有一小队人在逐渐朝着基地靠近。 赵红叶：“听我的指挥，不到必要时候不要引爆炸.弹。” 赵红叶和贾志诚迅速起身，蒋伟和贾珍珍也都抄起了家伙，蒋述玉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万胜组织这次来的人数多，也定然是优中选优做好准备的精英，不可轻视。 蒋清晗朝着宿舍区域喊：“把饭吃完，赶紧干活了！” 说完她不等回复，也朝基地外走去，虚空中，一把木仓落在她手上。 蒋述玉费力地用一条好腿爬上房顶躲藏起来，偷偷用监控和望远镜观察，将信息通过对讲机传送出去： “对面十六个人，分为了三组，一组五人朝向正门，一组五人去了之前处理掉他们同伙的地方，一组六人绕远去了后面。” 赵红叶称呼他们的大名，安排道：“贾志诚、贾珍珍、蒋伟你们三个守住大门，我去老地方，蒋清晗你先守后方，等我这边处理完去帮你，蒋述玉随时打配合。” “后方有谢烬呢，他不会不管的，只是他肯定不会帮我留活口了，赵队长，我去找你一起抓活的。”蒋清晗道。 大门可以退回里面守，不会有什么危险，后面那些想要找机会爬墙翻进去的，就算能躲开挖好的坑洞木刺陷阱，也躲不开谢烬的一把火。 蒋清晗与赵红叶汇合，目标对准那前去寻找同伙消失线索的五人。 “抓几个活口？”赵红叶问。 “都抓。”蒋清晗道。 “口气不小。” 赵红叶虽是这样说，手上却扣紧了腰带，拿起木仓瞄准在前面一人的肩膀上：“那我今天就帮你威风一把。” 蒋清晗冲对讲机小声道：“爸，吸引一下注意力。” 蒋伟了然，一声射击声从大门处传来，那边已经开始了对抗。 而这边五人听到动静自然想前去支援，就在他们纷纷动身之际，后背全都露了出来，蒋清晗与赵红叶同时开木仓。 两人中弹，赵红叶继续开木仓掩护，再次射中一人。 蒋清晗快速地收木仓朝着五人逼近，飞奔上去抢夺掉其中一人手中的木仓，又踢掉了第二人的通讯设备，一脚踩碎。 而第三人反应过来想要开木仓射向蒋清晗时，他的手腕先一步被赵红叶射中，木仓掉在地上。 赵红叶补木仓又射中他的大腿，他哀嚎着倒在地上，其余四人也丢失了武器，顶着流血的伤口赤手空拳地朝着蒋清晗扑了过来，一时间人影混在一起，赵红叶无法再射击了。 她也收起木仓，从隐蔽处跑了过来。 “大门五人，已死两人。” …… “后方六人已经拿出攀登绳准备翻墙。” …… “其余五人，失去反抗能力。” …… 蒋述玉实时地通报着三个地点的情况。 蒋清晗混乱中腹部被踢中一脚，闷哼一声，在空间中拿出捆绑绳，就近勒紧一个人的脖子，拿他当做盾牌挡住其他人的进攻，趁势一松，使人能勉强喘上气来，又接着捆住那人已经被射出血洞的胳膊。 将那人推去压住倒在地上起不来的人，只听到两人齐声痛苦的嚎叫。 赵红叶应付三个人，若是放开手脚还好，这样怕给人打死一直收敛，到底吃力。 一个相对受伤不重的人见她被困住，转身竟是准备去捡掉在地上的木仓。 “蒋清晗！” 赵红叶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叫道。 蒋清晗的木刺先扎进了那人的手心，他已然没了拿木仓的能力。 蒋清晗一脚将那人踢翻，捡起了那把掉落的手木仓：“都别动！不然我开木仓了！” 和赵红叶缠斗在一起的两人没了动作，连倒在地上哀嚎的三人都呼吸一滞，没了半点声音。 赵红叶撤出去，和蒋清晗一前一后，举木仓包围他们。 “大门五人，已死五人。” …… “后方六人，已死六人。” …… “其余五人，全部被俘。” …… 蒋述玉紧盯三个地点，已觉心跳加速，随时准备启用引爆点支援，现在三个地点均已稳定，他说话时的呼吸都平稳下来。 “姐姐！” 贾珍珍打头，和贾志诚、蒋伟一起跑过来：“我们杀了五个人！” “真棒。”蒋清晗拉住她的手表扬。 蒋伟和贾志诚拿着绳子走上去，将那活着的几个人都捆绑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捆住了手不能动，嘴还硬得很。 蒋清晗闻声看去，是想捡木仓的那个。 赵红叶收起木仓，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颠了颠，接着用尖锐的一角，狠狠地碾上那人的伤口。 “啊！” 那人痛叫，膝盖一软跪了下去，但仍然咒骂道：“你们敢与万胜为敌，首领不会放过你们的！” “狗屁！”赵红叶冷静不了，已经抽刀将那人抹了脖子。 蒋清晗没想阻拦，她只是担心赵红叶的状态。赵红叶现在明显是回忆起了自己那些被万胜组织折磨死的战友。 “你的身份不方便，我来吧。” 蒋清晗夺过赵红叶那把带血的刀指向下一个人：“说出你们现在的基地布防、人员构成，还有所有你们知道的信息，我可以不杀你们。” 第二个人哆哆嗦嗦：“我不知道！要杀要剐随便你，我绝不可能出卖首领！” “好。” 蒋清晗用刀戳瞎了第二个人的眼睛。 刀指向第三个人：“你呢？” 第三个人吓得表情恐惧，但还是死咬着牙不吭声，他们都是经过特殊洗.脑的，不会轻易背叛组织。 “对这样的组织忠心，最该死。” 蒋清晗削掉了他的下巴。 成股的血流出来，没一会儿他就咽气了。 堪称凶残的一幕吓坏了万胜组织的人，也惊到了蒋伟他们。 蒋伟嘴直哆嗦：“女儿啊……” 贾志诚不知道要不要去捂贾珍珍的眼睛，而贾珍珍紧拉着蒋清晗的手，眼睛愣是眨都不眨。 赵红叶伫立在侧，双手紧握成拳，仇恨占据了她整个大脑。 手里的刀晃了晃，上面的血掉到了第四个人的脸上，蒋清晗看他：“你呢？” “我说！” 第四个人几乎是吼叫着道，他生怕晚说一秒，就没了性命。 第59章 以牙还牙 “那次、那次我们搜寻君方大部队未果，回来后又发现自己的基地被毁，首领和大家都怒不可遏。首领说，一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说到这里，那人忍不住看了看蒋清晗的脸色，见她没动静，继续战战兢兢道：“但是为防意外，首领带我们搬去了第二据点。” “在哪儿？”蒋清晗冷冷得带有不可置喙的威严。 “市.政大厅。” 那人道：“之前那里也是官方设置的临时救援处，后来被我们破坏掉了，只剩一个空壳子。现在首领带我们搬了过去。” “张思林！你敢背叛组织！首领不会放过你！” 被戳瞎了眼睛的人还锲而不舍地咒骂着。 那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好像已经看到了首领那残酷的折磨手段。 正要心神动摇，蒋清晗一刀下去，没了眼睛的人连命都没了，世界安静下来。 “接着说。”蒋清晗道。 “是！” 身在敌营，那人哪能看不起形势，嘴一张把知道的信息都说出来：“现在我们还剩下四百五十多人，但自从仓库被毁后，就只剩下几十个人有资格配木仓，首领正在派人到处搜刮物资，抓捕周围没有和避难队伍一起转移走的人。” “现在抓人质还要威胁谁？”赵红叶问。 “不，不是抓人质……”那人畏缩地低着眼皮，不敢抬头和赵红叶对视，“是吃。” “你们还是人吗！”蒋伟怒道。 赵红叶更是一脚踹上了他的肚子，那人被踹倒在地，哎呦地苦叫：“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你们把我们的库房都烧干净了，我们没饭吃总不能饿死。” 赵红叶大受刺激，几乎快要发狂：“一群畜牲！” 贾志诚拦在了赵红叶的前面，硬声问那人：“你们之间有没有特殊的联络方式？” 那人疼得呲牙咧嘴：“有。” 贾志诚把他们掉落的联络设备递给他，威胁道：“告诉你的首领，你们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准备回去了。不要让人起疑，不然你死得会比地上的尸体还惨！” 那人一时没敢动，蒋清晗给他松开一只手，他才害怕地把设备接过，鼓捣半天接通了信号。 嗡鸣声过后，那人尽量平静着嗓子：“没找到兔子窟的踪迹，请问可否返回？” 设备另一端传来混浊年长的声音：“真是废物，回来对首领谢罪领罚。” “是。” 通讯结束，那人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蒋清晗没给他留半点喘息时间，便丢给他一张纸一支笔：“把第二据点的布局和人员分布画出来。” 那人只得接过笔趴在地上开始绘图。 蒋清晗走到了倒在地上装死的第五个人面前：“这人死了吗？” 蒋伟离得近，使足力气踢了一脚，那人没憋住动了一下，蒋清晗在他面前也丢下了一份纸笔：“你也画，如果你们俩画的不一致，就一起死吧。” “我不会……” 第五个人刚要托词不会画图，赵红叶比刀还尖利的眼神便看了过来，那人咽了下口水，乖乖照做。 赵红叶横在中间，两人迫于压力，连头都没敢再抬起来过，半天终于画完。 蒋清晗先拿起来看了看，虽然画得都很粗糙，尺寸大小也有所差距，但基本的空间格局和人员分布还是很一致的。 她朝赵红叶点了点头。 赵红叶退出了二人中间，就在二人以为他们要宽容放过自己之际，赵红叶两把刀甩过去，正中二人眉心，惊愕的表情残存在脸上，二人轰地倒下。 赵红叶不怕他们的血脏了自己的手，只怕不能把他们全都杀干净为枉死的同胞战友们报仇。 “看清楚了珍珍。” 这次贾志诚没有犹豫，对贾珍珍道，“要像你赵阿姨这样，有血性有胆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我看清楚了！” 贾珍珍在末世中上了一堂最好的教育课。 蒋清晗道：“这些尸体放在这儿会招来丧尸的，还是尽快埋了吧。” “挖掘机太大了容易压到炸.弹，我去拿铁锹。” 埋完炸.弹埋尸体，蒋伟的铁锹都没来得及放回工具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破坏掉万胜组织的第二据点？”贾志诚问。 蒋清晗和赵红叶不约而同地说出：“现在。” 没有什么比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更有效的了。 这次要做的事情有点大，商讨下决定仅蒋述玉一个伤员留守在家，其他人全部出动。 蒋伟正打算去叫谢烬，才发现谢烬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见蒋伟惊讶，谢烬还反问道：“不走吗？” “走！”蒋伟开车出发。 坐在后面的蒋清晗看向谢烬：“你把那六个人怎么处置了？” “烧了。”谢烬言简意赅地道。 “怪不得刚刚基地里传来一阵焦味，下次注意点，这可不好闻。”蒋清晗吩咐道。 谢烬没理她。 这时对讲机响了，赵红叶开着另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分析说道：“市.政大厅的正门朝南，前面停放多部车辆，就算有人巡逻站岗，借车辆做掩体也很难被发现，我们可以从正面进攻投掷炸.弹。” “另外他们还有一个后门作为备用通道，在正面遇袭后，万胜组织的首领连同主要人员一定会在这里逃生，所以需要有人去将其截杀。” 蒋清晗还没来得及回复，谢烬转手就将对讲机夺了过去：“我去截杀。” “哎！”蒋清晗生气。 而那边赵红叶居然已经同意了：“好。” 蒋清晗非常不满：“就显你厉害是吧？” 谢烬这时把对讲机还给她，才终于看了她一眼：“这很危险。” “谢烬说得对啊，能优先逃生的主要人员肯定都是狠角色。”蒋伟道。 “所以呢？”蒋清晗才不会觉得谢烬这是在做好事照顾她。 “我对他们更为熟悉，显然比你更有能力对付他们。”谢烬歪了歪头，眼神淡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十分正确的事。 “但我不放心你的能力。”蒋清晗冲着对讲机道，“我和谢烬一起。” 赵红叶：“可以，那剩下的人全去正门。” 车停下来，蒋伟去了后面的车上坐下，蒋清晗踢了踢副驾驶的座位：“你开车。” 谢烬没开车门，直接跨步坐到了驾驶位。 这一路上，人烟稀少，连丧尸都看不见几个，显然是万胜组织不断扩充地盘的结果。 自从大部队撤离走后，整个云庆市都几乎成了万胜组织的天下了。 第60章 暴露 手表的时针转动到数字七，夜色逐渐昏暗，蒋清晗和谢烬从车上走下来，谨慎地向着前方的建筑物移动过去。 在距离不远处停下，蒋清晗和谢烬一起趴到地上，等着赵红叶他们先投掷炸.弹，身边是带着微弱血腥味的杂草，风从耳边缭绕着吹过，能听到据点中响闹的声音。 “不太对劲。” 谢烬侧过头，贴近蒋清晗的耳朵说道：“这不是日常的嘈杂，更像是在打架斗争。” 蒋清晗觉得耳朵发痒，她躲了躲，脸上是同样的郑重。 “难道他们内讧了？”蒋清晗小声问。 “万胜组织的人都是经过驯化的，除了听从命令执行任务不做其他事，就算有人要背叛，也不会是这么大的阵仗。”谢烬道。 “之前那个人给万胜组织报备返回的时候，万胜组织的回应还是很平静的，周围也没有杂音，可现在据点却乱糟糟得，该不会是冲我们来的…… 我们暴.露了？” 蒋清晗直觉不好，拿起对讲机便要提醒赵红叶他们，只是两方对讲机离得太远，已经没了反应，蒋清晗刚要再拿出卫星电话，就听“砰”地爆炸声响起，硕大的黑色烟雾在正门上方升起。 “我们快去找他们汇合！”蒋清晗立刻提高音量，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大喊。 “来不及了！” 谢烬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返回：“后门开了！” 厚重的铁门打开，里面的人几乎是鱼贯而出，黑压压的人群，少说也有三百号，而这时的大地都恍若震颤，人群咆哮着都朝蒋清晗他们的方向奔来。 “什么情况！” 蒋清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调动木刺优先朝这群人发动了攻击。 谢烬的脑子乱了起来，此刻眼前的画面和曾经的一幅画面相重叠，那时末世刚刚降临，他被人护送离开，万胜组织却从中拦截抓捕，那些人也是这般朝他冲来。 他看着，这人群中的很多人他都熟悉，有的杀死了他的护卫，有的给他带上了镣铐，有的用刀刺伤过他的小臂，有的在他被抓后，将他的脸摁向地上的剩饭，有的将日常对他的殴打当做玩乐…… “谢烬！你愣什么神！” 蒋清晗见他呆站着不动，忙喊道。 “只是回忆起来一些事而已。” 谢烬说着，不再神思。 他迅速张开火幕挡住这群人的靠近，但这群人好像不怕似的直往火里冲，哪怕身体被烧着痛苦地嚎叫，依旧坚定不移地朝着他们冲。 “他们药磕大了。”谢烬抿着嘴沉声道，“万胜组织就是倒腾这些害人的东西起家的。” “不对！”蒋清晗反驳。 药是卖给别人的，他们自己人怎么会吃？神志不清还怎么效力组织？ 蒋清晗：“这更像是丧尸化的前期状态！” 一个火人就要扑到蒋清晗身上，她射出木刺，可遇上了异能者的特殊火种，人好歹能坚持片刻，那木刺却还不等射进人的身体就被火烧成灰烬。 蒋清晗惊出冷汗，敏捷地躲开，又掏木仓射击，才没有被伤到。 也是在这被一群半丧尸人包围的瞬间，她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们没有武器！临时变异为丧尸就是来做替死鬼阻挡我们的！主要人员肯定都在正门那边，我们搞反了！” “赶快把他们都解决掉，再去支援赵红叶！”谢烬道。 远处正门那边的爆炸声还没有停止，蒋清晗接着从空间中拿出炸.弹，朝着人群扔去。 但尽管她和谢烬都很有能耐去解决麻烦，也架不住对方数量太多，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变异，那些人大部分已经彻底变成丧尸，战斗力得到了成倍的增加。 被火烧没了头，脖子下的身体还在跑，子弹射穿了心脏，头还在就能继续朝他们进攻，两条腿被炸飞了，上半身还匍匐着像是臭虫般移动。 最要紧的是…… 蒋清晗发现了三只正在叼着半丧尸人吞食的丧尸，那三只丧尸的异化程度已经相当大，浑身青色，皮肤变硬，指甲快比手还长，轻轻一动就将食物撕成两半，显然已至高阶。 这一定是导致人群集体异化的源头丧尸！ 蒋清晗的子弹朝着其中一只的胸口射过去，那丧尸灵敏的躲过去，子弹只射中手臂，嵌在里面，甚至无法穿过。 而这个举动，使源头丧尸注意到了蒋清晗和谢烬这两个更加鲜活好吃的食物，它们踏扁已经异化的初期丧尸，天崩地裂一般朝蒋清晗和谢烬袭来。 “谢烬！” 蒋清晗急喊一声提醒，谢烬对付完一侧初期丧尸，回过头来正看到一张源头丧尸的血盆大口，他飞快地使出火焰迎着这张大口烧了出去，那丧尸愤怒地咆哮一声，嘴里冒出烧灼后的白烟。 同时另外两只源头丧尸与其他一部分初期丧尸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蒋清晗的身上，他们好似饿极的野兽，都露出了利爪和獠牙。 高阶丧尸的跳跃力极为恐怖，两只源头丧尸一跃而起，竟一下子如遮天的乌云从上而下吞噬着蒋清晗的空间。 蒋清晗惊呼一声，赶忙抽身向后，躲过了致命一击。 后面的初期丧尸不给她任何喘息时间，又要扑身而上，蒋清晗几枚子弹射过去清除障碍，拉住谢烬的手急速退后，扔出了一颗炸.弹。 炸.弹与火焰交汇，成了更大威力的武器，连离远的蒋清晗都被震得脚步踉跄，任凭源头丧尸的皮肉再硬，此刻也被炸成了血肉模糊的死物。 其他的初期丧尸没了智慧也不知害怕，仍旧前仆后继地朝着蒋清晗和谢烬发动攻击。 “咳！” 谢烬因维持火焰消耗太多体力，加之周围空气中尽是硝烟与恶臭，已经感到有些呼吸不畅。 脚踩到一只烂软的丧尸残躯，里面的异化血浆像是爆裂的番茄汁似的迸溅出来，谢烬忍不住胃中翻涌，张开嘴猛地咳嗽起来，脸色顿时苍白。 蒋清晗击倒一只丧尸：“你没事吧！” “不太好。” 谢烬难受地蹙眉，原本燎原一般旺盛的火焰渐渐减弱下来。 第61章 诡异静谧 “自己躲好，我管不了你了。” 蒋清晗清楚了谢烬的状况，立刻将他丢在了一边，全身心地对付那些还没有被打死的丧尸，虽然她吸引了大部分，但也还是会有几只漏网之鱼靠近谢烬企图另寻食物。 蒋清晗没有去费神保护他，全让他自生自灭，如果他废物到了被初期丧尸咬食的程度，那她救他也没什么用。 谢烬对蒋清晗这种不顾同伴的做法非常鄙视，但却该死地理解，若是两人互换，他同样会这样做。 谢烬顾不上疲惫了，他拿出了刀抬起手朝着靠近的丧尸砍刺过去，总算在即将被丧尸啃咬前的一瞬间砍断了丧尸的脖子。 丧尸群层层倒下，直到最后一只死在蒋清晗的面前，她才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和丧尸倒在一起的谢烬。 不过却没有上去搀扶，反而往前走了过去。 谢烬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也没有松口去叫蒋清晗帮忙。 过了会儿，只见蒋清晗找到了那三只源头丧尸的晶核，返回过来走到谢烬面前，递给他。 腐臭与血腥冲击着谢烬的大脑，他撕下一块衣服布料将晶核擦干净，在闭眼的一瞬间将晶核吞下去，胃中翻涌更甚，可那枯竭般的濒死感却慢慢消失。 “回过神来了就快点走。” 谢烬正在纠结斗争是否该给面子地对蒋清晗说一句多谢，蒋清晗就抓着他的胳膊，连催带拉地带他跑向越野车。 谢烬还没有完全恢复，脚步发软地被蒋清晗推搡到副驾驶坐好，蒋清晗则立刻驾驶驱动车辆。 “同样是异能者，为什么你一点都没有透支精神与体力的迹象？”谢烬喘着气发问。 蒋清晗顿了一下，转动方向盘：“当然是因为我比你厉害。” “那你的异能到底算是什么？”谢烬不解地猜测，“隔空取物？”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 谢烬还要再问，车辆便是一阵颠簸，他头晕地捂住太阳穴，闭口难言。 车轮压过焦炭般的土地，朝同样刚刚交过火的正门极速驶去。 爆炸声停止，正门这边却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一片灰色烟雾中，蒋清晗走下车费劲地寻找着人影，地上有很多爆炸坑和滩滩血污，分不清是谁的，让蒋清晗心口一颤。 “爸，赵队长，贾叔，珍珍……” 她拿出卫星电话，可拨打片刻，却只传来嗡嗡信号不良的声音。 她再次搜寻赵红叶他们车上的定位器，发现实时定位功能已经失效，最后一次定位处在她东南方向五米处，而现在那里只剩下被炸毁的车架。 那是赵红叶他们的车。 难以言明的恐慌侵袭了蒋清晗的大脑，她大声呼喊：“爸！爸！” “冷静点儿。” 谢烬跟着下去，走到蒋清晗旁边，有气无力地捂着胸口，说着不带感情的话： “原本约定好赵红叶他们投掷炸.弹前会通知我们一声，可爆炸声响起得太突然，又把他们自己的车炸了，这说明他们的行动出了意外。万胜组织为了保护主要人员撤退做了反扑，他们多半是已经死了。” “胡说八道！” 蒋清晗一巴掌打在了谢烬的脸上，他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上，混杂着难闻气味的尘沙溅起一团，他咳嗽了两声，嘴角还带着被蒋清晗打破的一丝血迹。 蒋清晗不再理他的死活，在赵红叶他们那辆被炸毁的车周围查找起来，她不相信他们会这样死了，绝对不可能！ 谢烬用舌头舔了下嘴角的血迹，自己杵着地站了起来。 “别动！” 蒋清晗猛地朝他喊道。 “怎么，我不过说一个猜测，你就这么大动干戈？”谢烬道。 蒋清晗慢慢蹲下身，指着谢烬脚前半米处的一处凹痕道：“这个鞋印是我爸爸的。” “什么？” 谢烬也看向那个凹痕，被覆盖破坏掉只剩下罐头瓶口大小，唯一有辨识度的是其中的两道平行曲线，如果蒋清晗不说，他真的只会当那是个普通的印痕，完全看不出是一个鞋印。 “今天早上我亲眼看到他穿的这双鞋，鞋底的大小轮廓花纹都能对得上。” 蒋清晗用手比划了一下方向，最终朝向左边早已经倒塌的建筑废墟：“他往这边走了。” “你当自己是刑侦专家吗？” 谢烬这样说着，却和蒋清晗一起朝着那废墟走去。 他朝蒋清晗伸出手：“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随时取用手木仓的，但是现在给我一把。” 蒋清晗虚空拿出一把木仓放在谢烬的手里，他掂量了一下，确实是真木仓，里面有子弹的。 “注意点，这样的地方最容易设埋伏。”谢烬迈进第一处断壁残垣，压低了声音道。 蒋清晗哪用他多说，急于找到大家的心让她迫不及待地快步到谢烬前面。 倒塌的房屋处处障碍，好似进入了迷宫之中，地面不是沙土而是破碎的砖石，蒋清晗没有再发现什么线索，面对岔道口竟不知该作何选择。 “我们分头走。”蒋清晗道。 “不行。” 谢烬立刻拒绝了她的提议，拽下一颗扣子丢在地上当做记号：“这种情况下，不能分散力量。” 蒋清晗咬了咬牙：“那往左走。” “为什么？”谢烬问。 “不知道！” 蒋清晗奔过去，真的要急疯了。 多处拐角使得蒋清晗的奔跑速度被迫降低，她一边防备万胜组织的偷袭，一边寻找蒋伟等人的踪迹，着急之下心率都变快了，跟在她后面的谢烬甚至能听到她咚咚得心跳声。 “这边走。” 谢烬的空间感和方位感更好，提前为蒋清晗指路：“往那边会绕回去的。” 有前世对谢烬能力的了解，蒋清晗对他的提醒没有质疑，在听到的下一秒就按照谢烬说的方向去走，这倒是让谢烬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 蒋清晗先在口中说出了这句话。 几乎是平直的方向穿过了废墟，在经过最后一处拐角后，外面豁然是一处宽阔的平地，这里的水泥地没有被炸毁过的样子，与比邻的废墟十分违和。 第62章 赵红叶受伤 “有弹壳。” 谢烬发现了地上的几颗弹壳，摸了摸道：“还有温度呢。” 蒋清晗随即更加警惕，用背对谢烬的姿势观察着周围，看到她的后背，谢烬愣了愣，举起枪瞄准她的头，又慢慢转动双脚，将枪移动位置，同样用后背对着她。 现在竟也算是在真正意义上做了回队友。 “这里太空旷缺少掩护，我们小心点往前挪。”蒋清晗道。 谢烬嗯了一声，拿木仓的手再也不放下。 风还在吹，蒋清晗的头发有几根扫到了他的脖颈，他缩了缩肩，感知到了风声中一丝特殊的走动。 蒋清晗同时喊道：“五点钟方向有人！” 她迅速转身，和谢烬一起举枪朝向目标，食指还没扣动扳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清晗？” 蒋伟持抢在前探路，和他们的枪口正对上，看清了女儿的脸，才舒了一口气惊喜地叫她。 而在他的身后，贾志诚背着受伤的赵红叶，贾珍珍跟在一旁，小小年纪，使不好木仓，拿了一截粗壮的树干当武器，上面已有许多血迹。 “赵队长怎么了？” 蒋清晗赶忙靠近，发现赵红叶的左臂上有木仓伤，赵红叶在察觉到她的靠近后，费力地挑了挑眼皮：“我没事……” “先离开这儿再说。” 谢烬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提醒他们撤离。 “走！” 蒋清晗也再次举枪，殿后保护大家，好在之前谢烬留下了纽扣做记号，他们不用刻意找路，快速地穿过了废墟，跑上车。 附近因爆炸产生的浓烟还没有散去，蒋伟定了定心神，专注地开车驶上视线受阻的前路。 赵红叶靠在贾志诚身上，左臂伤口处流出越来越多的血，蒋清晗拿出医药箱给她做临时处理，她虽无力痛苦至目光涣散，也没有喊出声音，就着蒋清晗递来的水，使劲咽下了两粒止疼药。 贾珍珍精神紧张了半天，现在才后怕地哭出声：“赵阿姨都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对不起！我太笨了！” “不怪你。”赵红叶强挤出了一抹笑，试图安慰她。 “珍珍，先别和你赵阿姨说话，她需要保持体力。” 贾志诚一动不动地给赵红叶当靠椅，冲贾珍珍说道。 贾珍珍捂住嘴，默默抽泣。 “贾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先行投掷炸.弹，又怎么会和他们正面交锋？”蒋清晗问。 贾志诚悔恨道：“那炸.弹不是我们投掷的。” “我们埋伏在正门外时，就觉得十分奇怪，门前连个站岗盯梢的人都没有，赵队长及时决策让我们退后保持安全距离，这才避免了我们被万胜组织突然投掷的炸.弹炸死。” 贾志诚说：“可是万胜组织早有准备，竟然趁乱护送了主要人员从旁边已经成为废墟的建筑中撤退，还断绝后路将自己的据点也炸了，一点东西都没留下。 我们不想轻易放过，就追了上去，虽然击毙了不少人，他们的首领却还是跑了，赵队长也因为要保护珍珍受了伤。” “是你们在埋伏的过程中被他们发现了？”蒋清晗猜测。 “我们埋伏得很小心，不应该啊。”蒋伟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那就说不通了。” 蒋清晗眉头紧锁，最后给赵红叶扎上绷带：“在基地时，那个万胜组织的人和他们的上级联络，确实没有耍花招，设备那边的回应也很正常，加上我们来得突然，他们怎么会准备得这么充分呢？” “而且我和谢烬在后门处遇到了丧尸群，都是万胜组织的人变异成的初期丧尸，可见是为了应对我们才临时被设计感染的，感染时间都不超过五分钟。” 蒋清晗一点一点分析：“所以他们并没有在收到那人的联络后就开始安排拦路的替死鬼，更像是在我们接近他们的据点后，才做的应急反应。” 蒋伟惊讶：“你们还遇到了初期丧尸群？” 蒋清晗点头：“人数很多，应该就是除了主要人员以外的所有人，全部成了弃子。” “太狠了，对自己人都这样！”贾珍珍的三观被不断地打击重塑。 “不狠，就不是做过那么多丧良心事的万胜了。”蒋清晗牙咬得咯吱响，恨不得把万胜组织的人全剥了皮让他们偿命。 “异能大多都是外力，那有没有什么精神类的异能呢？” 赵红叶刚刚缓过来一点，大脑中盘根错节的想法，就让她不得不虚弱地向蒋清晗发问。 “精神类？你是指？” 蒋清晗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空间被发现了，毕竟空间也算是隐藏起来，受她的精神控制的，才能自由地随取随用。 “比如预知？”赵红叶思索了一下，用尽量恰当的说法形容自己的猜测。 “预知……” 蒋清晗上辈子倒曾经听说过有人会预知未来，可那都是听说，她并没有亲身接触证实过。 “应该会有吧？毕竟异能这么匪夷所思的东西都有了，那具体是什么，也都有可能。”蒋伟说道。 谢烬用后视镜看向赵红叶：“你觉得万胜组织里有人有预知能力？” 赵红叶抿抿嘴，又开口道：“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在我追击他们的首领时，那个人的身边一直都跟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她不会使用武器，但不停地在对他们的人说什么，每当我想要发动攻击，他们都能准确地提前避开。” 她道：“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我会做什么，我们击毙的那些人，都是和那个女人分散开的，十分奇怪。” 贾志诚虽然和赵红叶一起经历了这些，却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呼吸急促了一下，身体微动带着靠在他身上的赵红叶也颤抖了一下，他忙又一动不动。 “谢烬，你在万胜组织里时听说过这号人物吗？”蒋清晗问。 “没有。” 谢烬说完又补充：“我被看管得严密，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但之前被你们抓住审问画图的那个人不是也没有说过？也许这号人物是被万胜藏起来的杀手锏。” “这下可棘手了，他们的首领跑了，身边那个人有预知能力，那他们岂不是随便为非作歹了？”蒋伟担心道。 “有预知能力又怎样，且不说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难道就能没有办法杀了他吗？” 预知与重生，蒋清晗确信世界的先机属于她，也只属于她！ 第63章 变异辣椒 到达基地，贾珍珍马上带赵红叶回屋休息，这下基地里有了两名伤兵，一个蒋述玉瘸了腿，一个赵红叶折了胳膊。 “要是妈在就好了，至少有医务人员能帮我们。” 翌日一早，蒋述玉起床去屋外晒太阳，看着自己那久久不愈的腿说道。 “有妈在当然好，但妈现在不在这儿，这些基础的医疗手段我们还是做得来的。”蒋清晗喝了杯咖啡提神醒脑。 远处赵红叶走来，左臂还缠着之前蒋清晗给她换的绷带，一圈一圈歪歪扭扭，但也结结实实。 “你怎么不在床上休息，还出来干什么？”蒋清晗问。 赵红叶：“有事找你。” 蒋清晗帮她擦了擦另一个凳子上的土，赵红叶随后坐下。 “你觉得，万胜组织的人接下来会做什么？”赵红叶问。 “可能会蛰伏下来休养生息再找到基地来报复我们，也可能会就此逃离云庆，去往相邻的城市。” 蒋清晗道：“比如早早封城，受灾程度最小的宣林市；资源少但容易藏身的开原市；旅游胜地恩佳市，同时也是大部队的初步转移目的地。” 赵红叶点点头认可：“我要尽快将情况报告上级，协同其他相邻三个城市的指挥官抓捕万胜的人。” “你受了伤，又与大部队失联，哪有能力上报。”蒋清晗劝道，“万胜的人肯定会小心躲藏，暂时不会惹事露出马脚，我们还有准备的时间。” “我最讨厌的就是受伤，干什么都力不从心。”赵红叶郁闷道。 “你应该庆幸，命还在。” 蒋清晗喝完了咖啡，拿走杯子要去水池边清洗。经过辣椒秧，衣服不小心勾在上面，赵红叶抬手帮她拿下来。 “谢谢。”蒋清晗道。 “不客气。”赵红叶还在想刚才的事，“与我的战友相比，我的确幸运很多，更加有责任去继承他们的遗志，完成伟大的使命。” “等等！” 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接受阳光沐浴的蒋述玉觉得不对劲，他指向赵红叶那缠紧了绷带的左臂：“你胳膊能抬起来了？” “嗯？” 赵红叶经蒋述玉提醒才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她惊疑地动了动胳膊：“还真是不疼了。” 蒋清晗忙离近了看，绷带上并没有渗出血来，大受震惊：“你这身体还真是抗造，中了木仓伤，一晚上就能恢复成这样。” “锻炼得多身体自然好。”赵红叶道，“你要多向我学习。” “你也别太得意，该养还是得养。”蒋清晗扶着她往屋里走，“跟我回去，把纱布拆开看看伤口裂开没有。” “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赵红叶避开蒋清晗的手，自己迈大步走去。 “你们也不等等我！我才是需要搀扶得好不好。”蒋述玉自力更生地站了起来，控诉道。 一晃眼却注意到昨天还不起眼的小辣椒秧，今天竟然就开花了！ 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以备不时之需的木制拐棍，蒋述玉更幽怨了，怎么赵红叶和辣椒秧都这么健康强壮呢？显得他很弱唉！ 不太高兴，蒋述玉又坐了回去，冒着被晒成煤炭的风险，继续迎接太阳的照射，他要多补补钙！ 然而马上他又再次震惊站起，刚刚还只是开花的辣椒秧，竟然已经花落结出了果实！ 蒋述玉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顿时惊得大叫了一声。 没想到末世中还会有灵异事件！ 他壮着胆子摘下来一个长好的辣椒，一瘸一拐地朝房子里奔去：“妹妹！爸！你们快看！赵队长！贾叔！珍珍！谢烬！你们快看！” 听到他激动的声音，忙不迭聚到一起的人只看见他拿着个鲜红的辣椒。 “快看这个辣椒！”蒋述玉喊。 蒋清晗：“……” “儿子，你现在养伤呢不能吃辣，等你好利索了爸再给你做你爱吃的辣子鸡丁。”蒋伟哄道。 “爸你说什么呢！”蒋述玉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吃辣了，我是让你们看这个辣椒！” 谢烬瞥了一眼冷冷道：“无聊。” 贾志诚倒客气地给他捧场：“真没白给那盆辣椒浇水，长得是真水灵啊。” “不是盆里的，是院子地里的！”蒋述玉道。 “地里的辣椒秧才种下没多久，怎么会长辣椒？”蒋清晗明显没信她哥哥的话。 “不信你们去看！那秧上不止长了这一个辣椒！”蒋述玉急道。 他信誓旦旦地表情，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大家迈步走出屋，就蒋述玉瘸着腿落在了后面，连谢烬都慢悠悠闲庭信步地超过了他。 蒋述玉真是憋气憋得没地方出。 可等大家都站到了辣椒秧前，还是都一致得面露疑惑。 贾志诚：“还真长辣椒了？我怎么没注意它什么时候开的花？” “就是刚刚开花的！一瞬间，它就又结果了！”蒋述玉瞪大眼睛绘声绘色，“我眼睁睁看见的，绝对错不了！” “生物书上说，植物的生长都是缓慢的，需要充足的空气水和阳光，还有时间，怎么会一瞬间就开花结果呢？”贾珍珍奇怪道。 “也许这是末世中植物的另一种变异？”赵红叶道，“出于安全考虑，这株秧上的辣椒我们还是不要吃了。” 跑了这一趟的蒋述玉累得坐到了凳子上，他给脸扇了扇风：“这不就吓人了吗，万一它污染了我们地里的所有植物可怎么办？” 蒋伟又摘了一个辣椒，掰开闻了闻：“样子和味道都和普通的辣椒没什么区别，不像是有毒的。” 谢烬靠在一旁的苹果树下，树叶茂密将他遮盖在阴凉里：“有没有毒，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说尝就尝啊？那真有毒给人毒死了怎么办？你说得轻巧，自己怎么不尝？还是让我拿到实验室里去做个……” 蒋述玉话还没说完，谢烬就走过来把蒋伟手中的辣椒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匆匆嚼了两下就咽下去。 他张开嘴忍不住微微吐了吐舌头，可见辣度不低，但他故作威风，愣是不跑去找水喝。 “没毒。”他说。 “你胆子真大。”蒋述玉见这一幕瞠目结舌地评价道。 “这株辣椒秧和普通长成的辣椒秧没什么区别，叶子的大小脉络，根茎的粗细软硬都很正常，只是生长速度有明显差异，确实不像是有特殊异化的样子。” 蒋清晗蹲下身去检查，甚至挖出了一部分根来打量，上辈子的经验，和对于辣椒秧的观察回忆，让她想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赵队长。” 她对赵红叶道：“你能不能去摸一下那边的茄子秧？” 赵红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她的手触摸上茄子秧的绿叶，又收回来：“怎么了？” “没什么。” 茄子秧没有变化，蒋清晗遗憾地摇了摇头，可就在下一秒，竟然有一朵紫色的花朵在绿叶间绽放！ 第64章 百草丰茂 “这！这是什么！” 蒋述玉惊得嘴唇颤抖，说不清话。 “长出茄子了！” 贾珍珍目瞪口呆，大喊着最新变化。 贾志诚则倾身向前，照着刚才赵红叶的样子去触摸其他的秧苗，却没有一株能像被赵红叶摸过的那株茄子秧一样在瞬时间开花结果。 赵红叶看着自己的双手愣了几秒，随后看向蒋清晗：“难道不是植物变异了，是我变异了？” 之前还只是猜测，现在却是肯定。 蒋清晗点点头：“也许你意外觉醒了一种可以繁育植物的异能。” 这种异能在上辈子算常见，只不过刚刚觉醒就能催发植物生长这么迅速得也很是难得了。 谢烬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缓解胃中不适，眼里也是不敢相信。 “所以你的伤也好得快！”蒋述玉马上道。 蒋伟左右看了看长出果实的辣椒秧和茄子秧，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十分激动：“我们的食物这下彻底有保障了！” 赵红叶的手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她试探着再去触摸身边的生菜，这次的效果小一些，但那生菜叶也变得更加鲜绿饱满了起来。 “竟然真的……” 虽然赵红叶经历了这么多事已然接受了异能的存在，却也没想过异能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你要注意去引导训练自己的能力，不然初期能力控制不当，随时随地都会流散出来，造成你的能力枯竭体力衰耗，你的身体也会受不住的。” 蒋清晗提醒她注意事项，心里又不禁兴奋起来：“不过有异能就是好事，凭你的本事去控制异能肯定轻轻松松。” “如果我的异能达到顶峰，是不是可以让这个世界重新变得百草丰茂，绿树成荫？”赵红叶充满希冀地问。 末世后物资紧缺，很多人开始挖食青草树叶为食，烧木头秸秆取暖，本来普通的白菜玉米更成了稀缺食物，连见都见不到了。 蒋清晗不太想打击赵红叶的梦想，但还是要让她认清现实：“你就算突破到顶级，也没办法创造整个世界的丰茂啊。” “没关系，只要能多帮一个人获取食物也是好的！”赵红叶道。 “赵队长！那你快帮忙摸摸那株被我不小心快养死的黄瓜秧！”蒋述玉靠他仅剩的一条好腿跳了起来。 赵红叶第一次如此开怀大笑：“好！” “不要一下把能量耗尽，这几天别去繁育植物，也别出基地了，调整好异能再说。” 蒋清晗打断道：“仅仅是偶然触碰就造成能量流失可不行，至少要做到收放自如，可以靠精神掌控能量波动。” 很多木系异能者虽然为人们带来了食物补给，但在人群中的地位还是很低的原因就是： 他们没有攻击能力，只能保障后勤，异能级别又太低。 无法靠意念和自身想法决定是否对一个植物使用异能，就使得他们被关起来，被动的触摸每一个植物直到身体不堪压力逐渐衰弱。 拥有异能却不能控制异能，对异能者自身来说绝不是好事。 “我明白了。” 赵红叶听懂了蒋清晗的意思，把自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蒋伟他们还是很高兴，欢天喜地得像是过年一样把辣椒和茄子生菜都摘下来准备做饭，连蒋述玉都忍着不方便，拎着个菜筐回屋去。 本来战斗力爆表超能打的赵队长，这下还兼管了后勤保障，简直成了六边形人才，连带着基地都变得全能了！ “你还以为自己很聪明？真是傻的可以。” 蒋清晗本也打算跟上大家的步伐回去，却蓦然听到了谢烬那泼冷水的声音。 “不是，大好的日子你非要给我找不痛快是吗？” 蒋清晗瞪向谢烬，都不知道这人的情商是怎么长的，还是根本就没有，让人舒心的话一句不说，反而尽干些坏气氛的事。 谢烬笑了笑，带着嘲讽，他走近了点儿小声道：“你觉得赵红叶在觉醒了这种异能后，还能愿意在你的基地里待着，专注这几个人的吃饱挨饿？” “你什么意思？”蒋清晗蹙眉。 “我笑你傻，不过相处几天就把赵红叶当成了自己人，她有异能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烬道：“现在她肯定更着急回归大部队，你觉得她会不会把和你的相处细节汇报出去，引其他人来基地参观参观？” “你少胡说八道！”蒋清晗气道，可心里却忍不住打鼓。 赵红叶可以为了保护珍珍受伤，可以做先遣队，冒着牺牲自己的风险为大部队换取时间。 那样无私奉献，坚定于自己的理想信仰，其他人的命大过自己命的人，在觉醒了可以繁育植物的异能后，又怎么会不想去帮助更多人。 就是因为蒋清晗了解赵红叶，所以她从来没有设想赵红叶会真正加入她的基地， 可谢烬说得也没错，赵红叶与大部队失联这么久，一旦回归肯定会知无不言地将经过如实的汇报出去，其中就包括她的基地。 那她的基地就彻底暴露了。 她或许真不该这么轻易的告诉赵红叶异能的事，要不她干脆真的把赵红叶关起来算了？ 蒋清晗又猛地摇头，禁止自己再胡思乱想，她不能这么自私去干涉侵占别人的选择和利益。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谢烬诱惑道。 “起开！” 蒋清晗把他推到一边，走过去。 厨房里，蒋伟正在炒茄子酱，贾珍珍在清洗生菜，贾志诚在压制刚蒸熟的土豆。 蒋述玉坐在餐桌那里，把腌制好的五花肉、小香肠放在烤盘上燃油煎了起来，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扑鼻的香气。 赵红叶把一片洗好的苏子叶先递给他，蒋述玉接过来，裹上刚煎好的五花肉，放到口中品尝，细嚼慢咽，根本不舍得快速咽下去。 “赵队长！这味道你一定要尝尝！简直绝到不能再绝了！” 蒋述玉重新裹了第二个给赵红叶，赵红叶没有推脱，也一口吃下，称赞道：“确实不错。” “看来赵队长的异能对已经采摘下来的植物没有作用啊！这个苏子叶还是巴掌大！” 蒋伟开玩笑地端着盘子走过来：“待会儿再把茄子酱土豆泥和米饭搅拌搅拌，用生菜包个大饭包尝尝，你们一准香得咬舌头！” “好啊。”赵红叶笑道，是真的开心。 蒋清晗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扬起了嘴角。 赵红叶怎么决定她无权去管，可也正是这几天的相处，她相信赵红叶不会把她和基地置于危险尴尬之中，她也有能力应对未知的问题。 第65章 生日 时间流逝。 嫩绿的小芽从树梢生长出来，接着长成一片宽大的叶子，再接着长出了粉色的花朵，娇艳欲滴，随后鲜花凋落，红彤彤的樱桃挂在了树上。 这棵樱桃树苗刚种下几个月，还没有两米高，花期时的花苞也是稀稀拉拉，更别提长出头茬的果子。 可现在被赵红叶施以异能，竟真的长出反季樱桃了。 “不是说让你先学着控制，不要着急使用异能吗？”蒋清晗在树林中穿梭进来。 “我练习了一个星期，虽然没有什么大的长进，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放心吧。” 赵红叶道：“而且我记得你妈妈说过你最喜欢吃樱桃。” “我妈妈连这个都和你说过？”蒋清晗惊讶。 “那时候医院有一个伤患的名字里有樱这个字，你妈妈就恰好提起来了，只可惜后来那个伤患去世了，你妈妈也没再提过。” 赵红叶说着，又伸出手去触摸下一棵樱桃树。 而蒋清晗摘下自己头上遮阳的帽子当做篮子，把头棵树上长出的樱桃全都摘了下来。 “我用樱桃给珍珍做个生日蛋糕吧，她应该也会喜欢的。”蒋清晗想道。 “今天是珍珍的生日？”赵红叶问。 “其实是昨天。贾叔和珍珍怕给我们添麻烦都没有说，我也是偶然听到了他们的闲聊才知道的。” 蒋清晗挑一颗樱桃尝味道，果肉厚实，酸甜多汁，真是好吃无比。 她吐出的果核也没扔，用纸巾包了起来，想让蒋述玉研究看看能不能当种子。 “是啊。”赵红叶感叹，“身处末世之中，一切都混乱不堪，连今夕是何年都不记得了，更别提过生日。” “但我知道了，总要给她补过一个，她毕竟是个孩子，每长大一岁都很重要。”蒋清晗道。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赵红叶问，“正好我的异能这次使用的差不多了，休息一下再来下次。” 蒋清晗没有拒绝，点头道：“陪我去地下室里拿点东西吧。” “这里还有地下室？” 赵红叶来基地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听说。 蒋清晗笑笑，在前面走着领路：“说到底你也是外人，我总要有点防备吧？” “你还真是够谨慎的，这一点你不像你妈妈。”赵红叶评价道。 “我妈妈什么样？” “横冲直撞毫无顾忌，不然也不会打我一巴掌。”赵红叶说着都觉得脸有点疼。 “我妈是挺勇敢的。” 走到地下室门口，蒋清晗用钥匙打开门，一股阴冷潮湿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蒋清晗扇了扇风，顺着楼梯走下去，站到了平地上，她摸索到墙上的开关，打开灯。 里面十分宽阔，一眼望不到头，几根柱子立在中间，前面还有走廊能通往不同的房间。 赵红叶惊叹着跟着蒋清晗走，在第一间房间中看到了几排货架，上面均是各类米面粮油，而第二间房间中则是几个插着电的冰箱冰柜，看样子也是满满当当。 蒋清晗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淡奶油，看了看：“过期了，不过没过期太久，凑合吃一下也没事的。” “你这存货的种类真齐全，是直接把超市搬进来了？”赵红叶四处看了看，说道。 “末世天灾下，有什么囤什么，连玩具饰品这些没人要的东西，我也都囤进来了，反正有地方放。” 蒋清晗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自己拿着淡奶油，又让赵红叶拿了袋做蛋糕专用的低筋面粉，没有过多在地下室里停留，走出去后重新将门紧紧锁住。 其实这把锁根本防不住人，基地里的任何人都有能耐将锁打开，不过蒋清晗也没打算真的防人进地下室。 一是地下室的物资总是少数，大部分都在空间里。 二是他们现在都熟了，同为一体，不会有谁想要偷了物资跑路。今天带赵红叶来，就是特意给她看看而已。 蛋糕好做，蛋黄牛奶加糖和面搅拌，蛋清加糖打发成形，再与面糊搅拌均匀放入烤箱烤制，一个坯子就做好了。 淡奶油加糖同样打发成形，放进裱花袋里，便可随意在蛋糕坯子上做造型。 蒋清晗用熬好的樱桃酱做蛋糕夹心，酸甜适宜风味独特。 表面上，又用巧克力酱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虽说看起来粗糙，不比专业，但在末世之中，这样的蛋糕是很珍贵的了。 “字是赵队长写的，好不好看可不关我的事。”蒋清晗把蛋糕端上桌，提前说明道。 她又看向一脸惊喜的贾珍珍，用一个真正的姐姐的语气祝福：“珍珍啊，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健康幸福地长大。” “谢谢姐姐！谢谢赵队长！” 贾珍珍只顾望着那个蛋糕，上面的奶油都有些化了，她忙用手去接，纯白的奶油便落到她的手上，她小心翼翼把手收回来放到嘴边，便尝到了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味道。 贾志诚感动非常：“珍珍生日不是什么大事，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帮她过生日，真是……” “孩子的事都是大事。”蒋伟笑着问，“过了这个生日，珍珍多大了？” “叔叔，我十二岁了。”贾珍珍回答道。 “十二岁在我的家乡是很重要的。” 赵红叶道：“传说小孩子出生后魂魄不全，要用生肖锁锁住保平安，等走过了所有生肖，十二岁生日时就要举行圆锁仪式，象征着他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珍珍。”她举起装着水的杯子，“恭喜你，长大了。” 贾珍珍：“谢谢赵队长！” “现在条件有限，我们没什么能送你的，所以商量了一下，送你这个。” 蒋清晗拿出一把木仓，交到贾珍珍手上：“我知道你不会用，但大家都会教你的。有了它，你就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贾珍珍站起来郑重接过，保证般地说道：“从今以后，异能我会好好练，所有不会的东西我也会好好学，我想保护你们所有人！” 第66章 赵红叶辞别 “这算是愿望吗？可是蜡烛还没点呢。”蒋述玉问道。 “当然不算，点了蜡烛正式地许一个。” 蒋清晗找出来的蜡烛是专用来照明的，太粗了没办法插在蛋糕上。 她拿着递到谢烬面前，谢烬不耐烦地别开头，一小丛突如其来的火焰还是将蜡烛燃起。 蒋述玉顺势将灯关掉，屋子里就只剩下那颗不大不小的火苗摇曳，照不清整个屋子，却隐约能照清桌前的每一张脸。 贾珍珍闭上眼睛合十双手，带着最幸福的笑容许下心愿。 她刚刚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十二年，哪怕是自己咿呀学语时的记忆仿佛都能追溯回忆起来，可她经历得又太多，世界的变化也让她迅速变化，渐渐被捶打成大人模样。 她发现，曾经难以割舍的芭比娃娃公主裙，已经成了让她恍惚的东西，她开始在意起自己能不能搬起一辆车，能不能杀死一个丧尸。 “让我再厉害一点吧。 让我快点长大吧。 让我身边的这些人都平平安安吧。” 贾珍珍在心中默念，睁开眼吹灭了那飘忽不定的火苗，接着刺眼的灯光在头顶亮起。 大家鼓了鼓掌，才发现贾志诚捂着脸，有些绷不住的泪眼婆娑。 “爸，你怎么了？”贾珍珍关心问。 贾志诚摇摇头，他笑着感慨：“去年我答应你，今年过生日带你到游乐园玩一整天，万万没想到成了今天这种情形，不过爸爸还是高兴的。” 蒋伟同为父亲，理解地拍了拍贾志诚的肩膀，心里也是酸楚。 “珍珍啊，切蛋糕吧。”蒋伟适时地道。 “嗯！” 贾珍珍拿起刀，将蛋糕切成七份，递给每一个人，哪怕是谢烬那么不给面子的，也接过去了。 谢烬用筷子拨了拨弄那一看就甜得发腻的奶油，尝了一口蛋糕胚，还是甜得发腻，他不喜欢，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蛋糕很难得，让他不忍丢弃。 “其实，这顿饭除了恭喜珍珍十二岁生日，还有一个意义。” 蒋清晗此时开口道。 “什么意义？”贾珍珍奇怪地问。 “那就是，赵队长的送别宴。” 蒋清晗说完这句话，连同赵红叶本人在的所有人都惊异地看向了她。 “蒋清晗，你说什么？”赵红叶放下筷子，皱眉问道。 “这几天你不知疲倦地用异能催发基地里的植物，其实就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想在走之前多帮基地一点吧？”蒋清晗问。 赵红叶嗫嚅了下，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可是大部队在哪儿都毫无头绪，赵队长怎么走啊？”蒋述玉急问。 “清晗，这是不是太突然了？”蒋伟纠结。 谢烬坐得够稳，继续从奶油下掏着蛋糕胚吃，他早知会有这个时候，只是没想到话题是蒋清晗打开的。 “所以你今天给我看地下室的物资，就是告诉我，不用我帮忙，基地里也有吃的？”赵红叶想明白。 “差不多吧。”蒋清晗承认道。 “赵阿姨，我舍不得你。” 贾珍珍的生日喜悦还没散去，就又伤心起来。 “我不会马上就走的。”赵红叶说。 “你是在考虑谢烬？”蒋清晗道，“他巴不得离君方远一点，不会跟你走的，你就不要管他了。还不如争取一下我，让我陪你去。” 突然被点名，谢烬没什么反应，赵红叶走或不走都影响不到他。 “我不会强求谢烬跟我走的，至于你，就更不用了。”赵红叶说，“万胜组织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来基地报复，你们留下来的人多一点也好有个照应。” “那我也不能白白放你走。”蒋清晗向后一靠，用基地主人的身份跟她谈判。 赵红叶看她这架势，觉得有趣：“你想要什么？” “大部队虽然撤离了，但我不相信偌大的云庆市你们就什么都没留下。” 蒋清晗掰着手指道：“哪怕没有坦克装甲车，那干扰机、高射炮、无人机，医院的医疗设备，实验设备，想全部带走或销毁都很难，总有一个两个留下来了吧？你们藏哪儿了？” “你还挺聪明，不过这是机密，就算有这些东西也不能给你。”赵红叶板起脸道。 蒋清晗着急：“你们都撤离了，这点东西落我手里总比被其他人抢先找到强吧？” “逗你的。” 赵红叶装不下去，噗嗤一声笑了，似乎还很高兴蒋清晗的索要：“保护医科大学的学生撤离时，为了给学生们腾地方便于行动，很多装备器械都临时放到了校史纪念馆。” “但是你想全部转移过来，还是很麻烦。而且那些专业的东西，连我都不是很会用。”赵红叶提醒道。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然能把它们拿到基地来，为我所用。”蒋清晗道。 赵红叶点点头：“好，既然没我什么事了，我明天就走。” “这么快？”贾志诚担忧道，“外面太危险了，要不还是等一等吧。” “我们军人不就是要迎着危险走吗？”赵红叶反问。 贾志诚不多说了，叹了口气。 赵红叶以水代酒：“这段时间感谢大家的照顾，我们有缘再会。” 她冲向贾珍珍：“真抱歉打搅了你的生日，但阿姨还是要再祝你一句生日快乐。” “赵阿姨。” 贾珍珍叫她，虽然舍不得却也没再挽留，难过地喝下了一口橙汁，酸涩得要命。 赵红叶最后又冲向谢烬：“谢烬，我们很多事情上都对不起你，你不愿意相信我们也是正常的，但如果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们，也请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你是谢长官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你不需要去继承什么，但千万要保重身体。”赵红叶情真意切，离开这里她最放心不下谢烬。 “赵队长别担心了。”蒋清晗道，“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是我什么人啊？谁需要你照顾？”谢烬顿觉无语地别过头去。 “大家保重。” 赵红叶将水饮尽，慢慢把杯子放下，原本为难如何开口的负担，因蒋清晗的主动提起全都烟消云散了，她便也能轻松上路。 第67章 医科大学 翌日一早，艳阳高照。 蒋清晗拿了一把车钥匙递给赵红叶，送出去的是她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这么大方啊？” 赵红叶看了看，不光是车，车里还堆满了各类物资，从衣服食物，到装备武器，一应俱全。 “车不止一辆，我也不希望你死在路上。”蒋清晗道，“要是没找到大部队，就随时回来吧，光吃一茬的樱桃不解馋。” “谢谢了。”赵红叶领了这个情，“等有机会遇到徐雅，我一定和她说她养了个好闺女。” “夸我的话不用多说，车里的饼干巧克力给我妈留点儿就行。”蒋清晗道。 赵红叶给她打预防针：“事先说好，我可没办法去劝徐雅回来，我对她的巴掌有阴影。” “我没想过我妈能回来，不然她一开始也不会走了，就让她在她喜欢的地方发光发热吧。” 迎着朝阳去看赵红叶，逆光下蒋清晗眯了眯眼，就像是看见了另一个徐雅，永远在奔赴着什么。 蒋清晗张开双臂拥抱赵红叶：“信仰是好的，人不一定都是好的，你小心些。” “你当我是傻子？我比你多活这么多年，还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赵红叶身上的温度传播到了蒋清晗的身上，暖洋洋得，可惜时间短暂。 赵红叶又走向其他人一一告别，蒋清晗在旁边静静看着，最后赵红叶打开车门坐上车，隔着玻璃冲他们摆摆手，便不做停留地开车离开。 一股尘土飞扬起来，又缓缓落下，顷刻间车就不见了踪影。 蒋述玉故作潇洒，像是没事人一样扛起了锄头：“赵队长走了，这花草树木可要好好维护了，不然真会死掉的。” “述玉，你仔细腿上的伤。”贾志诚赶紧跟了上去，“珍珍！快帮你哥哥拿东西！” “我来啦！” 贾珍珍把东西都抢了过来拿着。 蒋伟不紧不慢，转道去研究下顿饭吃什么。 蒋清晗转头走到谢烬面前，把一桶鱼食交给他：“你去鱼塘喂鱼吧。” “你在使唤我？”谢烬闻到那鱼食的味道就皱起眉。 “你的保护伞走了，以后就靠劳动吃饭吧，反正我不养闲人。”蒋清晗道。 谢烬质问：“那为什么是喂鱼？” 蒋清晗无所谓：“你想喂猪也行啊。” 谢烬郁闷地拿着一桶鱼食走了，蒋清晗还在他后面道：“注意别喂少了，把鱼饿死，也别喂多了，把鱼撑死。” “你可真会说废话！”谢烬气着喊。 “切。” 蒋清晗收回视线，漫步进树林里，那两棵被赵红叶催发过的樱桃树上还是铺着一层绿荫，其中藏着点点红色被蒋清晗找到摘下来。 没有清洗擦拭，直接放进嘴里，这是赵红叶给予基地仅剩的连接了。 她吐出樱桃核，透过绿荫去看天上的太阳，好在不管她与妈妈、赵队长身处哪里，看到的都是同一个太阳。 “谢烬！你喂完鱼了吗？” 催促的声音在谢烬的身后响起，他忍耐着吐了口气回头，假笑道：“大小姐，你又要干什么？” “陪我去趟医科大学，拿东西。”蒋清晗道。 “赵红叶刚走你就去拿东西，至于急成这样吗？”谢烬又撒了把鱼食到鱼塘中，本来聚堆抢食的鱼儿分散开了些。 “晚一分，那些东西被别人找到的几率就多一分，我当然会着急。” 蒋清晗抛出诱饵：“帮我忙，如果路上遇到丧尸，晶核全给你。” “那事先说好。”谢烬提出自己的条件，“东西多搬起来太累，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只负责保障安全。” “好的保镖。” 蒋清晗从他手中拿回放鱼食的小桶，接着那小桶竟然平白消失不见，又忽地出现在不远处的石台上。 谢烬微惊时，蒋清晗才奚落调侃道：“你身体这么虚，在这方面我也确实用不上你。” “你没事干故意耍什么帅！”谢烬看她这样就浑身难受。 “你想耍个火焰玩玩也行啊，我又不拦着你。”蒋清晗耸耸肩走了。 谢烬虽然难受，但还是不得不跟上去。 常开的越野车给了赵红叶，蒋清晗这次换了辆火红色的小轿车开，车窗玻璃的材质暂时还没改装成防弹的，但到底车很新够结实。 去往医科大学的路对蒋清晗来说简直驾轻就熟，她妈妈徐雅就是在这里毕业的，经常回母校参加活动，蒋清晗有时也和她一起。 这里算是幸运，没有经过炮火的洗礼，学生教师撤离得及时，校园中并没有多少触目惊心的尸体残骸。 只是末世下，原本底蕴深厚的医科大学，此刻也寂静萧条了下来。 地面上随处可见的鞋袜、帽子、被踩碎的手机、残缺的水盆……还是在诉说着曾经紧急撤离时的慌乱。 “校史纪念馆在……” 谢烬看着喷泉前立着的校园导览图，那图已经破损严重，有些辨识困难了。 “不用看了，跟我走。” 蒋清晗叫他，沿着柳枝飘飘的大路向前走去。 绕过教学东楼，写着“校史纪念馆”五个金色大字的牌匾映入眼帘，就挂在那两层青砖楼房的上面。 玻璃门宽大透明，里面的景象一目了然，门上拴着门锁，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就算后来有要来医科大学搜刮物资的人，也都去了学生宿舍和教学楼食堂，没人将目光放在校史纪念馆。 毕竟透过玻璃门一看，这馆内好像除了宣传画报和年代久远快成灰的的老物件，就没有其他东西，去了也是白去。 “这个锁不好开呢。”蒋清晗像模像样地摆弄了一下门锁，露出思索地表情，“谢烬，你会开吗？” “砸玻璃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开锁？”谢烬冷漠的脸上也有了表情，不过是质疑，质疑她的智商。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嘛。”蒋清晗微笑着说。 “那就给你长长见识。” 谢烬撇了撇嘴，走上前甚至没用辅助工具，随便捡了根树枝掰细就将锁捅开了。 “厉害啊，谢烬。”蒋清晗问，“你为什么这么会开锁？” “开锁有什么难的。”谢烬推开门走进去，显然是不想再谈。 而他这种轻巧的语气，也让蒋清晗想起了上辈子他教她开锁时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东西都能当做钥匙，哪怕是一根头发。” 蒋清晗认识了谢烬两辈子，有时候却又觉得她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第68章 满载而归 校史纪念馆中铺着仿古红木地板，走在上面，会发出“嗒嗒”响声，和整体氛围一样历史悠远。 谢烬环顾四周，没发现一样赵红叶口中说过的装备器械：“难道这里也有什么库房或是地下室？” “可能吧。” 蒋清晗走进去和他一起搜寻起来，工作间、设备间，包括展柜底下全翻一遍。 经过照片墙，谢烬却突然叫她：“蒋清晗！你妈。” “你骂我干什么！”蒋清晗生气，快步赶来要找他算账。 “你好好看看这是谁！”谢烬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道，这回是真的骂她，“神经！” 蒋清晗随之望去，那是徐雅那届的优秀毕业生合照，徐雅站在第二排，笑得灿烂又甜美，当时徐雅二十四岁。 “啊，还真是我妈。”蒋清晗挠了挠头尴尬地打哈哈圆场。“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一家四口的合照就摆在餐桌边上，我眼睛不瞎，就算不想看也能看得见。”谢烬继续走到别的地方查看。 蒋清晗把这张照片取了下来，滔滔不绝：“谢烬，你看我妈妈是优秀毕业生呢，这些保研的学生里她最年轻，一毕业就去了市医院，要不是顾及家庭，她早就……” “你不用和我炫耀你妈妈的荣耀，我不感兴趣。”谢烬冷硬地说道。 蒋清晗却不死心借机试探：“可家人的荣耀，就是会让人觉得与有荣焉吧？你不是这样吗？” “不是。” 谢烬看破她的想法：“不要用你自己的经历揣测我，任何人的荣誉名声都和我没关系。” “哦。” 蒋清晗把那张照片放进自己的衣服内袋，紧挨着心脏。 只能再另找机会搞清楚谢烬身上的秘密。 “去二楼看看吧，一楼好像没什么东西。”蒋清晗说着，先走了上去。 谢烬检查完了最后一个展柜，也迈步上了台阶。 二楼的物品摆放更密集了些，没有通电灯光不亮，可玻璃罩中的老物件还是被窗外渗透进来的光照得熠熠生辉。 这里的每个展览品，都是曾经为了医学事业做过贡献的，哪怕只是一个装胶囊的塑料瓶。 “这个牌子的糖丸我小时候总吃，吃完咳嗽就好了。” “1983年的报纸，这也太久远了吧？” “这种输液管是不是很早就不用了？” “我妈妈总穿这个样式的防护服。” …… 蒋清晗一一看过，心中百转千回。 这里有着从前无数医学人士的缩影，而末世后人类和动植物都开始变异，又有无数的医学人士投身进漫长的研究，和挽救众生健康的道路中。 若多年后末世也得以结束，届时的校史纪念馆里又会存放怎样的展览品呢？ “你那边有发现吗？”谢烬问。 蒋清晗摇摇头：“没有。” “那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谢烬道。 蒋清晗已经站在了卫生间的门口，这里没有上锁，她径直推开，一股久违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墙边的消毒水很早就被碰翻了，流到地上又变得干涸，只剩气味。 而另一边镜子前的地上堆满了折叠手术床、治疗机、呼吸机、心脏除颤起搏器、超声仪、b超机、分析器等医疗设备和部分实验设备，在镜子前泛起冷光。 蒋清晗还没来得及大喜笑出声，谢烬就掀开了被窗帘布遮盖住的一个角落。 军绿色的侦察无人机、电子信号干扰器、测距镜、经纬仪、天文望远镜、电子计算机等等，出现在视线中。 “哈哈哈，这下真是发达了……” 她激动地用手去触摸每一件宝贝，将其一一收进空间。 虽说把东西藏在卫生间里怪怪得，但她也是绝对不会嫌弃的，可以多来点儿！ 谢烬就这么看着原本堆放着不少东西的地方慢慢变得空空如也，不得不承认，他觉得蒋清晗的异能有点意思。 “都拿到了，我们走。” 蒋清晗说着朝谢烬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两人沿着那咯吱作响的楼梯重新走下去，刚刚得到生命力的校史纪念馆又要再次被灰尘覆盖。 那扇玻璃门，也被谢烬按照原样锁上。 “谢烬，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蒋清晗问。 “雕塑。” “啊？”蒋清晗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难道不是应该学电子工程军事管理之类的吗？” 谢烬步幅迈得很大，没有要等蒋清晗的意思，“很可惜让你失望了，但我劝你最好收起对我的探究欲，不然我会误会你对我有所企图。” “我对你能有什么企图？喂！你说清楚！” 蒋清晗赶快追上去。 冷清的校园里她的喊声格外明显，谢烬才不想听她的话，刚要再怼她两句，却猛然发现远处轿车边隐隐约约的人影。 “注意！有情况！” 谢烬迅速提醒蒋清晗，又朝着车疾跑过去，他们还要靠这辆车回基地呢，可不能被破坏掉！ 蒋清晗也在下一刻收敛了外放的表情，掏出木仓瞄准方向，随时准备射击，连空间中的箭矢木刺都蠢蠢欲动。 “一大一小！有两个！” 离近的谢烬观察出了更详细的信息，他抬起手，手心的火焰已经开始燃烧。 而有着前世记忆，对付丧尸经验更多的蒋清晗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等等！这好像不是丧尸！” 那原本躲在轿车后的人随着这句话露了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的是母亲，瘦骨嶙峋，小的是儿子，也是面黄肌瘦。两个人一起哆嗦，像是在风中挣扎的两片枯叶，想要拼尽全力拽住栖息的树枝。 “我们是人！别杀我们！” 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躲在母亲后面，眼里满是惊恐地看着谢烬手心的火焰。 火焰熄灭了，谢烬皱眉将手收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蓝天面包厂的员工。” 女人嗓子嘶哑到宛如绷紧的绳索，快断了一般，却被谢烬和蒋清晗吓得不敢不回答。 “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你带着孩子，是想从我们的车上找点东西吗？”蒋清晗轻声询问。 第69章 幸存者的求救 在末世中东躲西藏见多了丧尸和恶人，蒋清晗的温柔并没有让那女人放下心来，她还是不断地求饶：“我的孩子快饿死了！我只想偷偷拿点东西给他吃！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就算要我们娘俩的命，也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说到崩溃处，她竟然揽着孩子一起往地上磕头。 “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们，就一定不会伤害你们。快站起来！” 蒋清晗看到他们，就好像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曾几何时，她也做过跪在地上乞求别人的事，但没有任何用，她的家人都死了。 那女人如蒙大赦，僵硬干裂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她抱着孩子站起来，双腿无力地抖动：“谢谢您。” “你带着孩子怎么没去避难所，反而出现在这里？”谢烬不曾彻底放松警惕。 “末世后大多数员工都逃回了家里，一些没有家的，就住在员工宿舍。后来丧尸爆发，就算知道有避难所也出不去了，我们就躲在厂里等待救援，吃些厂里囤积的东西。” “只是我们面包厂离市区太远，又是最先断联的地方，一直也没等到救援，反而等到了一群丧尸。” 那女人回忆了最痛苦也最感动的经历，声泪俱下：“大家都把生路让给了孩子，我才能带着孩子先逃出去。” “你能带着孩子在末世中流浪生活这么久，你很厉害。”蒋清晗由衷地称赞。 女人和孩子的组合，在末世中无疑是食物链最低端，可他们活下来了，说句奇迹也不为过！这位母亲一定付出了很多。 “我知道，我们迟早有坚持不下去的那一天。可多活一天，就能多一点希望，等我们找到救援队，我们就能活下来了！”那女人用最大的声音说道。 “没有救援队了，大部队已经转移，云庆市快成空城了。”谢烬薄唇微启，说出诛心的话。 “什么？” 那女人一下子呆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如同旁边被抽走力气失去鲜活的柳条。 发痴的孩子被母亲的反应吓得更加瑟缩，他早已断奶，却仍需要母亲，若是母亲不在，随便一阵风都能将他的生命夺走。 “你叫什么名字？” 蒋清晗一连问了三遍，那女人才回魂似的道：“田牡丹。” “孩子呢？” “杜小毅。” “几岁了？” “我三十七，孩子五岁。” “那你老公呢？” 问到这里，田牡丹沉默片刻才道：“他一直在外地打工，末世降临后我们失去了联系，他可能早就死了。” 这个答案蒋清晗早有预料，她吸了口气又问：“你在面包厂工作，那你会做面包？” “我在厂子里负责包装物流……” 说完，田牡丹混沌的眼神却猛地变清晰，她激动地冲着蒋清晗大喊，饱含着一点微弱的希望：“但我也会做面包的！我还会做包子馒头包饺子烙饼！我之前在饭店干过活！手脚很利索！求求您收留我们！我什么都能干！” “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跟我走之后，反倒生不如死？”蒋清晗道。 “您想对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没办法反抗，何必骗我呢？就算是做您的女又隶，总比被丧尸蚕食了强！以后让我伺候你们吧！只要给我和孩子一口饭吃就好！” 田牡丹竭尽全力为自己和孩子争取活下去的希望。 她知道，蒋清晗和谢烬两个人能衣着干净整洁地在此出入，面容丰润没有挨饿的迹象，还开着一辆结实完好的车，他们就绝对不一般！ 定然有驱逐丧尸的能力，有属于自己的领地和充足的物资！ “我不需要女又隶。” 蒋清晗道：“我需要的是面包师。” 田牡丹听清了她说的话，犹如梦中，磕磕绊绊地问：“您，您的意思，是，是愿意收留我们了吗？” 蒋清晗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 她的理智告诉她，在末世中不能随便收留陌生人，但感性却不容她漠视那孩子稚嫩又可怜的眼睛。 太小了。 才五岁啊。 “你疯了吗？”谢烬毫不留情地道，“她们在末世中就是拖油瓶！除了多两个人吃饭以外，你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田牡丹刚刚惊喜的表情又变得惶恐，她急着道：“我真的什么都能做！可以就吃一点东西！” “若人类文明就此断代，那一个人的苟活又有何意义，火种，需要千万个。”蒋清晗突然说道，这是谢烬上辈子说过的话。 当时谢烬在竞争基地头领的位置 ，他一言说出，台下众人都是慷慨激昂。 “你倒是伟大正义起来了，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谢烬不屑地道。 蒋清晗不合时宜地笑了笑：“你说得对。” 她是台下少数不信谢烬说辞的人，只觉得他是在画空虚的大饼。 可惜竞选后没多久，基地就遭遇了丧尸围城，她不幸死去，不知道谢烬这个首领做的到底怎么样，有没有达成自己的壮志雄心。 “我虽然同意收留你们，但也要看你们的表现，如果我不满意，随时都能把你和你的孩子再丢出来喂丧尸。”蒋清晗故意吓唬道。 “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听您的话！您今日救了我们，就是我们的恩人！我这辈子都要报答您的恩情！” 田牡丹挨饿几天早就瘦弱的身体忽然有了力气，她拽着杜小毅又一起朝地上磕头，头磕破流出血，原本呆怔的杜小毅这下疼地哭出了声来。 “快起来。”蒋清晗将她们扶起来。 谢烬生气开门坐上车去：“随便你圣母，等你后悔了我可不会帮你。” 蒋清晗装作没有听到，对田牡丹道：“上车吧。” 田牡丹又哭又笑地点头，显然已经激动得不行，她带着杜小毅坐上车，恍如隔世，开车门的手都试了三次才成功，好像早已不会了一样。 坐在真皮座椅上，被紧闭的门窗保护着，多日来提着的神经终于松了半截，她才敢在孩子面前表现出脆弱。 “谢谢你们。” 她小声哽咽，视线模糊。 第70章 这里是仙境吗？ 蒋伟他们虽然对蒋清晗突然收留人来的举动很意外，但也没有任何反对，蒋伟亲自去收拾了一间屋子来给田牡丹母子居住。 贾志诚与田牡丹聊过了她之前的经历，难免有恻隐之心，叫女儿多陪杜小毅玩玩，自己又去下厨房做了一大锅热汤面。 这是田牡丹母子自末世以来，第一次吃到真正的饭。 她端着面碗，手不住的颤抖，明明热气腾腾，她却好似不怕烫似的要立刻食用，还是蒋述玉提醒她，她才忍住等待片刻。 可杜小毅还小，根本控制不住生理本能，饿着肚子闻到了味道，就急着要伸手去抓，原本早学会用筷子吃饭，末世后这般狼狈生活，将如何用筷子都忘了个干净。 他只知道喊：“妈妈！我饿！” 蒋述玉先拿了袋饼干给他吃，他顿时狼吞虎咽起来，田牡丹吹凉了面条，先喂饱了儿子，剩下的就和着眼泪一起吃下去，连一滴汤都不敢剩。 “这里还有。” 贾志诚看了伤怀，又给田牡丹盛了一碗。 田牡丹干瘪许久的胃开始运作起来，她终于感到食物是真的填满了自己的肚子，可此时的一切还是如此的令人难以置信。 “这里是仙境吗？”田牡丹真诚地问了句傻话。 贾志诚和贾珍珍初来基地便觉得无比震撼，此刻田牡丹受到的冲击则更深。 前一刻还看到末世后人间地狱尸横遍野，下一刻就是安全温馨物资充足仿若仙境。 她深深察觉出自己和儿子身处于此的违和，若她早知道蒋清晗的基地这般强大，或许她都没胆子求人收留。 “不是。”蒋清晗道，“这里只是一个基地，物资不会永远充足，这里也不会永远安全。” “已经太好太好了……” 田牡丹摇着头道：“如果当时厂子有这样的基地，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你说你们厂里进了丧尸，大家保护你和孩子逃了出来，那现在厂里还有活人吗？”蒋伟关心地问。 “我不知道。” 田牡丹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那次的丧尸有五个，我眼看着它们咬死了几个同事，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 “妈妈，我们把沈阿姨他们也接过来吧！” 杜小毅吃得满足，开心起来，他单纯又天真地说着童言童语，只有听到的大人心情复杂。 “小毅，沈阿姨他们……” 田牡丹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捂住嘴不让自己的痛哭吓坏孩子，也不想惹蒋清晗他们讨厌。 “我去帮你找沈阿姨他们。”蒋清晗道。 “真的吗？” 杜小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和蒋清晗有了互动：“姐姐你比义气大侠还厉害！” 他从小就看义气大侠的动画片，和妈妈一路过来，他总是求义气大侠快来救他们，可义气大侠没听见，蒋清晗听见了。 小孩子的崇拜总是来得快，他看蒋清晗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英雄。 田牡丹却不是小孩子了，她虽然也有心想请蒋清晗帮忙去救救自己厂里人，但是她更清楚从丧尸群里救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不，不用了。” 她狠下心说出她最不愿意说的放弃：“那里肯定还有很多丧尸，太危险了，不能让你们为了救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这……” 蒋伟心里不是滋味，要是田牡丹硬要他们去救人，他都不会这么难受。 最终他看向蒋清晗：“清晗，你说呢？” “虽然他们遭遇了丧尸袭击，但厂里人大多健壮又熟悉环境，加上有一定的储备食物，有人活下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蒋清晗道：“明天我和谢烬，还有贾叔珍珍一起去看看。” “谢谢您！谢谢你们！这么大的恩情我几辈子都还不了！” 田牡丹数不清第几次跪到了地上，这是一种强撑后放松的脱力，她几乎瘫软，只有道谢声震耳欲聋，她是真的想要用命相报。 “等真的找到人了再说吧。” 面对道谢蒋清晗总是觉得尴尬不适应，她并非诚心实意的好人。 这次也不过是手有余力确认不会影响自己安危，加之想探探面包厂的实际情况才临时答应下来而已。 贾珍珍哄着杜小毅玩，蒋伟和贾志诚也纷纷安慰快哭晕过去的田牡丹。 蒋述玉研究了一下地图，标记好去面包厂的路线。蒋清晗神色不定，抿着嘴思索着什么，完全不像她表面上那样干脆了然。 一旁的谢烬将这幕尽收眼底，不由觉得荒诞可笑。 这群人还觉得蒋清晗善良呢，照他看来，蒋清晗分明是准备去看看人都死了没有。 若是全死了就把剩下的物资拿过来，若是没死就看看人的表现如何，表现的好叫来基地干活，表现的不好就和丧尸一起处理掉。 她蒋清晗会做那种大公无私的事？绝对不可能！ 谢烬走过去敲了敲蒋清晗面前的桌子，示意她跟过来。 蒋清晗疑惑着同谢烬一起走到僻静的地方，还以为谢烬是要反对她再次救人的事，谢烬却是问：“校史馆的那些东西呢？刚才我看过仓库了，里面没有，你转移到哪儿了？” 其他人忘记了正事，他可不会忘。 蒋清晗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将装备从空间里拿出来，圆自己的异能是隔空移物的谎。 “基地的主人是我，我把东西放在哪儿还需要向你汇报吗？”蒋清晗道。 “基地是你建立起来的，但你既然需要人加入，那物资的具体情况和去留处理就不由你一人决定。”谢烬不让步。 蒋清晗无法反驳，只得先道：“我放进地下室了。” “我怎么没注意到你去过地下室？”谢烬提出质疑道。 “你没注意到的事情多了。”蒋清晗道：“你要是不信，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我总不会把东西弄丢的，你急什么。” “最好是这样。” 谢烬暂且不再追问，只是还在观察着蒋清晗的一举一动，他总觉得蒋清晗很奇怪，又不确定具体是哪里奇怪。 被盯紧的蒋清晗暗道了声麻烦，悄悄把装备都卸在了地下室里，又在谢烬的追根到底刻意引导下，让众人都看了一眼才算完。 第71章 大意 次日，烈阳如同快烧着一般在山后升起，将云彩全部晕染上色，羊圈里的母羊早早开始给刚出生不久的小羊喂奶。 田牡丹一边找了活计去给羊圈添加饲料，一边仍不适应地去看这面积极大，植物众多又养着各种动物的基地。 注意到蒋清晗他们出来，田牡丹忙迎了上去，她昨晚依旧没睡着觉，可放松后的身体还是得到了相当大程度的休息。 她直了点腰板：“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来带路。” “不用了，认路有地图就够了，你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孩子也会急着找你的。”蒋清晗拒绝道。 田牡丹那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睛里都是真心的担忧：“我知道你们本事大，可是末世中处处不安全，你们千万要小心啊。” “如果遇到危险，我们肯定会回来的。”贾志诚道。 田牡丹还想再说，至少别带贾珍珍这么小的女孩去，可当看到贾珍珍拽着一辆庞大的汽车帮忙转弯后，她便闭嘴了。 看样子这几人强大得过分。 基地和面包厂都在郊外，方向却不同，想要过去，还要穿过一部分城镇。 城中每个角落能遇上丧尸，蒋清晗他们一路杀了过去，来到面包厂附近后都有了些疲惫，而更大的丧尸咆哮声音却突然传来，他们顿时获取到了两个信息。 一是面包厂附近仍围着大量丧尸，且情绪激动想要往里冲。 二是引得丧尸不散去的原因只能是面包厂里还有活人！ 将车停好，几人下来。 迎面便是两只丧尸扑过来，谢烬手中的火焰还没释放出去，蒋清晗便接连射出了几支木刺，将那丧尸击倒。 “这是初级丧尸，异化的时间还不够久，应该是最近一周内感染变异的。” 蒋清晗说着，继续往前走。 工厂的大门已经遭到了破坏，只剩一截电动栏杆在地上，连只蚂蚁都抵挡不住。 工厂内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机器的零件和人类的骨头混在一起，连尸体残骸都被丧尸啃食干净了。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厂房后突然涌出成群的丧尸，这些丧尸同刚刚的那两只丧尸相比，异化更大，攻击力也就会更强。 比蒋清晗手掌还长的指甲朝着她的面部抓来，蒋清晗移步错过，射出的木刺却只扎进它体内半分，这丧尸的皮肤已经十分坚硬，宛如铠甲鳞片。 “砰砰砰。” 这丧尸蓦然倒下，身后露出来的是举着木仓战战兢兢又松了一口气的贾珍珍。 “姐姐！你没事吧！” 蒋清晗摇摇头，此时抽空欣慰地夸奖了一下：“干得好。” 转瞬，其他丧尸也纷纷聚集了过来。它们吃光了食物，需要新的食物。 谢烬丢出了火焰，异能者的火焰在丧尸坚硬的皮肤上弥漫开，但不能立刻扼制住丧尸的进攻，丧尸带着火光一起冲过来。 贾志诚拉着贾珍珍隐蔽，左右开弓朝着丧尸射击，几只道行最浅的被迫做了盾牌，将剩下几只肠穿肚烂却已至高阶的丧尸护送过来。 两把唐刀出现在了蒋清晗的手上，她迎上去和几只丧尸纠缠在一起，谢烬也用更多的精力去操控异能，在火焰又一次升腾时，几个丧尸头颅滚落在地。 蒋清晗及时抽身离开，衣角的布料却不慎被丧尸身上的火光点燃，她一掌拍灭，那里的肌肤还是被烫红了。 “谢烬！你的火能不能看清了人再烧？”蒋清晗看向始作俑者。 “谁知道你会突然冲进丧尸群里，和丧尸离得那么近怎么可能不被火烧到？”谢烬生气着说。 他是真没见过这么鲁莽不谨慎的人，但凡他的火焰失控一点，就会连同蒋清晗和丧尸一起烧成灰。 “好了。” 贾志诚已经习惯从中说和，他和贾珍珍走过来：“至少大家现在都安全，丧尸也已经处理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姐姐，我们去搜查一下工厂吧？”贾珍珍拉住蒋清晗的手问。 “不用搜了。” 蒋清晗敏锐的目光冲向厂房的房顶，大声喊道：“现在丧尸都没了，你们该下来了吧。” 房顶上的几个大铁箱后探出半张脸，那人面容瘦弱，眼睛却很有神采，满是戒备。 贾珍珍他们也是这时才发现房顶上有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那人问。 “厂房的大门只剩半扇挂着，丧尸又不进去，只围着厂房外打转，你们不在房顶还能在天上吗？”蒋清晗道。 “你们是什么人！”那人继续问，虽然嗓子已经损坏地像是破锣，但还是强装威严。 蒋清晗言简意赅：“救你们的人。”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走到前面来说话！”那人喊道。 蒋清晗深吸一口气耐下心来，向前走去：“我说，我是来救你们的人，现在你能……啊！” 刚迈出去几步，右脚猝不及防踩到了一个掩埋在草料下的捕兽器，尖利的锯齿顿时夹住了蒋清晗的小腿，若不是她反应及时，恐怕两条腿都会遭殃。 “姐姐！” 贾珍珍眼睛快瞪出来，看到蒋清晗的小腿上皮开肉绽，哪怕早学着坚强，要求自己不能再随意激动着急，这下却是急得腿都软了。 “清晗啊。” 贾志诚声音都颤抖起来，他没料到消灭了丧尸，蒋清晗还会受伤。 他快速跑过去将蒋清晗拽回来，贾珍珍随即将蒋清晗腿上的捕兽器掰断丢到远处，感同身受一般觉得锥心的疼痛。 蒋清晗自重生以来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这次算是她大意。她能看到自己小腿上的血洞正汩汩流出鲜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哆嗦。 连平时总与蒋清晗不对付的谢烬遇到这场变故都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他愤怒地介入，冲向房顶上的那人：“你想干什么！” 他们不傻，都能看出来那人是故意诱蒋清晗过去，让她踩上已经布置好的捕兽器。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颇有些解气之感：“前不久就有一伙人装成救援队来骗我们，等我们打开了厂房的门，不仅抢走了剩下的物资，还要把我们一起抓走！ 我们奋力抵抗才将他们赶跑，他们却引来了丧尸要逼我们出来！这么惨痛的血泪在前，还以为我们会再上你们的当吗！一群残害同胞猪狗不如的东西！” 第72章 得救 贾珍珍年纪小，被污蔑后最先沉不住气：“你怎么能骂我们！我们真的是来救你们的！” 可那人不听她的话，情绪更加激动： “你说是来救我们的，谁会相信！简直笑话！你们有异能我们打不过，但今日我们毁你一条腿，也算开怀！要杀要剐随便你！” 似乎是为了声援支持他，铁箱后又站出来几个男女，均是营养不良的脸，手中却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要做殊死一搏。 “长期的末世生活的确折磨人，可你们怎么就疯成了这样？至少也先等人把话说完！” 贾志诚恨不得自己替蒋清晗受这罪，现在蒋伟的两个孩子全都腿伤，他作为此行唯一长辈，怎么有脸见人。 蒋清晗从空间中拿出医药箱，面色惨白，忍着痛干嚼了一片止疼药，又扯掉粘在伤口上的衣服，往伤口上撒着药粉，一番下来，差点疼晕过去。 虚脱无力地靠在贾珍珍身上，她冲着那人只说了三个字：“田牡丹。”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牡丹的？”那人警惕眯紧的眼睛又瞪大了起来。 “就是牡丹姨和小毅让我们来救你们的，她们现在就在基地里，你们防备错人了！”贾珍珍心疼蒋清晗，竭声喊道。 “牡丹和小毅还活着！” 房顶上的几人忍不住惊呼，唯有早发言的那人还不敢相信。 “谁知道会不会是他们被你们抓住了，严刑之下让牡丹说出了我们的躲藏地点！”那人道。 贾珍珍气得脸色煞红，她一手扶着蒋清晗，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红绳举起：“这是小毅给我的，他一直带着这根长命绳，你们认不认识？” “对！” 一个和田牡丹年龄相仿的女人点头道，她右手的食指就剩下一个指节，还是下意识朝着这边指来：“那确实是我给小毅编的长命绳！” “还有这里是出发前田牡丹录制的视频，里面有她对你们说的话，你们看看吧。” 贾志诚压抑着怒火，拿出手机点开本地相册，里面的第一条视频里出现田牡丹的身影。 她眼含热泪，忧愁又期盼地冲着镜头说着：“王厂长，沈姐，陈哥，小许，孙阿姨…… 你们都还好吗？我和小毅被人救了下来，现在恩人又去救你们了，你们如果能看到这段视频，就赶快过来找我吧，我和小毅很想你们。” “你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那人怔怔得，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可他熟悉田牡丹的性格神情，那视频里的不是合成AI，也不是逼迫，就是田牡丹本人真情实意录下来的。 “是，出行危险，我才没让田牡丹一起来。”蒋清晗喘了三口气才说完这一句话，“所以，这下你们能相信了？” 房顶上几人呆滞绝望的脸上如冰化一般有了已不擅长的喜气，那人也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太，太好了。” 接着注意到蒋清晗的伤口，他又小心翼翼：“可现在我害你伤了腿，你还能愿意救我们吗？” 他想起什么，直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对不起！我是厂长，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他们都没有关系，求求你们，让我一个人承担惩罚吧！” “厂长！” “王友福你干什么！” “友福！” 周围几人没有一个要独自偷生的，全都跪了下来。 蒋清晗看了有些沉默，腿上的疼痛一直发散到全身：“赶紧起来，怎么都这么爱跪……” 她咬着牙让贾珍珍把她扶了起来，冲王友福他们道：“我答应了田牡丹和杜小毅要救你们就不会食言，这里有物资，你们需要什么就拿什么。” 她从空间中拿出几个已经分类好的箱子，摆在相对还算干净些的地方，这凭空出现的物资，让她看起来像是挥手就能施法的神仙。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王友福又磕了三个头，声声脆响，他真的相信他们得救了。 几人把梯子放了下去，曾几何时他们还想烧了梯子点火，让自己死在温暖的火焰中，谁都没想到有一天梯子又有了用途，他们没有死在这无所依靠的房顶上。 手和脚都是不利索的，他们没有力气，也许久不曾这样动作过，可即便走不好路摔跤磕碰，他们也是欣喜的。 “清晗，他们说的那个骗人的团伙会不会就是万胜组织？”贾志诚问。 “八九不离十。”蒋清晗也是这样猜测。 贾珍珍：“如果我们能早几天把万胜组织除掉就好了，他们也不会在城里到处抓人当食物……” “珍珍，你说错了。”蒋清晗道，“是如果没有我们，那些躲过了丧尸，却被万胜组织歹毒谋害的人会更多。” 贾珍珍立刻警醒了，是啊，她不能总是把问题归到自己身上，在末世中人的道德感不能太高！ “珍珍，贾叔，你们去帮忙整理一下物资吧，顺便把晶核也收集一下带走。”蒋清晗道。 “我不走！”贾珍珍放心不下蒋清晗。 “去吧，你力气大干得更快。”蒋清晗道，“我没什么大事。” “可是……”贾珍珍又看到了在那旁抱着胳膊不动声色的谢烬：“哥哥！你照顾好姐姐，我马上回来！” 说着她不敢耽搁地快步跑去，谢烬朝蒋清晗迈了一步，蒋清晗马上挥手：“不必。” “我又没说要扶你。”谢烬真的停在了她身前半米的位置：“你一个异能者，这样的伤几天就好了。” 蒋清晗更加难受，为了扮演异能者，现在她还需要伤没好就装成健康痊愈的样子。 想想真是崩溃。 “也算你倒霉，丧尸肌肤坚硬，踩到捕兽器顶多受点皮外伤，偏偏你中招见了血。” 谢烬又话锋一转，近乎调笑的探究着：“不过蒋清晗，你貌似不打算把这些人救回基地去？” 谢烬声音不大，那些刚从房顶上下来的人并不能听见，但落到蒋清晗的耳朵里，她还是不由得意外。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对手，这句话还真是不假。 她心里刚有想法还未具体实施，谢烬就能猜到大概了。 第73章 扩大范围 “如果你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把人都接回去，就不会只开一辆车来，还给他们卸下这么多足够长时间使用的物资。” 谢烬道：“你显然是打算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居住，为什么？你到底是想救还是不想救？” “别自作聪明。”蒋清晗烦躁地道。 谢烬也没觉得蒋清晗会承认，他继续大胆地猜测：“难道说……你想把这里也变成你的基地？” “少揣测我，不论我做什么，你都管不着。”蒋清晗激动道，牵扯到伤口，一阵剧痛。 她身形摇晃要向后倒去，谢烬一把将她扶住，又被蒋清晗一把挥开：“不用你扶！” 谢烬还要再说什么，王友福等人已经走了过来，贾志诚先拆封了食物和水，交给他们。 王友福没有急切，等其他人都分到了食物，才自己伸手去拿了一瓶没有杂质的瓶装矿泉水。 他用力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干裂爆皮的嘴唇变得湿润，他感到最极致的清冽甘甜。 “丧尸掉进井里，水都被污染了，我们只能喝接到的雨水，或许雨水也有病毒，但我们别无选择，不喝只能渴死。” 王友福又接过贾志诚递来的一块面包，好巧不巧，那塑封的袋子上印着的正是他们蓝天品牌的名字。 他忍不住感慨：“生产日期是末世来临前两天，那时候我们谁都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我们之前剩下的面包都已经变质了，只能吃一些仅剩下的还没有坏掉的原材料，你们是怎么把面包保存的这么好的？”王友福好奇问。 谢烬看向蒋清晗，其实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基地里出现过很多末世前生产的速食品，保质期早就过了，却还是没有变质腐坏。 他知道蒋清晗有隔空移物的本事，但总不能也会物品保鲜吧？ “说不清楚，但我有我的办法。”蒋清晗道。 王友福点头，他看出蒋清晗能耐很大，有什么办法都不稀奇。重要的是，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那个断了一根手指的女人上前来，老实巴交地问。 “蒋清晗。” “蒋姑娘。”那女人感激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我是和牡丹一个宿舍的，我叫沈翠兰，您对我们的帮助，我们无以为报，以后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好啊。” 蒋清晗没有推拒，应了下来：“我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物资和武器，你们把这个厂子收拾收拾，能继续做面包就做面包，不能做了就只用土地种菜，得来的收益都交给我。” 沈翠兰王友福他们都是一愣，连贾志诚和贾珍珍都很是意外。 “你们不愿意吗？”蒋清晗反问。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 王友福急忙表示忠心：“您只管吩咐让我们干什么，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以后这个厂子就是您的！牡丹那儿麻烦您说一声，或者我们也给她录个视频，让她不要担心就行！” “田牡丹带着孩子，回来和你们在一起不方便，暂时先住在我的基地。有机会我送她过来见你们。” 蒋清晗道：“骗你们的那伙人已经被除掉了，给你们带来的武器中有炸.药和木仓，如果这样还守不住厂子和自己，那就没办法了。” “谢谢恩人！” 帮助来得太突然，王友福原本觉得诚惶诚恐，可现在蒋清晗给他们安排了任务，便是要用他们。 这样一来，他反而觉得心里踏实，不会害怕随时会被人驱赶放弃，重新回到以前那样无所依靠的日子。 在末世中遇见大佬是多么不容易，他们必然会好好听话，付出全部，祈愿能一直抱紧蒋清晗的大腿。 “先把厂子里的尸体残骸都处理干净，还有那些捕兽器机关，放到其他地方去，注意保护厂子，也别误伤别人。”蒋清晗意有所指地道。 王友福听了面红耳赤，他看着蒋清晗腿上的伤就又准备跪下忏悔，蒋清晗避开他的眼神，装作若无其事。 “去吃东西吧，早点休息好早点干活，不准偷懒。”蒋清晗道。 “是！” 王友福有多大力气用多大力气，喊得刚滋润的嗓子又哑掉了。 “蒋姑娘，你的上衣被火烧破了，物资里有针线吗？我帮你缝一缝吧。”沈翠兰关切道。 蒋清晗看到她，她的神情像极了面对杜小毅时的田牡丹，都带着母性。 她又看向了沈翠兰断了手指的手，沈翠兰知道她的意思，把手往背后藏了藏：“不碍事的，没了食指，我也能缝衣服，你别嫌弃我。” “不用缝，没露什么。”蒋清晗说，想再说一声自己不是嫌弃她，还是止住了，她无需和人解释。 “恢复生息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的，我会给你们时间，但不会事无巨细地指点你们，有困难自己想办法。我隔一段时间来看你们一次，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如果不是很过分的，我都能办到。” 说完，蒋清晗冲已经帮忙整理好了所有物资过来的贾志诚和贾珍珍道：“我们走吧。” 贾珍珍赶忙上来扶她，又怪罪地瞪了谢烬一眼，她分明让谢烬照顾好姐姐，谢烬却连手都不扶！真是可恶！ “蒋清晗，你到底为什么要留他们在这里收拾厂子？是真的在防备他们，还是想扩大你的基地范围？”谢烬追上来问道。 贾志诚：“谢烬啊，清晗自有她的打算，你就别问了，她的伤还这么严重呢！” 蒋清晗这时倒不怕他问了，站定在车前道：“云庆市里的活人都快没了，我为什么还要猫在基地里？” 换句话说，云庆市就不能属于她吗？ “你……” 谢烬话没说完，蒋清晗就先上车了，谢烬也要跟上去，被贾珍珍拦下：“我要照顾姐姐，你去前面坐！” 谢烬抿了抿唇，没有不快，反而有点兴奋，蒋清晗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一切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第74章 试探 止疼药的药效是六个小时，可仅过去三个小时蒋清晗就有点坚持不住了，她不怕吃药太多，只怕自己不能时刻保持清醒。 又吃了一片止疼药，她在贾珍珍的搀扶下走进基地，等候他们回来的蒋伟等人都是一惊。 “妹妹，你怎么还负伤了？” 蒋述玉依旧习惯性地插科打诨，等清楚地看到蒋清晗腿上的绷带都已经被染红后，立刻正色：“是遇到丧尸群了吗？” 贾志诚先开口惭愧道：“我没有保护好清晗。” “清晗，到底怎么回事？”蒋伟鲜血见得多了，可当面对女儿流的血，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田牡丹更是害怕极了，连这么强大的蒋清晗都受伤了，那她厂子里的同事们岂不凶多吉少！ “真是对不住，全是因为我……” 厂子里的同事们是为了保护她和儿子，蒋清晗也是为了帮她和儿子，却都陷入险境，她简直要恨死自己。 “你说的那位王厂长是个有能耐的，刚开始信不过我，骗我踩了捕兽器。”蒋清晗道。 “您的意思是，他们还都活着！”从绝望中醒过来，田牡丹脸上满是惊喜。 “太好了！” 杜小毅也被感染着大喊。 “活下来了七个人。”蒋清晗道：“我暂时不能把他们接过来，有机会你去看看吧。” “已经是老天保佑了。”田牡丹钝钝地点了点头，又恍然意识到了蒋清晗的伤是王友福他们造成的，紧张道：“您的伤……” “ 小伤而已。”蒋清晗无所谓地道。 谢烬注意到她额头流下的冷汗和因为颤抖而攥紧的拳头，暗道了声嘴硬。 “妈妈，那爸爸呢？”杜小毅又道。 他还太小，搞不清楚很多事。他只觉得蒋清晗能找到沈阿姨他们，就也能找到爸爸。 “您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这条命就交给您了，您随意用。” 田牡丹郑重地冲蒋清晗说完，又冲向杜小毅：“找不到爸爸了，以后我们娘俩相依为命。” “不行！” 杜小毅顿时哭喊起来，田牡丹朝蒋清晗鞠了个躬：“对不起，我这就教他。” 她立刻把杜小毅抱起来，带离了这里，她可以允许自己儿子哭，但不能让他讨人嫌。 她必须赶快让儿子成长起来，即便这很残忍，可这是仅有的生存办法。 “清晗，疼不疼？” 蒋伟靠近女儿，蹲下来看着她腿上的伤口，连呼吸都轻了。 “我挺幸运的，没夹断骨头，吃过药已经不疼了。”蒋清晗不想蒋伟为她担心，故意潇洒道，“吃一堑长一智，有这一遭也是好的，全当个提醒。” “那代价也太大了！”蒋伟道。 蒋述玉的腿伤也很严重，但那割腿的金属至少表面光滑，割得深但避开了筋骨，不影响痊愈后的行动。 蒋清晗被捕兽器这么一夹，锯齿会紧抓住她的身体，将她伤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根本不是一百天就能好的。哪怕真痊愈了，腿部动作也会受限！ “叔叔不用担心。” 谢烬真心假意掺杂着说道：“这样的伤我也受得不少，但也很快就好了，蒋清晗和我一样是异能者，又比当时的我能力更强，伤好的速度也会更快。” 可他的安慰并没有起到正向效果，反而让蒋伟意识到了蒋清晗的“异能”真相有暴露的危险。 蒋伟的脸色更白了点。 “怎么了叔叔？你是信不过我吗？” 谢烬继续道：“上次蒋清晗昏迷我和她争晶核，今天就当我还人情了，得到的晶核都给蒋清晗一人使用，她的伤说不定明天就能好了。” “那怎么能行！”蒋伟立刻拒绝，“说好了平均分配，你不用这样！” “情况不同，蒋清晗受伤了，对基地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愿意把属于我的那份晶核让出来，我相信贾珍珍也没意见吧？”谢烬道。 “我没意见！” 贾珍珍想不到谢烬能说出这么有良心的话来，看他总算顺眼了点儿，冲蒋清晗道：“姐姐你都用了吧，我不要！” 蒋清晗感谢地笑了笑，被动接下了这个谢烬一手操办的好意。 谢烬疑心太重，有他在，蒋清晗少不了麻烦，偏偏蒋清晗留他有用，不能赶他走。 真是烦人！ “看来我的异能已经不稀奇了，你的眼睛里也会冒火了。”谢烬瞧出蒋清晗不高兴，说道。 “谢烬，你话这么多是变异出了第二个舌头吗？”蒋清晗礼尚往来地回复。 果然谢烬黑着张脸闭嘴了。 “姐姐，你快用吧！”贾珍珍把收集的晶核都拿给蒋清晗，“再晚一点，能量就削弱了！” “珍珍，别催你清晗姐姐。”贾志诚隐约感到蒋清晗并不想要晶核，至于为什么不想要，他不清楚。 “谢谢你了珍珍。” 蒋清晗把晶核接过来，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使用。 上辈子她用过不少晶核，尽管没有激发出过异能，但也不像普通人一样因为承受不住能量爆体而亡，反倒身体强壮了些。 希望这辈子的自己依旧如此，没有异能这个金手指，那就给身体素质锤炼得好点，至少抗造！ 要是伤口真的加快了痊愈速度那固然很好，反之要是迟迟没有痊愈，让人怀疑了她异能的真实性也没关系，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不带这个面具。 蒋伟心态没她这么好，他不怕谢烬找茬，可是真不想让蒋清晗再陷入什么危险境地了。 叫蒋述玉好好照顾妹妹，他去厨房给将蒋清晗熬了一大锅肉蔬粥，这时候不能补得太大，先补补气血最适宜。 蒋清晗靠在床头，蒋述玉在旁边看着她吃：“我妹妹真可怜啊，之前在我面前吃辣气人，现在自己也要忌口了。哥之前用过的拐棍就传给你了，恭喜你继承哥哥的衣钵。” “哥，你就别刺激我了，我挺难受的。”面对自己亲哥，蒋清晗卸下强装的轻松，展露疼痛。 “刚刚谢烬是在试探你？” 其他人都在外面做基地的工作，屋里只有他们两个，蒋述玉还是警惕地小声问。 蒋清晗点点头。 “还挺聪明。”蒋述玉用大拇指划了划脖子，“要不要哥帮你把他做掉？” “你去。”蒋清晗抬手做请。 蒋述玉又憨笑：“还是算了，我也打不过他。但你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哥在呢。” “嗯。” 蒋清晗点头，一碗肉蔬粥吃得身体回暖，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她真的感觉伤口在快速愈合着。 第75章 痊愈速度加快 田牡丹不顾劝阻连续三天日夜不休，把基地里要紧的活都干了，才拜托贾志诚带她和杜小毅去面包厂。 回来时，她眼睛肿得像是杏核，但却不多说一句话，就继续接过蒋伟手里的活，去喂鱼喂鸡。 “她怎么样？”蒋清晗问。 贾志诚：“他们一见面就抱头痛哭，收拾院子的时候，还找出来几个已故同事的遗物，埋在了后墙那里。” “院子收拾好了，就让他们开始翻土种地吧，先种好种的。厂里的机器损坏了就让他们想办法修，需要什么材料都告诉我，我来准备。” 蒋清晗道：“只是这样一来，就要麻烦你多跑几趟了贾叔。”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贾志诚道，“你对他们来说是恩人，对我和珍珍来说也是。” 蒋清晗摇头：“当时如果不是你接济我一顿饭，我也早就饿死了。” 她说的是上辈子，贾志诚只当是这辈子。 贾志诚叹了口气：“末世中人人艰难，大家再不互帮互助，都像万胜组织一样自相残杀，那人类可真就要灭绝了。” “贾叔说得对。”蒋清晗伤口发痒，她嘶了一声，捏捏腿伤周围的肌肉。 “你这次受得伤真是不小，今天王友福还在问你的状况，他很后悔。”贾志诚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 “贾叔，如果我说，他这样做反而让我很满意，你会不会觉得我神经不正常？”蒋清晗问。 “这话怎么讲？”贾志诚讶异。 “我帮了他们是不假，但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当然希望他们能反过来助我。” 蒋清晗道：“从他们保护田牡丹母子离开来看，他们人品过得去，而后又自保活到现在，加之摆了我一道，都说明他们是有一定能力的。” “这不是自私，是明智。”贾志诚瞬间理解了蒋清晗的想法。 “希望我还算明智。”蒋清晗道。 “还有一件事。”贾志诚向蒋清晗汇报道，“回程经过主干道的时候，我发现东边李家湾方向好像有人在放烟花。” “放烟花？”这倒让蒋清晗很是意外，她忙问，“是求救信号吗？” 贾志诚回想：“白天看不太清，但那确实是烟花的样子，还因此激起不少飞鸟呢。清晗，要不我明天去看看？” “等等吧。”蒋清晗决定道，“贾叔你一个人不安全，等我伤好了一起去。敢放烟花那么大声响的东西，不怕招去丧尸，那肯定还有余力，等得起。” “好，叔叔听你的。”贾志诚点头。 贾志诚离开，蒋清晗独自思索，万胜组织已经不在了，云庆市剩下的丧尸和零散幸存者根本对她造成不了威胁，她可以放开手脚，在云庆市横着走了。 当然，是在伤好之后。 蒋清晗把幻想收回来，先考虑眼下。她抬起伤到的腿，伤口血肉翻开，总是触目惊心。 她准备狠狠心再疼一次，不管什么手法对不对，去除掉烂肉，把好肉硬缝上算了。 可刚拆开绷带，她却看到伤口已经止血，边缘亦有开始结痂的趋势！ 蒋清晗笑出声来，几乎快要喜极而泣，这是什么天大的喜事！那些晶核竟然真的发挥了能量，帮她改善体质，加快了痊愈速度！ 这下她就算想暴露都不行了！ 蒋清晗张开嘴便要喊人来看，想到什么，又突然闭上了嘴，她把带血的绷带大咧咧绑了回去，露在外面。 拄上蒋述玉传给她的拐棍，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出了屋，田牡丹一眼看见了她，手里的扫把都掉在了地上，跑着过来扶她。 “您慢点儿，有什么事让我做不就行了，还出来干什么？”田牡丹慌张道。 “闻到了饭香忍不住出来了。”蒋清晗问。 “您鼻子真厉害，厨房离这里那么远，都能闻见香味。”田牡丹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笑，她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顺眼一点。 蒋清晗心酸酸得，这一刻她十分明白了什么叫做强颜欢笑。 “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蒋清晗问。 “您爸爸做了玉米排骨汤，还有一锅红豆米饭，我刚来怕手艺生疏，只打了下手。但我会尽快跟您爸爸学好手艺，做出合大家胃口的饭菜。”田牡丹道。 “阿姨，您放松点儿。”蒋清晗看出她的紧张。 田牡丹连连说是，可她根本没往心里去，扶着蒋清晗胳膊的手比拐棍还僵硬。 “妈妈！排骨好香！” 来到厨房，杜小毅围着端汤盆的蒋伟转来转去，田牡丹一看就吓了一跳：“小毅！我不是让你去浇水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浇完了啊。”杜小毅茫然。 “牡丹，小毅这孩子挺乖的，你就别管他了。” 蒋伟盛了两碗玉米排骨汤，给蒋清晗和杜小毅，杜小毅开心地吃了起来。 蒋清晗也坐在餐桌前，冲田牡丹点点头。 田牡丹还未消肿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忍不住在心里呼唤丈夫。 保森，是你在天上保佑我们，遇到了这么好的恩人吗？ “你能出屋了？伤好了吗？” 谢烬拎着一篮子刚摘好的蔬菜走进厨房，看到餐桌前的蒋清晗立刻问道，又离近了看到她腿上染血的绷带，皱眉：“怎么还在渗血？” “你有意见？” “按理来说，异能者的伤口不会这么久都不见好转。”谢烬严肃道，“你的身体如果有什么异样，最好不要瞒着我们，出了意外可就不是小事了。” 蒋清晗又迷惑又惊奇，剧情发展难道不应该是谢烬质疑她的异能真相，对她咄咄逼人，她再揭开已经结痂的伤口打脸他吗？ 怎么他竟然没有要逼问的意思，反而像是在埋怨她逞强？ 蒋清晗谨慎地观察他：“我好了，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绷带懒得换……” “既然这个基地是你的，你就保持好自己的状态，别让其他人为你操心，起好表率作用！连绷带都能懒得换，你凭什么让我服你！” 谢烬冷冷说完，又拎着空篮子走了，蒋清晗听得莫名其妙。 他还是那么嘴毒，但貌似毒力弱了点，不致命了。 第76章 找死 又过两天，蒋清晗的腿伤好得更快了，她已经可以不用人扶也不用拄拐杖，自己站立行走，这种程度对她来说够用了。 蒋清晗叫上贾志诚出发去寻找求救信号的来源，其他人依旧在基地干活。 李家湾是个大村，村中不乏新建起的小别墅，只是现在早已无人居住，除了逃走的小部分村民，剩下的人都难逃丧尸之口，整个村子都是尸体的腐臭味道。 贾志诚一直沿着水泥路走，路边还有不少田地，因无人打理都被杂草覆盖，那杂草长势很猛，可见土壤肥沃。 蒋清晗看了心痒，如果这些田地都能利用起来，那该收获多少粮食啊。 “贾叔，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蒋清晗问，这里安静得出奇，连丧尸都看不到。 “对，就是这个方向。”贾志诚没有认错。 一只眼睛淌血的黑天鹅从车前惊飞而过，又跌跌撞撞坠落在石头上。 贾志诚急打方向盘，才没从石头上碾压过去。 “清晗你看，这里有火腿肠的包装袋。”贾志诚发现了指向窗外。 蒋清晗把车窗打开，一阵风涌进车内：“还有木柴燃烧的味道。” “这附近肯定有活人！”贾志诚把车停了下来。 “贾叔，再往前开一点，这里太空了。”蒋清晗拦住了想直接下车的贾志诚。 贾志诚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继续把车开到一间农屋与几棵松树的包围圈中，在翠绿的树枝遮掩下开车门下来。 蒋清晗也跟下来，喊了两声：“有人吗？有人就出来！” 东边的杂草飒飒作响，果然有一行人走了出来，领头的是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头顶缺了一块，变成了个梯形脑袋。 他眼神凶狠，露出的脖颈上还有青龙纹身，手上赫然拿着一把打猎的长杆土木仓，木仓口正对着蒋清晗和贾志诚。 胳膊上紧贴着一个女人，与他正处两个极端，瘦得吓人，好像只剩骨头。皮肤也白，身上布满伤痕，但五官精致，若不是那般地瘦肯定是个大美人。 她在末世中穿着一身不便利的白色连衣裙，上面染着污渍和血迹，脏兮兮地又楚楚可怜。 旁边还有几个精瘦的男人，无不目露凶光，虎视眈眈。 “把你的木仓放下！” 几人都举着木仓，而蒋清晗这边只有贾志诚一个人拿木仓，谁更占据优势一目了然，他们自然嚣张。 贾志诚已经看出来这伙人不是善茬，之前的烟花或许也不是求救信号，而是吸引人过来被他们捕猎的陷阱诱饵！ “清晗，你上车！”贾志诚道。 他必须要以蒋清晗的安全为重。 “贾叔，看他们这架势，不打一场是不会让我们离开了。” 蒋清晗同样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觉得意外，云庆市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伙人，躲过了万胜组织的屠刀，还给她设下埋伏。 “小妞，识相点儿就乖乖的，把东西和车都留在这儿，赶紧滚开！”那女人张开樱唇，朝蒋清晗骂道。 “薇薇，不要瞎说，你看这位妹妹手无缚鸡之力，让她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呢？我们应该留下她。” 为首那男人摩挲着女人的肩膀，蒋清晗清楚地看到那女人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勇哥，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吗？”那女人还是故意撒娇般说道。 “当然不够！你自己一个人多累啊，给你找个伴不是更好！”那男人粗声道。 “队里终于要有两个女人了！” “只可惜下车走路这么不利索，像是个瘸子！” “瘸子也没事儿！这个女人比黎薇还年轻呢！” 其他男人的眼神也邪恶起来，“老大，这次你可不能独占了，要和我们分一分啊！”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贾志诚早听不下去，蒋清晗就好似他的亲闺女，哪里容得下别人这样侮辱： “你们都给我去死！” 却不想那伙人笑得更厉害：“让我们死？也得看我们老大同不同意！” “螃蟹，胜子，你们把木仓放下，就让他朝着我开木仓。”为首那人胸有成竹地道。 “找死！” 贾志诚愤怒地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朝着那人的眉心而去，可奇怪的是，子弹在距离那人眉心一寸时从空中跌落，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扰。 贾志诚大惊，那伙人见此又是齐声大笑：“不自量力！” “你是异能者？”蒋清晗看出来了。 “你知道？” 那人松开了摩挲黎薇的手，朝着蒋清晗走了过来，黎薇紧张地上前一步，又在感觉到那人的不快后停下。 而那人走远了，她的身上立刻抚上另外几双大手，她想吐不敢吐，她在遭受凌迟。 “我就喜欢聪明的女人，你跟着我，我保你吃穿不愁。”那人站定到蒋清晗面前，眼中毫不掩饰贪婪的恶意。 “巧了，我家的猪也是吃穿不愁，要不你跟我走呢？”蒋清晗也道。 “给脸不要脸！” 那人表情凶狠起来，抬起木仓就要对准蒋清晗的脑袋，然而蒋清晗的手却比他快一步，先抓住了木仓杆，一瞬间，木仓消失不见。 “更巧了。”蒋清晗说，“我也是异能者呢。” “听说能规避子弹射击等远距离伤害的异能者，一般难以规避近距离的赤手空拳，不知道你是不是这样呢？” 蒋清晗说完，一拳头落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瞬间流出鼻血，她状似惊讶：“哦，原来是真的呀！” “清晗！你的手别挨上这种脏人！” 贾志诚领会了窍门，把木仓丢给蒋清晗，自己撸袖子打了上去，他拳拳到肉，即便体格和那人有些差距，也占据上风。 那人吓了一跳，招架不及忙叫帮手：“螃蟹！胜子！快开木仓！” 原本懒散看热闹的人哪里反应得过来，木仓还没举起来，蒋清晗的木仓就已经开了。 叫螃蟹和胜子的两人纷纷中弹倒下，其余乌合之众便不打自散，全都惊惧地抱头趴下。 黎薇身上的大手离开了，她愣在原地，看着掌控她生死的男人被人殴打得像只丧家犬，一瞬间脑子都空白了。 但她注意到了蒋清晗看她的眼神，也明白，刚刚螃蟹和胜子就围绕在她左右，蒋清晗的木仓口是特意避开了她。 第77章 贞洁不在罗裙下 那人吐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终于没了骨气求饶：“异能者都需要丧尸晶核，你们放过我吧，我帮你们找！” “用不着。” 蒋清晗一脚踩下去，正对他的脖颈，咔哒一声，颈椎断裂，那人死在了自己浑浊的血泊中。 蒋清晗收回了脚，又抬眼冲向趴在地上的几人：“现在，还觉得我是个瘸子吗？” 黎薇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心脏砰砰跳，但被刺激到的大脑却涌出了一股快感。 这个欺辱她的人死了！ “是我有眼无珠！您饶了我吧！” “求求您放过我！我才二十岁啊，我不想死啊！” “您要打要骂都行，我给您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 刚刚还大言不惭说着恶心话语的男人都变了脸，低三下四地摇尾乞怜。 蒋清晗：“我可以放过你们。” 那些人惊喜地抬起头，又听蒋清晗道：“可你呢，你能放过他们吗？” 她在对黎薇说话。 黎薇不可思议地看向蒋清晗，而蒋清晗将手里的木仓交给了她：“会用吗？” “看过别人用。” 黎薇颤抖着手把木仓接过，这是她最想得到的东西，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武器。 “黎薇！你疯了吧！你居然想杀我们！” “你别忘了是谁给你吃给你喝，你怎么能背叛我们！” “黎薇，我承认之前对你有些言语不敬，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六声木仓响，又死了四个人，直到子弹射尽，黎薇还在遏制不住身体反应，不断地扣动扳机。 倏地，黎薇又捡起来之前被人掉在地上的木仓，只是这次的木仓口转向了自己。 蒋清晗赶忙抓住木仓杆一掰，木仓口偏移方向，子弹射空了。 “你干什么！”蒋清晗厉声问。 黎薇跪了下来，一向瘦弱的身体这一刻却有力了起来：“谢谢你给我报仇的机会，我现在死而无憾了。” “你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死？”蒋清晗道。 贾志诚也走了上来，看着比蒋清晗大不了多少，却饱受摧残的黎薇，他心中郁气填满胸口，只觉得让这群人死得太痛快了。 “他们罪大恶极是该死，和你又没有关系，你被他们控制，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贾志诚心疼道。 “可我就算活着，又能活多久呢，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与其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自己了结性命。”黎薇失神道。 “你跟着他们很受折磨，但不代表你没有机会寻死吧？你一直忍耐，不就是希望活下来？有这股狠劲，现在又怎么会寻死？” 蒋清晗直接点破她的表演：“你是在做给我看，想我收留你，对不对？” 贾志诚一怔，没想过这个答案，黎薇也惊讶地看向蒋清晗，她没有被她骗过去。 “你，你看出来了。”黎薇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 “如果我不拦你的木仓，你怎么办？”蒋清晗问。 “那我就真的去死……总之我也是在赌。” 黎薇说了实话：“我被当成玩具交换很多次了，一开始也想过寻死，后来觉得不甘心，想活得比其他人都久，我是真的不想死，但我也不怕死！” “那你赌对了，我不会让你死。”蒋清晗道。 “为什么？” “因为你先保护我了。” 蒋清晗说的是刚打照面时，黎薇叫他们放下物资快走，以及后面状似争宠的驱赶。 黎薇陷进去了，无能自保，可她不想让其他女孩陷进来。 黎薇一阵恍惚，她坚持守住的善意竟然真的是对的。 “那你会收留我吗？”黎薇期待地问。 “你有手有脚，这么消瘦还能在末世中活这么久，说明你身体素质也不错，就算干不了太重的力气活，端茶倒水总行吧。”蒋清晗道。 黎薇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不嫌我脏？” 蒋清晗：“我这里有的是干净衣服，脏了换一件就是。” 黎薇以为蒋清晗年纪太小，没明白她的意思：“我说的脏是……” “女子的贞洁不在罗裙下。” 蒋清晗从空间中拿出一件驼色风衣，披在黎薇的身上：“虽然是夏季，但以后也别再穿这么冷的衣服了。” 黎薇从默默垂泪，再到泣不成声，她说不出话来。 日日夜夜，她被扒掉了无数次衣服，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添衣服。 这衣服太重了，也太暖和了，好像是临死前的最后美梦。 “清晗，我去车上等你们，你们也快点上来吧，开了这么多木仓，难保不会吸引丧尸过来。” 贾志诚刻意地保持距离，现在对黎薇来说，陌生男人在场肯定还是会给她带来不少恐惧和压力。 蒋清晗把黎薇拉了起来，没有多大动作，黎薇的手肘关节却响了一声。 “没事。” 黎薇蹙眉揉了揉手肘，把错位的关节硬按了回去，道：“只是被拉扯得多了，有些习惯性脱臼。” “把这个吃了，能舒服点。” 蒋清晗拿出原本给自己准备的，以防万一的止疼药，连同一瓶矿泉水递给黎薇。 她是受了腿伤，但黎薇肯定比她疼。 “谢谢。” 黎薇连问都不问是什么，便仰头吃了下去，接连灌了几大口水，她擦了擦眼泪，好像终于透过压在她头上的阴霾，看到了属于她的太阳。 “谢谢。” 她又说，但谢了很多。 “村子里还有其他人吗？”蒋清晗问。 黎薇落寞地摇摇头：“没有了，原本村子里还有几户躲藏的人家，被他们发现后就……连方圆几里内的丧尸都被他们杀干净了。” 蒋清晗：“他们的木仓是哪儿来的？” “都是之前用物资和其他队伍换的，但他们不守规矩，换到了木仓还要把人杀了，物资和木仓全留下。王勇有像护盾一样的异能，别人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黎薇一一细数着这伙人的卑劣行径：“他们投靠了一个叫万胜的组织，故意用烟花向外请求救援，有不少人过来，也都被他们害了，其中还包括一支民间救援队。 和与我一样被他们控制的女孩也不在少数，只是除了我没有一个熬得下来。最近万胜组织突然出事，被烟花吸引来的人又少了，他们等得着急，见到你们才连装都不装。” 第78章 大房子 蒋清晗恨得咬牙切齿，能被求救信号引来的都是不顾自身安危无私的好人，利用这些好人的善心作恶，简直不能称之为人！ “他们霸占了村中最好的一处房子，将所有物资都囤积在那里，我带你们去看。”黎薇说道。 被人霸占的房子两层高，白色的油漆经过末世也不见脏污，院中修建了小池假山，旁边留有种植花草的地方，还放着一架双人秋千椅。 厅中家具也都不便宜，四处都有着方便老人的扶手，墙壁上的全家福中有一家老小，个个笑容灿烂，只是都被人当成靶子，射上了飞镖。 “这里的男主人是当年村子里第一个考上研究生的人，在外拼搏多年攒下积蓄，给父母建造了一所大房子。末世来临时，他正好带着老婆孩子回家探亲。” 黎薇站在这幅全家福下说道：“王勇盯上他们，前来敲门求救，男主人好心开门帮忙，却不想全家都遇了难。那时女主人还怀了孕，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没人听。” 黎薇没有细说这家人如何失去生命，但蒋清晗和贾志诚已经可以想见那场惨剧。 “人心比丧尸可怕多了。”贾志诚喃喃说道。 蒋清晗踮起脚把全家福拿了下来，拔掉上面扎着的飞镖，照片已然千疮百孔，笑不再像是笑，倒像是哭。 “全村的物资都落在了他们手里，除此之外还有在其他地方搜刮抢夺来的，数量挺多，你的异能转移得走吗？”黎薇问。 她观察细致，已经猜到蒋清晗的异能或许和转移物品有关。 “有多少拿多少。”蒋清晗道。 黎薇道了声好，一点一点地去理出物资，贾志诚离远帮把手，蒋清晗跟在旁边把物资全都收进空间中。 米面粮油、零食速食、卫生用品、洗护用品、调味料、护肤品保健品、碗碟厨具、电器家具、医药武器、发电机燃油箱……还有院里停的两辆改装吉普车。 物资齐全充裕，这也就意味着，有无数人被害。 “走吧。” 处理得差不多了，蒋清晗离开这个让人的心都沉甸甸的地方。 上了车，蒋清晗和黎薇一起坐在后面，贾志诚踩油门开车，蒋清晗回头望了望，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们似的。 “怎么了清晗，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贾志诚问。 “没有。”蒋清晗摇摇头，许是她感觉错了。 然而车刚开过村口的石碑，蒋清晗三人就都察觉出了新的异样。贾志诚喊了声不好，下一刻刚准备调转方向，便有一群丧尸前仆后继地涌来。 “贾叔，先别走。”蒋清晗道，“这都是有晶核的高阶丧尸。” 贾志诚把车停下，蒋清晗搓了搓手活动，打开车门下去，手中瞬间拿出两把唐刀。 “孩子，你在车里待好别害怕，我们去去就来。”贾志诚说完也掏出一把刀，冲下车去帮忙。 黎薇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丧尸足有十多个，她纵然知道蒋清晗的厉害，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一截变成白骨的胳膊朝着蒋清晗拍来，她横刀格挡，又一转刀将白骨砍断。 另一只丧尸将白骨抓起来咬了咬，又觉得难吃一把丢开，继续向真正的“美食”扑来。 蒋清晗双刀同时动作，将两只丧尸都砍掉了脑袋。 贾志诚两手抓着刀柄冲拦路的丧尸挥砍，丧尸纷纷倒下，他担心蒋清晗的伤，想着自己多清理一点，蒋清晗就能少清理一点。 绿眼睛的丧尸四肢趴在地上，诡异地吐了吐分叉的舌头，像极了癞蛤蟆，或许它的感染源就来自于此。 它猛地跳了起来，高度比一般丧尸都要高，手抓向正和其他丧尸交战的贾志诚，贾志诚赶忙挥刀避开，那丧尸扑了个空，恼怒地张开大嘴嚎叫，它的牙齿都只剩几颗。 贾志诚举刀一扎正进它的口腔，丧尸痛得用手去抓刀刃与贾志诚较量，企图把刀夺过来，贾志诚又一用力，刀尖直接从它的后脖穿出，丧尸倒地。 同一时刻，蒋清晗也解决掉了剩余的几只丧尸，她揉了揉腿，腿伤并没有拖累她的行动能力。 确认安全了，黎薇松了口气，靠到椅背上。 贾志诚取出丧尸的晶核交给蒋清晗收好，又把刀擦干净扔进后备箱，才坐上车去再次启程。 越靠近基地，黎薇越觉得熟悉，直到看见了基地大门，她激动起来：“竟然是这里！” “你来过？”蒋清晗也讶异。 “我和其他人一起来过，他们想要闯进去，却都死在了外面！” 黎薇重回故地，酸楚良多。 最初来这里，她就知道这里是末世中难得的安全堡垒，她向往，可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能住进来。 “原来是你。” 蒋清晗想起她了，她和最早想要入侵基地，却被蒋清晗设计空城引进来杀掉的人是一起的，只不过她是当时唯一一个没有主动想要入侵基地的人。 “如果我能早点见到你就好了……”黎薇道。 如果当时她就跪在外面乞求里面的人给予帮助，是不是她之后的痛苦都不用承受了呢？ 她不敢再想，想多了那些痛苦就真的不会离开她了。 “至少不是更晚。” 蒋清晗安慰道，也是心情复杂。 她还以为，第二次那些人来入侵基地时黎薇不在，是因为她已经死了呢，可她还活着，并且在经历了这么多痛苦之后也没把基地的事透露出去半分！ 黎薇看着车窗外，上次来，徐强、唐茉、田文都死在这儿，她阻拦赵成想要占领基地的想法，但赵成不听，还将她当成礼物送给了别人拉同盟。 最后赵成和他的同盟都没回来，她也又落到了别人手里。 可这一次，黎薇眼睁睁地看着基地的大门打开，她没有被电网和陷阱阻拦，她被蒋清晗包容着走了进来。 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环境在她眼前展开，走下车听到一声鸡鸣，她忍不住笑了，笑得泪眼模糊。 “黎薇，欢迎你来。”蒋清晗郑重说道。 第79章 空间失效！ 基地里的大家都还在忙碌着，谢烬拿着把剪刀修剪树枝，蒋述玉在鸡窝里捡屎，田牡丹准备饭菜，蒋伟怕贾珍珍和杜小毅无聊，拿出来一只风筝给他们玩，又去喂鱼。 蒋清晗三人走进来，没引起多少注意，只在看到了黎薇后，纷纷走了过来。 “这位是？”蒋伟问。 “我叫黎薇。” 黎薇克制住激动的心情，在被没有恶意的审视中，努力体现礼貌。 她明白想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就要得到其他人的认可！ “你们真的通过烟花找到人了？”蒋述玉惊讶道。 谢烬打量了一下黎薇：“你自己在末世中生存了这么久？” “我……” 黎薇要解释经过，被蒋清晗打断道：“说来话长，总之黎薇以后会留在基地了。” 贾志诚也配合道：“对，还是让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带回来不少物资和晶核呢。” “饭都做熟了，你们尝尝合不合口味。”田牡丹解开围裙，笑着说道。 “我先去洗个澡，一身鸡屎味儿。”蒋述玉道。 “你去西边那个卫生间，东边的留给黎薇。” 蒋清晗又对黎薇道：“我带你洗澡换身干净衣服，你身上的伤也可以处理一下。” “嗯。”黎薇惴惴不安地点头。 她走进卫生间，请求地询问，“能给我一把剪刀吗？我想把头发剪短。” “可以。” 蒋清晗将剪刀递给她，又把卫生间的门关上：“我在外面等你。” “谢谢。” 黎薇对着镜子，将自己及腰的长发剪断，发尾与下巴齐平，这是她曾经最不喜欢的一刀切发型，现在却只觉得清爽。 她接着脱掉大衣和那身已经穿了不知多久的连衣裙，久违的温热水源冲洗在她身上，黎薇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能变干净。 收拾好来到餐厅，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炖煮了几个小时的红烧肉软烂入味，肥瘦相间一层皮，连汤汁都浓稠鲜亮，拌上米饭入口，最是美味。 地三鲜的原料土豆茄子青椒都是现摘的，炸过之后再炒，将勾兑好的酱料往上一浇，外面咸香酥脆，里面软糯适宜，口感极其丰富。 圆滚滚的三鲜馅包子比拳头还大，捏出一圈花褶，冒着热气时便足够诱人，等稍凉些掰开来，馅里的油汁都要流出来。 还有昨天就腌制好的虎皮凤爪和卤蛋，解腻的荷塘小炒，爽口的芝麻菠菜。 “田阿姨，你第一次做菜，就做这么好啊。”蒋清晗目不暇接。 田牡丹不敢居功，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大家都帮了忙。” “看出来了，这几个破了相的包子是珍珍和小毅包的吧？”贾志诚开玩笑道。 贾珍珍不好意思地道：“爸，我没一不小心使劲把包子捏破就算不错了。” “珍珍说得对啊。” 蒋述玉抓起一个大包子咬了口，面皮松软筋道，馅料扎实鲜美，他总算觉得疲惫的身体得到了能量补充。 “黎薇，你刚来不要吃的太油腻，肠胃恐怕受不了，先喝点疙瘩汤暖一暖。” 蒋伟特意熬了一大碗打了鸡蛋花的疙瘩汤放在黎薇面前。 黎薇感动点头，她的身体本能让她想要躲避，心里又忍不住松动，恶意和善意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黎薇：“谢谢您。” 蒋述玉好奇问：“黎薇你多大？” “我二十三岁了。”黎薇道。 她刚刚毕业去一家公司实习，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可现实却给她巨大的打击。 末世降临，她被家人赶出来，被迫躲藏在公司里，可最后却被同事给卖了，一路磨难从恩佳来到了云庆。 “那你和我还有谢烬差不多大啊。”蒋述玉开心道，“基地里总算来了一个好相处的同龄人。” 天知道他整日面对谢烬这个同龄人想主动聊天却屡屡碰壁有多难受！ “黎薇，你以后和田阿姨一起做个伴吧。”蒋清晗道。 田牡丹冲黎薇友善地点点头，黎薇也回以微笑：“好。” “你们说带回了物资和晶核，那物资和晶核在哪儿？”谢烬问。 蒋清晗放下筷子，谢烬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你放心吧。”蒋清晗道，“少不了你那份。” 她便要从空间中先取出晶核堵住谢烬的嘴，却一下子呆住了。 她竟然感受不到空间的存在！ 她心跳加速，再次企图与空间获得感应，依旧无效！她拿起一把勺子企图将其收进空间，依旧无效！ 无效！ 无效！ 都是无效！ 蒋清晗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脚在地上滑动滋啦一声响，桌上众人均朝她看来。 蒋伟叫她：“清晗你干什么去？这就不吃了？” “我的伤口忘上药了，先去一下，你们慢慢吃。” 蒋清晗的大脑已经不会转了，她强撑着保持镇定，随口找了个理由快步离开。 谢烬：“你刚才怎么不处理？” “姐姐！那我给你留点儿！ ”贾珍珍道。 “我先给她带个包子去。” 蒋述玉又抓起一个包子跟了上去，走进蒋清晗的房间把包子递给她。 “上个药用这么着急啊？我是你哥你瞒不了我，是不是又嫌谢烬那小子烦了？” 蒋述玉同仇敌忾地道：“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和他约好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捡屎，明明我都赢了，他非忽悠我三局两胜！” “哥。” 蒋清晗却没接过他的包子，转身把门关紧，眼睛顷刻间急得湿润：“我空间没了！” “你说什么？” 蒋述玉手里的包子掉到地上，他又捡起来拍了拍，先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他以为自己听岔了，但看了蒋清晗认真的样子，他就知道蒋清晗没在开玩笑。 “什么时候的事？”蒋述玉的声音紧绷起来。 “刚刚。” 蒋清晗呼吸急促，有些要窒息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腿软地坐在了床上。 “你别着急，先冷静。”蒋述玉尽量安抚着她。 可这不是小事，别说蒋清晗了，连他都不得不慌张。 蒋清晗急速地在脑海中搜寻解决办法，她从衣服里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那枚开启空间的玉佩，重新咬破手指滴血上去。 血液被吸收，玉佩却没有任何反应，蒋清晗也依旧感受不到空间的存在。 “完了。” 蒋清晗摇头道。 失去空间，就代表她失去了空间内储存的全部物资，基地的现有物资虽然不少，但难以保存，她再也无法保证她和家人的长久生活。 更代表她失去了自保能力，她无法再利用空间去攻击敌人，装作自己有异能的样子。 她现在和普通人没有区别！所有危险都成倍的增加了！ 第80章 变成普通人 “空间怎么还能过期呢！” 蒋述玉急地满屋乱转：“妹妹，快想想！上辈子那些有空间的人有没有遇到过空间失效的事，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我不知道。” 蒋清晗只是摇头，她脑子全乱了。 一直以来，凭借着重生者的身份她对什么事都胸有成竹，可现在她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惶恐得厉害。 失去了空间的助力，她真的还能按照她之前想象的那样在末世中存活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蒋清晗犹如惊弓之鸟：“谁？” “是我。”田牡丹道，“您换完药了吗？用不用帮忙？” “没事，我哥帮我了。”蒋清晗用发僵的嗓音回答。 田牡丹离开：“好，那您有事叫我。” 蒋清晗和蒋述玉对了个眼色，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现在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别告诉爸。”蒋清晗小声道。 蒋述玉严肃：“我知道。” 说完，他们打开门走了出去。 重新回到餐厅，蒋清晗调整表情，不让人看出她的心事重重。 “清晗，你伤怎么样了？”蒋伟一见她来就问。 “伤口裂开了点，可能是同和丧尸打斗的时候撕扯到的。”蒋清晗道。 贾志诚关心：“要不要紧啊？” “还好。”蒋清晗道，“只是我还想和大家商量，能不能把今天得到的晶核也都给我？” 她现在拿不出晶核，必须得把晶核的事盖过去，做个假账。 “没问……” 贾志诚话没说完，谢烬先道：“不行。” “为什么？” 蒋清晗就知道他要找事！ “大家各司其职，不管出去冒险杀丧尸的人是谁，拿回来的物资共有、晶核平分是你自己定下来的规矩，你想亲自打破？”谢烬道。 杜小毅一边吃饭，一边眼睛滴溜溜转，与他一样在观察众人的还有新加入的黎薇。 看来她不用担心难以融入了，基地里的人表面和睦实际还是有很多纠纷，这样也好，她可以专心抱蒋清晗一个人的大腿。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清晗现在伤口又裂开了，申请一下特权也是可以的吧？”蒋伟向着女儿说话。 谢烬：“既然她把晶核全占了，那物资就……” “等等！” 现在再提起物资，蒋清晗可就真圆不上了，她道：“大不了，我再去打丧尸给你们把晶核补回来。” “妹妹！” 蒋述玉想要阻拦，蒋清晗现在没有了空间助力，再去打丧尸取晶核，安全可就一点保障都没有了！ “好。”谢烬答应了，“那就明天吧。” “明，明天？你还真着急啊。” 蒋清晗嘴角抽搐着。 “不行吗？”谢烬问。 “行，当然行。”蒋清晗咬牙说道。 第二日一早，谢烬神采奕奕地站在车旁等她。蒋清晗一夜无眠，眼下乌青明显，看起来憔悴极了。 蒋清晗变成普通人也就是和上辈子一样，依然有自保的能力，努努力也可以适应回去。 她主要是心疼那些物资，早知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她还不如都放在地下室里，或是一早把好吃的都吃了，也好过这样白搭进去。 那可是足够好多人生活的啊！ 蒋清晗觉得自己重活一世，不说别的，至少这心态是真的好了，换作从前遇到这种让人崩溃的事她非发疯不可。 蒋述玉心态更好，他都没重活一世，就能消化掉这么大的打击。 “我跟你们一起。”蒋述玉背着包坐上车。 谢烬用怀疑的眼光看他：“你的腿伤？” “不影响。”蒋述玉拍拍伤处道，“我妹妹都不怕苦不怕累，我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偷懒吧？” 谢烬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只要你不拖后腿，随便你去不去。” 蒋清晗也不会阻拦，她知道蒋述玉跟着是要给她打掩护。 “姐姐，那我们出发吧！” 贾珍珍开心地道，她最喜欢和大家一起出来做任务了！根本不怕什么危险！ 贾志诚也冲蒋清晗颔首，示意车辆已经检查好了可以上路。 “那我们走吧，去给王友福他们送货，顺道把碰到的丧尸都清理干净。”蒋清晗安排道。 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要找丧尸，而不是避开丧尸找安全道路。 谢烬则发现奇怪的一点：“你为什么没有用异能运送物资，反而把物资放在车里？” 后备箱里装满了物资，后座上还有几个袋子，蒋清晗、蒋述玉、贾珍珍三人坐在后面，人贴着人，非常拥挤。 “我受伤了，精力不足，当然要少用异能。”蒋清晗闭着眼睛道。 “谢烬你坐在副驾上又挤不到你，就别操心了。”蒋述玉怼他道。 “安全带都系好啊。”贾志诚道，“我们出发了。” 不是都末世了还这么遵守交通规则，而是这道路坎坷崎岖真的不好走，一不小心颠起来头磕车顶还挺像超级玛丽的。 这条路走过很多遍了，废弃的车辆没一个完整的，每次从这里经过，蒋清晗都能在脑海中模拟出当时的车祸现场。 尸体残骸都被丧尸飞鸟吃干净了，只剩下泛黄的骨头被飞扬的尘土掩埋了大半，一层一层，就这样几百年过去的话…… 这里会叫什么？ 末世灾难遗址？ “这样太麻烦了。”谢烬道，“还是要把丧尸引过来。” “我早有准备。” 蒋述玉朝窗外扔出一个袋子，里面都是他们的剩饭肉渣，原本是喂猪吃的，现在拿出来一点诱惑丧尸。 但其实不扔也没事。 因为就在蒋述玉把袋子扔出去的下一秒，不远处的山坡下，便有一只浑身长满了疮疣，看不到原生皮肤的丧尸歪头走了过来。 它的颈椎好似已经弯曲，两只眼睛竖成一条直线，但却不影响它的视力，它马上就锁定到了蒋清晗他们的车辆。 突然它直起头来，猛地朝他们奔来，大嘴张开，身上的疮疣上爬满青紫的血管。 贾志诚手要摸木仓，谢烬拦住：“一只丧尸而已，浪费子弹干嘛。” “谁去？”谢烬冲后面问。 话都说到这儿了，摆明了是在暗示她，蒋清晗深吸一口气：“我去。” 第81章 荣称领主 蒋清晗常用的长刀被空间吞了，她从车上拿出两把稍短的，挽了个刀花，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袭来的丧尸身上。 那丧尸看到她，浑浊的眼珠一下子亮了起来，满是渴望垂涎。 两只大手张开，向着蒋清晗抓去，蒋清晗毫不怀疑它轻易能将自己撕成两半。 急速躲避，蒋清晗回手一刀扎进了那丧尸的手掌，又抽刀移步到那丧尸身后，两把刀一起捅进了它的身体，丧尸抽搐着倒下。 蒋清晗补刀砍断那丧尸的脖子，又取出晶核。 一直举着木仓准备帮忙的蒋述玉放松地笑了出来：“妹妹，你真帅！” 蒋清晗表情冷静，走回去把晶核交给谢烬：“这是第一颗。” 等到了面包厂，蒋清晗已经交给谢烬十二颗晶核，全是她个人独斗所得，哪怕被两个高阶丧尸围攻，蒋清晗也没皱过一次眉。 虽然她没有了空间，但只要不是碰上异能者或是太多的高阶丧尸，她的胜算依旧是百分百。 面包厂已经大变样了，损坏的大门重新竖立起来，贾志诚走上去按照暗号拍了三次门：“我们来了！” 没用上一分钟，大门就被打开，王友福手上还拿着铁锹，显然是正在院子里干活：“快请进！” 蒋清晗走进去，院子里的脏污已经不见了，连石板里的青苔都被清理了许多，旁边的土地有松动的痕迹，种植了不少幼苗和种子。 “我们一刻没敢停，除了睡觉就是干活，希望不会让您失望。”王友福对蒋清晗恭敬地道。 沈翠兰他们也听到了这边的声音，纷纷从其他地方赶过来。 沈翠兰的衣服上脏兮兮的几道黑，刚想同蒋清晗握手，想起自己现在不干净，又把手收了回来。 “你在修机器吗？”蒋清晗主动问道。 沈翠兰笑着点头：“是。” “她看起来不像，但却是我们厂子里最有能耐的维修师傅，这次机器损坏的程度太大，要想修好，还需要些时间。” 王友福解释道：“不过我们已经纯手工做出来一批面包，您今天来了真是太好了，正赶上最佳尝味时间。” 他叫人把面包拿了过来。 厂里的烤箱还不能用，面包是用水蒸出来的，被屉布包着软绵绵得，看样子更像是个馒头。 蒋清晗没了空间，物资紧缺起来，对这种食物更难抵抗。 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将面包掰下一块放入口中，甜甜的奶香味，松软如同，让蒋清晗回忆起小时候常吃的老式蜂蜜面包。 王友福等人均是紧张，生怕这次的成果汇报不让蒋清晗满意。 “很好吃。”蒋清晗又分给贾珍珍他们一起品尝。 蒋述玉瞪圆了眼睛，竖着大拇指夸奖道：“蓝天面包名不虚传啊，条件这么有限，做得还这么好吃！” “真的好吃！”贾珍珍把面包递到贾志诚嘴边，“爸，你也吃！” 贾志诚张嘴：“嗯。” 王友福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蒋清晗又问：“这几天有什么麻烦吗？” “没有！”王友福忙道，“这几天不见丧尸也不见人，厂子里平安得很，那次见了牡丹一面，大家都很开心，更没什么麻烦。” “您又给我们带来这么多物资，够我们用好久了，您千万别再惦记我们了。” 王友福问过田牡丹，但她也不知道蒋清晗的来历，只道是基地好似桃花源，什么都有。 可就算蒋清晗什么都有，末世里的物资又何等珍贵，王友福哪有脸面通通收下。 “牡丹说您的腿伤还严重着呢，您真是天大的好人，才不与我计较。”王友福又羞又愧。 沈翠兰的扳手别在了裤腰上，她道：“我们商量一下，总叫您蒋小姐不合适，以后我们叫您主人吧。” “对对对。”王友福连连点头。 “不用了。”蒋清晗道，“什么称谓都不重要，你们都比我年长，叫我主人，我会折寿的。” 沈翠兰还是坚持，她向来死脑筋一根弦，认定什么就是什么：“您本来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厂子也理应属于您，我们在您的领地上生活，总要有个秩序。” “心里得意，嘴上还假意推辞，你想要的结果不就是这个？”谢烬拿着面包在手上转来转去，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插嘴？”蒋清晗把他的面包拿走了，“不吃给我。” “您如果不喜欢主人这个称呼，那我们就叫您领主。”王友福道，“代表领地的主人。” “领地的主人……”蒋清晗重复了一遍，咬下一口面包。 “就这么定了！” 王友福说完，大家都应和：“领主！” 他们成为蒋清晗的领地居民，心甘情愿且无比激动，这代表蒋清晗会一直对他们负责，他们的生活得到了真正的保障！ 他们也能看出来蒋清晗的为人，她并不会以上位者身份欺压弱小，他们作为她领地的成员，依旧不用弯曲膝盖。 蒋述玉几人被这场面惊住了，也就谢烬早有预料，显得十分沉着。 “一群中二病。”他小声吐槽。 “之后贾叔会主要负责为你们运送物资的事，有任何麻烦，都可以告诉贾叔。”蒋清晗道。 “是。”王友福道，和贾志诚互相点了点头。 “我们先走吧。”蒋清晗道。 王友福等人一直将他们送上了车，车开出老远，蒋清晗还能看见王友福等人在厂子门口遥遥目送。 “姐姐，那我以后也叫你领主吗？”贾珍珍在车内疑惑地问。 蒋清晗：“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那我叫你公主！”贾珍珍笑着道。 蒋清晗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行啊，我当大公主，你当小公主。” 贾志诚很是感慨，初见时蒋清晗还是个没有饭吃的可怜孩子，现在不仅能独当一面，还能保护很多人了。 “清晗，你可要以自己为重啊。”贾志诚关切地提醒道，“这么多人归属你，看起来是你得到了尊敬，可负担太多人的生命，不是件轻松事。” “我知道的贾叔，可我觉得，成大事者非我莫属。”蒋清晗豪言道。 贾志诚不再劝说，他有种自家女儿长大成人的与有荣焉感，这一刻，他非常相信蒋清晗说的话。 “希望你别被打脸。” 谢烬合衣靠在座椅上，闭起眼睛小憩。 “妹，哥挺你。”蒋述玉道。 蒋清晗和他碰了碰拳：“我肯定行。” 她既说给蒋述玉听，又说给自己听。 失去任何东西都不会将她打垮，只要她和她的家人还在，她就是她自己最大的金手指！ 第82章 虫灾 回程的路上同样遇到了丧尸，只是这次的丧尸颇为奇怪，身体四肢仿佛分了家，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协调。眼眶是空洞，头也耷拉着，好似只剩下一具躯壳。 蒋清晗下车，仅用了一刀就将那丧尸的头砍下，可随后，那丧尸的身体里却源源不断冒出许多像蟑螂一样的毒虫！ 没有翅膀，行动速度却是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到了蒋清晗脚边。 “姐姐小心！”贾珍珍吓得大喊。 蒋清晗头皮瞬间发麻，她快步往后退，手里的刀都没了用处，她没办法用刀去杀一群毒虫！ “驱虫药！” 蒋述玉想起自己的装备，在背包里翻找起来。 “不用浪费驱虫药。”谢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万一我妹妹真被咬了怎么办！”蒋述玉急道。 “我去帮……” 贾志诚话刚说一半，谢烬已经下车朝着蒋清晗的方向奔去，随着他的脚步离近，火焰也在地上蔓延开去。 毒虫在火焰的燃烧中发出滋滋声响，难闻的气味传来，火焰散去，只剩下一个个焦黑的毒虫尸体。 “谢谢。” 蒋清晗脚下是仅有的没被烧毁的土地，还长着两棵青草，“这次知道避开我。” “这个丧尸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虫子？”谢烬初次遇到这种情况，很是意外，顾不上和她拿乔。 “它应该就是被携带丧尸病毒的虫子感染的，变成丧尸后，原本的毒虫也寄生了进去，在它的身体里吸取营养。”蒋清晗道。 “晶核还能要吗？”谢烬问。 “它身体里稍微有点营养的东西都被虫子吃了，不会有晶核的。”蒋清晗道。 谢烬：“你怎么知道？” “我见多识广啊。” 蒋清晗朝着车走过去，蒋述玉马上给她打开门，拉她上车。 “没事吧？”蒋述玉关心问。 蒋清晗摇摇头。 就算谢烬不帮她，她杀不尽虫群，还不会跑吗。 “被烧死的虫子里没有母虫，这附近应该还有更大的毒虫群。”蒋清晗分析道。 “幸好这里离咱们基地不近，要是毒虫侵袭到基地就坏了，基地拦得住丧尸，可虫子也能从缝隙里钻进去啊。”贾志诚忧心忡忡。 “虫类繁衍起来非常快，难保什么时候不会传播到基地去，我们晚点回基地，先想办法把毒虫窝给端了。” 蒋清晗冲谢烬道：“晶核都已经按照约定补给你了，现在你该干活了。” 谢烬没有反对，只问：“你能找到毒虫窝？” “虫类生存需要食物和水，又喜欢潮湿阴暗的环境，仔细排查一下周围肯定能找到。” 蒋清晗信誓旦旦，这是她两辈子的经验总结，错不了。 蒋述玉立刻拿出地图：“这周围都是高速公路，也就左边有座梅山，山脚下是梅花村，山上面开了家养殖场。” “养殖场！” 不用蒋清晗提醒，大家都反应过来，末世降临，养殖场里的牲畜无人照料，死亡后的尸体腐烂会滋生大量细菌。 而那恰恰就是毒虫的温床！ “述玉，往哪儿走？”贾志诚把上方向盘，问道。 “前面柳树林往左转，遇到分叉路口走最宽的那个，一直走就能到梅花村。”蒋述玉指挥道。 “好嘞。” 贾志诚一脚踩上油门，沿着蒋述玉说的走去。 那几棵柳树已经失去生机，不见一片树叶，只剩干枯的树枝和被虫啃咬穿孔的树干。 因丧尸侵袭致使无人生还的死村，他们也经过不少，可像梅花村这样刚一进去，就瘴气重重尸臭冲天，头都觉得晕眩的村子还是少见。 贾珍珍忙把旁边的车窗关严，捂了捂鼻子：“好难闻，不会有毒吧？” “很有可能啊。”贾志诚严肃道，开车时特意避开那些空气最为混浊的地方。 蒋述玉咳嗽两声，险些干呕出来，他打开水瓶猛灌了一口，将不适的感觉强压下去。 “小心。” 谢烬坐在副驾上，再也没有闭过眼睛，盯紧前方，帮贾志诚一起查看路况。 村庄中有许多尸体横在路上，大多骨骼完整，只是生前经过剧烈挣扎，姿势都很扭曲，这就说明它们不是被丧尸扑咬致死，而是被虫子一点一点啃食干净的。 有的还没被吃干净的尸体上，还爬满了黢黑的毒虫，苍蝇蚊子争抢不过，在上面盘旋寻找良机。 旁边还有毒虫蜕下的壳，和同样被蚕食的动物留下的皮毛。 一只比成人拳头还大的老鼠从尸体上面跑过去，转瞬又被毒虫覆盖，剩下一截尾巴还在颤动。 “这样发展下去，人不死于丧尸，也会死于瘟疫！”贾志诚激动道。 “我先清理一下。” 谢烬正要开窗释放火焰，蒋清晗阻拦：“别着急，留着精力对付母虫，母虫一死，这些虫子都活不了多久。” 谢烬没有和她争辩，听话地重新坐稳，收回了要开窗的手。 就在这时，车外同时出现了两个被毒虫寄生的丧尸，它们的样子非常奇怪，一只手长在头顶，一只脑袋长反，倒退着走路。 “要不然，直接开车撞上去？”贾志诚问。 现在他们可是不敢轻易开门窗了。 “好。”蒋清晗同意了。 贾志诚对准方向，车顿时朝着那两只丧尸冲了过去，那两只丧尸没有害怕退缩，反而更加跃跃欲试，微弓下身体竟像是要跳到车上！ 看样子，这两只丧尸的智力比先前拦路那只强上许多。 贾志诚迅速调转车头避开了丧尸的扑跃，接着紧打方向盘，一个甩尾，用车尾将丧尸撞倒，又倒车向后，直接从丧尸身上压了过去。 丧尸死了，而它们身体中还活着的毒虫又冒了出来，有的钻进地里，有的爬上车身。 本就有些头晕的蒋述玉经过漂移更加晕车了，他看到车窗上爬来几只毒虫，距离近到仅隔一个玻璃，甚至能看清那毒虫的红眼睛。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蒋述玉有着仿若毒虫在他身上爬的巨大恶心感。 不仅他这一侧，四周的车窗上都开始爬上毒虫，并且有几只在往窗缝中试探，想要钻进车内。 “要了命了！” 蒋述玉强忍着才没有咆哮出来。 第83章 杀死母虫 贾志诚如何开车甩尾，车上的毒虫都是纹丝不动，好像脚下有吸盘。 “谢烬，你能不能隔着车窗控火？”蒋述玉瑟瑟发抖。 “不能。”谢烬皱眉道。 “以后你会做到的。”蒋清晗道。 上辈子她死前，谢烬对火的控制简直能称得上一句为所欲为，隔着屏障控火根本不在话下。 “难为你看得起我。” 谢烬真是想不到能从蒋清晗的口中听到肯定自己的话：“但现在我做不到，怎么办？” “这些虫子喜暗怕光，我们把手电打开！”蒋清晗道。 好在蒋述玉带了不少照明设备，人手一个对准车窗上的毒虫，几下强光照射，毒虫都退下车窗，只是还不死心，牢牢趴在车身上。 “没掉干净。” 贾志诚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车身上密密麻麻的毒虫，说道。 “哥，这附近有水源吗？”蒋清晗问。 蒋述玉马上又再次查看起地图：“有！前面有一条河。” “水固然能把毒虫冲洗掉，万一车抛锚在水里，我们一个也走不了。”谢烬反对。 “没事儿！” 贾志诚喜悦笑道：“这车是我亲手改装过的，排气管不在下面，这里的地理环境河水不会太深，流速不快，淤泥也不多，咱们的车能过去！” 他开车过去，一条开阔的河面出现在眼前，零星几只死掉的鱼虾漂浮在上，长桥的栏杆在中间断开，有一辆车从上面掉下来报废在河里。 贾志诚挑选了水流最平缓的一段，踩足油门冲了过去，扬起的水花拍打在了车窗上，再次上岸，车身上的毒虫不见了，河面变成了黑色，铺满了一层毒虫尸体。 “太恶心了！”贾珍珍瘪着嘴道。 “贾叔，车不能停，一停下来就会被毒虫爬满的。我们在这儿下车，你开着车在这儿绕圈子，拿好卫星电话等我联络。”蒋清晗道。 “要不还是先回基地，穿套防护服戴个面具再来，你们四个出去也挡不住虫子啊。”贾志诚提议道。 蒋清晗：“我哥带了驱虫药。” “一瓶驱虫药哪里杀得了那么多虫子，一会儿就要用完了。”贾志诚还是不放心。 “不用靠驱虫药杀虫子。” 蒋述玉把防护口罩发给蒋清晗、谢烬和贾珍珍：“把驱虫药喷到我们身上，保证那些毒虫靠近不了我们就行。” 他们下车戴好帽子手套，把裤腿紧紧塞进了鞋里。 蒋述玉摇摇药瓶喷壶，直接往他们身上滋，从上到下，没一处落下。喷完了，他又把喷壶交给蒋清晗，反过来给他也喷好。 贾志诚见此冲蒋清晗一个致意，将车开走。 “咳咳。” 谢烬被驱虫药熏得咳嗽两声：“走吧。” 他们直接上山。 蒋述玉拿了根大木棒，把前面碍事的树枝灌木丛都清除掉，每每掀开一处障碍，那里就露出许多虫子，已然泛滥成灾。 驱虫药还是管用的，那些虫子没有靠近他们，哪怕有虫子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落到他们的帽子上，也并不会停留，轻易就被抖落到地上。 只是这样走去，脚下难免踩到不少虫子，就算看不见，那“爆浆粘稠”的脚感也让人十分难受。 “姐姐。” 贾珍珍不害怕，只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她拉着蒋清晗的胳膊，咬着牙往上走。 打头阵的蒋述玉更倒霉，稍不注意，一个蜘蛛网就缠到了他身上。 这时的蜘蛛体质也进化了，织出来的蜘蛛网堪比胶水，任凭蒋述玉怎么甩怎么扯，也仍然有一部分粘在他身上弄不下来，还包括一个挂在网上的猎物毒虫。 “用这个。” 谢烬摘了一片树叶递给他，又嫌弃地避开。 蒋述玉用树叶将身上的蜘蛛网刮掉，刚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冲到了嗓子眼。 一只蜘蛛从树上倒吊着下来，蜘蛛丝晃晃悠悠像是在荡秋千，那蜘蛛转了一圈，正对上蒋述玉的脸。 “我的妈呀！” 蒋述玉吓得魂都要丢了，一棒子把那蜘蛛打远，手法从来没这么准过。 “哥，你没事吧？” 蒋清晗一手拉着贾珍珍，一手又拉上了蒋述玉。 “没事。” 蒋述玉自己抚了抚胸口，还念了句阿弥陀佛。 “这边有其他生物，母虫应该不会生活在这边。”谢烬道，“再往东边走走。” “嗯。”蒋清晗点头。 蒋述玉缓了过来，又跑去打头阵，他决不能躲在妹妹后面。 好在没过多久，他们找到了那家养殖场，之所以这么容易，全是因为离养殖场越近，恶臭的味道就越大。 从里到外，都是动物腐烂的尸体，上面布满了毒虫，还能听到几声牛羊的吼叫声，那是已经丧尸化的。 一棵还没干枯的老槐树立在门口，已经被毒虫蛀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树洞，这周围的毒虫数量是最多的，上面还有虫卵。 所有毒虫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有序的运作着。这种景象很像是贾珍珍曾经看过的蚂蚁王国纪录片。 “丧尸病毒似乎没有对毒虫造成什么影响。”谢烬道。 蒋清晗点头：“毒虫感染丧尸病毒后，不会像人类和牲畜一样丧尸化，但却会促使它们提升毒性，成为传播病毒的最佳载体。” “真是讨厌啊。”谢烬道。 “母虫肯定在树洞里，先把这棵树烧了！”蒋清晗道。 话音落下，毒虫们也发现了他们，还有更远处的，从养殖场里、从树林中，一层一层地聚集了过来，骚-动着要发动攻击。 它们不再怕驱虫药，将蒋清晗他们都围了起来，并非是药效挥发变小，而是它们想要牺牲一部分同类，保护母虫！ 但谢烬终究要快上一步，火焰释出，一层一层的毒虫，被一层一层地烧焦，毒虫乱作一团，还挣扎着往树洞中退缩。 四周都是火，原本的毒虫包围圈，直接变成了火圈。蒋清晗他们透过猛烈的火焰，看到了被烧着的老槐树。 里面母虫已经无法逃离，连带着它的虫卵，一起湮灭。 以小见大，这是末世中灾难发生的一个缩写，所有曾经繁荣的种族都有可能不复存在。 第84章 空间升级 树干被烧断，带着硕大的树冠倒了下来，贾珍珍忙叫小心，上前徒手接住没有火的那处，推到了一边。 突然，几只丧尸牛横冲直撞了出来，被腐蚀掉的牛角薄得透明，猩红的眼睛看不清眼珠，身上如老槐树一般，被啃咬蛀洞。 它们张嘴想要吞噬擅入的人类，下巴却咔嚓地掉了下来，一头栽进火焰。 空气稀薄，火光烟雾中都是难闻的味道，毒虫死得越多，动物尸体烧着得越多，这味道也就越大。 “这味道有毒，不能闻太久！”蒋述玉道。 “你们先走。”谢烬道。 蒋清晗他们都是意外，自私的谢烬竟然能说出这样无私的话。 蒋清晗又不禁回忆起了上辈子的事，她与谢烬初次见面是在郊外的丛林，他们约定结伴同行。 谢烬自私，隐瞒了他有异能的事，遇到什么危险，都让蒋清晗去挡在前面保护他。 可在蒋清晗受伤晕倒的那天晚上，谢烬没有放弃她一个人跑，反而守了她一夜。 尽管之后他们之间产生了许多矛盾，甚至变成死对头，但蒋清晗总觉得至少那个晚上谢烬是有在照顾她的。 “你真是个矛盾的人。”蒋清晗皱眉道。 谢烬：“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不如离开给我点清净！” “哥，你和珍珍先走，叫贾叔把车开过来。河里的死鱼烂虾被鸟啄吃了也会传播病毒，谢烬消耗精力太多管不了，你用炸.弹处理吧。”蒋清晗道。 “好，那你们尽快。” 蒋述玉思忖了下，这确实是最有效率的办法，他答应下来，拉着贾珍珍走了。 “你为什么不走？” 火焰遍布整个养殖场，毒虫和动物尸体已经都被烧干净了，谢烬要再努力把火焰收回，不让火烧至整座大山。 工作量太大，谢烬汗如雨下，额头上的汗水流进眼睛，他感到一阵不适，却抽不出手来擦。 谁曾想今日刚叫蒋清晗帮他拿到几枚晶核，还未来得及好好消化能量增进异能，他就又将能量释放了出来，一点没留下。 “万一你累死了，看在我们往日的情面，我可以给你收尸。”蒋清晗道。 “神经。” 谢烬回怼道，但他又立刻闭口不言，专注蓄力。 蒋清晗说的有道理，此刻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会精力耗尽直接累死。 他们谁都不再说话。 远处轰轰声传来，蒋述玉已经把那条河的河面给炸了，这边谢烬也到了收尾动作。 附近没有一丝火光，只剩下弥漫的呛人烟雾。 “走吧。” 确认不会死灰复燃，蒋清晗道。 谢烬没有反对，只是刚转过身抬脚，一股麻木的感觉就从脚下传至全身，他身体耗能太多，禁不住一个趔趄。 “我扶你？”蒋清晗挑眉问。 “不用。” 谢烬又直起腰，看起来有点像恢复正常了似的。 “随你。” 蒋清晗不管他是不是嘴硬，抱胸走在前，谢烬在后，回去的路好走很多，都有他们来时的脚印。 “你说如果我没遇见你，是你自己从万胜组织里逃了出来，那你会去哪儿？”蒋清晗踢走一颗石子，状似无意地问。 “随便去哪里。”谢烬回答，又好像没有回答。 “可能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中，你自己从万胜组织里逃了出来，还是会遇见我。”蒋清晗道。 谢烬迈大步超过她：“那就算我倒霉。” “切。” 蒋清晗撇嘴，但凡她现在手上有一块板砖，她都要扔到这个讨打的人头上。 哦！不是但凡，她的手上真的出现了一块板砖！ “你干什么！”谢烬冷不丁注意到她手上出现的板砖，警惕地质问，“你想拍死我？” “我……” 蒋清晗也很懵啊。 她又试探着用潜意识表达想要收回板砖的意愿，板砖真的又不见了。 蒋清晗兴奋起来，她接着合眼继续潜入，她竟然感知到了自己那早已消失的空间！ 不仅如此，原本的空间还扩大了两倍！更多的空间可供她填满！ 刚刚还迷惑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激动，她大笑起来：“谢烬，你是倒霉，我可很幸运！” 看来之前并不是她的空间吞噬掉物资消失了，而是空间吸收了她存入的晶核，进行了空间升级！ 就好比异能者的进阶，空间通过晶核升级时，也会冷却（昏睡）一段时间。 她还发现那枚玉坠出现了裂痕，她稍微一作感应就将玉坠收进了空间，好像玉坠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物品。 空间已经彻底和她相融合了，不再需要随身佩戴玉坠这个媒介！ “神经。” 谢烬这是第二次说她，但这次谢烬是真这么觉得。 “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蒋清晗从空间中拿出一罐可乐打开喝，又丢了一罐给谢烬：“请你的。” 谢烬惊讶：“你有这个怎么不早拿出来？” “回基地之后你给我多做点木刺，可乐你想喝多少喝多少。”蒋清晗仰头背手，十分洋洋得意。 谢烬连一丝一毫的情愿都没有：“木刺是你的武器，凭什么让我给你做？” “你不是学雕塑的吗，这也算你老本行啊。”蒋清晗理所当然地道。 “我学雕塑就要给你做木刺？” 谢烬觉得蒋清晗这人真是又野蛮又霸道，但蒋清晗可不管他怎么想，兴致颇佳地哼上了小曲。 谢烬郁闷，打开可乐一饮而尽，甜腻的气泡在口腔炸开，他好久没喝过了。 与蒋述玉他们汇合，蒋清晗偷偷将好消息告诉蒋述玉，蒋述玉尽量不露声色，嘴角却压不住笑容。 “要是这么升级下去，你的空间里岂不是能无限大了？”蒋述玉畅想道。 蒋清晗摇摇头：“暂时不升级了，没那么多东西需要装，突然冷却不能用也很棘手。” “这样也好。”蒋述玉认同。 说完，两人又相视一笑。 谢烬远远看着，明白这神经不正常大概是家族通病。 “姐姐，出发吗？”贾珍珍喊他们。 “来了！” 蒋清晗和蒋述玉一起回到车里，她道：“都检查完了，这里没什么隐患了。” “好在这次遇到的毒虫是只会爬行的，要是遇到会飞的毒虫，就没办法这么轻易地处理干净了。”贾志诚思虑道。 “反正有我姐姐在，肯定什么都能处理好！”贾珍珍是蒋清晗的坚定拥趸。 “这么信任我啊。”蒋清晗笑道，“不过你说得确实是对的，你姐姐我无所不能。” 疲惫的谢烬坐在前面，祈祷人类能尽快进化出关闭听觉的功能，免得他总是听到这些令人无语的话。 第85章 快递站 回到基地，蒋伟忙着给家畜喂食，黎薇正带着杜小毅捞鱼，贾志诚和贾珍珍顾不上休息，赶紧去收拾开回来的车，蒋述玉自觉拿扫把扫地。 谢烬累得够呛，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直接去卧室倒头就睡。 蒋清晗大发慈悲，特许他不用干活，自己洗干净手和田牡丹一起下厨去。 “这几天在基地待得习惯吗？想不想回厂里和王厂长他们在一起？”蒋清晗问。 田牡丹停下切菜的手，忙表决心：“哪有什么习不习惯得，能被您接纳，我就是享了大福气，要是您能用得上我，我待着就安心啊。” “王厂长他们都很惦记你和小毅，这次他们做了个小面包，我带了一个给你。” 蒋清晗拿出用纸包着的面包递给田牡丹，已经有点压瘪了，但田牡丹仔细接过来，竟是舍不得吃。 她又重新包好，装进自己的口袋：“谢谢您辛苦带回来。” “你不吃吗？”蒋清晗问。 田牡丹摇摇头，又去切菜：“我现在还不饿，想留着吃。” “你们厂里的人感情都很好啊？”蒋清晗拿着一盆豆角，坐在板凳上择。 田牡丹这次使劲点了点头：“我老公在外打工，我独自带着孩子想找份工作，一直没人要我，只有王厂长愿意，还给我安排了宿舍。” “我要接送孩子上幼儿园，有的时候会耽误工作，同事们都力所能及地帮我分担，从来没嫌弃过我。” 在田牡丹心里，她对同事们的感激，和对蒋清晗的感激都一样多，少了谁她都活不下来。 “那次丧尸爆发，把整个工厂都围起来了，大家却硬是保护我和小毅逃了出去，厂子里死了那么多人，都是我的恩人。”她道。 “那你还找你老公吗？”蒋清晗问。 “怎么找啊。” 田牡丹苦笑着摇头道：“战乱中想要联系一个人都不容易，更何况是末世呢，就算找到了，也不会是好消息，还是不找了。” 蒋清晗把摘好的豆角拿去清洗，田牡丹能这样想，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如果田牡丹想求她帮忙找老公，她真是无能为力。 黎薇带着杜小毅捞完鱼回来，田牡丹赶紧把鱼接过去处理，用来做个糖醋口味的松鼠鱼。 杜小毅乖巧地坐在了田牡丹旁边，看着她清除鱼鳞。 黎薇走到了蒋清晗身边：“今天还顺利吗？” “挺好的。”蒋清晗笑道。 空间不仅回来了，还全新升级，她简直不能再开心。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黎薇道。 蒋清晗放下手里的活计，侧头看她：“什么事？” “我和那些人在一起的时候，有听他们说，市北的快递站规模很大，是整个云庆市的物流中心，里面光是货运卡车就有二十几辆。” 黎薇道：“万胜组织没来得及去过，他们原本计划彻底搜刮一遍，现在人都死了，快递站的物资没人拿了。” “快递站……” 蒋清晗早就知道市北的快递站是个物资丰富的地方，但末世刚开始时就被官方接管了，后来官方力量减少，好多胆子大的都去那里抢东西。 不过那地方挺大，应该也能剩下不少物资。 “谢谢你提醒，我会去看看的。”蒋清晗道。 黎薇欣喜地笑了，她在基地里总觉得忐忑，能帮上蒋清晗一分，证明她还有一分用处，她的心才能安稳些。 谢烬就不那么安稳了。 他刚睡个昏天黑地休整身体，蒋清晗就端着食盘敲门进去。 给他送上丰富的饭菜，又无情地告诉他明天要去打卡新地标快递站，让他早做准备，害得他一晚上没休息好。 风水轮流转，第二天蒋清晗神采奕奕，谢烬哈欠连天。开的车都换了一辆怕给车累着，他这个最累的人还是被抓来做劳力。 典型的给个甜枣又打一棒子，刚被叫领主就开始这么压榨别人！ “你想睡就睡吧，我来开车，不用太感谢我。” 今天贾志诚要和蒋伟一起给菜地搭大棚，蒋述玉也要忙着检查基地监控，都没有出门，蒋清晗坐上了汽车驾驶座。 谢烬尽量离她远点儿，跑到车后座上躺着。 贾珍珍坐在副驾上，接任了蒋述玉的工作，拿着地图活力满满：“公主殿下！向前直走！” “好嘞。” 蒋清晗戴上墨镜，脚踩油门，猛地冲了出去，压到石头，后座上的谢烬差点没给颠下去。 谢烬重新坐起来系好安全带，抓住了安全扶手，生无可恋。 他命大没死在万胜组织手里，但说不定哪天就得死在蒋清晗手里！ 要去快递站，走的都是大道，路上遇到丧尸就被蒋清晗杀了，遇到障碍，贾珍珍也能马上跑下去挪开，可谓是畅通无阻。 远处高架桥上，几排汽车空置着，若不细看，还以为仍是往日的车水马龙。 蒋清晗将车从高架桥下开过去，但在靠近快递站后，她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贾珍珍疑惑：“快递站的丧尸不应该很多吗？怎么到了这边反而没有丧尸了？” “有人盯着。”谢烬道。 蒋清晗按了两声喇叭，很快他们看到了在一辆卡车后露出来的木仓口。 有人冲他们喊话：“不想死就赶紧离开！这里已经被占领了！再往前踏一步，我就开木仓了！” “那是君用手木仓。”谢烬一眼看出来。 “难道之前大部队撤离时，还有一部分军人留了下来？”贾珍珍猜道。 “不可能，有人留下来赵队长不会不知道。” 蒋清晗否定了这个想法：“而且这个人拿着木仓，手却不稳，不像是懂木仓法的君人，应该是个刚摸木仓没几天的半吊子。” “看来云庆市并不是一座空城，卧虎藏龙的人还挺多的，你想要扩大领地没那么容易。”谢烬想看蒋清晗的热闹。 “一山不容二虎，探探虚实再说。” 蒋清晗没有转头离开，反而把车往前又开了点儿，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那卡车后的人有些急了，不再冲他们大喊，而是去喊同伴：“飞哥！来强盗啦！” 第86章 搭讪台词 快递站中走出十几个举着枪的人，中间留出一条过道，一辆黑色皮卡车开了出来。 车上走下一个人，头发向上炸开活像是个刺猬，穿着迷彩服，但并不是军人。 “谁这么大胆。” 那人眯着眼睛冲蒋清晗他们的方向喊：“车上的！敢不敢下来露个面！” “人还不少。”谢烬道，“打起来挺麻烦的，走不走？” “谢烬，你先下去。”蒋清晗道。 谢烬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自己惹的事，让我下去？” “放心，我保护你。”蒋清晗信誓旦旦。 “蒋清晗，你可真损啊。” 谢烬说完，恼火地下车，车门关得震天响。 蒋清晗和贾珍珍紧跟在后。 那人一见他们三个人，靠在车头上笑了笑：“原来是一家三口。” “你眼睛不好使啊！这是我姐姐！”贾珍珍道。 “不好意思，是我眼神不好使了。”那人道，“在下徐飞扬，对面的怎么称呼啊？” “他叫谢烬。”蒋清晗指着谢烬道。 谢烬无语，也指着她：“这个人叫蒋清晗！” “几位打哪儿来啊？现在这个情况，在外面随意走动可不容易。” 徐飞扬打探他们的底细：“不过这位姓谢的兄弟和这个小朋友长相都很特别，瞳孔都不是纯黑色，应该都是异能者吧？” 贾珍珍要说什么，蒋清晗先道：“混血啊，你没见过吗？” 徐飞扬听出来这是她不想透露底细的托词，配合着道：“你戴着墨镜看不清楚眼睛，你是不是混血呀？” “你猜呢？”蒋清晗只管周旋。 但听到这话的谢烬不由得凝神，对啊，他和贾珍珍突破异能后，外貌都有明显的变化，怎么蒋清晗…… 等等。 蒋清晗的头发颜色是不是比之前浅了一点？ “你这样就不仗义了吧？” 徐飞扬往前走了两步：“你们莫名其妙闯进我的地盘，又不说自己是干什么的，岂不是存心找我的麻烦？” “大家都住在云庆市，交个朋友不好吗？”蒋清晗道。 “好啊。” 徐飞扬让手下把木仓都放下，接着摊手道：“我不会动手。” 他可是看出来了，蒋清晗几人的衣着打扮一看就不是逃难的，他们肯定有不小的能耐。 这次来快递站，没准不是误打误撞，而是在刷地图！ 对付这样的人没必要争斗结仇，先达成表面的友好才是最有利的。 “据我所知，官方曾和一个名叫万胜的组织有过交手，但并没有占据上风。后来官方转移幸存者撤出云庆市，万胜组织就彻底横行霸道。” 徐飞扬道：“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万胜组织又从云庆市销声匿迹了，连基地都被炸了。难道说，你们就是万胜组织的人？” “啊？”贾珍珍都愣了。 谁能想到他们费劲和万胜交锋，到头来还被认成是万胜的人。 “不是。” 谢烬脸更冷：“万胜组织是我仇人。” 徐飞扬忙道：“抱歉抱歉，我这眼睛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那敢问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末世中危险重重，不光要躲避丧尸，还要躲避同类，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他道。 “侥幸。”蒋清晗言简意赅。 徐飞扬笑容僵硬，他说了这么多，竟然一句没问出来。 “飞哥，来者不善，咱们别和他们浪费时间了，赶紧把他们赶出去。”身旁的一个人说道。 徐飞扬摆摆手：“不急。” 他是个警局常驻人员，被抓进去的那种。 不杀人放火，也不采花窃色，就是早年看多了武侠小说，喜欢学江湖人士劫富济贫。 国内富人家都被他走了个遍，每次都不走空，总要带走两样纪念品。如果不幸落网，就把纪念品还回去，积极改造重新做人。 当然，只要一被放出来，他就立刻转移地点，去下一个地方祸害人。 末世来临前，他刚来到云庆市。 新的目标是常氏集团董事长常辉的家，可谁知徐飞扬刚接近别墅，便有一道女生的身影从楼上窗户翻下来跑走。 起初他还以为是有同行的女贼先他一步，等他潜入进去查看，就发现常辉已经死在了浴室中。 徐飞扬大受冲击，连滚带爬地从常辉家里逃离。忐忑不安了两天，没听到常辉的死讯，只听到常辉妻子吴玉玲正在转移财产的消息。 怕给自己惹上麻烦，徐飞扬不再行动一直小心，正好赶上末世突然降临，他的精力立刻用在了逃命求生上，凭借以往的能力趁乱搜寻了很多物资。 他不想受限制去服从管理，也不相信避难所就一定是安全的，就四处寻找合适的地点当作自己的基地，还收编了许多手下，最后将地点定在快递站。 徐飞扬经历过很多，一路也是腥风血雨从丧尸堆里拼杀过来的，自然不会被蒋清晗几个闯入领地的人影响乱了阵脚，他马上想到了另一个处理方法。 朝着蒋清晗他们道：“我看你们三个人在外面太不安全，不如留下来加入我们？” 蒋清晗被逗笑了，她摘下墨镜，拿在手上晃了晃：“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待遇啊？” 徐飞扬这时才注意到她的瞳孔就是纯黑色的，明亮如琥珀，又深邃宛如漩涡。 “我保障你们的安全，有地方住有衣服穿，三餐不说顿顿有肉，也肯定不让你们饿肚子。”徐飞扬道。 这个待遇，在末世中可是极为难得的。 蒋清晗摇摇头，笑意更深了，与她的基地相比，徐飞扬的待遇可真是太没竞争力了。 “可惜了，我们没有要加入你们的打算，再会。” 蒋清晗转过身去就要上车离开。 徐飞扬却叫住她：“等一下！” “还有事？”蒋清晗挑眉。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徐飞扬一边仔细观察她，一边思索道。 “姐姐，这是不是叫搭讪？”贾珍珍贴近蒋清晗，小声说道。 她年纪小，看过的偶像剧不多，但这个台词真是太耳熟了。 谢烬也斜着眼睛打量起徐飞扬来。 “你认错了，上辈子这辈子我都没见过你。”蒋清晗说的是实话。 不对。 徐飞扬想起来了！ 蒋清晗的身形背影，都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从常辉家窗户翻出来的女人十分相似！ “你认不认识常辉？”他问。 第87章 被挖墙脚了 蒋清晗真的晃了下神，常辉这个名字她好久没听过了，而她从常辉家中拿来的玉坠，还好好挂在她的脖子上。 “我没有听说过常辉这个名字，如果你想套近乎，大可不必在这里扯谎。”她道。 徐飞扬道：“常辉是常氏集团的董事长，末世前夕死于非命，他的妻子还将他的死讯刻意隐瞒了下来。” “既然刻意隐瞒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蒋清晗反问，“你是调查组的，还是凶手啊？” “都不是。” 徐飞扬直接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手想丈量她的身高尺寸：“太像了。”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徐飞扬还是直觉，那个身影就是蒋清晗。 “末世中还是保持距离得好。”谢烬下意识拦住了他的手。 徐飞扬讪讪把手收回来：“别担心，我又没想对你的女人做什么。” 谢烬正思索蒋清晗和那个叫常辉的人到底有没有关系，就被他这话说的发懵：“什么？” “眼睛不好使干脆就别要了，挖出来洗一洗还能干净点儿！”蒋清晗瞪眼看他，说火冒三丈都是轻的。 贾珍珍也气得跺脚：“我姐姐才是领主！你该说他是我姐姐的男人才对！” “珍珍。”蒋清晗扶额，“这句话也有点歧义。” “失敬失敬！原来是女中豪杰！” 徐飞扬鞠了个躬：“难怪刚才都是你在说话，这位兄弟也不敢表态愿不愿意留下加入我们。不如你慷慨大方一回，让他自己选择去留。” “你这是要挖我墙角？” 蒋清晗虽然和谢烬不对付，但徐飞扬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她这儿抢人，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这怎么能叫挖墙脚呢？”徐飞扬道，“末世中结伴本就是无奈，难道还没了自由吗？他能选择你，当然也能换个人选择。” 蒋清晗被气笑了，她咬着后槽牙看向谢烬：“那你选一个试试？” “没什么好选的，我没兴趣留下来。”谢烬避开蒋清晗的眼神，尽量说得随意。 他怕蒋清晗太自作多情，觉得他是被她拿捏住了，以后更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算你有点自觉。” 蒋清晗又看向徐飞扬：“听明白了？” “明白了。” 徐飞扬道：“那你给我留个地址？朋友一场，有机会再聚啊。” “现在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固定地址给你联系，走到哪儿算哪儿，以后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蒋清晗说完上车，等谢烬和贾珍珍也坐稳了，她又按了两声喇叭：“快递站四周空旷紧邻大路，不是个驻守的好地方，祝你平安。” 关上窗户，汽车驶远。 她那嚣张的态度让徐飞扬的几个手下都气得够呛，偏偏徐飞扬没有发话，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飞哥，你怎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你的异能那么强大就应该让他们长长见识，要不就叫王哥出来给他们个教训！尤其是那个小丫头片子！” “你懂什么，都在云庆，迟早有再见的那一天，多个敌人就多份危险。他们没有过来抢掠，我也不能先出手伤害。” 徐飞扬转过身去：“不过他们也提醒了我，我们不能总是缩在这里，是时候出去大冒险一下，看看外面的情况了。” 回去的路上，蒋清晗很不爽。 她好不容易走了这么远来到快递站，空手而归不说，还险些暴露自己曾去常辉家的事。 徐飞扬的出现，让她不得不警惕起来，云庆市存在这样的人，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威胁。 “你是不是特别遗憾，那个徐飞扬没有挑衅你，好让你有个理由直接把他杀了？”谢烬猜她心中所想。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蒋清晗没好气道。 “常辉是谁？”谢烬问。 刚才有徐飞扬在场，他不好多问，但看徐飞扬那个样子，应该并不是空口杜撰。 蒋清晗：“不认识。” “谢烬哥哥。”贾珍珍在副驾驶座上扭头看他，“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同伴，相信别人呢？” 贾珍珍除了偶像剧也看过抗战剧，她觉得谢烬简直太有做墙头草的潜质了！对方三言两语就让他质问自己人。 “同伴之间更不应该有所隐瞒。”谢烬道。 “那你不妨先说说你自己，最好把你祖孙三代都说一遍，让我也了解了解。”蒋清晗回嘴道。 “我父亲死于边境线，我母亲死于维和，我爷爷死于末世，一个姑姑下落不明，至于我姥姥姥爷和奶奶，我就只在墓园看过。”谢烬道，“我说完了，你满意了？” 蒋清晗一时哑口无言，连贾珍珍都怔住了：“哥哥，你家人全都不在了？” “对不起。”蒋清晗后悔，“是我的错。” 她心情不好，听了谢烬的问话怒气上头，就想给他也找不痛快，忘了谢烬的家庭情况，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上辈子谢烬就从不提家事，大家都以为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他不光是谢长官的孙子，所有家人也都是英雄。 “无所谓。” 谢烬也不问了，他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蒋清晗透过后视镜看他，只觉得相识两辈子，她从来没看懂过他。 明明只要说出谢长官这一个名字，他就能得到无数拥趸，可上辈子他那样努力争夺头领的位置，也不曾用自己的家庭背景来拉票。 蒋清晗忍不住想，会不会他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才让她一直觉得谢烬是一个坏人。 可上辈子，谢烬又是实打实地要杀她，全然不顾曾经结伴时的同生共死。 “谢烬，你想杀我吗？”蒋清晗突然问。 谢烬这才又将目光落回她身上：“你死了虽然会清净一些，但也会有很多麻烦，你暂时还是先别死了。” 蒋清晗笑了。 上辈子谢烬也是这样说的，她曾经多信任他呀，但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她，当天晚上就用刀捅了她的肚子，那么疼那么绝情。 “骗子。”她道。 谢烬：“你爱信不信。” “哎呀哥哥姐姐，你们就别吵架了。” 贾珍珍惆怅道：“当初我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吵来吵去离婚了，后来我妈妈生病去世，我爸爸后悔了一辈子。” 蒋清晗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自从知道谢烬曾为众人落入万胜组织手中死里逃生，她就不会再因为上辈子的恩怨伤害他，她也需要谢烬留在她身边，用异能帮助她。 但人活一世会有很多遗憾，既然她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她就不会再重蹈覆辙。 第88章 前尘往事·初遇 一条绳子，一把匕首，一身轻薄的衣服，半瓶水，一包压缩饼干，这就是上辈子没有空间的蒋清晗的全部家当。 那压缩饼干是一个叫贾志诚的人给她的，她跪地叩谢，发誓一定要报答他的恩情，贾志诚却摆摆手，只说她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贾志诚的女儿死了。 等蒋清晗拿着压缩饼干回到父亲身边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父亲也死了，连尸体都被丧尸撕咬破碎。 蒋清晗疯了一样把丧尸杀干净，走了很远的路，周围的树木茂盛，她走进了树林最深处。 她停了下来，把自己的全部家当摆在面前，她开始思考，是该用绳子上吊，还是该用匕首抹脖子。 在这个世界上，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她不想活了。 突然，蒋清晗听到榕树后传来人类的呻吟声，指向自己脖子的刀口，转而冲向树后。 她慢慢走过去，看清树后躺着一个男人。 他棕黑色的头发有烧焦的痕迹，浑身上下都是伤，血把衣服染成红色，但他皮肤很白，月光照在上面，好像是个昼伏夜出的鬼。 黑白无常这么快就来接我了？ 蒋清晗刚这样想，就又摇了摇头，不对，她还没死呢，这应该是个人！ 她收起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想要拍拍他却无从下手，最后她用手戳了戳他脸上唯一还算干净的脸颊：“你还好吗？” 那人睁开了眼睛，红色瞳孔，比他身上的血还鲜艳夺目。 看清了蒋清晗没有恶意后，才张开干裂的嘴唇：“有水吗？” “有。” 蒋清晗本来就不想活了，留着水也没用，她把那人扶起来靠树，将剩下的半瓶水都喂给了那人。 那人喝干了水，神志清醒了点：“你是谁？” “蒋清晗。”她如实相告，“你呢？你叫什么？” 那人沉思许久，好像昏头忘了自己的名字一样，半晌才道：“谢烬，我叫谢烬。” “你伤这么重，看样子你遇到了不少丧尸啊？”蒋清晗道。 “不是丧尸，是人。”说到这里，谢烬的眼中满是杀意。 蒋清晗也在他旁边坐下，靠在树上：“的确。这世道，人比丧尸还可怕。” 她的奶奶小叔，借钱不还，将他们一家赶走，他们一路苦苦求生，固然遇到了如贾志诚一样的好人，但更多遇到的却是人面兽心的恶魔。 “这些都给你吧。” 蒋清晗把自己的家当都交给谢烬，“只不过我没有药，不能帮你治伤。” “为什么？”谢烬蹙眉问。 末世中，应该不会有人这么慷慨大方，将自己的东西一分不留地送给别人。 “因为这对我都没有用了。” 蒋清晗想起什么，又拿起那把匕首：“这个我再用一下，等我死了你再拿走，很快的。” “为什么？”谢烬还是问。 “我家人都死了，我自己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就没有仇人吗？” 蒋清晗愣住：“有。” 她的奶奶小叔一家是她的仇人，曾经抢夺她物资的人是她的仇人，对她出言不逊妄图凌辱的人是她的仇人，打伤父亲害他无力抵抗丧尸的人是她的仇人…… 她仇还没报，她还不能死！ “谢谢。” 蒋清晗把家当又收了回来，只打开拿包压缩饼干，分了一半给谢烬：“你提醒我了，我不能死。这饼干分给你吃，有了力气，我们再去报仇。” 谢烬伸出手要把饼干接过，却闷哼一声，他腹部被子弹射中的伤口渗出更多的血。 蒋清晗吓了一跳，急忙在周围搜寻可用的东西，却一无所获。没办法，她撕下自己本就破旧的衣服，做成简易的绷带。 衣服短了一截，蒋清晗肚子上的伤口也露了出来。 “你也受伤了？”谢烬问。 “小伤，都结疤了，没事儿。”蒋清晗并不在意，又撩起头发给他看自己的脸：“你看，我脸上的伤疤更长呢。” “怎么弄的？” 那道伤疤触目惊心，从脸颊一直到耳后，谢烬一时倒忘了自己伤口的疼痛。 “有个混蛋想欺负我，我不愿意，他就拿刀往我脸上划。”蒋清晗一边为谢烬包扎伤口，一边说。 谢烬语气发冷：“那个混蛋在哪儿？” 包扎完了伤口，蒋清晗笑得璀璨：“大概在地府吧，我把他杀了。” “你身上血腥味太重，很容易引来丧尸的。你忍一忍，咱们先离开这里。”蒋清晗又道。 “好。” 谢烬答应，被蒋清晗搀扶着站起来，但伤重难行，走一步路就要喘上一声。 蒋清晗皱眉：“不行，你这样伤口还是会崩开，你趴到我背上来，我背着你。” 谢烬拒绝：“你背不动的。” “谁说的。” 蒋清晗在他前面弓下身：“你小心点别压到伤口就行，我爸你比还沉呢，我都背得动。” 谢烬只得趴到她的背上，蒋清晗竟然真的将他背了起来，瘦弱的身体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才锻炼出这样的肌肉。 谢烬能更加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伤疤，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好像能感知到当初划伤脸颊时，血肉撕裂的样子。 “以前我觉得有道疤很丑，但现在我觉得有道疤很好，任何人看到我，都觉得我有杀不死的能耐，不敢轻易招惹我。”蒋清晗说。 谢烬摇头：“不丑。” 相反，他觉得很美，像是纵横在雪原的山谷，自有她的绮丽。 “谢烬，从这儿离开之后你要去哪儿？你知道你的仇人在哪儿吗？”蒋清晗问。 “不知道，要找一找。”谢烬道。 “那你先和我去找我的仇人吧，等我把我的仇人都杀了，就帮你去杀你的仇人。” 蒋清晗道：“末世危险，我们两个人结伴才安全些啊。” 她话是这样说，但她其实根本不需要同伴，谢烬已经伤成这样又能帮她什么呢，只不过她看谢烬可怜，不忍心把他独自扔下而已。 “好。”谢烬道。 其实他也不需要同伴，他身有异能，这样的伤只用两天就能好全，带着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才是麻烦。 但他心软了，他怕离开自己后蒋清晗独自一个人会再寻死。 第89章 前尘往事·保护 蒋清晗担心谢烬的身体，自觉承担起了保护谢烬的责任，遇到丧尸她自己去打，找到食物她先给谢烬吃。 第一站他们先去了蒋清晗小叔家，蒋清晗还来不及动手，就发现她奶奶小叔一家早已经死于丧尸之口。 没有了蒋清晗和蒋伟保护，他们根本活不了多久。 “可惜了没给我机会。”蒋清晗道，“不过这家中肯定有些物资储备，我们全都拿走。” 她熟悉这里的格局构造，找起东西来很容易，只是她小叔还挺谨慎，把重要的食物药品都锁进了保险柜。 没在蒋贵的身上找到钥匙，蒋清晗掂量了一下椅子，想着这样砸下去能不能把保险柜砸开。 “我来。” 谢烬把找来的钢丝球拆开，将一根钢丝拧了几下，做成大小粗细正合适的样子，捅进了保险柜的锁眼里。 两三下，保险柜就开了。 蒋清晗看得叹为观止：“想不到你还有这个能耐，说真的，你该不会是什么罪犯吧？” “不是。” 谢烬把保险柜里的东西都塞进蒋清晗找来的行李箱中：“我们应该弄辆车。” 蒋清晗：“说得容易，去哪儿弄啊？连官方都没几辆能用的车。” “这一路走来，情况确实和我想象得不一样，丧尸随处可见，竟然无人处理？”谢烬问。 “你肯定好久没接触外界了，不知道官方的队伍折损得只剩下十几人，城中的避难所也遭遇了好几次丧尸袭击和人为的争斗打击。” 蒋清晗道：“现在大家失去了组织，都乱作一团到处逃难，自相残杀易子而食的事情都屡见不鲜。” 正说着，蒋清晗和谢烬突然屏息凝神，他们听到屋外传来丧尸的踏步。 “这个给你！” 蒋清晗把找来的最称手的一把长刀交给谢烬：“你保护好自己。” 她拿起自己的那把匕首和一把菜刀冲出了屋外。 “小心！”谢烬喊着追了过去。 蒋清晗却先一步把门从外关上，将谢烬隔绝在屋里：“你从后门先走！” “我不会丢下你的！” 等谢烬再把门打开，就看见蒋清晗已经同丧尸打斗起来，五个丧尸将蒋清晗围在了中间。 “你出来干什么！别添乱！快走！” 蒋清晗见谢烬出来，更加着急。一个丧尸朝她扑来，她挥刀就砍，将那丧尸打退的同时，自己脚下却不小心绊到了东西向后摔去，头重重得磕在了地上。 眼冒金星的那刻，她想，早知自己会和谢烬一起死在丧尸口下，还不如先自行了断也留个全尸。 她闭上眼，没有看到猝然燃起的火焰，被焚烧的丧尸，和向她跑来的谢烬。 再苏醒，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裹着被子躺在谢烬怀里，头上抹了黏黏糊糊的药膏，呛得人想吐。 “我们没死？”她惊讶。 “嗯。”谢烬的眼睛更红了，看起来是一夜没睡。 蒋清晗捂着头起来：“我是不是压在你伤口上了？有没有崩开？” 她伸手就要检查，谢烬将她的手抓住：“我没事，伤好了。” “这么快？你当自己是神仙？”蒋清晗又疑惑地看向四周，“那些丧尸呢？” “被我杀了。” “你这么中用啊。”蒋清晗自顾自点头，“幸好我给了你那把刀，不然就坏了。” 谢烬拿出两个卫星电话：“我把这个修好了，你和我一人一个。如果以后有事分开，你遇到危险就用这个联系我，我一定马上就到。” “真遇到那种危险，我找你来岂不是一起送死啊。”蒋清晗这样说着，还是把卫星电话装进了衣服里。 “吃点东西。” 谢烬将食物递到蒋清晗嘴边，蒋清晗笑笑抬手接过：“你不用这么贴心，我就是磕下脑袋而已。” “我之前还怕你会失忆。”谢烬道。 “怎么可能，你想象力真丰富。”蒋清晗道，“走吧，跟我去下一站。” 等蒋清晗将自己的仇人都清理干净，已经是半个月后。他们来到宣林市边界，蒋清晗要反过来帮谢烬报仇了。 “你的仇人到底是谁啊？我们现在去哪儿？”蒋清晗问谢烬。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的样子。”谢烬道。 “啊？” 蒋清晗现在是真有点后悔答应帮谢烬的忙，她总不能跟着谢烬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走找那素未谋面的仇人吧？ “我们这样冒失地去报仇也不太好，还是应该先保障我们的安全，然后再做打算。” 蒋清晗灵机一动，找到好借口：“听说宣林市有组织建立了一个严密的安全基地，收纳很多幸存者，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 “好。”谢烬没有任何异议。 宣林市人口密度小，人员流动也不大，丧尸爆发时迅速封城闭关，所以丧尸病毒并没有在宣林市大幅度传播，得到了一定控制。 但也是因为这个，其他城市的幸存者都想跑进宣林市，宣林市又变得混乱起来，官方维持的秩序彻底倒塌，宣林市被身怀本领的异能者掌控。 这些异能者凑在一起，以官方的前期努力为基础，成立了民间组织，名为黎明基地，意思是给末世带来黎明。 蒋清晗和谢烬辗转多日才见到了黎明基地的对外联络人。 “我是周筱筱，很高兴又见到了两位同胞。”她与他们握手，“两位是想要加入我们黎明基地吗？” “是，可以吗？”蒋清晗问。 “当然可以，我们收纳所有在灾难中坚强求生的同胞。” 周筱筱道：“只是基地的安危关系到每个人，偶尔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你们还是愿意完成的吧？” “不能白吃白喝，这个我们知道，你放心好了。”蒋清晗道。 “请问二位的名字是？” 周筱筱拿出本子开始做记录。 “蒋清晗，他是谢烬。” 周筱筱：“二位有异能吗？” 蒋清晗：“没有。” 谢烬：“有。” 两个声音一同响起，是如此刺耳。 蒋清晗奇怪地看向谢烬：“你有异能？我怎么不知道？” “看样子二位的关系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亲近啊。” 周筱筱若有所思，只看向谢烬：“你的异能是什么？” “火。” 谢烬的手上出现一个火球，周筱筱惊喜得笑了，蒋清晗却仿佛遭到当头一棒。 “谢烬。” 蒋清晗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你有异能，你一直都在骗我啊？” “你也没有问过我啊。”谢烬说。 “你真混蛋！” 蒋清晗说完跑远。 这么久了，她事事照顾谢烬，保护谢烬，好像他的保镖一样。结果呢？他有异能？那她举着刀在他面前杀丧尸的样子算什么？ 笑话吗？ 第90章 前尘往事·决裂 蒋清晗和谢烬见面的机会不多了，她是普通人，他是异能者，两个人自动被划分为两个圈子。 异能者高高在上说一不二，普通人吃不饱饭，又只能做那些危险辛苦的劳动。 比如当活体诱饵吸引丧尸，比如冒险去新地点扩充领地，比如给异能者做牛做马小心伺候…… 蒋清晗觉得这不是末世，更像是划分阶级的封建社会。 如果不是她很能打对基地有用，她就要沦为最底层的“女又隶”，供男异能者寻欢作乐。 黎明基地的势力渐渐扩大，几个月后正式踏入云庆市地界，她和谢烬因是云庆市人，对云庆市更加熟悉，成为先头部队的队员。 只不过一个是管理者，一个是炮灰。 谢烬和其他异能者不太一样，遇到危险，他让普通队员先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 蒋清晗不想被人瞧不起，更不想显得自己被谢烬照顾，她不听谢烬的命令跟了上去。 那是一个写字楼，上班时间爆发了丧尸，几乎所有职员都被感染，官方无力处理，只能先将写字楼封锁起来，但眼下丧尸力量更大，必须彻底清理。 谢烬往左走，蒋清晗就往右走，不让他发现，也省得听他啰嗦废话。 但她有点倒霉，她走的那条路是丧尸最多的，那些丧尸许久没有食物，突然看见了蒋清晗这个大活人全都急不可耐地冲过来。 蒋清晗是普通人，得不到配木仓，她只能拿出两把长刀出来应对。 等她将最后一只丧尸杀死，自己也力竭倒下，谢烬闻声赶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他把她提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疯了吗？我说让你们等在外面，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给你的卫星电话呢，你遇到危险为什么不找我！” “卫星电话还有用吗？我以为你早就不把我当朋友了，那个卫星电话都被我扔了。”蒋清晗冷着脸说。 “你这样不听命令，迟早会被驱离基地。”谢烬怒道。 “随便了，反正我也不想过这种任人差遣的日子。”蒋清晗道。 谢烬声音低了点：“有人欺负你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敢欺负我？” 蒋清晗道：“最多有人叫我几句刀疤脸而已，但那又怎样，刀疤脸是事实，他们没叫我丑八怪，就说明我这刀疤脸还是挺好看的。” “丧尸晶核对异能者有用，也能帮助普通人激发异能。” 谢烬把晶核全取回来：“你试试。” “用不着。”蒋清晗别开头。 谢烬见她还是不听话，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把晶核塞进她的嘴里：“你敢反抗，我就用火烧掉你的头发。” 这种话，蒋清晗在进入基地后从不同人的口中听过太多次了。 你敢反抗，我就用冰锥刺穿你的脊柱……你敢反抗，我就用水淹没你的脑袋……你敢反抗，我就用雷劈瞎你的眼睛…… “谢烬，有异能是不是特别了不起啊？所以就能随便威胁人。” 下巴被松开，蒋清晗用刀杵地站了起来：“我没有异能，是个普通人，但我也不会活得比你差。” 或许是否极泰来，后来蒋清晗在云庆市找到了一家食品加工厂，里面物资储备极其丰富。 她因此立功，在基地中的待遇好了不少，能吃饱饭，还破格被升为了小分队的行动队长。 但和谢烬的关系依旧紧张。 黎明基地的首领意外死了，基地需要新的领头人，谢烬是其中的一个竞选者。 他开始不断地去做任务积累荣誉，到处奔走拉拢人脉，蒋清晗显然不在他的拉拢范围。 他需要的是来自有权力的异能者的珍贵投票，普通人是没有投票权的。 蒋清晗看着他在台上慷慨激昂，一改之前的冷漠神情，就觉得他这人真的好会表演，又虚伪又恶心。 她本来不想再搭理谢烬的，可谢烬偏偏找上门来。 那次她的队员被一个异能者打成重伤身亡，她气不过替队员报仇，将那异能者杀死。 基地把她关押起来，准备仔细商讨后再对她进行审判，抓她的人正是谢烬。 “那个人是支持你的，现在我把他杀了，你失去了一票，你是不是很想把我也杀了啊？”蒋清晗问。 “虽然杀了你耳边会清净很多，但也会多出很多麻烦，你还是先不死得好。” 说完谢烬离开关押她的房间，可当晚还是再次潜入，不由分说朝她肚子刺下一刀。 她对他毫无防备，因为她没想到他真会杀她。 蒋清晗拼力反抗，没有被谢烬再刺一刀，正好有人在附近经过，谢烬才放弃杀她，离开逃跑。 她捂着肚子被人救下，那一刻她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救治谢烬肚子上的伤，今日她就不必受自己肚子上的一刀。 第二天，她出面指认谢烬行凶，谢烬却不承认，反而栽赃她和救她的齐霄昀，说这是齐霄昀为了争夺头领之位给他下的圈套。 两个异能者的争斗，谁也无法断案，这件事彻底搁置下来，蒋清晗也彻底成了一个炮灰。 内斗不断，外乱又起。 谢烬票数胜于齐霄昀的第二天，丧尸围城，基地里又冒出许多说谢烬不吉利，为基地带来祸乱的流言蜚语。 谢烬各处施压，强力坐上头领的位置，同一时间，蒋清晗主动带队去城外阻断丧尸。 她杀了九个多小时，精疲力尽，队友死的死伤的伤，但说好的支援队伍还是迟迟不到。 她从怀中拿出了那个卫星电话，其实她也骗了谢烬，这个卫星电话，她根本就没扔。 “蒋清晗，你在哪儿！” “城西公共汽车站。” “你坚持住等我！我马上就来！” 蒋清晗又坚持了一个小时，但丧尸还是前仆后继，杀都杀不完。 力竭前，最后一个活人扑到她的刀上自尽，她不认识那人是谁，但一定是一个怕自己变成丧尸便先行了断的可怜人。 蒋清晗的膝盖软了下来，她彻底倒下，再也起不来。这样也好，如果不是遇到谢烬，她早该死了。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谢烬在叫她的名字，带着哭腔，可他真的会为她伤心吗？ 蒋清晗不相信，因为谢烬最会骗人了。 第91章 梦醒谜团 “清晗！清晗！” 呼唤声越来越大，蒋清晗难受得睁开眼睛，入目是蒋伟焦急的表情，看她醒来，蒋伟才松了口气。 “昨天从外面回来你就到屋里躺着，过了一夜还没醒，现在都中午了。” 蒋伟擦了擦她头上的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蒋清晗缓了几秒，意识到她已经回归现实。 “梦到了上辈子的事。”她道。 “受苦了。” 蒋伟看女儿这样只觉得心疼：“爸爸陪着你呢。” 蒋清晗点点头：“爸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来。” “好。”蒋伟走出屋去。 蒋清晗环顾四周，这里是她重生后的卧室，她已经有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能力。 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刚从卫生间出来，正好在过道上碰到谢烬。 此刻看到他，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蒋清晗心情复杂。 她不想说话，从谢烬旁边走过，谢烬却道：“你状态不太好。” “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你拿刀捅我肚子，要杀我。” 谢烬靠在墙上笑了：“蒋清晗，你是不是怕我？”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怕你！”谢烬总有一秒就让蒋清晗恼怒的本事。 “你如果不怕我，怎么总觉得我想杀你呢？而且就算我想杀你，我不用异能，用刀子干什么。” 谢烬抿了抿嘴，不太情愿地道：“近身搏斗是你的强项，我为什么要以短击长。” 一语石破天惊。 蒋清晗瞪大眼睛惊愕：“你说什么？” 的确，她没有异能，近身搏斗使用刀剑都是她的看家本领。 这辈子她有了空间，可上辈子她就是个赤手空拳的普通人，谢烬要杀她，用异能不是易如反掌吗，为什么要用刀？ 难道谢烬并没有想杀她？或是别人伪装的？可他捅她的那一刀是实打实的！她也亲眼看到了谢烬的脸！ “你怎么这么生气，梦里的事还能当真吗？”谢烬道。 “你别烦我了！” 蒋清晗大吼一声，烦躁着走了。 谢烬留在原地莫名其妙。 蒋清晗的脑子更乱了，上辈子的很多事都是她想不明白的。 比如谢烬为什么对她隐瞒异能，为什么引导她找到了万胜组织的基地立功，为什么不透露家庭情况，为什么要捅她那一刀…… 如果那一刀真的是误会，那陷阱是谁设下的？她在外拼杀，阻拦支援部队前来的又是谁呢？ 不重要了。 好似刚溺水的人获救，蒋清晗深呼了几口气。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曾经欺辱过她的人，她都会全部清算！ 蒋清晗拿出日历，在今天的日期上又划一道。 这个时间段，黎明基地还没有在宣林市建立，她的那些旧相识还没有聚集到一起。 要再等等，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公主殿下，你该用膳了。”贾珍珍跳到她面前，笑嘻嘻地道。 蒋清晗急忙换上轻松的表情：“今天什么饭？” “猪肘饭哦，可香了。不过牡丹姨说了，你早上没吃，中午不能直接吃太油腻的，又给你做了碗珍珠汤。”贾珍珍道。 蒋清晗关心：“这几天没顾上问你，功课怎么样？” “述玉哥哥每天教我八门功课，还监督我跑圈锻炼提升异能。我爸每天让我做十张卷子，背七页课本，扎马步练瞄准射靶。” 贾珍珍唉声叹气：“这知识不停地往我脑子里钻，我都快承受不住了，身体也肌肉发紧，总想去倒拔一棵垂杨柳。” 蒋清晗被逗笑了，她揉揉贾珍珍的头：“这说明你进步很大啊，值得表扬，今天的猪肘饭你吃三碗。” “还是别了，我怕撑着。”贾珍珍也开心地哈哈大笑。 走到餐厅，田牡丹给蒋清晗端上热度正好的饭菜。 粒粒分明的米饭上摞满了剔骨的猪肘肉，红色的酱汁淋了整盘，米饭周围还围了一圈烫过的小油菜。 旁边的碗里是珍珠汤，说珍珠一点不假，那面疙瘩又小又圆似颗颗珍珠落下，番茄鸡蛋相佐，再点缀香油葱花，香气扑鼻而来。 蒋清晗左右开弓，一手拿一个勺子，一口米饭一口汤，好不舒坦。 贾珍珍早吃过饭了，看她这样也忍不住嘴馋，手悄悄摸上另一碗猪肘饭，那碗就被刚来的贾志诚端走了。 贾志诚坐在旁边和蒋清晗一起吃起来：“刚看过丧尸的血盆大口，本来是没什么食欲的，不过看到这猪肘饭还是胃口大开啊。” “今天遇到的丧尸很多吗？”蒋清晗问。 “不多，就是个个形状怪异。” 贾志诚道：“王厂长他们把机器修好了，说是能开始大量生产面包，我已经把他们需要的东西记下，等收拾好了一起给他们送过去。” “辛苦你了贾叔。”蒋清晗道。 贾志诚摇摇头：“就是种植这一块，王厂长他们很为难，厂子的地毕竟是不适合种菜，要想改善土壤就得多施肥，这样算下来付出太大了，性价比不高。” 这一点倒是蒋清晗想得不周到了，她道：“下次再见到，麻烦贾叔告诉王厂长一声，让他们不要发愁，能种成什么样就种成什么样，结果怎样都没关系，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 “别这么说，你是领主，有权力要求大家去完成任务！”收拾厨房的田牡丹急切地道，“现在不行，多试几次看看没准也能种出好蔬菜。” “想种出好蔬菜也要提供好环境。” 蒋清晗道：“那次去李家湾，我发现那里的土质非常不错，耕地种植都不在话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把那里利用起来？” “李家湾的番茄很出名，市里各个超市都有卖，还销往全国各地。”田牡丹认真回忆。 贾志诚顺着蒋清晗的思路继续畅想：“如果能利用起来当然是好，但丧尸和飞鸟层出不穷，李家湾地势开阔，种出来的蔬果难以保证不会遭到破坏。” “基地里不是支了大棚吗？就不能把大棚弄得牢固点，让丧尸进不去？”贾珍珍不懂地问道。 “我们不用空想了，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我们再去一次李家湾踩点！”蒋清晗决定。 第92章 隐形人 山坡上枝繁叶茂，凉风习习，花草在奇石之中野蛮生长，山坡下田地宽阔，土肥水盛，绿色菜苗金黄麦浪都可在此成活。 这是李家湾之前的样子，但现在取而代之的是摧枯拉朽。 贾志诚找了处尚能落脚的地方把车停下，蒋伟下车望了望四周的黑土地，叹了口气。 “这地太好了，种什么都没问题。” 蒋伟是在田间地头长大，看到这样被耽误破坏的土地，总是心中酸涩：“本是养活一方百姓的地，结果成了大家的埋身处。” 贾志诚蹲在路边，野草被风吹着打向他的脸，边缘有刺，他觉得浑身都疼。 “李家湾是个小县城，下辖有四个村，这样的土地算起来面积不少。”蒋清晗也站到一块石头上，看得更远。 原本李家湾就是生态示范县，大力发展蔬果种植和农村特色经营，除去大棚采摘，农家院民宿的生意也吸引外地人过来。 蒋清晗举目望去，大棚都倒塌了，仅剩下塑料布缠到树枝上乱晃，一些门牌也横在路中间，封尘生锈。 每隔十步，都能看见一具面容恐怖的尸体，而在房屋中，那些尸体就更多了。 “咻。” 蒋清晗射出一根木刺，扎进一个正在啃食尸体的丧尸身上，那丧尸抽搐着倒在尸体旁，干瘦苍老，没有被感染前应该是个已至古稀的老人。 种了一辈子的地，没享过几天福，就又遭遇了大劫难。 丧尸嫌他苍老不愿意吃他，他也就成为了丧尸的同类，但他没有牙齿，行动也很缓慢，攻击不到人类，就这样麻木地走着。 等到什么时候被人杀了，才算终于落叶归根，得到安宁。 “想支大棚还是不太容易，我们人手不够，光是除草我们都忙不过来。”蒋伟道，“而且大棚里种上蔬菜也需要人看管。” “缺人……” 蒋清晗细细思考，要去哪里找人呢？ 恰好快递站就有一群青壮劳力，只可惜不是她的人。 “小心！” 贾志诚突然站起来，拉着蒋清晗和蒋伟退到车后。 “怎么了？”蒋清晗方才走神，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有丧尸！那边的草在晃！”贾志诚指向前方道。 蒋伟纳闷：“志诚啊，那草不是都在晃吗？” 蒋清晗凝神，再去观察，发现贾志诚指向的草与其他地方的草晃动幅度和方向并不一致，而且还有刚被碰撞过的新鲜折痕，旁边的土地也是实的，被用脚踩过！ “确实不对，但不是丧尸，是人！” 丧尸出现只会直接攻击，不会偷偷摸摸。 “谁在这里！”蒋清晗大喊。 她想起来上次离开时那莫名被人注视的感觉，那时她没发现其他人，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贾志诚已经把木仓掏了出来，谨慎注意着草丛边的动向。 蒋伟道：“是有活人在吗？不要装神弄鬼了！快出来！” 蒋清晗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土地，她看到那被踩实的土地在不断蔓延，好像有人在走着留下脚印，可上面根本就没有人。 太奇怪了！ 除非有人隐形了，才能做到这样！而在蒋清晗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异能是隐形。 但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云庆市呢？ 蒋清晗快速地做出判断，她先一步朝着将要被踩实的土地，接连射出三根木刺。 前两根落空，最后一根扎中，那根木刺停滞在半空，好似扎进肉体，顺着木刺平白流出血来。 渐渐地，一个人的身体也显露了出来。 蒋伟和贾志诚大惊失色，那人出现的地方，刚刚还是空的呀！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大活人来！ 蒋清晗的惊吓也不小，会隐形的异能者还真让她遇着了！ 那人面容惨白，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破破烂烂，连鞋子都没有，赤脚走路把脚都弄得满是伤痕。身上背着个破布袋子，鼓鼓囊囊得不知道装了什么。 但蒋清晗知道，那人在上辈子被称作“透明人”，进化到了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只要他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不加入任何基地，也不与任何基地为敌，和谁都保持距离，真正的独行侠。 曾经有组织视他为威胁想要抓捕他，但一直找不到他的踪迹，好不容易寻到了一点线索，却被他反引入丧尸窝中。抓他的人全折进去了，他则毫发无损。 他叫曲游。 “你有隐形异能？”蒋清晗问。 曲游捂着被木刺扎中的腿，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有又怎样！” 蒋清晗有点激动，上辈子她只和曲游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听独行侠说话。 “你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不是坏人。”蒋伟看出他年纪不大，应该和蒋清晗差不多。 “不是坏人，会射我的腿吗？”曲游还是恨道。 “这不能怪我啊。”蒋清晗辩解道，“你在旁窥视，被发现了又不露面，我也是为了自身的安全才伤你。” 曲游呸了一口：“你这样为自己的恶毒找理由的人我见多了！天灾抵不过人祸，你迟早也被丧尸咬死！” “听我说孩子，你先别骂了，我车上有药，我帮你把腿上的木刺拔下来。”蒋伟道。 “少虚情假意！你们想杀我就快点！”曲游喊道。 “会隐形的异能可是很难得的，我不杀你，你帮我做事怎么样？”蒋清晗问。 这样的人才，蒋清晗怎么可以放过！ 上辈子她接触不到已经高阶的异能者曲游，这辈子碰到了落魄版的曲游，她还不得赶紧收入麾下！ “要我帮你，做梦！” 曲游怒瞪着她，明明腿上流血疼得不行，咬着牙还忍不住哆嗦，就是不肯示弱。 “上次我离开时，在后面看我的是你吧？”蒋清晗道，“那你不知道是我杀了王勇他们，还救了一个女孩子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曲游眼神闪烁，似是有些犹豫，但依旧不肯松动：“你以暴制暴，谁知道你会不会比他们更坏，带那个女生走是要干什么。” 蒋清晗无奈一笑，把药和绷带给他丢过去：“你不相信我们，那你自己处理。” 第93章 招揽 曲游迟疑着把药和绷带拿过来，忍痛拔去木刺。 起先还顾及着他们，小心翼翼，后来就忍不住听着蒋伟提醒的步骤，一步步包扎伤口。 “好点了吗孩子？”蒋伟问。 曲游闷不吭声，垂下眼帘，过了片刻他又看向蒋清晗：“既然你说你不是坏人，那你能不能放过我？” “可以。”蒋清晗答应。 “真的？”曲游不相信。 “真的。”蒋清晗道，“但是如果做了我的人，帮我做事，那我会给你很多物资做回报哦。” “你不用诱惑我，我不会上你的当！”曲游颤悠着站了起来，“既然说好放过我，那你就说话算数！” 蒋清晗点点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曲游转身，随后又再次消失不见，只有草叶晃动，显示着有人经过。 贾志诚冲蒋清晗使眼色，要不要跟上去，蒋清晗拒绝了。 她知道曲游一定走不远，还会在暗中偷偷看他们。 她没有把药品收回来，反而又拿出了些食物和水放在原地，冲着空荡处说话：“物资送你了！我的提议再考虑考虑！” 说完，他们开车离开。 确定他们已经走远后，曲游重新扶着腿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物资踌躇不前，最终还是拿了起来，他太需要这些东西了。 尽管有隐形异能，可时效不长，他怕被人跟踪，绕了很远的圈子才回到了家中。 家里是老式的土炕，掀开炕上的垫子，摸着个凸起的疙瘩使劲一抠，竟直接将那里抬了起来，露出一条幽暗的阶梯。 曲游将物资都搬了进去，那阶梯下赫然是一个有足够空间的地道！里面藏了十几个男女老少皆有的幸存者！ 只是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曲游，你这次出去的时间这么长，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说话的是李家湾金台村的村长卢实，他看着曲游长大，丧尸爆发时他与曲游一起带领村民抵抗丧尸。 丧尸太过强大，他们无能为力之下躲进抗战时修建的如今早已废弃的地道，仅靠曲游利用异能出去寻找物资带回来。 “不算危险，已经解决了。”曲游不想引起大家的恐慌，没有说出遇到蒋清晗他们的事。 “既然王勇一伙人已经死了，那你是不是不用悄悄偷东西了？” “对啊，现在我们都出去也很安全吧？丧尸不是都被他们清理得差不多了吗？遇上一只两只我们也不怕啊！” “曲游，要不然让我们出去吧，总靠你一个人我们也过意不去。” …… 地道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不行。”曲游道，“虽然王勇一伙人已经死了，但这里随时会被其他人或丧尸占领。” “曲游，你腿怎么了！”王大妈发现了他腿上的绷带。 一下子，大家全围了上来。 “没事，不小心蹭到的。”曲游含糊其辞，“我带来了一些吃的和药，村长你们看看能用到什么就用。” 曲游说完从地道里走了上去，将入口重新掩盖好，他要在这里守着。 躺在炕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倒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他一直在回想蒋清晗说过的话。 王勇在李家湾为非作歹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许多村民被王勇杀死，家产物资也被霸占。 他只能悄悄隐形去冒险，从王勇的地盘里偷出一些物资。 现在王勇是死了，可王勇的那些物资也被蒋清晗拿走，整个李家湾根本找不到什么东西了。 要想继续给地道里带回物资，曲游就得往远处走，可那样危险也就更大了，他的隐形根本撑不了那么久，如果遇上丧尸他一个人也打不过。 藏起来的人多，物资消耗速度很快，一些食物就算省下来保存也马上就会坏，曲游必须得保证物资的不断补给，才能让这些人都活下来。 但这太难了。 屋外天空由黑变亮，第一缕朝阳突破云层，照在李家湾的废墟上。 曲游从炕上起来，出了家门进入隐形状态，继续去寻找物资。 可当他经过昨日遇见蒋清晗他们的地方，他讶异地发现那里又放置了刚好足够他一个人拿的物资，以及一张写着字的卡片： 再考虑考虑。 曲游急忙在周围寻找，蒋清晗他们并不在这里，应该是把物资送到后就走了。 他惊疑不定地把物资拿回去，之后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到了第四天，他没有在这里找到物资和卡片，蒋清晗靠在车上笑脸盈盈等在那里。 曲游收起隐形状态，朝她走去：“你到底要干嘛？” “给你送物资啊。” 蒋清晗丢给他一个车钥匙：“天天走路挺累的吧？会开车吗？” “为什么？”曲游拿着钥匙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我想招揽你。”蒋清晗道。 “你想让我干什么？”曲游问。 “我有一个基地，可以保护你不被丧尸伤害，给你安身之所，衣食住行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蒋清晗道：“只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帮帮我就行，当然，你不愿意做的，我不逼你。” “你有这么好心？”曲游依旧警惕。 “你还在保护其他人吧？”蒋清晗开口道。 曲游大骇：“你瞎说什么！” “你一个隐形人，还大费周章兜着圈子走路，这么小心谨慎，明显是有所顾虑啊。” 蒋清晗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跟踪过你。只要你愿意加入我的基地，那我允许你每天开车往这里运送物资，绝对不管物资的去向。” 曲游心动了。 如果蒋清晗想杀他，那她早就能得手了，不至于等到现在。如果蒋清晗只想利用他，那也好办，他随时可以再寻找机会隐形逃出来。 “好。”曲游道，“成交！” 蒋清晗手抚上额头，好像在拨弄碎发，挡住了半张脸后她使劲咧了咧嘴，又迅速将窃喜压下去。 她让开路：“你把车开走吧，我在这里等你，你记得快点赶回来。” 曲游半信半疑地上车插钥匙，把车从蒋清晗身旁开走。 车上除了驾驶座，其他地方都堆满了各类物资，而蒋清晗真的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来。 第94章 陪她玩 曲游把车停到附近，一点一点地把物资转移回家中地道，数量之多，让地道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曲游啊，你这是把别人仓库都搬空了吧？”村长卢实连连躲避，这地道放上物资，空间都变窄了。 “说来话长，但以后我们不用为物资发愁了，大家都能活下来。”曲游道。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又怎么会答应蒋清晗呢。 “太好了。” 大家脸上浮现笑容，连精神受到刺激整日闷闷不乐的刘奶奶都抬起眼，变得炯炯有神。 “只不过我以后要经常在外面，回来的时间要少很多，你们在这里万事小心，千万别出去。”曲游说道。 卢实一皱眉：“曲游啊，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我遇到了一个人，这些物资就是她给我的。不过东西不能白拿，我得帮她做点事。”曲游简单说明情况。 卢实心中惴惴不安：“这太危险了，末世中的人可不能相信，想当初隔壁村的那户人家就是被王勇骗了，才含冤而死啊。” “您放心，这个人和王勇他们不太一样，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也能马上抽身离开，您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曲游道。 王大妈手里刚拿到的面包吃不进去了，她喉咙发哽：“我们吃的都是曲游的卖身饭啊。” “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从小没爹没妈，就是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你们哪一个不是我的恩人，我就该照顾你们。” 曲游最不擅长面对煽情，他急忙道：“我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曲游！” 大家在他身后叫他，他只当没听见，把入口关闭，喘了两口气，重新开车往来路走。 蒋清晗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摘了几根草编小兔子。 曲游把车停在她前面，打开副驾驶的门：“走吧，你说去哪儿。” 蒋清晗坐上车，给他看自己编的小兔子：“好看吗？” 曲游没说话。 蒋清晗也不觉得尴尬，笑笑道：“我觉得挺好看的。” 曲游直接启动车辆：“我先往前开，到了岔路口你记得指路。”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都交代好了？”蒋清晗问。 曲游：“我们的交易里，有我要跟你汇报私事的条款吗？” “没有。” 蒋清晗不再问了，她伸出一只手：“认识这么久了，咱们还没互通过姓名呢，我叫蒋清晗。” “曲游。”他双手把着方向盘，并没有跟蒋清晗握手。 我知道啊。 蒋清晗心道，这名字如雷贯耳啊，上辈子她都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能不能叫一遍我的名字啊？”蒋清晗期待地道。 曲游像看奇葩一样看了她一眼，从嘴里挤出三个字：“蒋清晗。” “对！你记性真好！”蒋清晗的眼睛一亮。 凭借太过强大的个性孤立了所有人，神秘话少到被怀疑是语言障碍患者的独行侠，居然叫了她的名字，放在上辈子得有多少人羡慕她呀。 “往哪边拐？”遇到岔路，曲游问。 “左。”蒋清晗道，“你多大呀？” “十八。” “哦！太巧了，我也快十八了。” 曲游看她的眼神又变得狐疑起来：“你比我还小？” “怎么，不像吗？” 蒋清晗摸了摸自己的脸，虽说她的心理年龄大点，但这生理年龄也挺小的呀。 曲游又沉默了。 “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说话了？”蒋清晗追问。 “不知道该说什么。”曲游道。 蒋清晗撇撇嘴，想和他拉近距离真是太不容易了。 忽然，曲游脚踩刹车：“有丧尸。” 蒋清晗看了眼前面：“小问题，你在车上等我。” 她打开车门，又关严。 曲游独自坐在车里看她去面对三个成年丧尸，没有想要下去帮忙，他见过蒋清晗杀王勇的样子，恐怖又血腥。 蒋清晗站在车前，那丧尸都快碰到她的胳膊了，她还不忘回头隔着玻璃对车内的曲游挑挑眉。 那意思是说：你看好，我要炫技了。 曲游无语地错开她的眼神。 蒋清晗一瞬间严肃起来，抬腿朝后面踢去，将那妄图靠近她的丧尸一脚踢出半米，手上双刀出现，耍了个刀花，扎进那丧尸的胸口。 紧接着另一把刀从上劈砍，正中第二只丧尸的脖子，使劲一带，第二只丧尸撞向了第三只丧尸，不稳之际，蒋清晗双刀抽出，一起捅进第三只丧尸的身体。 她把三颗丧尸的晶核都取了出来，拿进车里：“这晶核能帮助你提升异能，你收好，有大用处的。” “我不要。”曲游嫌弃地避开。 “好吧。”蒋清晗把晶核收起来，“刚刚你看到了吧，我厉不厉害？” 曲游开车绕过那三具丧尸尸体：“看到了，像是杀人狂魔。” “这是什么形容啊？那是丧尸，不是人！” 蒋清晗不太高兴地道：“我提醒你啊，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但如果背叛我，我可不会放过你。” “往哪儿拐？”曲游问。 “左。” 见他不搭茬，蒋清晗也没了再说话的兴趣，憋闷地抱胸坐着。 到了基地门前，曲游的脸上有了点特别的表情，他想不到蒋清晗会有这么大的地盘。 能惊讶到他，蒋清晗稍微有点舒心，她道：“基地里还有其他人，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会带回你这样的极品宝贝。” 被这样称呼，曲游浑身别扭，他问：“下车吗？” “待会儿你隐形跟着我，做我的影子，配合我吓唬吓唬他们。”蒋清晗道。 “这就是你要我做的事？”曲游问，这明显是在利用他的异能哄她玩。 “不行吗？”蒋清晗道。 曲游长呼一口气：“行。” 虽然哄一个奇葩又狠厉的女生并不是他愿意做的事，但这也总比蒋清晗威胁他去做一些危险暴力的事情要好。 他隐形跟在蒋清晗后面，走进基地中。 哪怕早有准备，基地里的生机勃勃还是让他不由得愣神。 蒋清晗的说话声将他的注意力叫回来：“你摸摸我，我看看是什么感觉。” 看不见的地方，曲游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肩膀，蒋清晗开心地伸手去抓，与曲游那透明的手交握。 “隐形了也能碰到哎，真神奇！” 第95章 心虚 曲游马上抽手出来，蒋清晗再找，已经确定不了曲游的手的具体位置，只知道他还在自己的右侧。 “姐姐，你跟谁说话呢？” 贾珍珍离大门最近，闻声走过来，肩上还扛着一块大木头。 “没谁。”蒋清晗问，“你这是干什么？” “谢烬哥哥叫我帮忙拿过去，不知道要干什么。”贾珍珍道。 “他们都在里面吗？” “在。” “进去看看，这边走。”蒋清晗引路似的说道。 贾珍珍听了奇怪，抬着木头跟在她后面，却总感觉还有人同行似的，可仔细看，周围除了她和蒋清晗一个人也没有。 “回来了？”蒋伟见到蒋清晗就问，“这次有没有带回什么东西？” “带回一个大宝贝。”蒋清晗暗示地说道。 蒋伟还有点奇怪，便见蒋清晗抬手朝向不远处的桌子：“水杯，过来。”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那水杯竟然凭空升起，慢慢地向蒋清晗移动，最后落到蒋清晗手里。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惊到了，只有事先了解详情的蒋伟和贾志诚明白过味来。 贾珍珍把木头放地上，差点砸到谢烬的脚，她目瞪口呆：“姐姐好厉害啊！你怎么做到的！” “你的异能又提升了？”谢烬惊讶，这样一来蒋清晗岂不是更要为所欲为了！ 蒋清晗淡定地喝了口水：“跟那个没关系，说了我有个好宝贝嘛。” 脚下不是土地，周围也没有物体会暴露曲游的位置，蒋清晗彻底不知道曲游在哪儿，她只能摇头左右都看看：“曲游，你出来吧。” 曲游在她身后显出实体，旁边恰好就是田牡丹母子，田牡丹突然看见一个大活人冒出来吓得激灵一下，杜小毅倒是活蹦乱跳：“是孙悟空！” 他管任何看起来厉害，和七十二变有关系的人都叫孙悟空。 蒋述玉的嗓门不比他小，走上前摸了摸曲游的身体：“听清晗说遇到了有隐形异能的人我还不敢信，没想到真有啊！” 黎薇也心中感叹，这样的异能在末世中可谓是最强大的保命符了。 曲游躲开蒋述玉的手，看他那样子毫不怀疑，这人跟蒋清晗肯定是亲兄妹。 “以后曲游就加入我们了，欢迎欢迎？”蒋清晗道。 “必须欢迎！今天我下厨，咱们做顿大餐！”蒋伟道，又悄悄和蒋清晗说话，“闺女，人家跟你回来，你给人家什么好处啊？” 蒋伟初见曲游就觉得这孩子不是一般人，他哪怕不加入任何团队，靠自己这独特的异能也可以过得很好。 蒋清晗说想要招揽他，蒋伟判断这事办成的概率很低，谁想到，蒋清晗还真把人带回来了。 “放心吧爸爸，我人格魅力这么大，什么人招不过来，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蒋清晗夸下海口。 而她父女二人的话都让本尊听了个一清二楚，曲游在后面看着他们明目张胆地说悄悄话。 “曲游，你最多能隐形多久？”蒋述玉好奇问。 “半个小时。” “那过了时间，要休息多久才能进行下一次隐形呢？” “半个小时。” “挺好啊。”蒋述玉笑道，“你这时间这么固定，都能当钟表用来计时了。” 曲游没说话。 蒋述玉咳咳两声，收起笑容又问：“那你隐形的时候，是不是丧尸也不会攻击你了？” “丧尸嗅觉灵敏，依然能发现我的存在，但只有高阶丧尸才能察觉出我的方位。”曲游道。 意思就是，丧尸还是会攻击他，就是攻击起来有点困难，他很容易逃脱。 “那也够厉害得了！”蒋述玉啧啧称奇。 蒋清晗把那三颗丧尸晶核拿给谢烬：“路上收集的。” “这么自觉？这么慷慨？” 谢烬很是意外，蒋清晗刚有了新人，居然还能记得他这个旧人，把丧尸晶核给他？ “你要不要？”蒋清晗作势要再拿回来。 “要。”谢烬把晶核收起。 他脑子又没毛病，白给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曲游不隐形的时候也像是个透明人，他看到基地中与外界迥异的环境并没有过于惊愕，也不喜欢与人交谈，就那样默默地站在蒋清晗旁边，执行他们的交易。 蒋清晗让他洗澡换衣，他就洗澡换衣，问他什么话，他就简单回答，就算是到了饭桌上和大家坐在一起，他也只是安静地进食，就好像，他并不属于这里。 “那辆银色的轿车我送给曲游了，以后他去哪里大家都不用问。”蒋清晗说道。 “好。”蒋述玉扒着饭说道。 谢烬郁闷地眯了眯眼，亏他之前还觉得蒋清晗有良心，这样看根本就是有失公允：“作为基地的主人，你应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下次我去哪里你也不许管。” “人家有事才出去，你有什么事啊？随便出去干什么？” 蒋清晗道：“就不怕万一碰上什么人认出你是谢厉安长官的孙子，把你带回首都接受大家的关爱？” 谢烬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肉丝，不张嘴了。 “你是谢厉安长官的孙子？” 曲游这么长时间，第一次主动说话。 谢烬看他一眼，不想回答，但也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曲游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蹭地一声，他眼中有了炙热，很认真地说道：“末世开始时，大家都是靠着谢长官的号召才坚持下来，后来谢长官为了保护民众牺牲，大家都非常悲痛！” 谢烬用舌头顶了顶腮帮，一点食欲都没了，他最不想听这种话。 别人眼里的英雄诞生之时，就是他被爷爷放弃之时。 其他人多少都了解些谢烬的心情，纷纷打岔想要转移话题，但曲游还是没有察觉奇怪的气氛，又对蒋清晗道：“现在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了。” 蒋清晗心虚一笑，注意到谢烬瞪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谢烬：“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但那语气分明是你再吃一个试试！ “其实想想，谢烬真挺可怜的。” 按理说蒋述玉知道上辈子谢烬捅过蒋清晗一刀，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说报复回去，也得恨死谢烬了。 但记仇是一回事，觉得谢烬可怜也是一回事。 他总觉得，有过那些痛苦经历的谢烬没变成一个疯子都算不错了，谢烬和蒋清晗两个人的恩怨，大多也是时势造成。 “我去看看他。”蒋清晗犹豫了下起身。 曲游这时才后知后觉：“我哪里失言了吗？” 蒋述玉摇摇头，端着饭碗坐到他旁边，揽住他的肩膀和他解释缘由：“兄弟，你听我说……” 第96章 原来的住址 谢烬的房门没关严，蒋清晗直接推门进去，谢烬正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合眼假寐。 “你怎么样？”蒋清晗问。 谢烬：“随随便便进男生的房间也不敲门，不太好吧？” 蒋清晗就近在床沿上敲了敲：“我还以为你早就修炼得铁石心肠了呢，怎么还会被人刺激到？” “听见那些话就烦。”谢烬睁开眼看她：“不过你是故意的吧？用我的名号招揽人。” “没有，曲游来之前我根本就没跟他说过你的事。”蒋清晗举起四根手指发誓。 谢烬也懒得追究她说得是真是假：“明天给我辆车，我也要出趟门。” “你去哪儿？”蒋清晗问。 “我原来住的地方。” “你家？那不就是君区大院？”蒋清晗道，“万胜组织首先炸毁的几个地方里就有君区大院，你去了也看不到什么。” “不是那儿。”谢烬道，“我很多年前就搬走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吧，我保护你！”蒋清晗微笑着道。 “行啊。” 谢烬看着她，另有打算。 翌日，他们和曲游分别往两个方向开车离去。 谢烬把着方向盘，驶向满目疮痍的市中心，这是遭到丧尸破坏程度最大的地方，也是民众伤亡最多的地方。 末世降临时，这里还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顷刻间，便是哀鸿。 车开不进去了，他们把车停下，徒步走在废墟上。 “这周围都是店铺，你住在店里？”蒋清晗比对地图，问道。 “嗯。”谢烬应了一声，在四处搜寻着目标。 蒋清晗满脑子疑惑，前世她没和谢烬来过这里，更不知道这里曾经有谢烬的住所。 谢烬掀开一块挡路的铁板，下面露出一具幼小的孩童尸体，与杜小毅差不多，身上穿着奥特曼的衣服，却被一块铁板压住再也站不起来。 “那个好像是他妈妈。”蒋清晗指着旁边那具无头尸体说道。 谢烬燃起火，将尸体烧了。他面无表情，眼中却并不平静。 继续往前走，在一家原来的酒吧前停下，门早就没了，里面也被人搜刮破坏个干净，只剩房顶上的一个水晶吊灯，还维持着仅存的风貌。 “你住这儿？”蒋清晗还以为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谢烬连来都不来呢。 “他最讨厌这种地方，所以一毕业我就和人合资开了这家酒吧，整天整夜地住在这里。”谢烬道。 谢烬说的他是谢厉安。 “那你是故意气他？”蒋清晗问。 “算是吧。”谢烬承认了。 他对这里轻车熟路，地上躺着的几具员工尸体已经看不清长相，但他还是能认出来他们是谁。 他本想带他们一起离开的，可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力，连他自己要被带去哪里都不知道，就在半路上被万胜组织抓住。 “你还挺叛逆的，学雕塑，开酒吧。”蒋清晗道。 “仅仅是不按照所谓长辈安排的路走，就叫叛逆吗？”谢烬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蒋清晗道，“就是觉得不像你。” 她从没看过谢烬拿过一次雕刻刀，也没看过谢烬喝过一滴酒，这就证明谢烬并不是真的喜欢这两样东西，只是为了和他爷爷对着干罢了。 “人总是有变化的。” 谢烬说着，迈上楼梯。 蒋清晗也跟了上去：“这里离我放学后常吃的那家披萨店很近，如果之前你一直住在这里，也许我们早就见过。” “不会见过的。”谢烬道，“我从来不多看穿着校服的小屁孩一眼，店门前也不会让你多留步，免得被人污蔑举报接待学生顾客。” 好吧。 蒋清晗作为原来的三好学生代表，确实在这儿都绕路走，反而还经常打城市热线电话，举报所有不良经营店铺。 她呼出一口气，那些青春无忧无虑的岁月一去不复返啦。 来到走廊的尽头，谢烬走进最后的一间房间，这里的门锁被砸坏了，门一推就开，里面的桌椅倒地，抽屉全都打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一地。 有用的东西则早就被拿走了，连床上的被子枕头都被撕开检查过，白色的棉花露在外面。 这让蒋清晗想起上辈子弹尽粮绝时，有人去吃荞麦枕头的枕芯。 “你要找什么？这除了棉花白纸什么也没剩下呀。”蒋清晗伸手在地上的杂物中翻找。 谢烬扶起倒在地上的桌子，又把椅子立在上面，踩高了去摸天花板：“我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这么隐蔽？” 蒋清晗见他从天花板的吊顶中摸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惊讶道。 又见他把木箱子打开，里面仅是一瓶酒，惊讶又变成了困惑：“额……你这么隐蔽，就藏了瓶酒啊？” “这是我满月的时候，我父母为我做的满月酒。”谢烬摩挲着酒瓶上的手印：“这是我妈的手，这是我爸的手。” 他父母早早离世，年幼的自己克制不住思念，除去看那些老照片，就是将自己的手放在这手印上，仿佛还能得到父母的抚摸。 “那这个是你的？” 蒋清晗去摸上面最小的那个手印，模模糊糊得非常不显眼，想到这是刚满月的谢烬的手印，她就觉得有意思。 “虽然不知道你的异能都能干什么，但是帮我保证这瓶酒不损坏，总能做到吧？”谢烬问。 蒋清晗点点头把酒接过来：“好，我帮你保存，什么时候你想要就找我。” 酒在她手上消失，存放在她的空间里。 “还有别的吗？”蒋清晗问。 “没了。” 谢烬又看了看自己的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说道：“走吧。” 回到楼下，几只被他们的声音引来的丧尸正堵在楼梯口，蒋清晗还没来得及射出木刺，谢烬的火焰就已经烧了过去。 那几只丧尸即便再想反抗，也无能为力，最终倒在火焰之中。 但谢烬的火焰依旧没有收回，仅有中间的一小部分留出空地，谢烬拉着蒋清晗从中走出去。 身后火势更大。 “你要把这里全烧毁吗？”蒋清晗问。 “总之以后不会再来了。”谢烬道。 可他拉住蒋清晗的手忘了松开，僵硬又冰冷，蒋清晗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心中的汹涌不宁静。 第97章 徐飞扬的异能 蒋清晗把谢烬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拿开：“别再浪费自己的精力了，就算以后不再回来，也不用抹灭掉存在的痕迹。” 火光渐渐弱下来，谢烬看她：“你之前常去的那家披萨店是叫希遇吗？” “你怎么知道？” “这周围有名的披萨店就那一家。” “哦。” “去看看吧，既然来了一趟，就在这儿找找还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谢烬说着，先跨过障碍往前走去。 “估计是难了。” 光是万胜组织就在这儿翻个底朝天，更别说还有其他零散的幸存者来这里寻找物资，很难剩下什么东西。 但蒋清晗还是陪谢烬走去，不为结果，全当散步了。 披萨店门口的老爷爷雕塑倒在地上，手里的披萨摔成两半，上面赭红色的不是番茄酱，而是干透的鲜血。 “我记得店长说这个雕塑是花了几万块定制的，怎么这么不经摔啊。”蒋清晗道，“店长知道了，肯定很心疼。” “你以前都坐在哪个位置？”谢烬走进店里问。 “那是我能选的吗？这家店很火爆的，当然是哪里有空位就坐哪里了。” 桌椅都散架了，蒋清晗在窗边的位置虚虚弯腿，假装坐下：“不过我最喜欢这里的位置，靠窗视野好。” “我通常会要一杯番茄汁和一个榴莲披萨，还有一块牛排，必须配香菜青酱。”蒋清晗追溯着回忆。 谢烬嫌弃：“你这是什么口味。” “你不懂，很好吃的。”蒋清晗舔舔嘴唇回味。 而这时，蒋清晗的耳朵却动了动，她站直身体，听到几声丧尸的咆哮。 谢烬也凑到窗前，注意外面的情况，又是几声木仓响，丧尸的咆哮声没有了，剩下有秩序的人群行走声音，夹杂着狗吠。 有人把丧尸杀死了。 蒋清晗和谢烬一起保持警惕，那狗吠离他们越来越近，好像已经闻到了活人的味道，把步履不停地人群引了过来。 “谁在里面！你已经被包围了！” 喊话声传来，蒋清晗也透过窗户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徐飞扬？”她问。 外面领头的徐飞扬仔细一看，让手下把狂叫不止的狗牵远了一点，笑呵呵地走上前：“这么巧，是你们啊。没想到说过不会有再见的机会，结果还是再见了。” 但蒋清晗的警惕心也没有放下，站在墙壁后面和徐飞扬一门之隔交谈：“你来这儿干什么？” “当然是受你们的启发，来刷地图啊。刚才那边的黑烟是你们的手笔吧？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云庆市又出来一伙能人呢。” 徐飞扬这几天不在快递站猫着，出来晒得更黑了些，偏偏他还不戴帽子，弄个不知道干什么的装饰性头巾绑在头上，像个汗滴禾下土的勤快人。 “你们来这儿多久了？有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他关心地问。 见蒋清晗和谢烬都是两手空空，又状似遗憾实则幸灾乐祸地道，“看样子是没有啊，可惜可惜。” “怎么，要是我们真有好东西，你还想放狗咬人抢走啊？”蒋清晗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在末世中也得守先来后到的规矩，我看见你们两个大活人，觉得亲切都来不及，哪能放狗咬人。” 徐飞扬道：“这狗是我救命恩人，金贵得很，一般情况下我不带出来露面，还不是今天事情棘手吗。” 谢烬问：“这附近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你说事情棘手，是有什么新发现？” 徐飞扬高深莫测地摸了摸那没有胡子的下巴，看了看谢烬，又看回蒋清晗：“你说句好听的，我把我知道的线索分享给你。” “神经病。”蒋清晗毫不留情。 徐飞扬没生气，自顾自道：“末世中有机会被美女骂也是不容易，算了，我就告诉你们吧。那边的酒店看似空了，其实楼上有好多丧尸。” “就这个？”蒋清晗波澜不惊，根本没把这个线索当回事。 “这还不够吗？”徐飞扬划重点道，“那些丧尸变异时间长，基本上都是高阶有了晶核的，晶核对异能者来说可是提升能力的大补品啊！” “你这么激动，你也是异能者？”蒋清晗抓住了她更想关注的另一个重点。 徐飞扬拐着弯回答：“在末世中能活下来的，大部分都得有点能耐吧？” “做个交换，他的异能是控火，你的异能是什么？”蒋清晗一点没有犹豫地指着谢烬道。 谢烬捏紧拳头，实在想给蒋清晗的后脑勺来一下，她出卖他出卖得也太顺手了点吧！ 徐飞扬则惊讶着感叹：“怪不得有燃烧过的黑烟。” 紧接着他眼睛一转，下一刻身影闪过，竟直接站到了蒋清晗的身前，面对面仅留一拳距离。 蒋清晗差点叫出声来，她刚眨了下眼睛，徐飞扬就突然靠近！如果徐飞扬要杀她，她极有可能反应不过来！ 谢烬攥的拳头松开，一把抓住蒋清晗的衣领把她拽到了身后。 徐飞扬见状笑得更欢：“怎么样，不错吧？” “你这是瞬间移动？还是空间撕裂？”蒋清晗站定了平复心情问。 “这两个名字都不错，不过还是瞬间移动更贴切些。”徐飞扬道。 蒋清晗心头发苦，短短几天，她就遇见了一个隐形人和一个闪现人，异能都那么酷炫，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 徐飞扬有点得瑟：“羡慕啊？” 蒋清晗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会承认。 “你们要处理一个酒店的丧尸很费时间，早点走吧。”谢烬赶人道。 “既然遇上了，那我们就一道去呗，拿到的晶核我们几个对半分。”徐飞扬邀请道。 “不用。” “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蒋清晗皱眉看向谢烬：“你不是最积极要取晶核的吗？怎么不去？” “此一时彼一时。”谢烬道，“我今天不想取晶核，我累了。” 蒋清晗更觉得奇怪。 “你们到底谁说话好使？”徐飞扬问。 “当然是我。”蒋清晗理直气壮，“他得听我的。” 第98章 美食诱惑 谢烬的脸拉下来，徐飞扬拍了拍他的肩：“哥们，日子不好过吧？我的邀请依旧有效，来不来我的基地？” 谢烬把他的手甩开，先行一步。 徐飞扬摇摇头，这人哪儿都好，就是脾气不敢恭维。 算了，他还是别把这人请来让自己受苦了，一不小心，没准火爆脾气上来把他的快递站点着！ 徐飞扬三人一起出来，狗又开始吠叫，若不是被人拽住了脖圈，非要扑上来不可。 “王哥没事！自己人！” 徐飞扬冲那狗喊了两声，那狗也不叫了，尽职尽责地跑到前面排查危险，脚上居然还穿了四只小皮鞋。 “你叫谁王哥？”蒋清晗疑惑。 “我在王家沟遇见的它，不知道它叫什么，就叫它王哥啊。” 徐飞扬绘声绘色道：“王哥可是十分英勇啊，当时一只丧尸正要咬我，王哥一脑袋就把丧尸顶出去了！接着回身咬我衣服，把我扶了起来啊！” “……” 蒋清晗：“好吧。” 徐飞扬说的酒店共五层，末世刚发生时这里丧尸爆发，还引起了踩踏事件，很多人没逃出去。 一楼的丧尸涌到外面继续攻击人类，而在高楼层的丧尸若是智力不足，就不会通过楼梯下楼，只会被困住，在固定的楼层里转来转去。 刚到酒店外围，他们就能听到丧尸那恐怖的嚎叫声，这些丧尸被困住太久了，病毒在不断进化的同时，他们也饿空了肚子，人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要清理一个大酒店，我们得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徐飞扬想了想叫人停下：“赶路到这儿又走了半天，我的人也都累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再开始干活。” 蒋清晗点点头，示意他随意。 徐飞扬随即指挥他的手下从背包里拿出方便面、大列巴、午餐肉、暖水壶，由其中一个身子圆滚滚的手下管理。 “这是我们的厨师长，叫陈小猴。”徐飞扬笑着介绍，“哪怕身处末世，也得体面地吃饭。” 陈小猴把掖到裤子里的围裙拽出来，上面乌漆麻黑的，不知道蹭了多少灰尘油渍。 他又在上面蹭了蹭手，把几包方便面拆开，和大列巴一起都掰成小块，拿出把黏糊糊的小刀将一小盒午餐肉切成更小的片状，分给所有人。 至于那个暖水壶，则是每人轮流喝一口，唯独给“王哥”的用了个小盆单独倒出来。 “既然都是朋友了，那我们也不能吃独食，陈小猴，给我们的朋友也分两份。”徐飞扬道。 “不必了！”蒋清晗急忙道。 虽然她很感动于徐飞扬在末世中也能分享宝贵的食物，但她真的对这些不太有食欲。 “我知道你很久没吃过这种美食了，不好意思占我便宜，但是我那儿还有呢，你不用客气。” 徐飞扬拿起一块方便面就要放她嘴里：“听我的，这方便面先别咽，喝口水放嘴里含着，就跟吃泡面一样了。你是客人，那调料包多往你嘴里倒点，行吧？” “真不用！” 蒋清晗拉来谢烬挡在前面，徐飞扬的方便面塞进了谢烬嘴里。 谢烬的眼刀飞到蒋清晗身上，蒋清晗弱弱地缩了缩脖子：“你吃吧，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谢烬的嘴机械地动了动，把方便面嚼碎咽下去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咽了，还没喝水呢！”徐飞扬道。 蒋清晗赶紧拦上去，拿一瓶矿泉水给谢烬：“我们有！” “徐飞扬，你这么慷慨大方，真是太让我敬佩了。”蒋清晗道，“我们的食物也分给你们一起吃吧。” “你们的食物？” 徐飞扬重新打量了一下他们，谢烬穿着宽松的黑色半袖和黑色长裤运动鞋，就腰上绑了一个木仓包。 蒋清晗穿着牛仔裤和蓝色衬衫，脚踩一双运动鞋，就没了…… 别说在末世中行走了，就算是在正常社会里逛街，他们带的东西也有点太少了。 “你们带的是棒棒糖啊？” 徐飞扬看了一圈，只能猜测蒋清晗他们的食物在裤兜里。 “棒棒糖能吃饱吗？必须得有菜有肉啊。” 蒋清晗打了个响指，一张野餐布落在地上，十盒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盒饭出现在上面，旁边是十双一次性筷子，和十瓶矿泉水。 “妈呀！” 徐飞扬惊叫出声，他的手下也不再安静，嘴里含着不舍得咽的方便面一下子掉进肚子里，连那只叫王哥的狗都闻到肉味开始汪汪叫。 这一叫，引得商场里困住的丧尸的嚎叫声都更大了。 谢烬烦躁地捂住耳朵，这个蒋清晗又耍帅，他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个打响指的流程？ 徐飞扬先拿起一盒饭打开，里面是剁椒鱼头饭，再打开一盒，里面是大盘鸡拌面，再打开一盒，里面是紫菜包饭，再打开一盒，里面是带汤的元宝饺子…… 怪不得之前他开出丰厚的条件邀请蒋清晗他们加入自己，他们还不愿意，这换了谁能愿意啊！他们自己就有这么好的条件！ “你怎么做到的？”徐飞扬激动问。 “秘密。”蒋清晗道。 “太酷了！” 徐飞扬猜这肯定就是蒋清晗的异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怎么就没有蒋清晗这么实用地能提高生活质量的异能呢！ “飞哥，我们能吃吗？” 陈小猴口水直往外流，就算这饭里有毒他也忍不住想吃！ “既然是朋友分享的，那我们就别客气了！” 徐飞扬抓起一份鱼香肉丝的盒饭就狼吞虎咽起来。 其他手下也不甘落后，各自抢了盒饭吃，王哥速度快，抢到了红烧肉那盒。 “谢烬，你吃吗？”蒋清晗问。 “不吃。”谢烬显然心情不太好。 蒋清晗笑笑，拉着他走到不远处，重新铺了张野餐布在地上，随即上面出现了榴莲披萨，牛排配香菜青酱和番茄汁。 谢烬愣了愣。 “这是给你的，和他们的都不一样，你快点吃，别让他们看见。”蒋清晗道。 “为什么？” “因为我偏心你啊。” 蒋清晗忽悠人的话张口就来，她先拿了块披萨大口吃起来。 谢烬：“胡说八道，你会有这么好心？是你自己想吃吧？” 那榴莲披萨又甜又臭，和谢烬印象中的一样。番茄这个东西不知道是水果还是蔬菜，弄成饮料更是不伦不类。香菜青酱牛排则让不吃香菜人士的味蕾受到了极大冲击。 可谢烬还是吃了。 第99章 合作清理酒店丧尸 蒋清晗吃饱喝足，拿出纸擦了擦嘴，又塞到了谢烬的手里，谢烬下意识就接过来用火烧了。 反应过来，谢烬双手互相打了一下，他怎么就这么手欠呢？ 这段日子他被蒋清晗调教的快成了一个职业垃圾处理器！简直有失身份！ “徐飞扬他们都吃完了，赶紧过去吧！”蒋清晗先跑了。 徐飞扬倒在地上正呜呼哀哉。 蒋清晗一过去，他就眼冒热泪：“蒋姐，我很久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了。” “谢谢蒋姐！” 先前或多或少对蒋清晗有所敌意的手下们都露出了真情实感的笑容。 “汪汪！” 连那只狗的叫声都温柔了很多，甚至冲她摇了摇尾巴。 蒋清晗一挑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各位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队伍？不说顿顿大鱼大肉，也得来二斤小肥牛啊！” “我说你这就不仗义了啊！” 徐飞扬气道：“你要挖墙脚，也得先把我这个领头的挖走啊！” “别贫嘴了。”蒋清晗问，“都吃饱了，是不是该干活了？” “必须的！你就吩咐吧，现在你指哪儿我打哪儿！”徐飞扬拍着胸脯道。 “一楼与周遭没有屏障，丧尸不会留在里面，我们可以直接上二楼。” 谢烬走过来道：“这样的酒店一般会有左右两个安全通道，我们正好兵分两路。” 徐飞扬摇摇头：“丧尸那么多，我们还是不要分散力量了，集中一条路上去。” “同意。” 蒋清晗跃跃欲试拍了拍王哥的头，王哥竟然乖顺地跟在了她的身侧，与她一起走到队列前面，蒋清晗喜爱：“真是条好狗。” 在一楼的大厅里搜寻了会儿，清除了不少挡路的障碍。刚找到楼梯，王哥的尾巴就夹紧了，这是一种危险来临时的警备状态。 蒋清晗等人也蹑手蹑脚，一步步地向上迈去。 距离二楼还有几个台阶之时，一只丧尸在前面冲了出来，徐飞扬举木仓爆头，一秒钟都没等。 丧尸头中喷出脑浆，差点喷到蒋清晗身上，蒋清晗崩溃：“先别轻举妄动，让我来！” 蒋清晗拿匕首取晶核，丢给徐飞扬让他先收着，随后收起手上匕首，两把长刀赫然出现。 酷！ 徐飞扬用眼神称赞了下，蒋清晗已经走完了剩下的几级台阶。 她站在酒店房间外的走廊里，左右两边都很空旷没有遮挡，几只丧尸径直朝她奔来。 蒋清晗挥刀就砍，王哥从她腿边冲出去，没有半点退缩，一头撞向前面的丧尸，整个就像是个弹力皮球，在中间撞来撞去。 “分散开点！”谢烬在后面喊。 蒋清晗和丧尸打得难解难分，缠到一起，谢烬根本不方便施展异能控火。 “做不到！” 蒋清晗刚砍下一只丧尸的头，就去砍另一只丧尸的胳膊，两把刀抡起来，只剩一道道寒光，她是片刻都停不了。 将将占据了优势，她把丧尸往两边击退，给身后的其他人让出步入空间。 “现在必须得动了！” 徐飞扬拿木仓瞄准，把将蒋清晗夹在中间的两只丧尸全部击毙，带着队伍往上扩展开去。 而周围的房间里还在不断涌出丧尸，一时间，原本宽阔的走廊变得狭小又拥挤。 那些丧尸中男女老少都有，应该都是之前来酒店住宿的客人，现在张牙舞爪，无不露出血盆大口，急着想将这几个送死的人类吞之入腹。 徐飞扬连同手下一起举木仓，子弹噼里啪啦地射出，比丧尸的吼声都大。 “不要浪费子弹！我能行！”蒋清晗道。 用刀砍，刀还能再用，用子弹打，子弹可就没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子弹！” 徐飞扬不听，射起子弹来毫无保留：“我捡了几箱子呢，用完再说！” 难怪蒋清晗上辈子没听说过徐飞扬这号人物，照他这种不知节俭的劲，存多少物资也不够他用的，早早就得饿死了！ 一不留神，蒋清晗手腕一麻，她被丧尸的大掌拍中，虽然她及时躲过没有被抓住，她右手的长刀还是掉落下来。 那丧尸再接再厉，竟然直接选择朝着她没有武器的右手进行攻击，蒋清晗一惊，射出木刺，正中那丧尸的胸口，而王哥此时跳了过来，撞向那丧尸的肚子，把那丧尸撞离蒋清晗的身边。 “王哥，好样的！”蒋清晗表扬。 谢烬捡起她的长刀扔给她：“别废话了！小心翻车！” 蒋清晗接过，重新专注起来，跨过那丧尸的尸体向更远方向的丧尸迎去。 谢烬紧随其后，确认了蒋清晗的所在角度，朝另一边的丧尸燃起火焰。 而同一时间，身后传来徐飞扬的喊声：“阿全！” 他的一名手下被丧尸扑倒摔进房间中，已经没有抵抗之力，偏偏徐飞扬的弹夹用空，来不及换。 徐飞扬索性把木仓朝着那丧尸砸了过去，丧尸被吸引过来冲向了徐飞扬。徐飞扬使用异能快速移动到安全地方，其他手下纷纷射击，将那丧尸击毙。 可早已倒下的阿全却被另外一只丧尸捡漏，眼看就要被咬到脖子，蒋清晗跃身过去，一刀扎进丧尸的后胸，又将惊魂未定的阿全扶起。 “谢，谢谢。” 阿全惊魂未定，猛喘了几口气，又摸了把脸，那丧尸的口水都好似流到了他脸上。 徐飞扬也赶了过去，大家一起并肩作战，互相保护打配合，谁也不敢再松懈。 二楼清理完，几乎是一刻未停，他们又再次迈上台阶，然后是三楼、四楼、五楼…… 等杀死了最后一只丧尸，大家都精疲力尽，但好在没有一个人受伤。徐飞扬开始指挥自己的手下去取晶核。 蒋清晗才有时间回身看谢烬：“你今天消耗能量有点多，能行吗？” “没问题。”谢烬抿着嘴道，但额头上已有许多汗水。 “汪汪！” 很久没有这样大声吠叫的王哥再次激动起来，它站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试图将房门撞开。 “什么情况？” 正在收集晶核的徐飞扬走了过去。 陈小猴道：“飞哥，五楼都是VIp客房，房门质量都厚重很多，没被丧尸破坏，这里面不会还有人藏着吧？” 第100章 藏匿的怪人 “藏着人这么长时间也早死了，希望有物资，让我发个大财！” 徐飞扬推了推那扇房门，纹丝不动，他又摸了摸锁眼，那扇门直接开了。 谢烬不由凝神，这样的操作，谢烬只在那些罪大恶极的盗窃犯身上见过。 徐飞扬几人先一步走进去，房间内是与外界并不一样的温馨安然，一切布置都如往常。 干净柔软的地毯，宽大舒适的床，纵情享受的浴缸，明亮通透的落地窗……就好像上一秒还有人在这里度假。 “没人啊。” 徐飞扬看了一圈，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王哥的鼻子嗅了嗅，却朝着里间跑去。 最后停在了那通顶的衣柜前，打开一看，里面是堆满的钱币与珠宝首饰。 发财了，但没真的发财。 “恭喜啊，不知道是谁藏的财产被你捡了个大便宜。”蒋清晗拿起一串珍珠项链绕到手上戴。 “现在要这些有什么用。” 以前徐飞扬倒是很喜欢这些东西，但现在可是末世啊！钱能用来买物资，还是金银珠宝能用来杀丧尸啊？ “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收下了。”蒋清晗手在上面划过，一衣柜的东西都被她收进空间。 管它有用没用，有地方放就先留着呗。 “汪汪！” 王哥还是在叫。 大家都是不解，叫大林的愣头小子上去摸了摸王哥的肚子：“王哥是不是吃撑了打嗝呢？” “王哥不会瞎喊的。” 徐飞扬脸色郑重起来，让其他人都靠边，自己在衣柜上下摸索起来，忽然，他将衣柜平移推开，木制隔板后面露出来另一个小型空间！ 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蜷缩在那儿惊吓地看着他们。 “啊！” 徐飞扬比他还害怕，向后一跌，摔在地上又急忙爬起来，心脏病差点被吓出来。 王哥不叫了，绷紧身体释放压力。 “还真有！”蒋清晗目瞪口呆，这个藏匿地点也太难找了。 “你是人是鬼啊？”阿全声音颤抖得问。 “他还喘气呢，怎么会是鬼。”陈小猴上前冲那人道，“你在这个房间里出不去，没吃没喝，怎么还没死啊？” 那人不理会他们，左右打量了一下，竟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撞开陈小猴往外面跑去。 蒋清晗他们也是在这时才发现，那人的后背上有着一道很长的还未愈合的伤疤。 “站住！” 谢烬要去把人抓回来，被蒋清晗拦住。 徐飞扬也制止自己手下的人动作，眼看着那人跑出房间去不见了踪影。 “这怪人藏在这里，肯定又是一个不知道有什么能耐的异能者，我们别轻易去追，容易吃亏。”徐飞扬后怕道。 “你说得对。”蒋清晗点头。 谢烬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地心里很不痛快。 “那就快点把晶核分完，各回各家。”谢烬道。 “怎么分啊？”徐飞扬问。 他明白今天蒋清晗出的力最多，而且很有实力，就算蒋清晗要把晶核全拿走，他也抢不过。 “有多少？”蒋清晗问。 最早在快递站前发现蒋清晗，报告给徐飞扬的那个叫保平的人走了过来，他身材瘦弱，但看起来脑子很好使。 保平：“刚才我清算了一遍，我们杀了六十四个丧尸，其中三十六个都是高阶，晶核都取回来了。” “你们十个人，我们两个人，高阶晶核按一人三个来分，剩下的低阶晶核不分享，全归我们。”谢烬道。 “这……”大林不是这么算的。 “行。”徐飞扬答应了，把晶核数出来，交给蒋清晗。 蒋清晗又转手递给谢烬：“保管好。” “你怎么不收起来？”谢烬疑惑。 “都给你吧，我不用。”蒋清晗道。 她要是再把晶核收进空间，让空间冷却升级几天，她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谢烬把晶核拿在手上，沉甸甸得，他竟有点搞不清蒋清晗的意图。 徐飞扬盯着那数量更多的晶核，别提多眼馋。 “既然都算清楚了，那我们就此告别吧。”蒋清晗说着要走。 “哎，等等！” 徐飞扬急忙拦住：“你这么能耐，要什么有什么，那你有没有药品啊？” 蒋清晗看了看之前被丧尸扑倒的阿全，拿出一瓶跌打损伤膏给他，徐飞扬却还不让她走。 “你干什么？那点伤抹完药就好了。” “我不是说阿全。”徐飞扬道，“我基地里还躺着个兄弟呢，他身上被扎过一刀，伤口一直感染，躺了一个月也没好……” 徐飞扬越说声音越小，他知道在末世中，食物最珍贵，武器次之，随后就是药品！ 他兄弟的命对他很重要，可对蒋清晗来说那就是个陌生人，怎么舍得拿药出来救人。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蒋清晗问。 “我占领快递站的时候，那里早被人轮番搜刮过一遍了，我没多少东西能给你，要是你看得起，以后我和我这群兄弟就跟着你。”徐飞扬郑重地说。 他这番话后，其他手下都不禁动容，但也无人劝阻反对，谁都看得出来蒋清晗是个好人，跟着她没准真能过好日子。 王哥都低下头舔了舔蒋清晗的鞋子。 “你过来一下。”蒋清晗叫徐飞扬，“你一个人。” 徐飞扬赶忙跟过去，谢烬想同去，被蒋清晗用眼神留下，他长吸了一口气，又变成一张臭脸。 “你说，什么事？” 到了安静的地方，徐飞扬问。 蒋清晗：“常辉家，我的确去过。你怎么知道的我不管，但……” “我烂在肚子里。” 徐飞扬很识时务，不用蒋清晗多说，就保证道：“常辉坑害了那么多人破产跳楼，他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我以后要是敢瞎说一个字，就被丧尸劈成两半。” 蒋清晗满意，手中拿到医药箱交给徐飞扬：“里面什么药都有，你自己看吧。” “姐！你太牛了！我谢谢你！要不我给你磕个头吧？”徐飞扬眼睛都亮了。 “你都多大岁数了叫我姐。”蒋清晗嫌弃，“尊重点，叫我领主。” 她这样没有威严，到时候怎么对打宣林市的黎明基地啊？ “你说领着谁？”徐飞扬没听清楚。 “领主啊！耳朵坏了？”蒋清晗又要把医药箱拿回来。 “别别别！领主大人！”徐飞扬忙不迭地赔笑。 蒋清晗继续道：“你这个人太不稳定，我还得考察你一段时间，你先回快递站好好待着吧，等我找机会去快递站看一看。” “得嘞。”徐飞扬点头如捣蒜。 别说他没有骨气，这年头有物资能罩他的人，那就是他祖宗来了也比不了！ 第101章 车内交谈 “谢烬，走了！” 蒋清晗办妥了事，叫道。 陈小猴在远处喊：“大姐！这哥们来不了了！他倒了！” 蒋清晗赶紧跑回去，便见谢烬已然晕倒在了陈小猴的怀里，人事不省。 大林苦口婆心：“姐呀，这哥们醋劲有点大吧？你和飞哥说个悄悄话就气晕了？对男人可不能惯着，我们男人最爱得寸进尺了！” 蒋清晗蹲下身拍拍谢烬的脸，确认他是异能使用太多，精力消耗过度才累晕了过去。 她掰开谢烬的嘴，掐着他的脸，把那晶核全塞进了他的嘴里，又往他嘴里灌水，迫使他不自主地进行吞咽动作。 “没事儿吧？”徐飞扬问。 蒋清晗摇摇头：“我搬不动他，你们帮我把他弄下去，我的车就在附近。” 徐飞扬很有眼力见，让手下拿着医药箱，直接蹲下身把谢烬背起来。 等他把谢烬放到车后座躺着，蒋清晗与他们告别，一脚油门将车开远。 路途颠簸，谢烬在后座上摇来晃去，蒋清晗只好又把车停下来，跑去后面给谢烬捆上忘系的安全带。 谢烬依旧没有苏醒，眼睛闭得紧紧的，眉头紧锁，好像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又梦到被折磨的那些日子了吗……” 蒋清晗想着，下意识把他挡眼的碎发拨开，手却突然被谢烬抓住。 谢烬睁开眼：“你干什么？” 蒋清晗倏地收回手：“我看看你死了没有。” “那我要是不说话，你会不会真的送我去死？”谢烬问。 “怎么可能，我从不干暗算的事。”蒋清晗道，“你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吧，基地里的垃圾不用你帮忙处理了，先攒着。” 蒋清晗转身要走，谢烬又一次拉住了她的手：“你和徐飞扬说什么了？” “领主的事，你少打听！”蒋清晗把他的手扒下去。 “徐飞扬这个人很危险，他之前一定不是个正经人，开锁和找衣柜后暗室的手法都像是盗贼才有的。” 谢烬提醒道：“他很可能是在扮猪吃虎，故意插科打诨让你放松警惕，好再反过来算计你。” “但他会的开锁手法你也会啊。”蒋清晗道，“你是说你自己也不是个正经人？” “我学开锁不是为了盗窃。” “那是为了什么？” “自由。” 蒋清晗笑了：“自由？难不成你经常被关起来？” “不行吗？”谢烬问。 蒋清晗的笑容僵了僵，谢烬的父母都死了，他就是谢长官唯一的亲人，要是有人想威胁谢长官，肯定都冲着他来。 难道，谢烬早在被万胜组织抓住之前，就已经有过被抓当成人质的经历了？ “别想得太复杂。” 谢烬无所谓地道：“之前我一直被胁迫做不喜欢的事，稍有反抗就被关禁闭，因为这个我学会了不少越狱的东西。” “你还真拧啊。”蒋清晗道，“就不能先服服软，让自己别总是被人说不学无术，还逃来逃去的那么辛苦？” “你不懂，我真服软了就再也逃不了了，只能永远按照别人为我设计的轨迹生活。”谢烬道。 “我是不懂。” 蒋清晗退出去把后车门关上，重新回到前面开车：“但这条轨道上，应该也有对你好的地方吧？” 谢烬恢复了些精神，从后座上坐了起来，往前探身，凑到蒋清晗脸边：“如果对我好，我会在万胜组织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吗？” 蒋清晗认真道：“谢烬，不是我要为谢长官说话，你恨他是正常的，可在那种情况下，又能怎么办呢？” “如果他真的答应了万胜组织的胁迫，那他就成了群众的罪人，到时候你们两个会被一起审判仇视，他同样保护不了你。更何况万胜组织是否能如约放你出来都要另说。 “这根本就是一个两难的境地，除了英雄和罪人这两个身份以外，他甚至没有办法去弃权放弃选择。” 蒋清晗叹了口气，换作是她在那种情况下，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谢烬遭受的身心打击是巨大且难以抹去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种两难的境地不是他自己选的呢？”谢烬问。 “什么意思？”蒋清晗没听明白。 “我是被他派去的人护送走的，路线也是临时决定，我的行踪除了他的人，还能有谁知道？又怎么会轻易泄露给万胜组织呢？”谢烬道。 “你是说君方有叛徒？” 蒋清晗正思索着，谢烬忽地自嘲一笑，蒋清晗忍不住侧目看他：“你笑什么？” “如果君方有叛徒，那赵红叶怎么从来没提起过？” 谢烬道：“我根本就是一颗棋子，他们要搜救幸存人员，怕万胜组织从中作梗，就故意放出一个软肋，让万胜组织以为有了能拿捏君方的手段，放松了明面上的破坏，为他们的搜救工作争取了时间。 “而等到万胜组织发现了我这个软肋没有任何作用后，我的死活就不会有人在意，他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开始斗争，任由万胜组织将恨意发泄在我身上。” 蒋清晗呼吸一滞，谢烬的这个猜测竟然没有漏洞……可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不可能，他可是你亲爷爷，他怎么会算计你，利用你当棋子呢？”蒋清晗摇摇头不敢相信。 谢烬道：“他拿我当他的所有物，而他的所有都要献给大爱。我父母，当初就是被他亲自调往前线的。” 蒋清晗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被父母哥哥宠爱着长大，不曾有被家人利用置于危险之地的感受，但她知道那一定很痛。 她妈妈徐雅有自己的信仰，爱群众爱家人，可哪怕要舍身奔赴去做大义之事，也不会强迫家人与她一起。 谢长官对大家来说是信仰的形象化，他是真正的英雄，挽救了无数人，支撑了无数灵魂，最后也英勇牺牲。 蒋清晗作为被他保护的一份子，她该心怀感激。 可唯独，他将亲孙子排除在了羽翼外，眼看谢烬孤零零地自生自灭，也被谢烬永远地恨着。 第102章 苦肉计 蒋清晗觉得心情十分沉重，好像感同身受了那无比难过的经历，半晌也组织不出话语。 突然，肩膀一凉，蒋清晗摸了摸上面有些许洇湿，她惊讶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已经坐回去靠在椅背上的人：“谢烬，你哭了？” 她这辈子从没见过谢烬哭，哪怕上辈子她也只见过一次！ “没有，流眼泪那种事，我怎么会做？”谢烬扭头看着窗外。 蒋清晗更是百感交集，她一直想着不能再信谢烬的鬼话，不能再犯上辈子那任人背叛的错误。 可仔细想来，早在上辈子从万胜组织里走出来时的谢烬，就已经不会相信任何人了吧？ 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向她透露异能的事，因为这是他唯一能保护自己，去报仇的手段。 他隐瞒家庭情况，也是因为他早就没了家庭，只剩自己一个人。 上辈子他说他有苦衷，是真的。 “谢烬，我依然不喜欢你，但是……”蒋清晗郑重道：“我不会再拿你的私事开玩笑了。” “你喜欢我不就坏了吗？”谢烬冷冰冰道。 只有他自己看见，那窗户上映出来他得逞的笑容，没想到，苦肉计这么好用。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得寸进尺一点呢？ “咳咳。”他皱眉难受地咳嗽两声。 “你怎么了？”蒋清晗问。 “有点冷。”谢烬搓了搓手。 “啊？你怎么这么矫情，大热的天你还冷了？” 蒋清晗虽这样说着，却从空间中拿出毯子扔到后面：“快盖上吧，别感冒了传染给大家。” 谢烬笑意更大，他怕被蒋清晗看见，把毯子拉起来遮住嘴，仅露出有神的眼睛，一直看着蒋清晗那细长柔和的脖子。 好想咬一口啊，他舔了舔嘴唇。 曲游的车和蒋清晗的车一起回来，围着基地跑了三圈已经气喘吁吁直不起腰的黎薇终于有理由歇一歇。她太瘦了，蒋伟每顿饭都监督她多吃一点，还让她跟着贾志诚和贾珍珍他们一起跑步锻炼。 “你们都这个时候回来？”贾志诚也暂停了跑步迎上去问。 “是，碰巧一起到。”蒋清晗问曲游，“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她是因为见到徐飞扬才耽搁了时间，但按理说曲游不会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我和人说了这里的事，大家讨论后决定以后不必防着你们了。”曲游道。 蒋清晗：“所以被你藏起来的那些人，我能见了？” “如果你想见，就可以见。他们都是我的老乡，末世后藏在抗战时期修建的地道里，村长说……” 曲游看了一眼蒋清晗身后的谢烬，想起蒋述玉说的话，没有指名道姓：“你们是值得信任的。” 谢烬察觉到眼神，不等他们，先一步往前面走。 “一共有多少人？”蒋清晗问。 “一共十八个人。” 曲游详细说道：“十岁以下的有两个，十岁到二十岁的有五个，二十到四十岁的有六个，四十到五十岁的有三个，六十岁以上的有两个。” “这么多人，之前都靠你一个人外出搜寻物资养活吗？”蒋清晗问。 上辈子曲游一直独来独往，根本不像是有所牵挂的样子，而且上辈子李家湾方向遭到过炮.弹袭击，那躲藏在地道里的人会不会…… “是。”曲游道。 “倒是听说过李家湾曾经有个地道村，还以为早就废弃成为过往了呢，那些外来者几次在村里搜查，也没找到一个地道入口。”黎薇惊讶道。 田牡丹牵着杜小毅在旁边听着皱了皱眉：“就算能藏人，肯定也很难受，更别提还有老人小孩。” “总在地道里待着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赶紧出来搬进正经住人的屋里。”蒋清晗说。 “村里倒是有房屋能住，但远远没有地道里安全。”曲游道。 “我来想想办法。” 蒋清晗正说着，谢烬就在远处的桃树底下叫她：“蒋清晗！你怎么还不过来？蒋清晗！蒋清晗！” “来啦！叫什么叫！” 蒋清晗走过去：“你有事啊？” “我想喝可乐，要冰的。”谢烬道。 “你当我是哆啦A梦啊，有百宝箱能随便许愿？”蒋清晗瞪他道。 谢烬叹息：“没办法，控火时间太长，身体里好像都烧起来了一样，就希望能喝一口冰冰凉凉的可乐……” “好啦！” 蒋清晗懒得听他再说，拿出一瓶可乐丢给他，那可乐放进空间时是冰镇状态，拿出来后也是。 “手没力气，你帮我打开吧。”谢烬在瓶盖上扭了扭，故作无力。 “你是在使唤我吗？” 蒋清晗微笑，但并不友好。 “我帮你吧。” 曲游把可乐拿过来拧开，又递回到谢烬手里，没有多说一句话，但这种不言而喻地殷勤劲，立刻就能让谢烬想明白原因，不由得十分扫兴。 他闷头喝了一口，连谢谢都没说就走了。 “曲游，你也累了，赶紧休息休息待会儿准备吃饭！” 蒋清晗拍拍曲游的肩膀，转身追着谢烬跑过去，把谢烬拦下。 “你又有事？”谢烬停下脚步问。 蒋清晗有些纠结犹豫地道：“今天我陪你去了你想去的地方，那明天你能不能陪我去我想去的地方？” 谢烬直觉蒋清晗要找他的不是好事：“去哪儿？” “看看李家湾那些被曲游保护，幸存下来的村民。”蒋清晗道。 谢烬明白了，他用可乐瓶冰了一下蒋清晗的脸，看她冰得一哆嗦才收起了恶趣味：“你是要利用我的名字狐假虎威啊？” 蒋清晗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眨眨眼：“哪有啊，我就是想请你去当个吉祥物。当然了，如果你能宣传一下我救你时的英勇事迹就更好了。” “……” 谢烬无语：“给我什么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蒋清晗反问。 谢烬张开自己的手心给她看：“因为给你做木刺，我手心都长茧子了。” “就这个事儿啊？那以后不用你做了，我自己做。”蒋清晗道。 “还有。”谢烬道，“我可以在其他人面前给足你面子，帮你扬名长声望，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不能对我大呼小叫。” “成交！” 蒋清晗怕他反悔，立刻伸出手准备和他击掌为誓。 谢烬愣了一下，成功误解，用小手指勾住她的小手指，别扭道：“多大了还拉勾，真是幼稚。” 蒋清晗：“我……” 大拇指又盖了个章，谢烬马上抽手走了，留下蒋清晗在原地独自凌乱。 第103章 接收新居民 李家湾的地道四通八达，光是入口就有十几个，只是都已废弃坍塌，只有曲游家的入口还算完好。 他把床帘子掀开，顿时尘土飞扬，换成其他人定不会对这里多加检查。 “这里真的有入口？” 蒋清晗扇了扇面前的尘土，也没看出来。 曲游直接将入口打开，露出幽暗的地道台阶：“从这里下去。” 蒋清晗不太放心，还留有一丝警惕：“你先。” 曲游点点头应了声好，先走下去。蒋清晗随后跟上，还有谢烬。 地道台阶简陋，入口又窄小，连骨架不算太大的蒋清晗都要弓着身体小心挪动。 而等见到那些躲藏在地道里的人，才算真的震惊。 那些人蓬头垢面，缩着身体挤在一起坐着，旁边放着这些日子曲游拿回来的物资，仅留有一条缝隙能过人，若是不留神，就得踩上其他人的脚。 地道有通风口，可还是积攒下生活气味，他们怕吸引其他人或丧尸到来，不敢说话大声，也不敢浪费物资去长期点亮烛火，整个地道就像是个监牢。 蒋清晗毫不怀疑，长此以往会把人弄出幽闭恐惧症来。 可他们没有，见到蒋清晗和谢烬后，都纷纷站起，拿出最好的状态与他们问好。 “您就是谢烬吧？” 村长卢实早得了曲游的知会，没提谢长官的事儿，但仍是十分激动。他看着谢烬的面貌轮廓，真的与他心中谢长官的样子极为相似。 蒋清晗自作多情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村长挤到一边，眼看着他先握住了谢烬的手。 “你受苦了孩子！”卢实仔细地看谢烬身上还有没有伤。 谢烬尴尬地想要说什么，注意到旁边蒋清晗的眼神，他假装温顺：“不苦，多亏我们蒋清晗蒋领主将我从歹人手里救出来，我才毫发无损。” 卢实随即看向蒋清晗，又抓住她的手：“早听曲游说起过您，没想到您年纪这么小，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本领！多谢您救出谢烬，又来帮助曲游和我们！” “哪里哪里。灾难降临，我们理应互帮互助，一点小事不足挂齿。”蒋清晗道。 “真是大善人！大英雄啊！” 其他村民纷纷称赞感激，蒋清晗一直保持亲切礼貌的微笑。 她恭敬道：“卢村长，曲游大部分时间在外，内部的稳定都靠你维护，你可比我厉害多了。” “不敢当啊！” 卢实脸上布满皱纹，被夸奖后皱纹更深，他摇了摇头：“我只是把上面的思想鼓舞传播给大家，尽好一个做村长的责任！怪我无能，全靠曲游出力，除了这些人外再没有活口。” 他苍老的眼睛不再清透，好似一个枯井，却在被风惊扰后，涌动出鲜活的热泪。 “若是可以请您救出这些村民，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我已经老了，什么用也没有，不该在如此困难的时期和年轻人分粮食，就让我留在这前辈们奋战过的地道里吧。” 卢实竟是要在为村民寻找到生的机会后，选择自己独身去死，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村长！” 其他村民都大喊起来，连不善言辞地曲游都拉住他的胳膊：“不行，你得和我们一起活着。” “谁说你没用？” 蒋清晗状似生气地道：“一个民族不能没有新生的希望，也不应该没有结实牢固的根。如果你们这些老人全死了，那还有谁记得我们的来时路？” 她又暗示：“你说对吧，谢烬？” “对。”谢烬深吸一口气，附和：“你身为一个村长，这样说话太没有觉悟了，与鼓动大家轻视生命有什么区别？” “我错了！”卢实被说得害臊，老脸通红，“我不该说这些动摇军心的话！” “村长，还有大家。” 蒋清晗适时地道：“我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城市被丧尸屠戮，看着同胞在末世中丧生，真诚地邀请你们加入我的基地，和我一起重建家园。” “与灾难抗争很难，但有领主这样优秀的人带领我们，相信我们都不会被灾难打倒。”谢烬冲蒋清晗鞠了鞠躬。 大家听得热血沸腾，卢实抓住蒋清晗的手都开始哆嗦：“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后辈如此，又怎会分散断代！” “大家先出去挑挑地方，看哪间房屋能够修缮，哪片田地可以恢复生产，需要用到的东西我全权负责，只管让曲游告诉我。” 蒋清晗立下豪言壮语：“恢复繁荣就从李家湾开始！” “好！都听领主的！” 众人看向蒋清晗的眼中都带着光亮，地道不再逼仄阴暗，他们终于得以呼吸外面的空气，重回属于他们的世界。 蒋清晗拨了拨头发，别提多高兴，不是因为无人质疑的权力，而是因为那被众人拥护信任，与自身能力得到肯定的满足感。 一直到与众人分开，回到车上，蒋清晗也仍然激动。 “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得意忘形。”谢烬坐上车，看到蒋清晗的样子不由得道。 “今天谢谢你啊。”蒋清晗冲他笑。 谢烬的目光落在她嘴上，又移开：“我劝你快点想想怎么安置他们，就他们这一群老弱妇孺，真出来了被丧尸盯上，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倒不如给他们送到王友福的厂子里，也能有个照应。” “你在关心他们啊？”蒋清晗挑眉问。 “不是。”谢烬道。 蒋清晗：“那就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在理性分析。”谢烬强调道。 “嘴硬心软。”蒋清晗道，“你再怎么说狠话，其实也怕他们有危险，对吧？” “停！”谢烬捂耳朵。 蒋清晗转过头来，开车向前驶去：“其实我想过把人送去王厂长那儿，但又一想人都搬去王友福那儿，种起地来太麻烦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谢烬问。 “放心好了，我马上就能给李家湾送来一群青壮年护卫。”蒋清晗信誓旦旦。 “你说得该不会是？”谢烬有了一个预感。 蒋清晗：“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谢烬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怜的徐飞扬啊，这下没有好日子过了，和他一起活在蒋清晗的阴影下吧！ 第104章 女扮男装的春晓 徐飞扬的快递站前总有手下巡逻视察，这几天更勤了点，蒋清晗的车刚驶入他的地盘，徐飞扬就出来迎接。 徐飞扬站在门前朝她挥手，不再堵门，将进快递站的路让了出来，王哥在他脚边转圈圈，好像也闻到了熟人的味道。 蒋清晗一脚油门踩下去，随着他们的指挥将车开进快递站。 周围全是用来运送快递的大型货车，轮胎全瘪了，车身也破损得厉害，有的还散发着腐臭味。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好久了。”徐飞扬抱怨，又往她车里看看，“怎么就你自己？” “有我还不够？”蒋清晗走下车，皱了皱眉毛，“你们这里什么味儿啊？” 陈小猴还系着他那条围裙：“那几辆冷冻车之前装过生鲜，被发现后打开一看，全坏了。” “你们怎么不把腐烂的生鲜运出去？这个味道太吸引丧尸了。”蒋清晗道。 “数量太大了，腐烂之后黏黏糊糊得都粘在车上，根本清理不过来，开车又开不走。” 徐飞扬笑着把胳膊搭在蒋清晗肩上：“不过我们都要跟着蒋姐走了，这里也用不着管了是吧？” “那是。”蒋清晗忽悠道，“我可给你们找了个风景十分秀丽，环境十分舒适的地方居住，还有几位纯朴的村民朋友陪伴你们。” “这么好？” 徐飞扬喜出望外，这年头还有村民在的地方，肯定是安全祥和啊！ “就是这村民们都是普通百姓，手无缚鸡之力，日常相处中你们都温柔点，别给人家吓到。还有那需要干活需要驱逐丧尸的时候，都多费点力。”蒋清晗嘱咐。 “我们一帮大男人，没有别的，力气那肯定是使不完！”阿全兴奋道。 “你想让我们什么时候走？”徐飞扬问。 “越快越好，不过总得给你们点收拾东西的时间。”蒋清晗道，“先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快递站？” “必须的！这边请！”徐飞扬在前面引路。 蒋清晗走进室内，分拣快递的传送带已经断开，徐飞扬他们挪开了一片空地安营扎寨，只是那帐篷和折叠床大小新旧不一，也脏乱得很。 附近摆着些锅碗瓢盆，粮油纸品，还有一大堆已经踩瘪的快递箱子，眼看着物资也快用完了。 徐飞扬尴尬地挠了挠头：“说实话，现在基地里一穷二白，这些就是全部家当了。” “还真是够穷的……” 蒋清晗说着，却闻到一股血腥味：“谁受伤了？” “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兄弟，伤得太重起不来，你别见怪。”徐飞扬冲着旁边的一个帐篷里面说道：“春晓，给你拿药的蒋清晗领主来了。” “谢谢领主。”躺在帐篷里的人咳嗽了几声。 蒋清晗猛地掀开帘子往里看，那是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皮肤病态的白，头发干枯参差不齐像是个鲻鱼头，眼睛半睁，有气无力。 让蒋清晗立刻想起来上辈子春晓不幸惨死时的样子！ 蒋清晗愣住了：“春晓……”她的春晓啊。 “不好意思，我背上有伤。”春晓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侧躺着动了动下巴，全当问好。 “没事。” 蒋清晗使劲摇头，脸上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刚想过去拥抱住她，又被她身上的伤势吓住：“都用药了，怎么伤还这么严重？” 陈小猴恨铁不成钢地跺跺脚：“这小子矫情得很，死活不让别人帮忙上药，也不知道他自己弄不弄得好。” 徐飞扬许是怕蒋清晗觉得春晓是个累赘，解释道：“别看他现在病怏怏得，好起来可太能打了！当初一打十都不在话下！” 她当然知道春晓厉害。 上辈子春晓是蒋清晗最亲密的属下，虽然是普通人但打起丧尸来干净利落，陪她出生入死多少次，后来却丧命于异能者的手里。 她为了替春晓报仇，杀了那个异能者，自己也被关押起来。 她们没有聊过多少过去，蒋清晗不知道春晓在来到黎明基地前身处何地，只能期待在时间线到来时重新找到她。 没想到，就在今天，此时此刻，有缘的人又以特别的方式相见！ “我能不能单独和他说两句话？”蒋清晗问。 “啊？”徐飞扬愣住。 春晓耷拉的眼皮也睁大了，不知道蒋清晗是什么意思。 蒋清晗却直接钻进帐篷里，回身把拉链拉上，将徐飞扬他们都隔绝在外。 “你干……” 春晓警惕地要质问什么，哪怕身体有伤也想要保持安全距离，蒋清晗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快速写下几个字： 你是女人吧？ 春晓不动了，呆呆看她，连手都忘了收回来：“你，你怎么知道？” 你亲口告诉我的啊。 当初一个美少年突然变成了美少女，蒋清晗还受了不少惊吓呢。 “我眼睛又不瞎。”蒋清晗道。 “可是之前从没人认出来过。” 春晓不由担心地看了看帐篷外面的人影，小声道：“末世太乱，我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蒋清晗又俯身下去，贴近春晓的耳朵：“我帮你上药吧，总是耽误治疗不好。” 春晓点点头，神色很是感激：“谢谢。” “没事。”蒋清晗摇摇头道，这次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徐飞扬在外面等得莫名其妙，谁知道蒋清晗怎么就突然要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单独相处谈话。 半晌，帐篷重新打开，蒋清晗拿着纸巾擦手走了出来，春晓旁边的药瓶挪了位置，还多出换下来的绷带。 大林惊讶：“蒋姐帮春晓换药了？” “你这小子！” 徐飞扬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他指着春晓手直哆嗦：“你不让我们这些兄弟们帮忙，居然让人家一个女生帮你？你可真是色胆包天！” 春晓被人误会一时失语。 蒋清晗挡在春晓前面，不让其他人再看：“我妈是护士，我跟她学过护理病人，不比你们专业多了？” “那也不能……” 徐飞扬一阵叹息，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谢烬那位兄弟了，凭他先头轻易气晕那架势，看到这一幕还不得直接气死？ “飞哥不好了！外面东南方向来了一群丧尸！”阿全突然过来报告道。 “我去看看！” 徐飞扬顾不上别的了，身影一闪就离开了蒋清晗的视线。其他的手下也都抄起家伙跟着他跑出去。 蒋清晗没有着急，徐飞扬在这里驻扎这么久了，肯定处理过很多次丧尸危机，她根本用不着担心。 她朝没有走的王哥嘬了嘬嘴，丢给他一根火腿肠，又从空间中拿出一碗皮蛋瘦肉粥，喂给春晓吃。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春晓受宠若惊，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么大这么无偿的善意。 “都是女生，我帮你天经地义。”蒋清晗道。 春晓把粥咽下去，她终于知道一向谨慎的徐飞扬为什么会愿意相信才见过两面的陌生人，把家底暴露，全然交付。 蒋清晗这样的行事作风真的能让人看到希望，让人觉得跟着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哪怕她的善意都是假装，也很不容易了。 第105章 遭遇暗算 春晓的粥喝完，徐飞扬他们也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个灰头土脸哆哆嗦嗦的男人。 “这么快？效率挺高啊。”蒋清晗离开春晓的帐篷让她安心养伤，走过来道，“这是谁啊？” “刚刚救下的，被丧尸一路追逐过来。”徐飞扬介绍道。 那人随即跪下磕头，声泪俱下：“求求各位救救我的家人，他们很快就会被丧尸发现的！得救之后，我把我们的物资都送给你们！” “真可怜。”阿全同情道。 “你的家人在哪儿？如果离得太远，等我们赶过去了，你的家人早被传染变异，那我们可就相当于闯了丧尸窝了。”徐飞扬问。 “就在三公里外的建筑工地！求求各位恩人救救我家人！”那人喊道。 陈小猴：“那个建筑工地我们从门前查看过，都是没建好的楼盘，还容易有碎石头掉下来，以为绝对没有物资就没进去。” “你应该早点来找我们，哪至于现在被丧尸追？”徐飞扬道。 蒋清晗看他：“怎么，你想去救人？” “平时肯定是不能多管闲事了，但这不是有蒋姐你吗？”徐飞扬恭维道。 “叫我领主。”蒋清晗道。 徐飞扬又赔笑：“是是是，领主大人，您尽管吩咐，我都听您的。” “去救人也不是不行，让其他人守家吧，你和我两个人去就够了。”蒋清晗道。 “不行！丧尸危险，还是多带几个人为好！”那人急着道。 “再提要求，我就不救了。”蒋清晗道。 “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徐飞扬抓着那人就往外面走，把那人推上车，又拍了拍副驾驶上的土，请蒋清晗也坐了上来。 “你说建筑工地在三公里外，你手无寸铁又被丧尸追逐，竟然逃了这么远？”蒋清晗问那人。 那人坐在后座垂着脸，蒋清晗透过后视镜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跑步快一点，才想自己把丧尸引走。谁想到丧尸没有全部跟上来，还有几只留在那里寻找我家人的藏身之处。”那人低落道。 蒋清晗：“那你是之前就知道快递站有人，才特意跑来求助的吗？” “只是误打误撞！”那人道。 蒋清晗还是觉得奇怪。 工地的外围墙出现在眼前，徐飞扬将车停在大门外，此时的大门上还写着“永发地产”的字样，高耸的大楼只有一具空壳，外立脚手架，黑扑扑得只有几处地方刷了漆。 “这也不像有丧尸啊？”徐飞扬观察道。 那人冲下车去，往工地里面跑，蒋清晗和徐飞扬紧随其后，却是吓了一跳。 只见空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没有变异而是已经死透，周围都是血，伤他们的丧尸已经不见了踪影。 “哥！姐！” 那人崩溃大喊，扑到尸体上泣不成声。 徐飞扬也不好受，心沉了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尸体这么完整？” 蒋清晗惊讶，那些丧尸可不是白咬人的，就算不把人全吃了，也多少会拽个胳膊拽个腿下来，可这些尸体竟然四肢俱全！ 而且这鲜血的味道，怎么有点发膻呢？不像是人血。 “兄弟，事已至此，你节哀吧。”徐飞扬蹲下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抽泣两声站了起来，脸上却没有泪水，徐飞扬刚觉不对劲，一柄木仓就抵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这是干什么？”徐飞扬大骇。 那人没有回答徐飞扬的话，一瞬间两具尸体全都站了起来，行动迅速又熟练，他们根本就没死，是活人！ 空楼里也走出两个人，均手持木仓对准蒋清晗和徐飞扬，将他们两个人包围起来。 “趴下！” 一个头戴渔夫帽刚刚还装尸体的女人说道。 “你们是故意引我们来，要暗算我们的？”徐飞扬质问。 “你还不算笨，只不过你们两个人就敢单独行动也是蠢得可以。”引他们来的那人讽刺道。 “别跟他们废话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端木仓冲着他们，“赶紧趴下束手就擒！或许我们能饶你们不死！” “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 徐飞扬刚想施展异能突破他们的包围，转头想到了蒋清晗。 对啊，他能瞬间移动，蒋清晗不能！他总不能那么没义气自己逃了吧！ 他焦急地冲蒋清晗使眼色：怎么办？ 与春晓重逢的大好日子被这些人破坏，蒋清晗很气愤，他们敢设圈套害人，就得付出代价。 “你们不止骗了我们假死这一件事吧？” 蒋清晗朝着那女人的木仓口走去，那女人也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你们这拿木仓的姿势都这么紧张，又没有选择利用地形优势在楼上方埋伏瞄准，反而近身威胁。” 蒋清晗歪头不屑地看去：“其实这木仓里根本就没有子弹，而是像这大楼一样只有个外壳吧？” “胡说八道！再往前我可开木仓了！”那女人威胁着，其他同伙也调转木仓头，全冲向了蒋清晗。 徐飞扬趁此机会，瞬间移动到旁边两人的身后，将他们一脚踹开，眼看已经动起手，众人都不再维持僵局，丢下木仓试图与他们肉搏起来。 那木仓里真的如蒋清晗所说，没有子弹！ 蒋清晗从空间里拿出来自己的木仓，朝天上打了一木仓：“都趴下！” 木仓声响起，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蒋清晗莞尔一笑：“不好意思，你们的木仓里没子弹，我的木仓里有。” “你，你怎么会……”那人大惊失色，他分明看到蒋清晗手里空空。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蒋清晗用木仓口抵住他的额头，把他们说过的话还回去，“趴下束手就擒，或许我能饶你们不死。” 那人慢慢趴了下去，有其他人不愿意趴，都被徐飞扬一脚踹下。 “敢算计我，真是不想活了！亏老子还想来救人！白瞎我一个好心肠！”徐飞扬呸了一口说道。 “说，你们在这儿埋伏多久了？什么时候制定计划引我们过来的？”蒋清晗威压着问。 第106章 调虎离山 “我们本来是要跟着大部队转移去恩佳市的，但是怕路程太长又累又危险，就从大部队里跑了出来，藏到了这个无人的地方。” 那人闷闷道：“前几天发现快递站有人，就想劫些物资来，怕强攻不下才另想了一出骗人的计划。” “你们是从大部队里跑出来的？大部队真的转移去了恩佳市吗？” 蒋清晗得到了大部队的线索，刚要再问，却注意到这工地里的地面十分凌乱，不同鞋面的脚印一眼看去就有十几种，且步履平稳接近日常，不是打斗产生。 可现在只有五个人啊，另外的鞋印是谁的呢？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只求你们饶过我们一命，我们这样也实在是被逼无奈，想要在末世生存太难了！”那人说着与其他同伙对了个眼神。 蒋清晗问道：“你们一共几个人？” 那人呼吸长了些：“就我们五个。” “怎么处理？”徐飞扬问蒋清晗的意思，他气个够呛。 “先绑起来吧。” 蒋清晗还是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能先将人留下。 徐飞扬拿出绳子正要动作，却见那戴渔夫帽的女人在看到自己手腕上手表后，嘴角勾起。 “等等。”蒋清晗冲那女人问，“你在看时间？” “难不成你们还等着其他同伙过来支援？”徐飞扬也注意到了，厉声道。 那女人眼神闪躲：“没有。” “不对！这是调虎离山！他们剩下的人肯定去了快递站！”蒋清晗反应过来。 徐飞扬：“什么？” 几人见计划被戳破，没有害怕，反而更放肆地笑了出来，直接将蒋清晗的猜测坐实。 “混蛋东西！”徐飞扬抓住将他们骗来的那人的衣领怒喝：“你们有没有联络器！快让你们的同伙停手！” 那人猖狂道：“没有！想活命就答应我们的条件……” “别跟他们废话了，快回去救人！” 蒋清晗几根木刺下去，那些人纷纷倒地，既然给过机会却还是欺骗，那也不需要活着了。 徐飞扬车轱辘都要开冒烟，还未接近快递站就闻到了一股肃杀之气，叫喊声此起彼伏。 他开车闯进去，地上有很多具尸体，丧尸的，闯入者的，还有……他手下兄弟的。 一动不动，是真的死了。 徐飞扬怒得肌肉都绷紧了：“老子和你们拼了！” “飞哥！领主！” 陈小猴他们已经是强撑着抵抗，看到徐飞扬和蒋清晗回来总算是见到了希望。 春晓举刀打退一人，顿时脱力跌落后退，蒋清晗正好奔上去接住她：“春晓，你怎么样！” “他们引来了丧尸消耗我们的体力，等他们闯入的时候，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春晓浑身颤抖，身上又多添几道新伤。 “该死。” 蒋清晗把春晓放下靠墙坐好，接过她的刀，直接捅进那攻击她的人的胸口。 徐飞扬的反击更是激烈，他拿起木仓不停地朝着那些闯入者射击。 “领主小心！” 春晓在蒋清晗身后大喊，想要站起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一个本已倒下的人抬起手，将匕首朝着近处的蒋清晗丢了过去。 蒋清晗匆匆躲闪仍来不及，她举起胳膊去保护更加重要的胸腹，那匕首却在将要刺入肉体时掉落下来，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无形的阻碍。 蒋清晗没时间纳闷这是为什么，先反手一刀，把那人的头颅砍断，让他再无偷袭之力。 几人已死，周围一片血腥惨不忍睹，徐飞扬走到了那死去的兄弟近前，愣愣得说不出话。 蒋清晗看着眼前的一切，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王哥安静地趴在旁边，腿上还有一道流血的伤口。 “飞哥，领主。” 陈小猴走了过来，脸上带笑：“我们守住家了。” “对不起。”徐飞扬额上的青筋暴起，目眦欲裂，“是我上当了！” “不怪你飞哥。”陈小猴安慰道，又冲向蒋清晗，“领主，你上次给我的青椒肉丝盒饭还有吗？我饿了。” “有，我给你……” 蒋清晗恍惚地应答，盒饭还没拿到手上，面前的陈小猴就向后倒去，她惊呼着抱住，却摸到陈小猴一背的鲜血。 他早就中刀了，只是一直强撑着。 “陈小猴！陈小猴！”蒋清晗拍打他的脸，他毫无意识，维持着死前最后的微笑。 “陈小猴……” 蒋清晗的手落到他身前的围裙上，这不是之前那条，而是新的。 他原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和她离开，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努力想要在灾难中活下去，可他死了。 万籁俱寂，活下来的人也没有了声音。 蒋清晗把陈小猴放平，站起来身形摇摆：“这次的责任在我，我身为领主被大家信任，却没有做好决策，让大家陷入危险之中，还害死了这么多兄弟。” “别说了，跟你没关系，是我要救人的。你能及时发现赶过来，已经是力挽狂澜了。” 徐飞扬也站了起来，他放下木仓，拿起一把刀：“我就不浪费子弹了，以命还命，地下的路不好走，我去陪他们。” “飞哥！不要啊！” 阿全和大林哭喊着将刀抢过来，王哥咬住他的裤腿，不让他再动。 “小猴他们不在了，剩下的命不能再有闪失！把你的命好好留着，做你该做的事！”蒋清晗让他清醒。 徐飞扬悲伤之下，流不出泪水，胸口急促起伏，窒息一般得颤抖：“我听你的，只要你能保护好大家，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会尽我所能，不让今天的事再发生。” 蒋清晗手上还沾着陈小猴的血，那样的粘稠鲜红，这血会从手上洗掉，却会永远烙印在她心里。 曾经她只想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家人，可她拥有的越多，想留住的就越多。 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人任何事，她希望把世界变成原来的样子，她自认为有这个能力，现实却给她最沉重的打击。 今天的事，会时刻提醒着她，做一个领主该承担怎样的责任，她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拜托了。”徐飞扬深切地看着她，那是一种恳求也是一种寄托。 “这些丧尸体内的晶核我没用，全留给你。春晓伤得最重，我先带她离开，你们沿着这个地图走，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应你们。”蒋清晗把地图给他们，发话道。 徐飞扬：“好。” 蒋清晗快喘不上来气，她转身把已经晕厥过去的春晓抱了起来，在车上简单处理伤口后，直接开车离开。 身后的徐飞扬挖出丧尸体内的晶核，疯狂地吃进去，他想要变强，更强。 第107章 她夺取了别人的异能 春晓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她的身体好像散了架，每一块骨头都觉得疼痛。 贾珍珍看到她睁眼，急忙去喊蒋清晗：“姐姐！这人醒了！” 蒋清晗走来，春晓动都动不得，只能张开干裂的嘴：“飞哥他们呢？” “都在安全的地方住下了，等你养好了身体再去看他们。” 蒋清晗倒了杯水插上吸管喂她喝水：“可惜我这里没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只能全靠药效和你自身的免疫力了。” “谢谢，已经是最好的了。”春晓费力地抬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就是你的基地吗？真温馨啊。” “这位是珍珍，你的事情我只告诉了她一个人，我不在的时候她会照顾你的。”蒋清晗说。 “麻烦了。”春晓虚弱道。 “不麻烦，我肯定会帮姐姐照顾好另一位姐……哦不，哥哥！”贾珍珍笑道。 她开心极了，蒋清晗只告诉她就是只信任她一个人，她当然不能辜负了蒋清晗的信任。 “那你好好休息，我等下再来看你。” 蒋清晗先走了出去，现在春晓醒了她也就能放下心来，是时候去弄清楚另一件事了。 黎薇这几天都在实验室里帮蒋述玉的忙，有很多东西她都不懂，只能努力地恶补知识，哪怕蒋述玉弄出个小型爆炸，她也不说害怕。 蒋清晗在实验室外敲了敲门，蒋述玉把门打开，蒋清晗一眼就看见戴着防护镜认真记录数据的黎薇，她嘘了一声没有打扰。 小声道：“哥，有没有时间，跟我来一趟。” 蒋述玉点点头，摘下自己的防护镜，跟着蒋清晗走出去，一直到无人在的水培室才停下来。 “怎么了，是你带回来的那个春晓有什么问题？”蒋述玉问。 “没有。” 蒋清晗摇摇头，谨慎地关好了门窗，一看这架势，蒋述玉紧张起来：“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蒋清晗拿出一把刀：“哥，你用这把刀对准我的胳膊扔过来。” 蒋述玉上下打量蒋清晗，确认这就是自己的妹妹不是别人假装，他又上前摸了摸蒋清晗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高烧。 “你没病怎么说疯话？” 蒋述玉还以为蒋清晗是因为在快递站遭遇暗算的事才反常，关心道：“哥知道你受了打击，但也不要这样惩罚自己的身体。” “我不是要自.残。” 蒋清晗将那天匕首朝她袭来，又突然在她身前掉落的古怪事情说出来：“我就是想试一下，看看那是不是意外。” 蒋述玉听了也觉得出奇：“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 “异能！”蒋清晗目光炙热地道。 “异能？”蒋述玉彻底懵了，他妹妹之前不是说自己绝对不会觉醒异能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现在我也弄不清楚，只能试一试。”蒋清晗催促，“哥，你快朝着我扔刀！” 蒋述玉还是不敢下手：“你让哥干什么都行，拿刀捅你，哥是真做不到啊。” “哥，我不想让爸担心，自己下手又可能不符合当时情境，这件事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 蒋清晗把刀塞进蒋述玉手里，恳切道：“求你了哥。” 蒋述玉左右为难，看着蒋清晗的样子觉得不忍心。 如果他不答应，蒋清晗只能去找别人，万一失了准头真把蒋清晗伤个好歹，那还不如他来动手。 决定好了，他拿着刀离远了几步，蒋清晗冲他点头，他一咬牙将刀朝着蒋清晗的左臂扔了过去。 蒋清晗下意识闭眼，却没有感到疼痛，蒋述玉惊喜地抱住她：“妹妹！真的没事！不是意外！” 那刀在离她身体一拳距离时落下。 蒋清晗没有急着庆祝，她又拿出一把木仓：“哥，再试试这个。” “啊？” 蒋述玉把木仓接过来，沉甸甸得，他想要拒绝，但在蒋清晗的执着眼神下，他还是不得不举起木仓继续瞄准蒋清晗的左臂。 扣动扳机，子弹射出，依旧在蒋清晗身前一拳距离处掉落，射进了地板里。 蒋述玉彻底震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妹妹你觉醒了这么厉害的异能！” 蒋清晗皱起眉，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充满不解。 “哥，这次你不要丢刀，直接拿刀刺我。”她道。 “好。” 蒋述玉配合捡起刀，朝着蒋清晗的左臂划，一记血印露出，蒋述玉急忙收手：“这样不行！” 蒋清晗丝毫不在意伤口，她沉思起来：“这种只规避飞射投掷等远距离攻击的异能，很像是我之前在李家湾杀死的那个叫王勇的异能者拥有的。” “这么巧？”蒋述玉一边拿纸捂住蒋清晗的伤口，一边问。 “有时候太巧了，反而不像是巧合。”蒋清晗道。 “不是巧合能是什么？总不能是你把他的异能继承下来了吧？”谢烬随口说道。 蒋清晗猛地瞪大了眼睛：“也不是没有可能。” 上辈子常辉之所以那样惨无人道去杀自己的异能者儿子，就是因为有传言说将异能者杀死后，可以夺取其异能。 后来异能者被杀的事情出了几例，却都无人成功夺取异能，这传言就淡了下去，只说特殊的人才能做到夺取异能。 难道她就是那一类特殊的人，她夺取了别人的异能？ “不对啊，妹妹。” 蒋述玉分析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蜥蜴也是异能者，也算是你杀的，你怎么没有得到他的异能？” 蒋清晗冷静下来，百思不得其解。 别人觉醒异能还有个过程，有个显着特征，可她这异能来的太诡异，她连什么时候觉醒的都不知道，而且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对了妹妹！”蒋述玉道，“你记不记得，你在杀死蜥蜴后，高烧昏迷不醒过？” 蒋清晗想起来了，不仅如此，上辈子她杀了那个杀害春晓的异能者后，也曾昏迷过一段时间，并且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心思去追究原因。 “但我醒来后没有任何感觉啊，体内也没有能量波动……” 蒋清晗大胆设想道：“难道杀死蜥蜴促使我觉醒了异能，只不过我的异能是夺取，暂时没有显露出来异样。所以才能在又杀死一个异能者后，得到他的异能？” “这个解释最说得通了！”蒋述玉道，“但想确定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蒋清晗问。 “再杀一个异能者，看看你能不能夺取他的异能。” 蒋述玉刚说完就又否定：“可是这个办法就好像没办法似的，平白无故，你怎么能再杀一个异能者？” 蒋清晗却眸光渐深：“也不是不行。” 蒋述玉惊吓：“妹妹，你可别做傻事啊，真走火入魔了就坏了！” “哥你放心，我只杀仇家。” 蒋清晗开门走出去，迎面正碰上在外等待的谢烬。 第108章 确信 “你在偷听我和我哥的谈话？”蒋清晗怒视着谢烬问道。 “我从这儿经过听到木仓声才过来看看，你不要污蔑人。你们两个关着门，说什么我根本没听见。”谢烬道。 蒋述玉着急上去推他：“谢烬！你快先走！” 他真怕蒋清晗一冲动拿谢烬当试刀石！ 谢烬却不为所动：“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刚才的木仓声是怎么回事？” “你听错了。”蒋清晗睁眼说瞎话，不管谢烬信不信。 “那春晓呢？你为什么要贴身照顾一个男生？” “末世中不分男女。” “你起码有点自我保护意识！”谢烬又冲向蒋述玉，“你这当哥哥的就什么都不管吗？” 冷不丁被指责，蒋述玉一愣：“啊？我妹妹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啊，我管什么？” 谢烬却突然注意到蒋清晗的胳膊，一把抓住：“你受伤了？” “跟你没关系。”蒋清晗把袖子撸下去挡住伤口。 谢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怒气：“随便你。” 他松开抓住蒋清晗胳膊的手转头就走，蒋述玉苦着张脸凑到蒋清晗身边。 “谢烬肯定是觉得我打伤了你。” “本来不就是你打伤了我吗？” “那能一样吗？” 蒋述玉摇头叹息：“可怜我的一世英名啊，这经营多年的好哥哥形象全崩塌了。” 他马上又笑：“不过我妹妹多了一个保命符，还是值得庆祝的。” 蒋清晗则沉默下来，如果上辈子她就能察觉出自己的独特之处该多好，这样她就不必被质疑普通人当队长德不配位，也不必被那些异能者羞辱伤害。 她可以过得更好，活得更久。 蒋述玉与她心有灵犀，她一个表情，蒋述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蒋述玉拍了拍她的肩：“妹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老天爷给你的礼物要好好珍惜。但是为了不被他人觊觎针对，还是要先隐瞒。” “嗯，我知道的。”蒋清晗疲惫地靠在哥哥的身上，像小时候那样。 她想，这样的能力出现在重生一世，总好过上辈子。如此她就不仅能自己一个人过得更好，活得更久，还能有更多人陪她一起。 “这也证明了一件事。”蒋述玉笑道。 “什么事？”蒋清晗问。 “你真的当之无愧就该是领主。”蒋述玉道。 蒋清晗抬头看他：“哥，你这么相信我？” “不是相信，而是确信。”蒋述玉坚定地说道，“哥哥能力不足，帮不了你什么，你也不需要我的帮助，但哥哥会永远支持你，不论你做什么。” 家人的话永远是最大的动力来源，蒋清晗同样确信起来，哪怕身处末世，她也可以改天换地。 正心绪激昂时，蒋清晗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些异常的声音。 她不禁侧目拧眉，看向水培室。 “怎么了妹妹？”蒋述玉问。 “没什么，哥你先走吧，我再看看生菜长得怎么样了。”蒋清晗道。 蒋述玉答应：“那好，估计黎薇还等我呢。” 看着蒋述玉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蒋清晗重新走进了水培室，她关上门，转了一圈寻找刚才的声音：“你在哪儿？” 下一刻，曲游的身影出现在几排生菜后面。 蒋清晗朝他看去：“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你和你哥哥进来之前。”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摘下来的菜。 蒋清晗道：“所以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不过有很多没听懂。”曲游如实说道。 蒋清晗的目光凌厉起来，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为什么在基地还要用异能隐形？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提醒我们，你在这里？” “我还控制不太好异能，有时候会自动隐形。你们一进来就关门关窗，我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等准备提醒后，你们已经开始谈话了，我就更不好露面。”曲游道。 蒋清晗审视他的眼睛：“那你现在怎么又露面了？如果你一直保持不动，我是不会发现你的。” “我只是觉得偷听你的秘密始终不太好。”曲游道，“我把事实告诉你，保证会帮你保密，但信与不信在你。” 蒋清晗当然不信。 他分明就是故意听她的秘密，在权衡了这个秘密不足以让她杀人灭口后主动坦白展示诚意，好用保守秘密做交易，让她拿他当自己人或是给他更多利益。 蒋清晗朝他走近：“曲游，我一直觉得你很内向孤僻，现在看来，你有时候也挺阴的呀。” “你刚才说你有仇家，也许我能帮上你。”曲游道。 “可我现在觉得对我威胁最大的是你呀。”蒋清晗道，“毕竟只有你熟悉我的能力，还有希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身后给我一刀。” “这样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曲游道。 “我可以暂时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也不会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但今天这样被偷听的事情，我不想再有下次。” 蒋清晗说着抬手伸向他的后脑勺，曲游不知道她是要拿绳子还是匕首，都没有躲避，他笃定蒋清晗不会轻易杀他。 直到一个冰冷的东西落在他的脖子上，曲游不由得低头愣住：“这是？” “金锁。”蒋清晗给他戴好了，不容置疑地道，“上面的铃铛很灵敏的，你稍微有动静，它就会响。除了遇到危险需要躲藏，其他情况下不许摘下来。” 曲游摸了摸那写着长命富贵四字的金锁：“我记得这是小孩子刚出生时才戴的。” “怎么，不行吗？”蒋清晗道。 “行。”曲游答应。 算起来，他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还是第一次戴这样小孩子才有的东西。 “说说正事吧，你今天去李家湾，那里怎么样了？”蒋清晗问。 “徐飞扬和村长他们一起开了会，商量之后的计划和安排，安全维护全由徐飞扬方面负责，衣食住行由村长方面负责，至于种植生产，则共同合作。” 曲游道：“徐飞扬他们都很和气，应该能和村长他们处得来。” “这样说来你也能放心了，那以后就专心为我效劳吧。”蒋清晗别有意味地勾勾他的下巴。 “我得去送菜了！”曲游拎着篮子开门逃也似的走了，他很后悔今天冒险惹她。 蒋清晗抱起胳膊，神色不定。 但细小的伤口早已痊愈，今天对她而言，总归是一个好日子。 第109章 命名清晨基地 春晓的伤过了危险期，蒋清晗不用总在旁边盯着，交给贾珍珍照顾，她亲自去了一趟李家湾。 去的时候，众人正干得热火朝天，已经支起了五个大棚，村长卢实带人锄地施肥，种下了第一批菜苗。 徐飞扬站在梯子上，整理大棚的盖布，蒋清晗的车开了过来，他才走下。 王哥从远处的田地里狂奔过来，它很久没有这样撒欢地跑了。 “你终于想起我们了。”徐飞扬道。 看着他黑黝黝的手，蒋清晗微微一笑：“还是别握了。” “身为领主，怎么能嫌弃下属呢？”徐飞扬硬是和蒋清晗握了握手。 “算了，反正已经脏了，我和你们一起干活吧。”蒋清晗撸起袖子。 “不用，不用。” 卢实从大棚里走了出来，给蒋清晗递上一块汗巾：“这些活儿你都不擅长，不如坐下去尝尝我们李家湾的水好不好喝。” 他们找到了没有被污染的一口水井，所有的饮用灌溉都来自于那儿。 王大妈给她倒了一碗井水，蒋清晗接过来尝尝，果然好似雪山泉水那样纯净甘甜，一口气全喝了。 卢实见了笑脸盈盈：“今天曲游怎么没来呀？” “来了呀。”蒋清晗道。 曲游立刻出现在了徐飞扬面前，徐飞扬一惊，瞬间移动到蒋清晗身后，王哥也吓得原地大跳。 “我说曲游弟弟，你这样神出鬼没也太吓人了！”徐飞扬道。 恶作剧成功的蒋清晗哈哈大笑：“没事的徐飞扬，你适应适应就好了。” 徐飞扬将将缓过神来，吐出一口气：“与你们相比，我这异能都是小巫见大巫了，估计再给我一个月我才能适应得了。” “这样正好能帮忙刺激你的异能进步嘛，好事。”蒋清晗道。 她又打了个响指，丢给王哥一根火腿肠，一堆物资也摆在了空地上：“这回带来的物资大多都是些衣物，麻烦你们帮忙分一分吧。” “还有一袋子面包，这怎么是热乎的呀？难道是刚做好的？”王大妈稀奇地问。 “对，这是咱们面包厂刚出炉的面包，我和曲游来这里之前先去了面包厂一趟，带过来不少。”蒋清晗道。 “咱们还有面包厂？” 徐飞扬惊讶，他知道蒋清晗能耐，没想到蒋清晗这么能耐！末世中还能办厂子！ 蒋清晗谦虚地摆摆手：“不算厉害，咱们基地除了总部，就只有面包厂和李家湾两个分部，还需要不断扩充才行。” “领主，那咱们基地叫什么名字啊？”阿全抱着物资箱子，问到了点上。 “这个……” 蒋清晗被问住了，她还真没考虑过基地名字的问题。 “你是不是还没起名字呢？不如我们帮你想一个？”徐飞扬积极道。 蒋清晗抬手示意：“说来听听。” 徐飞扬冥思苦想，摸了摸下巴，最后灵光一现：“天下第一基地！” “飞哥想的真霸气！”大林捧场道。 “……” 蒋清晗道：“春晓告诉我，你是个武侠狂热粉丝，我刚开始不信，现在看还真是不假。不行，必须换一个！” 什么天下第一基地，也太不深沉太不彰显内涵了，就跟闹着玩的似的，好像随时都会发生一起围攻光明顶事件。 所谓输人不输阵，总不能将来碰到了黎明基地，显得她那么不专业啊。 但既然她想做的是清除黎明基地，那还不如就叫…… “清明基地！”蒋清晗道。 卢村长和徐飞扬都咳嗽起来，王大妈表情纠结：“这个，是不是不太吉利？好像和咱们的某个节日撞上了。” “我看挺好，威风得很！”大林道，“谁要是敢欺负咱们基地，就叫他变成鬼！给他过节！” “你如果想加入你自己的名字，还不如叫清晨基地。”一直没有开口的曲游说道。 蒋清晗：“清晨基地？” “这个不错啊！象征着新的一天的起始。”卢实点头道。 和黎明同义，但又比黎明更接近太阳，不错，正好对打！ 蒋清晗满意：“行，就这个了！” “恭喜领主，咱们清晨基地以后肯定能声名赫赫啊。”徐飞扬恭维道。 王哥在旁边起哄地叫。 “帮我想了个好名字，你想要什么奖励？”蒋清晗朝曲游问。 “不要。”曲游道。 “领主，冒昧地问一下，春晓和谢烬比起来你更喜欢谁？”徐飞扬插言问。 “你这是什么问题？”蒋清晗纳闷道。 “随口问问。”徐飞扬道，“就是总没看见他们了，我挺想他们的，他们还好吧？” “好啊，春晓都能下地走路了，谢烬就更好了，这些事曲游之前不是都告诉过你了吗？”蒋清晗道。 “是，我还听说了谢烬的不容易，你可得好好珍惜人家啊。”徐飞扬暗示着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事就赶紧干活去！” 蒋清晗不再理他，看向卢实：“村长，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咱们的地？” “当然可以，从这边走。” 卢实在前面带路，为蒋清晗介绍目前的种植情况：“现在不像春季，能种的蔬菜有限，且对环境要求更高，只能针对性的选择更方便容易种植的蔬菜。” 田地经过除草耕犁，种下了不需要太保温保湿照顾的白薯、紫苏、韭菜、生菜、菠菜、辣椒、大白菜…… 而大棚中则种植了西红柿、黄瓜、茄子、西芹、豌豆、油菜这类稍微娇贵的蔬菜，甚至还有草莓、无花果、蓝莓等水果。 “卢村长，等种植的事情差不多步入正轨，我打算再给你们运两只牛过来养，你看行不行？”蒋清晗问。 “如果能运来牲畜养当然是好啊！”卢实道，“我家就有牛棚，虽说坏了，但修一修也能用。这牛可是帮忙犁地的好手啊！” “那村长就多费费心吧，除了牛，还有刚生下来的几只小猪仔，我全给你送来。”蒋清晗道。 “好好好。” 卢实眉开眼笑，他好像又过上了末世前的正常日子，无忧无虑，每天只想着带动村民种地喂牛。 “李家湾的番茄是出了名的好吃，我这次特意挑了同样品种的番茄种子给你，村长可得早日让我解馋啊。”蒋清晗道。 “您放心，我一定不让您失望！”卢实拍着胸脯保证，一身的干劲。 第110章 电台来信 “领主！等一下！” 已经离开的徐飞扬又追在蒋清晗和卢实的身后奔了过来，蒋清晗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还要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干嘛？”蒋清晗无奈。 “刚才一打岔给忘了，我是有正事找你的领主！”徐飞扬道。 蒋清晗：“什么正事？” “之前我在一个避难所旧址找到了一个军用电台，修好了一直也没用过，今天早上的时候突然有信号了！”徐飞扬汇报道。 “知道内容吗？”蒋清晗提起了精神，有些激动。 在这样几乎与外界断联的末世，可以接收到外界的来信是一件十分亲切的事，而且蒋清晗也期待能借此联系上徐雅和赵红叶。 徐飞扬摇摇头：“不知道，这段电报没有用摩斯密码，应该是军方特定的联络密码，我们没办法破译。” “给我看看记录。”蒋清晗朝他伸出手。 徐飞扬递上那张记录下信号频率的纸，上面写着一行数字，也就是君方传达的内容： 5.236.769.4124.83.471 卢实在旁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明白啊。” 蒋清晗同样毫无头绪，但她想到了一个人：“我们看不懂，有人能看懂。这张纸我就先拿走了。” 徐飞扬应声：“我把电台也给你放车上！” 再回基地已经是晚上。 田牡丹给她和曲游都留了一盘三鲜饺子，蒋伟知道蒋清晗的喜好，给她又调了一碟加了辣椒油的蘸料。 “曲游，你要不要？你喜欢蘸什么酱料吃饺子？”蒋伟问。 “不用了。” 曲游直接吃了起来，他不被人精心照顾惯了，遇到别人关心只觉得想躲。 杜小毅玩汽车玩具玩累了，趴到桌子上困得打盹，田牡丹把他抱起来带回屋里睡。 曲游不看，只低头吃饺子。 蒋清晗本来没打算吃，被蒋伟和田牡丹一起劝着实在拒绝不了，囫囵塞了满嘴的饺子，就跑去找谢烬。 知道她所为何事的蒋述玉紧跟在她后面：“妹妹慢点！别噎着！” “咚咚。” 听到敲门声，谢烬把手上正在看的书合起来放到书桌的抽屉里，打开门见是蒋清晗，他手撑在门框上挡着路：“什么事？” 蒋清晗费劲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徐飞扬捡到的军用电台收到了一段信号，你看看是什么意思。” 她直接弯腰从谢烬胳膊底下的空隙钻了进去，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又在空间里拿出一瓶水喝起来。 谢烬走过去凝神看了一遍，就明白了意思：“恩佳市七田古城景区发现丰富资源，请求协助搬运。” “恩佳市的信号怎么都发到云庆来了？”蒋述玉也凑近了问。 “这不是特意发给某个电台的，类似于群发，一定范围内的君方电台都能收到。”谢烬道。 “那得发现了多少物资啊，这么四处呼朋唤友地叫人来分享！”蒋述玉看向蒋清晗。 蒋清晗摇了摇头，她没听说恩佳市有发现过这么多的物资，或许在上辈子早就被人悄悄运走了？ “试探一下。”谢烬道。 他让蒋清晗把电台拿出来，用电台发送了一封回信，没过多久对方便迫不及待地发送了更加详细的情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蒋清晗他们非但没有放心，反而神色更加严肃。 “这有点古怪啊，根本不像是发现了丰富资源，更像是受困请求支援。” 蒋述玉担忧道：“大部队到底去没去恩佳？如果大部队已经到达恩佳市，那里的军方力量应该是最强大的，怎么还……” “对面虽然是用君方密码发报的，但语序组合排列和表达方式却和君方习惯有很大出入，我判断，对面并不是真正的君方。”谢烬拧眉道。 “什么？”蒋述玉惊愕。 “难道恩佳市也出意外了？会不会和万胜组织有关系？”蒋清晗紧张起来，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我得去看看。”谢烬手中的纸被攥成了团，他控制不住升腾起的恨意，“万胜组织是我的仇人，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报仇。” “别冲动啊谢烬！”蒋述玉劝道，“现在还弄不明白情况呢，恩佳和云庆就算离得再近，那也是另一个城市，哪能说去就去！” 蒋清晗拉开一把椅子慢慢坐下，沉默半晌，难得的没有反对谢烬的想法，和他站到了同一个阵营：“我也去。” “你们俩怎么回事啊？” 一对二，蒋述玉急得头都大了：“如果恩佳已经沦陷了怎么办？你们两个去了太危险！” “恩佳出了什么事，云庆绝对逃不过，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基地，我也有必要去恩佳一趟。”蒋清晗决定道。 “哎呀！”蒋述玉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那我就陪你们！” “这次确实要多带几个人。” 蒋清晗深思熟虑起来，不敢再轻敌自大：“就算恩佳市的官方还在坚持，局面也一定很混乱，我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可是基地不能缺人手，李家湾和面包厂还在建设初期，春晓伤重也没痊愈。算来算去，除了他们三个，顶多再加上一个曲游。 “要不要叫上黎薇？”蒋述玉提议道，“她就是土生土长的恩佳市人，比咱们都要熟悉道路情况。” “这能行吗？” 蒋清晗有点犹豫，不是怕黎薇拖后腿，而是出行后与几个男的朝夕相处，她怕黎薇觉得不舒服。 蒋述玉道：“凭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可以的。而且她人挺聪明也挺勇敢，只要有木仓和炸.弹在身，她自保没问题。” “领主，你带我去吧，我愿意去！”黎薇走出来说道。 她已经在后面听了半天，蒋述玉帮她说出心里话，她才有勇气站出来争取同行机会。 “你真的想好了？”蒋清晗拉住她的手问。 “嗯。”黎薇重重点头。 “黎薇，谢谢你帮我。”蒋清晗感动道。 “别这么说。”黎薇道，“是我要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为你尽一份力。” 谢烬催促道：“谢来谢去的，还有完没完了？” “知道了，我们收拾东西去！”蒋清晗拉着黎薇走了。 蒋述玉在旁看了不禁微笑。 第111章 初入恩佳 天刚蒙蒙亮，几人就整装待发。 “没意见吧？”蒋清晗冲被突然薅过来的曲游问。 “……没有。”曲游道。 不然他还能怎么回答？自从和蒋清晗有了交易，他就少了很多做决定的权力。 蒋述玉打了个哈欠，满脸疲惫：“咱们这也算是人如其名，清晨基地那就得在清晨开始行动。” 黎薇背了个包，看着前面停好的两辆车问道：“咱们要开两辆车吗？会不会目标太大了？” 蒋清晗：“没事，随时收起来就行。” “难道你不仅能隔空移物，还能移汽车？”曲游着实惊讶。 蒋清晗没有否认，笑了一笑。 自从空间升级，她能装的东西是更多也更大了，别说一辆汽车，就是一辆卡车也能装得下啊！ “走不走？”谢烬在车里按喇叭。 “来了！” 蒋述玉先窜了上去，曲游跟着上车。 “你们小心点儿！” 蒋伟起早刚准备干活，就被临时通知蒋清晗他们要走，想拦是拦不住的，只能多嘱咐他们几句。 “会的！”蒋清晗道，“爸爸，贾叔，珍珍，牡丹姨，小毅，基地就交给你们了，再见！” “放心吧！” 贾志诚也朝她摆手：“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蒋清晗又应了一声，拉着黎薇走向另一辆底盘更高的越野：“咱们俩开这个大的，这个好。” 车辆一前一后驶向恩佳市的方向，上次来还是蒋清晗与蒋述玉一起前往通讯基站，那时的道路就已经很破败，如今更加荒芜了些。 谢烬他们的车开在前面，时不常就要停下来去挪动障碍物，清理出可供车辆开过的通道。杂草长到膝盖高，各类尸体也腐臭冲天，全被谢烬用火烧了。 蒋清晗和黎薇坐在后面的车里看着，她还有闲情逸致开包薯片和黎薇用薯片干杯。 又走出很远，尽管前方道路畅通无阻，谢烬的车还是停了下来。 蒋述玉走过来敲敲她的车窗，蒋清晗将车窗落下来，蒋述玉道：“前面过了服务区就要到恩佳市了，谢烬说附近没有丧尸出没，怕服务区有人，问要不要绕路行驶。” “那就只能从几个村庄里穿过去了，而且周围还有化工厂，也不算好走。”黎薇介绍道。 “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走，正好找人问问恩佳市的情况。”蒋清晗道。 之前去开原市找贾志诚和贾珍珍时路上就经过了一个服务区，里面的人想杀她她都不怕，现在就更无所畏惧了。 “好。” 蒋述玉走到前面和谢烬沟通，他们再次启程走向服务区旁的主路。 果然像谢烬预料的那样，道中间突然窜出十多个人将汽车截停。 谢烬独自下车，手中火焰燃起，那些人顿时脸色大变，收起了要恐吓他们的架势，觍着脸笑：“误会误会！好汉别冲动，手下留情！” “问你们几个问题，老实点儿回答。”谢烬冷着脸说道。 “是是是。”他们忙不迭地鞠躬哈腰。 谢烬问：“之前有没有云庆的部队转移前来恩佳？现在恩佳市内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人抢着说道：“确实有云庆的大部队来过！都和恩佳的队伍汇合了，集中在市体育馆那边避难呢。恩佳现在可安全了，三餐都有官方负责，大家什么都不担心！” “这么好？”蒋述玉惊讶，这可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们要去避难所就快去吧，还能正好赶上一顿饱饭呢！”那人殷勤着道。 “蒋清晗，你信吗？”谢烬回身看向后面的车。 蒋清晗从车窗口往外看，被阳光照得眯了眯眼：“这故事编得漏洞太多，让他重编。” “听到了吗？让你重编。”谢烬扼住那人的后脖颈，“避难所那么安全，你们会在这里打劫？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饶命！饶命！” 那人连连求饶，吓得眼泪冒出来终于说了实话：“云庆和恩佳的队伍汇合后因为人数太多管理不善，发生了好几次群体变异事件，整个避难所都遭殃了。 幸存下来的人就各自逃命，市内已经建立起了好几个基地组织，分帮结派谁也不服谁。我们跑这么远来服务区缩着，就是不想被几个基地的纷争牵连啊！” “那官方的人呢？”蒋述玉忙问。 “别提了！”那人激动道，“官方出了叛徒，仗着自己是异能者就偷袭队友，还想把物资占为己有！王景川长官为了保护大家和那个叛徒同归于尽了，整个恩佳都变成了一盘散沙！” “从云庆赶来的赵红叶赵队长呢？她怎么样了！”蒋述玉更加急切。 “没听说过，但是从云庆来的就没几个活下来的。”那人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 蒋清晗手脚发凉，紧紧抓住方向盘，黎薇担心地看向她。 谢烬脸色不好，瞳孔中的红色更深了些，那些人看了害怕，禁不住直哆嗦。 “我们不是坏人，真的是生活所迫啊！”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们再也不打劫了，饶了我们这次吧！” …… 谢烬的手松开了，那些人全都一溜烟地跑远，他坐回车上，闷声不语。 曲游闭上了自己不能平静的双眼，蒋述玉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没真正步入恩佳，他就已经感受到了恩佳市内的压抑恐怖。 但谁都没有问还要不要往前走，两辆车就已经再次启动，朝着陌生的方向前进。 恩佳市是座历史极为悠久的城市，高楼大厦不多，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古建筑遗址。不分旺季淡季，这座城市每天都挤满了来旅游的游客。 而现在，那些原本被人们小心修缮的古建筑成了一片废墟，千年的印记彻底湮灭，被游客青睐驻足的城市此刻成了丧尸的领地，它们吼叫着去摧毁每一处祥和。 “到处都有丧尸！” 驶进市内，黎薇忍不住呼喊。 她在云庆遇到过很多次丧尸袭击，也从没见到过这种丧尸遍地的场面。 “数量多品阶又高，一旦纠缠起来很难脱身，我们不能停下了。” 蒋清晗再没有了杀丧尸取晶核的想法，把油门踩到底一刻不敢耽误，可感官敏锐的丧尸还是立刻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蒋清晗的耳边响起嗡嗡蜂鸣，大地震动，四面八方的丧尸如蝗虫过境，黑压压地扑了上来。 第112章 逃出生天 “我的妈呀！” 尽管不在同一辆车上，蒋清晗还是听到了蒋述玉惊吓的大喊声。 蒋述玉打开玻璃，手里炸.弹不要钱似的往外扔，而那些丧尸依旧层出不穷。 曲游与谢烬换了位置，把住了方向盘，方便谢烬放开手脚释放异能。 黎薇也将半个身子探出了车外，丢掷着炸.弹，他们后面不知不觉围上了一圈丧尸，若是等丧尸接近车身再攻击可就晚了。 “小心。” 黎薇身子晃动险些从窗户掉出到外面去，蒋清晗一下将她抓回来，将车窗关上。 而外面的丧尸亲眼见到了活人，更受刺激，疯狂地寻找着突破口想要接近。 也就是这一会儿空档，一只面容崎岖，手上有六根指头的丧尸找到了机会，紧紧地贴到了挡风玻璃上，绿色的流着脓液的眼珠盯向了车里的蒋清晗和黎薇。 黎薇呼吸一滞，蒋清晗握住了她的手：“别怕。” 前面的谢烬三人也被缠住了，自顾不暇根本脱不开身帮忙，蒋清晗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得亲自行动了。 她把薯片袋子里剩的碎渣都倒进嘴里，猛地脚踩油门，带着趴在挡风玻璃上的六指绿眼丧尸，直接撞上了蠢蠢欲动的秃头丧尸，两只丧尸撞到一起，下意识地掐架起来。 蒋清晗趁机打开侧面车窗，射出木刺，丧尸呜咽倒地，阻拦住了后面其他几只丧尸的进攻，黎薇默契配合，丢出炸.弹，相当于直接炸了一座丧尸山。 她们这边的丧尸暂时被打退，谢烬他们那边就不太好过了，因位置在前，迎接了最多丧尸的攻击。 曲游开车转来转去，车轮下都快磨出火花，蒋述玉的炸.弹越扔越近，丧尸接近汽车，他怕误伤自己已经不敢再扔，只能拿出木仓来射击。 而谢烬使用异能太久，脸上已经趋近苍白，火焰对丧尸造成的伤害也越来越小。 “谢烬怎么了？”黎薇也注意到了，焦急问。 “他精力跟不上了。”蒋清晗道。 黎薇：“这丧尸怎么源源不断啊！远处还有！” 丧尸成百上千，他们这些活人的出现，以及此处的声势，会把所有丧尸都吸引过来！ “要消灭这么多丧尸太难了，就算体力撑得住，也得花费很长时间！”情况危急，黎薇让蒋清晗拿主意，“领主，怎么办？”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 “跑！” 蒋清晗说完，重新调转车头，朝着前面的丧尸撞过去，硬生生撞开一条通道：“我们的目标是从这儿过路，又不是清理所有丧尸！” “要不要和他们说一声？”惯性后仰，黎薇紧抓住车顶扶手。 “他们看咱们跑了就明白了。” 有撞不开的丧尸倒在地上，蒋清晗直接碾压过去，好在车都经过贾志诚这个专业租车公司老板的改装，结实又耐用。 蒋清晗全速加油疾行前去，超越了谢烬他们的车，随之曲游反应过来，也一脚踩上油门跟在蒋清晗后面。 这回在前面开路的人变成了蒋清晗。 丧尸渐渐减少，只要再走两个道口，道路就能宽敞很多，他们也就有机会突破丧尸的包围圈。 而就在蒋清晗马上能逃离丧尸群的范围时，右侧却突然又涌出大量丧尸，且目标明确，均朝她的车扑了过来。 “都是高阶丧尸！” 蒋清晗暗道了声麻烦，动作不敢有丝毫停顿，把那丧尸群甩在身后。 大部分丧尸久追不到，已经放弃，唯独一只披头散发的女丧尸身体直立与正常人体型相似，紧跟在蒋清晗车边奔跑，速度极快。 黎薇朝它扔出炸.弹竟都被它躲过，硝烟在身后弥漫，没有一点沾到它身上。 “怎么回事！” 黎薇心跳加速，头上冒出冷汗。 蒋清晗表情也不轻松，她多次试图甩开这个丧尸却一直甩不掉：“个别丧尸也可能如异能者一样觉醒特殊能力，这个丧尸应该就是如此，具体觉醒在行动速度和反应能力上。” 倏地，一声喇叭声急促地响起，那丧尸脚步一缓，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黎薇转过头向后看：“他们把丧尸引走了！” “多此一举。”蒋清晗气道。 如果她都没有好办法，他们就更不会有，根本没必要把丧尸引走。 蒋清晗紧急刹车，直接从车上下去，黎薇吓了一跳想跟上来，车早被蒋清晗锁上，黎薇急着敲车门：“你不要冒险！” 后面的蒋述玉看了也吓个不轻，他妹妹新增的异能只能规避投掷过去的远距离攻击，可规避不了丧尸的近身袭击啊！ “你们别动，我去帮她。”谢烬指挥道，冲下车去。 “我也去！”蒋述玉又给木仓上了几发子弹。 曲游阻拦：“他们能行的，我们就别添乱了。” 蒋述玉：“可是……” 外面，谢烬和蒋清晗正好一左一右针对丧尸。 “你赶紧滚回去，待会儿透支晕倒还得别人照顾你！”蒋清晗见他来说道。 “先杀了它再说！”谢烬再次燃火，火焰从地上向着那丧尸烧去。 蒋清晗也顾不上理他了，双刀瞬时出现在手上，一根木刺朝那丧尸射去，丧尸躲避之际，她趁机逼近。 刀锋与火焰齐发，那丧尸应付不及，速度明显缓慢下来。散开的头发被火烧着，它发出凄厉的一声吼叫，不再躲避攻击，呲牙向着谢烬扑去，似乎是打算同归于尽。 谢烬的火焰猛烈一晃，竟有熄灭之势，他连连后退，看着那被烧成火人的丧尸张开嘴意图咬上他的脖子，一滴汗水流进眼里，他忍不住脱力闭眼。 却听有刀入肉的声音滋啦一声，蒋清晗的刀扎穿了那丧尸的胸口，那丧尸倒在他面前半米的位置。 可那丧尸依旧负隅顽抗，四肢撑地想要顶着胸口的窟窿站起来，接着发动攻击，蒋清晗没有让它如愿，再下一刀割断了它的脖子。 蒋清晗取出它的晶核，收起刀：“快走！待会儿后面的丧尸也会追上来的！” 谢烬喘了口气，快速上车，两辆车一起启动，飞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过了不到三分钟，闻声而来的丧尸群就踩上那丧尸的尸体，在周围一片硝烟与灰烬的味道中寻找活人的踪迹。 第113章 千羽基地 总算甩开了所有丧尸的蒋清晗暂时把心放下，此时的车内屏幕却有了燃油不足的显示，她只能在燃油全部用尽前，拐进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将车停下。 蒋清晗从空间中拿出一箱油，曲游走过来帮她往车里加油。 “谢烬呢？”蒋清晗朝他们的那辆车里看，谢烬没有下车。 “睡着了。”曲游道。 不仅是谢烬，大家从丧尸群里逃出来，还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颠簸赶路，身心都极为疲惫。 蒋清晗拿出食物和饮品分给他们，决定在这里休息半小时。 吃东西的间隙，蒋清晗看向手中的那颗刚拿到的晶核。这颗晶核来自于高阶且有异能的丧尸，那么其中蕴含的能量一定是非常强大的。 以前她觉得自己是普通人，要晶核没什么用，可她现在有异能了呀，这晶核对她也就有了用处。 她有机会不断提升自己的异能，越来越强！ 蒋清晗把那颗晶核放进嘴里吞了下去，可奇怪的是，她没有任何反应，感受不到异能的提升，也感受不到能量的流动，仅仅只是觉得少了些困意，就如同喝了杯咖啡。 “领主，我刚才看了一下，咱们现在在荣成大街的叶柳胡同，这边都是老居民楼，离七田古城景区还有二十公里的路程。”黎薇走过来说道。 蒋清晗不再去思索那些疑惑，着眼于现在的事：“好。” 人和车都填饱了肚子，蒋清晗一刻不敢多耽搁，宣布休息结束，又一次出发。 路上的丧尸也不少，但远离了市中心的丧尸聚集地，这些丧尸品阶都不高，他们没有费太大劲就脱身出来。 七田古城更像是从前的恩佳市，没有丧尸与炮火的侵袭，周围难见一丝血迹脏污，十分整洁。树叶还生长得茂密，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那木制建筑完好无损地错落在这座古城里。 令人觉得好像从末世一下子跨越现代，穿越回了更久远的历史长河中。 古城入口窄小，车辆开不过去，蒋清晗将两辆车收起来，步行进去。 “欢迎来到千羽基地。” 一个红头发的女生站在对面，笑脸盈盈地看着到来的客人，姿态懒散。 “你是谁？”蒋清晗警惕地问。 “千羽基地的一员，负责在这里迎接你们。”她抬着头，面对几人没有一丝紧张，“叫我叶佳就好。” “那个电报是你发的？”蒋述玉道，“你说的丰富资源在哪里？” “各位别急，请进来和我们的首领见个面，再另行商议。”叶佳手势做请，让他们往里走。 谢烬和蒋清晗对了个眼神，蒋清晗不语，跟着叶佳走去。 古城里还有其他行人，身上衣物都很脏旧，表情麻木，肢体多有残缺，缓慢机械地在青石板路上走着，随机进入到路边某个建筑中。 而那些有人居住的建筑外面，还堆积了许多生活垃圾，一阵风吹过，不是塑料袋乱飘，就是腐烂的臭味熏得人眼泪直流。 有个挑着扁担的人从旁经过，恭敬地冲着叶佳鞠躬，把垃圾装进木筐里抬走，但那也只是杯水车薪，想清理所有垃圾，他至少要搬运几十趟。 经过这一路，蒋清晗几人已经看明白了，七田古城景区是恩佳市除了体育馆外的另一个避难所，被私人占领形成了名为千羽的基地。 基地内居民很多，生活看起来很有秩序，但内部的情况不得而知，千羽基地引他们过来的目的也绝不会太过美好。 蒋清晗离叶佳很近，据她观察，叶佳此人肯定也是一个异能者，只是暂时没有显露实力。 穿过窄小的街道，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广场，黎薇在蒋清晗耳边小声介绍：“这里原来有打铁花和其他表演，周围的店铺都是茶楼和饭店，一楼二楼都有看台位。” 而此时空置下来的大广场上支起了三个白色的大帐篷，遮得严实，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只见一个光头的和尚从其中一个帐篷里走出来，身着袈裟，手上还缠着佛珠。 蒋述玉与他擦肩而过，和尚冲他说了声阿弥陀佛，蒋述玉下意识回了个礼，赶忙小跑追上蒋清晗，惊疑道：“什么情况，怎么还有和尚念经？” “想要在灾难中坚持下来，大家都需要信仰，首领体恤大家，特意设置了三个信仰点供大家选择，佛、道、上帝。” 叶佳听到蒋述玉的话，一边走一边说。 “你们首领还真是细心啊。”蒋清晗嘴角抽搐一下，这哪里是体恤大家，分明是另一种心理控制。 “那是当然。”叶佳欣然接受这个赞美。 “你们就不怕因为教义不同，产生内部矛盾？”谢烬问。 “不怕。”叶佳走到一座小院前，看守在门外的人立刻让开，她首先迈入院落：“因为闹事的人都得死。” 虽然基地中有不同的教义，但不论是信佛还是信道，还是信奉上帝，这基地中唯一的神，就是首领。 院子仿佛小型的四合院，中央有奇石山水，一棵柳树，周围是一圈房间。 他们走进正南的房间，那里面一切陈设如同古代，墙上挂着老人垂钓图。 一个短发高大，肌肉把衣服都撑变形的人站在前面，眼睛细长只露出半截眼仁，眉毛又粗又浓不怒自威。 “你就是这里的首领吗？”蒋清晗没那么多时间和他们周旋，直接发问。 “是。” 那人的声音同样粗重浑厚，听到人的耳朵里，都会觉得有些震耳欲聋。 “你们不是君人，从哪里拿到的君方电台？”蒋清晗问。 “捡的。”那人回问，“你们也不是军人，你们的电台是从哪里拿到的？” “也是捡的。”蒋清晗原话奉还。 “我叫彭向梧，你叫什么？”他已经看出来蒋清晗是这个队伍里的领头人。 “蒋清晗。”她道，“既然双方都和电报里说明的不一样，那合作还有效吗？” “约好了要合作，是不是君方有什么关系。”彭向梧说出目的，“恩佳市的市政仓库里收藏着大量粮食，我们一起合作拿出来，事成之后你三我七。” “市政仓库不是就在体育馆旁边吗？那里可是丧尸最集中的地方！”黎薇惊道。 彭向梧看她：“你是恩佳市人？” “你管我们是哪儿的人呢？”蒋述玉气道，“合着你骗我们来，就是让我们陪你去闯丧尸窝啊！” “你们能平安到达我的基地，就说明你们很有能力，我们联手肯定会成功的。”彭向梧说道。 “知道我们有能力，还敢说我三你七？”蒋清晗冷冷道。 “我能出的人更多，还会派出先行队探路，免不得有所伤亡，这样的条件应该已经很合理了。”彭向梧不打算让步。 “再等等吧。”蒋清晗道，“你不止联系了一个电台吧？” 彭向梧哈哈大笑，地面都仿佛震了三震：“当然可以等，但再加入其他队伍的话，可能我们的份额都要缩减了。” “恩佳除了你们，还有什么基地？”蒋清晗问。 “还有百济、拓达、N1。”彭向梧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舍近求远找外援，不就是想借机压过其他基地，好掌控整个恩佳市吗？份额少一点算什么，总比出意外强吧？”蒋清晗微笑着说。 这在彭向梧听来像是威胁。 “看样子蒋小姐是个聪明人。那好，就请客人先在我们基地里住下吧。”彭向梧冲叶佳吩咐，“可得好好招待。” “是。”叶佳颔首。 第114章 懂不懂规矩 蒋清晗他们走出房间，一个手拿带血砍刀的男人正好与他们错身走进，叫了声首领后，大门紧闭，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大广场上多出了很多人，围坐在一个白帐篷外，听取帐篷里梵音的教诲。 一半是青壮年的男性，一半是个高有力的女性，没有老人也没有小孩，至此千羽基地的人员构成一目了然。 除去管理层，这些被管理的普通人里，只留下了能为基地带来最多利益的人，那些性价比不高的定然都被清理掉了。 叶佳带他们去的是广场西侧的一个院子，没有彭向梧的大，但也有三间房，收拾得井井有条，就好像末世前的古典民宿。 院中还有一个大石磨，黎薇回忆说，之前这里是家豆腐坊，有体验磨豆子的项目。 “我住在你们旁边，有事情随时叫我。末世条件有限，屋里东西都有点脏，还请先将就着住。” 叶佳说：“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是开饭的时间，会有人敲锣提醒，到时候去广场上排队领饭就好。” “麻烦了。”蒋清晗道。 “不麻烦。”叶佳道，“你们不顾危险赶来帮忙，我们当然要尽力招待。” 又点了点头，叶佳离开。 蒋述玉一下子坐到了院中的那个大石磨上：“妹妹，你说这个千羽基地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不好。”蒋清晗道，“我们先表面应付着，找个机会摸清他们的底细。” 黎薇发表看法：“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想去闯体育馆的丧尸圈到仓库取物资。” “我看彭向梧是没安好心，多半想找人做垫背。”蒋述玉道。 谢烬懒懒散散地靠在榕树上：“蒋清晗，你要有点危机感了，这个基地的规模和管理的成熟度可比你的大多了。” “你懂什么，看质不看量。”蒋清晗说，“如果他真这么厉害，你觉得我敢在这儿住吗？” “但是……千羽和万胜都以数字命名，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曲游开口问。 蒋述玉思考地蹙眉，回想与万胜组织的几次交手：“应该不会，虽然万胜组织逃出去了几个人，那次夜深也没看清脸，但我记得他们的身形，和彭向梧叶佳都对不上。” “我去外面看看。”曲游决定，隐匿了身体，与周围融为一体。 “小心点。”蒋清晗没有反对。 曲游这个异能真是逃命加偷听侦查的双重金手指。 门悄悄开了一个缝，又合上，曲游已经离去。 “大家可以先休息一下了，把房间分了吧。”蒋述玉提议。 “我自己住。”谢烬道。 “行啊，那你住最小的那个单间，我和曲游住西边的这间，妹妹你带着黎薇住南屋。”蒋述玉道。 大家都没有异议。 过了二十多分钟，曲游赶在精力耗尽、无法隐形之前回来。 “我重新去了彭向梧的院子，听到那个拿刀的男人和彭向梧说’人都杀完了，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曲游将自己查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出，“彭向梧使用了十几颗晶核后测试异能，用刀往身上捅，皮肤一点伤痕都没有，刀却断了。” 蒋述玉惊讶：“这怎么可能？难道他的皮肤比刀还硬！” 谢烬猜测：“那彭向梧的异能应该就是和身体防御有关系的。” “这也太恐怖了……”黎薇心里不安。 “没什么恐怖的，他要是真厉害，就不会畏畏缩缩的了。”蒋清晗继续问，“叶佳呢？” “我刚出去的时候，她正在广场上调动人去挖壕沟抵御丧尸，大家都很信服她，她像是仅次于彭向梧的二把手。” 曲游道，“不过她的异能是什么，我没有发现。” “她敢孤身一人去迎接我们，肯定也不简单。”蒋述玉沮丧地托住自己的下巴：“到处都是异能者，做一个普通人真是太难了。” 忽然，一阵刺耳的敲锣声响起。 黎薇往外面看了看，天色渐晚，广场上排起长队：“好像到吃饭时间了。”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蒋清晗率先出门。 他们顺着长队往前走，队伍的前头是两张大铁盆，一个盆里是清澈见底没有两粒米的清粥，一个盆里是颜色黑黄的大馒头。 即便食物已经稀少到如此程度，每人也不一定就能领到一整个馒头，发饭者衡量着每人的工作量，干得多就给一整个，干得少就只剩一半。 队伍两边有几个拿刀的人游走着，看管着这群劳动力，他们的手上倒是有着末世中稀罕的鸡蛋，其他人只能看了眼馋。 “你们这群新来的怎么不排队就去领饭！懂不懂规矩！” 队伍中有人见到蒋清晗他们漫步到队伍前面，激动大喊。 一声不平引起更多不平，他们当牛做马努力求生已经很难了，见到一群新来的陌生面孔妄图不守规矩插队夺走他们的食物，他们怎能不愤怒。 压抑太久，也不能放过这个能发泄的由头。若能看到看守者将这群新来的大打一顿教训，他们也能舒服些。 可惜，事与愿违。 带头喊话的被揪出去狠打一顿，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了，看守者吃完了自己的鸡蛋，举起刀说：“这是首领的客人，用不着和你们一起排队！” 他又冲蒋清晗他们客气地微笑：“你们几位的晚饭更加丰盛，和首领的一样，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不用了。” 吃人嘴短，蒋清晗本就没有打算吃千羽基地的东西，她拒绝：“外面的东西我吃不惯，我们吃自己带来的就行。” “蒋小姐不用客气。”叶佳走过来，“旅途颠簸，带来的食物哪比得上新鲜的？还是说，蒋小姐自带空间，能保证食物完好？” 此话一出，广场上的人都看向蒋清晗，包括他们自己人在内，谢烬、曲游、黎薇都很惊愕，唯一知道真相的蒋述玉心突突跳起来。 叶佳怎么会发现…… “空间？”蒋清晗心中意外，依然淡定地装傻，“你说的是我的异能吗？我倒确实能随便移动物体的位置。” 她说着，一根木刺射向叶佳脚下：“但我一般用异能进行攻击，只保护食物什么的，太大材小用了。” 叶佳脚下的影子却变换出独立的形状，替本体挡住了那根木刺，影子遭到攻击，随之破裂缩小，叶佳本人则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蒋清晗笑了：“原来你的异能这么厉害啊，竟然能操控影子来做事！” 原想试探蒋清晗的异能，却不想被反过来试探，暴露了自己的异能，叶佳脸上浮现出忌惮与恼恨。 “哪里，蒋小姐比我厉害多了。”叶佳咬着牙道。 蒋清晗还想再说什么，领饭的队伍中却突然扑过来一个脏兮兮的男人，对着她身后的黎薇大喊：“妹妹！真的是你！” 第115章 她的靠山是我 黎薇被这意外惊得脸色苍白，她连连摇头：“我不认识你。”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我可是你亲哥！听说你被人掳走了，你竟然没死？” 那人伸手欲拉黎薇，见黎薇躲避，他随即大怒，“亏我还担心你！你这是傍上了好靠山，就打算抛弃亲人了吗！” “我没有！”黎薇气急喊道。 叶佳注意到对话，眼神流转，走上前来，拦住了想要将人抓走的手下，开始套话：“你说，这位小姐是你的妹妹？” “对对对！”那人好像邀功似的，以为能趁机利用黎薇的关系也当上贵客，“这是我亲妹妹！” 蒋述玉挡在了黎薇前面：“你空口白牙说是她哥哥，就是她哥哥？那我还说是你爸爸呢！” “哎，你这人干嘛干涉别人家事，挑拨我们兄妹关系？” 那人越说越口无遮拦：“原本她是个私生女，还是我家宽容善良才把她接去抚养的！她敢不认我这个哥哥，就等着天打雷劈吧！” 黎薇猛然遇上过往的仇人，不愉快的记忆再次缠身，她气得浑身发抖。 那人自顾自在蒋述玉几人的身上打量起来，表情下流：“你们到底哪个是我妹妹的靠山啊？要不要我多和你们讲讲她过去的事？” “她的靠山是我。”蒋清晗幽幽开口。 “你？”那人朝她看来，言语不屑，“你个女人算什么……” 一根木刺扎进他的右胸，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那人手指颤抖，最终落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就咽气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黎薇愣怔地看她。 蒋清晗竟然毫不迟疑帮她杀了她哥哥灭口！ 蒋清晗在叶佳回过神之前先道：“千羽基地人员杂乱，这种趁机攀关系骗人的事情都能发生，你们管理起来还真是辛苦啊。今天帮你们代劳清理了麻烦，就当我们日行一善了。” 谢烬揉揉肚子，没耐心地说道：“蒋清晗你说完了没有，我饿了。” 蒋清晗冲叶佳点头致意：“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她拉上黎薇的手离开这里，只留下一个死人、满地血迹和惊慌失措的队伍。 “叶姐，怎么办？要不要上报给首领？”一旁的手下请求指示。 “这种丢人的事，不需要让首领知道。但你看管不力，让人随便从队伍中跑出来，该罚。” 影子再次独立行动，附到那名手下身后，紧紧勒住他的脖子，手下脸色通红动弹不得，只能呜咽着求饶，濒死之际，影子松开了他。 他浑身瘫软，跪在尸体旁边，大口喘着气说道：“谢谢叶姐饶我一命！我，我保证，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如果说之前蒋清晗杀人让人害怕，现在叶佳的惩罚才真的让人胆战，整个广场都噤若寒蝉。 影子回到叶佳身后，规规矩矩地连接本体，叶佳又扫视一圈，吩咐：“赶快领完饭回到各自的地方，这里的狼藉也赶快收拾好，我不想再看见一滴血。” “是！” 手下当即加快速度，完成她交代的事。 叶佳闲庭信步，朝着彭向梧的院子走去，蒋清晗这几人可比他们想象中有趣，也许她一石二鸟的计划真能实现。 蒋清晗和黎薇的大房间里有一个客厅，蒋清晗把桌子搬到中间，收走上面的杂物。 “我们就在这儿吃饭吧。”蒋清晗说。 黎薇还跟在她左右，久久不能平静：“领主，今天谢谢你。” “那种人就该死，你别放在心上。” 蒋清晗拿出五碗牛肉面，依旧是冒着热气好像刚做出来一样。 往常大家只觉得神奇，可今天听了叶佳的话，又不禁往那方面推测。 蒋清晗看出他们的迷惑不解，主动挑明了：“我的确有一个空间。” “啊？”黎薇瞪大眼睛。 曲游呆住了。 蒋述玉阻拦不及连声叹气，他妹妹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呢！ “所以你的异能就是空间？”谢烬消化了一会儿，紧接着问。 “不全是。”蒋清晗道。 谢烬：“为什么说出来？” “大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彼此都是同伴，我早想把这个事情告诉你们，今天叶佳提起正好是个机会。” 蒋清晗道：“她应该是看到我在古城门外收起那两辆车了。” “怀璧其罪！”黎薇满脸忧色，“肯定会有很多人觊觎的，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你的空间里面有多少物资？”曲游面瘫般的脸都有了波澜，他惊疑着问。 “足够我们生活几年。”蒋清晗道。 曲游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空间有没有可能被人抢走？”谢烬正色道。 “不能，哪怕是我死了，我的空间也不能被人夺走，但空间里的物资可能会爆出来。具体的我也不太肯定，毕竟我没亲眼见过。”蒋清晗如实相告。 “那就试试。”谢烬道。 “你试什么！” 蒋述玉拍桌冲到谢烬面前，大有一种谢烬敢和蒋清晗动手，他就和谢烬同归于尽的架势。 “搞搞清楚。”谢烬无语地看着几乎和他脸贴脸的蒋述玉，往旁边避开。 他道：“我无法确保能拿到空间，就算有物资也不能储存不能保质，干嘛冒险杀了她，拉低自己的生活质量？” 蒋述玉哂笑，坐到桌前：“好像是挺有道理，那你说试试是什么意思？” 蒋清晗的想法和谢烬不谋而合，她替谢烬说了出来：“谢烬的意思是，叶佳既然能直接往空间上猜，就说明她对此有过了解，甚至说她可能见过其他人使用空间。” 曲游沉思：“再大胆点猜……” 黎薇激动：“可能这个有空间的就是千羽基地的人！” “还不够大胆。” 蒋清晗补充道：“或许他们本就是打算利用我们清除丧尸找到粮食仓库，然后再用他们的空间将物资独吞。而我的空间是一个变数，他们听从我的要求暂缓行动，实际上也是在商量如何应对我。” 蒋述玉恍然大悟，对千羽基地更加唾弃：“他们要七三分已经算是狮子大开口了，居然还敢这么歹毒地要独吞？那之后不会还打算把我们都杀了吧？” 谢烬玩味地看向蒋清晗，就像是在看她的笑话：“我们或许还能被他们放过，蒋清晗是必死无疑了，这人可比仓库还有价值啊。” 第116章 弱点 “看看你那是什么幸灾乐祸的嘴脸。” 谢烬刚端起面碗，蒋清晗就往他碗里撒了一层辣椒面：“辣死你！” 蒋述玉偷笑，谢烬手快地把自己和他做了个交换，蒋述玉要再抢回来，谢烬已经喝了一大口汤。 蒋述玉气道：“你怎么不抢我妹妹的，抢我的？” “她离得远，妹债兄偿。”谢烬理所当然地吃起面来。 “算了，我更爱吃辣！” 蒋述玉从一碗红油里夹出面条，嘶嘶哈哈地吃。 黎薇更关心蒋清晗之后的打算：“领主，我们要不要赶紧离开这里？” “现在不用了。”蒋清晗道，“他们不会轻易放我们走，我也不想走了。” “可是这样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曲游道。 “我们不会久等的。”蒋清晗道，“他们估计比我们更着急。” “那我们见招拆招？”曲游问。 蒋清晗摇摇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啊！”黎薇豁然开心道，“他们想独吞，我们也可以独吞啊！我们就先假意合作，最后再反过来给他们一击！” “薇薇，你真是太聪明了！”蒋清晗拿出一个水果拼盘递给她，“今天辛苦了，这是奖励！” “大家一起吃。”黎薇把水果拼盘放到桌上。 夜半。 院外猛然嘈杂起来，这次的敲锣声比先前的急促很多，基地里的人都被吵醒，听到有人不断喊着：“基地外发现丧尸！赶快防御！” 彭向梧和叶佳指挥人前去消灭丧尸，被挑中的腿脚发抖，却不得不强撑着拿刀去和丧尸拼命，运气好的能立功，明天多吃个鸡蛋补身体，运气不好就去给丧尸补身体。 “怎么样了？” 彭向梧是基地里攻击力最强的，但他一向坐镇家中，从不亲自抵抗丧尸。 基地里的人虽都心有怨言，也不敢质问，因为他不爱杀丧尸却很爱杀人。 “这次来的丧尸就三个，不会给我们造成太大威胁。”叶佳道，“下面的人申请携木仓前去，不知道首领能不能批准？” “那怎么能行？木仓这种珍贵的东西怎么能给他们用，如果他们一木仓射不死或是射偏了，不就白白浪费子弹！他们的命还没一颗子弹值钱！” 彭向梧横眉竖眼，不喜道：“叶佳，你连这个都不明白吗？还需要来问我？” “是我考虑不周，还请首领见谅。”叶佳卑微地道。 彭向梧看了看蒋清晗几人的院子，黑灯瞎火，外面都热闹成这样了也没一个人出来。 “那几个人呢？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趁乱跑了！”彭向梧警铃大作。 “我这就去看看。” 叶佳也疑惑起来，她从彭向梧这儿退下，推开蒋清晗他们的院门走进去，周围安静地诡异。 她连忙跑了几步闯进蒋清晗的主屋，却正看见蒋清晗和黎薇抱在一起躺床上睡觉，蒋清晗闻声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吓了一跳。 “叶佳！你来我们房间干什么！”蒋清晗大喊。 黎薇也配合地叫了一声，捂住嘴，像看小偷一样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叶佳此时倒不占理了似的，她指了指门外解释：“有丧尸在基地附近徘徊，我们已经派人前去，我怕惊吓到各位，才唐突地前来看看。” “丧尸没吓到我，你倒要吓到我了。” 蒋清晗穿鞋下床，冷不防脚被椅子腿绊到，朝着叶佳扑了过去，两人一起摔倒。 “你们没事吧！”黎薇急忙去扶她们。 “我没事！”蒋清晗麻利地站起来。 “我……也没事。” 被垫在底下摔了个实打实的叶佳坚强地站了起来，她揉了揉磕得发麻的胳膊：“那你们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从蒋清晗的主屋到院子里，再离开，另外两间屋子里的人一声没吭，在末世生存的人怎么会这么松懈，他们肯定早就听到了基地里的动静，商量好了雷打不动！ 叶佳想到这里，使劲跺了跺脚，崴到的脚腕又止不住的疼，她生气地关院门，砰地一声响。 觉醒异能后听力变得非常灵敏的蒋清晗被吵得直皱眉：“扰人清梦，真是不道德。” “有意外收获，也算不亏。”黎薇道。 蒋清晗惊喜问黎薇：“你看出来了？” 黎薇点点头，笑道：“我明白你为什么假摔到她身上了，看样子在全然黑暗的环境下，无法显露出与人体形状相似的影子，叶佳也就无法使用异能。” “没错，这对叶佳来说是个弱点，但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蒋清晗在胸中画的竹子又全乎了点儿。 “领主快点睡吧，明天不一定又闹什么。”黎薇搂着她回到床上。 “嗯。” 蒋清晗打了个哈欠，抱着黎薇的胳膊再次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月亮都没来得及下岗，千羽基地的和尚就开始带着人念经，那道士和神父不甘示弱，同一时间布道抢生意。 这边好不容易消停，那边敲锣声又响，要发早饭了。白天晚上的，千羽基地里的人的耳朵是一刻也不闲着。 谢烬差点要闹起床气了，蒋清晗拿一个汉堡堵住了他的嘴，他才没有喊出来。 “这千羽基地真能折腾，大起早的念什么经啊。” 蒋述玉昨夜就担心蒋清晗和黎薇出意外，基本没怎么合眼，现在实在是困得不行。 曲游在村里长大每天都得干大量农活，早练成了利用所有空闲时间倒头就睡的本事，他是几个人中精神最好的。 他拿着一杯豆浆喝：“昨天晚上我悄悄出去看了一眼，叶佳从这儿离开后又去找了彭向梧，两个人一起在叶佳的房间，小声说着什么，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谁啊？”蒋清晗问。 曲游：“具体样子没看清，应该是个女人，身高和叶佳差不多。” “他们肯定没琢磨好事。”蒋述玉严重缺觉，看着那夹牛肉饼的汉堡也吃不下去。 “咚咚。” 有人敲门。 曲游走过去将门打开，来人是昨日被叶佳惩罚过的手下：“各位早上好，我们首领请大家过去。” 第117章 主动入圈套 彭向梧坐着一把太师椅，叶佳站在他身后，两个人活像古代的判官和侍卫，铁着脸看似无私实则全是算计。 “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蒋清晗随意地坐在彭向梧对面，黎薇却也站在她身后，蒋清晗转头纳闷用眼色询问，黎薇也回以眼色，意思是：阵势上不能输！ 刚想落座的蒋述玉三人默默也退后站过来，蒋清晗都能感受到谢烬瞪了她一眼，不过很给面子的没有搞破坏。 蒋清晗随即清了清嗓子，翘起二郎腿装大娘。 “之前传送给其他地区君方电台的信号一直没有收到回音，我想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不会有人过来了。”彭向梧道。 “所以彭首领想直接动手，不等了？”蒋清晗问。 “是。”彭向梧点头。 “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后出发。” “这么快？”蒋述玉的困劲都惊没了，“你至少也得给我们点儿准备时间吧？” 彭向梧把蒋述玉当成跟班，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继续朝蒋清晗说道：“做事讲究速战速决，丧尸在夜晚更占优势，我们干脆就在今天上午，这个大家都吃饱喝足的时间段开始行动。” 蒋清晗：“冒然前去，我们会很危险的，不知道彭首领有没有想出一个好方案啊？” “我会派三十人携带炸.药先行探路，你让你的人跟在后面，等他们清理出一条路后继续在外面守卫，你和我一起去仓库，按照份例分好确认无误，再让他们进来取粮。” 彭向梧说道：“如果蒋小姐实在不放心，那我们五五平分也是可以的。” “彭首领一下子让步这么多，愿意平分了？”蒋清晗道。 “当然，这也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嘛。”彭向梧说得大义凛然。 蒋清晗只觉得好笑，这哪里是为了友谊，分明是为了利益。 “我真是太感动了，没想到在如此人心难测的末世，还能遇上彭首领这样善良侠义心肠的好人。”蒋清晗沉浸式表演，甚至吸了吸鼻子好像快流泪。 彭向梧虽然觉得她说得有点假，但还是不觉得她能逃过自己的手掌心，他站起身来咧嘴大笑，朝蒋清晗伸手：“蒋小姐，合作愉快，以后在末世中我照应你。” 你报应我还差不多…… 蒋清晗也挤出一抹笑容，和他握手：“合作愉快。” “商量完了没有，要想行动就先让我休息好了再说。”谢烬不耐烦地道。 “这人怎么这么放肆啊？”彭向梧语气不好地说道。 蒋清晗缩回手：“这是我的业务骨干，杀人不眨眼啊，很有个性，放肆点也是正常。” 彭向梧打量了谢烬几眼，没和他计较，现在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被他影响出差错。 “这是我们事先画好的路线图，蒋小姐先熟悉一下吧。”叶佳递上图纸。 “好的。” 蒋清晗看她胳膊上仍有一块淡淡的淤青，就是昨晚摔倒所致。 回到自己的院子，蒋清晗站在榕树下调整呼吸，阳光洒在树叶上暖洋洋得，过一会儿可能就要面对尸横遍野了。 “真是太歹毒了，他们哪里是让步要平分啊，分明是急着让我们答应，抛出来一个假诱饵罢了。” 蒋述玉愤愤不平：“还让清晗单独和他进仓库，这不就是方便他杀人灭口了吗？” 蒋清晗嘘了一声：“哥，小心隔墙有耳。” “你真要自己去吗？”曲游问。 “当然了。”蒋清晗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不去上这个当，怎么能找到另一个有空间的人？” “我可以隐形跟着你，不会被人发现。”曲游道。 “但是你的隐形时间有限，很容易暴露你的异能的，还是算了吧。”蒋清晗道。 “给我卫星电话，我们随时联系。”谢烬摊开手心。 蒋清晗愣了一下，这场景好像与上辈子的某个场景重合，她拿出卫星电话交到他手上：“保护好我哥、黎薇和曲游。”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谢烬把卫星电话收起来。 蒋清晗另外拿出来三把木仓和弹夹分别交给他们：“打得了就打，打不过就跑，小心千羽基地的人埋伏。” 黎薇拿着木仓，只觉得手心发烫：“我们肯定没问题的！” “放心吧妹妹，你哥哥的无敌霹雳弹不是白弄的。”蒋述玉拍了拍自己的战术背心。 两个小时后，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千羽基地出发。 最前面的是千羽基地的两辆军用敞篷车，中间是谢烬他们开的越野车，最后面是彭向梧和蒋清晗乘坐的皮卡，叶佳在驾驶座上开车。 叶佳戴着遮阳帽，快把整个脑袋都包住了，衣服还是之前那件，只是…… 蒋清晗眯了眯眼睛，她发现叶佳胳膊上的淤青不见了。 虽说叶佳是异能者，身体的痊愈速度很快，但淤青过了一晚都没完全消散，过了两个小时反而彻底消了，还是很奇怪。 “叶佳？”蒋清晗叫了一声。 “怎，怎么了？” 叶佳或许没想到蒋清晗会突然叫她，回话都磕磕绊绊得，又透过后视镜去看彭向梧的表情。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基地为什么会有军用的敞篷车呢？”蒋清晗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而问道。 叶佳支支吾吾，彭向梧抢先回答：“蒋小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恩佳的官方不作为，害得避难所变成了丧尸窝，我便反了他们自立门户，这君车和电台都是我夺过来的。” 他说着，毫无愧疚之心，反而心安理得：“你是不知道，我有多解气，那个剩下的军人还以为我是自己人，把密码本和电台联系频率都给我了，让我赶紧叫人来恩佳支援，结果呢，我一木仓就把他杀了。” “彭首领，你是个人渣呀。”蒋清晗恨道。 彭向梧笑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多谢你的夸赞，你也夺走了君方电台，岂不是和我一样？你只带了这么几个人来，想必在云庆也没什么根基，不如留在恩佳，你我珠联璧合？” 蒋清晗也笑了笑：“你恐怕没这个福气。” “是吗？那可惜了。” 彭向梧紧盯着她，他已经觉醒了异能，就算蒋清晗能用空间进行攻击也不怕，更何况他可还有帮手呢。 第118章 双胞胎 驾驶座上的叶佳想到彭向梧的吩咐，手指忍不住害怕得哆嗦。 蒋清晗再次注意到了她：“叶佳，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啊。” 叶佳急忙摇头，遮阳帽却被晃动的移位，露出了黑色的发丝。 蒋清晗一把将她的帽子摘了下来，全部的黑发散落，叶佳吓得把不住方向盘，一脚踩上刹车，捂住了头发。 叶佳：“你干什么！” “你的头发不是红色的吗？怎么变黑了？”蒋清晗惊异地问她。 彭向梧把帽子拿过来重新戴在叶佳头上：“红色太显眼容易吸引丧尸，我让她临时染成了黑色。” “对对！是这样的！” 叶佳后怕地呼出一口气，继续开车。 “原来如此，彭首领还真是考虑周到啊。”蒋清晗道，“那是不是也应该把基地里屋顶挂的那些红灯笼撤下来比较好？那么多更招丧尸吧？” “辛苦蒋小姐了，时时刻刻都想着我们基地。” 彭向梧笑容越来越假，索性不再搭理她，靠在椅背上，双腿大开一个人占了后座三分之二的位置 蒋清晗厌恶地往窗边挪了挪。 远处一座白色圆弧形穹顶建筑映入眼帘，比周围的其他建筑都要高出一截，被阳光照耀，反射出寒光。 “体育馆要到了。”叶佳声音颤抖，对这里充满畏惧。 伴随而来的，还有此起彼伏的叫声，好似体育馆正在开展一项运动竞赛，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赛场的欢呼，而是丧尸的咆哮！ 顿时间炮火纷飞，前面队伍已经开始和丧尸群交战。 蒋清晗紧盯着窗外，他们这边都被人阻断，丧尸根本无法靠近，可她的家人朋友却挡在最外围，哪怕她相信他们的能力，也还是没办法完全放心。 谢烬一直防备着千羽基地的人摆他们一道，但千羽基地的人竟然真的都拼命的杀丧尸，没有一点退缩，哪怕不幸被丧尸咬到，也赶在变异之前自尽。 看着一个接一个的活人在面前倒下，就算不是自己的队员，也觉得惋惜。 “你们小心点儿！别硬冲！智取啊智取啊！”蒋述玉冲前面喊。 “我没事！” 千羽基地那边回应的人是带着血刀去找彭向梧的那个手下，他叫庞旺，蒋述玉曾看他虔诚地跪在帐篷外祈祷平安健康。 此刻他拿着柄大刀直直地冲向丧尸堆，左劈右砍，就好像是一个杀丧尸的机器，不知道怕也不知道累，只知道一个劲地喊：“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这时候佛祖能保佑谁啊？”蒋述玉觉得他真是神经了。 “都听我指挥！” 谢烬燃起火焰烧向周围，所有人都惊讶地朝他望来，他竟然是一个火系异能者！ 而对强者的追随是理所应当。 谢烬顿时掌握了指挥权，让所有人都听从他的安排杀丧尸，不再拿命填坑横冲直撞，开始有秩序地配合进攻。 火光在白天来看并不明显，蒋清晗他们在后面的车上只能看见前方的一片浓烟，彭向梧也只当那是炸.弹爆炸后产生的。 彭向梧安坐，手指在表盘上点来点去，计算着时间。 “彭首领这么厉害，如果去杀丧尸，一定所向披靡吧？”蒋清晗道。 “不敢自夸，但在早些时候，我从丧尸的手下逃出过无数次。” 彭向梧指向那体育馆的穹顶：“我曾经也在那里避难，丧尸爆发时，我硬是带着二百多个人冲了出去，没有听命于我的人则全都被丧尸咬食。” “基地的人都很感激你，因为你带他们活下来了。”蒋清晗道，“这样看来，彭首领应该是一个善良无私的人。” “善良无私？”彭向梧斜睨她一眼，“你年纪小，但经过末世，也该知道善良无私是不存在的。哪怕救人也有条件，如果你的那些人孱弱无能，你会带他们来到这里吗？” “蒋小姐，我现在只珍惜自己的命，但我也不介意接受他们的跪拜感恩。”他道。 车还在缓慢地行进，忽然前方熟悉的敲锣声响起，叶佳接到信号踩实油门经过那被人拿命开出来的通道。 蒋清晗隔着窗与谢烬擦肩而过，他们还要继续守卫，保证丧尸不会侵扰到仓库附近。 “他是火系异能者？”彭向梧这回亲眼见到了谢烬燃起的火墙，眼中满是惊艳，“真是个人才啊！” “但他是我的人才，彭首领还是别惦记了。”蒋清晗道。 彭向梧毫不在意：“现在你我合作，这样的人才也算是我队伍中的，我很开心啊！” “叶佳会影子术，更是个人才啊。”蒋清晗道，“为了我们的安全，不如请叶佳的影子先去仓库开门？” “我，我……” 叶佳又去看彭向梧的脸色，似乎斟酌不出该说什么话。 “仓库的钥匙怎么能随便交给他人呢？还是你我一起前去吧。” 车停下，彭向梧打开车门邀请。 蒋清晗没有拒绝，应了声好下车，外围蒋述玉丢掷的炸.弹还在炸开，大地震颤着，蒋清晗顺势扶住了叶佳的胳膊。 “慢点，别摔了。” 叶佳吓得就要跑，却被蒋清晗牢牢抓住，带着她一起往仓库走。彭向梧着急去开仓库，已经顾不上她。 这仓库建筑严密，不管是丧尸还是盗贼都进不来，仓库位于体育馆后，官方就近将物资大多储存在这里，只可惜没来得及用上，体育馆就已沦陷。 彭向梧逃离前费了好大劲才弄到仓库的钥匙，因丧尸太多，几次想要前来都无功而返，现在他终于能将仓库打开了！ 他打开携带的照明灯，向仓库里面走去，那满满当当的箱子中，就是他日思夜想的物资！ “这么多！” 蒋清晗还真没想到这仓库里存放的物资会比肩一个大商超。 彭向梧四处抚摸着，脸上癫狂的笑再也藏不住：“我成功了！” “既然已经确认无误，我这就叫人来把物资搬走！”蒋清晗说着就要出去叫人。 “等等，蒋小姐觉得自己还能出去吗？” 彭向梧的灯照向她，她刺眼得别开头，看到身后的门关上了，还出现了另一个人——叶佳。 不，准确地说是红头发的叶佳，因为彭向梧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黑头发的叶佳。 蒋清晗左右看去，不禁心惊肉跳：“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叶佳。” 叶佳的红头发披在身后，脚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声，朝着蒋清晗走来，影子也在灯光的照射下逐渐显形，“那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叶漫。” 第119章 坐收渔翁之利 蒋清晗察觉到情况不好，一根木刺射向照明灯，灯泡破裂，仓库内黑暗了下来。 可叶漫竟然就是另一个有空间的人！她随即又打开备用灯光。一场打斗必不可少！ “蒋小姐，真是对不住了，我知道你的空间使用能力非常强，你这样的人才我留不住，只能麻烦你去死一死了。”彭向梧愧疚地说道。 “你觉得我死了，我的队友会放过你吗？”蒋清晗沉下脸，随时准备迎接彭向梧的攻击。 彭向梧的脸上又出现了那令人作呕的大笑：“蒋小姐你真是太天真了，你死了群龙无首，他们自然会臣服在我的脚下。” “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无情无义。”蒋清晗说道。 “蒋小姐不用再激怒我了，我知道你能耐很大，但你真的赢不了我。” 彭向梧鼓起肌肉，暴出青筋：“我这身体经过进化，皮肤骨骼的坚硬程度和自愈能力都是你无法想象的，称上一句铜筋铁骨也不为过。” “听起来挺唬人，那我就帮你抽筋扒皮！” 蒋清晗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射出一根木刺被彭向梧躲过，她双手持刀，朝着彭向梧冲了过去。 叶佳趁乱将叶漫带离后退。 彭向梧甚至没有拿任何武器，他握起空拳，对准蒋清晗砍来的刀直接打了上去。 刀刃砍到彭向梧的手上，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被他打过的刀刃则卷曲起来，变成了一把废刀。 蒋清晗惊了，这还是人吗，这异能也太作弊了点！ 彭向梧的拳头又朝着蒋清晗挥了过来，蒋清晗急忙后退，肩膀还是不小心与拳头擦碰，顿时间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疼痛。 骨头不知道裂没裂开，蒋清晗强忍着将废刀收起，躲避彭向梧的进攻，一边迂回一边思考克敌办法。 若是用炸.弹保管叫彭向梧碎尸万段，但这里可是仓库，物资被毁事小，仓库炸塌了连蒋清晗自己都得葬身在这儿。 她倒是也能跑，彭向梧和叶佳联起手来都伤不着她，但那也太挫了吧！她怎么能干那么丢人的事！ “哈哈，蒋小姐是怕了吗？” 彭向梧更加猖狂，也放慢了脚步，好像很享受和蒋清晗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是有点怕了，怕你死得太快。” 蒋清晗将一把面粉撒出去，彭向梧一时不察被迷住眼睛。蒋清晗趁机拿出铰链缠住了彭向梧的脖子，这次铰链上的尖刺深深扎进彭向梧的皮肉。 不断用力的同时，蒋清晗肩膀上的痛也更加明显，但她咬牙忍着不敢停。 彭向梧松开捂住眼睛的手，抓住脖子上的铰链使劲一拽，铰链顿时断裂，手上和脖子上的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蒋清晗早有预料，等得就是这一刻，一根木刺射进了彭向梧的眼眶里，眼珠爆开，化成血水流下。 彭向梧凄厉地痛叫，蒋清晗则笑出了声：“都说眼球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不如彭首领让我长长见识，看你如何再生眼球。” 彭向梧气急败坏，他凭着一只眼继续朝蒋清晗进攻，而那只伤眼的血居然真的停止了流动，爆开的眼珠在慢慢变得完好。 蒋清晗嘴角僵住，好难杀。 但换句话说，这样的异能要是给她，那不就太好了吗！ 彭向梧此刻也意识到了蒋清晗的难缠：“叶佳你在等什么，还不快来帮我！” “是你的能量要耗尽了吗？” 叶佳站在场外当观众，没有因为彭向梧的指令就赶去帮忙，反问道。 彭向梧：“你在说什么废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你的异能可以使身体素质爆发到巅峰状态，但对精力的消耗远大于其他异能者。” 叶佳道：“如果十五分钟内你没有主动解除异能，身体就会遭到巨大反噬。” 异能的秘密被公然说出来，彭向梧怒不可遏，连蒋清晗都很是惊讶。 “叶佳！你竟敢背叛我！” 彭向梧的眼珠已经长好，身上鼓起的肌肉却慢慢缩小，回归了正常样子。 叶佳说的都是真的，彭向梧为防遭受反噬，主动解除了异能状态，这下他不再是铜筋铁骨了。 他掏出一把手木仓，变得警惕，却恨死了叶佳：“我让你看看背叛我会是什么下场！” “如果不是你把我妹妹当做人质，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我凭什么替你卖命！” 叶佳将叶漫带到箱子后面藏好，影子随之放出，奔向了彭向梧，“我答应你的计划，就是为了今天救我妹妹出来！再杀了你！” 彭向梧大惊失色，向着影子开木仓，影子灵巧躲过好像柔若无骨游动的鱼。 蒋清晗停下了动作，看得一愣一愣得。谁成想打着打着，千羽基地竟然内乱了！ 彭向梧怒骂着：“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们两个女的能在末世里活多久！不要脸的东西！” 影子游到了彭向梧身边，彭向梧的木仓没用了，他们打到了一起。 彭向梧像是结实的石头，影子像是柔软的棉花，一时间分不出高下，谁也打不到谁。 “蒋小姐快来帮我！她这是打算消耗完你和我的体力，再坐收渔翁之利！”彭向梧竟对着蒋清晗喊话。 蒋清晗真是无语极了，这彭向梧怎么跟个神经病似的，一会儿叫叶佳帮忙打她，一会儿叫她帮忙打叶佳。 既然是要坐收渔翁之利，那她就等彭向梧和影子打完再说吧。 蒋清晗看了看那边凝神操控影子的叶佳和紧张害怕的叶漫，什么也没管，坐到了旁边的箱子上，平复肩膀上的疼痛。 彭向梧经过了一次打斗，体力明显不够，而叶佳的状态却很好，几回下来，彭向梧渐渐落了下风。 影子晃到彭向梧身后，伸出胳膊勒住了彭向梧的脖子，这次彭向梧没办法像扯开铰链那样轻而易举地扯开它，脸色渐渐露出窒息的通红。 而这时一根木刺射向影子，影子的胳膊松开，彭向梧逃出了牵制。 影子受伤，退回到叶佳身后，不能再次出动。叶佳的本体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她扶着胳膊，难以置信地看着蒋清晗：“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能杀他。”蒋清晗道。 彭向梧大喜过望，刚要道谢，蒋清晗就又道：“他得死在我手里。” 第120章 发誓 彭向梧脸上的笑容彻底龟裂，他连连后退，死到临头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他还想同蒋清晗商量：“蒋小姐，算我求你了，你就饶我一命吧！你饶过我这次，物资我一分不要全都给你！” “不好意思，不行哦。” 蒋清晗觉得自己已经很客气了，他应该感到满足。 锋利的匕首拿在手上，对准了彭向梧的心脏，蒋清晗轻轻地说：“别害怕，一下就好了。” “不，不！你会后悔的！” 匕首刺穿胸口，鲜血喷涌出来，但这次没有异能帮助彭向梧恢复如初，生命力渐渐消散，他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与此同时，蒋清晗试着调动异能，虽然肌肉没有如同彭向梧一样明显，但她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体内流窜，被伤到的肩膀没有了任何痛感，已经痊愈。 她杀死了彭向梧，真的获得了彭向梧的异能，她也能做到铜筋铁骨了！ 蒋清晗将这力量又隐退下去，没有张扬。转过头来，还有两个人需要处理。 叶佳将妹妹护在身后：“我知道这次我算计了你，你不会轻易放过我，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我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救出我妹妹而已！” “我相信。”蒋清晗道，“不然你有什么理由跟随彭向梧呢。” 叶佳听出来蒋清晗话语中的松动，表情有些激动，她拉着叶漫一起跪了下来：“蒋小姐，如果您愿意放过我们，我们一定走得远远的，不再出现在您面前打扰。” “你们走得远远的，还怎么报答我？”蒋清晗问。 蒋清晗这话明显是要叶佳叶漫继续帮她做事，叶漫听明白吓得面容惊恐，她就是死，也不想再过之前任人驱使备受折磨的日子！ 叶佳却觉得蒋清晗也许不像彭向梧一样残暴。 她望着蒋清晗：“您需要我们怎么报答您？” “万胜组织的几个残兵有可能逃到恩佳，我还要回去云庆，需要有人在恩佳做我的眼线，帮我留意各方的动静，再找一个属于云庆官方的叫赵红叶的人。”蒋清晗道。 叶漫忍不住冲着姐姐笑，没想到蒋清晗的要求这么简单。 叶佳也松了一口气，她保证道：“我们一定做好您交代的事。” “万胜组织的消息，我暂时没有眉目。”叶佳立刻报告，“但我们基地里有几个人是跟着大部队从云庆来的，也许他们会认识那个赵红叶，如果您需要可以叫来问话。” “好。” 蒋清晗开心，总算能见到大部队转移的亲历者了。 叶佳道：“而且彭向梧发给各地的电报，不是只有您回信了，还有宣林市。” “宣林市回了什么信？”蒋清晗忙问。 “他们说目前人手紧缺，实在调不出人来帮忙，让我们自行解决。再后来，就干脆什么消息都不回了。” 叶佳分析道：“但实际上末世来临时，宣林市是最先反应过来闭关锁城的，局势应该比其他城市都要稳定很多，只是他们更倾向于自保。” “这也正常。” 蒋清晗深知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宣林市在应对末世降临这件事上都是最为迅速的，所以病毒扩散范围不大，幸存者早早聚集到一起，被有秩序地管理起来。 如果不是后来有人慢慢觉醒了异能，不再甘心被官方所管理，加上官方长官意外去世，宣林会一直安稳地生存下去。 “你们起来吧，以后我是你们的领主。” 蒋清晗道：“恩佳之内，你们随意，也不用对外说和我的关系。我想这次彭向梧死了，你回去接管千羽基地，也很容易吧？” 叶佳拉着叶漫一起站起来：“多谢领主！” “但是呢……” 蒋清晗又话锋一转：“这么一来我也很被动啊，路途遥远，万一你们又翻脸不认账怎么办？到时候我想找你们都不好找啊。” “那领主需要我们怎么做，才愿意相信我们？”叶佳警惕问。 “你们用对方立誓，永远不会背叛我，否则对方一辈子厄运缠身。”蒋清晗道。 她看得出来，叶佳和叶漫这对姐妹相依为命感情极深，要是让她们用自己立誓，那她们一定毫不犹豫，只有用对方立誓才会郑重小心，不敢违背。 果然，她们满脸凝重，但事到如今她们没有别的选择。 叶佳暗叹了声好狠，先举起了手：“我发誓，永远不会背叛领主，如有违背，我妹妹叶漫一辈子厄运缠身。” “我，我我发誓。” 叶漫也磕磕巴巴地举着手发誓：“永远不会背叛领主，否则我姐姐，我姐姐，一辈子……厄运缠身。” 蒋清晗满意了，却也举起手郑重其事：“我发誓，永远不会要求你们做任何能力之外、以生命为代价、违背道德良心的事。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这……” 叶漫惊讶，她没想到蒋清晗会和她们一起发誓，但她的发誓真的让她安心很多。 “多谢领主。”叶佳知道自己没看错人，对蒋清晗多了真正的尊敬。 蒋清晗摇摇头：“外面还在抵抗丧尸呢，我们别耽误时间了，按照约定好的，五五分。” “您不都拿走吗？”叶佳疑惑，现在物资可是很重要的。 “千羽基地里的那几百个人总不能等死吧？”蒋清晗道，“把人都好好养着，我还有用呢。” 叶漫脸上却露出一丝难色：“可是领主，我的空间里装不了这么多。” “那你能装多少？”蒋清晗问。 “最多三分。”叶漫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蒋清晗的能力比自己厉害多了。 “那就装三分。”蒋清晗道。 叶漫马上行动起来，将她的那部分物资收进空间。 蒋清晗因此发现，叶漫必须要在手完全触碰到某一物体两秒以上后，才能将物体收起。也必须要在手停留在空中两秒以上后，才能将物体放出。 这就说明了，她为什么无法像蒋清晗一样利用空间进行一些自我防御和攻击，因为她的操作太依赖于肢体了，无法做到意念控制。 第121章 事不过三 蒋清晗很快把自己的物资收好，对叶漫说道：“你对空间的控制还需要再提升一下，做到随心所欲。” “是！” 叶漫今日受到刺激，也坚定了这一目标。如果她能更厉害点，她的姐姐就不用这样辛苦保护她了！ 锣声急促地响了三声，这是之前约定好的信号，外面的丧尸快抵抗不住了，他们必须赶紧撤退。 “我们走。” 仓库全空了，一件东西都没剩下，蒋清晗说。 叶佳上前开门，却没开开，大门紧紧地锁着纹丝不动：“可能从里面开也需要钥匙。” “钥匙在彭向梧身上！” 叶漫赶忙去翻彭向梧的身体，她虽然觉得恶心，可还是强迫自己去做。 掀开沾满血液粘稠的衣服，在彭向梧的口袋里发现那把金色的钥匙，只是它已经弯曲变形，叶漫拿着它去开门，连锁眼都捅不进去。 “怎么办？打不开！”叶漫尽量保持镇定。 “难怪彭向梧死前说我们会后悔的，这肯定是他想出的和我们同归于尽的办法。”叶佳拿过那个钥匙查看，“就算把这钥匙重新掰直，也不能一模一样。” “那我们可不可以联系外面的人，让他们把门炸开？”叶漫道。 叶佳回绝了这个提议：“不行，太危险了。” 蒋清晗也一时想不出好办法，这仓库的门是特制的，用一般的工具根本撬不开，蛮力冲撞只也会起到相反的作用，让大门越闭越紧。 外面，千羽基地的人死了大半，谢烬几人的体力都已经渐渐不支，还在苦苦支撑。 谢烬的卫星电话响了，他惊了一瞬，一边努力维持着火墙，一边把电话接起：“怎么了？” “仓库的门打不开了，你有没有机会过来帮我？” 听到蒋清晗的声音他放下心，这就证明蒋清晗没事，他们成功了。 “等我。” 简短三句话，电话就打完了。 “蒋述玉，我去接你妹妹，你把这边守好！”谢烬朝着蒋述玉喊道。 火焰又猛地朝外涌起一瞬，接着收回，大量的丧尸停顿后反扑上来，蒋述玉急得大喊大叫，却架不住谢烬离开。 “妈呀！你们这些丧尸！我跟你们拼了！” 蒋述玉躲在车后面，抱着一箱炸药，挨个往丧尸那儿扔。黎薇也在他旁边，准头比他差点，但没让一个丧尸有可乘之机伤人。 蒋清晗还在等，如果谢烬也帮不上忙的话，她就考虑炸门拼拼运气了。 突然，门外传来碰撞的声音，红色的火光从门缝露出来。 “是你吗谢烬？”蒋清晗问，但她已经感到踏实。 叶佳和叶漫都凑过来。 “你先不要摸门，等我把锁芯烧软。”谢烬隔着门说。 大概两分钟，先前纹丝不动的大门打开了，外面的阳光、炮火、烟雾、嘶吼，瞬间清晰地将蒋清晗包围。 “千羽基地的人听着！按原计划撤退！”叶佳赶快奔出去安排指挥。 叶漫也紧跟上去。 她们俩还是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蒋述玉揉了揉眼睛，大受震惊：“叶佳的影子分身居然这么厉害了！都有实体了！” 叶佳顾不上过多解释，只大喊一声：“这是我妹妹！” “叶佳！首领呢？” 千羽基地的人没见到彭向梧，纷纷寻找，不敢离开。 “首领已经牺牲，现在由我全权接管千羽基地一切事宜！不听命令的就在这儿等死吧！” 叶佳说得狠决，千羽基地的人虽然惊恐，却没有一个反抗，他们都是见识过她的厉害的。 蒋清晗也要走出仓库，谢烬却没动，他靠在门框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强抬起一只手拦在蒋清晗面前。 “我没力了。” “那怎么办？我去叫曲游来……” “你背我。” 谢烬直接趴到了蒋清晗的背上，蒋清晗下意识用手托住，谢烬抱住蒋清晗的脖子，腿也夹住了蒋清晗的腰。 蒋清晗脚步趔趄两下，没有把他扔下去：“事不过三。” “这么说我还有第二次被你背的机会？”谢烬笑问。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上辈子啊。 蒋清晗不用回答了，谢烬已经累晕过去，软趴趴地待在她背上。 “妹妹！快走！” 蒋述玉在远处喊她，不断击退丧尸给她打掩护。 蒋清晗背着谢烬快步跑过去，蒋述玉打开车门让他们进去，随后自己和黎薇也钻了进去。 曲游显现出身形上车，坐到驾驶位，丢到后面一个袋子：“这是附近的晶核，再多就拿不到了。” “要都给谢烬吗？”黎薇接过问。 “都给他吧。” 蒋清晗掰开谢烬的嘴巴，让黎薇把晶核都丢进去，又打开一瓶水给他往嘴里灌。 被呛到的谢烬微睁开眼睛，不是平常的红，而是盈润出眼泪的红，他看着蒋清晗控诉，声调却是有气无力地婉转：“你干什么？” “别管。”蒋清晗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他吐。 “妹妹，咱们往哪儿走？”蒋述玉坐在副驾驶座上问。 “先回千羽基地，那里有云庆的人，也许能问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蒋清晗道。 曲游随即打转方向盘，车向着来路开去。 叶佳这个人办事靠谱，既然已经投靠了蒋清晗，就立刻进入了属下的角色。 指挥着人撤退，却也不动声色地保护蒋清晗的车辆先行离开，自己殿后。 “千羽基地的人这么仗义？”黎薇觉得奇怪。 蒋述玉看出点端倪：“妹妹，彭向梧死了，但你没杀叶佳她们，是和她们做了什么交易？” “算是吧，现在她们都算是半个自己人。”蒋清晗道。 “领主，那仓库里的东西呢？”黎薇擦了擦被炮灰弄得脏兮兮的脸，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 “都收入囊中。”蒋清晗道。 “太棒了！”黎薇高兴地喊。 蒋述玉和曲游脸上也喜悦满满，谢烬想要说话，嘴依旧被蒋清晗用手堵着，他只能作罢。 歪下头靠在蒋清晗的肩膀上，他什么都不想管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疲惫的身体急切地休息，恢复能量。 第122章 云庆的老乡 车重新驶回千羽基地，立刻就有等候着的人群围上来，这一刻没有什么比物资更值得期待。 叶佳还要稳定局面，蒋清晗他们先回了院子，隐约能听到广场上的人声嘈杂，却在片刻后安静下来。 “叶佳杀了五个人立威。” 曲游回来报信：“现在千羽基地的人都管她叫首领。那个和尚正带着人给彭向梧超度。” “叶佳也是个狠人啊。”蒋述玉感叹道。 不过这年头不狠根本活不了。 “没想到她还有双胞胎妹妹，这样一看，彭向梧就是抓住她这根软肋，才能要挟她做事。”黎薇道。 “谢烬，你有没有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蒋清晗问。 也许上辈子捅了她一刀的不是谢烬，而是另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我这样优秀英俊的人世界上只能有一个。”谢烬打了个响指引蒋清晗收回思绪，“我饿了。” 蒋清晗无语：“你怎么睡完就要吃啊？” “我体力消耗这么大，还不得多补补吗？”谢烬伸手，“我要吃鲅鱼水饺。” “你还挺会点。” 蒋清晗拿出一盘鲅鱼水饺，又拿了其他几样饭菜和大家一起吃起来。 吃到一半，叶佳敲门走进来了，身后除了她妹妹叶漫，还跟着一男一女，应该就是她说的那两个跟着大部队从云庆来到恩佳的人。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一遍。” 叶佳语气平和地说，但她刚当众杀了人，谁看她都吓得乱颤。 那男的穿着件松松垮垮衣领都快扯开的黑色半袖，胡子拉碴好像个流浪汉，他一听叶佳说话就觉得腿软，捧起手哈腰称是： “我原来是云庆市人，末世后被救援队带到了市医院去避难，过了没几天就总听见打仗爆炸的声音，而且声音离市医院越来越近。救援队连夜组织撤离，我们才知道不光有丧尸，还有一个什么万胜组织在搞袭击。” “对对对。” 那面容黝黑的女人也道：“一晚上好几十辆装甲车从医院开出去，我们坐在车里根本看不见外面，但是都知道形势严峻。宣林市闭关锁城不让进，我们就前往恩佳市。” “有的人不想走留了下来，途中还遇到了几次丧尸袭击冲散了队伍，大部队的人就越来越少，到了恩佳还幸存着的都去了体育馆避难。” 那女人难过地道：“没想到我们刚留下来几天，体育馆里就出了内乱，又大范围地爆发丧尸病毒，大家只能各自逃难。早知道来恩佳也是这种结果，我还不如留在云庆。” “你们认不认识赵红叶？她是云庆驻地第一行动队的队长，掩护大部队撤离后不久，她也从云庆赶过来找你们了。”蒋清晗问。 两人都是摇头：“没听说过。” 蒋清晗长叹了口气，接着问：“那和万胜组织有关的事情，你们还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万胜组织有个神秘人物，用木仓支弹药都杀不死，还频繁发动武力袭击，大部队才被迫转移。”那女人道。 “你们都是从云庆来的吗？云庆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真的被万胜组织占领了吗？” 那男人表情悲伤：“我被救援队救出来之后，把我妈的地址告诉给救援队，可是还没等到她被救出来的消息，我就已经跟着大部队离开云庆市了……” “说来话长。”蒋清晗黯然道。 蒋述玉道：“那个神秘人已经死了，万胜组织剩下的几个人不知所踪。但云庆市被万胜组织折腾得元气大伤，现在别说人了，就连丧尸都比恩佳少大半呢。” “那我妈妈……肯定已经死了。” 那男人眼神恍惚，他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可还是心痛欲裂。 那女人作为老乡和他很是相熟，见他难过开口安慰：“没事儿的，往好处想想，或许没死成了丧尸呢？” “你闭嘴！” 那男人恨恨地瞪她一眼，若不是叶佳在这儿，他早就和她打架了。 “蒋小姐，你还有其他要问的吗？”叶佳在外还是称她蒋小姐。 蒋清晗：“没有了。” “你们出去吧。”叶佳遂将那两个人赶走，免得吵吵闹闹。 叶佳和叶漫还留在这儿，叶佳恭敬地对蒋清晗道：“今天大家都太过劳累，安心休息几天再返回云庆市吧。” “不用了，休息一晚就好，明天早上我们就离开。”蒋清晗道。 蒋清晗决定好的事，叶佳不敢有异议，冲叶漫使了个眼色，叶漫走上前来。 叶漫从空间中拿出之前彭向梧抢来的君方电台和密码本，还有其他电台的联络记录。 “蒋小姐，这些都交给您吧，希望对您有用。”叶漫道。 “其他我收下了，这个电台留给你们，方便你们和我随时联络。”蒋清晗道。 “好。”叶漫又将电台收起。 “你的空间也这么厉害啊。”蒋述玉看了羡慕，“现在最特殊不常见的竟然是我这种普通人。” “还有我。”黎薇附和道，“不过我可以帮你做炸药，我们也挺厉害的。” “说得对！”蒋述玉笑了笑。 “坐下来一起吃饭吧。”蒋清晗邀请道。 叶佳和叶漫没有推辞，叶漫从空间里拿出两把塑料凳，和姐姐一起挤进了蒋清晗他们的餐桌。 “叶漫，你的空间是怎么觉醒的？”谢烬开口问。 叶漫被这么一个板着脸的人猛地发问，愣了一下，接着回应道：“啊，我是一次晕倒后觉醒的。” “所以你的空间就是你的异能。”谢烬道。 叶漫点点头：“可以这样说吧。” “你也是这样吗蒋清晗？”谢烬又问。 “是啊，你有意见？” 蒋清晗哪能听不出来，他就是想试探她的空间到底是自身觉醒的异能，还是依靠了外力。 不过蒋清晗才不会告诉他。 “没有，挺好的。”谢烬吃饭。 “真丰盛。” 叶漫看着满桌香味扑鼻的饭菜觉得眼馋，她的空间比蒋清晗的空间差太远了。 但这样围坐在一起，真的好像之前和朋友们去出去玩，逛累了就找个地方吃饭的热闹样子。 可惜，朋友们都生死相隔，她现在只剩下姐姐。 第123章 有得必有失 又要在千羽基地耽搁一夜，这回蒋清晗他们都更适应了些，吃完了饭，曲游去外面转悠观察情况，黎薇和蒋述玉一起数剩下的炸药。 蒋清晗想洗澡，叶佳找人打了好几桶水来，古城景区里的所有东西都古色古香，连浴盆都是木制的，蒋清晗清洗了几遍，才把水倒进去。 刚准备脱衣服，摸了摸水却不满意，还是缺了点什么。 她把谢烬揪了过来。 谢烬站在浴盆边，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最后红着脸像看阴险小人一样看着蒋清晗：“别告诉我你洗澡还需要人陪。” “水太凉了，你给我弄热点。”蒋清晗抱着胳膊道。 谢烬难以置信：“我刚好，你就让我干活？！” “那不然怎么办？就算现在天热，我也不能洗凉水澡啊。”蒋清晗理不直气很壮。 “你！冻死你算了！” 谢烬边说，边幽怨地用火的热度隔空把水弄热，那炫酷的控火异能不复存在，他瞬间变成了蒋清晗的烧火丫头。 水面波纹起伏，他伸出一根手指试了试温度，又惊鸟一样收了回来。 “可以了，别再叫我了！” 谢烬转过身，迎面撞上衣架，挂着的浴衣掉在他身上，他下意识接住，看清了是什么赶忙往后扔给蒋清晗：“自己的东西别乱放！” “用你管！” 蒋清晗把扔到自己头上的浴衣拽下来，深呼了两口气，接着又满脑子疑惑。 等一下，这种远距离投掷过来的东西难道不应该被异能当成攻击来规避吗？ 怎么没掉到地上，真的盖到她头上了？ “哥！”蒋清晗扯着嗓子喊。 她快步跑出去，把一只脚刚迈出门槛的谢烬撞得一个踉跄差点原地跪下。 “蒋清晗！咱们俩私人恩怨你没必要叫家长吧！”谢烬扶着门框道。 曲游正好从院外进来，蒋清晗不再找蒋述玉，顺势拦住他：“曲游，朝我扔个东西试试。” “嗯？” 曲游虽是不解，但仍是照做。从地上捡起块石子朝着蒋清晗扔了过来，正砸中蒋清晗的侧腰。 蒋清晗捂住腰，和曲游一起两脸震惊。 “失效了？”曲游问。 “后来的没失效，之前的失效了。”蒋清晗怔怔道。 “难道你只容得下一个，有得必有失，之前的被顶掉了？”曲游猜测着说。 “鬼知道！” 蒋清晗气得跺脚，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把两只脚都迈出门槛的谢烬又撞了个摇摇欲坠。 “你搞什么蒋清晗！” 谢烬刚站稳想朝蒋清晗要说法，房门就在他面前关上了，碰一鼻子灰。 “她现在心情不好。”曲游道。 “不是，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谢烬也走进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莫名其妙！” 曲游从地上捡起那块石子，如果蒋清晗的夺取异能有限制，夺得一个就要失去上一个，那她这异能倒也不显得太过逆天。 如果她像集邮一样，得到一个就保存一个，各种异能都能留在她体内供她使用，那她无敌的同时，全世界都会视她为敌人。 这不见得是件好事。 蒋清晗泡在热水中，身体得到舒缓，大脑清晰起来，她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但她真的舍不得她得到的异能啊！铜筋铁骨固然厉害，远距离伤害规避也很难得的好吗！她是一个都不想丢掉！ 异能者的提升依靠于自身的锻炼，和晶核的助力。 那么现在她使用晶核，能量会帮她提升现有的“铜筋铁骨”异能，还是会帮她提升基础的“夺取”异能呢？ 蒋清晗想了半晌无法妄下定论，看来只能等以后实践出真知了。 她慢慢下沉，把脑袋埋进水里，一个个气泡冒出来，又破裂，像是她杂乱的思绪。 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走出去，曲游站在门外，手上还拿着那块石子抛来抛去打发时间，应该站了很久了。 “你怎么在这儿？”蒋清晗问。 “帮你守门。” 曲游把那石子装进兜里。 “谢谢。”蒋清晗一边梳头发，一边道。 却觉得呼吸不畅，隐约有些刺鼻的味道，她抬头看天，刚刚下午五点，太阳就已经被云层遮住，天空染上些许血红，团团雾气散开快把四周围都笼罩起来。 蒋清晗不适地咳咳嗓子：“变天了……” “可能要下雨了吧。”曲游道，“这么久了，都没下过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植物早就干枯了，现在总算能喝饱肚子。” “也许不是喝饱肚子，是生机都被吞噬。” 蒋清晗表情凝重起来，半湿的头发粘在脸颊上，被风吹了发凉：“这像是酸雨的前兆。” “酸雨！” 曲游坐立不安起来，他听蒋清晗对村长他们提起过末世后酸雨可能会随时到来，要做好充足的应对措施。 可他没想到酸雨真的就突然到来了，仅给他们一点时间做准备。 “我去通知人收好东西进屋躲藏！”曲游不能耽误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就算没人信他，叶佳一声令下，整个千羽基地也快速地响应起来，有什么收什么，地里的菜都薅走留着吃，在窝棚里养活的鸡鸭猪狗都抱进了屋里。 那些信徒也不在帐篷里待着了，全都回到屋里门窗紧闭，静听着外面是否会像人说的那样下起酸雨。 “啪嗒——” 随着第一滴雨落下来，这场酸雨也算是正式降临。 天上已经没有残阳，只剩昏天黑地的阴间景象。 风声呼啸，雨滴砸在地上、房屋上留下一个个小坑，院中的榕树没那么好过，片刻间树叶掉光，树干也遍体鳞伤，增添一道道斑驳痕迹。 如果这雨落到人身上，或许万幸不会致死，只是伤及皮肤留下血口子再难恢复原样，但免疫系统受损，大病小病从此也会接连不断。 “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咱们的菜地可要遭殃了。”蒋述玉沉重道。 他们早在酸雨降落之前就聚集到了蒋清晗和黎薇的屋子，此刻看向窗外，无一不是忧心忡忡。 除了谢烬：“恩佳市下雨，云庆市又不一定会下雨，而且这场酸雨程度不大，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124章 轮流守夜 “我知道恩佳市多雨，和云庆市不一样，那我家人朋友都在云庆，我担心一下还不正常吗？” 蒋述玉简直服了谢烬，他总能找到特殊的不近人情发言角度。 “相信就算云庆市下了酸雨，蒋叔叔他们也能把菜地保护好的，之前不是做了好多大大小小的玻璃保护罩吗？”黎薇道。 “还是黎薇会说话！”蒋述玉放下心来，“幸好防酸工作服给基地、面包厂、李家湾三个地方都准备了，他们应对起来应该不会太棘手。” “换个思路想，这场酸雨是不是也能杀死很多丧尸？”谢烬道。 蒋述玉三人都觉得很有道理，看向蒋清晗，蒋清晗却摇摇头：“这种灾害下连野兽都会找地方避雨的，更何况是丧尸。而且酸雨会帮助丧尸病毒渗透传播，不用想得太幸福。” “真烦。” 谢烬抓了抓头发，像个快坍塌的鸡窝似的。 “哎呦小心！” 古城里的房屋到底不算结实，这一会儿就有雨水顺着房顶透风的地方滴落下来，蒋述玉眼见一滴雨要落到黎薇身上，赶忙把黎薇拽了过来。 曲游拿屋里的铁盆去接，滴答滴答的雨点接二连三落下，铁盆上的彩漆逐渐被腐蚀掉色，还没等接满半盆，盆底就漏了个大窟窿。 流出来的雨水差点淹到谢烬脚上，他把脚抬起来蹲到凳子上：“这怎么办？” “没有什么办法，这房子好多地方是木头做的，时间一长房顶漏的洞会更多。”蒋清晗拿出几个玻璃器具，“咱们轮流休息吧，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 “妹妹、黎薇，你们先去睡吧，我们看着！”蒋述玉把玻璃缸推到漏雨的地方接雨。 “谁跟你是我们？我还困呢。” 谢烬倒头趴到桌子上，不管舒不舒服，闭上眼睛就是硬睡。 “领主你快睡吧，我还不困，先和领主的哥哥一起守夜了。”黎薇道。 “那好吧，我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蒋清晗打了个哈欠，躺上床闭目养神，慢慢也进入了梦乡。 蒋述玉觉得这称呼怪别扭：“黎薇，你怎么这么自然地一直管清晗叫领主啊？” “领主就是领主，不这么叫怎么叫？”黎薇很认这个理，她不觉得尊称蒋清晗有什么叫不出口的。 “那你能不能别管我叫领主的哥哥？这样怪别扭的，你就直接喊我名字述玉吧。”蒋述玉道，“不然我总感觉自己在狐假虎威。” “好啊，述玉。”黎薇改口笑道。 蒋述玉忙点头应声：“哎！” 曲游随便拿了本屋里架子上的《红楼梦》看，他觉得现在好像不太需要他。 酸雨也是雨，下雨天入睡总是沉沉，蒋清晗呼吸平缓，身体放松得好像陷进了棉花里，屋里有信任的人守夜，她连心都是安稳的。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和哥哥在姥姥家玩耍的日子，他们穿街走巷，与摇着拨浪鼓卖豆腐的叔叔擦肩而过，再赶去集市买一串糖葫芦。 那是她两辈子算下来都最珍贵的记忆。 身上重了些，蒋述玉给她搭上了一条被子，又蹑手蹑脚回来。 “我妈说过，咱们华夏人就算只剩下一片布料也要盖在肚子上，虽然天气很热，那也不能受风。”蒋述玉和黎薇解释。 “你对妹妹真好。”黎薇道。 蒋述玉想到了那在广场上自称是黎薇哥哥，又被蒋清晗杀了的男人。 也许黎薇因为那个所谓的哥哥受过很多苦。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做你哥哥。”蒋述玉道。 “你会后悔吧？” 曲游从翻开的书页后面露出脑袋，他正看哥哥妹妹的故事，读到这个妹妹我曾见过。 蒋述玉哑语：“额……” “不用了，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做兄妹呢？能做朋友就很好了。”黎薇道。 “嗯！”蒋述玉点头。 他又拿出之前记录的炸药配比数据，和黎薇凑到一起看，打发时间。 几个小时过去，谢烬捏着后颈坐直起身，他感觉浑身都发僵，没一根骨头是好的。 那接雨的器具已经用满了三个，蒋述玉见他醒了，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谢烬，既然你醒了那就接班吧。” 谢烬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虽然还没有得到完全的休息，但并未拒绝：“我去叫蒋清晗。” “先别叫她了，我还可以继续守一班夜。”曲游阻拦道。 “那怎么行？”谢烬朝床走去，“她是领主，更该以身作则。” 曲游：“可是……” “没事，谢烬说得对。”蒋述玉道，“约好了轮流来，哪能让你一个人连着守两班。” “蒋清晗！起床了！” 谢烬大喊，又恶作剧地掐住蒋清晗的鼻子。 糖葫芦上的山楂刚吃了两颗，蒋清晗就被憋醒了，她看着始作俑者满脸不满。 “你就不能乐于助人做好事，让我睡个整觉？”蒋清晗从床上爬起来。 “我又不是好人，我怎么做好事？”谢烬不解道。 蒋清晗摇摇头，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走到桌前看着地上的瓶瓶罐罐水缸大盆：“几点了？” “一点半。”蒋述玉看了眼手表说道。 “哥你们休息吧，我和谢烬看着，不会把屋子淹了的。”蒋清晗道。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双人帐篷：“黎薇睡床，你和曲游睡这儿。” 蒋述玉和曲游合衣躺进去，谢烬抓住蒋清晗不放，气道：“刚才你怎么不给我拿帐篷？” “你又不是好人睡什么帐篷？”蒋清晗用他的话回他。 谢烬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觉得自己这脖子真是僵得冤枉。 新的玻璃盆又要接满了，蒋清晗就要伸手处理，谢烬先迈一步把玻璃盆小心地挪动，换上新的器具去接雨。 “你还是别屈尊了，我怕你歹毒起来把一缸酸雨扣我头上。”谢烬道。 “我本来也没要干活啊，你忘了戴防酸手套。” 蒋清晗指了指桌上的防酸手套，刚才她就是打算伸手拿这个给他。 谢烬不光身体发僵，连表情都僵硬起来，他嘴角抽了抽，一言难尽。 蒋清晗心情好了起来，她笑着拿起一个玻璃盆放在屋顶上漏的洞下面。 现在的情况不算好，一不小心酸雨就能把屋子腐蚀成水帘洞，但能和死对头一起倒霉，这就不算倒霉，算乐趣。 第125章 酸雨过后 酸雨是在早上六点钟才停下的，起初大家都担心酸雨去而复返，又等到了八点，天空完全放晴，阳光照耀大地，才开始有人慢慢走出去。 广场上哀嚎痛叫的人不在少数，他们躲在屋里，也不小心被漏下来的雨浇到，皮肤上都是点状或块状的烧瘢，血泡破开，带着皮肉都褪烂腐坏。 叶佳被这群人围住了，他们不是一般的痛苦，急着想寻求叶佳的帮助。 但叶佳也是第一次遇到酸雨，她只能再去找蒋清晗过来。 “针对性的药物也不够这么多人用，先把他们伤处被污染的衣物剪掉，再用流动的清水冲洗伤口，把那些腐烂的肉都清理下来，消毒杀菌绑好绷带。” 蒋清晗把急救的知识都说出来，具体实施还要叶佳他们自己去做。 “可是井水已经都被污染了。” 叶佳的手下庞旺为难道：“昨天酸雨来得突然，我们只来得及通知大家避雨，收起蔬菜和牲畜，没来得及囤干净的水。” “叶漫，之前从仓库拿回来的，是不是有一套专业的饮用水过滤设备？”叶佳冲叶漫问道。 叶漫这才想起，忙把那套设备从空间里拿出来，叶佳带着人一起安装，连上发电机，开始运作起来。 昨天接的那几盆几缸酸雨蒋述玉都没浪费，他和黎薇穿着防护服摆弄半天，试图利用这酸雨提纯出些可用的酸性物质。 蒋清晗走在基地里，地面上也有不少积雨的水坑，她绕着路走，用检查仪检查土壤的酸碱情况，确认酸度超标严重，这样的土壤种什么都长不好。 她倒是知道在土壤中加入石灰可以调整土壤的酸碱度，空间里也有各种有机肥可以拿出来帮助这里修复土壤，但这毕竟是一项要耗时很久的大工程，在此阶段，千羽基地还是需要足够的物资和室内培育蔬菜的条件。 千羽基地一片混乱，又要清理被酸雨侵蚀的东西，又要紧锣密鼓地修建水培室。叶漫把拥有的玻璃全拿出来了，蒋清晗也送给他们不少，全都做成保护罩。 蒋述玉把提纯的工作交代给黎薇，又划分出一片菜地，带着人开始实验测试，研究出最佳土壤修复方案，教千羽基地的人来实行。 蒋清晗他们被迫又在这里多耽搁了些时间。 恰在此时，基地迎来了新的客人——城西的N1基地首领谭泽。 他孤身一人前来，就是为了消解千羽基地的戒心，叶佳思考之后让他进来。 蒋清晗听说了也陪坐在一旁，因为谭泽这个名字对她来说真是如雷贯耳。 恩佳市雨水多，前世有过几次较大的酸雨灾害，谭泽利用自己的控水异能优势，将其他基地逼得步步紧退，最终整个恩佳市都受他管理。 但现在…… 蒋清晗看着谭泽那开的车破洞，穿的衣服漏风，身上还有几处酸雨腐蚀留下的伤口的狼狈样子，就知道他还没有觉醒控水异能或是异能级别太低，根本不能做到抵御酸雨。 “我们两家基地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在自己的地盘生存，怎么今天你突然造访？”叶佳问。 “彭首领不在吗？”谭泽问。 他知道千羽基地的首领是个叫彭向梧的五大三粗的男人。 以前他多次想和彭向梧合作互利互惠，彭向梧都没有答应，反而嫌弃他身体弱是个小白脸，连基本的沟通交流都不愿意有。 “他死了，现在千羽基地由我做主。”叶佳道，“难道你是找他有事？” “没有！” 谭泽猜到千羽基地是出了什么乱子，才连首领都换了，但看坐在这里的叶佳、叶漫、蒋清晗三位娘子军，没有一个像是好说话的。 “我只找千羽基地的首领有事。”谭泽道，“既然现在千羽基地由你做主，那我就和你说。” “你说吧，什么事。”叶佳道。 谭泽抿抿嘴，有些犹豫地开口：“酸雨过后，我基地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我知道现在药物稀缺，大家只能硬撑，但我基地里的食物和水也都被污染不能食用，大家已经饿了两天肚子，再饿下去就全都得死了……” “你是想要我们分给你吃的？”叶漫都听懂了。 “可以吗？” 谭泽露出期待的目光，他怎么不懂这个要求太强人所难，可现在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N1基地那一千多人，总不能全饿死吧。 “我分给你食物，那我的基地怎么办？”叶佳道。 “我看过了，你们在基地外站岗巡逻的人依旧很有秩序，说明你们的生活并没有受到酸雨的太大影响，肯定是有应对措施，物资上也有余量的。” 谭泽道：“只要你们先借一部分物资给我，帮N1基地度过这次难关，我一定努力成倍的还给你们。我们的水培室建设大半，很快就能有第一批成熟的蔬菜的！” 蒋清晗不禁对谭泽刮目相看，他现在还相当于是一个普通人，就能掌管一个基地，有先见之明的提前筹备水培室，独自一人来千羽基地谈条件。 不论是魄力还是能力，都超出常人很多，也难怪上辈子他能活得那么风生水起。 叶佳刚想直接拒绝，却见蒋清晗看谭泽的眼神有些欣赏之色，她同样用眼神与蒋清晗沟通询问，蒋清晗点点头示意这件事可行。 “好，我答应你。”叶佳冲谭泽道，“你在这儿等着吧，我叫人把物资给你装车。” “真，真的？！” 谭泽被幸福砸晕了脑袋，他来的时候根本不报太大希望，总觉得无功而返都算是好的，没准还得被人扣下打死。 谁想到他刚说几句，叶佳就答应了！ “真的。” 叶佳走出去吩咐人，注意到蒋清晗也走出来，上前去与她说悄悄话。 “领主，你是觉得谭泽这人可用吗？” “当初彭向梧舍近求远，瞒着仓库的消息不与恩佳市本地的其他基地合作，不就是想顺势一家独大，把恩佳市其他的基地都吞掉吗？” 蒋清晗道：“现在就是一个大好机会。” 叶佳顿时了然，点了点头。 第126章 得力干将 叶佳向谭泽提出了合并基地的方案，谭泽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但他很聪明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首先N1基地划入千羽基地管辖，但不搬家，仍旧独立生活，内部事宜全由谭泽处理。 其次希望叶佳派人帮忙清除N1基地附近的所有丧尸，保护基地群众安全。 这两点要求都是听起来得寸进尺，做起来也确实得寸进尺。 叶漫再不开窍，也生气地先于姐姐说道：“合着好处全让你们N1基地占了，我们千羽基地又出钱又出力，还不能彻底接管你们那些人？” “我们对千羽基地不了解，这样冒然把生命全交付给千羽基地，我们也很提心吊胆啊。”谭泽表情委屈，心里的小九九却不少。 “第一条我答应，第二条不行。”叶佳道，“丧尸出没没有规律可言，杀完一波又来一波，是清除不干净的。” “谭泽，过了这村没这店，你还是慎重考虑吧。”蒋清晗道。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蒋清晗希望谭泽能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 “你是哪位？”谭泽早注意到她这个生人面孔。 “云庆市蒋清晗，从这儿过路的。”她道。 “云庆市？” 谭泽拧了拧眉：“你不是之前跟着大部队撤离到恩佳的，还说自己是过路的，恐怕只有万胜组织的人才会这么猖狂吧？” “不要妄下定论，我和万胜组织可没什么关系。”蒋清晗道。 “你当然会说没关系，但你的身份已经被我看穿了，我不会上你的当，更不会和你这样的人为伍！”谭泽说着就走。 “给脸不要脸。” 叶佳的影子嗖地冲出去，撞向了谭泽的肚子，谭泽闷哼一声跪在地上。 “你们怎么能随便动手！”谭泽愤怒道。 蒋清晗无奈地捂住脸，这下人情没卖出去，恐怕还要结仇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到这儿来求人还端上架子了，我们中间但凡有一个恶人，早弄死你了，还轮得到你说什么不与人为伍！” 叶佳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冲着蒋清晗的面子给谭泽点温柔样子，他还敢蹬鼻子上脸了！ “我……” 谭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影子掐住谭泽的脸，让他抬起头来，叶佳俯视地看他：“你现在已经失去加入我们的机会了，以后N1基地能不能在恩佳市长期存活，全看你的本事。” “对，对不起。”谭泽说道。 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事莽撞，因为他的那点无端揣测，侮辱了对方的好意，也给自己添了麻烦。 “我说话算话，那些已经装车的东西还按照原来约定的给你，但你要是不能尽快给我更多回报，我就把你们基地的人都抓来做苦力！”叶佳道。 “多谢。” 谭泽逃也似的走了，他有些羞愤。 冷静下来，叶佳恍然察觉自己好像违背了蒋清晗先前的意思，不由紧张地冲蒋清晗道：“领主，我自作主张了，您要惩罚我吗？” 蒋清晗虽然遗憾事情没有按照她原定的那样发展，但她一直没有干扰叶佳的做法，就是因为她对叶佳的做法很认可。 她想，或许她没必要去争取谭泽来为她所用，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得力干将，这辈子的叶佳很可能会顶替谭泽，成为掌控恩佳市的那个人。 “我确实要惩罚你。” 叶佳的做法没错，可她把蒋清晗说的话抛之脑后，擅自做主，也该付出点代价。 “领主，你就原谅姐姐这次吧！”叶漫急着替叶佳求情。 “那不如姐债妹偿？”蒋清晗问。 “好！”叶漫答应。 “叶漫，这儿没你的事！”叶佳厉声呵斥。 “把手伸出来。”蒋清晗也严厉地冲叶漫说。 叶漫害怕，但为了姐姐，还是地颤抖着把手伸出来，一根戒尺出现在蒋清晗的手上，她猛地拿戒尺打在叶漫手心。 叶漫啊地痛叫，泪眼汪汪地把手缩进怀里：“领主，你惩罚完了吗？” “完了。”蒋清晗把戒尺又收回去。 叶佳没有心疼，她知道蒋清晗根本没下重手，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走个流程。 “叶佳。”蒋清晗叫她，“谭泽这个人不会一直普通的，等他羽翼丰满你就要发愁了。希望你能自己处理好，不要让我刚走就回来帮你。” “领主放心，我能处理好的。”叶佳道。 “祝你好运。” 蒋清晗拥抱她。 叶佳回以拥抱：“一路平安。” 叶漫此时回过味来，忽略掉手上的肿痛，关心道：“领主，你今天就要走了吗？” “已经耽搁太久，必须回去了。”蒋清晗道。 “我舍不得你们。”叶漫小声道。 等蒋清晗他们走了，叶漫和叶佳又要孤零零地两个人吃饭，她也没有什么能聊天说话的朋友了。 “要是在恩佳过不下去了，就来云庆找我。”蒋清晗开玩笑。 叶佳摇摇头，说的不是玩笑，很认真：“我会把恩佳市送给你当礼物。” “我很期待。”蒋清晗道。 回去的路上仍要面对很多在酸雨过后又重新出现在户外，伺机寻找食物的丧尸。 蒋清晗拒绝了叶佳护送他们离开的提议，相比之下，还是他们自己冲破丧尸围堵更方便点儿。 与来时不一样的是，蒋清晗的空间里多出了大量物资，车上也多了两个人。 那两个在千羽基地遇到的云庆市同乡，临行前壮着胆子问能不能带他们一起回云庆市。叶佳没有意见，蒋清晗思虑下也同意了。 男的叫吴涛博，女的叫冯朵，坐在车上很是拘谨小心，可眼睛总看向窗外，他们很久没有离开千羽基地了，也很久没有踏上归途了。 “别看啦，路程还很远呢，你们不如先休息休息。”蒋述玉道。 “有点激动。”吴涛博不好意思地道。 “想家吗？”黎薇问。 “不想。”冯朵说话直来直去，“末世里还谈什么家呀，我在千羽基地都当上修女了，是看他可怜才陪他回来的。” 黎薇是恩佳市人留在了云庆市，早也没有了家的概念，很理解冯朵的想法。 “那你呢？”黎薇又问吴涛博。 “我想。”吴涛博道，“落叶归根，我死也想死在云庆市的土地上。” 他仍看着窗外，每离家乡近一点，他的心里都会多一点振奋。 第127章 踏上故土 服务站的十几个人只剩下了三个，受酸雨影响，身上溃烂，本就所剩不多的物资又损失大半。 再看到蒋清晗他们的车安然无恙地回来，没有死在丧尸袭击，也没有死在酸雨下，震惊之余再次拦住了车，却是为了求他们以德报怨救命。 “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我们都快死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啊！” 那三人忍不住地挠着身上的瘙痒，伤口越发可怖起来。 蒋清晗并没有回应，她看人不说一看一个准，却也能知道这些人不会心甘情愿老老实实地归属于她，收留在身边只会是一个定时炸.弹。 “冯朵，你口才好，你去说。”她知人善用道。 “好！” 冯朵立刻下车，叉着腰就冲他们喊：“识相地就赶紧滚开别挡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好意思拦车！之前没安好心，现在又来算计！再打扰我们，小心对你们不客气！” 她手里没拿武器，但这架势加上身后车里坐着更吓人的角色，还是完美地狐假虎威了一番。 那三人哆哆嗦嗦地让开路，不敢再上前，生怕她一个不高兴真直接结果了他们的小命。 冯朵回到车里，冲蒋清晗邀功：“领主，我办完了，还可以吗？” “不错。” 蒋清晗对她致以微笑，这一个团队，就得什么样的人都有，冯朵明显补足了打嘴仗的短板。 冯朵随即冲吴涛博一挑眉，故意道：“多谢领主夸奖，我肯定比其他人都有用，不让您白带我回来！” 吴涛博实在看不下去冯朵那骄傲的表情，真是太得瑟了！ 那场酸雨并没有波及到云庆市，只在恩佳市小范围降雨。云庆市界内还是一片郁郁葱葱，土地肥沃富饶。 只是经过酸雨的袭击，恩佳市有不少丧尸流窜到了云庆市，即便靠近基地，也能看见丧尸出没的痕迹。 好在蒋伟他们把基地保护得很好，基地没有遭到任何破坏。 “多亏了春晓。” 抵达基地，还没来得及叙旧，蒋伟就先夸赞道，“他一个人冲出去连杀了十几个丧尸，我们加起来都比不上他。” “谢谢你啊春晓，辛苦了。”蒋清晗冲春晓道谢，又看她的身体，“你全好了吗？” “哪里全好啊，珍珍扶人掌握不好力度，给春晓弄脱臼好几次。”贾志诚惭愧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贾珍珍难为情道。 “珍珍很照顾我，我那胳膊有旧伤，总是习惯性脱臼，和珍珍没关系。”春晓帮贾珍珍说话道。 “哥哥，你真是太通情达理了！”贾珍珍冲着春晓作揖。 “这两位是？”田牡丹注意到了蒋清晗身后多出来的两人。 蒋清晗顺势介绍：“这两位是我从恩佳市接来的云庆市老乡，冯朵和吴涛博，他们之前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去的。” “这一路很不好走吧？你们在外面肯定受大苦了。”蒋伟心酸道。 吴涛博踏上故土，心情也难以平静，和蒋伟勾肩搭背地走进基地去，聊起天来滔滔不绝。 谢烬兀自回到自己屋里，曲游没有休整，直接向蒋清晗告了假，开车去李家湾看村长他们。 蒋述玉抱起杜小毅，几日不见，这小子又长胖了点儿。 田牡丹连叫杜小毅从蒋述玉身上下来：“别去累你述玉哥哥，他刚回来可得休息，带你述玉哥哥去吃点水果。” “行！” 杜小毅拉着蒋述玉跑进房子里，给他看刚成熟摘下来的小草莓。 冯朵在基地里转来转去，惊得下巴都掉了：“这也太豪华了！比千羽基地强上好几百倍！领主，我现在是一点儿都不后悔跟你回来！” “这菜地好吗？”蒋清晗问。 “太好啦！不是一般的好啊！”冯朵已经能想见自己未来要过什么好日子。 “那以后就交给你种了。”蒋清晗道。 “没问题！” 冯朵拍着胸脯说道，能在末世里做农夫，可是太有福气的事了！ 黎薇摸了摸菜叶，刚从恩佳市那被酸雨侵袭致使植物全坏死的地方出来，再看清晨基地的这欣欣向荣的景象，都好像是在做梦。 她真的舍不得清晨基地也变成那样：“领主，虽然云庆市没有下酸雨，但我们还是要防患于未然啊。” “你说得对，这里有玻璃保护罩就足够用了，李家湾要想大加种植，光有大棚却不行，还需要玻璃房。”蒋清晗道。 可是她储存的玻璃也极为有限，在恩佳市又拿出不少留给叶佳他们，她要想在李家湾盖玻璃房，得再去一趟玻璃厂找找有用的材料。 “爸，我得再去……” “不管你干什么，都先在基地休息一天再说！你刚回来，总得跟我好好坐下来吃顿饭吧？” 蒋清晗找到蒋伟话都没说完，就被蒋伟回绝，蒋伟一看蒋清晗那样就知道她又待不住了。 “好。” 蒋清晗道：“不过我这次去虽然带回来了不少物资，却没有找到官方和妈妈还有赵队长取得联系，爸你很失望吧？” “哪有！”蒋伟拍拍旁边吴涛博的肩膀，“涛博和我说了很多市医院和大部队的事，情况这么复杂，我怎么会不理解。” “我没有见过徐护士长和赵队长，但是好人有好报，她们肯定会平安的。”吴涛博宽慰道。 蒋伟笑着点点头。 蒋清晗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吴涛博，你说你妈妈还没被救出来的时候大部队就转移了，那你妈妈的地址你还记得吗？” “在五一路402号，佩霞服装店！”吴涛博重新燃起希望，“您知道吗？” 蒋清晗原本是想帮吴涛博的忙，去找找他妈妈的下落，可五一路早在万胜组织埋伏偷袭军队的时候，就被炸成废墟了。 不光五一路的居民没有逃出来，连前去救援的队伍都没一个人回来。 蒋清晗不忍心这样直接说出来，只能先道：“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吴涛博听出来一点弦外之音，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他的心坠下来。 第128章 搜刮玻璃厂 第二天，蒋清晗带着吴涛博、冯朵和春晓、贾珍珍、贾志诚一起去往五一路，这里的建筑毁坏程度是非常严重，没有一处能下脚的地方，到处都是碎石红砖。 风轻轻吹过，带起许多灰尘弥漫，连丧尸都觉得这是个没有价值的地方，离得远远的。 吴涛博从车上下来，腿软得差点跪下去，贾志诚从旁撑住他，连以怼吴涛博为乐的冯朵都眼眶发红。 他们都想过最坏的结果，但没想到这结果会坏到这个程度。 “这哪里是天灾，这分明是人祸！”冯朵恨道，“我之前还责怪官方无能，带我们狼狈地撤离云庆市，原来当时已经打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我曾经躲藏在一个商场大楼里，亲眼看到外面万胜组织的人冒充幸存者骗救援队过去，等救援队走到一半就引爆炸.弹，他们再去掠夺救援队的车辆装备。”春晓回忆道。 冯朵：“简直可恶！” 吴涛博朝着废墟走去，一步一步似有千斤重。 佩霞服装店的招牌已经找不到了，他沿着脑海中的路线朝着妈妈的店铺走去，恍惚里好像看到妈妈站在店外朝他挥手，又好像看到妈妈站在店里热情地接待客人。 最后他只是站在妈妈曾经站过的位置，拿起了地上一片粘在砖块上的红色布料，也许这是他妈妈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吴涛博把那布料擦拭了两下：“这是纯棉的，穿起来可舒服了，原来应该是金色的。” “哥哥，你没事吧？”贾珍珍担心地问。 “没事。”吴涛博转过头来问，“领主，万胜组织的人都死了吗？” 蒋清晗摇摇头：“逃了几个。” “如果有机会，麻烦你把他们都杀了，好吗？”吴涛博道。 “好。” 这也是蒋清晗本就想要做的。 吴涛博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五一路，主动走回了车上：“我们走吧，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吗？” 他好像一点没受影响，心里还记挂着蒋清晗要去玻璃厂的事，但大家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痛苦。 “你要哭就哭呗，也没人笑话你。”冯朵不希望他戴着面具装成无所谓的样子。 “哭有用吗？我妈妈能回来吗？”吴涛博把那片布料折好塞进自己的衣兜，“我要好好活着，让我妈妈在天上看了安心。” “你这样想就是最好了。”贾志诚动容地道。 “吓我一跳，你之前说什么落叶归根，我还以为你要寻死呢。”冯朵撇嘴，“害我白白浪费感情。” “你好像巴不得我去寻死，好让你这个半吊子修女有机会上岗就业。”吴涛博回怼道。 “你瞎说什么呢！” 冯朵还想和他接着吵，顾及到蒋清晗在场遂作罢，哼了一声坐到商务车的最后一排。 蒋清晗管不了他们，只能把权力下放出去：“珍珍，维持好车内纪律哦。” “啊？好吧！” 贾珍珍咽了下口水，一鼓作气坐到冯朵旁边，离近看着她。 贾志诚开车驶向玻璃厂，这家厂子地处偏僻，没有遭到炸.弹袭击，末世降临后也没人来这里找物资，整座玻璃厂除了几只游走过来的丧尸外，再没有其他外来者入侵。 厂里存放着许多用来制造玻璃的矿物质原材料，还有已经切割打磨好的玻璃原片，以及经过雕刻钻孔，做成各种形状样子的玻璃制品。 钢化玻璃、夹层玻璃、镀膜玻璃等都有不少，蒋清晗顾不上清点，叫大家把玻璃全整理出来，她一一收进了空间里。 连厂里的机器她都没放过，把还完好的能用的全拿走了，只是有些被固定住不好挪动，暂时放弃。 这玻璃厂比清晨基地的面积还大，几人在厂里搜刮物资，等天都暗了下来，才算是收拾干净。 确认没剩什么，蒋清晗叫大家离开。 而这时，他们却听到了几声不同寻常的吱吱声，好像老鼠，却比老鼠的声音更加尖利。 “是蝙蝠！” 贾志诚小时住在农村，对此类的生活阅历更加丰富，两声过后就听清了来源。 几人走近，看到他们的车后视镜上正倒吊着一只蝙蝠，它通体黑色与夜晚几乎融为一体，此刻猛地发现，把他们都吓得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而更吓人的是，还有几只蝙蝠盘旋在商务车上方，此刻全都转动方向，冲向了他们。 更远处，几只丧尸拖着缓慢的脚步，同样朝着他们走来。 冯朵头脑发昏，紧紧抓住吴涛博的胳膊才能勉强站立。吴涛博也没比她好多少，身体发僵一动也不敢动。 “这些蝙蝠也已经丧尸化了。” 春晓说着从腰上抽出一把弯刀，变位置站到了大家前面。 那些丧尸蝙蝠顿时动作，扇动翅膀向他们俯冲而来，贾珍珍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到蝙蝠的脸，诡异又骇人，她强撑着没有选择逃跑。 蒋清晗射出木刺，奈何这些丧尸蝙蝠的反应速度极快，她射出五根木刺，仅仅射下一只丧尸蝙蝠。 那旁人类丧尸也已冲到近前，贾志诚拿着刀和春晓一起迎上去。 “吴涛博、冯朵！你们和珍珍一起躲起来！珍珍拿好木仓！”蒋清晗嘱咐完，双手握刀去面对那些飞在天上的蝙蝠。 贾珍珍急忙听话照做，掏出蒋清晗之前给她的手木仓，带着吴涛博和冯朵一起往后撤退，重新回到了玻璃厂里。 冯朵缓过些神来，看着外面的情况提心吊胆：“我们要不要出去帮忙？” “领主说了让我们躲起来，我们就不能出去添乱！” 贾珍珍像个真正的大人，警惕地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还有吴涛博和冯朵。 吴涛博和冯朵点点头，却没真的心安理得享受贾珍珍的保护，他们放下争执，默契地一左一右将贾珍珍包围在中间。 要是让蒋清晗杀丧尸，她自是游刃有余，可现在面对的是飞行灵巧、难以捕捉、又很会钻空子寻找机会攻击她的蝙蝠，她打起来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该死的谢烬，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非要留在基地里睡大觉！ 蒋清晗想念谢烬的烈火，又生气他没跟着过来。 丧尸和蝙蝠在夜晚都占据优势，蒋清晗大喊了一声“闭眼”提醒同伴，接着抽空扔出一颗蒋述玉自制的闪光弹。 顷刻间巨大的爆裂声响起，刺眼的强光照亮整片区域。那丧尸和蝙蝠受到干扰，行动都乱了起来，趁此机会贾志诚和春晓一人杀死一只丧尸，蒋清晗也击落了两只丧尸蝙蝠。 但变故也从这时发生。 第129章 风系异能 一只蝙蝠藏在车底，在蒋清晗击落其他同类后，没有直接出来，而等到蒋清晗再次抬头寻找它的身影时，突然从车底冲出张开嘴咬向蒋清晗的小腿。 好在蒋清晗为了预防意外，提前使用异能，成了铜筋铁骨状态，那丧尸蝙蝠意图咬破她的身体，却反被撞开。 蒋清晗反应过来，朝着它射出木刺，它再次灵活地躲开钻进车底，蒋清晗俯身查看，车底竟然也没了它的身影。 这蝙蝠显然已经异化出了与自身能力不符的高智商！ “清晗小心！” 贾志诚猛地大喊，向她奔来一把将她推开，蒋清晗受惯性作用向前跑了几步，马上转过头来正好看到那丧尸蝙蝠咬向贾志诚的脖子。 贾志诚不知道她有铜筋铁骨的异能可以保护她的身体，发现那丧尸蝙蝠偷袭到她身后，便着急冲过来救她。 “贾叔！” “爸！” 蒋清晗和贾珍珍同时呼喊，贾珍珍挣脱吴涛博和冯朵的包围冲了出来，蒋清晗也重新朝着贾志诚奔过去，掏木仓射击。 但她子弹还没出膛，那丧尸蝙蝠就被风吹向了几米外。 蒋清晗和贾珍珍愣在原地，她们的身边平静稳定，唯独贾志诚的面前飞沙走石。 贾志诚收回挡在面前的手，只感到一股按捺不住的波动在体内流窜，他试着去控制，那波动化成凛风自手心涌出，衣裳飘飘，丧尸蝙蝠再难靠近。 “风系异能！” 蒋清晗激动地喊出来。 上辈子贾志诚受贾珍珍之死的刺激早早觉醒出了自身的风系异能，而这辈子少了外界刺激，他觉醒异能的时间注定要晚很多。 可蒋清晗真的没想到，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贾志诚也会激发出如此大的波动，在这个节点觉醒异能。 “爸，你也觉醒异能了！” 贾珍珍跑到贾志诚身边，被那风吹的脚步不稳，贾志诚忙压下那强烈的能量，又惊又喜地看着自己的手：“好像，我真的能制造出风。” 蒋清晗将那被贾志诚吹风击落的蝙蝠一刀毙命，收起异能状态，防止时间太长遭到反噬，感动地冲贾志诚道：“贾叔，谢谢你救我。” “谢谢你没事，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贾志诚后怕地笑着道。 “爸，我们觉醒异能后都晕晕乎乎的，你没感觉吗？”贾珍珍问。 贾志诚摇摇头：“没有啊。” “恭喜贾叔！” 吴涛博和冯朵赶了过来，都为这个好消息感到开心。 春晓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丧尸，收起刀也抱拳道：“恭喜。” “谢谢孩子们。” 贾志诚没有过多沉溺于喜悦之中，他还清楚现在身处的环境并不安全：“话不多说，我们先走。” “好！” 蒋清晗先上车，其他人也陆续进去，贾志诚刚迈了一步却觉得天旋地转，他捂住头叫道：“珍珍。” 贾珍珍收回刚要上车的脚：“怎么了爸？” 贾志诚回答不出来了，一个后仰就倒了下去，贾珍珍赶紧冲到他身后托住，贾志诚才没有摔在地上。 “贾叔怎么了！” 已经上车的吴涛博趴在窗户上紧张喊。 “晕了。” 贾珍珍对此很了解，没太担心，直接将贾志诚扛了起来，放进车座上。 吴涛博和冯朵看了叹为观止。 “这，这，你力气这么大吗！”吴涛博道，“你的异能好厉害！” “但是刚才的咔嚓声是什么？”冯朵纳闷。 “应该是脱臼了吧。”春晓对此也很了解。 贾珍珍尴尬又愧疚地冲躺在车座上的贾志诚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啊爸，我失手了。” “那个……你爸爸躺着的时候，最好别朝着他鞠躬，看起来怪怪得。”冯朵提醒。 “没关系的，接上就好。” 春晓熟练地捏住贾志诚的肩胛骨，使劲一掰，把错位的骨头给掰了回去。 昏睡中的贾志诚又痛呼一声，差点就被疼醒。 “我来开车吧。” 春晓松开手，走去前面坐下开车。 贾志诚昏迷了两天，这两天内蒋清晗把拿回来的玻璃和相关机器全都分给李家湾和面包厂。 恰好面包厂的沈翠兰曾经在装修队干过活，对做玻璃房有些经验和想法，蒋清晗将这件事主要交给了她负责，蒋伟辅助。 沈翠兰终于找到自己的能力所在，哪怕断了一根手指，也浑身都是干劲，跟着蒋伟面包厂和李家湾两边跑也不嫌累。 贾志诚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听蒋伟讲玻璃房的设计进度，贾志诚自己站起来走出去，之前那混乱无序的能量好似已经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贾叔！你醒了！” 冯朵的座位靠近走廊，一眼就看见走来的贾志诚。 其他人看到贾志诚纷纷停止了讨论，贾珍珍跑过去：“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肩膀有点疼，可能是躺着的时候压的。”贾志诚转动了下肩膀，说道。 “这是正常现象！”罪魁祸首贾珍珍缩了缩脑袋说道。 蒋清晗鼓励道：“贾叔，你现在觉醒了风系异能，就可以随意形成受自己控制的风旋，甚至是风暴，威力很大的。你现在试试，能不能用风把我吹倒。” “我刚刚觉醒，万一失控伤到你怎么办？”贾志诚不同意。 蒋述玉凑上来提议：“那不如让谢烬点燃一股火焰，看看贾叔能不能用风吹灭。” “有道理！异能火焰用一般的风是吹不灭的，但同样是异能的风或许能行！”贾珍珍道。 蒋清晗冲谢烬扬眉，谢烬勉为其难地走了出来，展开手心，一个微弱的火苗在此诞生。 贾志诚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但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凝聚力量行成一股凛风，控制着向谢烬的手心吹拂而去。 风与火相撞那刻，火苗摇曳，将将就要熄灭，却突然复燃好似爆炸一样燃起更大的火团！ 大家吓了一跳急忙退后避开，火团燎着了桌子，窜上房顶。 谢烬和贾志诚也赶紧收起异能，狂风乱舞的火团消失，桌子却已经烧没，连房顶都是乌黑。 第130章 收到 田牡丹松开捂着杜小毅口鼻的手，惊叹道：“那么一个比蜡烛火还小的火苗，遇到风非但没灭，竟然还像助燃了似的更大了！” 吴涛博目瞪口呆：“异能真是了不起。” “我操控不当，毁了一张好桌子。”贾志诚抱歉道。 “这有什么！咱们有的是桌子，再做一张桌子也不费事儿！”蒋伟道。 蒋述玉兴奋道：“别惦记那些了！你们想，谢烬和贾叔合作岂不是完美？两个人都能省不少力气，还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威力！” “合作？不需要。” 谢烬孤傲惯了，打架的时候火焰也是想扔到哪儿就扔到哪儿，让他迁就别人做事，简直如同束起他的手脚。 “现在还不行。”蒋清晗道。 上辈子贾志诚倒是的确碰巧和谢烬配合清剿过一次丧尸群，还算顺利。 但那是贾志诚和谢烬各自觉醒异能两年以后的事，而现在他们都不能做到真正的收放自如，冒然打配合不仅相互干扰，还可能误伤对方。 “对。”贾志诚点头称是，“我现在能力太差，不能去拖谢烬的后腿，等我多加练习，再找机会帮谢烬的忙。” 他态度诚恳，谢烬清了清嗓子，倒说不出来任何傲慢的话了。 “咱们基地有了新成员又有了新异能，真是好事连连！我做主了，做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蒋伟激动道。 大家一起响应，忙活起来。 气氛放松，蒋清晗这才有空给千羽基地发电报讲述近况，很快又收到了千羽基地的回信。 叶佳详细介绍了蒋清晗离开恩佳后发生的事，原来不止贾志诚觉醒了异能，N1基地的谭泽也觉醒了水系异能。如此一来他更是成了叶佳的心腹大患，叶佳正在想办法对付他。 蒋清晗对叶佳很放心，但提起电报，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拿出来叶漫给她的那本写有各地电台信息的记录本，给包括首都在内的所有地区都发送了一封问好电报。 等了三天，全无回信。 蒋清晗想，或许各地的军队都遭遇了困难，无法与其他地区取得联系。又或许是他们已经猜到电台易主，故意不回复。 这种失望的想法在第四天结束，她收到了来自宣林市的来信，与之前叶佳他们收到的不同，这次宣林市没有冷酷排斥，只说宣林市已经暂时建设稳定，邀请前往。 就连私人广播也接收到了一段滋啦作响不稳定的信号，用了大众的摩斯密码，内容是同样的欢迎各处同胞前去加入。 那地点的名字却不是蒋清晗熟悉的“黎明基地”，而是d市二十六特区，如今的管理者是军队的单德彪长官。 蒋清晗没有见过单德彪，上辈子她加入时，单德彪已死，基地管理权落到了私人手里，被杀了许多丧尸的雷电系异能者裴肃接管，更名为黎明基地。 大家没有明着讨论，暗地里却都心照不宣地猜测单德彪是死在裴肃手下的。 因裴肃说一不二的决断，以及他立下的严格的规章制度、残酷的收人标准，黎明基地成为了国内第一大私人基地，连首都官方都避其锋芒。 可惜后来裴肃也死了，基地里的人为了争夺首领的位置勾心斗角，打的不可开交。基地也走了下坡路，内忧外患，等到谢烬接管时，已经形成了丧尸围城的局面。 蒋清晗上辈子在黎明基地没少遭罪，起因就是从裴肃上位开始，但如果单德彪没死，裴肃不上位，所谓的黎明基地压根不会出现！ 蒋清晗决定，自己得帮单德彪的忙，让他活下来。 只是单德彪的具体死因她不太清楚，估摸着至少一个月内是安全的。 蒋清晗以万胜组织有逃窜人员为主要借口，连发了几天电报让单德彪小心，在后方指挥管理就好，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单德彪猜到蒋清晗不是军方人员，但看她这关心劲儿，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又幸运的生还者。 也回信让她注意安全，找机会去宣林市避难，便不再怎么积极回应她。 “这个单德彪，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啊？” 蒋清晗看着那最新的，言简意赅到翻译出来就“收到”两个字的电报，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可她不知道宣林市那边接收电报的是什么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万一害得裴肃提前造反可就坏了。 “单德彪这人是个笑面虎，长相憨厚却净做些狠事。你担心他完全是多余的，真不知道你哪根弦搭错了。” 谢烬翻看蒋清晗与宣林市的往来信息，无语极了：“我说你是不是官迷啊？做清晨基地的领主不够，还想拍马屁上任特区？” “你不要这么损，我可不是会拍马屁的人。”蒋清晗道，“你对单德彪还了解多少，给我介绍介绍呗？” “不。”谢烬拒绝。 “十罐可乐换十句话怎么样？”蒋清晗仍道。 “不怎么样。”谢烬还是拒绝。 “二十罐换十句话总可以了吧？”蒋清晗再次加码。 谢烬松口：“勉强可以。” 他刚要开始讲述单德彪的生平事迹，春晓从外面进来：“领主，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好啊。”蒋清晗马上答应，冲谢烬道，“谢烬，你先出去吧。” “什么？”谢烬气得架起二郎腿，在椅子上坐的紧紧得：“你让我来我就来，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凭什么听你的？” 更何况蒋清晗和春晓平时走得那么近，现在还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他非得听听不可！ “有人在方便吗？”蒋清晗问春晓。 “方便。” 春晓径直说道：“我现在伤已经全好了，不需要被特别关照，最近大家都很忙，我想我也不能偷懒，要不然我还是去李家湾帮忙吧？” “你想帮忙也不用一定去李家湾啊，这些日子你住在基地里，又喂鱼又杀丧尸的也没少干活，哪里偷懒了？”蒋清晗道。 春晓现在毕竟还在假扮男人，去李家湾回到徐飞扬他们身边，势必会有很多麻烦，哪里会有住在基地里舒坦啊。 第131章 末世房车 “人家想走你还不让？” 谢烬不知道蒋清晗打得什么主意，硬要留春晓在身旁：“他本来就是徐飞扬的手下，和徐飞扬他们一起住在李家湾有什么不行？” “现在不是徐飞扬的手下了，现在是我的。”蒋清晗强调道。 谢烬眯着眼睛摇头看她：“你绝对没安好心。” “春晓，难道你只想跟着徐飞扬干活？”蒋清晗问。 “不是的！”春晓忙道。 蒋清晗拍板：“那就别再说了，我没有在特别关照你，基地本来就需要你。” 春晓更不会有异议：“好。” “咱们先去吃饭。”蒋清晗发完电报，叫上她走了。 剩下谢烬一个人，没有贾志诚的风来配合，他也独自凌乱着。 蒋清晗居然会对春晓一个男人这么温柔，肯定是中邪了！ “过了这村没这店，你别想让我再告诉你一句单德彪的事！”谢烬喊。 “你可能对领主有点误会。” 冷不丁响起一个说话声，谢烬气道：“曲游！你竟敢隐形偷听别人说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异能不太稳定。” 曲游摇了摇脖子上的金锁，“而且我金锁上的铃铛一直在响，领主也是知道我在这里的，你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才没有发现我。” “什么鬼铃铛，难听死了。” 谢烬烦躁地走出去，曲游现出身形望着他的背影，将一切尽收眼底。 曲游：“这分明是言不由衷。” 翌日蒋伟要去面包厂和李家湾帮忙，蒋清晗和春晓、曲游也跟着一起。 沈翠兰早早起床按照设计好的图纸带着大家开工，等他们到面包厂的时候，正干得热火朝天。 王友福厂长拿了几块新出炉的面包给他们，就让他们离开，免得场面混乱转不开身。 沈翠兰又和王友福交代了几句，便和蒋清晗他们一起驱车前往李家湾。 面包厂的院子面积很小，且没有过多的种植需求，玻璃房建造起来相对简单。 而李家湾为了迁就各类蔬果的生长环境，弥补农村房屋不如工厂房屋坚固，容易漏雨的弊端，还要承担酸雨到来时作为村民居所的任务，玻璃房建造显然更加困难。 村长和徐飞扬面对那些材料全都一筹莫展。 蒋清晗他们一下车，王哥先闻声跑了过来在蒋清晗身边转圈圈，蒋清晗照旧揉揉它的脑袋，扔给它一根火腿肠。 “你们可来了。” 徐飞扬拿着先前蒋伟给他的图纸，“这些字我都认识，效果图我也看得懂，但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弄啊。” “别担心，我带大家来弄。”沈翠兰主动道。 她其实也没真的实际操作过，这几天找蒋清晗要来了专业书籍和相关视频，恶补了大量知识，脑子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把控方向。 “麻烦飞扬和蒋伟兄弟把机器都搭好，跟我按照尺寸切割玻璃，村长你带人把这块地上的所有杂草碎石头都清理干净，领主把不锈钢都拿出来吧，之后还要搭个框架，大家注意都把手套戴好不要受伤。” 沈翠兰没有畏手畏脚，给人依次分配任务，一步步地指挥大家，务必保证各个方面都做到最好。 蒋清晗首先配合，专业的东西就要听专业人士的话，她觉得现在的沈翠兰格外有魅力。 那些大棚也没有放弃，在酸雨没有真实发生前，大棚仍是主要的生产种植空间。 王大妈牵着两个孩子在旁边看，心疼他们劳累，倒了几碗水让孩子跟着她一起去给大家分水，阿全痛快地喝完了擦擦汗，对王大妈道谢又逗了逗小孩子。 那两个小孩哈哈大笑，追逐着跑了出去，王大妈便只好跟在后面喊让他们别摔着。王哥激动，飞也似的超车到了前面，和孩子们闹到一起。 “现在的生活真好啊，小孩子真可爱。” 春晓搬起一块玻璃，看着孩子们玩闹的身影说道。 “会更好的。” 蒋清晗从筐里拿起今早刚从大棚摘下来的黄瓜，洗也没洗就咬了一口，味道甘脆清爽，她的心情都无比美丽。 吃完了，她拍拍手继续跟着大家一起搬东西，切割玻璃。 “领主，我来吧。” 曲游锄地到一半，看到蒋清晗抬起一根不锈钢管，跑过来想帮她。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连这个都拿不动吗？” 蒋清晗转过身来说，肩上扛着的不锈钢管转动方向，曲游迅速蹲下身，不锈钢管将将从他头顶划过去。 两人对视，都笑了。 “不好意思。”蒋清晗道。 “那领主你小心点儿。” 曲游说完又回到了村长身边。 中午蒋清晗请客，在田间地头支起两张大圆桌，摆上各色餐食，就地野餐起来。 阿全先吃完了饭，替换站岗的兄弟去周围警戒，不一会儿却跑过来大喊了一声：“有车从大路上过！” “有车？” 徐飞扬扒拉口米饭：“这年头云庆市还能有什么车过路啊，是不是面包厂的人？” “不是啊！”阿全焦急地跺脚，用手往高处比划，“那么大一辆房车，比小楼房还高，黄色的远看好像个大太阳似的！” “房车，还像个大太阳？”蒋清晗疑思起来。 “越说越玄乎了。”王大妈道，“有丧尸我还信，怎么会有房车。” 她打趣道：“阿全啊，你是不是没吃饱低血糖了？” “也许是海市蜃楼？”村长道。 “我说的是真的！”阿全道。 “可是我们在云庆市里转悠过好几圈，也没碰到过什么房车啊。” 徐飞扬认识阿全时间很长，知道他不会说谎，但还是不免觉得奇怪。 “阿全，那辆房车往哪个方向走了？”蒋清晗放下筷子站起来问。 阿全指向西边：“刚绕过树林子过去，开得可快了，一溜烟就看不着了！” “我去看看。”蒋清晗跑上车。 “我和你一起！”春晓跟了上去。 曲游虽然没说话，但却主动地坐到了驾驶座上。 徐飞扬吃完一碗饭的功夫抬头再看，车都开没影了，想瞬移去追都追不上：“不是，怎么就都走了？” 第132章 李大教授 曲游开上大道，没有找到房车经过留下的痕迹，只能沿着道路往西边开。 春晓开窗将头探出窗外，仔细搜寻着：“领主，你说阿全是真的看到一辆房车经过吗？” “是真的。” 蒋清晗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上辈子有辆末世房车是出了名的，材质特殊坚固结实，外观黄色两层空间，内里设施齐全应有尽有，她和那房车的主人也很相熟。 算算时间，房车的主人应该正开着房车四处转悠找地方安家呢，就是不知道怎么这么巧出现在云庆市，还从李家湾周边经过。 “可是我们现在追不上。”曲游道，“这不是泥土地，从上经过留不下车辙，到了岔路口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往左。” 蒋清晗笃定道：“有能力在末世中开房车，不可能没有地图。右边要过山路，房车不方便，他肯定要往左走。” 曲游细想下点点头，把好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 房车马力再足，跑得再快，车身巨大也会限制它的速度，总归比不上轻便快捷的越野车。 五分钟后，鲜艳的极具冲击力的黄色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好酷的房车！”春晓不由得惊叹。 曲游也露出讶异震惊的表情：“这车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大小堪比货运车，两层总高差不多八米，窗户是单向的看不清里面，但那露台上却摆着几盆花草和一把竹编摇椅，忽略底下的十个车轮，这就像是个别墅。 只可惜现在四只丧尸追在后面，豪华房车左摇右晃地逃命，没有一点悠然样子。 其实房车坚固，那四只丧尸是不会对房车造成什么伤害的，只要房车停下来，四只丧尸撞击车身也毫无作用，它们自然会放弃房车选择离开。 奈何房车的主人太过着急，越是逃跑，那丧尸越是穷追不舍。 “春晓，我们帮帮忙。”蒋清晗道。 “帮谁的忙？” 春晓跟了蒋清晗那就是绝对的忠诚，哪怕蒋清晗让她劫停房车，帮丧尸把房车攻占，她也会马上执行。 “暂时先帮房车主人的忙，把那四只丧尸杀了吧。”蒋清晗道。 “好的领主。” 春晓又探出车窗，喊了一声吸引丧尸的注意力，果然有两只丧尸转移目标，向后面的越野车扑来。蒋清晗射出木刺解决掉了她这边的丧尸，春晓也一刀下去砍断了想要冲进车里的另一只丧尸的头颅。 曲游急拐弯避开路上的几辆废弃汽车，继续朝着房车追去，那剩下的两只丧尸中，已经有一只行动更为敏捷的攀上了房车的车尾，用手猛烈地锤击着后窗。 蒋清晗拿出来一个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富有感情地喊：“房车的主人你别害怕！我来救你！” 房车的主人怎么想不知道，离喇叭最近的曲游是吓了一跳，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快被震聋的耳朵。 “领主，你真善良。”春晓眼中满是欣赏和崇敬。 蒋清晗关掉喇叭，冲春晓微笑：“我只是看不得别人受伤。” 她又回过头来，将目光对准房车。 射出木刺将那攀上房车的丧尸射下，便拿出一枚小型炸.弹瞄准，掌握好时机朝着房车的车底扔去，砰地一声过后，房车爆胎，惯性急行了一段距离后被迫停了下来。 “糟糕，扔错地方了。” 蒋清晗煞有介事地遗憾道。 曲游也把车停了下来，蒋清晗立刻射杀了那剩下的丧尸，接着走下车拿着喇叭大声地冲房车道歉：“真不好意思，我想炸丧尸的，不小心把你车炸了。” “赶紧走开！我不与你们计较！”房车的扩音器也响起来了，里面的人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我们救了你，你怎么能这么无礼！”春晓气愤道。 蒋清晗却状似惊喜地捂住了嘴，大幅度地保证车里的人一定能看清她的表情。 她又道：“你的声音好熟悉，难道你是李大教授吗？” 车窗玻璃变成了双向的，露出里面那胡子拉碴，身材瘦削，戴着厚重近视镜，衬衫干净却系错了两粒纽扣的怪人。 他眯着眼睛盯着蒋清晗：“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您的论文，还去航空航天大学参观过，对您的声音非常熟悉！” 蒋清晗双手抱拳抵在下巴上，眨起星星眼：“您是谁？您可是李凌云李大教授啊！十四岁十一个月零七天本科毕业，接着拿到博士学位直接入职研究院，三十五岁回校兼任教书育人，可谓是撑起了飞行器制造的半壁江山！” “这么厉害？” 李凌云这个名字春晓好像也在新闻上看到过，不禁对他另眼相看。 李凌云推了推眼镜：“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上辈子你天天说呀，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把自己的荣誉挂在嘴边的自恋人士，谁能比得过你啊！ 蒋清晗深吸一口气，继续吹捧： “因为我是您的粉丝啊！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梦想，高考之后一定要报考航空航天大学去做您的学生！可惜突逢末世，我的梦想不能实现，但老天爷或许听到了我的呼声，才让我有缘在此见到您！” “我的粉丝多了，又不缺你这一个。”李凌云丝毫不为所动，“你最好赶紧离开，不要打扰我！” 蒋清晗故意说反话：“您是不是想下来修轮胎，怕我是坏人啊？也对，您虽然是高智商的人才，但毕竟手无缚鸡之力，胆子小点也是正常的。” “你别刺激我，我不会上你的当！”李凌云道。 “您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可就直接进去找您了。”蒋清晗道。 李凌云哈哈大笑：“我的房车坚不可摧，你就是做梦也进不来！” 他的车轮胎虽然爆了，但车身可是防弹防爆的，他的车也不用钥匙，进出全靠密码，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滴滴。” 蒋清晗把门打开了。 “……” 李凌云震惊着后退，抄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棒对着上车的蒋清晗：“你，你怎么会进得来！” “密码是，对吧？”蒋清晗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说道。 曲游和春晓也走了进来，看着这房车里面的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的装潢目瞪口呆。 蒋清晗却只有恍如隔世的熟悉，不，本来就是隔世了。 第133章 野蛮人 上辈子李凌云加入了黎明基地，却与其他普通人不同，哪怕他不好相处又性格古怪，也备受大家的尊敬。 因为他能力太强了。 他制造出的新一代察打一体无人机，威力强大，可携带炸.弹自动锁定目标，完成高空打击，比末世前的还要精准。 利用这个制造，黎明基地击退了好多次丧尸潮和其他基地的偷袭，保护了基地更多人的生命。 上辈子他总叫蒋清晗刀疤脸，蒋清晗回嘴叫他神经病，但也没真生他的气，毕竟他对谁都这样。 后来他和当时的首领裴肃有了分歧，想要跑去首都，被裴肃发现后将他抓了回来，关起来没几天人就死了。 虽说裴肃声称他的死亡是意外，但并没有人相信，裴肃因此在基地里失了很大人心。 他死后，房车无主，也没人敢去擅自破坏，蒋清晗时常偷偷坐在他的房车里躲清静，顺便怀念他。 房车的开门密码是李凌云告诉她的，知道是的时候，她无语了好久。 “你怎么猜到我的密码的！难道你有破译的异能！”李凌云道。 “我不会破译。”蒋清晗道，“我只是看过您的一篇采访，您说最喜欢12，而是最喜欢的相加数字组。” 李凌云上下打量她，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对他竟然痴迷到了这种程度。 但那又怎样，他如此优秀被人痴迷也是正常的！ 李凌云眼波流转，计上心来。 他把举着的高尔夫球杆放下，好像已经对蒋清晗放松戒备：“那你会换轮胎吗？” “会啊。”蒋清晗点头。 “你把我的轮胎炸了，那你就给我换好吧，备胎和工具都在那个橘色的柜子里。”李凌云道。 “没问题。” 蒋清晗拿着东西就下车去换轮胎，春晓在旁边给她搭手，曲游把那四只丧尸的晶核都挖了出来，交给蒋清晗。 李凌云在车上隔着玻璃偷看，不禁捶墙在心中鄙视：“真是野蛮人！” “李教授！我换好了！”蒋清晗走回来，“您这是要干什么？” 她上车，正好抓住李凌云把手放在关门键的一幕，蒋清晗玩味地笑着：“您想把我甩掉，自己跑吗？” 李凌云被戳破想法也没有半点心虚，他哼了一声：“笑话，我和你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怎么能叫把你甩掉自己跑？” “我很好奇啊，您之前开着房车一直没被人发现，是在哪儿藏着呀？又怎么会从李家湾经过？”蒋清晗熟门熟路地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甩了甩手问道。 “干什么要躲藏！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李家湾是我祖籍地，我回来看看还用告诉你吗？”李凌云丢给她一张纸，“把水擦干净！” “那您现在要去哪儿啊？”蒋清晗问。 “当然是去宣林市的第二十六特区。”李凌云高傲道。 “那里不好，您还是跟我走吧。”蒋清晗邀请道。 李凌云又扫视她一圈，轻笑道：“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跟一个闲杂人等走？第二十六特区都不好，还有哪里好？” “我们领主创立了清晨基地，衣食住行都有保障，您去了肯定不会后悔的。”春晓帮蒋清晗说话道。 “我没空和你们过家家！快给我走开！” 李凌云不耐烦了，手又要去拿高尔夫球杆。 蒋清晗一把把高尔夫球杆夺过来，在手上颠了颠：“您拿这个能吓唬住谁啊。” “你要干什么！快还给我你这个强盗！口口声声说想做我的学生，实际没有半点尊师重道！”李凌云生气。 蒋清晗倒是挺开心，这辈子脸上没有疤痕，李凌云叫不成她刀疤脸，改叫她强盗和野蛮人了，有点意思。 “春晓，李教授不相信咱们基地好，咱们带他去看看。”蒋清晗拿出一根绳子交给春晓，“注意分寸别太紧。” “你敢！” 李凌云现在是真的发怵了，他激烈地喊道，却不妨碍春晓三下两下把他请到沙发上固定住。 “李教授您受累，我末世前是在地下拳场工作的，有些没轻没重，您多担待。”春晓给绳子打结道。 李凌云：“你！你们！” “曲游，你去通知我爸爸他们一声吧，我和春晓先带着李教授回基地了。”蒋清晗冲车外的曲游嘱咐完，按下关门键。 曲游开着越野车折返回李家湾。 “我告诉你！你是不能把我带走的，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房车的驾驶方法！”李凌云还在挣扎。 “李教授，这还不简单啊？” 蒋清晗从零食柜里拿出李凌云最爱吃的草莓味棒棒糖，叼在嘴里，坐到驾驶座上。 面对几排的按键摇杆不慌不忙，似是思考了几秒钟后，依次按下，又踩油门，房车稳稳地开始前进。 “领主，您真棒！”春晓佩服道。 “你，你怎么……” 李凌云一次次地被蒋清晗惊到。 “因为我太聪明了。”蒋清晗道，“也就是末世来得太突然了，不然真等我考入了航空航天大学，那在其领域里，最出名的人可就不是您了。” “猖狂！” 李凌云是自恋傲慢到极点的人，他哪里听得了这个，气得脸都红了。 “您得服老啊。”蒋清晗接着刺激他，嘎嘣一声把棒棒糖也咬碎了。 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和他斗嘴的短暂轻松时光。 “不许吃我的东西！” 李凌云心疼地抽抽，末世里能有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多难啊！他自己都省吃俭用，蒋清晗哪有资格吃！ “那好吧，我吃自己的。” 蒋清晗又按开关把窗户打开，将棒棒扔出去，回过头当着李凌云的面，笑着将之前拿到的晶核吃下，吐着舌头浑身哆嗦起来，快异化了似的。 “啊！” 李凌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翻白眼倒下去。 蒋清晗停下来，得意地撇撇嘴，总算报了上辈子李凌云捉弄欺负她那么多次的仇！ 李大教授，我吓不死你！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犯罪！是要被告到法庭上的！”李凌云缓了缓，仍不放弃地喊道。 “法庭在哪儿？”蒋清晗道，“法庭大楼都被炸毁了，您还想告谁啊？” “单德彪长官知道你这样对我，肯定会把你抓起来！”李凌云搬出单德彪威胁她道。 “单德彪长官？您是见不到他喽。” 蒋清晗遗憾地摇摇头，又给春晓扔去一卷胶布，春晓马上领会，对李凌云说了句抱歉，把他的嘴粘上了。 第134章 变个魔术 李凌云瞪着眼睛，哪怕说不出话也生气地哼哼，一路没消停。 等到达基地，李凌云却冷静下来了，他眼睛看着窗外，满是不可思议。 春晓给他松绑，揭去胶布。 李凌云跟在蒋清晗和春晓的身后走下房车，站在基地里四处张望，他又跑了几步，去抚摸那高耸的大树和树下茁壮的蔬菜，确认这都不是假象。 他接着向前，鱼池、牧棚、菜地，停车场、休憩凉亭，每个区域都井然有序地交错在一起，没有一处荒废，全都被利用着，且干净整洁。 普通人连饭都吃不上，那鸡鸭猪牛羊却一只比一只肥硕，食槽里剩着它们没吃完的饲料，在圈里撑地到处溜达。 四周的围墙与电网将基地保护地固若金汤，安装的摄像头连着电线，都是开启状态，如果李凌云没看错，在基地外面还有很多防卫的陷阱。 前面的工厂厂房经过大改造，门窗都是最顶级的，兼顾美观和安全，哪怕李凌云还未走进去，也能想象出那是怎样一个符合人生活需求的舒适空间。 “怎么样李教授，我这儿还不错吧？”蒋清晗道。 李凌云才不愿意让她痛快，傲慢地抬起下巴：“这种地方也就是勉强入眼吧。” 末世中困难重重，连活命都是万幸，蒋清晗竟然能造出这样一个避世的私人安全基地！ 由此可见，官方的第二十六特区肯定更好啊！ 春晓对蒋清晗十分感激，现在看到有人接受了蒋清晗的帮助非但不道谢，还这么无礼，就算李凌云是极有成就的教授，她也觉得很不高兴。 对李凌云不再带尊称：“我不知道你是享受过多大的福气，到了末世还瞧不上别人，你这房车再好，还能有住在清晨基地安全舒服吗？” 李凌云眉头紧锁，肚子里的火都快喷出来，忽然一阵风过来，没吹向菜地也没吹向鱼池，正正好好吹向了李凌云的脑袋。 李凌云使劲打了个喷嚏，手忙脚乱的贾志诚从牛棚里钻出来：“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控制住异能！这位是清晗新带回来的朋友吗？欢迎你！” “欢迎你个鬼！” 李凌云是一会儿都受不了了，他趁蒋清晗和春晓都看向贾志诚的功夫，快速地往回跑，蒋清晗却马上反应过来跑到了他前面，先他一步到了房车旁边。 “李教授，我给您变个魔术，您看好啊。” 蒋清晗逗小孩儿似的说着，手摸向房车的车身，眨个眼，房车竟然就凭空不见了。 “啊！我的车！” 李凌云崩溃地在原地转圈，蒋清晗拉住他的手苦口婆心：“李教授，您就安心在我这儿住下吧，我保证，我们肯定会相处得极为愉快的。” 就像上辈子那样。 李凌云不会再无礼了，他无力地向后倒去，春晓接住他，蒋清晗大喊了一声叫贾珍珍来帮忙，把李凌云直接抬进了室内。 杜小毅看到这一幕，兴奋地蹦蹦跳跳，还以为大家在玩什么新鲜的游戏。 田牡丹惊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清晗姐姐打猎回来了！”杜小毅道。 “打猎？我看是害人吧？”谢烬闻声过来，围观这奇特的景观，“蒋清晗，绑.架可是犯罪啊。” 突遇知音，李凌云激动地扭过头去看他：“帅哥，帮我联系单德彪长官！让他快来救我！” “您可拉倒吧。” 蒋清晗手动把他的头掰了回去，现在嘴甜叫帅哥，也不知道是谁上辈子给谢烬起名叫喷火龙。 李凌云被贾珍珍和春晓放在了床上，用不着固定，李凌云也没了要跑的心思。 他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破罐子破摔：“你们不让我走，那就养着我吧，反正我什么都不会干，就会吃饭睡觉！” “您最喜欢吃草莓对不对？好久没吃过新鲜草莓了吧？只能用草莓味的零食解馋？” 蒋清晗道：“我这儿的草莓成熟了，要不您尝尝？” 李凌云不信，瞥了她一眼：“你这儿还能有草莓？” “当然。” 蒋清晗走出去，拜托田牡丹洗上一盘草莓给李凌云送去。 田牡丹端着草莓敲门进来，李凌云还正在床上躺着，田牡丹刚听蒋清晗说了李凌云的身份，她好奇地看李凌云的脸，原来教授还有这么年轻的啊。 她走到床边弯腰把草莓递过去，小心翼翼地笑着：“李教授，您吃点草莓吧，很甜的。” 李凌云没好气地看向她，却愣了愣才坐起来把草莓接过，动作迟缓地拿起一颗草莓放在嘴里。 确实挺好吃。 田牡丹一直在观察他的面色，忙问：“李教授，怎么样？” “凑，凑合吧。”李凌云把草莓咽下去，有些尴尬地道：“你，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好，那您注意身体。” 田牡丹还是笑着，走出去将门关好。 李凌云觉得有点口渴，拿起旁边的水杯就猛灌了一口，草莓红彤彤地放在花瓣边的盘子里，李凌云全吃了。 晚餐时，蒋清晗亲自去请李凌云出来，他倒是给了点面子，直接坐到了主位上，衣服也重新整理过，扣对了扣子。 “李教授，您尝尝这饭菜合不合胃口啊。”蒋清晗道。 李凌云端着架子，拿起筷子就近夹了一口红烧鲤鱼，咸香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和米饭简直是绝配。 “难吃。”李凌云违心地说。 田牡丹惭愧地站起来：“那是我做的，真不好意思，是不是盐放多了？” 李凌云眉毛一颤。 “怎么会难吃呢？我觉得很好吃啊。”吴涛博也尝了一口道。 冯朵：“李教授肯定是好久没吃过活鱼了，味蕾都退化了。” “那李教授就在我的基地里好好养养吧。”蒋清晗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留下？”李凌云质问。 蒋清晗索性开门见山：“我这儿有几架军用无人机，但是用不太好，想请您帮忙调试改装一下。” “就这样？”李凌云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简直大材小用！” “您要是想做更大的事儿那就更好啦，我全力支持您。”蒋清晗趁机引导道。 “对对对。” 蒋伟连连点头，他对李凌云很尊敬，总觉得天才都应该有点个性。 第135章 地下拳场 “如果你们把我的设备器材都拿过来，那也不是不可以。”李凌云话锋一转道。 “您的设备器材在哪里？”贾志诚问。 “当然是在我的研究院。”李凌云道。 蒋清晗瞪大眼睛哈了一声：“李教授，您的研究院可是在首都啊，那么老远，您让我怎么去取设备器材？”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李凌云夹了一大块红烧鲤鱼肉，又盛了一碗鱼汤拌饭。 蒋清晗双手抱臂：“您不是不爱吃吗？” “我又爱吃了不行吗？”李凌云道。 他无理取闹的功力比上辈子还厉害，蒋清晗再次体会到了久违的心累感觉。 “我这儿有一些基础设备，您先将就着用吧。”蒋清晗道，“您的智商这么高，设备的好坏肯定不会影响您的发挥的。” “那你给我安排单独的操作间，不许人打扰我，还有得把我的房车还给我。”李凌云继续提要求道。 “可以。”蒋清晗答应了，哪怕把房车给他放在基地里，他也跑不出去。 “衬衫男，把你面前的炒蘑菇递给我。”李凌云道。 蒋述玉看了一圈，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衬衫才明白过来李凌云是在叫他。 他端着那盘炒蘑菇站到李凌云旁边，带着无比灿烂的笑意，热情地介绍自己：“李教授，我叫蒋述玉。” 李凌云看了他一眼，把炒蘑菇拿过来：“记不住。” “我……”蒋述玉噎住了，使劲捂嘴咳嗽了两声。 李凌云嫌弃地挪了挪椅子。 黎薇给蒋述玉递来水，拍拍他的后背：“没事吧？” 蒋述玉摇摇头，但已经能想见未来这位李大教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精神打击。 不用多等，第二天蒋述玉就受不了了。 他找到蒋伟和蒋清晗，就像是在和家长告状，泪眼婆娑地道：“给李教授腾出来的操作间他不喜欢，非要霸占我的实验室！今天我没穿衬衫，结果他又叫我t恤男！” 蒋伟噗嗤一下乐出声：“那你就和李教授共用啊，这样你也能偷师学到不少东西呢。” “爸你说得轻松，这根本就是在折磨我！”蒋述玉绝望。 蒋清晗安慰：“哥你先忍忍，现在李教授对我们来说是个宝贝，能帮我们不少忙呢。他爱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吧。” “那他为什么单叫谢烬帅哥？”蒋述玉愤愤不平。 “大概可能八成是因为他近视太严重了吧，所以分不清美丑。”蒋清晗随口说道。 蒋述玉好受了一点：“那好吧，我不和他计较了。” “我就先走了，李家湾那儿还剩好多活呢，我得去帮忙。”蒋伟道。 “我也走。”蒋清晗道，“遇到李教授的这件事也给我提了个醒，云庆市内不一定还会有什么存在，为了我们的安全，我还是得接着刷地图。” “你们都走？”蒋述玉挽留道，“好歹留个人陪我啊，万一李教授突然发疯怎么办？我也控制不住啊！” “儿子加油。”蒋伟毫不留情地走了。 “贾叔和牡丹姨都在呢，没事儿的。”蒋清晗也走了。 “爸爸！妹妹！你们早点回来！”蒋述玉不舍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喊。 “述玉，李教授叫你。”黎薇找到他道。 “啊？” 蒋述玉垂头丧气地跟着黎薇走去，不知道李凌云又要折腾他什么。 蒋清晗开车，春晓和她一起。 休养的时间不短了，春晓不仅伤全好了，身体也健康强壮了很多，末世后因劳累和营养不良而消失的肌肉全都回来了。 “你之前和李教授说你曾经在地下拳场工作，是真的吗？”蒋清晗问。 “是真的。”春晓点点头。 蒋清晗：“肯定很辛苦吧？” 她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造就出了春晓的性格和本事，但哪怕春晓不说，她都能想象到那是一种怎样艰难的生活。 “辛苦，但我很感激。”春晓道，“如果不是有在地下拳场练出来的身手，在末世后我又怎么样才能活下来呢？” “你工作的地下拳场在哪儿？我们去看看。”蒋清晗道。 “为什么？”春晓意外。 “因为不知道去哪儿。”蒋清晗道，“地下拳场的丧尸应该也不少吧，我们去取晶核。” 春晓沉默片刻。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蒋清晗疑惑问，上辈子春晓就绝口不提来处。 “没，没有。”春晓重新开口，像做好了什么准备，“先往前走。” 蒋清晗按照春晓的指路一直开到了云庆市的老城区，这里早就要搬迁，房子上都用油漆写着硕大的“拆”字，但没想到人都搬走安置好了，资金又出了问题，这块地就暂时搁置。 归属不确定，无人看管，这里也就成了一些灰色地带的衍生区。 地下拳场从前蒋清晗没听说过，今天是第一次见。 写有嘉禾超市的标志还在，但早就偷梁换柱做起了别的买卖，墙上贴着的告示将人指向地下一层。 周围有几只丧尸，都是低阶的，蒋清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掉了。 她和春晓一起走进去，电梯连接着自动发电机，神奇地直到现在屏幕都是亮的，只是被人用东西卡住了，电梯无法关门运行，永远停留在一层。 步行走楼梯下去，楼梯口的门被封着，隔着门能听到里面丧尸嚎叫冲撞的猛烈声响，就是不知道被关了这么久，丧尸怎么还能这么亢奋。 “领主，要进去吗？”春晓问。 “要。” 自动发电机肯定不止连接电梯，很可能地下拳场的一些冰柜冰箱也都没有断电，里面的物资如果没有遭到丧尸破坏，蒋清晗就能将其顺出来。 “这门是在外面锁住的。”蒋清晗研究了一下说道。 “那，能打开吗？”春晓偷偷看了她一眼，小心问。 “没问题。” 蒋清晗不能像谢烬和徐飞扬那样随心所欲地开锁，但这扇大门经过里面丧尸的不断冲撞，已经有了松动迹象，可以暴力打开。 她拿出一把锤子，使劲朝着门缝砸，几十下过后，一部分的大门断开，蒋清晗抬脚一踹，整个大门都塌了。 几乎下一秒，就有一只丧尸朝她扑过来，春晓挡在她前面，抬刀将那丧尸砍倒。 “领主小心，这里包间很多。”春晓提醒着，凭借自己对这里的熟悉，先往前走去。 第136章 奇怪 自动发电机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质量是真的牛，末世已经降临几个月了，地下一层的灯光仍然有几盏亮着，蒋清晗又拿出了两个胸戴式照明灯和春晓一人一个戴好。 好像走密室似的，两步就是一个包间转角，便有新的丧尸冲出来。脚下狼藉遍地，入鼻都是腐臭和发霉味儿。 里面的丧尸经过优胜劣汰，留下来的都是已经异化成了高阶的，行动速度都很强，唯独智商没经过锻炼，还是很好应对。 穿过包间迷宫，最中间被包围着的是开阔的拳场，十几个丧尸聚集在这里，将拳场破坏得凌乱不堪。 它们在拳场上往下看，眼睛猩红，疯狂又嗜血。 蒋清晗没有畏惧，危险之际仍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春晓，曾经站在拳场上被人围观欣赏伤疤取乐的人是她。 “在这儿等着。”蒋清晗把她推向后边，自己跳上了拳场。 十几个丧尸朝她扑上来，蒋清晗手拿双刀，没有利用空间和异能，全靠自身的力气将那些丧尸一个个打倒。 “这些丧尸里有你认识的吗？”蒋清晗边打边说。 “有。” 虽然这些丧尸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样子，但大概的特征面貌还是存在的。 春晓不说认识全部，也认识大半：“那个吊梢眼把我打吐血过三次，那个胖子用五百块就要买我一只手，那个没耳朵的往我杯子里放药想迷晕我……” “这么恶劣，真是该死啊。” 蒋清晗游刃有余下没急着结束，将春晓点名说过的都又补了几刀。 丧尸全都倒下，蒋清晗将刀收起，春晓踏过一个个尸骸走到她身边，重新站在那拳场上，早已今非昔比。 “存放餐饮的地方在哪里？”蒋清晗问。 “在最里面。” 路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春晓扶着蒋清晗的胳膊。 还没接近备餐区，一只穿着工作服的丧尸就冲向她们，蒋清晗和春晓避开，那丧尸一头撞到了墙壁，春晓从后背给它一刀，顿时黏糊糊地深褐色血液流了出来，将地面污染地更加严重。 “小心。” 蒋清晗把春晓拉了过来，那血液并没有染上春晓的脚。 走进备餐区前，蒋清晗先朝里面射了两根木刺做掩护，并没有任何丧尸的声音传来，蒋清晗和春晓放心地走进去。 备餐区很开阔，蒋清晗一眼就看全了，中间是固定住的操作台，旁边两个冰柜两个立式冰箱，一个大碗橱柜，一个洗碗池，仅有一个灶台能点火做饭，最多的微波炉和烤箱，足有十个。 只不过都被毁坏得差不多了，微波炉和烤箱好像摞积木似的倒在地上，冰箱里的饮料都掉出来，餐盘全碎，洗碗池被砸变形了，连地板砖都是裂的，上面还躺着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蒋清晗把掉出来的饮料酒水挑挑捡捡地收起来，脏的和过期的都不要了。 一个冰柜的电线被拽断了，另外一个冰柜的电线还连着，里面冒出阵阵冷气，但东西却没有多少，只剩下三包半成品薯条和鸡块。 “这么大的地下拳场，就这点东西？也太寒碜了吧。”蒋清晗失望道。 “拳场只在客人看拳叫价时提供一些饮料小吃，主食都是预制品，并没有准备过什么正经的饭菜。”春晓解释道。 “那也不至于这么少啊。”蒋清晗猜测，“会不会已经被别人拿走了？也不像啊……咱们来之前大门都没开过。” 春晓在一旁若有所思起来，显得有些紧张，却只说：“领主，既然没什么收获，那我们就带上这些物资和晶核走吧。” 蒋清晗面上点点头：“嗯。” 心里不由得更疑惑，春晓怎么好像很着急离开的样子？ 再细想想，也有其他奇怪之处。 地下拳场的丧尸不止她们杀掉的这些，可其他的丧尸却并没有都涌向她们，这总不能是因为丧尸耳朵不好使，那就只能是另一种概率很低却未必不可能的解释： 这里还有其他活人存在。 春晓扶着蒋清晗往原路走，蒋清晗回望了一眼，能听到走廊另一端尽头丧尸的嘶吼咆哮，她停下脚步。 “怎么了领主？”春晓问，她脸色尽量柔和，但还是不免僵硬。 “我觉得，我们还是把这里的丧尸处理干净吧，不然大门已坏，这些丧尸跑出去也是个麻烦。”蒋清晗道。 “啊……” 春晓双唇微启，只勉强发出一个音调。 说话间，蒋清晗已经向着丧尸聚集处走去，春晓反应过来忙跟上去，没有再劝阻蒋清晗离开，更加小心地保护蒋清晗的安全。 那是一处防盗门外，门上已有大大小小的痕迹坑印，但仍有五六只丧尸不知疲倦地用身体撞击、用手抓挠着，手都挠烂了也不带停的，就好像里面藏了什么诱人的东西。 蒋清晗她们过来，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力，那些丧尸齐齐转身。 有一只丧尸的皮肤都剥落了下来，鲜红的肉耷拉着，露出一截白骨，它率先扑了过来，张开大嘴直奔蒋清晗的脖颈，蒋清晗一刀劈下，那丧尸轻而易举就头裂成两半。 其他丧尸就没这么好对付了，肢体完整，虽然肌肉已经萎缩，但凶猛高大，好像都曾是拳手。 往日里春晓要和这群人打拳可真是太难取胜了。 剩下的丧尸都朝她们冲过来，蒋清晗和春晓背对背一起抬刀，没有让任何丧尸近身，可那刀竟被一只丧尸咬住，蒋清晗费力也无法直接斩断那丧尸的喉咙，只能反方向将刀抽回来。 便看见那结实的刀面上竟然留下来一道浅浅的牙印，足以证明那丧尸的强大咬合力。 “他叫鲍传，练口叼功夫的，被人骗到这里打拳，整天要死要活的，结果后来也与人同流合污去骗其他人。”春晓道。 “可惜了。” 蒋清晗感叹一声，没有停下动作，双刀一上一下朝着那丧尸的身体平割过去，那丧尸敏捷躲开，她的刀落到了其他丧尸的身上。 第137章 春晓的秘密 蒋清晗依旧紧追不舍，射出木刺，那丧尸大腿受伤跪了下来，蒋清晗一跃而起，刀柄朝上，刀尖朝下，从那丧尸的头顶刺穿。 又是咚地一声，两只丧尸踩着那丧尸的身体跳过来，那丧尸的骨头都被踩折了。 两只丧尸同时攻击蒋清晗，春晓想来帮忙却被其他丧尸缠住不得分身，蒋清晗伸腿一扫，将一只丧尸绊得向左晃身，她又转身站起使劲一踢，正将这只丧尸踢向了另外一只。 两只丧尸撞到一起，蒋清晗射出木刺正中最上面一只，她没有片刻停顿地将手中的两把刀也扔了过去，丧尸不再挣扎。 蒋清晗将刀拔出来，在旁边半吊在墙上的窗帘上蹭了蹭，春晓也已经将扑向她的丧尸处理完，喘了两口气朝蒋清晗走来。 “领主。” “辛苦了。” 蒋清晗将目光放在那防盗门上，这地下拳场里用防盗门锁着一个屋子，丧尸又如此疯狂地想要闯进去，里面会有什么呢？ “春晓，这个房间是哪里啊？”蒋清晗问。 “是老板的办公室。”春晓没有额外的表情，只是用极为冷淡的语气说着。 “打开看看。” 蒋清晗又拿出了那把大锤子，这次递给了春晓：“行吗？” “我试试。” 春晓把锤子接过来，朝着门使劲地打下去，一锤又一锤，将力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防盗门变形更大，露出一条长长的缝隙，蒋清晗让春晓停下来休息，自己拿起锤子继续破门。 门彻底敞开，一股刺鼻的味道传出，又与外面的腐烂味道不太一样，更像是排泄物。 蒋清晗扇了扇风，迈步走了进去。 她看到了震惊的一幕，办公室里有五个人，四个死了，一个活着。 活着的那人宛如行尸走肉，靠在办公桌下，机械地吞食着手中拿着的一块玉米棒，身旁是散落一地的包装袋塑料瓶，和墙脚堆积的粪便。 最上面还刻画着很多道划痕，似乎是用来计算日期，由刚开始的规矩平整，到混乱弯曲，再到最后的五指爪印，显然精神已经承受不住，无法再保持理智。 “你，你好？”蒋清晗试探着叫了一句。 那人的眼睛眨了眨，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门口，惊觉紧闭的大门已经打开后发狂起来。瘦削的胳膊摇来晃去，嘴里吐出刚咽下去的玉米棒，找武器想要保护自己。 “我是人不是丧尸！”蒋清晗马上喊。 那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努力地接收着这个信息，与蒋清晗对视片刻，他突然激动地想要朝着蒋清晗跑过去，却无力地在地上爬。 “领主，太脏了。” 春晓把蒋清晗拽到了身后。 那人麻木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是刚刚才发现春晓的存在。随后变换目标，猛地用最大的力气扑向她。 蒋清晗吓了一跳，和春晓急忙后退，那人的样子好像癫狂了似的。 “我杀了你！” 那人身上没有肉，仅剩的一层皮都抖了起来，张开嘴，嘴角顿时干涩地裂开流出血来，他的牙齿也掉了大半，却仍想要去撕咬春晓身上的肉。 “这是谁呀！”蒋清晗问。 “郑存义。”春晓一边和蒋清晗后退，一边道，“地下拳场的老板。” 蒋清晗：“他是不是已经疯了？” “我没疯！” 郑存义突然找回了理智，也明白了自己是谁，他用最愤恨的眼神紧紧盯住春晓：“你把我关在里面搞我死！” 蒋清晗惊讶地看向春晓，春晓避开了蒋清晗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无措，可更多的是对郑存义的狠厉：“你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 “你他娘的放屁！” 郑存义藏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太久，哪怕他刻意锻炼，不分日夜与无人对话的痛苦也摧毁了他的意志。 他战栗着，将语言组织出来：“你把大门锁住，末世爆发，我们谁也没逃出去，人全被感染了！我们只能躲在这屋子里！” 春晓：“你要我牺牲自己去杀丧尸保护你们离开，凭什么？整个地下拳场哪有一个好东西！还不许我反抗吗！” “我杀了你！” 郑存义受了刺激，软弱无力地两条腿竟然站直了，皮包骨的双手掐向春晓的脖子。 春晓怒火冲天，下意识就要拿刀砍上去，猛然反应过来蒋清晗还在旁边，拿刀的手顿住了，直愣愣地：“领主，我不是……” “你发什么呆！” 蒋清晗把郑存义踢开，冲春晓大声道。 郑存义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站不起来，愤恨地眼睛又看向了蒋清晗：“你是她的新老板吗？迟早有一天你也要给她杀了的。” “你胡说！”春晓大吼。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人不人鬼不鬼！不敢吃饱饭不敢喝饱水！丧尸要闯进来！其他人还要抢我的东西！” 郑存义咬牙切齿，掉了牙齿的地方黑黝黝得：“可是他们都死了！就我没死！等我饿了我还能吃他们的肉！因为我要挺着！我要找到你！把我受到的折磨全都还给你！” 他从办公桌下掏出一把脏污的匕首倏地朝春晓掷去，蒋清晗用刀将匕首截住，反打了回去：“你可能没这个机会了。” 匕首刺进郑存义的胸口，鲜血淋漓，他眼珠脱离眼眶，死不瞑目。 春晓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加速，郑存义的死相深深映在她的眼中。 “今天的事我不会装作没有发生过。”蒋清晗说。 “领主，对不起！” 春晓不住地摇头，竟然流露出害怕的模样，她抓住蒋清晗的胳膊，急切地乞求：“你原谅我吧！” “先出去。” 蒋清晗回过身往外走，春晓亦步亦趋地跟着，不让蒋清晗把她甩掉。 一直到了车上，蒋清晗坐稳，没有启动车辆。 “把事情说清楚。”她手扶着方向盘说道。 春晓坐在旁边，嘴唇颤抖，眼前的地下拳场入口熟悉又陌生，她的思绪再次回到了丧尸病毒爆发的那天。 她打了一晚上的比赛，在外围一群人的叫好嬉笑声中耳朵发鸣，她身上又增添了好多伤，对手用中指对着她，她站都站不稳了，郑存义将她叫过去，说来了一位大客户要请她喝酒。 “我不会。”春晓说。 “你是唯一一位女拳手，怎么能不会喝酒？是不是不给面子？” 没人相信她，不，应该是没人在乎她。 郑存义用工资要挟她，她只能被迫喝下一杯又一杯，最后靠残存着的清醒逃了出去，去医院看她久病不愈的奶奶。 但是她奶奶死了。 第138章 善良单纯易受骗 很早的时候医院就给她打去电话，她被郑存义拦住，错过了见奶奶的最后一面。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很同情她，告诉她最近有新的病毒和不明情况的袭击事件出现，让她注意安全不要乱跑，她道谢了一声依旧走了，在超市买了一把砍骨刀，回到地下拳场。 一名拳手异化了，抓着人就咬，起初大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防控警报响起，新闻广播提醒丧尸病毒爆发。 所有人都惊吓着逃跑，却有更多人被咬，郑存义恶狠狠地叫春晓去控制那些变异的丧尸，自己收拾东西准备逃命。 春晓表面上答应，却直接离开，有想要扑咬阻拦她的都被她用砍骨刀打退。 她从外面锁住了地下拳场的大门，将电梯也留在了一楼，地下拳场彻底没有了出口。无论里面传开怎样惨厉的叫声，她依旧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个城市都乱作一团，春晓没有随着大流去找地方避难，就近选择了一个已经逃空了人的商场大楼，搜集起被抢剩下的物资，她在杂物间住了下来。 楼下的四散奔逃，丧尸袭击与人类争夺时刻上演，她只像个看客。 等休息够了，她走出去，在无人认识她的末世，重新开始她的生活。 直到遇见徐飞扬。 他眼神不太好，将她认成男人，她索性将错就错，更加刻意地往男性样子打扮，反正这样更方便和他相处。 直到遇见蒋清晗。 她眼神很好，一下就认出她是女人，她索性承认了，反正这样更方便和她亲近。 回忆结束，春晓的情绪并没有太大波动，语气平和地把自己往日的伤痛都当成故事讲出来： “我爸爸是在工地干活出意外死的，他们说是因为他安全帽戴得不正规，所以只赔了十万块钱草草了事。” “我妈妈白天做环卫工，晚上织手工艺品补贴家用，得罪了一个醉汉，被活活打死了，这次连赔偿金都没要到。” “我奶奶是在我十五岁那年生病住院的，花销很大，家里的存款花完了也不够，我就辍学出去打工了。” “我也是傻，好好的服务员不当，被骗去打黑拳，钱是挣得多了，半条命也快没了。” “后来我奶奶死了，我竟然松了一口气，这么不孝顺，我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拳场的门是我锁的，我的确想让那些人都死在那儿，因为他们每个人都伤害过我。” “你知道吗领主，我和别人不太一样，我不觉得现在是末世。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是处处见血处处吃人了，有些恶魔比丧尸还可怕。” 春晓并不是要憎恨社会，也不是要博取同情，只是很认真地陈述着。 说完她如释重负，等待蒋清晗的审判，随时准备接受蒋清晗把她赶下去的后果。 “你不希望我知道你的过往，为什么还是带我来这儿了？”蒋清晗问。 “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止你的。”春晓道。 蒋清晗：“那你早就猜到郑存义可能没死吗？” “没猜到。”春晓道，“但他确实是一个狠人，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死掉。” “今天的事我不会装作没发生过。”蒋清晗重复这句话，又添上一句，“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又帅气了很多。” 春晓怔神，看向蒋清晗：“我背叛了我的老板，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这说明你勇敢又不圣母，三观正有能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不背叛他，怎么能遇上我？”蒋清晗回以注目。 春晓心中震动，她没想到蒋清晗如此轻易地接受了一个阴暗面的她：“这都是我的一面之词，你不怕我是骗你的？” “能骗到我也是本事，可堪大用啊朋友。”蒋清晗朝她竖起大拇指。 “领主，你太善良太单纯了！怎么能对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春晓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蒋清晗的包容，还是担忧蒋清晗的纵容。 蒋清晗觉得好笑：“你太高看我了，这两个词和我一点不沾边。” “那就请领主惩罚我！”春晓较真起来。 “你没做错什么，最多也就是隐瞒了点秘密而已。”蒋清晗思考，“非要惩罚的话……今天的晚饭你做？” 春晓欲言又止，她抿了抿嘴尴尬一笑：“我做的饭不能吃吧？这好像是在惩罚大家啊。” “那你去打扫猪圈吧，太臭了，这个惩罚很严重！”蒋清晗义正言辞道。 “好！”春晓开心道，“以后的猪圈都由我打扫，反正我有鼻炎，没事儿的！” “真傻。” 蒋清晗敲了下她的头：“春晓啊，你以前打拳的时候是不是被揍得特别惨啊。” “刚开始是的，后来我练得多了，他们就一个个地跟我比，靠车轮战赢我，我感觉我还是很有天赋的。” 春晓认真回复道：“就是伤得太多，骨头总是容易脱臼，还好医院里的医生心好，教我好多复原手法。” 蒋清晗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心疼，手又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以后不会了。” “领主不要同情我，你这样很容易上当受骗的，还怎么管理一个基地呢？”春晓摇摇头道。 蒋清晗收回手：“你真是比我还操心我的领主事业。” “咱们快回去吧，猪圈还等着我打扫呢。”春晓笑道。 “既然你不让我对你心软，那我说春晓啊，你总让领主开车，自己坐车是不是不太好？”蒋清晗故意捶了捶自己的腰说道。 春晓惭愧地低下头：“是不太好，可是我不会开车，从前没那个条件学。” “你和我换座位，我教你。很简单的，就像开卡丁车一样。”蒋清晗冲她挑眉。 “虽然我不会开车，但我觉得和开卡丁车也不是太一样吧？”春晓弱弱道，“我万一把车开坏了怎么办？” “这是命令。”蒋清晗严厉道，“快点服从命令！” “是！” 春晓立马和蒋清晗换位置，坐在驾驶座上浑身僵硬，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蒋清晗从最基础的车内各部位功能教起，让春晓踩油门向前，好巧不巧撞上一只冲来的丧尸，当了练刀石。 第139章 忽悠，接着忽悠 一个小时后，春晓仍开得歪歪斜斜，但已经开出很远的距离了，她时刻不敢放松，生怕一不小心连带着车和蒋清晗都翻沟里去。 “领主，前面有红绿灯，怎么办！”她下意识就紧张道。 “现在又不用遵守交规，你怕什么？”蒋清晗吃薯片嚼得嘎吱响，笑得差点噎到。 “啊对。” 红绿灯是坏了显示不出颜色，就剩下春晓的脸红，她窘迫地忽略蒋清晗的笑声，从红绿灯底下开过去。 回家的路程时间多了两倍，蒋清晗一路看笑话竟然也没觉得长。 快到基地的时候春晓不敢开了，基地里到处都是好东西，她真撞坏了哪里可就是他们基地的损失了，蒋清晗鼓励了几句她才战战兢兢地开进去把车停稳。 前面的树突然晃荡起来，树枝乱颤，叶子哗啦啦全掉下来把车前玻璃都挡住了。 春晓吓了一跳，赶紧下车查看，车和树还有段距离：“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撞上啊。” “我干的。” 贾志诚满头大汗，他练了半天控风，前后左右吹了个遍，就是没吹到自己身上，热个够呛：“春晓你回来了，快歇会儿吧。” “我先去扫猪圈！”春晓一点儿空闲不给自己留，和蒋清晗说了声就跑走了。 蒋清晗慢悠悠地下车，把带来的晶核都给贾志诚：“贾叔，你刚觉醒，这些晶核你就别分给珍珍了，自己好好巩固一下。” “谢谢清晗。”贾志诚接过来。 “走吧贾叔，我陪你喝杯茶。” 蒋清晗揽着贾志诚的肩膀就要往凉亭走，贾志诚拦住了她：“清晗啊，你可能也歇不了了。” “怎么了？”蒋清晗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教授说让你一回来就去找他。”吴涛博扛着锄头走过来说道。 冯朵拎着水桶给蒋清晗打预防针：“领主，你保重。今天你哥哥隔几分钟就要大叫一次，声音特别凄惨！” “早知道我就晚点儿回来了！” 蒋清晗哀叹一声，迈着沉重的脚步去迎接折磨。 站在实验室门外调整了下呼吸，又理了理衣角，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敲门。 “进来。” 李凌云坐在桌前，摆弄着那架军用无人机，蒋述玉和黎薇一左一右站在旁边，手上都端着各种零部件和工具。 一天不见，蒋清晗竟然觉得她哥哥憔悴得都有点瘦了。 “李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啊？”蒋清晗走过去扬起灿烂的笑脸，对于李凌云这样的珍稀物种该哄还是得哄。 “我听说想要什么东西还得朝你申请？”李凌云道。 “对。”蒋清晗恭敬地点点头。 东西大多都在她的空间里，想要什么可不得先问过她，她再给人拿吗。 那李家湾和面包厂离得远，想要什么东西还得派人送信，等着第二天才能送过去呢。 “霸道！” 李凌云拍了下桌子，刚装上的零件差点被震掉下来：“在你这基地里住着，生活质量得不到任何保障，累了半天，要双袜子还得等你批准！” “您要袜子啊。”蒋清晗恍然大悟地赔罪道，“对不住，都怪我没准备好，内衣内裤还需要吗？”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是告诉你，如果你打算建设基地，就快点恢复货币制度，根据劳动多少换取等额货币，然后办一个超市出来，让人随意购物！” 李凌云看着一脸茫然的蒋清晗，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听懂了没有！” “我听懂是听懂了，但是李教授啊，我三个地方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人，现在弄得太正式有点早吧？”蒋清晗委婉地拒绝道。 上辈子黎明基地那么多人也没说弄个超市出来，从来都是每天固定分发伙食，每月领一次衣服物资的，人人都一样。 “我都跟李教授解释半天了，他也不听。”蒋述玉在旁边小声嘟囔。 李凌云：“半袖男！端好你的扳手！” “我……” 蒋述玉想抗议都喊不出来了，他无力地垂下头。 “我在你这基地里视察过了，地下室地方大有货架正好适合当超市，平时摆放货物买卖，有意外状况躲进去也不愁没有物资。”李凌云说道。 “您这个提议倒是好，可问题是大家每天做的事情都不一样，这钱多钱少的怎么分配计算啊？”蒋清晗道。 李凌云冲黎薇：“竹竿子，你把我初步拟定的收支价目表给她看看。” “竹，竹竿子？”蒋清晗惊愕，这么快李凌云就把给黎薇的外号都起好了？ 黎薇苦笑，她瘦得无法反驳，将李凌云写的价目表递给蒋清晗。 蒋清晗拿在手里，仔细辨认李凌云教授那飘逸出尘的好字：“喂猪一次得一元，种地一天得十五元，基建一天得十五元……脑力制造一天得五十元，提供改革创新计划一次得八十元！” “李教授，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后面这两条是给你自己定制的吧？这也太以权谋私了！”蒋清晗抗议道。 “能者多得，我在你的基地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就该拥有更多的回报。”李凌云道，“反正我也不干其他的活，不会赚得太夸张，更不会导致通货膨胀。” 蒋清晗暂时被说服，又看反面的货品价目：“泡面一桶两元，鸡蛋一个两元，压缩饼干一袋三元，面包一个五元，水果一个十元……用药一次二十元，匕首一把二十元，服饰一件五十元……” “这个倒有点合理性。” 蒋清晗道：“那问题又来了，超市需要有人看管、上架货物、算账，结算大家的工资也费时费力，想要推行这个制度很困难啊。” “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很困难，但对于像我一样的天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李凌云道。 “您这是打算一边制造无人机，一边推行收支制度？”蒋清晗问，“您忙得过来吗？” “当然忙不过来，我又不是牛马！”李凌云理直气壮道，“你爸爸不是银行的吗？就让他来管收支，正好吴涛博是程序员，可以研究个系统出来。” “你可真会找人……”蒋述玉撇撇嘴。 “行，等我爸爸忙完玻璃房的工程，就让他和吴涛博去办。”蒋清晗应付着答应了，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第140章 土系丧尸出没 李凌云并不满意，但也没继续追论，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开放超市更加重要，就算现在不能买卖，也得清理出足够数量种类的东西让人挑选，这样才知道自己能申请要什么。” “这个任务就交给……” 李凌云左右指了指，蒋述玉和黎薇不约而同退后：“我有事！” 蒋清晗摊手：“好像没有合适的人选。” “不是还有一个叫田牡丹的吗？”李凌云道。 “牡丹姨？”蒋述玉坚决反对李凌云去折磨一个可怜的还带着孩子的伟大母亲，“那你还不如找我！” 李凌云自动忽略了他的话，冲蒋清晗道：“我听说她原来在面包厂就是负责包装物流的，还是很适合这个岗位的。” “您怎么刚来就什么都知道了？”蒋清晗惊讶，又道，“牡丹姨要看孩子，这么艰巨的任务还是别交给她了。” “她没有老公吗？”李凌云问。 蒋清晗摇头：“牡丹姨的老公早就失联了。” “那就太好了。” “嗯？！” 这叫人话吗？人家老公失联了他说太好了！ 李凌云轻咳了咳嗓子：“我的意思是，孩子也得跟着一起干啊，都末世了还能白吃白喝吗。” “除了学习、玩和休息，剩下的时间就让他理货吧。”李凌云安排道。 蒋述玉扼腕愤慨：“魔鬼啊，小孩子都不放过……” “现在基地所有人都使足了劲，可是日子一长人一多，混乱就会出现了，偷懒和攀比都是人之常情，除非你暴力打压，把他们都当成女又隶，不然就必须设立清晰明了的制度来服众，让所有人都守规矩。” 李凌云说完，蒋清晗和蒋述玉、黎薇都有些云里雾里，但仔细一想，李凌云说得又挺有道理。 基地需要整体的长期目标，每个人也都需要个体的短期目标，固定一个周期结算工资就会给他们增加干劲，让他们有在为自己付出的感觉。 而购物则又加上了一层诱惑，不必小心翼翼去找蒋清晗要，不必担心自己想要什么东西给基地带来负担，这本来就是他们靠努力换来的！会收获很多快乐！ 两相影响，基地的总体发展建设会高效很多，会逐步向着从前的秩序社会恢复。 “李教授，谢谢您今天和我说这些。”蒋清晗道，“您说的收支制度和开放超市购物，我会逐步实行。” “这还差不多。”李凌云嫌弃地挥手道，“我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蒋清晗早熟悉了他这善变的脾气，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等饭熟了我再来叫您。” 蒋述玉和黎薇跟着也要溜，被李凌云一声呵斥拦下：“你们给我把零件端好了，弄坏一个我饶不了你们！” 蒋述玉和黎薇对视一眼，都是生无可恋。 又忙了几天，蒋清晗抽空找到了吴涛博，把李凌云的建议和自己的设想都和他交流了一遍，成功把他弄得愁眉苦脸。 “怎么样，能行吗？”蒋清晗问。 “建立完善的收支系统制度，在末世前是轻轻松松，可末世后……”吴涛博话没说全，意思却表达了出来。 “没关系慢慢来，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需要什么，我全力支持你。”蒋清晗道。 “我会努力理清思路。”吴涛博道。 “真是个好领主啊，一刻都不让人闲着。” 谢烬从旁边冒出来走向他们，手上还拿着一张纸：“这个给你。” 蒋清晗差点以为谢烬也要学李凌云给她一张什么拟定好的表，将纸接过来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六特区刚发来的电报，说有一个分队在清缴丧尸时出了意外，两名被咬的人中有一名是土系异能者，消失在宣林市与云庆市交界处。特区方面多次搜捕也没有找到踪影，判断那丧尸很可能进入了云庆市，让他们提防小心。 蒋清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土系异能可不是一般的异能，能把人卷进沙土里杀死，也能破坏地基造成建筑坍塌。 云庆市是很大，但蒋清晗的人散落在三个地方，碰到那丧尸的几率也大了很多。一想到有个土系异能丧尸在云庆市里，她就心烦意乱！ “当然是因为单德彪管理不善，一个异能者居然会被丧尸咬上，感染后不第一时间自尽或是由队友处理杀死，反而等他变成丧尸，真是荒唐。” 谢烬道：“我已经给他回送了收到二字，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先通知给大家再说。” 不管怎样，都得让大家提高警惕，才有能力应对那丧尸的袭击。蒋清晗亲自开车出去了，她要再给面包厂和李家湾送去些武器装备。 李家湾的玻璃房已经盖到一半，大家没有松懈，一切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徐飞扬自己也进步极快，他的瞬间移动范围已经从一米扩大到了一米五。 面包厂的玻璃房全盖完了，蒋清晗检查了一下，每个细节都很完美，她称赞沈翠兰的能力，沈翠兰却没有居功，又拿出新做好的面包给她。 这次的面包里加了防腐步骤，少了点健康，但是能存放更长时间，蒋清晗有空间不怕食物腐坏变质，其他人手边留点防腐食物却会更有安全感。 “真不错，吃起来又美味又饱腹。”蒋清晗尝了一个很是惊艳。 “毕竟是我们老本行了。”王友福厂长和其他人都很开心。 蒋清晗又嘱咐了几句让他们防备土系异能丧尸袭击的事，把给他们的武器装备都拿出来，便和他们道别。 回去的路上安静得很，这一片的丧尸都几乎被清理干净了，蒋清晗开得很顺畅。 只是在准备穿过桥洞时，蒋清晗停了下来，那本来结实伫立着的立交桥，竟有一个桥墩出现了两米长的裂痕，底下的黄土松动，形成了一个深坑，这座立交桥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得塌了！ 蒋清晗皱眉，明明她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会一下子损坏成这样呢？这威力都堪比破碎机了，难不成她这么倒霉，那只土系异能丧尸这么快就来到了她基地附近！ 她不敢在外多待，赶紧回去基地查看，好在春晓一直在基地外巡逻，监控画面也没有捕捉到任何危险。 第141章 深夜警报 当天晚上，清晨基地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这还是警报全面覆盖安装以来第一次投入使用，蒋述玉怕大家反应不过来，按响警报后又一路跑着拍门叫人。 “怎么了！” 蒋清晗穿着睡衣就冲了出来。 蒋伟正在和面准备明早做红糖饼，手上沾满了面粉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丧尸！全是丧尸！” 蒋述玉把笔记本电脑递给蒋清晗，监控画面显示，基地东南方向大地震动，黑压压来了一群丧尸！ “天啊！”贾珍珍睡得发懵的脑子一下子醒了过来。 田牡丹抱着还在睡梦中的杜小毅，焦急万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丧尸啊！” 贾志诚立刻行动：“我去拿家伙！” “我跟你一起！” 吴涛博一边穿衣服一边跟着贾志诚跑去，春晓也紧随其后。 蒋伟面都顾不上和了，手往围裙上蹭了蹭就去找木仓。 谢烬面色严肃起来：“有那个土系异能丧尸在吗？” “看不出来啊。”蒋述玉道。 蒋清晗：“趁着现在丧尸还没有靠近基地，我去把他们引走。” “我能隐形，你去不如我去。”曲游抓住她的胳膊。 “还引走干什么？留着也是麻烦，都杀了算了。”谢烬不耐烦道。 “谢烬。”蒋清晗道，“要杀也得引走再杀吧？这些丧尸可都是高阶，就算基地外的陷阱能帮得上忙，可万一那只土系异能丧尸也在里面，打起架来我的基地还要不要了？” “领主说的有道理，要是拿基地当战场，我们损失很大。”黎薇点头认可。 说话的功夫，基地外围的监控竟掉了下来，画面一黑。 不能等了！ 蒋清晗已经下定决心，她直接就要往外走，曲游照旧拦住她。 谢烬又拉住她另外一只胳膊，在她看过来后一把甩开：“我去引丧尸，你把衣服穿好了再来帮忙，衣冠不整像什么样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衣冠整不整！” 不过蒋清晗还是为了方便跑回房间去换了一身利落轻便的紧身衣，去追已经出去的谢烬和曲游。 蒋伟他们拿木仓的拿木仓，拿刀的拿刀，快跑着往外冲去。 蒋述玉和黎薇爬到了房顶上，一边看监控，一边用望远镜，随时准备和蒋清晗汇报情况，或是启动陷阱和埋在地里的炸药。 贾珍珍自觉承担起了保护弱小的责任，让田牡丹把杜小毅放回去睡觉：“牡丹姨你放心，姐姐和爸爸他们肯定能把丧尸都杀死的，就算有丧尸跑进来也不怕，我照样能打！” “谢谢你啊珍珍。” 田牡丹感动地摸了摸贾珍珍的手，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好像自警报响起后，就一直少了一个人。 “李教授呢？” 田牡丹想起来了，她惊吓着问：“这么大的声响李教授都没出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对哦！”贾珍珍也一拍脑门，还真没看见李教授！ 贾珍珍：“我找找他去！” “你别去，在这儿陪弟弟。” 贾珍珍力气再大，也架不住田牡丹反应快，把她和杜小毅直接锁在了房间里，手木仓也留给了他们，自己手无寸铁地去找李凌云。 贾珍珍着急想踹门出去，床上的杜小毅却翻了个身，她不敢把杜小毅丢下，无奈又坐回了床边。 夜里黑暗，人眼想要辨别方向观察四周实在困难，蒋清晗全靠自己的经验和直觉小心着附近的危险。 直到看见前面耀眼火光，和周围的人头攒动，那是谢烬在用光亮吸引丧尸离开基地。 蒋清晗没有冒然靠近，如果现在被丧尸发现了，那丧尸一定会反过头来攻击她，谢烬的努力也白费了。 她带着人绕路过去，唯有曲游隐形缀在丧尸群后。 谢烬跑得很快，那些丧尸紧紧追逐着他，有要扑上来的被谢烬用火逼退，他粗略地扫了一眼，丧尸大概有五六十个。 跑到外围的大路上，此时离基地已有一公里了，谢烬缓了口气，停了下来。 那些丧尸将他围住，同时朝他扑来，谢烬燃起更大的火焰让丧尸不敢近身。蒋清晗喊了一声，和其他人一起冲上去，分散了丧尸的注意力。 贾志诚鼓起冷风，掀翻一只丧尸，又与谢烬的火焰相撞，顷刻间火光冲天，已经被火烧到的丧尸变成灰烬。 他们却不敢再扩大范围，一旦引燃周围的树木，火势就绝对控制不住了，一定也会烧到基地去。 吴涛博和冯朵战斗力最弱，仍是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毫不退缩，两个人合力杀死一只丧尸，相视一眼都是激动。 春晓拿着大刀朝着丧尸就是砍，蒋伟的大棒槌也不遑多让，砸下去丧尸的脑袋都要开花。 曲游隐形在丧尸群中游走，声东击西和蒋清晗他们打着配合，却意识到了些不对劲。 “领主！”他朝着蒋清晗喊，“后面还藏着一只丧尸！” 蒋清晗杀死一只丧尸随着他目光看去，果然注意到丧尸群后竟然有一只丧尸不动声色，好似是整个丧尸群中的王者。 丧尸都是低智商的生物，无组织无纪律，能掌控一群丧尸让其听令，就说明这只丧尸的能力一定十分强大，并且具有更高的智慧。 “这儿交给你们了！” 蒋清晗说完，拿着双刀就朝那丧尸冲了过去。 然而还不等打个照面，她脚下的土地就猛然陷了下去，眼看她就要掉进土坑被掩埋，曲游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使劲拽了上来，自己也被迫解除了隐形状态。 “领主小心！” 曲游和蒋清晗急忙往旁边撤去，土坑却朝着他们不断扩大，那丧尸也一跃而起扑向他们。 丧尸身上的衣服还完整，有着第二十六特区官方的标志，它就是那只土系异能丧尸！ 蒋清晗射出木刺，被它灵巧躲过，它曾经是第二十六特区最优秀的军人之一，身体素质是常人都比不上的，变成丧尸之后更加强大。 他们继续后退，丧尸紧追不舍，他们与蒋伟等人已经分开了一段距离。 “蒋清晗呢？” 谢烬杀死了一只丧尸，回过身来却不见了蒋清晗的身影，只看见远处土坑。 他心头一颤，直接朝着土坑跳了下去。 第142章 丧尸进化 谢烬以火为灯将坑内照亮，并没有找到蒋清晗，他稍松了口气，一只丧尸却循着他一起跳了进来，张开大嘴朝他扑咬。 谢烬躲开，一脚将它踹倒，踩着它的身体跑出了土坑，只剩那丧尸在原地挣扎。 土系异能丧尸双眼赤红地盯着前面的蒋清晗和曲游，它不断地用异能朝着他们攻击过去，蒋清晗和曲游很多次都差点掉进它的陷阱。 片刻后，它制造土坑的速度慢了下来，应该是异能已经使用过度将近枯竭，蒋清晗找准时机卖了个破绽，摔倒在了一棵树后。 那丧尸立刻将剩余的能量毫无保留地都使用出来，蒋清晗所处的土地往下陷落，形成了一个更大的深坑。 蒋清晗被困在坑底，那丧尸直冲她而来，她横刀挡在身前，那丧尸一口咬上刀尖，嘴角被割出裂痕，它勃然大怒浑身颤抖。 坑外的沙石滚落，眼看就准备将蒋清晗掩埋起来，曲游从那丧尸身后跳下，一刀刺向那丧尸的后背，从那丧尸的胸口穿过。 那丧尸仍在挣扎，蒋清晗也使力向前，两把刀从那丧尸腰间两侧插进，又与曲游同时抽出，那丧尸呜咽几声彻底死去。 此刻沙石停下，刚刚没过蒋清晗的小腿，曲游推开那挡路的丧尸，来到蒋清晗身边，两只手拉她却仍然不能动弹，便直接徒手将她腿边的沙石挖开，仅仅几下就手心见血。 腿部松动，蒋清晗迈步出来，曲游在她面前蹲下身，让她踩着自己爬出深坑。 “不用。” 蒋清晗说完拿出攀登绳，朝着坑外甩出，咔哒一声爪子锁住树干，她抻了抻足够结实，交给曲游：“你先上去。” “好。” 曲游以为她是想让自己先去试探坑外环境，答应下来，流血的手抓住了攀登绳还没使劲往上移动，腰间就传来一股托力。 蒋清晗的手握在他的腰间将他往上推，是怕他再用手使力太大，加重手心的伤口。 曲游轻而易举地上去了，好在坑外并没有其他丧尸离得太近，他回过身来去扶也爬出坑外的蒋清晗。 “你没事吧？” 蒋清晗刚刚站稳收起攀登绳，就抓住他的手腕查看他手心的伤口。 “没事。” 曲游毫不在意，虽然他的手心上鲜血混着黄沙，看起来快烂掉了似的。 “谢烬，你没事吧！” 最后一只丧尸也处理掉了，蒋伟注意到身形摇晃的谢烬，赶忙跑过去撑住他。 “有事。”谢烬脸色惨白，在夜晚中就像个鬼，“我的异能耗尽了。” “快回去休息！” 吴涛博和蒋伟在两边搀扶着他往基地的方向走去。 冯朵猛喘着气，还有点没回过神来，等春晓收起刀从她旁边过去，她惊醒一般把木仓收进木仓包。 她竟然真的成功杀死了丧尸！ “领主，怎么样？”春晓朝着蒋清晗问。 “那只土系异能丧尸已经死了。”蒋清晗望着周围一时数不清的土坑，“就是这些坑很麻烦，影响我们开车出行。” “我明天开挖掘机给这些坑和那些丧尸的尸体都填上！”贾志诚说道。 蒋清晗点点头，蹲下去在丧尸的尸体中寻找晶核，冯朵有点害怕没敢上手，春晓和贾志诚在旁边陪她一起，曲游也想帮忙，被她拦住。 “你手受伤了就别弄了。”蒋清晗给他扔过去一瓶矿泉水，“把手冲一冲，干净了才能上药。” “那你的腿呢？”曲游问。 蒋清晗蹲在丧尸的尸体中间朝他看去：“嗯？” 曲游把她扶起，自己在她脚边单膝跪了下来，她的长裤已经被沙石划破，撩开来看里面的腿上也有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几道划痕伤口，渗血没有曲游那么多，却比曲游伤得更长。 蒋清晗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她根本没感觉到疼。 曲游抬起她的腿，脱下她的鞋子，将她的脚放在自己曲起的膝盖上，拧开矿泉水瓶，轻轻冲洗她的腿，水混着鲜血沙土流在地面，还有一部分顺着脚滑下，落在曲游的裤子上。 曲游又把蒋清晗的鞋穿好，换另一只腿来冲洗，最后都弄完了，才用剩下的水冲自己的手心。 “谢谢啊。”蒋清晗说。 “不客气。”曲游道，又往后退了退，和蒋清晗保持距离。 春晓收集完晶核走过来：“我这儿有十八颗。” “我这儿是二十一颗。”贾志诚道。 “我拿到了六颗。”蒋清晗道。 冯朵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一共四十五颗晶核，还剩十二只丧尸是低阶的，没有晶核。想不到这一晚上竟然会有这么多丧尸找上门来。” “今晚的丧尸明显进化得更好了，好像狼群一样，有了各司其职围攻的意识。”春晓看出其中门道。 “的确。”蒋清晗道，“那只土系异能丧尸算是高阶中的高阶，论级别来看，至少也是四级。有它的带领，丧尸群能很容易找到人类居住地，并有组织地发动攻击。” 贾志诚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人类想对付丧尸就更难了。” “别灰心贾叔，我们人类也是在不断进化的，你的异能今晚发挥得就很好啊。”蒋清晗道。 贾志诚点点头：“我努力吧。” 丧尸尸体的腐烂味更浓，蒋清晗叫上大家一起离开，回去的时候蒋清晗刻意走得慢，她试了试自己体内的能量，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她所拥有的仍是先前获得的铜筋铁骨。 看样子异能者被感染成丧尸后，她再将其杀死，并不能夺取其异能。 又掌握了一个规律，蒋清晗的心也就更稳了一点。 基地里，田牡丹和贾珍珍他们正围着无力倒在沙发上的谢烬嘘寒问暖，蒋述玉给谢烬端去一杯水，谢烬烦躁地想躲开，却没力气阻拦，被人架起来喝了一整杯。 看到蒋清晗他们进来，谢烬有些火气地质问：“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当然是要拿晶核了。” 蒋清晗道：“四十五颗晶核，除去小毅年龄太小，我们十三个人分，每人三颗，多出来的九颗留给谢烬，因为他透支最重，大家没意见吧？” “我有意见。” 在大家都同意的时候，好长时间没见过踪影的李凌云站了出来。 第143章 有妻子了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李凌云，蒋清晗愣了一下：“李教授，您为什么不同意？” “首先，这些晶核理应按照付出的多少来分配，我在这场清理丧尸的活动中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给我晶核？”李凌云道，“你这样的分配并不公平，怎么当得上基地领主？” “我……”蒋清晗语塞。 蒋述玉咧嘴：“李教授，白给你晶核你还不愿意啊？” 李凌云继续说：“其次，我认为这些晶核不能全部交给人使用，而是应该留出一部分进行化验研究。” 最近李凌云热血上头，在基地里到处提意见，简直是想给基地来个天翻地覆的大改造。 眼看他又有了新想法，蒋清晗赶忙劝道：“我们都没有专业人士，就算想要化验研究，也研究不出来什么。” 上辈子李凌云曾和当时黎明基地的首领裴肃提起过，要对晶核进行仔细研究，以破解病毒与能量的秘密。 裴肃答应了，派了三分之一的医护人员钻进实验室埋头苦干了小半年，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浪费了很多人力物力。 还是后来首都的病毒学专家方霞研制出了晶核浓缩胶囊，一粒就抵上十个高阶丧尸晶核的能量，战士们外出携带，可以随时补充能量，避免异能耗尽。 至于此时的清晨基地，就更没这个能力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李凌云坚持道。 “您快歇会儿吧。”蒋清晗把晶核交给蒋伟，让他按照自己之前说的那样分发下去。 “李教授，既然您没有参加这次战斗，那您就不要对拿来的晶核如何分配发表意见了，这个基地是领主的，所有事都由领主说了算。” 春晓站在蒋清晗身边，永远向着蒋清晗说话。 “其实大家误会李教授了。” 田牡丹一向不在群体中发表太多自己的意见，但还是忍不住帮李凌云解释：“李教授不是故意不参加这次的战斗，他是一直都在实验室里戴着耳塞全神贯注，什么声音都没听见。我找到他的时候，在他旁边叫他，他都好半天才反应呢。” “你不用说这些！”李凌云清高惯了，从来不屑和人解释。 “李教授，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什么事情都还是说开了比较好。”田牡丹乍着胆子说道。 “其实李教授是一个非常有前瞻性的人，说的每一个点子和想法都非常有必要，怪只怪咱们基地规模太小，人手和资源都短缺。” 蒋伟发完了晶核，只剩下李凌云那份，他都交到李凌云手里：“真是委屈您了李教授，不过您还是要时刻督导大家，大家同心协力，清晨基地一定能越来越好的。” 李凌云这才心里舒坦，他哼了一声：“难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一个随你的都没有，情商低得可怕。” “我这两个孩子都挺好的，随他们妈妈，不善言辞但是心地善良。”蒋伟道。 不善言辞心地善良？ 谢烬懒得动嘴只在心里吐槽：你怕是对蒋清晗和蒋述玉这一对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的兄妹有什么误会。 蒋伟满脸笑意：“李教授您还不认识我妻子吧？她叫徐雅，是名护士长，现在去了首都陪同几位专家做医学研究，可能您的想法她能实现。” 李凌云又拉下脸：“有妻子了不起啊？我问你了吗？你就跟我炫耀！” “我没有炫耀啊，我说的是实话。”蒋伟认真地看他。 李凌云没好气地拿着那三颗晶核转身就走：“我还有事忙，谁都不准去实验室打扰我！就算丧尸真闯进来，没把我吃了之前都不准叫我！” 冯朵看得啧啧称奇，这位李大教授变脸的速度堪比他曾经参与发射的火箭。 热闹了一晚，总算能歇一会儿。 吴涛博搀着谢烬回屋了，蒋述玉和黎薇打了个哈欠困得睁不开眼睛，也都回去补觉。 贾志诚使用完晶核只觉得浑身能量乱窜，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努力压制疏通，贾珍珍在旁边陪着。 蒋伟先前和面一着急放多了酵母，现在面都发起来快漾出盆子，他撸起袖子就准备去直接烙饼，田牡丹跟去帮忙。 蒋清晗早没了睡意，她坐在电台前给宣林市发送电报，告诉他们那只土系异能丧尸已经死了。 又向恩佳市发送了一封，问叶佳她们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叶佳回复的倒快，说是昨天下了第二场酸雨，好在她们都准备充分，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谭泽的N1基地水培蔬菜大获成功，第一批蔬菜作为之前约定好的回报，拿出来一半给她们。叶佳因此和谭泽又达成了新的合作，让谭泽帮忙在千羽基地搭建新的水培室。 发完电报走出来，厨房里已经烙好了两张红糖饼，蒋清晗闻到香味就被勾起了馋虫，她洗干净手走过去，掰了一块尝尝，温热又甜蜜的红糖味充斥口腔。 “太好吃了。”蒋清晗餍足地说道。 “你的腿怎么样了？”曲游也没休息，刚扫完地回来。 “都结痂了。”蒋清晗晃了晃腿，“毕竟是异能者，愈合能力还是挺强的。你的手呢？” “也好了。” 正好一滴红糖汁从蒋清晗拿的饼里流下，曲游伸出手接住，他的手心已经不再渗血了，却被再次染红。 “快擦擦！”蒋清晗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塞给他。 “没事。”曲游道。 “春晓呢？”蒋清晗没看到春晓的身影，但想来她也不会愿意去休息。 “去埋尸体填坑了。”贾珍珍道，“春晓哥哥看我爸这个状态，就自己去了，她说不赶紧处理干净的话，容易招来更多的丧尸。” “她怎么像个陀螺。”蒋清晗埋怨道，“我去看她一眼。” “我再做点粥。”蒋伟搬出米袋子盛米。 此时却听啪喳一声，像是门和墙来了个亲密接触猛烈撞击，在屋里的人一下子都惊醒了，杜小毅哭着喊妈妈，蒋述玉从被窝里蹭地钻了出来，脚一崴就摔个跟头。 第144章 察打一体无人机 蒋述玉咧嘴忍疼，一瘸一拐地跑了出来，再一看，大家都着急忙慌地聚集到了大厅里，比上次还严肃。 “述玉，出什么事了？”黎薇下意识就觉得那声音是蒋述玉发出的示警。 “刚杀完一波，就又来了第二波？这丧尸来得也太快了吧！”吴涛博躺在床上刚刚进入深度睡眠就被迫惊醒，头疼欲裂。 蒋述玉手上还拿着笔记本电脑查看监控画面，可画面上并没有危险提示，他也很茫然：“我不知道啊。” “那是怎么回事？”蒋伟奇怪道，“这声音就是在基地里发出来的啊。” “快看李教授！”贾珍珍大喊了一声，指着从阴影里跳出来的李凌云。 李凌云面目扭曲，要笑不笑，手紧握成拳在头顶挥舞，腿和脚好像上了发条，蹦蹦跳跳地围着他们转圈，时而还要大喊一声，那眼镜都快掉下鼻梁，他也没管。 “李教授变异了！”冯朵吓得赶忙躲到吴涛博身后。 “快躲开！” 贾珍珍一把扛起自己那还昏睡不醒的爸爸，撤离到安全位置，把贾志诚放到了桌子上躺着。 “他，他应该就是兴奋。” 对李凌云性情颇为了解的蒋清晗说道，不过李凌云这个样子确实挺吓人的。 “李教授，你怎么了？” 田牡丹把被吓呆了的杜小毅递到黎薇怀里，自己走上前去抓住了李凌云的胳膊询问。 李凌云还是一副疯狂的样子，他猛地抱住了田牡丹，大家惊叫起来还以为李凌云要咬人了，李凌云却又把田牡丹松开，戴好眼镜直直走到蒋清晗面前。 曲游不放心地上前一步想挡在蒋清晗前面，被蒋清晗阻止，她也看着李凌云，想看他到底要干嘛。 李凌云伸出两根手指指向蒋清晗的两只眼睛：“你的眼睛要被我闪瞎了。” 蒋清晗一挑眉，这话难道是说…… “无人机改造好了？”蒋清晗惊喜问。 “无人机？错！是我在此等恶劣的环境下，独自制造出来的最新一代察打一体无人机！性能更高于末世之前的所有型号！” 李凌云骄傲地拍了拍胸脯：“你知道这是什么跨时代的壮举吗？” 蒋清晗当然知道了，上辈子李凌云制造的新一代察打一体无人机帮了黎明基地大忙，整个基地把他奉为神仙一样的人物，要不是他惹恼了裴肃，他还能养尊处优一辈子。 “如果这是真的，那确实能闪瞎我的眼睛。”蒋清晗点头。 “李教授，你别光说啊，也给我们开开眼！”蒋述玉对这样的科技制造非常感兴趣。 李凌云哈哈大笑：“这里空间太小，去院子里看看！” 天光刚亮，蔬菜叶子上还挂着露水，圈里的鸡鸭猪牛羊此起彼伏地叫着，这闹腾一晚它们也没睡好。 大家全走出了院子，春晓也被蒋清晗叫回来，贾志诚好不容易醒了，觉得脖子硌得慌，就发现自己躺在桌子上，满屋都是空的。 他惊异地一路找人，顺手把厨房里咕嘟咕嘟快溢出来的粥调小了火，最后才在院子里找到大家。 “怎么在院子里开会了？”贾志诚昏睡时听不清，漏掉了很多信息，此时向贾珍珍问道。 “嘘。” 贾珍珍指了指前面：“李教授要给我们长见识了。” 李凌云闲庭信步地从房中走出，身后有一架无人机从他头顶飞过，停留在空中。 那无人机外形迷彩色，但大小却与一般的无人机没什么不同。 “李教授，您这是藏锋守拙了吧！怎么这么小？” 蒋清晗记得上辈子李凌云给黎明基地制造的那架察打一体无人机可是很大的，翼展有二三十米！ “你懂什么？越小越轻便！” 李凌云气道：“你看它小，可它性能一点都不差！别说打死一只丧尸，你就是摧毁一个军事基地也没问题！” “这么厉害！太好了！”冯朵激动道。 “不过我们没有正规炮.弹可以携带。”李凌云把眼镜往上推：“用这位花裤衩制造的土炮也是可以凑合凑合的。” “我这是正经衣服！不是什么花裤衩！”蒋述玉拍着自己身上的短裤反抗道。 “不重要。”李凌云抬手打住他的发言，“未来我还会制造出不少于十架无人机，分布在基地四周，保障万无一失，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太棒了李教授。”蒋清晗的基地安保一下子提高这么多，她不由得为李凌云鼓掌。 “不用夸奖，这只是我的基本操作，如果你们希望我制造出一架航天飞机带你们登上月球，那我还是做不到的。”李凌云一得意就发飘，谦虚得都快人尽皆知了。 “您的功劳这么大，等基地超市开张了，给您vvvip权利！”蒋清晗捧场道。 “算你说了句中听的话。”李凌云舒心道。 “我们光看到了它会飞，察打能力还是一无所知。而且这种无人机耗能也会很快吧？基地里的资源足够它消耗多久？”谢烬的脸色恢复得红润了些，刚好就泼冷水。 “这！” 李凌云想反驳，竟然说不出来。 大家都看向李凌云，李凌云一跺脚又有点疯狂起来，他瞪着谢烬，也不觉得他帅了：“臭小子我告诉你，我这只是测试阶段！这个小院子还不够我发挥的！等我把耗能降低一半，闪瞎你的眼！” 谢烬高傲地别开头：“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凌云哪受得了这种刺激，他把无人机收回来了，再次说道：“我现在就去实验室改造，你们谁都不准打扰我！就算……” “李教授，也不急于这一时，您先吃了饭再说吧。”蒋清晗道。 “吃什么饭！以为我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都需要吃饭吗！”李凌云喊。 蒋述玉小声嘟囔：“正常人谁不需要吃饭啊。” “李教授，我刚烙的红糖发面饼，挺好吃的，您尝尝看吧。”田牡丹温柔道。 李凌云哼了一声，虽然肢体上冷静了下来，但表情还不太情愿：“那就少吃一点，吃太饱难以保持头脑清醒！” “好好。”田牡丹笑着点头。 第145章 有的仇不得不报 李凌云闭关苦干，蒋清晗的耳根子真是清净了不少。 她和春晓还有贾志诚一起把基地外的坑都填起来了，三人累得满头大汗，坐在李凌云的房车里休息喝酸梅汤。 “还是凉的解暑啊。”蒋清晗又往自己的杯子里放了几块冰。 春晓看她怕热，用手做扇子给她扇了扇风。 “那也不要贪凉，小心一冷一热变化太快身体受不了。”贾志诚用纸擦了擦汗叮嘱道。 “叮咚。” 蒋述玉从外面按了下房车的门铃，蒋清晗将车门打开让他上来，准备给他也倒一杯酸梅汤，蒋述玉却摆了摆手。 “特区方面回复电报了，话语里好像不太相信那只土系异能丧尸已经被我们解决掉，而且还提起了另一件事。” 蒋述玉道：“在宣林市发现了万胜组织逃窜人员的踪迹，貌似混进了特区里，单德彪正在仔细搜查。” “他们怎么断定是万胜组织的人混进去了？”蒋清晗着急问。 蒋述玉道：“说是在特区内发现了万胜组织的特有联络记号，再详细具体的他们没透露。” 蒋清晗放下杯子冥思苦想起来。 上辈子她连万胜组织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几次，更加不知道上辈子谢烬逃出万胜组织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把万胜组织的头目一网打尽。 又或许上辈子和这辈子一样，都有万胜组织的人混进了特区，谢烬也是因为这件事才突然转变想法，不惜暴露自己的异能，丢出底牌也要加入当时的黎明基地？ “啊。” 蒋清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的脑子真的不够用了。为什么活了两辈子，她还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事啊！ “这种事也算是机密了吧？他们就随随便便地告诉我们了？”春晓疑惑。 “因为他们搜查得并不顺利。”蒋述玉解释道，“之前我们曾经发电报提醒过让他们小心万胜组织的人，所以他们觉得我们对万胜组织更为熟悉，希望我们能提供相关帮助。” “奇怪。” 蒋清晗纳闷道：“特区好歹也是官方，应该很容易掌握这些消息才对，用不着问我们啊。” “这还不是显而易见？” 房车的门没关，谢烬直接走上来，自来熟地拿起蒋清晗的杯子就要喝。 “你干嘛！”蒋清晗把杯子夺回来。 谢烬也没在意，又拿一个新杯子倒上酸梅汤，喝了一口。 “谢烬，你说‘这还不是显而易见’，是什么意思？”蒋述玉问。 “特区已经不算是真正的官方了。”谢烬道。 蒋清晗皱眉没太理解：“你详细说说。” 谢烬向她展示自己那喝空的杯子，蒋清晗能屈能伸给他重新满上。 谢烬才道：“单德彪切断所有线路封锁宣林市，是为了保护宣林市，但他前期切断与其他城市包括首都的联络，就很可疑了。” “特区传送的广播上说，是因为前期局势不稳。”贾志诚道。 “这个说辞确实有点站不住脚。”蒋清晗分析道，“灾难发生局势不稳更应该积极地与上级沟通。” “难道特区要自立门户，单德彪要做土皇帝，官方已经对特区失去了信任？”春晓说得很直白。 “单德彪这个人很忠诚，但却非常自负，那些上级他一个都不服，还违反过很多次纪律。或许末世降临，他也会怨恨上级的管理不力，从而干脆自己独断专行。”谢烬说道。 “这样看来，我得对他多加一层防备。”蒋清晗琢磨道。 谢烬喝完一杯又一杯，把那一壶酸梅汤都喝了：“末世中最需要掌握的道理就是，不要把任何人当成好人。” “妹妹。”蒋述玉问，“我们要怎么回电报？” “就说……我们了解得也不多，糊弄过去算了。”蒋清晗想明白了，“做事要有所隐瞒，给自己留余地。” “好。”蒋述玉下车去回电报。 “不错呀，跟着我学聪明了。”谢烬调侃她。 蒋清晗却没像以前那样和他插科打诨，依旧蹙着眉看着桌面出神。 春晓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领主，你有心事吗？” “我打算尽快去宣林市，但与去恩佳市不同，这一去肯定需要很长的时间。”蒋清晗担忧道。 时间越长，变故和意外也就越多，不说她再次踏上宣林市土地会遇到什么，就是这边清晨基地已经渐渐步入正轨，她也依旧无法放心离开。 春晓：“领主是想亲自处理搜查万胜组织的事？” “嗯。”蒋清晗道，“有的仇不得不报。” “那我陪你去！”春晓立刻道。 “你的仇大得过我吗？”谢烬反对，“我一个人去，你就留在这儿当你的领主吧。” 蒋清晗眼神微暗：“你不懂，我非去不可。” 万胜组织是其中之一，还有上辈子黎明基地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老伙伴们，杀害过春晓的凶手……她要全部清算。 “我是不懂，你非要去那就随便你。” 谢烬难得为人考虑一次，蒋清晗就这么不领情，他气着走了，留下一句“不知好歹。” “清晗啊，你爸爸不会那么容易答应的。”贾志诚说道。 蒋清晗苦笑：“待会儿吃饭的时候，麻烦贾叔你帮我劝劝他。” 贾志诚叹了口气，点点头。 怕影响大家的食欲胃口，用餐快结束了，蒋清晗才站起来在所有人的面前宣布要前往宣林市的事。 蒋伟果然如贾志诚所说的那样不能接受，饭碗一下落到了桌子上：“你刚去过恩佳，怎么又要去宣林？” “领主你可千万不能去！” 冯朵站起来言辞激烈：“宣林市的人都坏得很，当初云庆被丧尸和万胜组织折腾得腹背受敌，他们可从来没有援助过！这次也可能是个圈套！” “你不要瞎插嘴，末世降临人人自危，宣林市能保护本市市民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吴涛博拽她的胳膊让她冷静。 “他们不仅不帮忙，还连我们云庆市的求援信息都不回复，几辆物资车也因为他们封城被扣下无法进入云庆，这叫不容易？”冯朵对宣林市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吴涛博被怼得哑口无言。 第146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蒋清晗。” 李凌云吃完了饭没着急钻进实验室，往日总把要去特区找单长官挂在嘴边此刻倒也说起了反话：“单德彪不是吃素的，安静待着或许没事，你要是想在特区兴风作浪，他可不会饶了你。” “妹妹，你再考虑考虑吧。”蒋述玉事事都听蒋清晗的，但这回是真的担心。 贾志诚从中说道：“清晗既然做了决定，那心里肯定就有了准备，她这孩子稳重，到哪里都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的。” “你都打算带谁去？”蒋伟闷声不语半晌，开口问道。 “我、谢烬、曲游、春晓。”蒋清晗道。 “领主你带我也去吧！”黎薇争取道。 “还有我！”冯朵有股子仗义，“既然领主要去，那管他宣林是刀山还是火海，我也陪你闯了！” “你会干什么？还不够添乱的。”吴涛博半天也没拽动她，急道。 “不会干什么，还能陪领主说话解闷呢！”冯朵振振有词。 “对对对。”蒋述玉点头，“特区内部很有秩序，男女分区，妹妹你身边有一个女生陪着，干什么都方便点。” 不是他信不过他妹妹的能力，只是他妹妹个性太要强，没个人近身看着，容易走火入魔！ “有我就够了。”春晓道。 蒋清晗看向她，摇头阻止。 谢烬忍不住发笑：“大言不惭，怎么，你还能男扮女装陪她？” “我不能男扮女装。”春晓忽略蒋清晗的眼神，说出自己隐藏很久的秘密，“我本来就是女生。” 静止了几秒，蒋述玉张着嘴发愣，谢烬和曲游的眼中都是不可思议，其他人手上的筷子更是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只有蒋清晗和贾珍珍坐得稳。 “春晓，你是在开玩笑吧？”别说他们男的没认出来，冯朵也吓了一大跳，根本不敢相信。 “我没在开玩笑。”春晓道。 是啊，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满屋的人将春晓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她还真挺像个女生。 蒋述玉满脸愧疚：“那我还和你称兄道弟的，真是不好意思。” 谢烬突兀地笑了：“原来是这样。” “还挺有心眼，知道女生在末世中更加生存不易，就做男生打扮。”李凌云哼了一声，言语中还有点称赞。 “大家可以放心，我会好好保护照顾领主的。”春晓保证道。 “基地就暂时请爸爸帮我代管了，行吗？”蒋清晗期待地看向蒋伟，等他的反应。 蒋伟没有拒绝，算是默认了。 “哥哥接着帮我回复特区的电台，这次去宣林，我不会用基地的身份。”蒋清晗道。 “好。”事已至此，蒋述玉没办法只能答应。 蒋清晗用两天的时间带着人把基地、面包厂和李家湾周围的丧尸又清理了一遍，保证暂时不会有任何危险。 然后将空间里的东西卸下来了一半，留在基地里，保质期太短的食物则都没有拿出来。 “为免打眼，进入特区后我不会动用空间，大家就都艰苦朴素一点吧。” 启程上路，蒋清晗嘱咐道：“异能也不要随便暴露，都装作普通人。” “这还用你告诉我？”谢烬戴着面罩，哪怕露出一双眼睛，眼里的桀骜不驯也毫不收敛。 戴面罩是蒋清晗刚要求过的，为免他的长相被万胜组织的人认出来，必须全程戴着面罩不许摘。 上辈子谢烬怎么做蒋清晗管不着，但这辈子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 而那边的春晓也早就放弃了束胸和松垮的男式服装，换上了更加合身舒适的女装，顿有大变活人之感。 “春晓，真好看。”蒋清晗夸道。 春晓冲她笑笑，能放下限制恢复自在的状态，她也很开心。 车开到了云庆市与宣林市交界处，一路上都很通畅，遇到的丧尸也并没有太麻烦的。 但这样反而是一个大麻烦，他们人人神采奕奕精神抖擞，车和衣服也干净整洁没有破损，根本不像是逃难的。 蒋清晗狠狠心，趁着还没到正式到宣林市的地盘，脚踩油门就朝着前面的大树撞去。 “蒋清晗！你疯了！” 谢烬本来个子就高，这一撞之下他整个人都扑了出去，头直接磕到车顶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的人设毕竟是从恩佳逃难来的，不装得像点怎么能行，你们坐稳了。” 蒋清晗又向后倒车，撞向另一棵大树，一回合下来，引擎盖盖不上了，后备箱也凹进去了。 “曲游！她叫你来宣林你不说话，现在她发疯撞树你也不说话？”谢烬喊。 曲游表情淡定：“我说什么？” 蒋清晗又没有违反和他的交易条款，他当然配合。 春晓坐在副驾驶上，紧抓着车顶扶手，注意到什么：“这些树上好像不止有刚才我们留下的撞击，从地面和树干的样子来看，之前也曾经发生过大规模打斗。” “那只土系异能丧尸会不会就是从这里跑进云庆的？”曲游看向窗外问。 “有可能。” 蒋清晗开着车从那片清理过的地面上压过去，再往前开，他们看见一个倒在地上的界碑，依稀能辨认出宣林二字。 大路宽敞，有很多遭到破坏的地方，但连一辆横截在中间报废的车辆都没有，应该都是单德彪派人清理过的结果。 不过虫子倒是不少。 旁边的灌木丛中窜出许多蠕动着的青绿色的菜青虫，这些菜青虫经过异化，长出来长长的触角，好似蜜蜂的毒针，坚硬无比，划破人的血肉堪比被丧尸咬了一口。 这算是蒋清晗在宣林碰见的第一个旧相识，上辈子她没少给菜青虫断子绝孙。 “再见了，小宝贝们。” 所谓毒药附近必有解药，蒋清晗打开车窗，手拿着刀探出去，在那棵长满紫色叶子的树干上狠狠豁开一道口子，浓白色的浆液流了出来，散发出一股呛人的辣味。 这点辣人受得了，虫子可受不了，光是闻味道就能让那些虫子晕头转向。 有的虫子不小心沾上了浆液，顿时如同跌进了化骨水里，身体砰地爆开，滋啦滋啦地慢慢融化。 由此，辣味里又混入了更加难闻的臭味。 第147章 野外夜晚 谢烬戴着面罩都被呛得咳嗽：“快把车窗关上。” “这就受不了了？”蒋清晗慢悠悠地关上窗户，继续往前开，“宣林市是有名的植被茂盛昆虫多，这都算小儿科了。再说了，你的异能是控火，你又不怕。” “我不害怕也嫌恶心。”谢烬道。 前面要经过一个大型厂区，路旁有一个蓄水池，不知为何现在空空如也，一滴水都没有，只有池底的一层苔藓和以苔藓为食的蚯蚓。 厂区里的机器设备犹如庞然大物，烟囱里没冒出烟来，反而不断有黑色的甲壳虫在外壁上爬来爬去。 能看到仓库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幽深黑暗，或许会有什么东西还在，但他们谁也没有心思去里面查看，那大门上全是蜘蛛网，里面没准就是个大毒虫窝。 他们完全没做停留，直接沿着大路朝前走，此时夜色渐晚，天空中已遍布粉色的夕阳云彩，那些白日蛰伏起来的夜间动物害虫也该倾巢而出了。 又走了一个小时，天彻底黑了下来，他们还没有到达特区，蒋清晗将车停了下来就地休息，不过她下了死命令不准睡觉。 “明天一早都把黑眼圈熬出来，脸色必须憔悴！”蒋清晗道。 “你的意思是，就让我这样干坐着？”谢烬憋闷地道，连太阳穴都跳了两下。 蒋清晗让步一分：“你可以闭目养神，不睡着就行。” “领主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我们身处末世还精神饱满，会被人怀疑的。”春晓很支持蒋清晗的想法，眼睛睁得比谁都圆。 曲游没有发言，点了点头算是表态。 “要是太累了，就先吃点东西吧。”蒋清晗从扶手箱里拿出四个三明治，分给大家一人一个。 这都是蒋伟出门前塞给她的，在车里放了一天，面包片酸了，生菜叶黄了，鸡蛋凉了，番茄烂了，火腿干巴了，味道全变。 谢烬皱着脸把一个三明治吃了，胃里比没吃的时候还难受。 “以后多半都得吃些勉强入口的食物，先提前适应适应。”蒋清晗说道。 “喝点水吧。”曲游递给谢烬一瓶矿泉水。 谢烬接过来喝了一口，把不适的感觉强压下去。 等都吃完了三明治，蒋清晗将车内的灯关了，太亮的话很容易吸引一些外来者。 蒋清晗看向天窗，皓月当空，为世界洒下一缕淡淡银光，月海的阴影是那样明显，她自然就能联想起一出嫦娥奔月的故事。 耳边蝉鸣与蛙叫，忽远忽近。 她打了个哈欠，并没有闭上酸涩的眼睛，更加聚精会神去留意车外的动静。 半晌，前面的灌木丛不合常理地动了动，在黑夜里极为显眼，蒋清晗打了个响指提醒其他人，春晓也察觉出来不对劲，拿起了放在腿上的刀。 “什么东西？”谢烬压低了声音问。 蒋清晗聚精会神：“看不太清，八成是丧尸。” 话音刚落，一只硕大的丧尸脑袋就扑到了车前挡风玻璃上，眼睛正好和蒋清晗对上，蒋清晗吓得好悬喊出声来，她马上捂住了嘴。 这只丧尸竟然又朝着她嘿嘿一笑，嘴里的牙齿哗啦哗啦地掉下来，扬起手抓向车底，猛地摇晃起来，力气大得想要将车给掀翻。 谢烬的头又磕了好几下，他本来心情就不好，这回更压不住火气，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下去，那只丧尸注意到他，他直接就朝着那只丧尸丢出了一个火球。 那丧尸着急地往后退，松开摇车的手，不住地拍打自己身上的火焰，口中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谁都能看出来它生气了。 那丧尸吼了一声，就朝着谢烬扑过去，春晓已经下车，趁机举刀向着那丧尸挥砍，那丧尸被迫放弃攻击谢烬，同样挥起胳膊打向春晓的大刀。 小臂被砍断，那丧尸愣了一下，捡起掉在地上的小臂，更加暴怒地向着春晓扑咬过去。 蒋清晗从车内丢出一把小刀，正中那丧尸的脖颈，春晓又补上两刀，那丧尸倒下无力地被火焰吞噬。 可也就是瞄准攻击的这瞬间，蒋清晗看清了那丧尸的身形，不过一米左右高，只是头大而已，它还是个孩子。 手指一阵抽搐，蒋清晗握紧攥成拳。 谢烬收起异能回到车上，春晓拿到那丧尸的晶核交给蒋清晗，蒋清晗又给了谢烬，谢烬当然不会推拒，欣然接受。 “刚才那只丧尸冲我们笑，会不会它留有一丝人性？”曲游突然开口问。 谢烬转过头盯着他：“你圣父心发作了？” “只是感慨而已。”曲游否认道。 蒋清晗开车挪了挪地方又停下：“人一旦被感染成了丧尸，就会变得嗜血失去自我意识，刚刚它笑不过是一种肌肉反应。” “抱歉。”曲游道，“我知道了。” 蒋清晗摇摇头：“世界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每个人的思想都会遭到巨大冲击，要接受一切适应一切总是很难的事，我们只能更加努力去活下来。” 就好比她杀的第一只丧尸，那是个母亲，前一秒还在保护自己的孩子，下一秒却变异成了丧尸，想要把自己的孩子吃了。 她没办法，拿起武器将那丧尸杀了，可那个孩子坐在母亲尸体旁边大声痛哭的声音至今记忆犹新，她也第一次领略到了在末世中生存的悲苦。 “得，我彻底是不用睡了。” 蒋清晗制作完心灵鸡汤，整个车内气氛都很沉闷，谢烬长吐一口气，抱起胳膊睁着两只眼睛直到天明，然后眼下成功地出现了两团乌青。 春晓坐了一夜，虽然靠在椅背上，但却没有经过彻底放松的身体还是非常僵硬，她开门下车活动着做起拉伸动作。 蒋清晗趴在车窗上呼吸清晨的空气，感觉胸腔都舒畅了很多。 “你们怎么样？” 她回过头去想和谢烬曲游说话，却没看见曲游的身影，疑惑道：“曲游呢？” “我在这里，异能又有点失控。”曲游的声音在车内传来，语气难为情。 “一会儿隐形一会儿现形的吓不吓人。”谢烬冲旁边那看起来空荡荡的车座说道。 “没事，慢慢来。”蒋清晗安慰道。 第148章 路遇巡逻队 “今天早上不会还要吃三明治吧？”谢烬问。 “当然不是。” 蒋清晗拿出压缩饼干，比昨天的三明治还要低上一个档次。 谢烬有心去找几颗野果子吃，但一想到那林子里数不清的虫子还是作罢，把压缩饼干放到嘴边好像磨牙棒似的一点一点吃，缺觉干涩的眼睛中充满绝望。 “领主，我们什么时候启程？”春晓打完了一套拳，回来问道。 “现在就启程，万一过会儿黑眼圈消了，不就白费了吗。”蒋清晗捏捏自己的脖颈，准备开车。 “我来开吧。”曲游提出和她换位置。 “不用，你又不认路。”蒋清晗拒绝。 谢烬看她，觉得她瞎逞强：“难道你认路？不用看地图？” “当然。”蒋清晗道，“我第六感很准的，错不了，你就老实坐车好了。” 毫不谦虚且夸张地说，她闭着眼睛都能找过去。 蒋清晗按下启动键挂挡，一脚油门踩下去，吉普车驶向她记忆中熟悉的道路。 宣林市的经济极为发达，仅次于首都。工厂、科技园区、商务大厦随处可见，几乎人人从商，人人是老板，头脑也都更为灵活。 末世降临的第一时间没有哄抢物资，全都听从指挥紧锁房门，降低了丧尸病毒的感染速度，等到封城暂时控制住了局势后，他们再联合发声争取自己的利益。 单德彪建立特区，将所有幸存民众聚集到一起，这里俨然又变成了一个缩小版的城市，原本靠脑子挣钱的生意人，开始用手修建起保护他们的城墙。 “停车！什么人！” 还未接近特区，他们就遇到了一伙队伍。 刚刚杀完了几只丧尸，身边都是尸体血迹，手里的步木仓转而对准了蒋清晗他们的吉普车，大声喊话。 从行动有序上看像是军人，但身高不等，身上都是鼓鼓囊囊得，应该穿了防弹背心。 蒋清晗把车停下，也揣了把手木仓下车，拿在手里朝对面晃了晃：“我们是从恩佳过来的，在这儿迷了路，绕了好几个圈子。你们是特区的吗？能不能给我们引引路？” 春晓三人也都下车。 对面的队伍中走出来一人，身材魁梧约莫有一米九高，他摘下了墨镜，蒋清晗看清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回稳了。 陈冠生，四十岁，是单德彪的左膀右臂，老婆儿子都在特区，后来裴肃上位，其他官方人员都审时度势继续为裴肃和特区效力，只有他老实又忠心，怀疑单德彪的死与裴肃有关，一直暗中调查，因此遭受裴肃打压。 这人严格听从单德彪的指令，现在特区开始吸收周边城市人才，他带队是绝对不会故意为难蒋清晗他们的。 “你们的车都破成这样了就别要了，把武器上缴，坐我们的车去特区。”陈冠生站到蒋清晗面前，衬得她一下子就成了小矮人。 蒋清晗挺了挺腰板，带头把手里的木仓交出去，春晓也递出两把刀，曲游和谢烬本来就没拿武器。 “这木仓里没子弹？”陈冠生掂了掂木仓的份量问道。 “是啊，眼看弹尽粮绝了，总算遇上了你们。”蒋清晗笑着问，“长官，您贵姓啊？” “不用叫我长官。”陈冠生面容严肃，“我是第二十六特区安保部门负责人陈冠生，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陈先生，多谢你捎我们一程。”蒋清晗依次介绍自己和其他人的名字，“我是蒋清晗，这位是春晓，还有谢烬和曲游。” “具体的到了特区再说吧，那里有专门负责登记人员信息的审批员。”陈冠生说道，“这里离特区有段距离，丧尸出现得很频繁，还是尽快离开。” “好。”蒋清晗点头。 坐在敞篷车上，风吹得头发乱飞，蒋清晗也有点睁不开眼，她背过头去不再看前面。 “刚刚你们是在执行任务吗？”她冲旁边的一个部门成员问。 “我们每天都要巡逻击杀特区周围的丧尸。”那人回答。 陈冠生拿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有几个馒头，他给自己的手下分完，又分给蒋清晗他们。 “先垫垫肚子吧。”陈冠生道。 “谢谢。”蒋清晗接过。 春晓好奇问：“你们随便把我们带回去，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那人啃了一口馒头，哈哈大笑：“只要不是丧尸，什么人都能带回去，你们就算是坏人我们也不怕。我们负责人有控火异能，你们要是早出现几分钟也能看到我们负责人火烧丧尸的震撼场面。” 春晓和曲游闻言都看向了谢烬。 谢烬冷哼一声，刚刚地上的丧尸都是身中两木仓以上，只有毛发衣物被烧焦了些，这也算震撼？什么半吊子控火异能。 “你哼什么呢！”那人怒瞪向谢烬，就想去揪谢烬的衣领，“你敢对我们负责人不敬？” “没关系。”陈冠生拦下他。 蒋清晗叹了口气摇摇头，语气感伤：“你们别怪他，他的脸被火烧伤了，听到火这个字就后遗症地打哆嗦，绝对不是对负责人不敬。” 谢烬听到她编的瞎话，又翻了个白眼。 “难怪他一直戴着面罩。”陈冠生恍然大悟道。 生气的那人冷静下来，很是后悔：“原来这位兄弟还有这样一段悲惨往事，是我冲动了。你们放心，加入特区就受我们保护，以后这样的伤害是不会再受了。” “我真是太开心了。”蒋清晗眼含热泪地笑着。 春晓看了惊艳，他们领主的本事也太多了，居然能三秒落泪！ 那人尽释前嫌，朝谢烬伸出手：“我叫吕华，以后在特区谁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我罩着你。” 蒋清晗泪眼汪汪地看向谢烬，表面是感动，实际上都是威胁。 谢烬勉强伸出手和那人握了一下：“谢烬。” “灰烬的烬。”蒋清晗补充道。 “你居然还叫这个名字！”吕华收回手就捂住了脸，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我这个名字怎么了？”谢烬怼道，“名字那么重要，你怎么做安保不去做绿化？” 吕华又拍着大腿，破涕而笑：“谢烬兄弟，你真是太幽默了！哈哈哈！” 谢烬：“……” 第149章 比试 特区虽然已经初具规模，但围墙和壕沟都还没有完全建完，有的地方只围了一圈防护铁栅栏，门口把守的人员足有几十个，个个穿戴严实，旁边停放了许多军用车辆。 还有两辆其他的普通车辆停在远处，一行衣衫褴褛的人正在排队等待检查，他们急切地想要进去特区，朝着看守人员说着什么。 而看守人员并未来得及理会，注意到陈冠生他们的车驶来，挥了挥蓝色的旗子，身后的大门遂缓缓打开。 里面穿着普通衣服的人群在监督下来来往往，搬运着各种建造围墙和壕沟的材料。 敞篷车在空旷的地方停下来，陈冠生让他们都下车，立刻有人拿着探测器对他们进行安全检查。 一名拿着文件夹的军人走过来，没有敬礼也没有挥手，好像视察一样：“新来的？” “对。” 陈冠生将她介绍给他们：“这位是虞丽，负责人员登记，你们跟她走吧。” 蒋清晗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这个叫虞丽的她从没见过，看来是死得早，后来被人顶上了她的空缺。 虞丽指引着他们往里走，身姿挺拔，看起来比陈冠生还要有威严，让蒋清晗忍不住想起了赵红叶，但赵红叶身上满是正气，她的身上则多了几分凌厉。 “姓名？” “年龄？” “从哪里来？” “怎么知道的特区？” “有没有异能和特殊之处？” ……… 虞丽提问，蒋清晗他们按照编好的答案来回答：听到广播后从恩佳市来，没有半点异能和特殊之处，就是普通人。 她全都记录在册。 “但是我很能打。”蒋清晗道。 她也不能显得太没实力，真让她干苦力搬砖去，她还怎么接近单德彪？ 虞丽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她：“有多能打？” “你可以试试。”蒋清晗道。 虞丽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挺狂，那你就拿出全力来。” 她把手中的文件夹往旁边一扔，就像根本没把这个当成多重要的东西。 谢烬走过去把文件夹捡了起来：“地上脏，我帮你拿吧。” 虞丽没有反对，随即抬腿朝着蒋清晗的脸踢去，蒋清晗急忙避后，虞丽的鞋跟就在蒋清晗面前十厘米处划过。 蒋清晗反应过来就握起拳头向着虞丽打去，其他人都退后给她们留出空间，连一行路过的巡逻队都侧目过来。 虞丽左脚向前踏实地面，右腿再次抬高踢来，一连三下，蒋清晗都用胳膊挡住，踢得她胳膊生疼。 身体下意识地想要使用异能进行防御，被蒋清晗压制下去，她挥拳而出，直冲虞丽面门，虞丽向后仰头，她脚下不停，绊向虞丽的左腿，可虞丽的左腿竟如磐石一般坚实不动。 好厉害！ 蒋清晗不禁心生佩服。 也就是这个时候，虞丽的拳头裹挟着一阵冷风而来，蒋清晗再次用胳膊去挡，妄图用两只胳膊将虞丽的手铰住。 虞丽却好像意识到了她的想法，突然将拳头收回，使劲朝着蒋清晗的肚子一踢。 蒋清晗闷哼一声向后跌去，春晓正好将她扶住，情急之下：“领……我来帮你！” 蒋清晗擅长用刀，在赤手空拳的战斗中比不上在地下拳场历练出来的春晓。 春晓迎上虞丽的又一次进攻，蒋清晗也没有放弃，和春晓一起将虞丽夹在中间。 虞丽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些。 她低下身来避开春晓的直拳，一个回旋横扫向蒋清晗的下盘，蒋清晗也是这时明白了，虞丽的长处在腿，手上功夫则要弱上一些。 春晓的出拳更为迅速，不断地打向虞丽身体的各个部位，蒋清晗则趁机转向虞丽的身后。在虞丽再次抬腿想要踢向春晓时，蒋清晗朝着虞丽的左腿撞去，手圈住了虞丽的肩膀。 虞丽也抓住了蒋清晗的胳膊，使劲朝前将蒋清晗摔了出去，蒋清晗立刻翻滚躲过虞丽的踢踹，也给春晓留出时机。 春晓的腿像是鞭子，抽在了虞丽的侧腰上，同时虞丽的腿也踹上了春晓的膝盖，两人踉跄两步都险些跌倒在地，蒋清晗已经爬了起来，不等虞丽喘息，她就一拳立在了虞丽太阳穴附近，宣告比试结束。 虞丽把她的拳头挥开，站了起来擦去嘴角脏兮兮的灰尘。 蒋清晗的情形不比她好，肚子现在还疼着，后背的衣服都被摔扯开了，浅浅有一道渗血的划痕。 “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功夫倒还算不错，从哪儿学的？”虞丽问。 “地下拳场。”春晓道。 “你也不赖啊，我们两个才能打你一个。”蒋清晗衷心道，“你管人员登记真是屈才了。” 虞丽眼中出现一丝不屑，转瞬又恢复正常：“你这坏掉的衣服算我的，待会儿我让人给你一套新的。” “谢谢虞姐姐！”蒋清晗惊喜，甜甜地笑着道谢。 “少跟我套近乎。” 虞丽从谢烬手里拿过文件夹，转身继续朝前走，他们都跟上。风吹过，刚刚地上沙土凌乱的打斗痕迹就不见了。 蒋清晗慢了两步，和谢烬并肩，用眼神询问谢烬刚刚偷看文件夹有没有看出点什么。 谢烬摇了摇头，这个文件夹只记录了近期一小部分人员信息，从现有的来看也没有任何可疑。 蒋清晗失望地揉了揉肚子，她真是白挨了这么久的打。 往里走人更多了，大大小小的棚子里挤满了人，胳膊上佩戴红十字袖章的人走在中间，为伤重病重者诊治。 有些人想要拦住他们乞求什么，就有在棚外看守的人进来维持秩序。 “给我们口吃的吧！我们都快饿死了！” “每个人的份例都是一样的，你要我们也没有！” “我们天天干活，他们这些老弱病残什么都不干，还和我们吃的一样多太不公平了！” “这是你们的同胞！” …… 争吵声不绝于耳，甚至有打架斗殴发生，突然一道水柱冲向带头者，周围安静下来。 “再闹事，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的人没穿军装，胳膊上还纹着一条小青龙，目光狠辣地注视着被他用水柱攻击的人，没有丝毫手软。 蒋清晗脸色一变，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他了。 “孙志伟！谁允许你用异能攻击普通人的！”虞丽朝着他大声呵斥。 孙志伟轻佻地向她吹了声口哨：“原来是虞大美女啊，那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他一马。” 他收起水柱，周围的人都对他深恶痛绝，但碍于他身怀异能，都不敢与他作对。 可他并不会高兴太久，上辈子他的异能再也没有任何提高，控水远远输给N1基地的谭泽，而他最后也成了蒋清晗的刀下亡魂。 第150章 入住棚户区 虞丽冷着脸没有理会孙志伟的调笑，孙志伟将这种表现当成了退让，更加得寸进尺地上前一步，隔着虞丽向她身后看。 蒋清晗没有避讳，睁大眼睛和孙志伟的目光对上，甚至笑了笑，有鼓励之意。 她可太希望孙志伟多犯.贱了。 孙志伟果然没辜负她的期望：“这是新来的妹妹吗，长得倒真是水灵灵的，能不能让我用异能试……” “啪。” 孙志伟话没说完，虞丽一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 那力度大到使孙志伟脸上的肉发颤，周围的人都惊了，蒋清晗捂肚子的手更紧，仿佛再次感受到了刚刚虞丽的一脚重击。 “你竟然打我！” 孙志伟用手指着虞丽，脸色通红，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气的。 “你敢如何？” 虞丽扫了他的手指一眼，孙志伟猛地把手收回，哪怕再火冒三丈，也不敢和虞丽动手。 他不是君人，能被单德彪收入麾下，当上护卫队队长，只是因为运气好觉醒了异能。 可特区中觉醒异能的不止他一个，平时混账些单德彪还能容忍他，要是真惹恼了虞丽就完了，整个特区的人都不会放过他！ 虞丽可是烈属！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喊了一声好，其他棚里的人没出声可脸上都是鄙夷和嘲笑的表情。 孙志伟恶狠狠地看了一圈，给这些人警告，就不甘心地转头离开。 “嫂子，对不住。” 原本跟在孙志伟后面的人蔫蔫地站出来：“自从他给我们当头儿，我们就一天好日子没过着，仗着有异能，整天都是地痞流氓做派。您能不能帮忙和单长官说说，把我们调到别的地方啊？” 虞丽的表情没有任何缓和，还是那样冰冷：“我和你们不熟，帮不了你们的忙。” “嫂子……”那人还打算求情。 “别叫我嫂子。”虞丽道，“这里两男两女，你把人安顿好。” “是。”那人低头。 心里仍然不是滋味，他小时候做梦都想当军人保家卫国，长大了终于如愿以偿，可没两年就末世了。 虽说现在性命无忧，可单德彪长官建立特区与首都毫无联系，还让他整天听命于一个混混出身的孙志伟，他都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君人。 目送虞丽走远，他朝着蒋清晗他们示意：“跟我来吧，现在宿舍还没盖好，大家只能住在棚户区，我给你们找地方。” “你住哪里？”谢烬问。 那人有点难为情：“我住原来就有的房屋里。” 单德彪说必须让维持特区有职位者和家属先休息好，所以就算那些普通居民病得再严重也依然住棚子，连药量都给的扣扣搜搜。 可他接受了这么多年的英雄教育，总觉得应该把好住处让给民众，提起这件事脸上都臊得慌。 谢烬拐了几个声调：“哦。” 春晓四处端详道：“广播中说得慷慨激昂，我还以为特区很繁华呢。” “加入了特区，大家就都要为特区的建设而努力，明天开始给你们分配任务。”那人语速加快说道。 “随身携带的东西还用上交吗？”蒋清晗问。 那人道：“除了武器那类危险物品，其他的你就自己留着吧，只不过食物有可能被偷被抢，你自己尽快消化掉，别给特区惹麻烦。” “知道了。”蒋清晗说。 蒋清晗和春晓被安排在了女十五号棚，谢烬和曲游被安排在了男十八号棚，每个棚里都至少有七八十人。 现在大家都在外面干活，棚里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身体不好的，表情或木然或痛苦。 蒋清晗没有和周围人打招呼，走向角落里，春晓拿分发的布单子给蒋清晗遮挡，帮她换上了虞丽叫人送来的衣服，那是件绿色的衬衫，看起来像是虞丽自己的军装。 换好了，春晓又把那布单子铺在地上，两人坐了上去。 “领主，还疼吗？”春晓和蒋清晗靠在一起，贴近了低声问。 “这种小磕小碰早就没事了。” “那这一路有什么线索吗？” “暂时没发现。”蒋清晗道，“不过看样子他们都不知道有关于万胜组织的事，应该是单德彪怕打草惊蛇刻意隐瞒了下来，只有少数亲信才知情。” “我看那个孙志伟很可疑。”春晓道，“他走的道肯定是黑的。” “时间上对不上，末世降临后他一直都在宣林市，不是半路加入的，而且他也没那个脑子。”蒋清晗摇摇头道。 “那会是谁呢……”春晓陷入苦恼之中。 也许会是裴肃。 他是蒋清晗的重点怀疑对象，毕竟他在单德彪死后接管了特区，改为黎明基地，又是半路加入，并且为人十分狠厉没有人性，非常像万胜组织的作风。 “曲游和谢烬他们离咱们有多远？”蒋清晗问。 “来的时候我粗略地看了一下，男左女右分了两个区，我们和他们大概隔了五个棚子一条路。”春晓回答。 蒋清晗又问：“那如果你想和他们取得联系，会留记号吗？” “记号？” 春晓有点懵：“直接去找他们不就行了吗？虽然男女分区，但外面这么乱，偷偷见面也很容易。” “对啊，直接去找不就行了吗。” 蒋清晗也想不明白：“之前特区发给我们的电报上说，是在特区发现了万胜组织的特有联络记号，才察觉有万胜组织的人混入特区。那什么情况下，会做留记号这么明显的事呢？” “想不明白。”春晓抓了抓头发。 “你们好胳膊好腿的，竟然敢在这里养尊处优的闲聊！” 好大的嗓门冲她们吵嚷着。 蒋清晗抬头看看，五个女人走进了棚内，胳膊上戴的不是红十字袖章，而是蓝色袖章，并且人手一只手腕粗的大棍子。 拿着棍子指她们，又冲她们喊话的那女人站在最前面，是个领头的。 她腰圆得快赶上身高了，可身上那肉都很紧实，估计一拳真能打死一头牛。 许莲花。 蒋清晗记得她，但上辈子接触不多，没什么太大印象。 第151章 管理混乱 “还不赶紧给我起来！” 许莲花跨大步过来，拿着棍子就要朝她们身上招呼，春晓一把把棍子抓住：“你想干什么！” “没事儿，春晓。” 蒋清晗拦在春晓前面，让她把许莲花的棍子松开，又和气地与许莲花解释：“我们今天刚到，那位带我们来的人说要明天才会给我们安排工作呢。” “十五号棚归我管，你在这儿住就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命令！”许莲花还是不依不饶，“你们现在就给我去宿舍工地上盖房，要是比别人干得少了就不准吃饭！” “别人都干一天了，我们刚来，怎么可能干得一样多！”春晓不服气。 自打她从地下拳场离开，就发誓不再被任何人欺负，要不是怕耽误蒋清晗的正事，她早在许莲花拿棍子指她们的那一刻就打上去了。 “你还敢有意见？想造反吗！” 许莲花朝她身后跟着的那三个人喊：“还不把她给我抓起来！” 那三个人立刻上前，蒋清晗依旧拦在春晓前面：“随随便便就抓人不好吧？特区还有这项规定吗？” “老子就是规定！” 许莲花带头抓向蒋清晗，蒋清晗躲过她的手，一拳打向她的脸：“你既然不想和我们和平相处，那就算了。” 春晓和许莲花的三个手下也加入战场，棚里的其他人吓得纷纷往棚外跑，有的腿受伤了走不好路，也要连滚带爬地逃出去，唯恐被波及。 一时间也没人来制止，毕竟许莲花他们就是管理十五号棚的人。 许莲花被蒋清晗打得牙都松了，她尝到了嘴里的一丝血腥味，整个人都暴怒起来，她对着蒋清晗张牙舞爪：“贱人！我撕烂你的脸！” “你也就嘴上能耐。”蒋清晗说着一巴掌又扇向许莲花的另半张脸。 许莲花耳朵发鸣，她捂着耳朵往后退，刚想起自己手上还拿着棍子，猛地举起来往蒋清晗身上打。 蒋清晗一个闪身，把她的棍子也夺了过来：“我本来没想下手这么狠的，如果你一定要用武器那我也没办法。” 棍子在她手上转了一圈，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许莲花的身上，许莲花受不住，哎呀哎呀地跑走了。 另外三个手下看这架势也不再坚持，追着许莲花就跑了出去。蒋清晗没忘把手上的那根棍子也扔出去。 “这特区的管理怎么这么混乱，一个棚长的官威就这么大。”春晓甩甩手厌恶道。 “人多肯定难管。”蒋清晗道。 “你说待会儿她们会不会带人再来找我们？”春晓问。 “有可能。”蒋清晗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春晓点点头，和蒋清晗一起回到角落里坐下休息。 棚里的其他人观察了一下，又畏畏缩缩地走了回来，因拿她们当狠茬，都和她们保持距离，离远了坐下。时不时地用余光看她们的动向，好方便随时逃跑。 “你们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蒋清晗注意到，朝她们解释。 但没人相信，听她这一说更加瑟瑟发抖，全都扭回头去。蒋清晗见状也不再多说了，怕真给人吓着。 过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那些出去干活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看到蒋清晗和春晓这两个生面孔没有意外，毕竟特区每天都在吸纳新成员。 有外向的人顶多问了问她们的名字，不怎么唠家常，大家都太累了。 紧接着，佩戴红十字袖章的人过来了，两人一组拎着一个大食桶，每个棚要用三个食桶，一个装馒头，一个装水，一个装碗。 馒头每人一个，水每人一碗，等喝完了就把碗放回到食桶里，由负责清洗工作的人来洗干净。 或许是嗓子终于得到了滋润，蒋清晗旁边一个上了年纪满头白发的女人朝她友好地看过来，说道：“你们今天刚来，肯定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吃饱过了？” “是啊卢阿姨。”蒋清晗记得她之前介绍自己是姓卢。 蒋清晗为了符合人设，可怜兮兮地说：“外面到处都是丧尸，我们差一点都死了。” “我都六十五了，按年纪你们得叫我奶奶。” 她把手里还没吃的馒头掰成两半，递给蒋清晗和春晓：“特区条件有限，饭量不多，你们还长身体呢就多吃点，正好我也不饿。” “那怎么能行呢！” 春晓受宠若惊，现在都末世了，她自己就只有一个馒头还要全拿出来分给她们！ “奶奶，我们不能要。”蒋清晗把馒头又推回去，“我们胃都饿小了，突然吃太多会消化不良的。” 这个理由倒是很充分，卢奶奶把馒头收了回去，可她前面的人却转过头来，撒娇地笑着说：“卢奶奶，我肚子饿得难受，要不你把馒头分给我？” “你一个年轻人也好意思要长辈的食物？”春晓看不惯道。 那人看起来可是珠圆玉润的，和瘦骨嶙峋的卢奶奶简直是两个极端。 “没事。”卢奶奶仍然分了半个给那人，然后剩下半个也被其他人要走了。 卢奶奶空着肚子喝完了一碗凉水。 “什么人啊！”春晓愤愤不平。 “人家卢奶奶自愿给我的，你这个不男不女的算哪根葱啊，插什么嘴！再说了，她老得都要死了，把食物给我不是应该的吗？”那人瞪眼道，故意把馒头塞进嘴里。 “嘴又馋又不干净，留着也没什么用，干脆别要了。”蒋清晗冷冷道。 “嫌我脏啊？”那人冲她呸了一声。 “王琴！你这是干什么！” 好脾气的卢奶奶也坐不住了：“下次我再也不给你。” “你找抽是不是！”春晓作势就要朝那王琴扑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蒋清晗也沉下了脸。 王琴丝毫不怕，摇头晃脑地道：“丧尸病毒的潜伏期这么长啊？你是不是要变异了？” “春晓！蒋清晗！在不在？快出来！孙队长找你们！”棚外有人喊。 看样子是许莲花去孙志伟那儿告完状了。 蒋清晗和春晓对视一眼，只能暂时把心里的火压下去不管王琴的事，将碗送到食桶里走了出去。 王琴这下感觉自己获得了胜利，说得更欢：“刚来就被孙队长叫走那得是犯了多大错啊！幸亏咱们没和她们走近，这下还不得被教训得鼻青脸肿回来啊哈哈哈哈。” 之前留在棚里见识过蒋清晗和春晓厉害的人都默不作声，王琴这个傻子肯定要倒霉了。 第152章 当上棚长了 孙志伟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但他的心情明显不太好，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椅把。 看到蒋清晗和春晓走进来，他一下子站起，旁边的许莲花仰起头挑衅地看向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奚落，孙志伟就冲她道：“许莲花，你先出去。” 许莲花虽不愿意，也只能恶狠狠地瞪她们一眼后走出孙志伟的房间。 “你们刚来就把棚长打了，真是太嚣张！”孙志伟问罪道。 “孙队长，您这样说我真是太冤枉了。” 蒋清晗做出委屈样子：“我根本就没惹她，她上来就要打我，那我就只能自保啊。谁知道她一个棚长这么脆弱，我不过轻轻使力，她就受不了来打扰您了。” “没错，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们的责任。”春晓反应过来打配合。 “这么说是许莲花在骗我？”孙志伟眯着眼道，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反正您可不能轻易相信她的话，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分明是她要给我们下马威。”蒋清晗撅着嘴伤心道。 孙志伟一拍桌子：“太不像话！这个棚长她是不用做了！” “孙队长别生气，您撤了她的职，也没有更好的人顶上啊。”蒋清晗状似替他着想道，“要是没人为您分忧，您该多累啊。” 余光中看到孙志伟桌上有一碗肉沫蒸蛋，蒋清晗禁不住恶心，这种人也配开小灶！ “怎么没有。”孙志伟上套，“你既然能打过她，就能顶她的位置，难道你不愿意替我分忧？” 蒋清晗低了低头诚惶诚恐：“当然是愿意的！只不过我刚来，又惹恼了许莲花，我怕她还找我们的麻烦。”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孙志伟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我提拔你一个新人当棚长可不容易，你好好想想给我什么回报吧。” “谢谢孙队长，我现在就回去想！”蒋清晗开心地笑笑，拉着春晓走了。 春晓没想到这么快就完事儿了，不过她还是担心这样忽悠完，孙志伟会缠上蒋清晗。 可看蒋清晗的沉着样子，她应该已经打算周全。 王琴幸灾乐祸了半天，就等着蒋清晗和春晓回来看她们的洋相。 谁知道刚哼了三首小曲子，蒋清晗和春晓就完好无损地走了回来，蒋清晗的胳膊上还戴了一个蓝色袖章，春晓的手里则拎了两根大粗棍子。 “你们怎么拿着棚长的东西！”王琴瞪着眼睛喊着。 蒋清晗点了点隔壁上的袖章：“棚长不拿棚长的东西，那谁拿啊？你吗？” “不可能！棚长是许莲花！你一个新来的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当上棚长！”王琴一听就觉得是她们在撒谎。 有人拽了拽她的衣服，想让她停下来别再和蒋清晗她们作对。 蒋清晗她们都敢把许莲花打了，孙志伟又是个好色的混蛋，一个小小的棚长给谁当他根本不在乎，提拔蒋清晗也不是不可能。 王琴却毫不收敛，把好心拽她的人一把甩开。 这时许莲花和她那三个手下回来了，王琴正想去揭发蒋清晗和春晓的罪行，却见许莲花她们都灰溜溜得如同霜打的茄子。 许莲花看到蒋清晗胳膊上的袖章很是不甘，却装作没看见，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和以前称王称霸的样子截然相反。 王琴的心沉到底下。 不会吧……蒋清晗真的取代许莲花当上棚长了？孙队长怎么能做这种糊涂事！ “感谢孙队长秉公执法慧眼识珠，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第十五号棚的棚长了，大家好好听从我的指挥，配合我的工作，我肯定不会辜负大家的。” 蒋清晗笑着说道：“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春晓把两根粗棍子搭在肩膀上，扫视一周，没人敢和她对上视线。 只有卢奶奶冲她们鼓鼓掌，她虽然意外，但也挺为她们开心，当上棚长就能过得更好些。 “王琴，还有那个黄头发的，今天你们俩分吃了卢奶奶的馒头，那明天卢奶奶的活你们俩就也分了吧。”蒋清晗道。 “我……” 王琴极其不满，可春晓一挥那粗棍子，她就害怕地缩下头。 “许莲花，我和春晓明天的活就拜托你了。”蒋清晗又道。 “凭什么！”许莲花本来就冲动易怒，忍了半天，这下实在是忍不了了，“你们俩的活凭什么叫我做！” “你不愿意？那要不要和我去问问孙队长，看他怎么说？”蒋清晗搬出孙志伟来压人。 “你这个不要脸出卖自己的恶心女人别得意得太早！孙队长再帮你，他也不是特区的一把手！这事要是让单长官知道了，你等着完蛋吧！” 许莲花冲出棚去，不知道要上哪里告御状，但估计她连单德彪的面都见不着。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不能随意走动，我去找许莲花回来。春晓，你看着大家睡觉，不许人交头接耳。”蒋清晗吩咐。 “是，棚长。” 春晓两根棍子又杵在地上，比她腿都粗，谁看了都胆战心惊的，哪里还敢交头接耳。就算睡不着也都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夜色昏暗，蒋清晗偷偷跟在许莲花后面，等到周围无人注意，她冲上去一个手刀劈向许莲花的后脑，又迅速捂住许莲花的嘴，将许莲花拖进角落。 蒋清晗喘了两口气，这许莲花真是太沉了，她差点就拖不动。 来不及休息，她清理了一下地上拖拽的痕迹，跑了出去，见到谁就拦住谁，问有没有看见许莲花，等得到人摇头回应，她就焦急地跑走。 不在场证明做的差不多了，她又借着黑暗的掩护，向孙志伟的房间走去。 孙志伟的门前有人看守，蒋清晗在后窗敲了敲，孙志伟打开窗户刚要骂骂咧咧就看见了蒋清晗。 蒋清晗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笑着轻声说：“我想好怎么回报您了，但可不能让别人听见。” 孙志伟顿时大喜过望，这漫漫长夜来了个美女做伴，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他把蒋清晗从窗外扶进来，激动地看了两眼，就迫不及待朝门外喊道：“我累了，你们出去巡查，回来再告诉我结果！” “是！” 门外的人影离开，孙志伟搓着手就想要享受美事，一柄匕首却已经从他身后插进。 第153章 嫌疑人？谁啊？她吗？ 空间不能存放活人，但却能存放死物。 蒋清晗将孙志伟的尸体收进空间，面对地上的一摊血迹，她转动了手腕，一股不太稳定的水流被她释放出来，冲洗掉了所有痕迹。 铜筋铁骨消失，她成功夺取了孙志伟的控水异能！ “真好用啊。” 上辈子春晓不过无意挡了孙志伟的路，就被孙志伟残忍杀死，蒋清晗筹谋了很久才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打过异能者，为春晓成功报仇。 这辈子报仇的速度更快了，孙志伟能为她贡献出一个控水异能，算是孙志伟这两辈子加起来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 蒋清晗收拾好一切，又从后窗跳出去，小心地回到了许莲花所在的角落，将孙志伟扔了出来。 检查过自己身上没有异常，蒋清晗再次出去，到处奔跑。 “许莲花，你在哪儿！” 孙志伟那两个被打发出来巡逻的手下正好撞见她，将她叫住：“大晚上的你在这儿跑来跑去地做什么呢！” “我是女十五号棚的棚长，我们棚里的许莲花一直没回去，我也找不到她的人。”蒋清晗回话地时候，眼睛都在不断地搜寻找人。 “许莲花？” 他们都认识，立刻叫上更多人寻找起来。蒋清晗跟在他们后面到处跑，脸上都是担忧。 借着这个机会，蒋清晗也把特区摸清了，和上辈子的格局八九不离十，重要的仓库、会议室、首领房间、联络厅……都和她印象中一样。 突然，远处传来“啊”的一声喊叫，他们急忙过去，却见一个洗完碗回棚的女人手指哆嗦地指着阴暗的角落，话都说不利索：“死，死了！” 但死的不是许莲花，而是孙志伟。 “队长！” 那两个手下忙冲了过去，将躺在一旁碍事的许莲花推开，连声呼喊孙志伟，可孙志伟没有一点反应，身上满是鲜血。他们探向孙志伟的鼻间，已经没有呼吸。 “啊！这是怎么回事！” 蒋清晗也喊叫一声和那个最早发现的女人抱在一起，两人都腿软地跌坐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静将许莲花吵醒了，她睁开眼睛坐起来，就觉得后脑勺好像骨头断了似的疼。 她刚抬起手想揉一揉，两把木仓就对准了她。 “说！你都干了什么！” “洪骁！于喜！你们有病吧！” 许莲花吓了一跳，又是生气。 她是被撤职了，可洪骁和于喜不过是孙志伟身边的两个走狗罢了，凭什么对她颐指气使的！ “孙队长是不是你杀的！”于喜眼睛都涨红了。 他再讨厌跟着孙志伟干活，可也不能容忍有人在特区行凶！ “你说什么呢？” 许莲花听不懂了，再回过头来一看，蒋清晗坐在地上抖得像筛糠，害怕地看向她旁边，而孙志伟的尸体就躺在那儿。 “孙队长怎么死了？”许莲花也吓得愣住了。 “你问我我问谁！”洪骁愤怒地说道，“于喜，你看好她们，一个嫌疑人两个目击证人都不能走！我去报告单长官！” “好！” 于喜举着木仓紧紧看管着许莲花。 许莲花脑子里都成了浆糊，几乎听不清话，嫌疑人？谁啊？她吗？ 特区紧急戒严了。 普通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有丧尸袭击了，都在棚子里惶惶不安。 春晓静等着蒋清晗的消息，而谢烬和曲游虽然不了解详情，也猜到这混乱大概和蒋清晗有关系。 会议室里只有单德彪坐在上面，没有其他人在，不知是不是怕走漏风声。 孙志伟的尸体被秘密抬回来了，就摆在地上的担架上，单德彪看着那尸体脸色铁青，震怒后的面孔更加像是个阎罗王。 “怎么回事。”他沉着嗓子问道。 于喜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最大的嫌疑就落在许莲花的身上。 “不对不对！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干！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许莲花一下子狗急跳墙，手上戴着手铐也不妨碍她指向蒋清晗：“是她！肯定是她！她杀了孙队长！” 蒋清晗赶紧哭着连连摆手：“怎么能是我呢！我刚进特区和孙队长无冤无仇，更何况孙队长提拔了我当棚长，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杀他。” “你当然是为了陷害我！”许莲花喊道。 蒋清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悲痛道：“我陷害你什么？你一言不合就跑出棚去，我这个当棚长的肯定要找你回来。这点很多人都能给我作证，我哪有时间去杀孙队长！” “没错。”于喜说道，“蒋清晗一直都在找许莲花，后来也是和我还有洪骁一起赶到现场的。” “孙队长刚刚撤下许莲花的棚长职位，有人证明说许莲花对此很是不满，并且走出去前曾对孙队长出言不逊，这就有了作案动机。” 洪骁继续补充：“孙队长异能强大，但反应能力没有经过训练。许莲花很可能是在孙队长派我们出去巡逻他身边无人的时机，偷偷邀约孙队长来到隐蔽角落，又趁其不备一刀从背后扎入，还不等逃跑就被人发现，只能装晕。” “不不！不是的！” 许莲花几乎百口莫辩，已经快要崩溃。 但其实洪骁的猜测还是有很多漏洞的，蒋清晗听得出来，单德彪久经风雨更听得出来。 这正是蒋清晗设计好的，因为她真正想栽赃的人并不是许莲花。 单德彪挥挥手：“先把许莲花关起来，这件事的细节不要往外透露。” “是！” 于喜把许莲花带下去。 洪骁刚想去拖走孙志伟的尸体，被单德彪拦下：“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再检查一下。” “是！” 洪骁又叫上蒋清晗和另一个目击证人离开。 蒋清晗踉踉跄跄地走着，好像腿都软了，那个女人也不好过，简直要吓傻了，洪骁只好一手扶着一个。 出去的时候，陈冠生和裴肃正好走进。 蒋清晗低头用余光瞧着，裴肃现在虽然还没有上位者的威压，却也是浑身散发着不可亲近之感。 黑色的胡子长了一脸，露出的胳膊肩膀结结实实得鼓起肌肉块，和他的雷电异能一样，他本人长得就像个雷公。 陈冠生是单德彪的得力下属，裴肃能和陈冠生一起来找单德彪，就说明单德彪现在是很信任裴肃的。 可惜单德彪到底信错了人，他一死，裴肃就立刻改朝换代做了新主人。 第154章 再遇故人 “孙志伟怎么会突然……” 陈冠生一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看到孙志伟的尸体还是不太敢相信。孙志伟的异能不比他差多少，怎么就死了呢？ “你们看这个。” 单德彪拿出一把匕首，这是在现场发现的凶器，刀锋上却有一个模糊的图案，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匕首制造商的商标。 但他们能认出来，那是万胜组织的特有记号。 “又是万胜组织的手笔？”裴肃脸色凝重。 “这分明就是挑衅！”陈冠生气急，“我现在就去彻查特区，一定把人抓出来！” “不要打草惊蛇。”单德彪命令道。 陈冠生：“是！” 那见到了第一现场的女人想起尸体就忍不住恶心，蒋清晗和洪骁一起陪着那女人在道边呕吐，注意到陈冠生急匆匆地走了，蒋清晗的眉毛扬了扬。 看来她这出戏演的不错。 陈冠生带着人在特区各处搜查了一整晚，却没搜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到了第二天，依旧戒严。但却不得不有秩序地放出些人来干活，维持特区的运转，并要求各棚棚长做好管理工作。 孙志伟平常最喜欢在特区转来转去耍威风，竟然放过了这么好的磋磨人的机会不露面，就算再不声张，他死了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大家都在私下里嘀嘀咕咕，孙志伟死了是挺让人开心，但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后来听说女十五号棚那个刚被孙志伟撤职的前任棚长被关起来了，大家也就都猜是许莲花杀的。一边惊讶一边佩服，一个普通人能杀死一个异能者真是厉害啊！ 许莲花原来的那三个手下个个胆战心惊，都怕因为自己和许莲花关系好，就被连累一起抓起来。 她们果断选择了投靠新的靠山：“棚长，您好好歇着，我们肯定能把活都干完！” “不能光干完，还要干好。”蒋清晗吩咐道。 “是是是。” 她们全都埋头苦干，一点懒都不敢偷。 同样这么做的还有王琴，她满脸灰尘，汗流下来就形成一道印痕，她想抬手擦擦，偏偏春晓拿着棍子站在她身后，她只能忍着继续搬砖。 卢奶奶不心疼王琴帮她把活都干完，可她就这么干看着大家干活，自己什么都不干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似的。 “卢奶奶，我出去一趟，你和春晓一起看好大家，不要丢下任何一个人。”蒋清晗没有要求卢奶奶回到棚里休息，把自己手上的棍子交给了卢奶奶。 卢奶奶想拒绝，蒋清晗却已经走了，只好勉强上任，使劲抱着那根大粗棍子。 十五号棚出来干活的一共四十三人，想要保证每个人都在视野里是不可能的，要想完成蒋清晗交代的事，卢奶奶就得来来回回地看，也没功夫去寻思别的了。 棚长的权力比普通人大一点，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往返于棚户区和工作区。 蒋清晗走在路上，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铃铛声，她闪身走进旁边的一个房间，这里无人正适合说话。 “你在哪儿？”蒋清晗辨认方向。 “这里。”曲游在她面前说道，由于异能并不稳定，没有解除隐形状态。 “怎么样？”蒋清晗问。 “我刚刚去了虞丽的房间，但她人在里面还锁着门，我不敢轻易进去，所以暂时没有拿到人员登记信息名册。”曲游道。 “你做得对，是要小心一些。”蒋清晗思忖道，“拿名册的事，我来给你打掩护，你先去虞丽房外等我。” “好。” 门打开，蒋清晗和曲游一起走出，正赶上一伙人从这条路上经过，蒋清晗立刻换上了迷茫的神色。 “你怎么在这儿呢！快回去吧！就算是在特区，自己一个人也不安全！”这伙人里就有吕华，他发现了蒋清晗，朝她喊道。 “你知道虞丽姐姐的房间在哪儿吗？我刚来特区都找不到路！”蒋清晗问。 “那边。”吕华手指向拐角，“最近事忙，也没空看你们和我兄弟，碰着谢烬就帮我带个好，有什么事去安保组找我！” “知道了！” 蒋清晗也隔着老远挥手回应。 吕华立刻不见了踪影。 “特区管理人员的房间都在一起，我正好要去那边可以给你带路。” 一道温柔的声音出现在蒋清晗的耳边。 蒋清晗回过身，愣住了。 这是齐霄昀，上辈子她在特区交到的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也是后来谢烬竞争首领最大的对手。 “你……”蒋清晗嗓子发涩，说不出话来。 “我是不是有点冒昧？”齐霄昀歉疚地低下头，“只不过恰好听到你们的对话，想帮帮忙而已。” “没有！”蒋清晗摇头，“没有……” “那就一起走吧。”齐霄昀又笑道。 他个子高挑却身形瘦削，面容白皙干净，手指骨节分明，此时没有激发出异能，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 这还是蒋清晗第一次看到他戴眼镜的样子，但不管怎样他的目光中始终都有笑意，仿若阳光一般温暖。 蒋清晗孤单难过的时候，只要和他说说话，就能好很多。 终于又遇见了。 蒋清晗也冲他扬起最真诚的笑容：“一起走吧。” “你刚来就能当上棚长真是不容易，只是赶得不巧，这两天特区里很混乱，谁都顾不上谁，你要是想找谁请教学习，估计是很难了。”齐霄昀看清了她的袖章，边走边说。 “没事，我很聪明的，肯定很快就能适应！”蒋清晗道。 “那就好。” 又有一队人从旁跑过去，齐霄昀将她拉到里侧，“小心。” 看到拉住自己胳膊的手，蒋清晗有片刻失神，齐霄昀反应过来将手收回：“不好意思。” “没有。”蒋清晗转移话题道，“你对特区好像很熟悉。” “其实我来的也不算久，只不过我是医生，总在特区里奔走，路就记得很熟。”齐霄昀道。 最初蒋清晗就是因为齐霄昀的职业和自己妈妈的职业共通，才对他特别有亲近感的。 “你很伟大。”蒋清晗道。 “言重了，都是我应尽的责任罢了。选择学医的时候我就发誓要凭自身的力量让世界上少一些被病痛折磨的人。” 齐霄昀又叹息一声：“谁能想到，还会出现丧尸爆发末世降临这种事。” “但你确实履行了誓言，你现在就在尽力让世界上少一些被病痛折磨的人。”蒋清晗道。 齐霄昀：“谢谢你的安慰。” 第155章 偷看人员登记名册 来到了管理者的办公和住宿区，这里有一栋小楼。 齐霄昀停下脚步：“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就是虞丽组长的房间，分别前能不能问一下你的名字？” “当然可以。”蒋清晗仍记得上辈子初见时对他做的自我介绍，“我叫蒋清晗，清水的清，日字旁的晗。” “我叫齐霄昀，凌霄的霄，日字旁的昀。”齐霄昀道，“听起来，我们的名字还很相似。” “既然这么有缘分，那我们以后能不能做朋友？”蒋清晗期待地问。 齐霄昀有点意外，马上又道：“我的荣幸。” “好朋友，下次见。” 蒋清晗快速地抱了一下他，就转身离去。她暂时顾不上和齐霄昀多叙旧，只能等她把正事做完之后再说。 齐霄昀刚准备回抱的手停在半路，不上不下。 一个女人站到了他旁边，审视着蒋清晗的背影，低声问：“这是你的新目标吗？” “还不确定。” 齐霄昀放下手，去往另一个方向。 人员信息组：虞丽 房门旁边的墙上贴着房间主人的职务和名字，蒋清晗确认没错，敲了敲门。 “谁？” 蒋清晗用欢快地语气喊：“虞组长！我是蒋清晗！昨天刚见过的那个！” 门开了，虞丽走了出来，蒋清晗激动地拉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方便给伺机而动的曲游留出进屋的通道。 她转了个圈：“虞组长，你看我穿你给我的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你来打扰我，就是想让我欣赏你穿这件衣服的样子？”虞丽皱眉。 “不不不。”蒋清晗认真道，“我是来道谢的，谢谢姐姐，哦不，虞组长照顾我。” “如果你认为我有在照顾你，那大可不必，我并没有这个举动，也没有这个想法。”虞丽转身就要回去。 蒋清晗又一把拦住她，曲游还没给她信号，就说明还没有看完人员信息登记名册，她不能让虞丽回去。 “虞组长，我刚来就当上棚长了！我是不是挺厉害的！”蒋清晗笑道。 “我劝你最好别笑。”虞丽道。 蒋清晗捂住嘴，眨眨眼睛：“为什么？” “孙志伟死了，特区人人焦头烂额，你这样笑会被人针对。”虞丽道。 “大家都知道孙志伟死了，就没有不偷着笑的。虞组长，你在关心我吗？”蒋清晗感动地看着她。 虞丽差点翻个白眼：“脑子不好使就去找人给你治治。” “我刚刚才碰到齐霄昀医生呢，他没说我有什么毛病。”蒋清晗呆呆地摇摇头。 “这么快就认识人了？”虞丽上下打量她，“你还有点本事。” “谢谢虞组长夸奖！”蒋清晗道。 “你来找我到底有没有正事？”虞丽道，“还是说，你皮又痒了，想再找我比试比试？” “我可不敢！我哪儿打得过你啊。”蒋清晗道，“不过拿长刀就不一定了，我刀法极佳。” 虞丽无语地笑了一下：“你就不会谦虚吗？” “有能力为什么要谦虚？虞组长，你的格斗术到底是怎么练的？能不能教教我？我就能更厉害一点了！”蒋清晗道。 “上过战场自然就会了。”虞丽说着，神情竟然有些恍惚，她很快就又板起脸，“要是没有正事，你就赶紧走吧。” “其实是这样的，我刚来对大家都不熟悉，尤其我现在做了棚长，却连棚里的人叫什么都不清楚，我想你这里有没有人员登记信息什么的能给我看看，我好记下来。”蒋清晗道。 “我这里登记的信息都是很详细的属于机密，你无权查看。想按照棚号划分来查看棚内都有谁，应该去找孙志伟要人员名单。”虞丽道。 “可是孙队长死了呀……” “那你就不会找他的队员要？” “对哦！”虞丽身后的门轻轻动了动，蒋清晗注意到后朝她鞠了个躬，“谢谢虞组长教我。” 虞丽扶了扶额，感到一阵头痛：“你要是感谢我，就别来烦我。” “那我就不打扰了，虞组长你好好休息！”蒋清晗道，二鞠躬离开。 虞丽回到房间内，重新锁好门，直接躺到床上，她整日都睡不好觉，再怎么躺着也觉得头脑昏沉。 “从万胜组织的人逃走后算起，特区一共新增五百多人，我来不及查看详情，只草草看完了名字，但其中并没有你说的裴肃，他应该是之前加入的。” 曲游隐形着和蒋清晗并排走，小声说道。 “没有他？” 蒋清晗疑惑起来，裴肃这么狠的人竟然和万胜组织没关系，那会是谁呢？ “要不然我下次再找机会，去查清裴肃到底是什么时间加入特区的。”曲游道。 “不用了。”蒋清晗道，“既然他不是万胜组织的人，那他什么时候加入特区就不重要了。” 旁边有人经过，蒋清晗马上噤声，她摸了摸下巴偷着打手势，示意曲游先走。 曲游明白，用手指在她手背上划了划当做摆手说再见。 蒋清晗迈起大步朝前走去，找洪骁要来了女十五号棚的所属人员名单，现在洪骁代为处理孙志伟事务。 女十五号棚共七十二人，名单上只有简单的名字和年龄。她看了三遍，就全都记住了。 棚里的人一见到蒋清晗单独回来，都紧张起来，就好像蒋清晗是个什么魔鬼。 蒋清晗只好再次声明自己是个好人，不会伤害她们。 她们信没信不知道，但至少没有往外逃跑。 “你们都是本地人吗？”蒋清晗问。 大家左顾右看，都期盼着有人先出来回答蒋清晗的问话，可等了半天，也没人主动开口。 蒋清晗只好冲向唯一一个没回避她视线的年轻女人：“你好？” “棚长，你别问我女儿了，她是个瞎子，不知道你在问她。” 旁边的母亲将她抱到怀里，她的表情木然没有一点反应，眼睛也不会转动。 可蒋清晗发现，她母亲的左腿也少了一截，母女两人没有一个健全的。 蒋清晗的心好像被重锤了一下：“对不起，我对大家还不太了解，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棚长。”那位母亲道，“不管是你还是许莲花，我们都得罪不起，也没精力应对，我们就想多苟活一天是一天。你不用想着和我们搞好关系，反正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不就行了吗？” “既然你们想多活一天是一天，那我就帮你们更好地多活一天。”蒋清晗解释道，“这本来也是我的责任。” 那位母亲有点动容，可还是低下头去提不起劲：“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得死了。” 第156章 没长眼睛啊 她们虽然整日在棚里待着，但心不傻，也很敏感，她们知道自己对特区没有什么帮助，只是累赘，物资慢慢用尽，秩序渐渐混乱，特区能照顾她们的时间不会太久。 往严重了说，她们每一天都在活着，每一天也都在等死。 蒋清晗最清楚不过，现在单德彪会收留这些没有什么生产能力的人，给他们食物和栖息之所，可等到裴肃上位后，就如同千羽基地只剩精英。 那这些人哪里去了呢？ 答案不言而喻。 的确谁都没有责任去白白照顾一群人，但这群人是被救出来的，她们是带着希望加入特区的。 从黑暗中被救出接受阳光，再被重新丢入黑暗，往往比一直承受黑暗更加痛苦。 “或许我有能力改变。”蒋清晗说。 那位母亲听见了，又装作没听见，苦笑着去抚摸女儿的眼睛。 她和女儿能等到那一天吗？ 于喜正带着人训练，蒋清晗找上门他才意识到刚刚送来的馒头都快干巴了。 他解散了队伍让大家去吃饭，自己也喝了口水，拿着一块馒头咬：“你们十五号棚的人员名单洪骁不是给过你了吗，还有什么事？” “啊，是这样。” 蒋清晗道：“我知道特区的规定是身体有缺陷和伤病的人无需参加劳动，但是每个人的伤处都不一样，有的腿不能动但手能动，有的手不能动但是腿能动，你看我能不能根据她们的自身差异，给她们酌情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你是棚长，棚内的事你说了算，只要别太过分，让大家有意见就行。”于喜道，现在特区里乱成一团，谁也没功夫管太多棚户区的事。 “太好了。” 蒋清晗笑着点头：“而且我听说咱们特区有一个叫裴肃的，原来也是身体有伤，后来觉醒了异能就身强体壮，帮了单长官大忙。真希望能多几个这样的人。” 裴肃的住所就在单德彪和陈冠生的住所旁边，戒备森严，不像潜入孙志伟房间一样简单。 如果蒋清晗想杀了他，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还必须先确认一下裴肃的异能目前处于什么程度。 亲眼见是见不到了，正好趁此机会向于喜顺便打听一下。 于喜则是摇头：“能觉醒异能的都是少数，一般人是没这个运气的。” “那他真的能召唤雷电，随便把丧尸劈焦吗？”蒋清晗好奇地问。 “没那么厉害，但他确实是雷电系异能者，可以制造出带光的雷电劈向丧尸，使丧尸的行动受阻。”于喜话语中很是羡慕。 原来现在的异能还没太厉害啊，蒋清晗了然了。 “听起来真神奇。” 蒋清晗刚想就此结束话题，那边却吵吵嚷嚷地走来几个人，前头黑着脸的是洪骁，后面跟着的竟然是谢烬，旁边还有五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在愤愤不平地喊着。 “都闭嘴！” 洪骁这几天本来心情就不好，偏偏还有人闲的没事干，给他惹麻烦。 那五个男人不敢说话了，但还是用愤恨的目光看着谢烬，谢烬不以为意，腰板挺得很直。 “这是怎么了？” 于喜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朝那边走去，蒋清晗见此也赶紧跟上。 “男十八号棚打架斗殴。”洪骁气着道。 蒋清晗一听就瞪向谢烬，说好的老老实实不许出风头呢？ “你们不愧是一起来特区的，怎么都这么喜欢打架斗殴。”于喜回过头来看着蒋清晗说道。 谢烬也看了她一眼，蒋清晗缩了缩脖子，好吧，确实是她先没做到。 “许莲花先动的手，我被迫自卫也情有可原啊。”蒋清晗又看回谢烬道，“那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于喜朝他们喊话问：“怎么回事儿！” 那五个男人其中之一出来回答，他手上还戴着棚长袖章：“这个谢烬进入特区后一直戴着面罩，我为了方便管理，让他把面罩摘了他非不听，还打伤了我们这些好言相劝的人。” “对对对。”其他人纷纷帮腔，“他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洪队长，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谢烬，你说。”洪骁对谢烬道。 “他们想以多欺少控制住我，强行摘下我的面罩。”谢烬道。 洪骁：“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也不能动手！” 听到这里蒋清晗慢慢退下去，快速跑向安保组搬救兵，好在吕华就在特区内没有出门做任务，蒋清晗三言两语一卖惨，吕华就急了。 “还敢合伙欺负人了！真以为孙志伟死了，棚户区就管不过来了？谢烬是我兄弟，我看谁敢欺负他！” 吕华放下手头的事就要赶去帮忙，蒋清晗急忙补充：“吕哥你可别说是我来找你的，我怕洪队长觉得我爱告状。” “你放心好了，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肯定处理好！” 吕华骑上摩托车就加油门走了，只留下一股尾气。 蒋清晗不用担心谢烬了，也不着急回去，慢悠悠地在特区里走，冷不丁前面传来训斥声。 “你是什么人！没长眼睛啊！” 那人没穿军装也没带武器，反而穿着一身看起来价格昂贵的奢侈品衬衫，指着她就喊。 蒋清晗打量他一眼，亮出胳膊上的袖章：“女十五号棚棚长蒋清晗，我长了眼睛，你又是谁？” “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棚长啊。”那人不屑地笑了笑，“告诉你，我是朱安，你吃的喝的都是我家给的。” “你姓朱？” 蒋清晗凝眉，她倒是还真听说过一家姓朱的。 宣林市本地最大的企业景昌集团的董事长朱荣很有财力，末世后捐献了所有物资和土地给特区，从而得到了特区优待，和老婆孩子独居特区内自家的别墅里，不用干活，日常皆由特区保障。 裴肃上位后卸磨杀驴，将所有优待收回，其他人也无所顾忌，对他们一家毫无尊敬。 蒋清晗加入黎明基地后就没见过他们一家，听说是被欺辱而死，原本的别墅也被裴肃住上了。 “对，就是景昌集团的那个朱，怎么样？单德彪在这儿也得给我让路，知道了我的身份还不赶紧滚开！敢碰脏小爷的衣服，我让你舔干净！” 那么宽的路，他就非要从蒋清晗这边走。猛地被人无礼推开，蒋清晗惊地眼睛都睁大了。 “你给我站住！”蒋清晗气道。 朱安比她还惊讶，转过头来：“你对我说什么？” “我说，你给我站住，并且马上给我道歉！” 蒋清晗拽住他的衣领，一脚踢向他的膝盖，朱安“啊”地叫了一声，不由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第157章 朱家变故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朱安被蒋清晗制住，动都动不了，只得哎呦哎哟地道歉。 蒋清晗也怕被过路的人看到了不好，将他放开，警告道：“再敢惹我，我还教训你！” 朱安站起身来，衣服上都是土，看起来非常狼狈，但他没提舔干净的事，掸了掸土问：“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寒？” “蒋清晗。”她又重复了一遍，“你记住我的名字想干什么？报复我吗？” “怎么，你怕了？”朱安仰着头。 “怕？”蒋清晗笑了，“我可不怕，就是闹大了传出去你让一个弱女子给打了，丢人的也是你。” 朱安比蒋清晗高了不少，可蒋清晗的视线一过来，哪怕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他就觉得浑身没劲。 武力值这么高，气场这么强，算什么弱女子啊！ “你要回别墅吗？你爸妈在不在家？”蒋清晗道。 朱安警惕地道：“我说朋友，不过是打了一架没必要叫家长吧？” 他最怕他爸妈了，要是被他爸妈知道他在特区里蛮横惹事…… “放心，我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蒋清晗道，“我只是要和他们说几句话而已。” 朱安是很欠揍，但他做的这点坏事算不上严重，朱家为特区做出那么大的贡献，最后却被裴肃害得一个不剩，蒋清晗觉得非常惋惜，她想提醒一下朱荣。 “你今天才认识我，更不认识我爸妈，和他们说的着话吗？”朱安阻拦。 “谁说我今天才认识你的？”蒋清晗反问。 “你之前就认识我？难道我欠过你什么桃花债！” 朱安震惊地喊，他早该知道的，只有那些被他辜负过的女生才会打他打得那么狠。 可他冥思苦想也记不起来蒋清晗是哪位，苦恼地叹了口气：“不管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都是末世了，你的脑子里最好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没意义。” 蒋清晗控制着不把巴掌再落下去：“快点走，再说废话我还扇你。” 朱安忙捂住自己的脸，不让她得逞，一边带路一边小声嘟囔：“就算不是末世，我也不会喜欢这么凶巴巴爱动粗的人。” 走了不远，眼前出现一栋与周围紧张森严的气氛格外违和的二层别墅。 暖黄色的外观，院子里还种着花草，一架秋千被风吹得吱呀摇晃，惬意得仿若不该在末世中存在。 朱安又有点得瑟：“怎么样，我家不错吧？” “不错。”蒋清晗给面子地点点头，“难怪你这么狂。” “没点资本谁敢狂？”朱安道，“特区吃的用的住的都是我家给的，单德彪长官特许我们优待。” “你们家是怎么做决定捐出所有财产的？”蒋清晗好奇问。 “我爸妈本来就喜欢做慈善，末世一降临就做出了这个决定。”朱安说着，但看样子并不完全认同。 蒋清晗对朱安的父母不禁心生佩服。 末世降临，景昌集团做为一块肥肉自然要被世人当作主要目标率先哄抢分食。 可如果把物资全部捐献出来，他们就会成为英雄，被世人感激，安全得到保障，优先享受各种资源特权也没人反对，朱家能一直在特区里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只是他们大概想不到特区会出现单德彪去世裴肃上位的事，特区变为私人基地，他们和单德彪的约定，不会延续到裴肃身上。 而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一个死去的英雄，比整日锦衣玉食活蹦乱跳的英雄更容易让人铭记。 “你能不能别找我爸妈了？”朱安越到家门口越紧张，试图和蒋清晗商量。 蒋清晗话还没来得及说，窗户那里隐约有人影浮现，朱安就吓得赶紧躲到大门后头，一溜烟跑远了，好像生怕谁来追他。 “喂！你跑什么！”蒋清晗叫他。 “朱安！是不是你小子……” 二楼的窗户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女人，长长的卷发，皮肤不算白皙却很娇嫩，握住窗框的手上还有粉色的美甲。 她看到楼下是蒋清晗，骂到一半的话又收回去了，歪了歪头皱眉：“你是哪位？” “女十五号棚棚长，蒋清晗。” “棚长？” 想到什么那女人急忙关上窗户跑下楼，从别墅里出来：“我是朱安的姐姐，朱夏。是不是朱安又闯什么祸了？” 朱夏一想到要替朱安收拾烂摊子，她就心烦。 “没有，是我刚来特区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朱安就说他有个姐姐，或许能和我说说话。”蒋清晗胡诌道。 “朱安这么好心？” 朱夏不太相信，但不用解决麻烦到底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摆上了傲慢的架子：“可是我不缺朋友，你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你真漂亮。” 蒋清晗顾左右而言他，摸了摸她的头发。 朱夏激灵一下打了个哆嗦：“你干什么？谁准你和我套近乎的！” 朱安这小子是故意找了个怪女人来膈应她的吧！ “我不能进屋坐坐？顺便拜见一下你的父母。”蒋清晗问。 “当然不行！” 朱夏厉声道：“我不管你和朱安是怎么认识的，现在我父母心情都不算好，你再敢给他们添堵，我绝对饶不了你！” 赶巧了，话刚说完，房里就传来打砸东西和争吵的声音，朱夏的脸顿时一白。 蒋清晗也有点尴尬，看样子她来得确实不是时候。 她是棚长也不能在外面混太久，没时间等朱家恢复平静，她只能先道：“不好意思，我下次再来吧。” 朱夏没有接话，冷着脸看她离开，顾不得再去找朱安那个臭小子，忙进别墅查看。 父亲朱荣和母亲张洁茹正在吵得不可开交。 “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我让他去跟着单长官干，那是替他着想，他有什么不愿意！”朱荣砸碎了一个玻璃杯。 张洁茹同样生气：“他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我为了照顾这个家牺牲了自己的时间，自己的事业，没落下半点好处，现在你还反过来责怪我！” “我的事业比你强，就该你牺牲！”朱荣越说越激动。 张洁茹受了刺激，把桌上的东西全挥掉了：“我是全国击剑冠军，你怎么敢跟我比！你这个眼里只有钱的混蛋！” “你！” 朱荣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直接向后倒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爸！”朱夏踩着一地碎片跑过去将朱荣抱住。 “朱荣！你别用这种招式吓我！” 张洁茹也蹲下来拍打朱荣的脸，朱荣却浑身抽搐难以平静。 第158章 异能是好运buff 蒋清晗刚回来就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谢烬被洪骁收入护卫队了。 起初她叫吕华过去，就只是想让谢烬不受惩罚可以随意戴面罩而已，哪怕吕华真要卖个大人情，顶多也就是让谢烬当个棚长什么的。 现在居然跳过棚长直接加入护卫队了？那岂不是站到了蒋清晗上面，有资格管她了？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冒着被鄙视的风险，自己去走这个后门！ 可看洪骁和于喜他们这些护卫队老人的脸色，竟然都不像对谢烬走后门进去有什么不满，反而相处和睦。 “奇怪……” 蒋清晗在棚里看着谢烬跟在洪骁后面齐步走过去，洪骁还怕他掉队似的，回过头叫他快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曲游说谢烬还和于喜打了一架，洪骁觉得他能力不错，才让他加入的。”春晓给蒋清晗解释道。 “如果虞组长是护卫队的队长就好了，没准比试过后就能收下咱们俩。”蒋清晗感叹，“护卫队里一个女人都没有，咱们俩是很难进去。” “蒋清晗在吗？” 问话声传来，蒋清晗扭过身看去，棚里来了个客人，她也熟得很，便是上辈子蒋清晗刚加入黎明基地时，担任人员信息组组长的周筱筱。 这不是什么好人，找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只不过周筱筱现在应该还没有任何职务在身，那找她干什么？ “我就是蒋清晗，你是哪位？”蒋清晗抱臂问她。 “周筱筱。有几句话想和你说，方便出来一下吗？” 她胳膊上戴着红十字标志，看来是做了志愿者才有机会在特区内随意走动。 “什么事不能当众说？” “私事。” “那你带路吧。” 蒋清晗冲她示意，周筱筱在前走，她随后跟上。 “你以后离齐霄昀远一点。”还没走出太远，身边刚刚无人，周筱筱便开口说道。 蒋清晗忍不住笑出声来：“周筱筱啊周筱筱，你真是……” 上辈子她就曾经莫名其妙地找她来说这样一句话，这辈子竟然又是这样。 “你不愿意？”周筱筱瞪起眼睛。 “你是齐霄昀的女朋友还是老婆啊？”蒋清晗抱臂问。 “都不是。” “那你管这种闲事干什么？” “想管就管。”周筱筱说得十分霸道。 蒋清晗觉得她无聊死了：“我和齐霄昀总共就见了一次面，你就算爱管闲事，也没必要管我吧？” “但是你抱他了。”周筱筱半分不让步。 “我抱他了吗？” 蒋清晗回忆了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又怎样？”她问。 “总之请你以后离他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周筱筱威胁道。 “你这样跟我说话，我还对你不客气呢。” 蒋清晗上前一步，刚要耍威风吓唬吓唬她，脚下就是一滑，猝不及防地在她面前摔了个结实。 周筱筱轻笑一声，看着蒋清晗重新站起来：“说实话，和我作对可没什么好下场。” 蒋清晗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还没朝着她扔去就出乎意料地脱手了，掉在她身侧的位置。 周筱筱得意地挑眉，蒋清晗的眉毛则皱紧了。 她没想到周筱筱的“幸运”异能这么早就觉醒了，因为这个异能的存在，就好像开了好运buff。 任何人想要伤害周筱筱都会阴差阳错地失败，在所有需要运气的事情上，比如抽奖、找路、比赛……周筱筱也都独占鳌头。 上辈子周筱筱被裴肃当成吉祥物供在基地里吃香的喝辣的，每次有重大任务都要先让她选择具体方案，就像是在请大师开光。 但是既然周筱筱的幸运异能已经觉醒，她还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志愿者，而没有受到单德彪重用，就说明她并没有暴露这个异能，也不想暴露。 “你隐瞒异能，是在防备谁啊？”蒋清晗道。 周筱筱表情僵住，她看了看左右，状似无所谓却低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想要攻击你但不能得逞，这不是因为你有异能做防御，还能是因为什么？” 笑容转移到了蒋清晗的脸上道：“我劝你不要狡辩，还是直接求我别说出去比较好。” 周筱筱胸膛起伏，她气愤地压抑情绪：“你别不识好歹，你就这么喜欢齐霄昀？” “这和齐霄昀又有什么关系？你脑子里除了男人就没别的了吗？”蒋清晗道，“我原话问你，你就这么喜欢齐霄昀？” “我不喜欢他！”周筱筱激动道，似乎被踩到了痛处。 “那你缠着我干什么！” 蒋清晗真是懒得再和她浪费时间，转身就走，周筱筱一把拉住她的手：“你不许走！” “你再缠着我，我去叫齐霄昀了！”蒋清晗使出杀手锏。 曾经周筱筱纠缠她，她想摆脱，只有把齐霄昀搬出来才好使。 周筱筱果然松了手，蒋清晗大步就走，片刻都不想和她再待在一起。 她真是搞不懂，周筱筱挺正常一人，怎么碰上齐霄昀的事就像反了性似的这么疯狂。 偏偏周筱筱还不承认她对齐霄昀有占有欲，那这不太矛盾了吗？ 简直就是个神经病！蒋清晗只能这样评价她。 “站住，身为棚长不好好管理棚内事务，还在这里闲逛，是不想干了？” 蒋清晗正烦着，就有人找上门来撞木仓口。 她看向挡在前面的谢烬：“您新官上任，就急着找我来炫耀了？” 蒋清晗说着举起拳头，却被谢烬用手包住：“我有正事跟你说。” 蒋清晗收回手：“说。” “特区内又死人了。”谢烬道。 “什么？”蒋清晗惊呼，谢烬立刻捂住她的嘴。 谢烬道：“刚刚才发现的，我和洪骁他们一起去看过了，死的是虞丽的组员，一个叫钱芬的女人，被活活勒死的。” “怪不得你们刚才过去时那么着急匆忙。”蒋清晗疑惑，“是谁干的？” “不是你？” 谢烬知道特区内有死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蒋清晗干的，毕竟她连护卫队的队长孙志伟都杀了。 “当然不是！”蒋清晗否认。 谢烬相信了，蒋清晗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对他撒谎：“那会是谁呢？洪骁他们说，这个钱芬并没有仇家，反而人缘很好。” “按照她死了对谁更有利的方向来看，谁接替她的职务加入人员信息组谁就是……” 蒋清晗眼睛一亮，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周筱筱！” 第159章 只要没死就得干活 “谁是周筱筱？刚才和你站在一起说话的那个？”谢烬提醒道，“你不能因为私人纠纷就草率定论她是凶手。”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蒋清晗道。 虞丽不喜欢人多，组里就钱芬这一个组员，要是钱芬不死别人就无法加入人员信息组。 而上辈子周筱筱大概就是这个时间点加入了人员信息组，紧接着特区改朝换代，裴肃建立了黎明基地，周筱筱又接替了虞丽的职位。 这些种种都很凑巧，也都让蒋清晗怀疑，可她还真没有确凿的证据。 周筱筱的幸运异能是厉害，能让她规避伤害，做出正确选择，得到意外收获……但却不涉及进攻，很难假设钱芬是她杀的。 蒋清晗问：“那你们打算怎么查？” “查也查不到什么。”谢烬道，“宣林市的丧尸爆发源头之一就是警局，现在特区没有任何刑侦相关人才，孙志伟死这么久了都查不明白，更何况是钱芬。” “你快点回去吧，有什么线索再告诉我。”蒋清晗催促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保卫队成员，怎么能听这种机密的事。”谢烬摆起谱来。 蒋清晗无语：“那你刚才跟我说那么一大堆干什么？” “试探嫌疑人啊。”谢烬点了点蒋清晗的手腕，“如果你承认钱芬是你杀的，我就给你戴上手铐拷走。” 蒋清晗抬手就要打，谢烬一下躲过，快步走开了。蒋清晗的拳头落到了空气上，她更不爽了。 她得赶紧升职到谢烬头上去，免得谢烬这么仗势欺人无法无天！ 第二天，钱芬被害身亡的消息再次传遍了特区。 这次大家的情绪比孙志伟死时更加激动，毕竟孙志伟死有余辜，可钱芬却没有作过恶，凶手杀她就有可能杀其他普通人。 光是蒋清晗就被棚里的人追问了好几次，大家都希望官方能尽快给一个调查结果，将凶手绳之以法。 “孙队长根本就不是许莲花杀的吧？不然怎么许莲花都被关起来了，钱芬害死了呢？” “也许凶手不只有一个呢，他们还有好多同伙，在特区里潜伏着，下一个杀的不一定是谁啊！” “天啊！太吓人了！躲在特区里遇不到丧尸，却能遇到杀人犯啊！” …… “都别再说了。” 蒋清晗打断了那些议论声：“这些事情自有单长官和洪骁队长他们去考虑，在我们棚内有我和春晓保护大家，就绝对不会让大家有危险。” “对对对。” 大家纷纷点头，这么看来有一个能打的厉害棚长真是太重要了！ “我之前和勤务组联系过了，志愿者精力有限，一些修补衣物的活干不过来，以后就交给在棚里出不去的人干。”蒋清晗说起另外的事。 “我腿都瘸了，你还让我干活？”一个躺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女人说道。 “张萍，你不能总把生的希望寄托在特区的福利和管理者的怜悯上。”蒋清晗话说得强硬，“只要没死，就得干活。” “我愿意！” 开口的是那位盲女的母亲：“虽然我的腿瘸了，我女儿的眼瞎了，但是我们的手都还好好的！我们还有用！” “可我没有手指了，怎么办？”另外一个总是沉默的女人问道。 “你还有胳膊和肩膀，可以去背箩筐运货。”蒋清晗道。 “这会不会太过了？”卢奶奶不太理解，她试着劝说，“她们的身体毕竟不好，还是别太辛苦了。” “可以慢慢做，也可以做得不完美，但必须得做。”蒋清晗没有松口。 “这……” 卢奶奶还想说什么，却惊讶地发现那些身体不好的人中没有一个出言反对，竟然都默认答应了。 “棚长真是考虑周全啊！”王琴拍起马屁。 蒋清晗没理她，继续道：“该去建筑宿舍的人都出发吧，待会儿勤务组的人就会把需要修补的衣物和工具送过来。” 她安排好了任务，大家各司其职，春晓带着人去了工地，她则留了下来。 白日里安静萎靡的十五号棚有了热闹的声响，大家分好工具，交谈起如何穿针引线，将破旧的衣物做成更好的样子。 “吴姨，你做得这么利索，可得多教教大家。” 蒋清晗注意到那位母亲手上娴熟，一看就是有经验的。 吴艳秋被称赞忍不住开心，点头称是，又疑惑起来：“棚长知道我姓什么？” “我找护卫队要了大家的名单，差不多都能把人和名字对得上。”蒋清晗一边模仿她的手法，一边回答，“你叫吴艳秋，你女儿叫谭雯雯，对吧？” 谭雯雯整理丝线的手顿了顿。 “没错，你真费心了。”吴艳秋惊喜道。 她悄悄观察着蒋清晗，竟有点推翻自己之前对她的认识。 蒋清晗学习能力很快，马上就不需要她的指点，还能去教别人。几个小时下来，蒋清晗做的活也是最多的。 成品堆了一摞，蒋清晗把成品送去勤务组，看看是否合格，但根本不用验收，勤务组的人就高兴地全部接过。 刚要再返回棚户区，经过虞丽所在的那二层小楼，便看到楼下的一个房间被警戒起来，两个护卫队的队员在里面忙碌着什么。 这是钱芬的房间，虽然她没有死在房里，但也要调查她房内的线索。 蒋清晗没有走近，她仰头望了望楼上，犹豫一下还是抽时间走了上去。 虞丽的房门紧闭，顺着窗户向里面看也没有人影。 “又在我门前鬼鬼祟祟地干什么？”虞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蒋清晗赶紧回头看，虞丽的状态很好，依旧不近人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虞组长，我听说你的组员去世了，你没事吧？”蒋清晗问。 “我为什么要有事？” “啊？” 蒋清晗被反问回来，不禁一噎。 虞丽：“难道你希望我悲痛欲绝失魂落魄？” 蒋清晗使劲摇头：“没有，我只是……” “这种状态，从来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你还是别自作多情地担心我了。现在我需要做的事情更多，你最好不要打扰我。” 虞丽打开房门走进去，在蒋清晗愣神的时候直接将门关上。 这倒是和蒋清晗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可是听说钱芬和虞丽关系很好的，而且之前虞丽的丈夫也牺牲了，虞丽竟然从来没有失魂落魄过吗？ 好坚强好稳定的人。 蒋清晗隔着窗户看向里面拿起笔就开始工作的虞丽，那是她向往中自己的样子。 第160章 药物紧缺 接连出了孙志伟和钱芬两起命案，整个特区都笼罩着紧张的乌云。 加上蒋清晗作为棚长要带着人劳动干活，处理各类情况，她一时没再找到机会去朱家。 这日去医务组替棚里的病人取药，却正好见到了同样来取药的朱夏。 “朱小姐，我知道你爸爸生病了，你很着急，可是我们已经给过你药了，你再来要，我们也拿不出来。”医务组组长江瑜亲自应对。 朱夏恳求：“哪怕再给我两粒速效救心丸也不行吗？” “我们真的无能为力。”江瑜摇头。 “我去找单长官！” 朱夏跑出去，撞上了蒋清晗她也没停下脚步。或许她认出来了，可现在没有什么能耽误她去救她爸爸的身体。 蒋清晗的视线跟着她走远，又被面前的医务组工作人员唤回： “普通的感冒没办法给批药的，特区的医疗资源本就有限，要是人人伤风就要吃感冒药，那特区的药还不都没了？”她同样拒绝了蒋清晗的取药要求。 “轻症不治，拖成重病了怎么办？”蒋清晗问。 “如果是严重的患者，我们会把她接出来隔离的，还有那些外伤患者，我们也会前去救治，你就不要过来取药了。”那组员道。 “被带出去隔离的不都等死了吗？这么久也没见哪个隔离的人被治好送回来的，就不能给他们一个痊愈的机会？”蒋清晗不放弃道。 “抱歉，我们只能做到这样。” 那组员说完不再搭理蒋清晗，转身走向她的组长江瑜身边，关心道：“组长，单长官那边怎么解释？会不会怪我们？” “怪？” 江瑜端着一盘纱布药水：“单长官外出不在特区，她根本就见不到面。而且朱荣的病就是放在曾经的和平年代也很难治，单长官凭什么怪我们？” “就是啊，朱荣那么慷慨大义，拿出物资来帮单长官建设特区，更不可能愿意牺牲太多医疗资源在自己身上，估计都是他女儿一厢情愿而已，真给他药也不能吃！”其他组员附和道。 这就是朱家陷入两难境地的原因。 一旦做了好人，就代表被人架上了伟光正的宝座，大家希望他从头到尾都无私奉献，他再也没有自私夺利的权力。 好名声和好日子不可兼得。 蒋清晗慢慢走了出去，不再准备坚持取药，朱夏都取不到药，她就更取不到了。 两边的棚子密封着，隔成一个个小间，里面有床，躺的都是被隔离出来的传染病或重病患者。 蒋清晗驻足了一会儿，这些患者受到的照顾也是寥寥无几，只能乞求上天眷顾让他们自身的免疫力好一点，能挺过一场疾病。 但这也并非是特区或医务组狠心，在各类资源都极度紧缺的末世，消耗什么资源都得小心斟酌。 “你是来找我的吗？” 齐霄昀从其中一个隔间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蒋清晗，他怕蒋清晗认不出来，摘下口罩。 “不是，我来替棚里的人取药的，不过没取到。”蒋清晗扬了扬空无一物的手。 “组里对药物的审批使用是很严格的，或许要等特区有了自产药物的能力后才会好些。”齐霄昀问道，“那人生了什么病？” “感冒高烧，一直也没退。”蒋清晗道，“我怕她发展下去彻底烧糊涂了，而且还会传染给棚里的其他人。” “跟我来。” 齐霄昀抓住她的手带她走，进入到医务组后面的一个杂物间，他拿起桌上的暖水壶。 “这里面有些刚烧好的热水，加了点姜片，你拿给那人喝吧，暖暖身子或许能好点。”齐霄昀说着，握拳抵在嘴边咳了咳。 “你没事吧？这水是不是你给自己烧的？”蒋清晗忙扶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齐霄昀把自己滑落的眼镜向上推，用疲惫的眼神看向蒋清晗，安慰地笑了笑，“就是昨晚吹了点风，你把水拿走吧，我还有。” “你别太辛苦了，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等你的异能觉醒了再放纵。”蒋清晗道。 齐霄昀的眉毛颤了一下，他道：“哪是谁都能觉醒异能的？裴肃队长组建了异能者队伍，但也不过十几个人。” 蒋清晗信誓旦旦：“你不一样，你肯定会觉醒的。” 而且是很厉害的冰冻异能。 “那借你吉言吧，希望我觉醒的异能有治愈效果，可以帮更多的人解决无药可治的困境。”齐霄昀期许道。 “你怎么处处想的都是别人。”蒋清晗佩服道，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齐霄昀善良。 “因为我已经过得很好了。” 齐霄昀把暖水壶递给蒋清晗：“这热水不少，你自己也喝一些吧，看你的样子，这几天也没少受累。喝完了把暖水壶放到杂物间就行。” “我是不会生病的。”蒋清晗道。 “难道你有异能吗？”齐霄昀打趣地问。 蒋清晗刚想全盘托出，还是忍下了：“当然没有，不过我体质很好，几乎不生病的。” “快回去吧，最近特区里不太安全，你小心一点。”齐霄昀道。 “嗯，你也是。” 蒋清晗拎着暖水壶和他告别，齐霄昀在她身后挥手，直到看不见，手心凝起一层冰霜。 蒋清晗又去勤务组借了几个碗和几张被子来，给发烧中的病人喝了两碗热水，盖着被子出了一身汗，病症稍微减轻了些。 剩下的热水则分给了卢奶奶等几个年纪偏大抵抗力下降的老人。 把碗和暖水壶都还了，蒋清晗估摸着还有时间去了趟朱家，但有人比她先到，朱夏正在门口和一个人交谈，面色不算好。 蒋清晗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人是冯继业，陈冠生的手下。 上辈子裴肃有意打压陈冠生，便暗中扶持冯继业好让他顶替陈冠生的位置，冯继业仗势欺人作威作福，阴险好色的程度不比孙志伟小。 恨不得掐死他的大有人在，只不过都没来得及行动，他就早早死在了一场围剿丧尸的任务中。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呢？ 蒋清晗没有惊动他们，悄悄踱步靠上墙角，偷听他们的谈话。 第161章 解决了燃眉之急 冯继业声音急切，看起来很为朱夏着想：“我们是老同学，现在你有困难了，我不能袖手旁观。医务组不给朱叔叔拿药，那我就去偷来，反正我是安保组的成员，真被抓住我也不怕！” “可我不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我还不了这个人情。”朱夏纠结着婉拒。 “哪用你还人情，我对你什么心意你还不知道吗？”冯继业激动地拉住朱夏的手。 “你别这样！” “你不想救你爸爸了吗？” “对不起，我还要再想想！”朱夏慌乱地一把将他的手甩开，跑进家中。 冯继业顿时气愤地呸了一声，低声咒骂：“臭表子，还当自己还是金贵的千金大小姐呢？给脸不要脸！” 蒋清晗的脸色阴沉下来，手上利刀闪现。 刚准备要了冯继业的命，不远处却响起巡逻队走过的声音，她只能暂时收刀隐蔽起来看着冯继业离开这里。 朱夏呆呆站在门内，看着上楼的路脚步如同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她找遍了人，也拿不到更多的药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躺在卧室里动弹不得的父亲，泪眼婆娑的母亲，和一改往日风光备受打击的弟弟。 “咚咚。” 身后传来敲门声，朱夏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这肯定是冯继业又回来了。 怎么办？她的心摇摆起来，现在没有人能帮她，难道真的只能和冯继业做交易了吗？ 可冯继业他怎么配！从前他连她的影子都摸不着！ 朱夏缓缓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拖延时间：“你走吧，我没有考虑好。” “是我，蒋清晗。” 一道不算熟悉的声音，却让朱夏紧张的情绪暂时松懈下来，她将门打开道：“你来干什么？” “今天在医务组我看到你了。虽然不知道你爸爸怎么会突然生病，但听说你需要这个，我就给你送来了。”蒋清晗递过来一整盒药。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朱夏害怕地看了一眼屋外，把她拽进家里关好门，仔细地检查那盒药，确实是真的。 “你偷来的？”朱夏吃惊地问。 蒋清晗观察了一下房内的摆设，将目光移回朱夏身上：“不是偷来的，是我自己带进特区来的，没人知道，你可以放心用。” “你知不知道现在药品有多珍贵？你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给我了？”朱夏问。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冯继业和她谈条件，她只会痛苦，蒋清晗无条件给她，她就要警惕了。 “反正我也用不上，拿来帮你不是正好？”蒋清晗无所谓地道。 朱夏试探着问：“你要是用不上又怎么会偷偷带进来，现在愿意拿出来给我，总会有什么是想从我或者我家这里得到的吧？” “交个朋友，行吗？”蒋清晗道。 “只是这样？”朱夏还是不相信。 “是啊。”蒋清晗点头。 朱家能把产业做到全市第一，又高瞻远瞩地在末世降临时全部捐出，其头脑和魄力都是不容小觑的，她确实想和朱家交个朋友，再把朱家拉拢到自己这边。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都谢谢你了！你帮了我们全家的大忙，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尽力！”朱夏言辞里已经没有了傲慢和猜疑，她紧紧地抓住父亲的救命药。 “不用客气，好好照顾你爸爸，也别累坏了自己。”蒋清晗道，“按理来说我应该去看望一下叔叔，但是养病要紧，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朱夏叫住她，跑到客厅的电视柜下拿出一个罐子，没有翻找，直接把整个罐子递给蒋清晗：“你来了两次都没坐一坐，实在是招待不周。这是我存的巧克力，很甜的，你拿去尝尝。” 蒋清晗没接过来，打开盖子从里面拿了一颗打开吃了：“确实很好吃，不过我住在棚户区，拿着这罐子也不方便，还是你留着吧，我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来找你。” “好！你什么时候来都行！”朱夏抱着罐子许诺道。 蒋清晗和她说再见走出门去，朱夏忍不住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把罐子放回去，就拿着药快步走上楼。 顶梁柱倒下了，主卧里死一般沉寂。 朱荣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可还是使劲握住了老婆的手，颤抖半晌说出了一句：“对不起。” “别说了。”张洁茹回握，哽咽地说，“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爸！妈！” 朱夏推门进来，举起手中的药：“我拿到了！” 朱安立刻站起来把药接过：“怎么回事啊！你见到单德彪了？” “是那个叫蒋清晗的女生给我的。” 朱夏又和朱荣和张洁茹解释：“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她来特区时把这个药藏在身上带了进来，知道爸爸生病就给了我。” “现在还有这种好人，真是难得……”张洁茹感叹，又欣喜地捂住胸口，“总算解决了燃眉之急。” “我这病又不能根治，吃药不过是延缓我的死亡时间而已。” 朱荣已经认命，考虑更多的还是家人，他心中苦涩连带着恨上自己：“现在你们为我欠下许多人情，将来我死了，你们如何还啊？这药我不吃了，你还回去吧！” “爸你在说什么胡话？好不容易有药了你不吃怎么能行？我不会会还回去的！”朱夏急道。 朱安既为父亲心痛，又恨外人的薄情：“都说善有善报，我们为特区做了这么多，连拿个药都要欠人情，凭什么！” “儿子啊，世道变了。”张洁茹难过地道，“刚开始他们看我们会很感激，可以后我们在特区的位置会越来越尴尬的。” 朱夏慢慢掰下手指上的穿戴甲：“我荒唐很久了，以后不会了，等爸的身体好起来，我就出去找单长官安排工作。” 朱安怔住：“姐……” “无论如何，我们一家人都得努力活着。”朱夏说着，握住了爸爸妈妈的手。 朱安抹了把眼泪也将手搭上去。 “好好。” 朱荣与张洁茹相视一眼，都是感动，他们的一双儿女终于长大了。 第162章 问询外来者 蒋清晗回去就找到了曲游，让他帮忙盯着冯继业，只要冯继业去了别墅那儿，或者和朱夏见了面，都得赶紧告诉她。 反正谢烬现在做了护卫队成员，官大一级压死人。有他当靠山，曲游要是想从棚里出来做点其他事，棚长找不到人也不敢怎么样，正好方便了蒋清晗。 连着几天都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原本感冒的人经过太阳的照耀，病也就好利索了。 蒋清晗带着大家一起干活，汗水从额头上滑落，她用手背擦了擦。正要在旁边的水桶里洗个手，水桶里就被人丢进一颗石子，溅起水花落到她的身上。 她抬头看，竟然是虞丽。 虞丽收回手：“跟我来一趟。” 蒋清晗冲春晓示意，春晓随即站到她的位置继续带领大家，她则跟上虞丽的脚步。 走了很远的路，不管蒋清晗怎么说怎么问，虞丽都只用三言两语打发回复，一直到了特区大门口，虞丽才停下来。 蒋清晗心里一下没底：“虞组长，我没犯什么事吧？不会是要把我驱逐出去吧？” “今天要收进特区的人多，我忙不过来。”虞丽把手中的文件夹丢给她，上面还别着一支笔，“你给我帮忙，做记录。” “为什么让我帮忙？”蒋清晗意外地问，她以为虞丽会很烦她。 “你三番四次地找我，不就是想让我收你进人员信息组吗？现在给你机会表现，你不愿意？”虞丽斜睨她问。 “我找你绝对不是因为这个！我是真心实意关心你的！”蒋清晗赶忙保证。 她之前说谁得利最多，能在钱芬死后加入人员信息组，谁就是最有可能杀死钱芬的人，但兜兜转转一圈，这嫌疑怎么到她自己身上了呀！ 虞丽不置可否，说道：“现在马上跟着我去工作。” 她穿着牛筋皮鞋先行一步，大门口吵吵嚷嚷得，那拦着人的守卫慌里慌张地迎过来向虞丽敬礼，蒋清晗没办法，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虞丽。 “这些人在外面被丧尸吓破了胆子，着急就往特区冲，我们真是快拦不住了。刚刚向洪队长汇报，洪队长说待会儿就派人过来。” 守卫大口喘着气，和虞丽介绍完情况，又急着回去维护秩序。 “怎么一下涌过来这么多人啊？”蒋清晗叹为观止，门外竟然围了差不多四五十人，那景象好似和平年代在超市发鸡蛋。 “做好准备，按照我之前几页的格式和习惯来记录。” 虞丽冲蒋清晗吩咐，接着走到守卫旁边：“一个个搜身放人进来。” “是！”守卫照做。 第一个被放进来的是个衣衫褴褛，头发胡子长得快把脸都盖住的男人，他一双眼睛混浊地看向虞丽和蒋清晗，捂住干瘪的肚子：“有吃的吗？我都好久没吃过正经饭了。” “姓甚名谁？”虞丽问。 “不能先给点吃的吗？”那男人坚持问。 “回话。”虞丽冷硬道。 那男人找了个阴凉坐下，隔了段距离道：“张亮。” “年龄。” “三十四。” “居住地。” “云庆市。” 蒋清晗记录的笔在纸上不小心划了一道，惊讶：“你是云庆市的？” “对啊，不光我，我们都是云庆市的。别看云庆市曾经被万胜组织破坏，大部队也转移了，但那是因为大部队目标太大，无法保障所有人的安全才被迫转移。” 张亮回答：“我们这些闲散人员储存好了足够的资源，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谁也找不到我们。” 蒋清晗只觉得心疼，这么多身强体壮有能力的老乡啊，居然一直没被她遇到。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也学特区用广播打个广告，他们肯定就会加入她的清晨基地了，何必走远路来特区！ “不要问那些没用的东西，只管记你的！”虞丽批评道。 “是！”蒋清晗赶紧应道。 下一个是女人，守卫不便搜身，虞丽亲自上去，那女人吓得一直哆嗦，畏畏缩缩地想要后退。 虞丽停手，先道：“记，性格胆小怕人。” “性格也记啊？”蒋清晗疑问，“虞组长，你给我记过性格吗？是什么？” 虞丽淡淡扫了她一眼：“烦人精。” “我……” 蒋清晗瘪瘪嘴，低头不语。 “姓名。”虞丽继续问。 “常，常乐。”那女人怯声怯气，蒋清晗伸长了耳朵仔细听才听得清楚。 “年龄。” “二十，二十六……啊！” 那张亮坐在一旁无聊地踢了下腿，常乐便惊呼一声跪地抱头。 张亮见此大声嘲笑：“简直懦弱！我早说队伍里就不该带着这种人！” “闭嘴！” 虞丽大声呵斥，将常乐拽了起来：“没有危险，你不用害怕，好好回答。” 张亮在她背后翻了个白眼，根本没瞧上她。 在张亮看来，特区不过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一群普通人聚众抱团才得以生存，根本没有能人，哪比得上真正自力更生的自己？ 问完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进来，通过他们的回答，蒋清晗渐渐拼凑明白了他们的经历。 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末世刚来临时都躲进了地下车库，而小区内的便利商店和快递驿站也为他们解决了物资问题。 救援队前来时意外错过，再想求救，大部队却已经离开云庆市，加上外面过于混乱，他们一直隐藏没有出去。 直到广播里响起特区的呼吁，物资又已经濒临用尽，他们才冒险拿起武器逃往特区，一路上也死了不少同伴。 “我说你们宣林市蚊虫也太多了，昨天晚上躲在树底下睡觉，差点没给我咬死。”张亮挠了挠身上的包。 虞丽随即掏木仓指着他：“把衣服撩开！” “你干什么？”张亮吓了一跳，却不敢反驳，手指哆嗦地把自己的衣服撩开。 看清楚了是普通的蚊虫叮咬，虞丽将木仓收起来：“可以了。” 张亮反应过来，怒道：“原来你是怕我感染病毒啊，那你不会好好说话？凭什么上来就用木仓指着我！你们不是官方吗？就这样对待普通群众吗！” “下一个。”虞丽不理他，叫下一个人过来回话。 “你！” 张亮在这群外来者里也算是食物链顶端的人物，哪受得了这个气，当即冲动地攥起拳头就朝虞丽走过去。 没等他近虞丽的身，蒋清晗一脚伸出就给他绊倒了：“老实点儿！不然给你驱逐出去。” 张亮脸撞地，摔得头晕眼花，半天才爬了起来。心中虽有恨，还是老老实实地蹲到旁边捂着脸。 也就是这个时候，特区大门外响起了猛烈急促的奔跑声，由远及近，好似正在接近特区。 蒋清晗甩了甩悬空写字已久的胳膊：“不会又来人了吧？这笔水都要用完了。” “是丧尸！快警戒！”门口的守卫用望远镜看清了大声喊。 第163章 控水异能真好用 那些守卫顿时出去大半，有的掏手木仓有的抽长刀，毫不犹豫地前去剿灭丧尸。 刚进入特区的这群人见状往后退害怕地聚到一起，谁也不吱声动作，立刻就适应了被保护的角色。 那个叫常乐的胆小女孩抬起眼睛，惊惧地看着跑出去的守卫，紧握双手喃喃祈祷起来。 几声木仓响后，有血肉破裂的撕打声，亦有痛叫的哀嚎，可那哀嚎居然都是人声。 虞丽察觉不对，跑到哨岗上往特区外眺望，严肃地朝下面喊：“五只丧尸，其中一只有异能。快去叫安保组和护卫队的人过来支援！” “是！” 一名守卫马上行动，经过蒋清晗身边，蒋清晗放下文件夹，将他手中的刀夺了过来：“刀给我！” “蒋清晗你干什么！把刀放下！”虞丽呵斥。 “我去支援啊！等安保组和护卫队的人过来，外面的人都要被咬死了！”蒋清晗道，拿着刀就冲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 虞丽直接从哨岗上跳下，却为时已晚，根本没拦住蒋清晗。 她转头又冲剩下的守卫喊：“把人看好了，不许任何人乱跑！” 说完，她拔木仓追上。 蒋清晗赶到时，二十四个守卫已经死了九个，还有三个被咬后选择自尽，而那五只丧尸却仅仅死了一只，其他四只都毫发无损。 蒋清晗拿刀朝着最近的一只丧尸砍去，那丧尸却用四肢着地跳跃灵活躲过，顺势扑到了另一个守卫的身上。 “啊！” 守卫惊叫起来，蒋清晗急忙上前举刀刺向那丧尸的后背，一股脓水流了出来，那丧尸随之暴怒，放弃了守卫转而冲向蒋清晗。 它跳起来张开双爪，蒋清晗横刀去挡，那丧尸抓住刀刃使劲向下压，蒋清晗力气不敌，站直的腿慢慢打弯。 而与此同时，另一只丧尸也注意到了他们，猩红的眼睛对准蒋清晗，将她视为可口的猎物。 “砰。” 虞丽开木仓射中另一只丧尸的眼睛，暂时挡住了它的进攻，将它吸引到了自己这边。 蒋清晗不敢轻易暴露异能和空间，咬紧牙关撑着，不让丧尸接触自己的身体。 打弯的腿直接抬了起来，一脚踢向那丧尸的腹部，那丧尸不再稳固，蒋清晗立刻用力将其推开，一刀割破那丧尸的喉咙。 那丧尸倒在地上还在挣扎，旁边的守卫赶紧补木仓，将其彻底杀死。虞丽也和其他守卫一起杀了第三只丧尸，此刻，还剩两只。 “异能丧尸破坏力太强，我先把它引开！你们解决完那只普通丧尸再来帮我！” 蒋清晗喊完，就朝着那最为强壮，胳膊上鼓满了鳞片一样东西的丧尸挥刀攻击，拔腿就向远处的树林跑去。 这只丧尸的异能和彭向梧的铜筋铁骨很像，皮肤经过极大的异化，变得形如盔甲，坚硬地保护住了身体。 哪怕它是最为初期的力量型异能，有了这皮肤的加持，一次攻击的威力也会放大无数倍。 蒋清晗想将它引入无人之地，再悄悄地使用异能或空间将其打败。 “你疯了！给我回来！” 虞丽在她身后喊，蒋清晗不为所动，确定这只异能丧尸已经追上来，蒋清晗勾起嘴角。 虞丽还要再喊，却被剩下那只丧尸绊住无法抽身，所有人的子弹都用尽了，守卫又死了四个。 如果她走，那只丧尸不一定能被顺利击杀，反而会折损更多守卫。 “该死。” 虞丽低骂了一声，捡起死去守卫手中的长刀，加快速度去击杀那只丧尸。 这边蒋清晗兜兜转转终于跑进了树林遮掩处，双条腿累得发酸。 她停下来转身，异能丧尸也张开大嘴扑了过来，一道水柱从她身前涌出，缠住了异能丧尸的脖颈，致使它不能动弹。 蒋清晗一刀向前，从它大张的嘴巴中刺进咽喉，接着抽刀，脓水血流肆意喷涌，差点喷到蒋清晗的身上，她赶忙躲避，用水柱相挡。 异能丧尸生存能力太强，哪怕喉咙被刺穿，失去水柱的缠绕后，剩下的身体居然还不顾一切地冲蒋清晗撞击了过来。 蒋清晗一惊，抱住旁边的树干就攀了上去，异能丧尸撞到树上，树干发出咔嚓地脆响，从中间断裂开来，蒋清晗不慎从树上滚落。 脸颊边正是一个蚂蚁窝，一群黑乎乎的蚂蚁爬了出来，蒋清晗打了个寒颤，连忙站起。 异能丧尸还没倒下，一脚踩死数只蚂蚁，更是抬起脚试图向蒋清晗踩来。 可它受了严重的伤，整个头颅好像半挂一样吊在肩膀上面，五感大打折扣，不能准确辨认蒋清晗的方位，只能东冲西撞。一连撞倒了三棵树，地面震动。 蒋清晗乘胜追击，蹑手蹑脚转到异能丧尸身后，再次用水柱缠绕住它的身体，奔过去一刀砍下它的整个头颅。 残缺的身体还在抽搐，蒋清晗使劲推动倒塌的树干，压在异能丧尸的身体上，三秒后，一点动弹也没有了。 蒋清晗跌坐在地上，累得气喘吁吁，她真是好久都没和一个丧尸这样拼杀过了，不过今日初次使用控水异能杀丧尸，倒还算顺手。 虞丽也终于赶了过来，看到这场景面无表情，蒋清晗见到她开心地站起来朝她走去，得意地邀功：“虞组长！我厉不厉……” “啪。” 虞丽一巴掌打在蒋清晗的脸上，蒋清晗的脸顿时红肿起来，她愣愣得捂住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虞丽。 “虞组长，你这是干什么？” 虞丽的眼中情绪复杂，她深深看了蒋清晗一眼：“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今天的丧尸也不是你杀的，而是我们两个人合力绞杀。” “为什么？”蒋清晗不明白，但她知道，虞丽这样做绝对不会是要抢功，“虞组长是怕我有危险吗？” “你知道我丈夫是怎么死的吗？”虞丽似有所指地问。 蒋清晗摇摇头。 虞丽也不能再回答了，剩余的守卫在寻找她们的踪迹，虞丽道：“趴到我背上来。” 蒋清晗虽不解，还是照做。 虞丽将她背起，守卫正好发现她们，朝着她们焦急地跑过来。 “虞组长，你们没事吧！” “那丧尸死了，你们处理吧。我的人受伤了，我要带她回去休息。” 虞丽说着，背着蒋清晗先行离开，蒋清晗也顺着她的意思，装作虚弱的样子。 第164章 有一口枯井，把他扔进去 走到特区门口，护卫队的人迟迟赶到，接手管理新加入的幸存者。 洪骁看到虞丽，抱歉地上前：“嫂子实在对不起！刚刚棚户区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我没能及时前来支援！” “少跟我解释，去跟那些死在门前等不到救援的守卫说吧！” 虞丽一脚把洪骁踹开，洪骁后退一声不敢吭，吓得满头大汗，这次他真的是严重失职了！ 蒋清晗在虞丽后背上趴着也忍不住一哆嗦，她紧闭着眼睛装晕。 “蒋清晗怎么了？” 于喜认出来蒋清晗，还以为她死了，着急问道。 “拜你们所赐。”虞丽冷冷地说，往前走所有人都给她让路，只怕她下一脚踹在自己身上。 “完了，兄弟们死了，姐妹也死了。”于喜脚步踉跄，悲从心中来，险些站不住。 “蒋清晗没死，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和上面交差吧。”谢烬说道。 蒋清晗又狡猾又险诈，谁死了她都不可能死。 “责任全在我，和你们无关，我一个人负荆请罪。” 洪骁说得坚定，不只是怕单长官怪罪，更难逃他自己的内心谴责。 虞丽把蒋清晗丢在床上，回身关上了房门：“从今天起，你在我房中养伤三日才能出门。” “不至于吧虞组长。” 房内没人，蒋清晗不用再装，她从床上爬起来：“我可是棚长，怎么能三日不出现呢？” “你倒是提醒我了。” 虞丽把她胳膊上的袖章拽下来：“我看和你同来特区的那个春晓也有能力担任棚长，你以后就做我的组员吧。” “啊？”蒋清晗赶紧求情：“虞组长，我感觉我不适合做文职！我保证再也不自作主张了，一切都听从指挥！” “让你做我的组员，你还嫌弃上了？”虞丽横眉竖眼，气得不轻。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蒋清晗赶紧解释。 “老实待着。” 虞丽说完走出去，还把门锁上了。 蒋清晗摇晃门求情：“虞组长你放我出去吧！虞组长！” 虞丽充耳不闻，走远了。 蒋清晗苦恼地坐在桌前，这下可麻烦了。 她冒险去杀丧尸有一层原因也是想立功到单德彪身边去，可她要是做了虞丽的组员，每天忙的都是人员信息登记的事儿，根本接触不到更高一层的机密任务。 “咚咚。” 窗外突然响起两声脆响，蒋清晗警惕地站起来：“谁？” “是我，曲游。” 蒋清晗忙走过去把窗户打开，隐形状态下的曲游拉住她的手，帮她确认自己的所在：“冯继业去找朱夏已经有一会儿了。” “在哪儿？”蒋清晗马上问。 “朱家东面四十米的那条小巷。”曲游回答。 蒋清晗跳窗出去，曲游将她扶稳，蒋清晗嘱咐道：“你别等我了，赶紧回去吧，告诉春晓让她别担心。还有护卫队出了事，谢烬估计也要挨批，你要是见不到他也不用去找。” “知道。”曲游应道。 蒋清晗要走，曲游抓住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放，蒋清晗疑问：“怎么了？” 曲游：“领主小心。” “好。” 手松开，蒋清晗迅速地走开，一路上也碰到些人，但都没有在意她，现在特区里的人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关注。 朱家附近的人就更少了，蒋清晗刚到巷口，就清楚地听到了朱夏和冯继业的对话。 “你说不用我帮忙了是什么意思？为了甩开我，连你爸爸的死活都不管了，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你别误会，我爸爸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朱夏急于摆脱他的纠缠，“你不要总来找我了，让人看到不好。” “你怕谁看见？你把自己卖给谁了？”冯继业抬手就要打，“我对你好，你就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你干什么？”朱夏惊住。 “今天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不想挨打，就给我老实点儿！” 冯继业一把抱住朱夏，将她往更幽深处拖，朱夏吓得大喊一声，使劲挣扎逃出他的掌控。刚要跑走，就看到冯继业胸口处扎穿一把锋利的匕首。 鲜血淋漓，冯继业只来得及呜咽一声就人事不省。 朱夏眼中满是惊恐，跌坐在地上，捂住嘴甚至发不出声音。 蒋清晗从旁走出来，那匕首就是她掷过来的，一下将冯继业了结。 “他死了。”蒋清晗说。 “你，你怎么能……” 朱夏始终缓不过神来，冯继业的死相不断地冲击着她。 “特区不太平，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没想到正好看见他欺负你的这一幕，我身为你的朋友当然不能放过他。” 蒋清晗把匕首又抽了出来，擦干净后插入刀鞘交给朱夏：“你和人单独相处怎么能不带武器，这把匕首就送给你吧，以后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朱夏把匕首接过来，手止不住地颤抖，她看向蒋清晗带着哭声：“冯继业是该死，可是你就这样把他杀了，怎么和人交代啊？特区里最近死了不少人，没准会把那些人的死都推到你身上的！” “这里只有我和你，其他人怎么会知道我杀了冯继业呢？” 蒋清晗开始发挥自己的语言能力，游说道：“特区一片混乱，连孙志伟的死都查不清楚，更不会费心去调查冯继业的死。” “朱夏。” 蒋清晗拉住朱夏的手，眼中闪烁着深切的期待：“你也会保护我的，对吧？” “别墅后面有一口枯井，把他扔进去，不会有人发现！” 朱夏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选择。 她鼓足了勇气，往前迈了一步，手抓住冯继业的衣服，使劲将他在地上拖拽起来。 蒋清晗欣慰一笑，过去帮忙。这下好了，朱夏彻底被她拉下水，和她站到了一起。 尸体被扔进枯井，犹如石沉大海，只有一声闷响。朱夏往井口望了望，黑暗得什么也看不到，她忙收回身子，心悸地抚了抚胸口。 “别停下，地上的血迹和拖拽痕迹还得清除一下呢。”蒋清晗提醒道。 朱夏：“你，你怎么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蒋清晗低落地垂下眼眸：“因为我也受过不少苦。” 朱夏不再多想了，她转而去安慰蒋清晗：“你说得对，我们都得保护好自己。今天你又帮了我一次，我说再多感谢的话也不够，如果冯继业的事真的被发现了，就算我干的。” “好啊，不过还是别被发现了。” 蒋清晗蹲下身去，仔细清理地上的痕迹，朱夏也不再耽搁，学着她的样子，将一切恢复如初。 第165章 拉拢 朱夏心脏起伏仍然强烈，她虽然没有亲手杀人，但却亲手埋葬了欺负自己的人，不知怎的，她竟还有了些兴奋。 快到晚饭时间，她邀蒋清晗去家中吃饭，朱家自留了部分物资，伙食总归比特区分发的好上许多。 “我还有事，饭就不吃了，不过倒是可以去拜见一下叔叔阿姨。”蒋清晗道。 “好，跟我来。” 朱夏最后看了一眼那口枯井，带着蒋清晗走向家中。 冯继业的事两人绝口不提，朱夏对父母的说辞是感谢蒋清晗送药，今天特意请她来家中一聚。 朱荣和张洁茹都是连声道谢，就连桀骜不驯的朱安都乖乖地低头：“你和我的事，我答应了。” “嗯？” 正和朱荣握手问好的蒋清晗疑惑回头：“什么事？” “你不就是想得到我吗？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送药给我爸爸？” 朱安豁出去了：“我爸爸对我来说很重要，虽然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没办法把我的心给你，但是你可以得到我的人。” “……” 蒋清晗闭眼，劝自己要忍耐，不能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动粗。 “你小子给我起开！” 朱夏帮她动了手，一拳揍到朱安的身上：“没有你这样恩将仇报的！” “哎呦。”朱安捂着肚子靠边站了。 张洁茹不好意思地道：“清晗你别见怪，他这小子学艺术学傻了，整天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 “没事，第一次碰见的时候他比现在还不靠谱呢。”蒋清晗道。 朱荣被张洁茹扶起来，靠在床头上：“清晗啊，你送药给我，就不怕给自己惹麻烦？” “朱叔叔当初散尽家财，风险不比我小，也没怕给自己惹麻烦啊。” 蒋清晗道：“您和阿姨一直都是我的榜样，我很佩服。” 朱荣叹了口气：“或许整个特区只有你真的拿我们当回事。” “不是的，大家都对你们非常感激，只是现在的情况太特殊了，大家脑子里主要的都是生存，报恩的想法都留给下辈子了。”蒋清晗道。 张洁茹抚摸蒋清晗的后背，坚毅的眼神中有些温柔：“我们明白，单长官当初答应过我们的没有办到，我们也不怪任何人。” “您别认命。”蒋清晗又话锋一转，“其实单长官不一定就不想履行承诺一直照顾你们，而是现在特区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很多事情也不是全由单长官做主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架空单长官？”朱荣着急地问。 他因为身体有基础病一直猫在家里，又没有亲近的人和他述说情况，特区每天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这我倒不敢妄言。” 蒋清晗别有深意地道：“但您尽管深居简出，肯定也知道异能者地位很高的事吧？单长官掌管整个特区，可他不是异能者啊……” 言尽于此，朱荣还是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深深皱眉，又有些上不了气。 “老公，你怎么样！”张洁茹紧张地问。 “爸！” 朱夏和朱安也围了上来。 朱荣咽了下口水，摆了摆手：“我没事。” 冲向蒋清晗他则很是郑重：“蒋小姐，今天是我佩服你了，多谢你的指点，我会早做考虑的。” “谈不上指点，只是我不想看见为了宣林、为了特区做出这么大贡献的人受到伤害而已。” 蒋清晗微微鞠躬表达敬意：“特区最近很混乱，我就先告辞了，您好好休息，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再多待会儿也不行吗？”张洁茹挽留。 “不了。”蒋清晗笑着摇头。 “她还有事，我送送她。” 朱夏说着让父母放心，自己送蒋清晗走出别墅，临分别她再次叮嘱蒋清晗要小心保重，眼神也刻意不看向那口枯井所在的方向。 蒋清晗应下了，同她挥挥手告别，朱夏目送蒋清晗的身影隐匿在茫茫夜色中。 回到虞丽房前，蒋清晗做好了被虞丽大骂一通的心理准备，却不见虞丽的身影，反而看到了似乎等候多时的齐霄昀。 “你来找虞组长吗？”蒋清晗看清了人，问道。 “我不找虞组长，我是来找你的。”齐霄昀借着灯光上下打量蒋清晗的身体，“听说你受伤了，我来带你去医务组。” “没什么大碍，胳膊腿都在。”蒋清晗转了个圈给他看，“我就不浪费医疗资源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真的去打丧尸了？”齐霄昀关心地问。 “一时冲动，幸亏虞组长及时帮忙，我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虞组长已经严厉地批评过我了。”蒋清晗道。 “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齐霄昀道。 “我保证！”蒋清晗举起手道，又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等很久了？” 齐霄昀道：“没多久，我也是刚到。你去哪儿了？怎么没好好歇着？” “就是屋里太闷，出去透了透气。”蒋清晗扇扇风道，“其实我没受什么伤，只不过丧尸太吓人了，我看了有点头晕。” “中医我也曾经学过，你头晕的话，不如让我给你针灸治疗？”齐霄昀建议道。 “不用了！”蒋清晗赶忙拒绝。 上辈子齐霄昀给她做过一次针灸，那疼得让她现在都害怕。 齐霄昀一愣：“你信不过我？” “那倒不是，我有点晕针，你给我针灸，恐怕我会晕得更厉害。”蒋清晗找了个借口，捂着太阳穴苦恼道。 “好吧。”齐霄昀不再坚持，“你还回棚户区吗？” “不知道，我得听虞组长的安排。” 提起虞丽，蒋清晗不能再和齐霄昀闲聊了，她道：“虞组长也快回来了，我得进去等她，不然她会更生我气的。你别担心我了，我挺好的。” 齐霄昀点头，把路让出来方便蒋清晗过去。 门还锁着呢，蒋清晗走不了门，她把留好的窗户大开，也不管被人看到会不会尴尬，手杵着窗框就翻了进去。 “你……” 齐霄昀看得目瞪口呆。 “小事，小事。”蒋清晗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微笑道，“再见啊。” “再见。”齐霄昀也无奈地道了一声，随后离开。 第166章 拷贝特区全部人员信息 屋里静悄悄又黑漆漆得，与外面的吵吵嚷嚷截然不同。 蒋清晗打了个哈欠没有开灯，困意上涌，她在桌前坐下，将桌面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就趴到上面眯起觉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灯光骤然一亮，蒋清晗迷糊地揉揉眼睛坐直起来。 “虞组长，你回来了？” “看不到有床吗？趴在桌上睡觉像什么样子？”虞丽道。 蒋清晗打哈哈：“这不是怕给您弄脏了吗。” 虞丽把一个饭盒放到桌上：“吃吧，吃完我有事情告诉你。” 蒋清晗的肚子是感觉到饿了，她把饭盒打开，里面依旧是常见的一个馒头，不过是放在一份白菜炖肉上面，尽管那肉少得可怜，在特区里也是很难见到的。 “这不是我能吃到的，虞组长，你把自己的饭给我了？”蒋清晗惊讶问。 “别说废话，快点吃。”虞丽催促她道。 “什么事这么着急？要不我一边吃，您一边说？我能一心二用，不影响的！”蒋清晗咬了口馒头说道。 虞丽道：“洪骁失职无法胜任护卫队队长职务，改由我接任。安保组中玩忽职守的组员也被撤职，陈冠先因不在特区内，没有受到处罚。” “真的？恭喜你啊虞组长，哦不，是虞队长！”蒋清晗问道，“那人员信息组谁来管啊？” “唐金科，精神系异能者，可以让人在面对她时极度放松。”虞丽道。 “那还挺适合做这个工作的。” 蒋清晗吃了口白菜，想起什么赶紧咽下说道：“虞队长，说好让我当你的组员的，这回你走了，可得把我也带走啊！我不想离开你！” 虞丽白了她一眼：“明天一早，你和我去护卫队报到，你如果不够格我依然会把你踢出去，现在配合我做好人员信息组的善后和交接工作。” “是！” 听到好消息，蒋清晗开心地飞快把饭吃完，就开始干活。 首先把今日新加入特区的人员信息整理录入系统，再把今日死亡的人员统计出来，其中牺牲的护卫队队友要做特殊标记。 蒋清晗也是这时才知道虞丽手里还有一个能检索特区全部人员信息的笔记本电脑。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整个特区那么多人的信息，你觉得光靠手动写在纸上就行吗？”虞丽见她意外，笑话道。 “当然不能光靠手写！” 蒋清晗是太惊喜了，她没想到特区建设初期就有了这么完善的人员信息系统，那她找起人来可就很容易了。 “虞队长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这些工作都交给我来就行。”蒋清晗关爱道。 “本来也是你做。” 虞丽合衣平躺在床上，姿势板正，蒋清晗等了一会儿再看她，不知道她睡没睡着，反正是紧闭着眼睛。 蒋清晗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哈欠，虞丽依旧没动静，她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个U盘，把系统里的所有信息都拷贝了下来。 工作完，蒋清晗走到了床边，虞丽此时已经翻了个身，空出来一部分位置，蒋清晗直接躺了上去。 天知道她来特区后多久没睡过真正的床了，几乎是头刚挨上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嫂子！嫂子！” 清晨曙光微亮，一串敲门声把蒋清晗吵醒，虞丽起身走去开门，于喜着急地走进来。 “第一，不许再叫我嫂子，称呼我的职务。第二，不许大喊大叫，任何事情都给我冷静简洁地说。”虞丽不快道。 于喜喘了口气：“队长！我知道您还没开始正式任职，但是出了点意外，我不得不来找你！” “说。” “外事安保组的组员冯继业失踪了，一直找不到。” 于喜道：“更重要的是，新来特区的张亮说自己在云庆外去寻找物资时曾经偷偷看过万胜组织行动，还记住了带头人的样子！” 蒋清晗闻言激动，跳着从床上下来：“那快找人按照张亮所描述的画出来带头人的样子啊！” “可是特区里没有侧写师，那几个会画画的也不擅长这方面。”于喜为难道。 “朱荣的儿子朱安擅长人物素描！”蒋清晗想起朱家的别墅里摆放了许多朱安的画作。 “你怎么会知道朱安？”虞丽问。 “迷路时偶然交了个朋友。”蒋清晗说的也确实没什么值得人怀疑的地方。 “朱安记录信息时确实说他是美术学院毕业，于喜，你去把他找来试试。”虞丽接着问道，“张亮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于喜面容苦涩：“基本上全知道了。他早不说，非等住进棚户区后拿这个当谈资和人吹嘘自己，一传十十传百，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了。” “真是蠢货。”虞丽骂了一声。 别人不知道万胜组织的人混进了特区，她却听单德彪提起过，今天张亮拿见过万胜组织带头人的事出来说，万胜组织的人不想要他命才怪了。 虞丽随即下指令道：“除去所有值班的人，再派二十个人去寻找冯继业的下落，剩下的都跟我去保护张亮的安全。” 于喜：“是！” 蒋清晗就要跟着走，虞丽将她拦下：“站住！你留在这里和唐金科交接完再去护卫队。” “我……” 蒋清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虞丽和于喜出去。 她记着虞丽说过唐金科是精神系异能者，唐金科来后她一句话都没敢多说，把工作快速交接完就跑了，不给唐金科任何看穿自己内心的机会。 去护卫队报到的路上迎面碰上了谢烬。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蒋清晗看着一身黑衣黑面罩，拿着把刀像是门神一样的谢烬问道。 谢烬没有隐瞒：“有个人失踪了，正在找。” “在一口枯井里。”蒋清晗小声道。 “你怎么知道？”谢烬皱眉，直觉不太对。 “我杀的。”蒋清晗贴近谢烬，踮起脚在他耳边说，“帮我拦着点，别让其他人去查枯井。” “你！”谢烬气得用手指她，“别忘了来特区是干什么的，你怎么能天天惹事！” “我这么做当然是有我自己的理由，而且张亮那边不是有万胜组织的线索了吗？我们的目的马上就要实现了。”蒋清晗道。 谢烬还是不高兴，扭过头不理她。 “别生我气了。”蒋清晗拽拽他的袖子，“你一直在护卫队里，有没有听过虞丽的丈夫是谁？怎么死的？” 那回虞丽话没说完，蒋清晗又不好再问，一直有此疑惑。 第167章 人证已死 “她丈夫叫徐海平，原来是特级作战队的，末世后觉醒了异能，成了特区的第一任护卫队队长。一次出救援任务的时候，为了保护其他人将丧尸引走牺牲了。” 谢烬说出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道：“特区里的人因为徐海平都对虞丽很尊敬，只是徐海平死时虞丽正有孕在身，她说这孩子生下来也活不好，将孩子打掉了。单德彪觉得虞丽让徐海平绝了后，和她的关系有些僵持不下。” “竟然还有这种事……”蒋清晗感到震撼。 “虞丽之前的职位是比她丈夫还高的，只不过末世后没有觉醒异能，又流产损伤了身体，才一直待在人员信息组。她这次担任护卫队队长，估计会有很多新动作。”谢烬道。 “难怪有些时候她反应很大，应该是想起了往事。”蒋清晗越来越理解虞丽。 “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 有人路过，谢烬拉着蒋清晗往角落走了两步，问：“万胜组织的人处理干净后，你是打算回云庆还是继续在这儿待着？” “当然是回去了。”蒋清晗想的很清楚，“等一切都稳妥了，我还要去首都找我妈妈呢。” “你还挺忙。”谢烬调侃。 “所以你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好好办你的事去。”蒋清晗拍拍他的后背，好像在拍一匹马催促他快跑。 谢烬抬手想回拍一下，蒋清晗早提前一步跑走。 “护卫队的早餐去勤务处直接领！”谢烬在她身后喊。 蒋清晗摆摆手没回头：“知道了！” 她去勤务处拿了个馒头拿了碗水，先去棚户区转了一圈和春晓她们打招呼，才跟着巡逻值班的护卫队队员一起去找虞丽。 虞丽正在训练队员，她规定的训练强度要比之前的大很多，于喜洪骁等人在下面已经大汗淋漓腿都哆嗦，虞丽还不喊停。 一记眼刀冲向突然出现的蒋清晗，她一口馒头噎在嗓子里，一碗水灌下去才恢复顺畅。 她赶紧把碗放下，跑到虞丽身旁：“队长！我来报到了！” 虞丽看她一眼，贬斥道：“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你怎么没干脆吃完中午饭再来？” “我这不是刚和唐组长做完交接才来晚了吗。” 蒋清晗注意到后面的房间前有两位队员站岗，好奇张望：“那是干什么呢？张亮在里面吗？” “张亮正在口述协助画像，谁也不能进去干扰，你马上开始训练，和于喜一组。”虞丽命令道。 她已经和其他人说过让蒋清晗加入的事，有没有人反对不清楚，但现在每个人都乖的像孙子。 “是！” 蒋清晗下去，于喜立刻给她让出位置，蒋清晗笑着点点头当作道谢。 “抗击打训练，准备！”虞丽喊。 “什么是抗击打训练？”蒋清晗初次听说，疑惑问。 “就是……” 于喜刚想回答，一下子被虞丽发现：“不许交头接耳！洪骁，你上来做示范！” “是！” 洪骁被撤职，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虞丽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他刚站定，虞丽就握拳一下子朝他的肚子打了上去，接着又是脸和腰。洪骁愣是忍住了，哪怕脸上青紫也一步不后退。 蒋清晗看得堂皇，原来抗击打训练就是挨揍啊！她倒是不怕疼，可是受伤之后，伤愈速度太快，她岂不是就要被人发现有异能了？ 她着急地思索应对办法。 示范结束，洪骁摸了摸疼痛的肚子，走下去回到队伍中。 轮到其他人了，于喜作好架势，冲蒋清晗道：“你放心没事的，我手下有轻重，顶多破点皮。” 破皮也不行啊！ 蒋清晗赶忙挡住：“那个于喜，能不能让我再做一下心理准备，你先来？” “没问题！”于喜大度道。 “你能行吗？”蒋清晗不太好意思，她马上就要做出不太道德的事了。 “你一个女生能有多大力气，我要是连这个都受不了岂不太弱了！”于喜点头示意她可以动手。 “对不住了。” 蒋清晗说完攥起拳头，使足力气朝着于喜的后脑勺就打了过去，一个巧劲，于喜顿感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晕倒过去。 “哎呀！你没事吧于喜！” 蒋清晗冲过去接住他，于喜又睁开些眼睛，迷迷糊糊地翻白眼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肯定是低血糖了！” 蒋清晗又朝着虞丽喊：“队长！于喜不行了，我带他去医务组！” 不等虞丽批准，蒋清晗连拉带拽地把于喜弄走了，速度快到就好像身后有丧尸追她似的。 等于喜躺到医务组的床上，蒋清晗也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大事，就是遭到了外力击打，身体没有承受住才造成了晕眩。”医生检查完了于喜的身体，说道。 “实在对不起啊于喜。”蒋清晗给于喜鞠躬道歉，为了她，于喜真是付出了太多。 于喜比她还难为情，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女生一拳撂倒，他两条胳膊都挡在了脸上：“你别说了，是我自己太不抗揍。” 忽然，虞丽带着一群人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边大叫让医生过来。 于喜和蒋清晗都吓了一跳，生怕虞丽给他们惩罚处分，虞丽却略过了他们，身后的护卫队队员还抬来了一个人。 那是原本正在配合画像的张亮，他的手上长满皮疹，无力地垂着，竟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 “洪骁！这是怎么了？”蒋清晗冲洪骁问。 洪骁脸色沉重地摇摇头，追着虞丽他们跑了过去，显然所有人都被这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 医务组组长江瑜带领齐霄昀等六位医护人员全力抢救，虞丽在屋外拧眉等候。 一个半小时后江瑜走出来，宣告抢救失败：“张亮已经死了，医疗条件有限无法做彻底的筛查，但我推断是过敏性休克。” “你的意思是，这是个意外，不是人为？”虞丽问。 “没错。”江瑜道，“张亮好像是个重要的人证？他这一死，是不是影响到了你的计划？” “不该问的别问。” 虞丽一脚踢上墙壁，显然心情很差。 于喜碰到这种大事也不好再躺着了，蒋清晗扶着他站起来，他朝着虞丽那边望，忧心忡忡：“怎么又出事了，护卫队已经换了好几任队长，这怎么和单长官交差啊……” “画像画完了吗？”虞丽冲身后问。 “画完了。”身后人回答，“已经全都妥善收起来，人也还没走。” “洪骁，你处理好张亮的尸体再归队。”虞丽吩咐道。 “是！” 洪骁立刻招呼两个护卫队队员走进去，张亮再次被抬出来，面色灰白，蒋清晗仔细看了看，他的身上的确没有任何外伤。 “这也太巧了……” 蒋清晗总觉得事有蹊跷，把于喜又扶回床上，“于喜，你等我会儿，我去跟齐医生说两句话。” “嗯，你去吧。” 于喜刚看了一眼尸体，头晕得更厉害，他使劲掐了掐眉心想让自己快点清醒去帮队友的忙。 第168章 两幅画不一样 齐霄昀摘下了眼镜，他眼圈乌青，看样子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蒋清晗来到他身前：“累坏了吧？” “还好。” 齐霄昀见她过来疲惫地笑了笑：“医务组每天都在接收新的病患，大家都很忙。你怎么样？不是在虞队长的房间里休息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不过这个张亮身强体壮的，怎么会突然过敏死了呢？”蒋清晗问，“他是什么过敏？” “他接触的东西并不多，结合他的发病时间来看，可能是油彩颜料中的某个成分刺激到了他。”齐霄昀猜测道。 蒋清晗否定：“但他进入特区汇报个人信息时，并没有说他有过敏史。” “或许是他自己不知道呢？”齐霄昀解释道，“过敏源也不全是天生的，身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变化。” “那有没有可能，别人通过某种手段造成他过敏死亡的假象，实际上他是被害的？”蒋清晗锲而不舍追问。 齐霄昀迁就地微笑摇头：“不会的，你怎么这样想？” “嗯……我现在毕竟是护卫队队员，把事情调查清楚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蒋清晗道。 “你还是别太辛苦了，这些事情虞队长肯定都心里有数的。”齐霄昀道。 “你说得对。”蒋清晗也笑，不再和齐霄昀深说。 “我那里还有一位病人要看，先走啦。”齐霄昀和她告别。 “好。” 蒋清晗看着他走远。 回到护卫队，谁也顾不上于喜和蒋清晗，虞丽坐在张亮待过的房间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两张画像。 蒋清晗也是这时才知道，周筱筱竟然和朱安一样被人带来根据张亮的描述作画，她上辈子认识周筱筱那么久，都没见过周筱筱画画。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朱安在旁边大声抗议：“我爸还生着病呢，你们就不由分说地把我抓来让我画画，结果刚才那么大一个活人死在我面前，我的精神受到了太大的打击！现在需要休息！” “你再等一等，虞队长还没看完呢。”洪骁说。 “我画已经画完了，为什么还要等她看完啊？我们家好歹也是为了特区做了这么多贡献！怎么能随意扣押我！” 朱安仍然激动，他被张亮的死吓坏了，注意到蒋清晗在旁边，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蒋清晗！你快救我出去！” “闭嘴！老实点！”虞丽厉声喝道。 护卫队队员把他们围了一圈，朱安想跑也没处跑，蒋清晗冲他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他只能先拉出一把椅子老实坐下。 虞丽的眉毛一直没有舒展，她紧盯着那两张画，仿佛想将画看穿。 周筱筱一言不发地坐在她对面，表情平静，不让走就不走，看起来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 “队长，是有什么问题吗？”蒋清晗见状走上前去。 “你看看。”虞丽给她腾出些地方，让她能更全面地看到两幅画。 蒋清晗谨慎细心地查看对比，这两幅画像都很生动形象，人物栩栩如生，可最大的问题是，这两幅画中的人除了有都是男人这个共同点外，长得完全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蒋清晗拿起那两幅画，先冲向朱安：“为什么你画的是高鼻梁丹凤眼尖下巴，她画的是塌鼻子桃花眼短下巴？” 朱安这么一看也愣住了：“她画的不对啊！我完全是按照张亮说的画的！那人就是长这样！” “你怎么这么笃定？我们都不是专业的侧写师，画像成品还没给张亮比较他就死了，谁画得更准确都没法评判。” 周筱筱这时站了起来：“我看你画的人又像洪骁又像于喜，都是你曾经见过的人，也许你加入了太多个人理解进去，画成了四不像！” “你污蔑人！”朱安气得指着周筱筱就喊，“要不是画画时你一直叽叽喳喳地说话，和张亮问些不搭边的，我的画怎么会修改来修改去！” “都别吵了！”虞丽拍桌子打断他们，“洪骁，让他们都出去。” 洪骁：“是！” 人都走了，蒋清晗把那两幅画又拿回来：“队长，之前他们在屋里画画，张亮的描述有没有录音？” “录音设备坏了。”虞丽看向她，“你觉得，是巧合还是意外？” “一个巧合是巧合，一系列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蒋清晗道，“队长，现在怎么办？要向单长官请示吗？” “宣林市东部普罗山出现了智慧型丧尸，它有领地意识，会把人抓到自己的地盘不吃留着当备用粮。裴肃带领异能组人员去了一次无功而返，现在是第二次，单长官亲自带队还没有回来。”虞丽道。 “什么？” 蒋清晗不清楚这只智慧型丧尸的事，但现在离上辈子单德彪去世的时间段已经很近了，难道单德彪就是死在了普罗山吗？ 裴肃跟在单德彪身边，要想下手做什么，岂不是太容易了！ “单长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忙？”蒋清晗着急道。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好特区。”虞丽道，“你去把和张亮一起进入特区的那个叫常乐的女孩叫过来。” “叫她来干什么？她胆子小，会吓……”蒋清晗说到一半，明白过来，“我现在就去！” 虞丽向后靠，长出一口气。 特区乱，护卫队乱，好在这个蒋清晗虽然烦人却还算机灵，能让她有个人使唤。 常乐被蒋清晗带过来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她比张亮聪明多了，张亮在人前大肆吹嘘自己时，她就猜测张亮活不久，现在张亮果然死了。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已经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怎么就也被带过来了呢？ 常乐想不通，心里忐忑不安：“蒋……蒋小姐。”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蒋清晗，“请问你带我来这儿是有什么事？” “我和张亮真的不熟！他平时最瞧不起我这种人！”常乐急着证明自己，和张亮撇开关系。 蒋清晗笑了笑安慰：“和他没关系，你安心住着就行，只要你稍稍帮我们一个小忙……” 蒋清晗在她耳边小声说着，常乐听清楚了怯弱地点点头。 蒋清晗立刻叫来附近的护卫队队员紧密看守这个房间，不许任何人接近，同时散出消息，说见过万胜组织带头人的不止有张亮，还有常乐。 目的就是为了再把隐藏在特区中的万胜组织的人钓出来，让他们再下手一次。 第169章 引蛇出洞 护卫队的队员没那么容易指挥，更何况蒋清晗是刚刚才加入护卫队的新人。 但虞丽已经事先交代过，蒋清晗的一切行为都有她授意，必须服从，这倒给蒋清晗省了不少麻烦。 “谢烬，让你做的事都做好了吗？” 蒋清晗这下狐假虎威，能在特区里随便乱转，因为她是护卫队中除去虞丽以外的唯一一个女生，还被安排住了一个单人房间。 谢烬他们就不行了，十个男人共住一个房间上下铺，只比棚户区好些。 他在蒋清晗的房里四处看了看，倒没羡慕也没嫉妒，确认好门窗关紧：“先给我点吃的。” 蒋清晗破例从空间中拿出一份牛肉饭和一罐冰可乐给他，他拆开一次性筷子，说起正事。 “我看到冯继业的尸体了，那口枯井井床不低，井口又窄小，你再有力气一个人也很难把尸体扔进去，你找谁帮忙了？” 谢烬分析道：“不会是曲游，那天他很早就回到了棚户区，我亲眼见过他。” “你还挺聪明，我有个帮手。”蒋清晗问道，“现在尸体还在井里吗？” “我烧了。”谢烬喝了口可乐说道。 “干得不错。”蒋清晗满意道。 谢烬：“再过两天，人员信息组就要正式把冯继业定为失踪了。” “你一直在负责找冯继业，那张亮的情况你也知道吧？” 蒋清晗道：“现在用常乐当了诱饵，不知道万胜组织什么时候能露面，要是揪不出他们……” 谢烬一边吃饭一边说：“要是揪不出，就把符合条件的人都处理了。” “能不能不这么极端？”蒋清晗无语地叹了口气，“别人我信不过，你受受累，常乐的房间亲自盯着点吧。” 谢烬看她：“那你干什么？” “跟着虞队长啊，我现在是她的心腹。”蒋清晗拿出一罐啤酒和他碰杯。 “我看是心腹大患吧。”谢烬毒舌道。 蒋清晗抬起手要打，谢烬用手挡住，在她还没来得及发难时说道：“单德彪在特区中发现万胜组织特有联络记号的事我查清楚了。” 蒋清晗当即收回手认真起来：“快说！” “那个记号出现于医务组外的墙脚上，是一个叫齐霄昀的医生最早发现觉得奇怪反映给医务组组长江瑜的，江瑜又汇报给了单德彪，单德彪便将这件事压了下来秘密调查。”谢烬说。 “医务组外的墙脚上，还是齐霄昀发现的……”蒋清晗毫无头绪，反而越想越乱。 “多想无用，走一步看一步。” 谢烬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把筷子放在饭盒里，走出她的房间：“我就不用火烧了，垃圾你来回收吧。” 一夜无事发生。 翌日，特区里的所有符合条件的男人都被分批带到了棚户区旁护卫队所在的广场上，排成队由常乐在面前走过辨认。 蒋清晗陪同在她旁边，虞丽站在前方高处纵观全场。 常乐早得到了蒋清晗的人指导，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尽量表现得镇定自若，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脸。 “是他吗？”蒋清晗问。 常乐赶紧摇头，走向下一个人。 明面上是常乐看人的长相，实际上是蒋清晗和虞丽看人的表情状态，她们约定好了，如果没有嫌疑，就说三个字，常乐直接略过。 如果觉得不对，就说四个字，常乐会在这人面前多停留一会儿，以便她们试探。 一批看完又换下一批，人大多都是迷茫样子，心虚的倒是一个没有。 太阳由东向西，眼看一天又要过去，常乐一直没听到蒋清晗说四个字，心急地流汗。蒋清晗让人给她递了碗水，自己也捶了捶久站酸痛的后腰。 要是把人都看完了也找不到一个有嫌疑的，那就只有两种情况。 一，万胜组织的人伪装得太好，她和虞丽两个人一起看都看不出破绽。 二，万胜组织的人不在被排查的普通人行列，而是已经混到了特区的管理人员中。 “队长，没人了。”洪骁让最后一批人离开，冲虞丽说道。 虞丽：“去医务组。” 万胜组织的联络记号出现在医务组附近，医务组本来也是重点关注地点。 那些病重患者生命已不剩几天，都快活不了了，没有必要再看。 剩下的还意识清醒有微弱几率痊愈的病人和所有医护人员，都出来接受常乐的审视。 一切正常，只有在经过一名医生前时，他手抖的频率非常大。 “有问题吗？”蒋清晗说了四个字。 常乐反应过来站住了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太确定，我再看看。” “叫什么？”虞丽问。 陪她站在不远处的江瑜忙回答：“这位是陈杰医生。” 虞丽：“医生手这么抖，怎么拿手术刀？” “我是没睡好，手有点抽筋！”陈杰解释，“我不是万胜组织的人，你们别误会！” “我们也没有认为你是万胜组织的人啊，你为什么这么说？”蒋清晗直视他逼问。 陈杰的眼睛从左向右溜了一遍，低下头无辜似的道：“我怕你们误会我，把我当成……” 突然，他向前扑去，蒋清晗察觉不好急忙将身边的常乐推开，却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 蒋清晗顿时呼吸受阻，她气急下意识就想使用异能，硬是忍了下来，没有过多挣扎，仅抓住陈杰的手腕为自己的脖子争取更多空间。 她知道穷途末路下的人什么都不会在乎，只有在一个人觉得自己还有谈判交易的机会时，才有可能被套话回答一些问题。 “陈杰！你别伤害她，一切好说！” 显然虞丽也是和蒋清晗抱有同样想法，她下令让所有人不许轻举妄动，和蒋清晗一个对视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队长！你别管我！他肯定是万胜组织的人！”蒋清晗像模像样地表演起来，故作难受的样子。 谢烬原本还被这意外吓了一跳，差点忍不住放火，但看蒋清晗自己都不着急，他索性也在队伍后面抱胸看起戏来，毕竟他等万胜组织的人被抓这场戏等了好久了。 “再废话！我掐死你！” 陈杰在蒋清晗耳边大骂一声，蒋清晗感觉他的口水都喷到了自己脸上，恶心得够呛，待会儿她非得把他的嘴巴割下来不可！ 第170章 齐霄昀的冰冻异能 “队长！我申请直接将其击毙！”于喜实在看不下去陈杰这猖狂的嘴脸，更担心自己的队友会受伤。 虞丽抬手制止，往前走了两步。 医务组组长江瑜也跟着走，表情又惊又怕，这陈杰是她招进医务组的，参与了许多人的救治工作，却和万胜组织有关系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单德彪必会问罪于她，就是她自己也没脸做人了！ “你在万胜组织中担任什么角色？”虞丽问。 陈杰冷哼一声，讽笑道：“当然是首领，如果是普通的小喽啰，哪能值得虞队长亲自抓捕？” “孙志伟和钱芬是不是你杀的？冯继业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虞丽问。 “我不知道！”陈杰喊。 虞丽：“混进特区，你就没想过被发现的后果？” “大不了一死，我又不怕，反正我能带走一个也是回本。” 陈杰手上又使力，将蒋清晗带地向后倒：“只是不知道今天我将你的属下掐死，特区里的其他人会不会兔死狐地心寒，后悔加入特区！” “谈谈条件吧，怎么样才能放人？”虞丽没有被他激怒。 陈杰狮子大开口：“给我准备一辆装甲车，我还要食物、水、绳索、木仓、子弹、炸药……” “你要这么多物资，是打算自己一个人用，还是把所有的同伙都带走一起用？”虞丽问。 “我还有什么同伙？都被你们的同伙杀光了！” 陈杰吼道：“要不是今天倒霉被你们认出来，我非要让整个特区为我万胜陪葬！” “痴心妄想！”虞丽道，“仅凭你一个人，有什么能力毁掉整个特区？” “我怎么没有能力了？我今天就能让你的属下死在这儿！” 陈杰彻底疯狂，指尖掐向蒋清晗的皮肉，蒋清晗擒住他的手便想要将他背摔出去，可陈杰也是一个练家子，竟然又依靠男人先天的身高优势把她扼制住。 蒋清晗倒是能想办法再和他打一架，但那太费体力了。蒋清晗看向虞丽，示意自己不想再僵持下去了，虞丽的手摸向腰间的木仓包。 刚准备开木仓将陈杰击毙，一道冰柱却从旁边窜出，擦过蒋清晗的发丝，直直地射进了她身后陈杰的脑子里。 脖子上的手松开，蒋清晗逃了出来，陈杰重重地摔落在地，头上被冰柱射穿出一个硕大的血洞，而那带有温度的鲜血不断冲刷着冰柱，将冰柱融化成水。 一瞬间，场面异常可怖。 周围的人惊慌尖叫起来，护卫队的人见惯了血腥只觉得解气。 蒋清晗惊讶地看向冰柱的来源，齐霄昀竟然在这个时候觉醒了冰系异能！那冰柱就是受他的控制射出来的，连齐霄昀自己都愣在了原地。 “蒋清晗！你没事吧？” 于喜和洪骁等护卫队队员赶到蒋清晗身边，于喜忙不迭地问。 “没事。”蒋清晗摇摇头。 “齐医生这冰系异能太厉害了！多亏有你！”他们又纷纷称赞起齐霄昀。 “江组长，还不快去看看人质的状态？”虞丽冲江瑜道。 “是！” 江瑜和虞丽按理来说是平级，此刻却不禁诚惶诚恐地听虞丽吩咐。 她走到蒋清晗身边，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势：“局部皮肤有些受损，我给你拿点药粉涂抹，如果感到不适就再冰敷一下。” “麻烦江组长了。”蒋清晗摸着脖子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江瑜连声道。 虞丽没有亲自去关心蒋清晗，她转头冲向齐霄昀：“你有异能？” “我，我不知道……” 齐霄昀迷茫地回答，显然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我就是一时情急，不想自己的朋友受伤，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我真的有异能了吗？” 蒋清晗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伤势，拒绝了于喜的搀扶，她离远方便洪骁他们收拾残局，笑着来到齐霄昀面前：“今天你救了我一命，谢谢你啊齐霄昀，也恭喜你觉醒了这么棒的异能。” 齐霄昀的手抬起来，还未触碰到蒋清晗的脖子就又反应过来快速收回：“你没事就好。” “齐霄昀，你跟我过来一下。”虞丽叫他。 “我……”齐霄昀为难，“医务组还有很多事情。” “你觉醒了异能，必须要做完整的报备流程，异能组组长裴肃不在特区，我代他来执行。”虞丽道。 “是。” 齐霄昀又看了蒋清晗一眼，得到蒋清晗打气加油的目光，他跟着虞丽走远。 江瑜拿来了药粉和绷带，亲自给蒋清晗缠好脖子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蒋清晗道了声谢，独自走到了医务组外面。 “记号已经被清除了，找不到。”谢烬知道她的意图，走近道。 蒋清晗刚才她闭气太久总觉得缺氧实在难受，深呼吸着说：“陈杰是万胜组织的人，但绝不是首领，应该是个障眼法。” “你不觉得那个齐霄昀很可疑吗，他使用异能时准确度非常高，不可能是刚刚才觉醒的。”谢烬道。 “那又怎样？他隐瞒异能觉醒的事肯定是有自己的顾虑，关键时间却能为了保护朋友将顾虑抛开，不是更显得仗义吗？”蒋清晗帮齐霄昀说话。 “你和他才认识几天？就这么信任他，和他当上朋友了？”谢烬不认同道，“蒋清晗，你能不能清醒点儿？” “我很清醒。”蒋清晗道。 她和齐霄昀是两辈子的朋友，这样的关系，怎么可能不信任。 “随便你。”谢烬撞开她的肩膀，走开了。 齐霄昀觉醒冰系异能，这代表异能组又有了可以支配的新人才，但整个异能组没人笑得出来。 前去剿灭智慧型丧尸的队伍刚刚回来，异能组死亡四人，外事安保组死亡十三人。 因智慧型丧尸的巢穴里还有活人被困，他们的行动做得束手束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却仅杀死了普罗山外围的一群普通丧尸，智慧型丧尸还是没能清除。 单德彪气得踹倒了椅子，再听说在他离开特区后还有万胜组织的人趁机作祟，一怒之下把桌子都一块掀翻了。 第171章 最正确的决定 “长官，我们种植的蔬果成活率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八了。”一片阴霾下，勤务组组长沈文培报告道，希望能用好消息改善气氛。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特区都要完蛋了！”单德彪吼道。 随之会议厅里又传出来一串打打砸砸的声音，蒋清晗在门口听着觉得心烦，竖起衣领把耳朵挡住。 这个单德彪脾气也太大了！ “蒋清晗，蒋清晗？” 肩膀被人拍了两下，蒋清晗回过头，是吕华。她又把衣领放下整理好：“怎么了？” “单长官叫你进去。”吕华道。 “啊？”蒋清晗心脏咚地一跳，“好事坏事？” 单德彪平常叫人就怪吓人的，这个节骨眼叫她，该不会拿她当出气筒吧？ “好事！”吕华表情不似作假。 蒋清晗依旧半信半疑，推开门走进会议厅，里面的人都看向她，她敬了个礼往前走到虞丽身边站定，才有了点踏实感。 “长官，您找我？”她小心翼翼问。 “我记得你，之前孙志伟死的时候，你就和我见过一面。” 单德彪踩在那被踢倒的椅子上，刀锋一样的眼神冲向她，似乎能随时定下审判。 “是的长官。”蒋清晗不知道他找自己干什么，只能老实应答。 “听说你加入特区以来都表现出色，帮虞队长杀死了异能丧尸，被抓住当人质也临危不惧。”单德彪道。 “没有没有。”蒋清晗可不敢领单德彪的夸奖，“都是跟随虞队长的指挥做事，和其他队员相比，我还差得远呢。” 单德彪刚夸完就翻脸：“油嘴滑舌！只会说些不着调的官话！这也是和你队长学的！” “不是！是我有感而发！” 蒋清晗算是明白了，单德彪这人不光脾气大还喜怒无常，根本无法让人亲近！ 单德彪吐了口气：“护卫队要新设立女分队，你怎么看啊？” “我觉得很好啊，现在护卫队里就我一个女队员，可是出色的女生特区里还有很多呢，如果能加入护卫队，那我们的力量就更大了。”蒋清晗真心评价道。 “我已经和单长官申请过了，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你担任一分队队长，负责召集女队员。洪骁负责男队员，是二分队队长。”虞丽道，“有难度吗？” “没有任何难度！我能胜任！” 她上辈子在特区里就是小分队队长，手底下还曾经有过十个人呢，更别提现在她领主的隐藏身份。 当个分队队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太自大了！” 单德彪跺了下脚，地面都震了震，这还是没有异能纯靠自身力气做到的。 “这次统一行动你也跟队！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够不够格做分队长！”单德彪道。 “这不合适吧。”虞丽马上发声。 “没什么不合适，特区正是缺人之际，能上的都得给我上！要是她不够格，别说分队长，直接滚出护卫队！” 单德彪冲陈冠生道：“给她把配木仓，行动的时候跟着你们！” 陈冠生：“是！” “那个……冒昧地问一下，是什么行动啊？”蒋清晗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安排好了。 虞丽面无表情地指向旁边墙上的地图：“第三次清剿普罗山。” “也是最后一次！”单德彪瞪眼喊道。 蒋清晗离近了看，普罗山地势崎岖，还有很多山洞，智慧型丧尸正是隐匿在了枫树林中的一个山洞中，而其他的普通丧尸受它支配挡在外围。 现在外围被清出了一条道路，可里面的情况却没有掌握太充分，熟悉普罗山的人已经都死在丧尸的手里，或是被丧尸抓进山洞当成备用粮了。 单德彪等人真是一筹莫展，只能硬上或是放弃救活人直接用炸药，但第二种方案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会用。 地图有的地方画的详细，有的地方只知道个大概，便画的模糊。但巧合的是，上辈子普罗山之后还发生了一场虫灾，蒋清晗参与了那次灭虫，曾经深入过普罗山任何一个地方。 那些画的模糊的地方，在她的脑海里都有清晰的样子。 “单长官，您选择带上我，真是最正确的决定。”蒋清晗感叹道。 这次不仅要清缴那只智慧型丧尸，把人都救出来，蒋清晗更要保证单德彪的安全，改变他上辈子早早死亡的结局！ 单德彪本来都已经跳过她去讨论下一个话题了，听到她这话，粗黑的眉毛一下子立了起来：“谁给你的勇气！你竟然这么狂！” “特区给我的呀！我一定为了特区拼尽全力！”蒋清晗道。 “好！”单德彪的手连指了蒋清晗三下，“你们都要保持这种态度！” “是！” 陈冠生和裴肃等人捧场称是，只有虞丽撇过头看了蒋清晗一眼，一句话没有说。 “单长官，我能不能再带个人一起去？”蒋清晗顺势请求道。 周筱筱有好运buff，要是能让她一直跟着单德彪，那不就万无一失了吗？ “还敢得寸进尺！”单德彪怒道，“虞丽，带上你的人给我滚！出发执行任务前，让她好好学学什么叫听从指挥！” “不是，我真的……” 蒋清晗还要争取，虞丽就已经拽上她离开。 “你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信仰，不用为了特区拼命，刚才不应该答应参加这次任务。”出了会议厅，虞丽说道。 “我怎么没有信仰了？从进入特区见到队长的那一天起，我就希望能做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蒋清晗道：“现在是末世，本身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还不如大干一场，看看自己的上限到底在哪儿。” “我要驻守特区，这次行动你要跟随的是陈冠生。”虞丽道。 “我知道，刚刚单长官已经说了。我会好好表现，名正言顺地当上分队长，不让您失望。”蒋清晗道。 虞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最后只道：“你成为不了我，但你可以努力超过我。” 对于一向冷言冷语的虞队长来说，这句话大概可以直接被翻译为鼓励和认可。 蒋清晗微笑：“我会努力的。” “队长，春晓的能力很强，我可不可以把她直接招收进分队？”蒋清晗朝着走远的虞丽问。 “等你正式当上分队队长，你想招谁招谁。”虞丽脚步没停，说道。 “是！”蒋清晗大声道。 第172章 遇到危险你就跑 蒋清晗来到朱家的时候，朱夏正扶着朱荣在院中散步，朱安嘴巴不停和家人诉说着夜里被带走的慌乱。 张洁茹边听边哀叹，冷不丁见到院门口来了个人眉毛一颤，又看清是蒋清晗，放下心来。 “你怎么来了？我真画不了了！”朱安还以为蒋清晗是来找他再去画画的。 张洁茹略过他给蒋清晗打开了门，将蒋清晗请了进来：“外面发生的乱事我也听说了，你没事吧？” “没事。”蒋清晗朝他们问好，“叔叔的身体怎么样了？” “现在还行，至少能下地了，只不过我这身体啊损伤太多，想痊愈是不可能了，维持着不再变坏我就满足了。”朱荣道。 “你多锻炼身体，争取多活一天。”张洁茹道。 “好。”朱荣笑着看向自己的妻子，“我一定要多陪你一天。” 自他晕倒以来，他们没再吵过架，倒是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夫妻和睦。 “蒋清晗，你现在应该挺忙的吧？来我们家到底干嘛的？”朱安问。 “难道是……” 朱夏紧张地看向蒋清晗，她想到了那口枯井，怕是冯继业的事暴露了。 蒋清晗摇摇头，让她放心。 “有什么事进屋说吧。”张洁茹示意他们隔墙有耳，几人都从院子里进屋去。 朱夏给蒋清晗倒了杯水，蒋清晗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口说道：“护卫队要分设男队女队，等过几天我参与去普罗山清缴丧尸的任务回来，就能任职女队队长了。” “那不是很危险？我听说普罗山的那只丧尸是智慧型丧尸，出了两次任务也没伤到它，你就不能不去吗？”朱夏关心道。 “有单长官坐镇，这次的计划更加周密，参与人数也翻了个番，不会有太大危险的。”蒋清晗道。 “清晗你和我们说这件事的意思是？”张洁茹问。 “我想邀请朱夏加入我的分队。”蒋清晗道，“这样一来，日子就不会太轻松了，要训练要听从指挥，还要拿刀去砍丧尸。” “我……” 朱夏一时拿不定主意，她不怕苦，但她还真的从来没有直面过丧尸。 她额头冒出冷汗，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恐惧。 “没关系，你先考虑一下，等我回来再给我答案也不迟。”蒋清晗体谅地道。 张洁茹面色严肃，似乎也是在思量这件事。 朱荣咳了两声：“清晗，难为你这样事事想着我们了。” “这是哪里话。”蒋清晗道，“女队不一定能招到合适的人，我来找朱夏也是需要她。” 朱夏眼睛一亮：“需要我？” “当然。”蒋清晗点头。 朱安在旁问：“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还不清楚，全听上级指挥。”蒋清晗道，“我有个好朋友她叫春晓，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先去女十五号棚找她，我已经和她说好了。” “你小心点。”朱夏关切道。 “会的。” 椅子还没坐热，蒋清晗就又告辞走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朱安看着蒋清晗的背影道。 “这叫雷厉风行。”张洁茹心中升起欣赏，“要是我还年轻，我也想跟着她去拼一拼。” “妈，如果我真的加入了她的分队……”朱夏小心地试探。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张洁茹坚定的目光朝向朱夏，早在她生下女儿的那天起，她就决定做女儿永远的后盾和底气。 “妈。” 朱夏扑进张洁茹怀里。 朱安看了觉得别扭，撇撇嘴抱住了旁边的朱荣：“爸，咱们可不能被孤立了。” 朱荣笑着拍了拍朱安的后背：“幸亏没生三个孩子，不然争风吃醋起来我和你妈都不够分的。” 特区内各类资源紧缺，弹药更是其中最重要的之一，自然不可能给人真枪实弹的训练。 这两天蒋清晗连空包弹都没混上，全听吕华口头讲解。 “怎么样，学会了没有？”吕华又教完一遍，问道。 “差不多吧，不过没到真开木仓的那天，也不知道学没学会。”蒋清晗收起木仓说道。 吕华摆摆手：“其实学没学会也不重要，到时候真遇到了危险，你就跑。” “这不好吧？”蒋清晗狐疑，“陈组长这样教的？” “我们负责人肯定没这样教过，但理也是这么个理，自己琢磨吧。”吕华道，“我们已经死了那么多战友，总不能都死了。” 倏地，军号声响起，所有参与任务人员立刻集合。 吕华带着蒋清晗就往集合点跑：“待会儿跟紧我！别掉队！” “知道！” 蒋清晗一下跑到了他前头。 单德彪、裴肃、陈冠生站在队伍前再次交代任务重点，虞丽默不作声守在一边，目送队伍离开特区。 蒋清晗冲她招了招手，也不知道她看见没有。 坐在敞篷车上，驶向熟悉又陌生的普罗山，蒋清晗依稀感觉回到了上辈子，那时她刚任小队长，正对未来有所憧憬。 “真是的，出任务本来就不容易，还要带个女人……” 她正神思，却听耳边有人小声发言吐槽。 蒋清晗抬眼看去，是外事安保组中的一个叫秦贵的人。 “前面那辆车上也有女人，你说的是我还是她们？”蒋清晗才不装没听见，直接问道。 秦贵也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反而更加直白：“那两个是异能组的，还算有用，没有异能的也不知道来干嘛。” “秦贵，你胡说八道什么？”吕华不高兴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她来了，我们还得分精力保护她，跟拖油瓶有什么区别？”秦贵愤愤不平。 太阳直直地晒在人脸上，本来就热得难受，偏还有人找不痛快，蒋清晗强忍下来：“都是战友，我不和你吵，但这笔账我先记着了。” “切。”秦贵不屑。 “你再找事，我就上报给负责人了！”吕华呵斥道。 秦贵听他提起陈冠生，才扭头不再挑衅。 蒋清晗也不搭理他，朝吕华问起前面那辆车上异能组的事。 吕华耐心回答：“那两个女人，个子高的是水系异能者潘松玲，个子矮的是土系异能者谭悦，不过异能级别都很低。” “剩下的是力量型异能者万江，木系异能者文添，控石异能者葛连杰，金属系异能者樊一辰，还有从医务组刚借调过来的会控冰的齐霄昀……当然，其中最厉害的还是组长裴肃，他的雷电系异能级别最高。” “那和陈冠生组长比呢？他高出多少？”蒋清晗问。 虽然不想承认，但吕华还是实话实说：“很多，如果他们俩打起来，负责人不是对手。” 裴肃这异能提升得够早啊。 蒋清晗思忖起来，这次正好可以摸摸裴肃的底，根据他现在的能力为他量身定做一套专属上西天计划。 第173章 上山 普罗山下原有一处村落，如今却只剩萧条。山脚下留了一个小队监视山中动向，就暂住在那唯一没有坍塌的自建房里。 蒋清晗从车上下来，单德彪正在和人汇合交涉，确认上山的路线和分工，但裴肃与陈冠生竟发生了争执。 大概意思是他们早约定好了策略，让异能者打头阵，现在裴肃却反悔了，觉得异能者更加稀少重要，要优先保护异能者，应该让普通人走在前面探路。 陈冠生则觉得异能者能力更强，走在前面胜算更大，不应该让普通人做人墙白白牺牲。 特区里异能者和普通人的争执分歧大概就是从现在开始滋生的。 “陈组长既是外事安保组的组长也是异能者，那按照你说的做，你就走在前面吧，你那些人手也跟着你。”裴肃道。 “我们不是不能走在前面，可之前在特区里并不是这样商量的，裴组长怎么能临阵变卦呢？”陈冠生丝毫不让。 裴肃：“陈组长是不懂得变通吗？异能者的价值更高还是普通人的价值更高，难道不够清楚吗？” “人的价值生死是能比较的吗！我看你是疯了！”陈冠生骂道。 “都别说了！一帮孬种！” 单德彪拿着一把机关木仓：“老子带头，谁敢退缩一步，我先喂他吃子弹！” 他一声厉喝，双方都偃旗息鼓，但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他爹的，异能组的人个个自私自利，果然不是正统军人在队伍中也只能是个祸害。”吕华低声道，他对裴肃也很是不满。 异能者的五感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其他异能者离得远听不到，裴肃却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别说了。” 蒋清晗提醒了他一句，裴肃这种狠人记起仇来可是不管不顾的，吕华肯定没好果子吃。 “清晗，敞篷车没有阴凉，你热坏了吧？快凉快一下。”齐霄昀从自己的队伍里溜出来找到蒋清晗，用异能结出冰块让她触碰。 “待会儿少不了要辛苦，别把异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蒋清晗拒绝。 “你别担心，虽然我的异能不算出色，但我会尽力保护你的。”齐霄昀保证。 “不用，我有能力自保。”蒋清晗这样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瞧不起谁呢，你一个文弱医生保护好自己就谢天谢地了！”吕华横在他们俩中间，拉着蒋清晗不让她和齐霄昀接触，“我们快跟上陈组长！” “我先走了霄昀！”蒋清晗回头跟他说再见。 普罗山没有正式的山路阶梯，想上山只能披荆斩棘，在岩石杂草之间寻找下脚的地方，幸好有了前两次的经历，上山也更容易了。 只是身边总能看到打斗与血腥的痕迹，甚至是死在上场任务中的同伴的身体残骸。 异能组中有人控制不住生理不适，趴在树边吐了起来。 吕华见状又鄙视又嫌弃，从旁边大步过去。 前面冲出了几只丧尸，级别都不高，单德彪带着人举木仓扫射，便一只接一只地倒下。 却忘了留神脚下的路，两名外事安保组成员一脚踩空跌进了坑里，被坑里的尖锐树枝扎穿了身体。 “二宝！大江！”吕华惊呼。 陈冠生向身后怒瞪：“李际！你是控沙异能者，怎么不告知这里有坑危险！” “我是会控沙，可我怎么知道这里会有一个陷阱？”李际不以为意，“丧尸总归是人变的，智慧型丧尸更是会使用工具，这种陷阱防不胜防，他们死了也是倒霉。” “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飘飘？” 吕华眼睛通红，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坑里跳，将他的两个战友的尸体带出来。 蒋清晗使劲拽住了他，果然下一刻单德彪就喊：“加快速度！目标丧尸老巢！” 吕华绕过那陷阱走过去，不舍地回头看，他不知道现在不将他战友的尸体带上来，等到回来的时候，这尸体是否还能完整不被丧尸吃掉。 可是时间紧迫，他竟不能留下！ 风渐渐大了起来，地上的沙土打着旋形成小型风暴，大家互相拉拽勉强站稳。 李际倒不得不施展异能，极力控制着将沙土压下。他异能级别太低，不过片刻，额头就渗出冷汗。 “快帮帮我！”李际喊着。 精神系异能者徐沐音上前来，她的异能类似于辅助，可以将自己的力量让渡给他人，帮助他人的异能发挥到最大程度。 有了她的助力，李际得以顺利地继续操控异能。 慢慢，一切归于平静。 各组清点人数，无人伤亡，只有坑中的尸体被风卷走。 吕华不做声，暗暗抹了把脸，不知道有没有流泪，脚步却坚定很多，拿着木仓走到前面。 李际疲惫地喘气，让徐沐音再来帮他，徐沐音能量耗尽坐到地下，已是无能为力。 外事安保组的成员不顾之前龃龉，将他们搀扶起来，护在中间。 “大家小心。” 陈冠生再次提醒，眉头皱起更加谨慎，手里的木仓也握得更紧，在山林中他不敢随便使用控火异能，深受掣肘。 又是几只丧尸从隐蔽的树后窜出，单德彪等人反应及时，水冰金属沙土子弹……各种东西齐齐上阵，不等丧尸靠近就将其击退，捡起的晶核全拿给了李际和徐沐音用来恢复体力。 “前面的跟我走！后面的留下等待支援！”单德彪发号施令。 陈冠生和裴肃都带人跟着前去，蒋清晗和吕华同剩下的少数人在原地埋伏了下来。 草地上潮湿得很，还有经过异化的毒虫在附近爬来，吕华放出特制驱虫烟雾弹，那些毒虫顿时抽搐起来，身体变得干枯。 只是味道呛人，蒋清晗不断做着吞咽动作，才将咳嗽的欲.望压下去。 单德彪他们离得越来越远，总有丧尸出现朝他们进行攻击，吕华架起了狙击木仓，给他们打掩护，让他们的后背安然无恙。 蒋清晗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吕华木仓法这么好，说是百步穿杨弹无虚发的神木仓手都不为过。 蒋清晗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吕华歪嘴笑了笑。 开木仓不可能完全没有声音，那些丧尸极其聪明地将攻击对象从单德彪的队伍转换成了他们这些留守掩护人员。 大树参天，茂密的树冠上突然跳下四只丧尸，他们趴在地上正好给丧尸当脚垫。 蒋清晗和吕华就地翻滚，迅速躲开了丧尸的重击，那身边被石头树木阻挡的人却没有翻滚的空间，遭到丧尸的一压，当即就吐出血来！ 第174章 这女的真牛 吕华站起来，眸光扫到那些被重压致死的同伴，他眼睛红得快要淌血，可来不及多去关心，那四只丧尸就再次发动了攻击。 “你快跑！” 吕华朝着蒋清晗喊，手上调转木仓头瞄准丧尸连续射击。 “不可能！” 蒋清晗拿着自己的那把手木仓，和吕华背对背互相保护，杀死了两只丧尸，另外两只丧尸也被其他战友杀死。 不容他们喘气，更多的丧尸从四面露了出来，此时他们的弹药已经所剩不多了，迫不得已，他们掏出了刀和棍。 力量型异能者万江意识到情况不妙：“我们得申请支援，让单长官回来！” “不行！成败在此一举，我们不能破坏单长官的计划！必须完成保障任务！” 反对的是陈冠先的副手徐林，他手拿着一把大砍刀，首先朝着丧尸冲了过去，大有与丧尸同归于尽的意思。 万江没办法，大吼一声搬起一块大石头朝着丧尸扔去，这回受到重压的是丧尸了。 可惜他的异能只在力气上，反应速度和防御能力都偏弱，为了不被丧尸咬到，他左躲右躲，连一半的异能优势都发挥不出来。 “真他娘的是个废物！” 秦贵骂完这句，身后就窜出一只丧尸来，咧着大嘴舌头长长得伸出来，眼看就要卷到他脸上，他匆忙后退，一个没站住坐到了死尸上，粘糊的液体粘了他一屁股。 “恶心东西！老子打死你！” 他举起木仓射击，那只丧尸倒下了，但弹夹空了，第二只丧尸也跃到了近处。 “接着！”蒋清晗给他丢了把刀来。 秦贵抓住刀把，利索地向着丧尸的脑袋用力砍了三刀，那丧尸抽搐着向后仰，蒋清晗正好从身后一刀扎穿那丧尸的胸膛。 “不用谢了。”蒋清晗潇洒收刀。 “谁要谢你了？” 都这个时候了，秦贵嘴里还没一句好听的：“这丧尸是被我砍得力竭，才能被你侥幸毙命！要不是你这个女人玷污了风水运势，我们也不会打得这么费劲！” 蒋清晗顿时火冒三丈，后悔刚才不计前嫌救他的行为。 “那我把这侥幸抢到的功劳还给你！” 又是一只丧尸向着蒋清晗扑来，蒋清晗回身躲过，一脚将那丧尸踢向秦贵。 秦贵没料到她会有这种举动，想要反应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丧尸一口咬到秦贵的脖颈。 秦贵发出凄厉地惨叫，手里的刀都掉到地上，吕华赶来将那丧尸击毙，秦贵如同见到了救世主，丝毫不顾这里不适合纠缠，抓住了吕华的胳膊：“这女人是叛徒！快救我！” 说话间，秦贵的眼球渐渐涣散充血，皮肤一抽一抽得跳动。 “他要变异了！” 蒋清晗一边解决其他丧尸，一边观察情况大喊道。 吕华当然也明白，哪怕秦贵不断地试图压制身体的异样，吕华仍然马上做出了选择，手起刀落给了秦贵一个解脱。 吕华重新向蒋清晗靠近：“你刚才的行为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你不说没人知道。” 蒋清晗不在乎这个，现在的场面太过混乱，她踢的那一脚大家不会注意，也就是吕华离得近才能看见。 “我不会包庇你！” 吕华说着将蒋清晗拽过来，快速地塞给她新的弹药夹。 “随便你，我不会承认的。” 蒋清晗却把木仓和弹药夹都收了起来，仍是拿着长刀砍退一只又一只的丧尸。 吕华想要阻拦，她像已经杀疯了眼似的，迎着丧尸而去。 吕华只能更加小心地用木仓，既确保不会射击到她身上，又为她打掩护，同时提醒其他人：“不要误伤队友！” “这女的真牛！”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蒋清晗嘴角扯了扯，更用力地一刀捅进丧尸的肚子，割下丧尸的头颅。 一场拼杀下来，这里的丧尸已经所剩不多。 蒋清晗熟悉普罗山的山路，从旁边的土坡翻上去就有一条近道能赶到那智慧型丧尸所在的山洞前。 “吕华！把登山索给我！” 这道坡坡度很大，石块又很松动，蒋清晗无法空手爬上去。 “没有了！装备刚才被打掉了！” 吕华又砍倒几个丧尸和蒋清晗汇合：“你要干什么？” “那几只丧尸是从这儿来的，也许能通到它们的老巢！” “踩着我！” 吕华放下刀，在蒋清晗面前蹲下身，蒋清晗踩到他的肩膀上，他用手紧紧扶稳蒋清晗把她往上举，途中有丧尸要过来袭击，被他一脚踹开。 蒋清晗费劲地攀登上去，转身过来：“你守好这里，我去看看！” “注意安全！”吕华喊。 “你也注意安全！” 蒋清晗把吕华给她的手木仓弹夹都扔了下去，吕华再想喊她却被丧尸缠住，情急之下吕华一手捡刀一手捡木仓，将那丧尸击退。 上面的丧尸被蒋清晗这个闯入者打扰，瞬间全冒了出来，一只挨着一只，朝蒋清晗张开獠牙。 但现在只剩蒋清晗一个人，她不用隐藏实力，猛地操纵水柱向前喷发，冲击力大到打掉了一只丧尸的耳朵，而落下的水流则淹没了一个蚂蚁窝。 远处电闪雷鸣，蒋清晗一看就知道是裴肃在使用异能，她怕裴肃趁机作乱谋害单德彪，不敢再耽搁，水柱与木刺交替射出，手上的刀也没闲着。 她脚步急切地向前奔去，身后只留下十五只丧尸的尸体，和异常湿润的土地。 最先看到她的是陈冠生，从枫树的遮掩后朝她招手，击杀几只丧尸保护她跑到近前。 “是不是外围出什么事了！”陈冠生焦急地问。 “没有！吕华他们能控制得住！”蒋清晗道，“这边怎么样了？” “很棘手！”陈冠生不想这样说，可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山洞里的人还活着，被智慧型丧尸当成了珍贵的筹码，挡在自己的前面，那丧尸仅露出一双嗜血的眼睛，嘲讽玩弄着这群不怕死的人类。 裴肃的雷电劈了十次，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劈到那丧尸的身上。 而周围的其他丧尸则在那丧尸的嘶吼声下越来越癫狂，不给他们丝毫喘息时间地进行攻击，带走了许多人的生命。 “不能等了。” 裴肃再次发动异能，却没有对准那丧尸，而是对准了挡在那丧尸前面的所有人类。 第175章 内讧 人质接二连三地失去生息，智慧型丧尸仓皇地丢下这片领地，往山洞更深处奔去。 特区的人没有反应过来抓捕，都愣在原地。他们来普罗山的主要目的是杀丧尸和解救人质，可现在丧尸没杀成，人质先被他们自己人杀了。 “你他娘的疯了！” 单德彪冲过去一脚踹上裴肃的肚子，裴肃踉跄几步却没有丝毫悔意：“我没疯，我是不想陪你玩这个过家家游戏了。” “我支持裴组长！” 控石异能者葛连杰经过战斗身形狼狈，他站出来说道：“我们队伍中死去的人都比人质还多了，这样拼命地救他们根本不值得！” 陈冠生抓住他的衣领，愤怒道：“解救人质是军人的职责！” “我不是君人！”葛连杰打掉他的手，“我加入的是特区，不是你们官方！” “好啊，你们是要造反吗！”单德彪气得脸红脖子粗，提起木仓就要朝着葛连杰射去。 “我杀人质你不让，现在你将木仓口对着我的组员是想干什么？”裴肃周身闪着电光，“我看你根本就是忌惮异能者，恨不得我们全死在这里！” 队伍随之内讧，异能组和外事安保组对峙起来，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大家别吵了！” 齐霄昀左右为难，在中间无力地说和着。 “那丧尸带着丧尸群过来了！” 蒋清晗一直观察周围，那本来钻进山洞里的智慧型丧尸突然从东边的树林里窜了出来，与之一起的还有黑压压的一群丧尸，它们趋近于癫狂。 “老子先杀了丧尸再处置你们！” 单德彪调转木仓口朝着侵袭而来的丧尸群进行猛烈的攻击，裴肃蛇蝎一样的眼睛盯了他几秒后也转身去攻击丧尸。 葛连杰却没那么好的耐心，他操控起石头砸向刚刚骂过他的一名外事安保组成员，那人被砸倒进丧尸群，立刻就被丧尸吞食。 葛连杰竟像是解气了般大笑两声：“废物。” “混蛋！” 陈冠生亲眼目睹手下惨死，火焰不受控制地涌出，弥漫到葛连杰的身上。 葛连杰惨叫起来，也跌进了丧尸的包围中，火焰同样烧死了附近的丧尸，却也更快速地点燃这片树林。 “陈冠生！快停下你的火！”单德彪大喊。 “我……” 陈冠生清醒过来，着急地去收回火焰，可为时已晚，摇曳的火焰已经听从风声的呼唤，越来越旺盛。 孙志伟已经死了，仅剩的水系异能者潘松龄级别不高，勉强对抗着火焰，齐霄昀只能挺身而出，同时使用冰冻异能。 蒋清晗一边杀丧尸一边趁乱在他们周围打转，悄悄施展异能释放水流助他们一臂之力。 火焰渐渐熄灭，可丧尸还是层出不穷，那只智慧型丧尸甚至抢夺了一把手木仓，在手里丢骰子一样的玩。 “保护长官！”陈冠生大喊，叫人先护送单德彪离开。 “老子不走！” 单德彪扔下没有子弹的木仓支，拿起大砍刀就不管不顾地拼杀着：“今天我死在这儿也是光荣！” “单长官您要以大局为重！”蒋清晗冲了上去抓住他，“您死了特区会乱成一锅粥的！” “不行！老子……” 单德彪还是不听，想要把蒋清晗甩开，蒋清晗只能叫齐霄昀来帮忙：“齐霄昀！快帮我扶住单长官！” “你们干什么！” 单德彪被蒋清晗和齐霄昀一左一右抓住，异能者的力量本来就得到了增强，更何况单德彪已经战斗很久体力下降，这会儿倒是真的挣脱不开。 “我同意你做分队队长了，快放开我！”他喊。 “今天您就是要把我驱逐出特区，我也要护送您离开！”蒋清晗不放手，一刀又把过来偷袭的丧尸砍掉。 齐霄昀也忧心急切地苦劝：“外事安保组和异能组的内斗已经开始了，您不稳定人心，特区势必要分崩离析的。” 单德彪大喝一声，竟有一种被逼无奈之感，这小子说的没错，他还真不能死。 他死了，外事安保组和异能组谁也容不下谁，打起来受伤最大的也会是普通民众。 “老子自己走！” 他不反抗了，两条腿顺从地跟着蒋清晗和齐霄昀走，“找到吕华他们，叫他们快去接应！” “他们在西南方向三百米处，过了那个土坡就是！”蒋清晗报告道，“你们先去，我回去帮助陈组长！” “好！”齐霄昀答应，“你保护好自己！” “瞎了眼的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这小丫头够有种！”单德彪把自己的大砍刀交给她，“这材质比你那把破烂好，拿上！” “谢谢单长官！” 蒋清晗接过就往回跑。 单德彪安全了，她更加能心无旁骛地去干仗了。 丧尸群已经被冲散开，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但却在有意识地保护那只智慧型丧尸，这是一种很恐怖的操控力。 “陈组长！” 蒋清晗回到陈冠生身边，陈冠生看到了她手里属于单德彪的武器，忙问：“单长官呢？” “去和吕华他们汇合了，你放心！”蒋清晗道。 陈冠生松了口气，没有后顾之忧，他下了铁命令：“不把那只带头的丧尸杀死，不准回特区！” 有领导能力的丧尸如果存活下去，很有可能发展成丧尸王，让他们陷入更加棘手的境况。 “是！” 外事安保组的人齐声喊道。 裴肃没有说话，但他明白现在的重点是什么。 他再次催发雷电朝四面的丧尸轰去，异能组的其他人也暂时放下了芥蒂，与他一起消灭丧尸。 “不好！那只丧尸要跑！”有人喊道。 那只智慧型丧尸在不断地后退寻找突破口，哪怕一只胳膊被裴肃的雷电击中断裂，它也没有被激怒冲过来，而是试图在其他丧尸的掩护下逃离这里。 “想跑，没那么简单。” 裴肃的雷电紧追不舍，可时间线越来越长，他的异能消耗也非常大，现在的雷电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么大的威力。 那只丧尸逃得更远，眼看就要进入弯弯绕绕的密林深处。 裴肃浑身颤抖，咬紧牙关，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拼尽全部力气释放出最后一道雷电，正中那丧尸的脑袋。 他与那丧尸一齐倒下。 第176章 喝口水吧 几乎所有异能者都朝着那只丧尸冲了过去，那丧尸的晶核级别很高，得到使用后异能会有显着提升。 “裴肃啊裴肃，你还真可悲啊。” 陈冠生没有去制止这一场闹剧，他借此奚落倒在地上的裴肃。 裴肃猛喘着气，歪头看着那边为了晶核抢破了头的组员，眼中阴沉：“一颗晶核算得了什么，异能也要有脑子用。” “裴组长，我扶你起来吧。” 蒋清晗上前一步，朝裴肃伸手，空间里的木刺也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射进裴肃的脖颈。 上辈子裴肃的血腥统治为她带来了太多痛苦，这辈子她要趁早了解。 “你不是陈组长的人吗？不需要避个嫌？”裴肃盯着她，没有动作。 蒋清晗直接上手托他的后背：“我是虞队长的人，这次只是临时借调。不过您也不要把陈组长想得太狭隘，同是特区的一员，哪能不互帮互助呢？” 陈冠生哼了一声：“不是他把我想得狭隘，是他自己太狭隘。裴肃，今天的账我们回去慢慢算清楚。” “恭候。”裴肃脱力地用气声应道。 裴肃的整个身体都压在了蒋清晗的后背上，差点把蒋清晗压塌，陈冠生见状把裴肃提溜走，扔给了几个没抢到晶核正垂头丧气的异能者。 那几个异能者和裴肃对上眼才恍然明白过来他居然没死，不由得大惊失色，这下裴肃估计饶不了他们了！ “我去帮忙吧。” 蒋清晗背上一空又要跟上去，她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杀裴肃的机会。 “蒋清晗！不要这么好心。”陈冠生叫道。 “我不是好心，我是……” 蒋清晗解释不清楚了。 丧尸一只不剩，外事安保组的其他成员开始打扫战场，这片山林里到处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你今天做得不错，我会向单长官和虞队长表扬你的。”陈冠生说完走向旁边。 蒋清晗叹了口气，也打算去打扫战场，一个水壶却递到了她的面前。 “喝口水吧。” 是水系异能者潘松龄。 “这是你带来的水，还是你用异能释放出来的水？”蒋清晗问。 “嫌脏你就别喝。”潘松龄说着就要收回去。 “别呀。”蒋清晗拿起来就是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她问，“你怎么不先给两位组长，反而先给了我？” “谁让你是女的呢。” 潘松龄掐了掐蒋清晗的下巴，环顾周围忙碌的队伍说：“有时候我们女生可以不用那么拼命，今天你就是真死在这儿，功劳也不是你的。” “你这句话很危险啊。”蒋清晗把水壶还给她，“有歧义。” 潘松龄笑了笑不以为意：“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男人讽刺女人没有保家卫国的热血，可带头打仗掠夺领地的不也是男人吗？他们男人互相打来打去，女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以争夺的战利品。” “哪怕到了末世，你放眼看去，又有几个女人活了下来？就连丧尸群里都少有女人和孩子，为什么？因为不光丧尸吃女人和孩子，连男人都吃女人和孩子，女人和孩子是最早死的那波，都轮不上变成丧尸。” “潘松龄，我记得你很沉默寡言。”蒋清晗两辈子和她说的话都屈指可数。 “我的确不爱说话。”潘松龄道，“但是你既然要做新设立的女队队长，那就请你有点自觉，不要莽撞地去出风头，出了意外你自己背锅不要紧，恐怕还会断送了特区其他女生的晋职路。” “抱歉。”蒋清晗道。 她总算明白潘松龄这样兜兜转转说了一圈是在提醒她什么。 对她来说这次任务有差错顶多是当不上女队队长，但却有可能影响到单德彪对设立女队这个决定的判断，甚至干脆取消设立女队。 上辈子没有虞丽任职护卫队队长，更没有她提出设立女队的想法，供女人施展才能的空间屈指可数。 哪怕有的女异能者天赋很高，晶核和资源也会流向不如她的男异能者，普通女人受到的压力就更大了。 在裴肃建立黎明基地后，他放纵诸如孙志伟和冯继业这样的人作恶，导致一部分女人做了男异能者的消遣。 这也是蒋清晗对裴肃极其仇恨的最大原因。 “以后我行事会更稳重一点。”蒋清晗向潘松龄保证，“不给人抓我错处的机会。” 潘松龄不置可否，只看着被人扶着走远的裴肃道：“裴肃这个人比毒蛇还毒，千万别想着和他卖好，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你做他的组员岂不是很惨？” 蒋清晗试探着问：“你该不会为了不被他注意，一直都在藏锋守拙没有显露真实能力吧？” “你猜。” 潘松龄说着走了，原本站着的地方却从土壤里往外渗出水来，蒋清晗惊讶地错开两步，对潘松龄真心佩服。 她的异能不比孙志伟低上多少，却能为了保护自己这么沉得住气，她这个人太不简单了。 好想得到她啊。 蒋清晗朝她的背影伸出手，她迟早得把她弄到自己的手心里来。 “不好了！” 陈冠生宣布收队去与单德彪吕华他们汇合，刚行动走出不远，原本守在外围做掩护的万江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悲痛。 “怎么了？”陈冠生心中一紧，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连裴肃都费劲地抬起一只手示意搀扶他的两个人停下。 “单长官，单长官他遭遇了丧尸袭击，已经，已经没有呼吸了……” 万江在陈冠生面前瘫跪下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轰的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宛如遭到了重击，难以相信。 “你说什么？”陈冠生身形颤动。 蒋清晗最先反应过来向前狂奔而去。 荆棘树枝、蜂鸣蚁群，她一一踏过毫无停滞，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单德彪不能死，单德彪不能死！ 外围的队伍此刻全聚拢在一起，被阴霾笼罩着。正中间是怒目圆瞪的单德彪，他满身是血一动也不动，吕华去触摸那温热的血液，感到它在逐渐变凉。 “单长官！”吕华哀嚎。 第177章 单德彪之死 眼前一片漆黑，蒋清晗差点晕过去，她强撑着站稳。 陈冠生等人随后赶到，没有一句言语交谈，陈冠生跑到单德彪身前跪下，手指伸向单德彪的鼻间、咽喉、手腕…… 脉搏停止了，单德彪真的死了。 “怎么回事。”陈冠生用干涩的嗓子发问。 “我和单长官返回途中遭遇了丧尸袭击，情况太突然，我们不慎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我刚用异能杀死了那只丧尸，就发现单长官已经不动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旁边倒地不起同样伤痕累累的齐霄昀。 他悔恨地用手心紧紧抓住地面，沙砾磨破皮肤也如没有知觉一般，唯有悲痛地泪水不断自脸颊流下：“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单长官！” “是我的错，没有早点来接应你们，害死了单长官。”吕华捶胸顿足悲痛欲绝。 “怎么会这样……” 蒋清晗踉跄着退后，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是在梦里。 她明明把一切都算计好了，明明她与单德彪分离的地方那么安全，离吕华不过短短距离，单德彪和齐霄昀能力都不弱，就算是遇上了丧尸又怎么会一死一重伤呢。 单德彪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死前的愤怒和不甘，他没有闭上眼睛，他死不瞑目！ “我跟了单长官十几年，出生入死，单长官从没有退缩过！今天为了特区的大局退步，却依旧死在这普罗山上，我该如何和特区的民众交代！”陈冠生大声吼着。 “确定他是摔死的，没有被丧尸咬过吗？”裴肃缓过来了一点，站直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吕华通红的眼睛看过去。 “如果他被丧尸咬过那就有变异的风险，应该立刻处理掉。”裴肃语调平平地说道，似乎根本没把单德彪的死当回事。 “什么叫处理掉？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你还是人吗！”吕华激动地朝着裴肃就扑过去。 陈冠生将吕华拦住，满是恨意的目光针锋一样在裴肃的身上划过：“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变异的风险，裴组长要是不愿单长官安息，大可以说出来！” “两位组长不要争执了，单长官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们内讧……” 齐霄昀一边劝着一边猛烈地咳嗽起来，身上的伤口向外渗出更多的鲜血。 “齐霄昀！” 蒋清晗回过神来，跑过去将他抱住，衣服顿时被他的鲜血染红。 “你的衣服脏了。”齐霄昀挣扎着要从她怀里起来。 “你别动！” 蒋清晗抱得更紧，她不能再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出事：“医药箱呢？快给伤员医治啊！” “在车上！”有人喊。 “抬起单长官的遗体，不许有任何闪失，我们下山回特区。”陈冠生合眼压抑情绪，脱下自己的军装盖在单德彪的身上，命令道。 “是！” 吕华带着哭腔应声，有异能组的人想来帮忙被他使劲撞开。 身后的普罗山寂静下来，太阳与它一同隐退。 车队驶过崎岖的山石路，把人晃得头晕，耳边只能听见风声和哭泣，黄昏降临，来时的斗志昂扬全都消散在单德彪死去的那一刻。 又有几只丧尸窜出来拦路，吕华发泄一样举木仓扫射，直到丧尸都倒下弹夹里不剩一颗子弹，他还在疯狂地射着空木仓。 队友把他拽下来，他依旧无法冷静，积攒的所有痛苦重压都爆发出来：“这是什么鬼世道！老天爷我跟你拼了！” 队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防止他从车上掉下去，陈冠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制止他的发泄，就连陈冠生自己都在崩溃边缘。 单长官的死对于特区中的每个人来说都是沉痛的打击。 当然，或许对裴肃这类人不是，他们巴不得单长官消失，好方便他们在特区作威作福。 陈冠生一只手托着单德彪下垂的手，一只手握紧成拳，他一定要替单长官守护好特区，不许任何人破坏特区的和平！ 蒋清晗陷入了茫然，她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消化掉单德彪去世的事实，她想去思考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头发在风中凌乱着，她没有心思去整理，齐霄昀慢慢抬起手试图帮她梳到耳后，却在察觉自己的手上满是血污后停下。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单长官。”他声音低沉地说，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我应该把你们送到吕华身边再走的。”蒋清晗很后悔，可再后悔也没用了。 她回忆起单德彪，原本严肃骇人的面孔渐渐变得正直柔和，又渐渐消散。 “之后怎么办啊，单长官不在了，特区……” 齐霄昀话说了一半，担忧却溢于言表。他们都深知情况的复杂，特区需要下一个带头人，可陈冠生和裴肃谁也不会服谁，特区势必会出一场大乱。 “霄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蒋清晗低头看她。 齐霄昀躺在她的膝盖上冲她扯了扯嘴角安慰：“包扎之后好很多了。”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回到特区后你安心养伤，先不要管其他事。” 蒋清晗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尽快解决这场大乱，但她要尽量避免自己和自己的人的损失。 “作为特区一员，没人可以独善自身。”齐霄昀用还算干净的手背轻碰了一下蒋清晗的脸，“不过作为你的朋友，我愿意和你共进退。” 蒋清晗眼神动容，她没有拒绝：“好。” 特区的围墙壕沟出现在视野中，大门前依旧守卫森严，夜晚的大灯向着外面照来照去。 洪骁亲自在哨亭上站岗，注意到外出的队伍归来，他立刻叫人打开大门前往迎接。 他刚行了个礼，就注意到队伍那特殊的沉默的气氛，行礼的手放下来，他看向陈冠生：“陈组长！单长官呢？” 他需要向长官汇报守卫成果。 陈冠生眼神钝钝地转向旁边，那里有一具用军装盖住的遗体，陈冠生没有说话，可这动作已经说明一切。 “单长官？” 洪骁抬不起脚步，他努力朝前迈了一步，却踉跄着要摔倒。终于来到那具遗体前，他颤抖着手把盖在上面的军装揭开，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 “单长官！”洪骁难以置信地发出痛喊，特区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第178章 有人撑腰 单德彪去世的消息太大了，任何人都没办法封锁，在众多的哭喊声中传遍了整个特区，特区的每个角落都在震动。 没人再去关心普罗山的丧尸杀了多少，特区的守卫是否得力，棚户区又有几个人闹事，大家都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特区本就是靠单长官稳定建立的，他就像是定海神针，可现在连他都去世了，其他人还能活下来吗？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愁云惨雾将本就稀薄的月光都遮住，特区里一片沉郁，甚至有几个人受不了刺激选择了自尽，跟着单长官一起走了。 议事厅中，各组组长聚齐。 医务组组长江瑜检查单德彪的遗体，满脸凝重。虞丽把着腰间的配木仓站在一旁，眼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虞队长得知单长官去世后没有一丝悲伤，反而立刻带着武器把我们围住，是怕我们中间有人会造反，还是自己想造反？” 裴肃坐在椅子上，失去的能量在渐渐补充回来，他看了看虞丽和在场的其他护卫队队员，发问道。 “裴组长异能那么强大，我带着武器见你才算公平吧？” 虞丽道：“单长官遇险时我们都不在场，谁能断定是意外还是人为？在没有调查清楚死因前，你们这些同去普罗山的人都有嫌疑。” “虞丽，你连我也怀疑？” 陈冠生没想到一个裴肃不够，连虞丽都朝他发难添乱：“我是单长官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可能对他不利！” 虞丽没有接他的话，冲江瑜问道：“检查得怎么样了？” “确实是摔伤，大脑受到剧烈撞击后死亡。”江瑜回道。 “虞丽，这下你信了？”裴肃问。 “摔伤也有可能是被推下去的，袭击单长官的那几只丧尸也可能是被人引过去的。”虞丽道，“况且当时只有齐霄昀和单长官在一起，而他被调到了异能者，是你的手下。” 裴肃笑了，脸色却更加阴沉：“这么说蒋清晗还是你的手下，她与单长官分开后也有机会折返回去做些手段，那你不是也有嫌疑？” 虞丽与裴肃眼神交汇没有丝毫回避，针锋相对在此刻就开始了。 “裴组长您可别冤枉我，我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女生，怎么可能在背地里暗算身经百战的长官和冰系异能者，还不被人发现？”蒋清晗开口道。 “亏人家还好心把你从地上扶起来，你就这样恩将仇报的。”陈冠生憎恶地冲裴肃道。 “几率小，不代表不可能。”裴肃冷冷道。 “当时真的只有我和单长官在场，清晗早就走了。单长官确实是死于意外，我愿意接受调查和审讯。” 齐霄昀拖着疼痛的身体走到中间，他想尽快平息这场斗争，以至于都没有为自己说一句话。 “把人带下去，关进禁闭室。”虞丽吩咐。 “是！”于喜带齐霄昀离开。 临走前齐霄昀冲蒋清晗安抚地点点头，蒋清晗也忍不住为他担心。 “裴组长和陈组长也受受累，这几天先不要随意走动，等我调查清楚事发时你们都在干什么再说。”虞丽道。 裴肃勃然大怒，他抓住椅把的指节都发白：“你一个新上任的护卫队队长，有什么资格调查我！” “我没有资格，那也可以让特区的人都看着公开审理，裴组长要是不愿意，妄图使用异能堵人的嘴，那又能堵得住几个？” 虞丽同样厉声道：“还是说，你真的心虚？” 裴肃：“虞丽！你最好明白惹恼我的代价！” “我不明白，裴组长大可让我领教领教！”虞丽毫不退让。 裴肃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把椅子一脚踢翻走了，虞丽把椅子捡起来兀自坐下：“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我可以配合，但还请虞队长加快调查速度，让我尽早处理组内事务。”陈冠生说道。 “当然。”虞丽道，又冲向医务组组长江瑜和勤务组组长沈文培：“确认好单长官没有其他外伤，就妥善安葬吧。” “是。” 明明都是同级的职位，江瑜和沈文培还是下意识地答应。 “洪骁，继续看管好特区的安全和秩序，有人闹事严肃处理，绝不悔改的罪加一等，生死不论。”虞丽撂下狠话。 “是！”洪骁领命。 虞丽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压住了暂时的失序混乱，蒋清晗不由得佩服欣赏地看着她。 虞丽注意到她的目光：“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地看着我？虽然我老公已经死了，但我也没有再找另一半的打算。” “队长，我是真爱你啊。”蒋清晗又说肉麻的话，“以后我就好好地跟着你狐假虎威。” “看来你状态还不错，没有在这次任务里受到打击，那就直接上任吧，一分队你说了算。” 虞丽卸下自己的木仓包交给她：“里面有三颗子弹，射向谁我都不追究。” 这就好比是给了蒋清晗三个犯错或是自作主张不被追责的机会，蒋清晗受宠若惊又郑重地接过：“谢谢队长信任。” 她迈着大步走出议事厅，好像什么事都不足以让她彷徨。 两辈子，她一直独自挣扎生存着，还是第一次感到了有人撑腰的快意。 要是上辈子来特区时也能遇到虞丽就好了，她一定，一定，勇敢坚强地活下去。 “你好像挺开心？单德彪不会真是你杀的吧？” 谢烬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走着。 “单德彪是一位好长官，我来特区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保护他，今天发生这种事，我真的没有料到。”蒋清晗道。 “你伤到了吗？”谢烬看向她那也不算干净完好的衣服。 蒋清晗摇摇头：“没有。” “之前你交给我的U盘我找机会看过了，齐霄昀就是后来者之一，今天单长官死时他又在身边，你真的不怀疑他？”谢烬问。 “不会是他的。”蒋清晗肯定道。 如果仅是这辈子的浅薄交情，她一定也会把齐霄昀列入嫌疑人名单，但她早在上辈子就认识他了，这么久的好友，已是真心换真心。 更何况上辈子谢烬和齐霄昀为争首领的位置对立很久，齐霄昀要是有什么问题早被谢烬揪出来了。 “希望你别被他辜负。”谢烬说着加快脚步超过她。 第179章 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浓雾退散，初升的太阳照耀大地，蒋清晗结束了短暂的休息，拿着虞丽给她的手木仓大摇大摆地在特区里行走，有了新身份，没有任何人敢拦住她询问。 她也是这时才听说裴肃在去禁闭室隔离前，先回到异能组用雷击惩罚折磨了所有曾在他倒下后去争抢晶核的组员。 洪骁带领的二分队到处巡逻，还抓了不少人过去，蒋清晗瞅着有点眼熟，都是棚户区里不好管的刺头，不服虞丽的管理被抓住当了典型。 大家都在讨论裴肃和虞丽这些行为是不是在杀鸡儆猴给对方看，警告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曲游！” 蒋清晗忽略掉那边的抓人行动，朝着曲游所在的男十八号棚里喊。 “你是谁？怎么能不经过我这个棚长同意私自找人！” 曾经被谢烬暴揍过的棚长胡四海阻拦，声音大到想把巡逻队队伍吸引过来，拿蒋清晗充人头领功。 “滚开，我打人可比谢烬还狠。”蒋清晗用木仓口把他推开。 胡四海一看她拿着木仓顿时不敢说话了，还没认出来她是谁就惊吓着后退。 曲游从他身后走出来，倒没什么受委屈的样子，谢烬应该都威慑过了。 “怎么样？” 走出来一段距离，两人不约而同地问道，反应过来又不约而同地笑。 蒋清晗点点头，把带来的口袋交给他：“我挺好的，这里面是晶核。” 曲游把口袋接过说道：“我也挺好的，只不过之前谢烬让我去观察了几个后期来到特区的人，我暂时没发现什么反常之处。” “如果万胜组织的人真混进了特区，伪装一定很严密，这种普通的日常观察估计很难发现什么。” 蒋清晗又交给了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不同的人名：“先看看这个吧。” “我马上就开始观察他们。”曲游道。 “不是观察。”蒋清晗道，“是杀。” 曲游猛地将纸合上左右望去，他用更加低沉的气声询问：“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他们和万胜组织有关系吗？” “我不确定他们和万胜组织有没有关系，但他们都做过罪大恶极的事，也都是我的仇人。”蒋清晗看着曲游说道。 在得知这几个上辈子曾欺凌过她的人已经身在特区后，蒋清晗就在为他们的死期倒计时了。 曲游把那张纸还给了蒋清晗，蒋清晗接过，却没有太意外：“我只是想着现在盯着我的人很多，你隐形做起来比我方便，但你不想做也没关系，我找机会亲自动手。” “不是的。”曲游道，“我记住这些人的名字了，拿着这张纸没用，你毁掉吧。” 蒋清晗愣了愣：“你答应了？” 曲游：“嗯。” “为什么？”蒋清晗问。 对于曲游来说，或许杀丧尸都比杀人更容易让他接受，更何况是和他没仇的人。 “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帮你。”曲游说着，脖间的金锁铃铛还在跟随他的气息起伏。 “因为我帮你照顾李家湾的村民？”蒋清晗还是问。 曲游垂了垂眼皮像是在思考，又看回蒋清晗：“算是吧。” 他接着上前走去，离蒋清晗更近。 蒋清晗刚要回避，他就把蒋清晗腰间别着的匕首拿了下来，同时身影消失，他进入了隐形状态。 “曲游？”蒋清晗小声叫他。 “我在。” 曲游握住了她的手：“我现在就去帮你杀第一个人。” “不用这么着急，你至少做点准备，先用完晶核稳定好异能再……曲游？曲游？” 蒋清晗又叫了两声，已经没有回音了。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不知道曲游到底去了哪里，曲游的异能好像已经提升很多了，她很难再轻易地去辨别他在不在自己身边。 “注意安全。”她只能冲着空荡处说道。 “你站在这里自言自语，小心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周筱筱从远处走来，她没来得及看到之前消失的曲游。 蒋清晗板起脸，转了转手上的木仓：“现在只有我抓别人，没有别人抓我。” “我今天不和你吵，谈个交易怎么样？”周筱筱站定在她面前，说道。 “什么交易？”蒋清晗挑了挑眉，有点兴致。 “齐霄昀被关在禁闭室，我进不去，你帮我见他一面，同样我可以帮你一个力所能及的忙。”周筱筱认真地说道。 “不是。” 蒋清晗无语地抓了抓头发：“周筱筱你就不能找我谈点和齐霄昀没关系的事？每次一开口就是齐霄昀，你不腻啊？” “不腻，你帮不帮。”周筱筱道。 “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想办法啊，凭你的能力应该能成功吧？”蒋清晗道。 周筱筱：“我不想引人注意。” “那你加入我的一分队，做我的手下，任我差遣。”蒋清晗提条件。 “不可能！”周筱筱一听就急了。 “那我也不可能。”蒋清晗说着就要走。 “等等！” 周筱筱急忙叫住她，蒋清晗玩味地看着她，她紧抿着嘴做足了思想斗争，最后吐出来两个字：“可以。” 这倒是让蒋清晗很是惊讶，她没去追问原因，只道：“等我问过齐霄昀愿不愿意见你，再履行约定。” “好。”周筱筱似是松了一口气，“那你快去问吧。” “现在？我还要去招收队员呢！”蒋清晗道。 “你要是帮完了我的忙，不就招到我了吗？”周筱筱道。 “我……” 好吧，她竟无言以对。 “禁闭室在那边！”周筱筱朝着左边指。 “我知道！” 蒋清晗被她催促着向左边走去。 她其实也准备去看看齐霄昀的，齐霄昀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刚经历了普罗山的拼杀，又亲眼见证了单长官的牺牲，现在被独自关在幽暗的禁闭室里，蒋清晗怕他心理出问题。 “蒋清晗？你怎么来了？” 于喜在禁闭室前站岗：“你的一分队组建完了，来找我换班了？” “没有，我进去看看。”蒋清晗道。 “这不好吧？”于喜道。 蒋清晗：“我是护卫队的，有什么不好？虞队长就是真要责怪，我担着。” “你担什么呀，我又不是怕虞队长骂，刚才陈冠生组长的夫人还带着孩子来看他了呢。就是里面条件不太好，我怕你不适应。”于喜让开放行。 怎么可能不适应，上辈子蒋清晗因为杀了孙志伟被关押起来，那时的监禁室可比现在的禁闭室条件恶劣多了。 “谢谢了。” 蒋清晗打开门迈步进去。 第180章 探视齐霄昀 浓厚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蒋清晗咳了咳嗓子，身后的门关上，阳光费力地从缝隙挤进来，温暖禁闭室内仅有的一张折叠床。 “清晗？你怎么来了？”齐霄昀早就听到了室外的声音，在门口等着。 “你在这儿，我怎么能不来看看你。” 蒋清晗真的在看他。 齐霄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自激发异能后他的身体发生变化，已经用不到眼镜，可伤口处仍然缠着绷带，他这次伤得太重，哪怕是异能者的体质也无法帮他立刻痊愈。 “你的伤还疼吗？”蒋清晗问。 “不疼。”齐霄昀道，“我是异能者又是医生，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我。” “医者难自医，你可千万不要大意地忽视了自己的身体。”蒋清晗道。 “放心吧，不会的。”齐霄昀道，“虞队长给我带来了很多药，让我自己看着用。” 蒋清晗问道：“你进来之后都有谁来过？” “就虞队长和于喜，还有唐金科组长一起来过。虞队长把我去普罗山的事从头到尾问了一遍，唐组长用精神系异能探究我的状态，于喜负责将过程记录下来，分工明确。” 齐霄昀温柔道：“除此之外你是唯一一个来看我的。” “陈冠生组长和裴肃好像也在这旁边的禁闭室，你有听到什么吗？”蒋清晗继续问。 “没有。”齐霄昀摇摇头，“几个禁闭室不是相连的，都隔了一定距离，我听不到什么。” 蒋清晗失望地哦了一声。 “怎么了？”齐霄昀察觉，也问道，“我刚才听你对两位组长的称呼有些区别，你是很不喜欢裴组长吗？” 蒋清晗：“有人会喜欢他吗？” 齐霄昀没有反驳，他笑了笑：“他的人缘好像是挺差的。” “对了。”蒋清晗提起来意，“周筱筱来找过我。” “她找你干什么？”齐霄昀一下子紧张起来，“她不是什么正常人，你离她远一点！” “没，没那么严重。” 蒋清晗话还没说完就让齐霄昀的反应吓了一跳，她道：“周筱筱就是想让我帮她见你一面，我说要等问过你，你同意了才行。” 齐霄昀又冷静下来：“现在这种情况我不会见她的，你把她带到禁闭室来也是给你添麻烦。她找我只是想要个东西，给她就是了。” “东西？”蒋清晗疑惑，“什么东西？” “一盒饼干。”齐霄昀回答。 “啊？” 蒋清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周筱筱大费周章就为了要一盒饼干？ “她有瘾，末世后条件艰苦，她解不了馋，知道我私藏了一盒饼干就一直想要。”齐霄昀道，“麻烦你帮我告诉她，饼干盒在我宿舍的床底下。” “啊，好。”蒋清晗愣愣地点点头。 周筱筱上辈子做到了人员信息组组长的位置，又因为特殊的异能深受照顾，待遇不说最好，也是上层的了。可她对饼干这类零食从来没有过需求，反而食欲不佳，愈发消瘦。 她有瘾，要吃饼干解馋？就为了这个缠着齐霄昀？ 好像个玩笑话啊。 “我现在就去告诉她。”蒋清晗道，“你好好保重配合虞队长的工作，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能自由了。” “我会的。”齐霄昀道。 蒋清晗说罢从禁闭室里走出来，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一滴雨水也落到了她的脸上，清润得没有腐蚀性，这是能为大地带来生机的雨。 她又紧走了两步伸手接雨。 “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都在为单长官掉眼泪？” 于喜在她旁边感慨着说道：“不过还是咱们这儿好，一场雨下来把闷热都赶走了，地里也能多冒出点绿色，不像恩佳市那么倒霉酸雨连连。” 千羽基地和特区早有联系，他们都知道恩佳市下酸雨的消息。 蒋清晗把手心的雨水掸到于喜身上：“别高兴得太早，你忘了宣林市是虫子之乡吗？这场雨过去，还会冒出不少雨线虫。” 和冬虫夏草那由菌丝寄生占据幼虫身体的习性正相反，雨线虫将虫卵寄生在菌菇的子实体上，遇到雨水就疯狂吸收养分，吞食掉菌菇长为成虫，再去吞食周围的花草树木，甚至是动物。 末世后雨线虫异化得更加骇人，小小一个爬上人的身体，就会让人浑身长满毒疮，面目全非，直到死去后成为新的虫卵培养皿。 “哎呀。” 于喜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想作呕：“想想就恶心，之前做训练，就这一关我过不去，幸亏我们护卫队只待在特区里，外面有外事安保组那些人。” “雨要下大了，你去房檐底下站着吧，小心感冒了没药治。” 蒋清晗这样说着，自己却在雨中跑了起来。 雨水洗刷着一切，也会让人更加清醒，她把这场雨当成单长官对特区的最后一次守护，特区的改变彻底开始了。 洪骁带着谢烬和几个二分队队员急匆匆地从前方跑过去，脚下溅起一串串水花，好像有喊声说棚户区中又有人遇害了。 蒋清晗没跟上去看，朝着医务组的方向走去，江瑜看见她如临大敌，知道她要找齐霄昀的宿舍后放松地擦擦混着雨水流下来的冷汗，急忙给她指路。 齐霄昀住的是四人间，比一般的条件好了很多，他的床铺在最里面，没有被子，两个床单。 蒋清晗在床底摸了摸，果然从深处摸出来一个饼干盒，上面还有圣诞树的图案。 她拿着就要走，却又停下脚步。 万胜组织特有联络记号在医务组附近出现后，单长官肯定或明或暗地将医务组彻底搜查过了，可是饼干盒这种东西…… 谢烬的那句“希望你别被他辜负”在她耳边响起，蒋清晗犹豫了一下掩上房门，将饼干盒打开。 饼干很大，里面应该还有馅料，做成了雪花的样子，好看又好吃。 蒋清晗把饼干都挪开，在盒子上到处敲击摸索寻找夹层，确认里面真的只有饼干没有其他的东西，蒋清晗把盖子重新盖好，绷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她就知道，齐霄昀肯定没问题的。 第181章 队员招收完毕 饼干盒完整无损地交到了周筱筱的手上，周筱筱听完蒋清晗转述的话，惊愕片刻：“里面的东西你看过吗？” 蒋清晗：“说什么呢，那是齐霄昀让我帮忙给你的，我怎么会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就是。 周筱筱的脸色还不算平静：“齐霄昀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能让你去拿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蒋清晗问。 “少问不该问的话，你以后离齐霄昀远一点。”周筱筱冷硬地说道。 还真是惊人的默契，两个人都让我离对方远一点。 蒋清晗撇了撇嘴：“那你以后做了我的手下可以近距离看着我。” “我说的是帮我和齐霄昀见面我才答应做你的手下，现在你只是拿了东西给我，我为什么要做你的手下？”周筱筱翻脸不认账。 “是吗？” 蒋清晗举起木仓对着她：“你的异能能帮你躲过几次木仓击？” “你怎么能用这种威胁手段！”周筱筱急了，“你不知道领导都需要以德服人吗！” “不知道。”蒋清晗的木仓没有放下，“一分队第一次的正式训练，我必须看到你出现，不然我就把你有异能的事报告给虞队长，说你包藏祸心。” “蒋清晗！你歹毒！”周筱筱拿住饼干盒的手都气得发抖。 “多谢夸奖。” 别说现在是末世，就是在普通的社会上生存，没点对付人的方法怎么能行？ 蒋清晗还觉得这招挺好用，可以再多用几次呢。 “每个棚出五个人加入护卫一分队参加训练，达不到人数或者随意糊弄的，整个棚去外面修两天两夜围墙！实在不想参加也行，过来挨几下回去养伤！” 春晓在女棚户区里到处走下发通知，蒋清晗稳坐在护卫队等人过来。 底下怨声载道：“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怎么还要连累整个棚啊？” 等春晓手里的大棍子一挥，没人吭声了，还有几个本就想为自己争取的人主动报名。 朱夏也来了。 蒋清晗看到她没有惊讶，给她也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坐下：“想好了？” “想好了，我什么都能做。”朱夏决心已定，“单长官牺牲之后，我更觉得世事无常，我不想再犹豫不决了。” “叔叔阿姨知道单长官牺牲，没什么事吧？”蒋清晗问。 “我家和特区的约定是单长官做的，单长官如今不在了，我家在特区会是什么处境，我父母都很担心，不过还是更惋惜单长官的离世。” 朱夏道：“单长官安葬的时候，我父母本来也想去的，但是我父亲身体不好，虞队长没叫他们去。” “我也知道叔叔不方便外出行动，可现在这种局面，我们必须保证特区不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必要的时候由阿姨代表出面帮一下虞队长？”蒋清晗道。 朱夏神色一动，明白过味来：“你的意思是，虞队长也要和裴组长陈组长一样参与……” “有什么不行呢？”蒋清晗道。 “我会和我父母好好商量的，毕竟现在帮虞队长就是帮我们自己！”朱夏道。 “麻烦了。” 蒋清晗把她的名字写在一分队人员名册上。 等到了天色渐晚，名册上已经有了六十五个人名。 “加上我吧，给你凑个吉利数。” 潘松龄突然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前面的灯光，拿起笔就要在名册上签名。 “不行。”蒋清晗把笔抢过来，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 潘松龄感到了侮辱：“那些身娇体弱的你都要，我这么强的你不要？就这么瞧不起我？” 她隐隐发怒，蒋清晗脚底下的地都湿了，她随时都想把蒋清晗淹没。 “你误会了。” 蒋清晗把脚抬到了椅子腿的横木上：“你是异能组的，怎么能来加入护卫队？” “你要是怕裴肃那大可不必，我可以和他说是我自己无能，不配待在异能组。”潘松龄道。 蒋清晗还是摇头：“你离开异能组，那异能组组长的位置谁能坐？” “什么？”潘松龄震惊。 蒋清晗这话绝对不是在说裴肃会顺利掌握特区坐上首位，导致异能组组长的位置空缺，而是裴肃直接倒台，失去异能组组长的位置。 但这怎么可能？ “裴肃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他的异能在特区里是最强的！”潘松龄道。 “但他注定赢不了。”蒋清晗坚定道。 潘松龄说不出话来了，她其实一点都不相信蒋清晗的信誓旦旦，但她又真的很想看到蒋清晗的狂言实现。 她走了，没有签下那个名字。 忙了一天的春晓回来了，手上的棍子换成了一碗又稀又清的疙瘩汤，汤里还飘着几点西红柿丁。 “勤务组新培育出来的西红柿，给几位领导做了疙瘩汤，虞队长说她对西红柿过敏，正好碰到我就让我拿给你。”春晓说道。 “这么幸运？白捡一碗美食。” 蒋清晗闻了闻，这看着清汤寡水的倒还真有几分香味，她刚要再尝一口，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把碗端走了，蒋清晗手里就剩下一个勺。 “你干嘛周筱筱！” 蒋清晗就这么看着周筱筱把一碗汤全喝了，春晓想帮她抢回来自己却摔了一跟头。 “大家都喝稀粥，你在这儿开小灶吃独食，真是威风啊。”周筱筱把空碗还回来阴阳怪气。 “现在威风的是你了。”蒋清晗晃了晃自己手里孤零零地勺子，把春晓扶起来。 “棚户区里的人都在偷偷骂你，你知不知道？”周筱筱道。 “她们偷偷骂我，肯定就是怕我知道啊。”蒋清晗没生气，“你这是来做什么？” 周筱筱激怒她不成，自己先忍不住了：“你明知故问！” “那就签字吧。”蒋清晗递上笔，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木仓包。 周筱筱憋着气把笔拿过来，用力地在名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都快把纸戳破。 签完了，蒋清晗确认无误让春晓把名册收好。 冲周筱筱道：“你迟到太久，又无视上级，现在在这里罚站一个小时。” “凭什么！我不站！”周筱筱喊。 “嗯？”蒋清晗挑眉，“那我可要守不住一些秘密了。” “遇见你算我倒霉！” 周筱筱气得跺脚，却又反抗不得，原地站起君姿。 忽然，一只鸟从天而降摔死在她们前面，羽毛完整，外表正常，这还是一只没有异化没有病的好鸟！ 蒋清晗惊喜地把那只鸟捡起来，冲周筱筱开心道：“遇见你算我幸运！少了疙瘩汤，我还能吃着烤野味！” 周筱筱是她的第六十六位队员，还真是六六大顺啊！ 蒋清晗叫上春晓一起去准备烧烤，周筱筱牙咬得咯吱响，如果她的异能真的是好运buff，那只鸟就应该掉在蒋清晗头上把她砸死！ 而不是现在让蒋清晗快把周筱筱自己气死！ 第182章 杀死裴肃 蒋清晗带着自己的队员训练了两天，算是有点成效，至少她们都能听从指挥坚持下来。 针对裴肃、陈冠生、齐霄昀等人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虞丽将人重新叫到了一起。 蒋清晗交代好了接下来的训练任务，让春晓代为监督，就带着周筱筱一起前往议事厅。 “你为什么非叫我去？”周筱筱总觉得自己要被她算计。 “这不也是变相地帮你和齐霄昀见面了吗。”蒋清晗说着拽起她的胳膊走得更快。 议事厅里的气氛没有上次那样凝重，却是剑拔弩张。 裴肃和陈冠生的身后都跟了四五个组员，虞丽更是吩咐洪骁带人把议事厅外面围了起来。 走进去蒋清晗悄悄和齐霄昀打了个招呼，就到不起眼的位置站好。 齐霄昀看到她旁边的周筱筱，眉毛微微一凝马上就又松下。 裴肃最先开口，他倨傲地扫视一圈：“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虞队长就说说都调查出来什么了？找到证据证明单长官的死是我害的了吗？” “没有。”虞丽道，“暂时找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单长官的死是人为导致。” 裴肃狂笑两声：“真可惜啊，虞队长没理由扳倒我了。” “但是。” 虞丽接着又道：“很多随行人员可以证明，裴组长杀死了需要解救的人质，这个你承认吗？” “我敢作敢当，承认。”裴肃摊开手转了一圈说道，“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当时不是我当机立断，整个队伍都有可能折在那里，更别提杀死丧尸。” “你杀人质就是错，但功过相抵可以减轻对你的惩罚，现在免去你的组长职务，关禁闭两个月。”虞丽道，“异能组组长的人选，我之后再宣布。” 她这话一出，裴肃身后的组员都有些意动。 “虞队长好手段，这是要挑拨离间啊。”裴肃朝身后剜了一眼，组员们都低下头。 “裴组长小人之心，当然看谁都像小人。”虞丽面色平静。 “那陈冠生和齐霄昀，虞队长打算怎么处置？”裴肃问。 “齐霄昀无罪，继续回到医务组任职，必要时再借调到异能组。”虞丽道，“陈冠生杀了异能组的葛连杰，一并免职。” “我杀他那是因为他先害死了一个我们外事安保组的兄弟！”陈冠生激动起来。 旁边的吕华也义愤填膺：“虞丽！冲着你死去的老公的面子，我们一直尊敬你，你怎么能这么不明是非！” “冲谁嚷嚷呢！”于喜喊。 虞丽摆摆手，继续道：“身为组长不以身作则，我已经是网开一面。” “看清楚了吧陈冠生，虞队长这是想让我们鹬蚌相争她渔翁得利呢，现在就做起首领的样子处置我们了。”裴肃道。 陈冠生没反驳裴肃的话，他心里对虞丽同样不满，在他看来，虞丽就算不支持他，也不应该给他使绊子。 “单长官去世了，虞队长现在又要一连换掉两位组长，就不怕特区动荡吗？”陈冠生质问道。 “不破不立，总该有一次动荡的。”虞丽丝毫不松口。 “女人就是天真，你现在说得硬气，有什么能耐跟我斗？就凭你手里的一把木仓？” 蜿蜒的电光从裴肃脚下诞生向着虞丽脚下辐射过去：“今天你就去地下和你老公团聚吧！” 这场变故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虞丽立刻向旁躲避，离她最近的于喜也冲上去保护，地面留下一道裂痕。 裴肃紧追不舍，电光威力更大，他是铁了心要置虞丽于死地！ “砰。” 心脏炸裂的声音响起，血腥和硝烟的味道弥漫整个议事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冲向正中间被子弹射中倒下的裴肃，又冲向另一端刚刚收起木仓的蒋清晗。 蒋清晗开木仓杀死了裴肃！ 裴肃还没来得及伤到虞丽一根汗毛，这场架还没彻底打起来，蒋清晗就直接开木仓杀死了裴肃！ 忽然被蒋清晗抓过去挡在身前的周筱筱，耳朵被木仓声震得嗡嗡作响。 她终于明白了蒋清晗为什么带她一起来这儿，蒋清晗就是要拿她当幸运盾牌的！ 子弹出膛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哪怕是异能强大至此的裴肃都毫无察觉，就这样荒唐地被一颗子弹射中心脏，狼狈地倒在了自己刚刚雷击过的地面上。 他体内的血液顺着地面的裂痕流去，再一次流到了虞丽脚边。 蒋清晗投下的这记惊雷更胜过了裴肃的雷电异能！ “裴肃组长情绪失控对自己人使用异能，威胁了特区和大家的生命安全，幸好吕华教过我木仓法，我才能及时开木仓阻止这场恶行。” 在一众愕然震惊的目光下，蒋清晗淡淡开口，收起了木仓。 上辈子裴肃用雷电羞辱折磨过很多人，她早就不想忍受了，这一木仓是从上辈子就扣动扳机，穿越了两个时空射出来的，怎会不一击毙命。 吕华频繁眨眼，连话都不会说了。 虞丽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额头的血管扩张，恍然回神惊诧地看着蒋清晗：“你……” “队长，第一颗子弹我用掉了，你答应过不会追究我的责任的。”蒋清晗道。 “但……” 虞丽显然也没料到这种场面，她顺着血迹走上前，探了探裴肃的呼吸，裴肃真的死了。 就这样轻易地，死了。 她的这位属下可真是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意外！ “她杀了裴组长！快把她抓起来！” 异能组的那些组员喊道。 但是没人动，护卫队的不会动自家人，外事安保组的也没理由动，他们还沉浸在裴肃突然被击毙的震惊与喜悦之中。 异能组的也不喊了，他们回过味来，裴肃已经死了，他们没必要再和虞丽陈冠生作对，重要的是异能组组长的位置空出来了！ “队长，我请求撤回免去陈组长职务的处理方案。” 蒋清晗道：“葛连杰伤害战友在先，陈组长杀他也是迫不得已，都是为了铲除队伍中的不安分因素，保证任务顺利进行。” 陈冠生咚咚起跳的心情仍未平复，蒋清晗那一木仓给他惊得不轻，还以为蒋清晗顺手也要给他来一木仓，没想到现在蒋清晗又帮他说起话来。 “批准。”虞丽道，“你过来，我，我跟你说几句……算了，你去休息吧。” 虞丽难得这样磕巴着说话，她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场面。 “是，队长！” 蒋清晗就这样迈步走了，原本微不足道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骇人癫狂起来。 别人动手前还有个预兆，这家伙冷不防就是一木仓给人送走，是真的疯子啊！ 第183章 你怎么下得了手 “噼里啪啦。” 从空间中拿出来的花瓶接二连三地爆裂碎掉，蒋清晗放下了手，电花也在此刻消失。 她夺取了裴肃的雷电系异能。 确认好了这一点，她将碎片收干净，躺在自己房间的单人床上，望着灰旧的天花板，蒋清晗露出了一抹浓烈的笑容。 与她的快乐潇洒不同，议事厅里的众人还在蒙头转向。 “虞队长，这，现在这怎么办？”陈冠生缓慢地挪动脚步，以免不小心踩到鲜血。 “报告！” 潘松龄突然被谢烬带了进来，这时候任何生人出现都令人警惕。 “谁让你进来的！”虞丽呵斥。 “蒋分队长说裴组长不小心踏空摔死了，怕血腥气会引来丧尸威胁特区安全，让我快点处理干净。” 果真如蒋清晗所说看到了裴肃的死尸，潘松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不再耽搁释放水流冲刷地面的血迹。 “什么？”虞丽又一次始料未及。 “虞队长放心，我的异能已经提升，处理这点尸体血迹还是不在话下的。”潘松龄道。 虞丽有心阻拦，却没有动作，眼睁睁地看着潘松龄毁尸灭迹。 异能组的人这下更不敢和虞丽作对了，虞丽竟然早就将势力渗透进了异能组内部，策反了一直沉默寡言规矩本分的潘松龄！谁知道她还做了什么准备！ “这种牵强的说法谁会信？”陈冠生担忧地看向虞丽，“万一特区因此流传起不好的言论怎么办？” “在场的人不出去瞎说，谁会管裴肃是怎么死的？” 虞丽的眼眸中多了森冷：“裴肃的死人人有份，我想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就人人有份了，明明是蒋清晗一个人杀的。”有人小声道。 陈冠生严肃地保证道：“今天的事我会缄口不言，但裴肃毕竟是特区中异能最强的猛将，他死了，特区必须要更加谨慎地进行安全保障。” “你说得对，在这一点上我不会松懈的。”虞丽和陈冠生达成共识。 议事厅里的人渐渐走出去，没人敢交头接耳，偶然的眼神碰撞也迅速避开，大家都心事重重。 一直保持安静的周筱筱走到了齐霄昀身边，齐霄昀看了她一眼也走了出去，周筱筱跟在他身后。 “东西都给你了，还跟着人家晃来晃去的干什么？” 来到僻静的角落，齐霄昀低沉着嗓音发问。 “不是我要跟着她，是她看破了我的异能在利用我。”周筱筱道。 “这怎么可能？” 齐霄昀不信：“一般的异能都是五感增强，或是与金木水火土五行有关，你的异能这么虚无缥缈，她怎么会看破？” “当然是因为她聪明了。”周筱筱道。 “是吗？我怎么觉得是她本身就有特殊的异能，所以才会看破你的？”齐霄昀大胆地猜测。 “有没有又能怎么样？”周筱筱道，“你不要再招惹她了，今天她连裴肃都敢杀，她就不是一般人！” “说实话，我现在对她更感兴趣了。”齐霄昀摩挲了一下手指。 “她拿你当真朋友，你要干嘛？”周筱筱紧问。 “我当然是要好好待她了。”齐霄昀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现在的你也配关心别人？” 周筱筱攥起拳头怒视着他，齐霄昀摘下眼镜笑了笑：“我本来是想帮你进到人员信息组的，既然你现在已经加入了一分队，那就努力工作吧，你还大有可为呢。” “什么意思？”周筱筱问。 “照顾好我的朋友，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我真的会伤心的。”齐霄昀道。 周筱筱嫌恶地呸了一声：“不要脸。” “嘘。” 齐霄昀用食指抵住嘴唇：“裴肃死了我很高兴，但你再惹我，我就不会这么大度了。” “你就不怕把我安插在蒋清晗身边，我一下子杀了她？”周筱筱道，“死了总比被你盯上好！” “你怎么下得了手？”齐霄昀戳她的痛处，“毕竟你这个瘾君子，比我还想要朋友。” 周筱筱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她极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却有另一种掌控身心的药瘾发作。 她身体颤抖，目光渐渐涣散，腿软地跌倒在地上。她一口咬破舌尖，使劲地吸吮流出的鲜血，试图让自己恢复清醒。 “别挣扎了，从你跌入歧途的那一天起，你就没有回头路了，怪就怪曾经无知的你。”齐霄昀倨傲地从她身旁走过。 周筱筱抓起一把土塞进嘴里，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 她的异能是幸运，可她为什么这么不幸，为什么，为什么…… 蒋清晗呼吸平稳，睡梦中的身体在不断地休息调整，制造活力的同时也在适应雷电能量。 一串敲门声将她唤醒。 “不是说好了让我休息的吗，刚杀完人多累呀！” 蒋清晗不耐烦地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谁呀？” “我。” 吕华上来就问：“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提是我教的你木仓法？现在特区的人都不相信裴肃是踏空摔死的，都流言是陈组长杀了裴肃，你是不是想祸水东引害陈组长？” “这事明天再说，我先睡……” 蒋清晗打了个哈欠就要把门关上，吕华一脚卡进屋里不让她关：“你把话说清楚，你和虞队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真没什么主意，不过你没告发秦贵的事，谢谢你啊。”蒋清晗怕给他脚夹断了，只能又把门打开。 “和裴肃比，秦贵那还算个事儿吗？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刚帮陈组长说了话，我就不会对你落井下石。”吕华道。 “你还挺仗义。”蒋清晗道。 吕华转头开始批评她：“可你这次也太鲁莽了，就不知道三思而后行吗？万一你不能一木仓击毙他怎么办？万一虞队长不打算保你怎么办？万一在场的人要你赔命怎么办？” “我刚醒过来脑子还懵着呢，你接连问这么多问题，要我怎么回答？”蒋清晗道。 “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吕华道，“如果虞队长和陈组长之间发生了冲突，你站在谁那一边？” 蒋清晗没有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蒋清晗！你别忘了你是陈组长带进特区的！”吕华气道。 “但我现在是虞队长的属下，虞队长升了，能空出护卫队队长的职位给我，难道陈组长升了，你愿意把空出来的外事安保组组长的职位让给我？”蒋清晗道。 吕华：“当然不让！” “那不就得了吗，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况且虞队长本来就比陈组长更有领导能力。”蒋清晗道。 第184章 生日快乐蒋清晗 吕华气得脸色涨红，离开时还说不再把蒋清晗当亲姐妹看了，蒋清晗只觉得他还怪可爱的。 蒋清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把门关上，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房间的桌子上摆着一碗面片汤，曲游在旁边收起了异能，逐渐显出身形。 “曲游，你什么时候来的？”蒋清晗惊讶。 “刚刚你和人说话的时候。”曲游道，“我吸收完你给我的那些晶核后，异能有了很大突破，隐形更稳定了，应该很难发现我。” “真不错。”蒋清晗为他高兴。 “那你呢？你夺取到裴肃的异能了吗？”曲游问。 蒋清晗直接制造出一个电花展示给他看：“你好像在知道我能夺取异能者的异能后从没提防过我？” “你夺取一个就丢一个，我不认为你会想夺取我的隐形能力，你想要的应该是更强大的。”曲游道。 他很了解蒋清晗。 “这个还给你。”曲游把那柄从蒋清晗身上拿走的匕首还给她，“你的仇人都消失了。” “曲游，你现在……” 蒋清晗总感觉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不止是胆子大了，更像是一种气质和性格上的变化。 “不用担心，我从小就在在村子里杀鸡做饭，动起刀来还是够干净利落的，不会给你惹麻烦。”曲游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 蒋清晗也形容不好了，她转而看向桌上的面片汤：“这又是怎么回事？特区饮食拮据，从哪儿弄来的面片汤，还放了鸡蛋？” 这碗鸡蛋面片汤在特区里都算得上是山珍海味了。 曲游道：“这不是面片汤，是谢烬给你做的长寿面，就是没做好面条都断了。食材和锅具都是他让我去勤务组沈文培组长那儿偷的。” “长寿面？” 蒋清晗愣住了：“今天是几月几号？” “2042年10月3日啊，你的18岁生日，你忘了吗？”曲游道，“我还以为你选择在今天杀死裴肃，是为了给自己庆祝生日。” “我还真忘了。”蒋清晗恍惚。 18岁生日，好陌生的词。 上辈子末世三年，她一次生日也没过过，传统意义里很重要的18岁成人礼也在丧尸与各种灾难中不知不觉地度过。 又或者，有人帮她过过？ 恍惚记得上辈子哪一年的初秋，谢烬把一碗面片汤端到了她的面前，她以为他是在炫耀自己得到了裴肃青睐前途无量，连伙食都压她一头，打了谢烬一巴掌就走了。 难道那碗也不是面片汤，而是做毁了的长寿面吗？她不过在流离逃生中随意提了一次自己的出生日期，就被他记住了吗？ “在基地时你哥哥说过，如果你生日那天回不去，就让我们帮你过。谢烬一直算着日子呢，还提醒了我和春晓。”曲游道。 “他怎么不自己来？”蒋清晗问。 “你杀了裴肃，房间外面总有人转来转去地盯梢，他又被洪骁叫走了，不方便过来。春晓也说许莲花回了棚户区，她要先去告诫一番，所以我就单独过来了。” 曲游看着蒋清晗，真诚地道：“生日快乐，领主。” “谢谢。”蒋清晗笑着道。 她好久没有这么感动过了，被关心被祝福，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而在艰难的末世，这种幸福就将成为无可比拟的力量，成为支撑她的重要部分。 “我来得不算慢，汤应该还没凉，但是待会儿面泡软了就不好吃了，你快吃了吧。”曲游道。 “嗯。” 蒋清晗应声，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小心地品尝这碗面片汤……不，长寿面。 味道差强人意，好像把所有调料都随便放了一遍，又酸又咸又苦又辣，最有营养的鸡蛋还熟过了，四散分离地像是被搅散了打进去的。 “很好吃。”蒋清晗道。 “真的吗？”曲游半信半疑，“本来我想做的，但是谢烬说需要我帮忙守门以防被人发现，所以是他下的厨，他看起来不太像会做饭的。” “真的，他做得就是我爱吃的味道。” 蒋清晗把一碗面都吃了，她也在心里祝自己生日快乐。 “话说你们也太狠了，特区本来就资源有限，沈组长把这些米面粮油视如珍宝，那鸡蛋更是当成了自己下的一样照顾保护，你们怎么能去偷呢？” 蒋清晗道：“沈组长发现之后还不得被气死啊？” “谢烬说反正你有存货，再还回去就行了。”曲游道。 “那怎么还？面一会儿多一会儿少，像是灵异事件一样，沈组长不被气死也得被吓死。” 蒋清晗道：“我给你拿一点鸡蛋你偷偷放到勤务组的养鸡舍里去吧，就当是母鸡多下的。” “好。”曲游答应。 夜色昏沉，星河闪烁，那场雨停后天气竟然出奇得好。 蒋清晗此刻倒没了睡意，她送曲游走出房间，自己也没回去，漫步在夜晚的特区中。 今天快过去了，她18岁的生日也快结束了。 如果早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或许就会努力早一点杀死裴肃，留下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以供自己去回忆走过的那些漫长岁月。 但是也没关系，与过去相比现在很好，未来会更好。 她有无尽的幻想和期待，那是一个最美好的梦，她亦有完全信任的贵人为她保驾护航，那是上辈子的自己。 我永远爱你，蒋清晗。 就这样继续前行吧，你终会梦想成真。 她对自己说。 “什么人在这儿闲逛！” 洪骁带着二分队的人巡逻过来，手电筒的灯照到蒋清晗身上，看清她是谁后，那些曾在议事厅见识过她厉害的队员都往后缩了缩，剩下的则都不明所以。 “洪分队长巡逻呢？我也在巡逻呢，应该不算闲逛吧？”蒋清晗朝洪骁打招呼。 “你一个人巡逻？”洪骁问。 他倒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觉得蒋清晗太神经太疯狂，他反而很认可她的做法。 “不是啊，还有一把木仓。” 蒋清晗的木仓在手上转了一圈，稍微不注意都可能会擦木仓走火。 “那你注意安全，接着巡逻吧。”洪骁道。 “但我想了一下，一个人巡逻好像是不太合规矩，我的队员又暂时不在这儿，要不洪分队长借我一个你的队员？” 蒋清晗看向他身侧戴着黑色面罩几乎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谢烬。 洪骁也看了谢烬一眼，了然道：“谢烬，你好好服从蒋分队长的命令。” “是。” 看不清谢烬的表情，单从他这简短冷淡的语调中也不难读出他的不情愿。 第185章 一天不杀人就手痒 洪骁带着队伍走了，谢烬和蒋清晗留在原地。 谢烬警惕：“你又想怎么用职权使唤我？” “那碗面，谢谢啦。”蒋清晗道。 “我那只是临走前被你哥哥缠得心烦被迫答应他帮你过生日，无可奈何履行了一下约定而已，你不用在意。”谢烬抬起头不去看她。 “一碗面就算给我过生日了吗？”蒋清晗问。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现在可是末世，一碗面还不够珍贵吗？”谢烬低下头冲她争论道。 蒋清晗一把将他拽到旁边那修建至一半的屋舍里，扯下他的面罩：“本来我要去找春晓的，既然先碰到了你，那我要听你对我说生日快乐。” 自进入特区后，他们总会见面，却又仿若从未见面，今夜在月色下再次清晰地看清谢烬的脸，竟像是…… 久别重逢。 谢烬让她看得不太自在，眼神飘忽起来：“你快不快乐取决于你自己，我说不说又能怎么样。” “必须说。”蒋清晗捏住他的下巴。 “不想说。”谢烬还是拒绝。 “你真没劲。”蒋清晗把面罩丢回给谢烬：“戴上吧。” “不戴了。”谢烬道。 “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我就逗你一下你就生气了？”蒋清晗无语道。 “没生气，我以后不想再戴面罩了。” 谢烬道：“之前用常乐引出了陈杰，万胜组织知道常乐是一个陷阱不会再上当。现在单德彪和裴肃都死了，要找万胜组织的人更不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我露面把他们引出来。” “如果特区真的还有万胜组织的人潜伏着，你露面了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对你下手，万一有什么意外，又不能像对常乐一样派人保护你，他们真的伤害到你了怎么办？”蒋清晗担心。 “我觉得我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谢烬打了个响指释放出一小簇火苗，面罩直接燃烧成粉末。 “为了安全起见，要不你把你的身世公布出来吧？这样整个特区都会保护你。”蒋清晗提议。 “那万胜组织的人还敢下手吗？要我怎么把他们引出来？”谢烬道：“而且，我也不想和曾经再扯上什么关系。” 就像上辈子那样，他再艰难再想往上爬，也没有透露过一点自己的身世和经历。 蒋清晗明白他是为了什么，可这样一来风险就全靠他自己担着了。 “你再考虑一下吧。”蒋清晗道。 谢烬摇头：“明明他们才是阴沟里的老鼠，凭什么我遮遮掩掩？我就要光明正大地报我的仇。” “好。”蒋清晗道，“那我支持你。” “支持我？”谢烬看着蒋清晗问，“如果引出来的是你所熟悉甚至当成朋友的人怎么办？你还会支持我吗？” 蒋清晗沉默地低下头，就在谢烬快要放弃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后，她轻声开口：“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如果真的是那样，希望你能把人交给我。” “为什么？”谢烬道。 “我亲自动手。”蒋清晗道，“但在此之前，我也不希望你没有证据就随便怀疑我的朋友。” 谢烬一手捂住她的嘴，把她往深处揽去，蒋清晗刚要反抗，就听到这刚建过半的屋舍外传来一阵轻巧地脚步声，她便也噤声下来，仔细听着。 “威哥，你，你快活完了真的，真的会放过我，还给我和我妈妈多一点食物吗？” 一个女孩子脆弱又颤抖地说，话语中满是害怕。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现在特区接二连三地死人，上面根本管不了底下的事，我能多给你一点食物，也能让你在这儿悄悄地死了没人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男人随意又不要脸地说。 “是男二号棚的棚长，刘威。”谢烬在蒋清晗耳边小声介绍。 蒋清晗紧闭着嘴，脸色发冷。 “我，我……” 女孩仍在纠结，她不愿意被刘威侮辱，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把衣服放到旁边，背对过去！”刘威没了耐心，喊道。 那女孩压抑着不敢哭，只敢细微地抽泣，她痛苦地将自己展露在刘威的眼前。 刘威激动地笑了起来，朝着女孩踏步。 蒋清晗同时踏步，谢烬拽住她的手：“我来处理。” “你一个男的来什么来，就别让人更难过了，在这儿猫好了别出来！” 蒋清晗忍不了，甩开谢烬的手走了出去，刘威的裤子刚脱下来，蒋清晗就一脚从后面给他踹趴下。 “谁偷袭我！” 刘威气哄哄地爬起来，那女孩也吓了一跳，抱着衣服直打哆嗦，畏惧又期望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蒋清晗。 蒋清晗走到她跟前，挡住她的身体：“把衣服穿好。” “是。” 那女孩边哭边把衣服重新穿好。 “你是那个女队的队长？”刘威捂着摔伤的脸，认出了她。 “是我。”蒋清晗道，“既然我现在已经抓到了你的罪行，那你是主动自首，还是拒不认罪？” 这关系到她是把他一刀砍死，还是两刀砍死。 “哎呦队长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她是自愿的，我犯了什么罪啊？”刘威不要脸地道。 “自愿？你让她在被你侮辱和死中间选，还敢说自愿！”蒋清晗更觉得恶心，这人应该乱刀砍死。 “都是些男情女爱的事，怎么能叫侮辱呢？” 刘威笑着朝她递眼色，下流地暗示地问：“虽说是末世了，大家也都是人，难道队长您就没点儿需求吗？不然您怎么会大半夜来这儿？” “确实有需求，我一天不杀人就手痒！” 蒋清晗从旁捡起一块砖朝着刘威的头就拍，他没躲过去被拍晕，脸再次摔在了地上。 “他，他死了吗？” 那女孩见刘威一动不动，瑟瑟发抖地发问。 “没有，只是晕了过去。”蒋清晗把砖头扔到了旁边：“你先回去，今天的事提都不要再提。” “是。” 那女孩腿软地站了起来，刚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对她说谢谢。 等那女孩的身影不见了，蒋清晗朝着刘威狠踢了几脚，原本晕过去的人幽幽转醒，刘威刚睁开眼睛就觉得眼冒金星。 第186章 爆炸性新闻！还是三个！ 蒋清晗拿出一把大砍刀指着刘威：“把衣服放到旁边，背对过去！” 刘威再晕这下也吓清醒了，他吱呀乱叫地照做，像只待宰的肥猪。 蒋清晗几刀下去把他的肥肉切下来，任是他如何喊叫逃命也没用，最后一刀蒋清晗插向他的心口，他再也说不出后悔的虚伪假话。 血腥味弥漫开来，谢烬也闻之而来，见到这一幕忍住没有作呕地蹙了蹙眉。 “过来帮忙。” 蒋清晗又拿出一条绳子，把刘威还算完整的脚踝绑住，让谢烬将这快烂掉的身体从这里拖走。 “要扔到哪儿去？”谢烬问。 “不扔。”蒋清晗走在前面，“拉着他到棚户区走一圈。” “你疯了吧！”谢烬拽着刘威的尸体紧追上去，“这会被当成闹事的！” “单长官不在了，裴肃也死了，刘威顶风作案我给其他人点警告怎么了？”蒋清晗道。 “你不是要支持虞丽上位吗？现在你太激进引起反噬，被人排斥影响虞丽的选票，你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谢烬提醒道。 “刘威只是一个例子，现在管理松散多注重特区整体的安全，疏于个体之间的监督，会发生多少类似的威逼利诱事件？” 蒋清晗道：“从前你就是这样，为了不确定的选票，甚至可以不给人定罪，那些可恶之人的投票拿了也不嫌脏吗！” 她又一次想起上辈子谢烬在争首领的位置时需要很多人投票，所以哪怕孙志伟杀害了春晓，他也可以不处置。 还在她亲手为春晓报仇后把她关起来，因缺失了孙志伟的一票而捅了她一刀泄愤。 “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什么从不从前的，你把我当成谁了？” 谢烬彻底听不懂蒋清晗的话，他不知道是自己糊涂还是蒋清晗真的疯了，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 蒋清晗摇了摇头，想把上辈子那些忘不掉的记忆都赶到一边去，至少不要和现在的事搞混，她刚刚确实太激动了。 谢烬看她这样子又觉得可能是她最近受到的刺激太多，身心疲惫过度，语气软了点：“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知道你想保护那些女生，但是可以换个方式，别把你自己搭进去。” “换什么方式？”蒋清晗愿意听听他的意见。 “把人放在去修围墙的必经之路上，明天那些男的要起来干活就都能看见。”谢烬道。 “好。” 蒋清晗答应了，看着谢烬把尸体拖到合适的地方，又用刘威脱下来的衣服扯成条拼出来几个字： 强迫妇女，罪该万死。 “满意吗？”谢烬问。 蒋清晗：“满意。” “那就快走，咱们俩行踪消失太久，会被人怀疑的。”谢烬拉着蒋清晗的手就朝来路跑去。 “你的手太脏了别拉我！”蒋清晗嫌弃。 “你的手就干净吗？”谢烬没松开。 路上又遇到了几次巡逻小队，谢烬都拉着蒋清晗小心避开，没被任何人发现，直到了蒋清晗房间门口，他才停下。 “你怎么又把我送回来了，我还要去找春晓呢！”蒋清晗道。 “看看月亮，现在都是后半夜了，就别打扰人家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谢烬低声道，“你赶紧收拾收拾身上的血腥气，别被人发现了。” “怕什么，我可以说我这是生理期到了，至于你……自己想办法吧。” 蒋清晗转身要进去，谢烬却叫她：“蒋清晗。” “干嘛？”蒋清晗看他。 “你十八岁了啊。”谢烬道。 蒋清晗疑惑：“所以呢？” “生日快乐。”谢烬道。 “有病啊，让你说你不说，我生日都过了你又祝我快乐。”蒋清晗吐槽道。 “好像是过时间了。” 谢烬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在星河的映衬下愈发洁白美丽：“那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蒋清晗打了个冷颤，进屋去：“今天看了你的脸我多半会做噩梦。” “梦里见。” 房门在眼前关上，谢烬微微扬了扬嘴角，他确信自己会做个好梦，梦醒后他会过更好的人生。 蒋清晗翻来覆去很久，直到天光亮起才睡沉过去，去护卫队没找到她的朱夏找来了这里。 蒋清晗睡眼惺忪，朱夏则兴高采烈地向她道：“分队长，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沸腾的声音？爆炸性新闻！还是三个！” “什么呀？”蒋清晗问。 “第一，男二号棚的棚长刘威死了，还被扒光了衣服丢在路上，旁边写了八个大字：强迫妇女，罪该万死。” “第二，二分队的谢烬摘了面罩，脸上不仅没有疤痕，居然还是个长相出挑的帅哥，并且激发出了火系异能！” “第三，勤务组养的母鸡突然下了五十颗蛋！产量惊人，沈组长连打了自己两个巴掌才回过神来。” 朱夏说完就看蒋清晗的表情，蒋清晗大作吃惊的样子，她也因自己的及时汇报有点骄傲。 蒋清晗确实吃惊，其他两条她都知道，谢烬摘面罩她也知道，但是谢烬连异能都一起暴露，却是没和她商量过的。 她暗暗埋怨谢烬，明明刚劝过她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却这么冲动，连张底牌也不留。 “难怪外面吵吵嚷嚷的。”蒋清晗道。 “刘威的事虞队长也知道了，刚才让人传话交给咱们一分队来调查，春晓已经先去现场了。” 朱夏道：“谢烬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不过勤务组的母鸡下蛋就关系到咱们了，沈组长说要做蛋花汤，咱们可得赶紧去抢，免得到最后没有蛋花只剩汤！” 蒋清晗应和着点头：“有道理，是得赶紧抢，再给叔叔阿姨抢一碗。” “那刘威的事怎么调查？要不要去医务组请人帮忙验尸？”朱夏问。 “不用了，让春晓也回来吧，刘威的尸体按照普通死亡的流程处理。”蒋清晗道，“有人问起来就说没查出来。” “是。” 朱夏虽不解其意，也还是应声道。 “走吧，去看看其他队员训练得怎么样了，今天抢蛋花汤的时候可不能掉链子。”蒋清晗道。 “掉不了！我们一个个的腿都肿起来了，消耗太多能量看到蛋花汤那就是如狼似虎，谁也抢不过我们！” 朱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跟着蒋清晗快步向外走去，果真每步都是稳重又扎实。 第187章 悠着点儿千万别出人命 蒋清晗喝完了蛋花汤，看着底下的人得到简单的满足后更努力的训练，觉得自己有必要经常给勤务组送点东西。 春晓带着许莲花走了过来，这些日子她没少吃苦，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嚣张劲，看到蒋清晗腿直打哆嗦。 “分，分队长。”许莲花害怕地叫道。 蒋清晗现在当上了分队长，许莲花更怕她公报私仇。 “春晓都和你说过了？”蒋清晗问。 “说过了。”许莲花连连点头，“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寻衅滋事，好好干活把之前欠的都补回来，给曾经欺负过的人都道歉一遍。”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看你表现了，只要你说到做到，我也不会刻意报复你什么。”蒋清晗道。 “是！谢谢分队长！”许莲花松了口气，逃也似的走了。 本来孙志伟也不是她杀的，被关也关不了多久，这下重新回到棚户区也只能做个普通群众，她自己都会胆小怕事地装乖，蒋清晗当然用不着再去找她的麻烦。 “我说蒋分队长，你们这白天黑夜的占着地方训练，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二分队啊？” 于喜和二分队的几个队员从远处回来了，最近他们二分队为了给一分队腾地方，只能成天在外面转悠。 “特区的地方多得是，你们就再找一个呗。”蒋清晗笑着没应轮流使用的说法。 “你这也太霸道了，就是欺负我们洪分队长老实不争抢啊。” 于喜这样说，却也没真埋怨蒋清晗，转头又凑近过来和蒋清晗闲聊：“你知道吗，谢烬激发了火系异能，刚被虞队长叫走去测试异能等级了，这下陈冠生组长不是特区唯一一个火系异能者了。” “知道啊。”蒋清晗道。 “你知道还这么淡定？我记得你们好像是一起来特区的，就没点羡慕嫉妒恨？”于喜问。 “你们还是一个队的呢，你就没点羡慕嫉妒恨？”蒋清晗反问。 “那还真没有。”于喜道，“队里有一个异能者多高兴啊，反正谢烬跟我保证过了，他不会离开护卫队去异能组的。” “洪骁和你们二分队其他的人呢？”蒋清晗问。 “哦，棚户区有几个男的看到了刘威的死相受了刺激，吵吵嚷嚷得没个安静，我们分队长正教训他们呢。”于喜道。 “那你们没事就先跟着我们一分队一起训练吧，这地方又不小，不用真去找别的地方。”蒋清晗邀请道。 “好啊。”于喜爽快地答应。 身后跟着的其他二分队队员却没一个愿意的： “算了吧蒋分队长，我们二分队和你们一分队的训练进度可能不一样。” “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太粗鲁了，跟你们这些如花似玉的女生在一起训练，怕给你们吓着。” “你们都练到一半了，临时加上我们多尴尬啊。” …… 这算是委婉的拒绝，最直截了当表达不服的是一个叫程锐的： “蒋分队长，咱们暂且不论男女之间的体质不同，训练方式也该不同，就说连你自己都不过刚刚加入护卫队接受了短暂地系统性训练，又有什么能力训练我们呢？” “你说训练方式该不同我认可，但我想，我应该确实有能力训练你们。”蒋清晗淡定地道。 “蒋分队长这么自信，敢不敢和我比一比？”程锐道。 “程锐你干嘛呢？别在这儿叫阵啊，她是分队长，可比你官高一级！”于喜推了程锐一下，让他理智点。 程锐却不满蒋清晗横空出世被提拔升职很久了。 他们好歹大多数都是经历过严苛的训练和真实的拼杀，凭什么蒋清晗随便找几个女生就能组建一分队，还抢占他们的地盘资源？ “都说女士优先，绅士礼让，但蒋分队长应该不至于到了末世还希望人让着吧？地方谁来用也应该是靠本事说话。”程锐道。 蒋清晗笑笑不语，一分队的队员都沉不住气了，周筱筱最想看蒋清晗吃瘪，眼下也火冒三丈。 周筱筱：“谁用你们让了？我们在这儿训练洪骁都没意见，你算哪根葱胡搅蛮缠！” “分队长，我来给他点颜色瞧瞧！”春晓已经开始捏手指。 “不用。” 蒋清晗把她们都拦住：“程锐这样也可以理解，他只是对我和一分队都有点误会。” “清晗你别生气，这小子他是犯病了，我告诉洪骁好好罚他。”于喜还试着打感情牌说和。 “我没生气，我愿意和程锐比比，让他心服口服。”蒋清晗道。 程锐更觉得蒋清晗自大猖狂，他道：“如果蒋分队长输了，这地方还给我们二分队训练，你们一分队不能再用！” “可以。”蒋清晗毫不迟疑地答应了，接着道，“你输了就来我们二分队当三天劳动力，不许有怨言。” “可以！”程锐也答应了。 他没见过蒋清晗真的动手，只见过她拿棍拿木仓，在程锐的眼里，蒋清晗就是一个唬人的花架子，没有任何真材实料。 蒋清晗朝旁边挥了挥手：“你们都退后，不要影响我和程锐比试。” 所有人都向后退去，朱夏很是紧张，春晓则对蒋清晗很有信心，周筱筱没再希望蒋清晗倒霉，她希望蒋清晗能赢。 于喜急得焦头烂额，想要阻止却已经阻止不了：“你悠着点儿千万别出人命！” “你放心吧于喜，我会点到为止！”程锐朝蒋清晗握起拳头，说道。 “谁说你了！我是说蒋清晗！” 于喜可是见过蒋清晗杀裴肃的，那叫一个冷酷敏捷，就算现在蒋清晗手里没拿木仓，万一她临时起意要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于喜越想越害怕，撒腿就跑，找到了洪骁他气喘吁吁：“打，打……” “又有打架斗殴的？我一直在棚户区里，怎么没发现？”洪骁疑问。 “不是棚户区，护卫队，护卫队那边，蒋清晗和程锐打起来了！”于喜费劲地把话说完整。 “什么？” 洪骁难得脸色一变，本就不快的心情更加愤怒，他朝护卫队跑去。 第188章 我让你一只手 洪骁他们赶到的时候，蒋清晗正一只脚踩在程锐的后背上。 程锐又羞又恼：“你放开我！” 蒋清晗挑眉松开了脚，等程锐重新爬起来，蒋清晗却藏了一只手到背后： “我让你一只手，这回能赢我了吗？” 这无疑是把程锐的面子彻底打碎，他觉得好像周围人都在嘲笑他，他脸涨得通红，豁出去了一样向着蒋清晗攻去，一心要把面子找回来。 蒋清晗脸色未变，一点紧张感也没有，从程锐第一次朝她出手的时候，她就已经看透了程锐有几斤几两。 程锐也不笨，他知道蒋清晗比自己灵活，而自己比蒋清晗有优势的地方在于体型和力气。 他因此加快了进攻速度，从手到腿，全都使足了力气，只要有一次打到了蒋清晗身上，蒋清晗就会身形不稳露出大破绽。 可蒋清晗一次都没让他得逞，他快，蒋清晗更快。就算蒋清晗背了一只手，仅仅做防御姿态，程锐也沾不到她的边。 终于等到蒋清晗没劲了，她脚步慢了一点，程锐的拳头眼看就能砸到她的腰上。 洪骁穿过人群挤进去，见状急声大喊：“住手！” 蒋清晗的一脚就已经踹上了程锐的肚子，将程锐踹趴在地，刚才的无力显然是蒋清晗故意露出的陷阱，她的反攻早就准备好了！ “你……” 程锐气得咬牙切齿：“你早就能打倒我却钓着我不放，是在故意玩弄我！” “我是要帮你长记性，让你一只手你都赢不了，就别轻易瞧不起人了。”蒋清晗退开了，也没去扶他。 一分队的队员个个笑出声来，二分队的于喜他们则个个发窘。 程锐灰头土脸地站了起来，看到洪骁的怒视，他才有些后知后觉地紧张。 “分队长……”他小心翼翼地叫。 “谁允许你挑衅上级的？”洪骁道，“既然你不懂护卫队的纪律，那就从护卫队里滚出去！我只当之前没把你从棚户区里挑出来！” “您别赶我走分队长！我只是气不过她们一分队骑到咱们头上去耀武扬威，我现在知道错了！”程锐急忙恳求道。 他从护卫队回到棚户区多丢人啊，他绝对不能回去！ “洪骁，你现在不能把他赶出去，他和我有约定的，他输了就要到我们一分队当三天劳动力。”蒋清晗笑脸盈盈地抱着胳膊看他们。 洪骁沉着脸：“既然是这样，那就先让他履行约定吧，我之后在处置他。” 程锐咽了咽口水，不敢吱声。 “今天的事我也有责任，实在对不住了蒋分队长。” 洪骁又转过头冲着自己二分队的队员道：“不管是一分队还是二分队，都是护卫队的队员，不该起内讧。要是让我知道谁再打着二分队的名号去挑衅一分队，对蒋分队长不敬，我一定严惩不贷，将那人赶出护卫队！” “是！”于喜应声最大。 “没事的洪骁，偶尔打打架也挺好玩的。” 蒋清晗觉得身体都活络开了，她把程锐拽过来，歪着头打量：“这身强体壮的肯定很会干活，你一直觉得我们一分队喜欢耀武扬威，这下你能和我们一起了，开心吗？” 程锐还是不说话，紧闭着嘴快憋死了似的。 “说话。”蒋清晗掐他的脸。 “开，开心。”程锐嘴巴颤抖，眼睛湿润地想哭。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惹蒋清晗了，谁能想到蒋清晗武力值这么高，还睚眦必报。 “那就好。” 蒋清晗收回手拍了拍。 “不训练也不巡逻，在这儿聚会呢？” 虞丽也走了过来，眼刀砍向他们每一个人：“特区门口有多少人守卫？” “四十二个。”洪骁低头回答。 “今天有没有新接收的幸存者？”虞丽问。 “没有。”洪骁道，“最近一次接收幸存者是在四天前，接收了三个，已经安排好了。” “刘威的死因调查出来了吗？”虞丽又问蒋清晗。 蒋清晗摇摇头：“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可能就是哪个被他欺负过的人蓄意报复的。” “我不想听到’可能’这两个字，我要知道确切的结果。”虞丽道。 “是。”蒋清晗先应下来，做不做的再说。 虞丽：“训练得怎么样？” “非常顺利，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蒋清晗道。 说着又不见虞丽身后跟着人，问道：“队长，谢烬没回来吗？” “陈组长要去一处废工厂清理丧尸，把谢烬也带去了，他和谢烬同为火系异能者，可以帮谢烬更好得掌控异能。”虞丽竟然给她解释了。 “是嘛，那谢烬有陈组长教可真是走运啊。”蒋清晗应和道。 想来谢烬假装异能初学者也是够费劲的，他的异能可比陈组长的高阶多了。 “外事安保组没空，特区外围的树林中的雨线虫就由你去处理吧，不许有一只钻到特区里面来。”虞丽吩咐道。 “是！”蒋清晗道。 于喜松了口气，他最怕虫子了，这任务幸亏没落到他头上。 蒋清晗也不喜欢虫子，但能趁此机会离开特区，到外面溜达溜达还算是件舒服事，她乐意至极。 “周筱筱，程锐就交给你了，好好调教。”蒋清晗把程锐交给了最损的人，相信周筱筱能让他吃不少苦头。 “分队长放心。” 周筱筱拉长音，怪声怪气地不怀好意，让程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蒋清晗谁也没带，象征性地去医务组要了点杀虫剂，拿了把匕首就要走。 齐霄昀从危重患者的棚子里跑出来：“我手上的事忙完了，我和你一起去吧，等我一下！” 不一会儿拿着从杂物间找来的防护服追上来递给蒋清晗：“把这个穿好，保护好自己万无一失。” “谢谢。”蒋清晗穿上了。 齐霄昀帮她检查了一遍，确认防护得足够严实，隔着透明的头罩冲她笑笑：“好了，我们走吧。” “嗯。” 蒋清晗拿着杀虫剂走到前面，一路出了特区大门，外面的世界萧瑟肃静得多，他们走向远处更幽深的树林。 第189章 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单德彪长官曾三令五申不许破坏特区周围的环境，砍伐树木拿取资源要采用由远及近的方式，这片树林和草野作为天然的保护屏障，同时当成观察自然变化的媒介。 上次蒋清晗在这里用水柱杀丧尸的战斗痕迹不好找了，就剩下一棵千疮百孔的枯木倒在那里，许多虫子在此安家。 还有一只巴掌大的蝎子冒出头来，朝着蒋清晗的脚扬起了带着毒针的尾巴，齐霄昀射出冰锥把蝎子一分两半。 “这儿没有雨线虫。”齐霄昀道。 “雨线虫喜阴，现在阳光正盛估计它们都蛰伏起来了。” 蒋清晗顺手将那断尾偷偷收进了空间里，这种堪比毒针的东西可是很有用的。 “那再往里走走。” 齐霄昀迈过那棵枯木，回过头来扶她。 前方一节树枝挡路，蒋清晗直接一刀砍断，继续向前走。 土地愈发湿润，树木高大，随处可见被啃食干净的动物尸体，蒋清晗停下脚步在原地转了一圈：“应该就是这里了。” 齐霄昀也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地面，点头：“确实有很多没有长出来的菌丝，估计再来第二场雨这些菌丝也会成为雨线虫的养料。” “一次性都清理干净吧。” 蒋清晗抬脚踢了踢旁边的灌木丛，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雨线虫便立刻从中涌出，好像迁徙的队伍般庞大。 “快退后！”齐霄昀一把将她拽到身后，释放出异能将雨线虫冻住大半。 雨线虫在冰块里呈现出僵直的状态，细长的触角、长着斑点的壳、红色的复眼妖怪一样骇人。 “没事儿。” 蒋清晗直接跳了上去，在雨线虫上踩来踩去，爆浆的声音不断响起，齐霄昀被这震撼的一幕惊呆了，他使劲抿住嘴压制胃里的不适。 “齐霄昀，这很解压的，你要不要试试？”蒋清晗邀请道。 “算，算了吧……”齐霄昀苦着脸婉拒，他真没想到蒋清晗这么猛。 蒋清晗没再强求，前世也是这样，她啪啪踩虫子，齐霄昀在旁边闭眼捂耳的等着，也不知道齐霄昀一个医生怎么接受能力还不如她。 “幸好你帮我穿了防护服全副武装，不然我踩完虫子还得刷鞋。”蒋清晗没有顾忌更加上瘾，简直活脱脱一个虫子杀手。 齐霄昀：“不，不客气。” 有部分雨线虫负隅顽抗，寻找机会爬上了蒋清晗的脚面。 蒋清晗抖了抖脚，雨线虫从她的脚面落下，坚硬的外壳跌落地面，发出“咚咚”声响，似乎石子撞击湖面，掀起阴暗的波澜。 这就像是一道命令警报，越来越多的雨线虫从地底、树后、灌木丛中涌现出来，汇成了庞大的浪潮，意图将他们淹没。 “居然隐藏了这么多？”蒋清晗不禁意外。 要清理这么多雨线虫可太费时间了，她拔出长刀，往刀上喷满了杀虫剂。就算有逃脱了刀尖挥砍的雨线虫，在近距离接触了杀虫剂后也会无力挣扎地死去。 “小心！” 眼看雨线虫就要将他们包围，齐霄昀释放出了更大能量冰冻住最近的雨线虫。 “别再用异能了，你的异能觉醒不久等级还不够，冒然耗尽会遭到反噬的。万一你的冰冻坚持不住，冰化成了水，反而会助雨线虫壮大！” 蒋清晗分析出来此刻的情况。 “抱歉。”齐霄昀愧疚收手，“但不使用异能的话，我们只能先撤退了。” “撤退十米就够。” 蒋清晗观察好了周围环境，与齐霄昀一起闪避着雨线虫的侵袭，向来时阳光暴露充足的地方踱去。 果然怕光怕热的雨线虫没有再穷追不舍，有躲避之象。 蒋清晗能活动开手脚了，她扫视整个虫群，看到了体型最庞大的一只。 那只雨线虫长着尖利的口器，却不参加战斗，还被其他几只雨线虫保护着。 “那是母虫？”齐霄昀也看出来了。 “错不了。”蒋清晗举起长刀，做出要投掷的姿势。 “距离太远了！”齐霄昀担心道。 目标小距离远，一旦蒋清晗扔不中，她又没了武器，雨线虫会更容易伤害到她。 “没问题。”蒋清晗道，“看好了。” 齐霄昀转过头去盯紧母虫，就是这一瞬间，蒋清晗将长刀收进空间又突然射出，丝滑得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出障眼法，完全就像是她亲手射出去一样！ “中了！”齐霄昀激动道。 长刀的尖端正好刺穿母虫的身体扎进地面一掌深，而母虫一死，其他雨线虫都不知所措起来。 蒋清晗不会放过一只雨线虫，她把剩下的杀虫剂全喷洒出去，等到雨线虫行动僵硬缓慢，又跳上去把所有的雨线虫都踩扁。 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乐极生悲。 雨线虫刚清理完，蒋清晗就突感头晕目眩，脚步都趔趄起来。 “清晗，你不舒服吗？” 齐霄昀注意到，担忧地问。 “可能有点中暑吧。”蒋清晗话音刚落，就倏地向后倒了下去。 “清晗！” 齐霄昀赶忙将她接住，连叫了好几声也不见她醒来，齐霄昀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打开了她的头罩。 蒋清晗通红的脸露了出来，但她并非中暑，而是被迷晕的。 “好厉害，头罩里抹了这么多药，居然能坚持到现在才晕。”齐霄昀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佩服道。 蒋清晗皱了皱眉，好像正在和不受控制的身体作斗争。 “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齐霄昀抚平她的眉毛，又将他亲自检查严实的防护服重新解开，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对准蒋清晗修长的脖颈。 只是几秒又向下移动，挑开了碍事的衣领，刀片划过锁骨，在锁骨下方轻轻用刀尖划开了一个微浅的伤口。 细小的血珠渗出来，齐霄昀伸出手指将血珠抹去，放到嘴边尝了尝血腥的味道，目光注视着那道伤口，直到那伤口愈合到不复存在。 “原来你真的是异能者！”齐霄昀确认了这个消息，眼中发亮。 第190章 平衡无法长久保持 蒋清晗是在一阵颠簸中醒过来的，睁开眼后才发现自己是在齐霄昀的背上被他背着走，身上的防护服也不见了。 “我这是怎么了？”她的头昏昏沉沉得。 “清晗你醒了？” 齐霄昀别过头看她，满脸担忧：“你突然晕倒吓了我一跳。” “是吗？” 蒋清晗回忆不起来了：“等等。” “有什么事吗？”齐霄昀警惕。 但他研制的药物无色无味十分完善，蒋清晗不可能察觉出来的。 “你放我下来吧，这样太累了。”说完一句话，太阳穴又猛地刺痛，蒋清晗下意识抱住了齐霄昀的脖子。 齐霄昀松了一口气，没有放她下来：“别逞强了，背你回去不费什么力气。” “辛苦你了。”蒋清晗不好意思地道，她现在还真是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特区威严的大门就在前面，守卫身姿挺拔地把守着各个方位，门口新停了一辆破烂的面包车，好像是又来了幸存者。 人员信息组的唐金科组长带着两名属下亲自来接，正拿着名册做记录。 她栗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淡，瞳孔却闪着光，这是她掩盖不了的强大精神力量。 齐霄昀背着蒋清晗过来，唐金科马上就看到了他们。 “快走！”蒋清晗着急地催促，“要是让人知道都已经入秋了我还因为中暑晕倒，肯定会笑话我的！” 偏偏唐金科的异能类似于口吐真言，可以使人的精神松懈下来，不设防地交代完整真实的事情经过，在她面前蒋清晗连说谎都费劲。 “哦，好！” 齐霄昀冲唐金科礼貌颔首，还不等唐金科发问，就绕过她跑了进去。 到了护卫队的地盘，训练早就结束了。 洪骁带人去巡逻警戒，春晓也和朱夏几人一起去棚户区，护卫队的空地上就剩下几名留守的队员。 其中就包括周筱筱和程锐。 程锐是被蒋清晗打服了，只能按照约定好的为一分队做牛做马，可周筱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想代替蒋清晗使唤他，他哪能愿意？ 周筱筱让他去扫地，他就拿着扫帚乱晃偷懒，周筱筱骂他没脸没皮，他气头上来拿着扫帚专追着周筱筱的脚扫。 赶上他今天倒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扫帚碰都碰不到周筱筱的脚面，他自己杵着扫帚就摔飞了出去。 周筱筱在一旁大笑，还抢过扫帚打他的屁股。 “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程锐不悦地大喊。 周筱筱支使：“马上把这片地收拾干净，有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头发丝那么细我怎么看得清！” “看不清就趴下来找！” 周筱筱从蒋清晗手上接过来这个活儿，就有足够的耐心陪程锐耗，对付这种男人，她有的是办法。 “你要是干不好，就去跟蒋分队长说，去跟洪分队长说，去跟虞队长说！” 周筱筱哼了一声道：“地都收拾不干净的蠢货，更不能留在护卫队里！” 程锐一下子畏惧起来，只能弯下身子一点一点地用手把地上的脏东西都捡干净。 其他一分队的队员路过看到，纷纷对周筱筱竖大拇指：“对，就这样教训他！” 周筱筱抿抿嘴，明明她没做什么计划中的正事，但她的心情就是莫名得好。 “蒋分队长回来了！” “怎么是被齐医生背过来的呀？” “该不会是出意外了吧！” …… 最先注意到蒋清晗的队员跑过去敬礼问好，周筱筱也闻声望去，扬起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 程锐更是吓得一激灵，低下头去手忙脚乱地打扫地面，他原以为自己是被惩罚得最惨的，没想到蒋分队长还抓了一个男的当马骑！ “要回宿舍休息吗？”齐霄昀问蒋清晗道。 “任务完成要先向虞队长汇报。” 感觉好些了，蒋清晗从齐霄昀背上下来：“我自己去就行了，医务组事忙，你快回去吧。”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有哪里不舒服就去医务组找我。”齐霄昀嘱咐道。 “嗯。”蒋清晗点头和他告别。 齐霄昀离开了，周筱筱也黑着脸快步走远。 “谁惹她了吗？” 蒋清晗疑惑地看向旁边，程锐立刻举起手表忠心：“我没惹她！” 蒋清晗被他弄得莫名其妙：“我又没问你。” 说罢略过他走了过去，程锐后怕地长出了口气。 虞丽房间的门敞开着，她正伏案阅读文件，蒋清晗敲了敲门进去，站定在她桌前： “虞队长，雨线虫清理干净了。” “坐。”虞丽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看看这个。” “这是？” 蒋清晗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将文件仔细浏览了一遍。 里面记载的是特区成立以来单德彪长官通过电台和外部进行的所有联络内容。 包括首都、恩佳、云庆多地，有官方也有私人基地，千羽基地和蒋清晗之前匿名投递的消息都赫然在列，文件的扉页还标注着金色的机密印章。 “单长官的物品不是都被封存了吗？你从哪儿拿到的？”蒋清晗问。 “我偷的。”虞丽随意地说道，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蒋清晗咧咧嘴，原来是被你偷走了，我说上回让曲游去偷怎么没偷着呢。 “单长官生前和周边许多基地都有联络，继续按照单长官的习惯与对面沟通，才能稳住阵脚不被其他基地发现特区的动乱。” 虞丽道：“但陈冠生不允许我私自动用单长官的东西，电台体积又太大了，我不方便偷。” “那队长的意思是？”蒋清晗问。 “陈冠生不懂变通，让他拥有太多权力，特区就只能等着分崩离析。” 虞丽没有直接回答蒋清晗的问题，但蒋清晗也听懂了虞丽话里的意思。 单长官和裴肃都不在了，勤务组、医务组、人员信息组的组长又都没有实权，特区的下一任掌权者只能是外事安保组组长或是护卫队队长。 陈冠生和虞丽现在还保持着平衡的样子，都没主动去争权夺利，但谁都知道这种平衡无法长久保持下去。 蒋清晗看了看敞开的房门，虞丽此时毫不避讳地说出这种否定陈冠生的话，就代表着她已经想要打破眼下的僵局。 第191章 重要的信息 “队长想什么时候动手？”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是时候得到一个结果了，蒋清晗已经迫不及待。 “搞小动作不是我的风格，等陈冠生解决好外患带队回来，我们再一起解决内忧。”虞丽道。 “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做准备。”蒋清晗起身道。 “你对我这么忠心，要不然等一切都稳定下来，我认你当干女儿吧。”虞丽翘起二郎腿，示意道。 “队长想白捡我这么好一个女儿啊？我有自己的妈妈，你想要女儿就自己……” 说到一半，蒋清晗想起虞丽流产的事猛地把嘴闭上。 虞丽却没什么反应，她道：“都末世了，生个孩子不是带他来遭罪吗？我这辈子是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你要是给我当干女儿，可以享受独生女待遇。” “那也算了吧，你比我就大个十几岁，我管你叫干妈，全特区都得鄙视我，觉得我是个不择手段的狗腿子。”蒋清晗拒绝道。 “你不是吗？”虞丽问。 “当然不是！我很正直的，从来不走邪门歪道！” 蒋清晗迈正步走出房门。 虞丽耸耸肩靠在椅子上，继续翻看文件。 而蒋清晗也回忆起刚才看过的内容，让她最在意的是首都与单长官最后一次联络中提到的： 丧尸病毒研究中心。 她记得赵红叶队长说过她妈妈徐雅跟随孙洪涛主任前往的就是这里。 那么如果能再次和首都取得联系，就可以询问到丧尸病毒研究中心的确切地址找到她妈妈！ 这个重要的消息让蒋清晗激动起来，她也更加迫切地需要拿到单长官的电台！ 首先要做的就是…… “分队长！” 蒋清晗思忖之时，春晓步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手上抓着一只蓝眼睛的布偶猫，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弱的长发女人，也是蓝眼睛。 “怎么了？”蒋清晗难得见春晓这么着急。 “这个张月瑶是一号棚的棚长，最早一批加入特区。今天干活的时候偷溜出去被我发现，我就悄悄跟了上去，谁能想到她居然从一堆红砖后面叫出一只猫！还给猫喂偷藏的馒头！” 春晓现在都还气愤着，要知道为了避免病毒感染，特区里的所有家禽动物都被勤务组统一管理养育，是绝对不允许人私下养宠物的！ 那只猫似乎是知道春晓在说自己，在她的手上使劲挣扎，还试图用爪子挠她。 蒋清晗问张月瑶：“你为什么这么做？” “北北是我的宠物，而且它很懂事很听话也很健康，我为什么不能养它？给它的食物都是从我嘴里省出来的，我没有占用特区的资源！” 张月瑶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只后悔被春晓抓到。 “所有动物都要由勤务组统一管理，这是规定！”春晓道。 张月瑶喊道：“勤务组养的都是鸡鸭猪牛那些有用的动物！我的猫送过去有谁会管！还不要被人宰了吃肉！” “特区建立的时间不短了，在此期间你的猫就一直没被人发现过？”蒋清晗问。 “我的猫很聪明的，它能听懂我说的话，我让它躲好别被人发现，它就绝对不会出来也不会发出声音！”张月瑶抽噎道。 “能有这么聪明？春晓，把猫放开，你让这只猫围着我绕个圈。”蒋清晗道。 春晓松开手，那只猫立刻跳到了张月瑶的怀里，张月瑶在蒋清晗的注视下只能又对那只猫发布命令。 而她连手势都没有，只是说了一句话，那只猫就顺从地过去围着蒋清晗绕了一圈。 “还真挺聪明。”蒋清晗惊讶，“那别的动物能听懂你的话吗？” “我就北北这一个宠物！” 张月瑶把那只猫抱在怀里，抚摸着安慰。 在其他人眼里一只猫或许和一个物件没什么两样，可在她眼里，北北就是最重要的！ “你多大？” “二十一。” “你的瞳孔是天生蓝色，还是后来变的？”蒋清晗问。 “瞳孔？” 张月瑶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是有人说过我的眼珠发蓝，但住进棚户区后我一直没照过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可能宠物和主人相处久了就会长得相似。” “这猫能听懂你的话，那你能明白它现在在想什么吗？”蒋清晗问。 “这个……”张月瑶犹豫。 蒋清晗：“说吧，我不生气。” 张月瑶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表情：“它在想，你们都是坏人，它要把你们的脸都挠破。” “春晓，你去告诉朱夏一声，让她回趟家收拾收拾。”蒋清晗道，“张月瑶，你带着猫跟我去勤务组。” 春晓：“是！” “你说好不生气的！”张月瑶激动起来，“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我不许你们吃它！” “我没要吃它，但你要是再不听话，那就说不准了。”蒋清晗厉声道。 张月瑶一边哭一边抱着猫向前走，她早知道自己迟早会露馅，这一天真的到了，她的心里针扎似的难受。 如果北北注定留不住，那她就和北北一起死！ 勤务组里乱哄哄得，组长沈文培从早到晚待在鸡窝里等着母鸡下蛋，眼睛都期待地冒金光。 其他组员不是在给猪圈铲屎就是在给菜地拔草，仓库那边就剩下几个人看着，好在厨房里有固定的人驻守，全特区不至于没饭吃。 蒋清晗带着张月瑶走进勤务组，根本没人拦她询问来意，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蒋清晗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刚要迈步进鸡窝找沈文培，沈文培就一巴掌把她们轰了出去。 沈文培瞪着眼睛：“我告诉你们，现在这里面的母鸡比你们的命都贵，要是惊扰到了它，你们罪大恶极！” “不至于吧。”蒋清晗道。 “怎么不至于？这里面的母鸡能一晚上下五十个蛋！就是经历了异化的神鸡！不一定什么就能一晚上下五百个蛋！”沈文培神采奕奕，似乎已经预见了之后的盛景。 想要五百个蛋，你倒是给个机会啊。 蒋清晗嘴角抽搐，沈文培从早到晚在这儿盯着，她想让曲游再来送次货都不行。 第192章 驭兽异能者 蒋清晗把抱着猫的张月瑶推到沈文培面前：“沈组长，我给你们勤务组新送来个人，她能和动物沟通，肯定能帮上你的忙。这只猫是她的，也借你个地方养在这儿，让她自己管就行。” 张月瑶惊讶地看向蒋清晗，蒋清晗居然不仅没有把她和北北分开，还帮她和北北找了一个好地方安身，是她误会蒋清晗了！ “蒋分队长……”张月瑶很是感动。 “你当我们勤务组是什么地方？你说塞人就塞人啊？”沈文培不高兴，她最烦关系户。 “一般人我是不会塞给您的，但她确实有两下子，不信就试试。”蒋清晗道。 沈文培狐疑地皱皱眉，蒋清晗又要走进鸡窝，被沈文培伸胳膊拦住：“你敢动我的鸡我就跟你拼命！” “……” 蒋清晗微笑转身：“我去羊圈。” 羊圈里很安静，不管是大羊还是小羊个个都萎靡不振，卧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要不是看出它们的身体还有轻微起伏，蒋清晗都要以为它们已经死了。 “这羊没什么好看的。”沈文培介绍说，“母羊没有奶，小羊都快活不成了，真死了就给大家炖羊肉吧。” “是不是中毒了呀？”蒋清晗问。 “不是中毒！它们在羊圈里又闷又热，吃的草又不新鲜没有水分，是快难受死了！”张月瑶在旁边着急地道。 她话说完，竟然还有一只母羊抬起头用混浊的眼睛看向她。 “是吗？”沈文培半信半疑，看了羊圈一圈，“这小羊刚生出来不久，我怕它受不了风，就让人把羊圈围起来一半，待会儿我再把遮挡拆了试试。” “还有那个食槽里也不能经常缺水啊，要记得勤加水！”张月瑶道。 “你怎么知道食槽里经常忘了加水？”沈文培意外。 “我……” 张月瑶也说不上来了，她好像就是莫名知道这些羊在想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她吓了一跳。 她和北北相处久了有默契有心灵感应还不奇怪，她怎么可能对一群陌生的羊有默契有心灵感应呢！ “不是每位异能者激发异能后都会有外貌变化，但瞳孔颜色突变一定是异化的一种体现，与动物有关的异能大概就是……驭兽。”蒋清晗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她可以驭兽？”沈文培大惊。 张月瑶也不由得呆住，手上力气控制不住，把猫掐得痛叫一声，她才回过神：“我，我觉醒了异能？” “我只是这样猜测，具体是不是真的，还要留她在勤务组观察观察。”蒋清晗道。 上辈子她并没有遇到过张月瑶，她也不能笃定这个猜测是真实的。 “凭什么！”沈文培跺着脚喊道，“明明我才是和这些动物朝夕相处的人！凭什么让她觉醒了驭兽异能！” 蒋清晗差点被沈文培挥起的手打到，她连忙退开一步。 她现在是真后悔啊，她就不该草率地让曲游来送鸡蛋，看看把好好一个沈组长给折磨成什么样了！ “蒋分队长！如果我真的觉醒了异能，是不是就成为了对特区有用的人，再也不用和北北分开了？”张月瑶希冀着问。 “有异能不等于对特区有用，要看你都用异能为特区做了什么贡献。”蒋清晗道，“至于你的猫，也不能白养，你工作的时候就让它陪那些鸡鸭猪羊玩。” “是！我一定会努力为特区做贡献的！”张月瑶转向沈文培恳求，“沈组长，你就收下我让我试试吧！” 沈文培心情复杂，别扭道：“那你先去鸡窝看看我那些母鸡，猫不许带进去啊！给我放在外面！” “是。” 张月瑶开心地道，又安慰了自己的猫几下，将猫放在鸡窝外面的地上，让它等着自己。 蒋清晗也不被沈文培放行进去，就和那只猫一起在外面等着，她蹲左边，猫蹲右边。 “你之前说我是坏人，还要挠破我的脸啊？”蒋清晗蹲下去用手戳了戳那只猫的身体。 那只猫把身体蜷缩起来，爪子都压在底下，乖得好像真的布偶。 “我不懂御兽，但我猜你现在一定在骂我。”蒋清晗道。 还是徐飞扬的王哥好啊，她非常想念文庆市的那些伙伴，更想念她的家人。 蒋清晗叹了口气，特区的局面还稳定不下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放心地回去。 “给我走开！” 刚一会儿功夫，张月瑶就被沈文培给赶了出来：“还敢说谎话骗我，你根本就没有异能！” “这是怎么了？” 蒋清晗接住脚步踉跄的张月瑶。 “我让她问问母鸡什么时候能下蛋，她却说我的母鸡现在不想下蛋，还说之前的蛋不是母鸡下的，而是凭空出现在鸡窝里的！” 沈文培气个够呛：“你说她是不是故意耍我！”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母鸡真的是这样告诉我的。”张月瑶委屈地苦着脸。 “放屁！”沈文培道，“蛋怎么可能凭空出现！” 真神了。 蒋清晗感叹地看着张月瑶，她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张月瑶还真是驭兽异能者，能听懂兽语。 曲游隐形把蛋放进了鸡窝，可不就是凭空出现吗，这说得全对啊！ “你赶紧把人带走！”沈文培喊。 “沈组长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这异能刚觉醒的初期，都是容易出错的。”蒋清晗劝道，“她在羊圈不是表现得挺好吗，您把她留下来多锻炼锻炼吧。” 沈文培：“你以为你说几句软话我就能上当？” “哪能啊，沈组长智商超群，怎么会是我三言两语就能骗过去的，就算同意把她收下，那也是为了特区着想。” 沈文培抿抿嘴：“行吧，反正我就是一个心软的人，但要是她还说这种瞎话，我可必须把她给你送回去！” “行，谢谢沈组长了。” 蒋清晗给张月瑶递眼色，张月瑶也赶紧抱着猫鞠躬：“谢谢沈组长！” 一个小插曲解决了，蒋清晗独自走出勤务组，她要专心处理接下来的大事了。 第193章 尘埃落定 陈冠生带队回到基地，刚刚休整一晚，就被虞丽叫人请去了议事厅，同时到场的还有各组组长和许久没有露面的张洁茹。 一看这阵仗，他就明白了虞丽的意图。 “虞队长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坐上单长官的位子了吗？”陈冠生道。 “如果我急不可耐，就不会耐心地等待陈组长回来。”虞丽道。 “一个集体不能没有带头人，特区一直散乱下去也迟早会崩盘，今天大家都在这里，就一起做个决定吧。”蒋清晗站在虞丽旁边说道。 陈冠生和他身后的吕华都用失望的眼神看她，可能在他们眼里，她这个行为就是背叛。 但蒋清晗不管他们怎么想，在她自己不方便出头的时候，虞丽的话语权变大，对她才是最有利的。 “用做什么决定？陈组长是单长官一手提拔起来的，又是异能者又是外事安保组组长，就算要选带头人，除了陈组长还能有谁？”吕华红着脸怒道。 “选带头人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选择。”蒋清晗道。 “我推荐虞队长。” 自从朱夏听蒋清晗的话找来了张洁茹，张洁茹就已经想好了说法，此刻直接开口道：“特区的用地都是我们家提供的，当初和单长官约定时，单长官也承诺特区的重要事宜我们都可以参与。” “朱荣呢？当初单长官是和朱荣约定的！”陈冠生道。 “他身体不允许，我全权代表。”张洁茹道，“难道你们还想让我把一个病人抬过来？” “江瑜，你说！”陈冠生朝医务组组长江瑜道。 江瑜满头大汗，不管是虞丽还是陈冠生都让她害怕，她咽了下口水道：“朱荣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乐观，不能……” “我没问你这个！”陈冠生气道，“贪生怕死的墙头草！现在关系到特区安危，你还想着独善其身！” 江瑜缩缩脖子，不吱声。 “我弃票。”唐金科举手道。 “我也弃票，你们随意，出结果了告诉我一声就行，组里的母鸡还没下蛋呢，我得去陪着。”沈文培说着就要走。 陈冠生：“走什么走！我正要说你的事呢！棚户区有人私自养猫，现在连人带猫去了勤务组是不是真的！” “是，怎么了？”沈文培扬着下巴瞪眼睛。 “护卫队天天在特区巡逻，也不知道在巡逻什么，有人私自养猫都要过了这么久才发现，虞队长就是这样领导护卫队的？”陈冠生道。 虞丽：“我……” “陈组长可能不知道，私自养猫的张月瑶是御兽异能者，她的优势要比护卫队的普通人多多了。” 蒋清晗接过话头徐徐说道：“而且护卫队一直没有发现有人私自养猫，却在虞队长上任后发现了，这不正好能说明虞队长的领导能力吗？” 虞丽看了蒋清晗一眼，有人替自己输出，她乐得清闲，索性翘起了二郎腿。 陈冠生脸色不好，他让蒋清晗说得竟然一时语塞。 吕华见状上前一步：“可是虞队长级别不够！也没有首都的指令下放，怎么能越过陈组长领导所有人？” “古时候还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现在已经末世，特区从单长官在位时就与首都断联，怎么还能用老一套管眼前的事？”张洁茹道。 “你也知道现在是末世了？虞队长没有异能，怎么服众？你们在这里咄咄逼人，就是一群普通人抱团，怕被异能者领导！”吕华拍着桌子道。 “我是普通人，可异能者本就是少数，普通人才是大多数！陈组长无私为公，那就更应该支持虞队长上任，好让特区的普通人安心！” 沈文培一杵桌面翻了上去，站在桌子上就指着吕华的鼻子：“你少给我拍桌子！我不弃权了，我就支持虞队长！” “你！”吕华骂道，“疯子！” 蒋清晗把沈文培给扶了下来，继续气定神闲地道：“关于异能者是否服从虞队长的领导的事，大家就不用操心了。 包括潘松龄、谢烬、齐霄昀、张月瑶等在内的十五位异能者都签名支持虞队长，剩下的并未表态，但也不一定就能支持别人。” “既然这样，那我就也表个态吧。”唐金科在签名信的空白处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交给陈冠生。 陈冠生接过签名信，手指颤抖：“我知道了。” “组长！”吕华担心。 “人心所向，不能阻挡，这次竞争的结果我认了。” 陈冠生把签名信放在桌上，眉毛皱成川字冲向虞丽：“但如果之后你的领导并不正确，我也照样把你拉下来。” 他争得坦荡，接受得也坦荡。 “好，欢迎陈组长监督。”虞丽同样掷地有声地说道。 虞丽从侧位站起，走向正中的主位坐下，更加锐利的眼神在在场的所有人身上划过：“接下来，我要作为特区的新任长官，宣布最新的人事任命。” 特区新任长官：虞丽 外事安保组组长：陈冠生（暂时兼管异能组总事务） 外事安保组新设副组长：吕华 异能组新设副组长：潘松龄 护卫队队长：洪骁 一分队（女队）队长：春晓 二分队（男队）队长：谢烬 勤务组组长：沈文培 勤务组新设副组长：岳秀丽 人员信息组组长：唐金科 人员信息组新设副组长：谭霞 医务组组长：江瑜 医务组新设副组长：齐霄昀 虞丽说完了最新人事任命，在场的人都没有意见，陈冠生更想不到虞丽会把异能组也暂时交给他兼管。 “你不怕我带着外事安保组和异能组造反？”陈冠生有话就问。 “我相信陈组长是一位把群众和特区安危放在首位考虑的好组长。”虞丽道。 陈冠生闻言心情复杂。 “虞长官！那我呢？” 听了半天，蒋清晗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本以为虞丽会把护卫队队长的职位给她的，可是现在连一分队队长的职位都没了！ “你啊……优秀的人当然要放在重要的位置上。”虞丽捉狭道，“以后你就是我的秘书了。” 第194章 恭喜啊蒋秘书 蒋清晗：“啊？秘书！” 这都什么年代了，末世啦！哪里还有什么秘书的职位！ 她不信邪地问：“您逗我玩呢吧？” “我逗你干嘛，你做我的秘书，配合我的工作，在其他组有需要的时候代表我去支援，这是多重要的职位啊。”虞丽忽悠道。 蒋清晗头都大了，合着她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呗？ “虞长官，我能不能……” 她还想再争取一下，虞丽就已经开始说下一个话题：“近期特区新加入了许多幸存者，也提供了许多外面的线索。 其中最重要的是崇福镇有一家大型服装加工厂，还没有被丧尸大规模破坏，物资充足，可以考虑占领。” “天气渐冷，要是能拿到足够多的衣物，特区就能顺利过冬了。”沈文培问，“这个线索保真吗？” 唐金科道：“据我的观察那位幸存者没有说谎，不过具体情况还要亲眼见过才知道。” “我带队！”陈冠生立即道。 “这次行动势必耗时很长，陈组长不能离开基地太久，我建议这次行动由吕华带队，蒋清晗监督，具体的随队人员名单由他们自主拟订。” 虞丽道：“你也好趁此机会在特区里和你的夫人孩子多待一待，这几天你在外面，她们都很担心你。” 陈冠生沉思起来，特区经过几次动荡，现在的管理队伍中以新人居多，经验明显不足。 万一他离开特区太久，特区内外再出意外，就剩下虞丽一个也很难扛住，到时候岂不成了后院起火的局势？ 虞丽说得对，他不能走。 “吕华，就听虞长官的话，你去。”陈冠生道。 “是！”吕华道。 “蒋清晗，你听明白了吗？”虞丽斜睨蒋清晗一眼。 “明白了……”蒋清晗无精打采地道。 离开议事厅，蒋清晗和吕华走到了一起。 “恭喜啊蒋秘书，加入特区不过短短时日就节节高升，成了新任长官最信任的得力干将。”吕华说着，也不知道是褒是贬。 “同喜。”蒋清晗平淡地道。 “你们能要来签名信算你们能耐，但陈组长之所以妥协不再争抢，不是愿意屈居人下，只是不想特区受到伤害。” 吕华道：“这次行动同样如此，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龃龉，我都会和你团结协作。” 他朝蒋清晗伸出手，蒋清晗握了上去：“我也会尽力完成任务的。” “人手我会大多从外事安保组和异能组调动，你要带什么人就想好之后告诉我，我再安排。”吕华道。 蒋清晗：“行。” “那回头见蒋秘书。” 吕华走向另一条路，蒋清晗却还跟在他身后。 “你干什么？”他问。 “虞长官已经开始领导特区，那之前单长官用来办公决策的用具也要取回交给虞长官才行。” 蒋清晗也公事公办：“我记得有一部分存放在你们外事安保组，我去取回来。” “这我做不了主，等我问过了陈组长，再给你送过去。”吕华道。 “那谢谢了，我还能少走两步路。”蒋清晗微笑，朝吕华挥挥手看着他走远。 虞丽搬家了，从护卫队搬到议事厅旁边原本单长官的房间里。 紧随其后的，蒋清晗也搬家了，虽然只有随身的几件物品，但还是都挪去了虞丽房间的隔壁——虞丽美其名曰为她新腾出来的秘书室兼宿舍。 虞丽有事找她的时候甚至都不用大声喊，敲敲墙壁她就能听到指令飞奔到隔壁报到，马不停蹄地执行虞丽交代的任务。 “长官，吕华派人送来的东西都整理好了。”蒋清晗擦擦汗，她好久没干过这种打扫整理的杂活了。 “他们有没有说这几天电台都接收过什么信号？”虞丽检查电台。 蒋清晗搬了个板凳坐在旁边：“他们说这电台压根没响过。” “万幸陈冠生没有接收到信号，也没有乱回复消息。”虞丽道。 “长官，那咱们现在向首都发送一下信息吧？”蒋清晗引导道。 “特区与首都断联已久，有什么信息好发的？”虞丽道，“现在向首都汇报特区情况，你是想让我这个新任长官立刻因为不合规矩被免职？” “我不是这个意思。”蒋清晗解释，“就是想多了解一下外部情况，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要了解也是要先从附近了解。” 虞丽朝她伸手：“把密码本和记录本给我。” 蒋清晗递给她，虞丽对照着本子开始操作电台，蒋清晗起初还不明所以，直到发现虞丽传送信号的频率好像是她之前留在清晨基地的那个电台的。 “长官，你这是干什么？”蒋清晗惊讶。 “喊什么。” 虞丽发送完消息，看向她：“这个电台明明是官方的却落到了私人的手里，对面虽然没有明说，但对面一定是一个已经发展起来的基地。我叫他们同去崇福镇，还透露了崇福镇有资源的事，他们多半会去。” “就算对面是个基地，也没必要叫他们一起去崇福镇分衣服吧？咱们特区都不够用呢。” 蒋清晗是真不想让清晨基地还有她的同伴们暴露在特区的面前。 但虞丽这条消息一发，她的家人朋友没准还真会意动，冲着有机会见到她而赴约，蒋清晗只能先从虞丽这边劝阻。 “谁说要把衣服分给他们了，衣服要一件不少的带回来，对面过去的人也要带回来。” 虞丽筹谋道：“对面和单长官的沟通记录中屡次三番提起了万胜组织，很可能知道些什么，我要审问清楚。” “把，把人带回来，审问？” 蒋清晗说话都结巴了，这意思难道是要她把自己基地的人抓来特区？ 怎么可能！ “您可真够黑的呀。”蒋清晗咧咧嘴啧啧感叹道。 “蒋秘书。”虞丽拍拍她的肩膀，一副对她寄予厚望的样子，“吕华战斗能力强，机敏应变的能力弱，这次行动你要多多把关，我相信你肯定会完美完成任务的。” “长官高看我了。”蒋清晗道。 “不要太谦虚，这可是你的强项。”虞丽继续鼓励。 蒋清晗配合地笑，默默在心里打算盘。放心吧，她肯定会把任务完美搞砸的！ 第195章 出发崇福镇 队伍紧锣密鼓地集结好了，又争分夺秒地出发了。 一共三十四个人，除去蒋清晗和吕华，剩下的三十二个人分成了四个八人的小队。 这次任务蒋清晗没有叫上谢烬、曲游和春晓中的任何一人，谢烬铁了心要尽快探清万胜组织在特区还有没有遗存，考虑到安全问题，曲游和春晓都留下来帮助他。 蒋清晗只申请带了一个人——周筱筱。 虞丽之前交代的话深刻地记到了蒋清晗的心里，她是不可能把清晨基地的同伴抓去特区，但她可以趁此机会把特区的人请去清晨基地呀！ 周筱筱可是金贵的好运异能者，她要是能去清晨基地做吉祥物，清晨基地肯定会如虎添翼！ “你笑什么？” 车行驶在凹凸不平的路上，带起轻微的摇晃，周筱筱抓着系在胸前的安全带，通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上的蒋清晗嘴角莫名的微笑，只觉得头皮发麻。 “想到能拿物资了我高兴。”蒋清晗道。 “小心乐极生悲。”周筱筱吐槽。 旁边的吕华将她们的互动收入眼中，对蒋清晗道：“蒋秘书御下不严啊，都敢这么跟你说话。” “谁让我人好呢。”蒋清晗继续微笑，从衣兜里掏出水煮蛋剥皮吃了一口。 “这是哪儿来的？”吕华惊讶，“我怎么没有？” “我给沈组长介绍的组员深得她心，沈组长为表感谢特别给我开了小灶。”蒋清晗两口吞下。 “这不合规矩！我要上报！”吕华抗议。 “虞长官和陈组长都不在，你就省省力气吧。” 蒋清晗又打开水壶喝了一口，外表看不出来，她没告诉吕华这其实是蜂蜜柚子水。 “难怪属下都不信服你，你这也太不以身作则了。”吕华撇撇嘴看向窗外。 “你的属下很信服你吗？”蒋清晗问。 被点名的吕华属下目视前方专心开车，就有一双耳朵悄悄放哨，偷听后面两人唠嗑。 忽的他又脚踩刹车。 “怎么了？邱田你停车干嘛？”吕华问。 邱田：“前面有人。” 一个身形高大却浑身血迹脏污的人躺倒在路中央，杂乱如扫把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身体还在一抽一抽得动弹着。 车队最前方的侦查车先一步停下，从里面走出两名全副武装带着木仓的队员，向地上的人问询： “你是谁？从哪儿来的？还好吗？” 地上的人恍若未闻。 其中一名队员走向吕华和蒋清晗的车，邱田将车窗打开，队员向吕华请求示意。 “吕副，要分出一辆车把幸存者送到特区吗？” “先让医护人员给他检查身体。”吕华道。 “是！” 那名队员带上医护人员靠近幸存者，刚和队友一起放下木仓要把幸存者的身体扶正，意外就发生了。 “幸存者”猛地起身，头发落下露出了一张扭曲肿大的脸，他青色的手抓向左边的队员，扯下一只胳膊，深渊巨口立刻又将右边队员的头啃下一半！ 那不是幸存者，那是丧尸！ “我去！” 吕华骂了一句，抓着木仓就冲下了车。 其他车上的人也都冲了下来，而此时丧尸的魔爪已经伸向了那名要为他检查身体的医护人员，它掐着那人的肩膀，一口咬断动脉，咕嘟咕嘟地喝下它喜爱的鲜血。 “呕。” 周筱筱推开门痛苦地吐起来。 “老子杀了你！” 吕华被这残忍的一幕刺激得疯狂，接二连三地扣动扳机朝着丧尸射击。 其他人也都拿起了武器朝着那丧尸攻击，那丧尸却狡诈恶毒地拎着手中的尸体当盾牌抵挡子弹刀尖和异能者的沙流风刃。 倒下的那两名队员也异常地顶着重伤站了起来，亮出尖锐的牙齿朝向了他们曾经的同伴。 “亮子！” “阿伟！” 他们的队友如何呼唤，也没办法将已经变异的丧尸唤醒。 吕华哀嚎着，扭转木仓口先将他们射死，让他们不要在于人类和丧尸之间挣扎。 蒋清晗也被这变故惊得不轻，那丧尸的伪装能力就连有两辈子经验的她都没能一眼认出来。 “它咬到了三个人，状态更好了！”蒋清晗喊，“速战速决！” 那丧尸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四肢都好似充满了活力，它混浊的眼珠在搜寻着新猎物。 “让我来！” 金属系异能者樊一辰操控一柄长刀，将它修整地更加锋利坚韧，接着拿起长刀就朝那丧尸奔去。 “起开！” 奔了两步被蒋清晗一脚踹开，长刀也被抢走了：“别碍事！” 异能者就是那丧尸的下一个目标，一旦那丧尸吃到了异能者，威力更强大，它就更难杀了！ 樊一辰比不得同样能操控金属的蜥蜴可以顺带突破地心引力，他安心当个“铸剑师”还行，亲自提刀上场可太容易送人头了。 “你干嘛！” 樊一辰揉着快摔烂的屁股，看到抢他长刀的强盗将脏物又塞给了吕华。 “吕华，你去！” 蒋清晗把吕华一把推向那丧尸。 吕华来不及反应，挥刀就朝那丧尸砍去，那丧尸再次用手里的尸体抵挡，也抵不住吕华的步步紧逼。 蒋清晗又从周围人的手上夺过两把长刀，一手一个拿着加入战场，和吕华打配合。 “李际，杜舟，搞点沙子飞起来！”吕华喊。 土系异能者李际与风系异能者杜舟也配合着在战斗中心扬起了小型沙尘暴，用仅有的微薄能量迷惑了那丧尸的感官。 那丧尸困惑地兜兜转转，冷不防被三把刀插穿了身体，扫把一样的头垂下来，接着咔嚓断掉。 李际和杜舟的异能级别不高，沙尘还在空中乱舞着，大家都咳了咳嗓子退远些，可沙尘下的惨状让人无法忽视。 “还没到崇福镇呢，任务还没开始呢，我们就没了三个人……” 不知是谁先开口，每个人都压抑起来。 “任务自我们加入特区那天就开始了，杀丧尸取物资都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亮子他们牺牲了，我们要带着他们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吕华蹲下身抚摸死去队友的衣襟，干涸的泪水伴随着血液涌动全身。 第196章 预感危险提前躲避 蒋清晗将那丧尸的晶核取出来后，把自己夺来的刀还回去：“这个丧尸的等级大概能达到b+，还算难得，它的晶核给谁？” “蒋秘书心可够硬的，队员死了三个，你一点动容都没有！”樊一辰愤愤不平。 蒋清晗看他一眼：“如果我痛哭流涕，你是不是还要说我抗压能力差呀？” “别说了！”吕华站起身，“把晶核给李际吧。” 樊一辰闭口不言，但眼中的恼怒根本遮掩不住。 蒋清晗把晶核交给李际，转身上车。 李际冲着吕华推三阻四，想把晶核让出来，最后还是在吕华的坚持下使用了这枚晶核。 当晚他就陷入了高烧晕厥。 仅剩的唯一一位医生康荣荣为他检查了身体，确认是异能提升期的副作用，因此没有过多干预只给他服用了基础药物。 “他都烧到四十度了。”杜舟拿着体温计道，“之前觉醒期他都没有烧到这么高。” 吕华面色凝重。 “这说明他从晶核中得到的能量很大，挺过去之后一定很厉害。”蒋清晗道。 “要是挺不过去呢？”周筱筱在她身后悠悠问道。 “那就死了。”蒋清晗回答得很简洁。 吕华捏了捏眉心，冲康荣荣道：“康医生，照顾好他。” 说罢走远，吩咐全体车队停止夜间赶路，原地休息。 负责后勤保障的队员立刻开始收拾东西，为大家分发食物，还有人成对结伴着去隐蔽的地方解决个人问题。 “周筱筱。” 周筱筱刚走出两步，蒋清晗叫她。 “干嘛？你也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周筱筱回过身来道。 蒋清晗：“那倒不是，反正也睡不着，一起走走就当巡逻了？” “你睡不着我睡得着！”周筱筱道。 “别吹了，自从你今天吐了一次后就一直揉你的胃，你能睡着才怪。”蒋清晗直接用胳膊勾住周筱筱的脖子，带着她往前走。 周筱筱被迫半屈膝跟上她。 月光微亮，树木斜长的倒影拉扯在沙土路上，随着偶然的风变幻着形状，误入此处的人也留下了独特的影子，却无法与斜长的倒影融合。 蒋清晗松开了周筱筱：“你的好运怎么没发挥作用，让我摔个鼻青脸肿？这是不是说明你本心是愿意跟我一起过来的？” “真不要脸，谁愿意跟你一起过来了？”周筱筱不高兴地道，脚却牢牢地站在蒋清晗的面前，被她的影子笼罩着。 蒋清晗笑了笑，她早在上辈子就认清了周筱筱这种嘴硬的性格。 “我知道你不是真对我有敌意。”蒋清晗的手伸进衣服口袋，攥拳拿出来后又伸进了周筱筱的衣服口袋。 周筱筱感到衣兜鼓胀，她把蒋清晗放进去的东西拿出来，竟是两片饼干。 她愣了：“什么意思？” “本来想给自己留着的，既然你胃不舒服那就给你吃吧，你不是爱吃饼干爱到朝齐霄昀要吗？”蒋清晗道。 “你玩攻略游戏呢？没事儿跟我献什么殷勤！”周筱筱有些激动，“我不爱吃这个，我是要吃那个馅儿，那个馅儿！你懂吗？” “什么馅？巧克力还是奶油味？”蒋清晗不解地问。 “神经病啊！” 周筱筱把饼干塞到嘴里，咬了几口就囫囵往嗓子里吞，噎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 她使劲咳了咳嗓子：“在外面不要搞特殊，你吃鸡蛋藏饼干，这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觉得你会好过吗？这里可没有虞丽给你撑腰。”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蒋清晗道。 正在这时，又是一阵风声从耳边掠过，蒋清晗隐约觉得和刚才的风声不太一样，周筱筱就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左跑去蹲下，原本松懈的眼神也一下子紧绷起来。 蒋清晗因她的举动感到意外，再朝车队驻扎的地方看，已有五六只丧尸冲了过去，丧尸来临的方向正好是右边。 “你怎么知道有丧尸从那边来？”蒋清晗问。 “听出来的。”周筱筱敷衍地应道，又嘘了一声让蒋清晗闭嘴。 蒋清晗却郑重起来，异能者听力好不假，但她也是异能者，怎么就听不到这么细节呢？ 难道说，周筱筱的好运异能级别已经高到可以预感危险提前躲避了？ 羡慕、嫉妒。 蒋清晗整个人都不好了。 “气死我了！” 蒋清晗从脚边搬起一块大石头就朝着攻击车队的丧尸冲去，她非得把那丧尸砸死不可！ “你有病啊！往上冲什么！” 周筱筱追上去，冷不丁看到吕华他们把一只丧尸捅成筛子，脓水毒药似的流淌下来，周筱筱又忍不住胃中作呕，她用力捂住自己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其他丧尸都被打死了，蒋清晗的石头丢在了最后一只丧尸的脑袋上，顿时间头破血流，周围的队友急忙躲开以防被脓水溅到。 “你拿石头砸什么？差一点误伤队友！”吕华冲蒋清晗道。 “你躲开点不就行了，废什么话！”蒋清晗还嘴道。 “两位领导消消气。”邱田喊道，“丧尸更多了呀！” 又是一群丧尸，比之前的还要强壮，还要凶猛，还要完整，还要……饿。 “什么鬼！怎么这么多！” 周筱筱身处的地方也不隐蔽了，她一边干呕着一边躲到蒋清晗身后，粗略地数一下，竟然有最少四十七只！ 蒋清晗这回不能再用石头砸了，她接过吕华扔来的长刀：“上车去！你不用在这儿给我当吉祥物了！” “不行，直觉告诉我，你这里最安全！”周筱筱不走，只使劲抓着她的衣服。 “真烦人！” 蒋清晗甩不掉她，丧尸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蒋清晗举刀去砍，一颗脑袋掉落在地，身后的周筱筱干呕声更大。 “你要是敢吐在我身上，我不管你运气好不好都要杀了你。”蒋清晗威胁道。 那些丧尸却并不疯狂地想要攻击蒋清晗吃她的肉，反而试图绕过她向后袭去。 “啊！快保护我！” 周筱筱拽着蒋清晗的衣服一直转圈圈躲藏，就像在玩老鹰捉小鸡。 “它们不是冲你去的。” 蒋清晗一边击杀丧尸一边观察，这些丧尸的目标是队伍中间那台车里的李际！ 处于提升期的异能者营养好吃又虚弱好抓，是丧尸闻之而动的绝佳美味！ 第197章 睡得香 “吕华！保护李际！” 蒋清晗给出信号，吕华和其他人遂以李际所在车辆为中心扩散出保护圈，这样一来丧尸见无法得逞更加如狼似虎，猩红的眼睛真的快要淌出血水。 “我们开车跑吧！” 樊一辰拿着自己熔解锻造的长刀，左摇右摆地朝着丧尸砍也砍不到要害，他急道。 “谁敢跑我打断他的腿！” 吕华一刀下去，把他面前的丧尸砍倒：“康医生和李际还在里面，我们上车的功夫，丧尸趁机把他们吃了你能负责吗！” 樊一辰咬着嘴唇，不再努力杀丧尸，他向后退去，让吕华他们挡在前面。 他没有保护李际的责任！ “胆小鬼。”周筱筱自己都躲在蒋清晗后面，仍然好意思小声嘲笑别人。 “别吵！” 蒋清晗反抓着她躲开丧尸的一扑，接着横刀刺入丧尸的脖颈，将又一颗丧尸的头颅撬下。 有只丧尸试图通过异化后更加擅长的弹跳能力越过人墙冲进去，被蒋清晗丢出的刀刺中胸腹跌落在地。 蒋清晗失了武器，下一只丧尸就紧接着缠了上来，她只能先用脚把丧尸踢走。 “樊一辰！把武器给蒋清晗！”周筱筱冲在保护圈里面，已经用不上刀的樊一辰喊。 这话刺激到了他，他瞪着比丧尸还激动的眼睛：“我把刀给她我怎么办？你是想让我死吗！” “神经病啊你！” 周筱筱骂了他一句，躲闪着弯腰在地上捡石头传给蒋清晗，让蒋清晗砸丧尸。 好在蒋清晗用的还算顺手，这场战斗也没持续太久，这群丧尸就都被杀干净了。 “吕副，这次我们打得不错，队伍里一个伤亡也没有。”邱田清点了一下人数说道。 吕华仍不满意，却没说什么，前去查看李际的状态。 脚下土壤蠕动，是有昆虫蚂蚁钻了出来顺着脏污爬向丧尸的尸体寻找食物。 蒋清晗命令道：“把晶核取出来，都拿给李际，他现在情况危险最需要晶核巩固能量救命。用最快的速度整队离开这里，天亮之前不再停车以免被围受困，见到丧尸只管撞上去。” “是！”大家都应道。 邱田想继续开车，被吕华赶到副驾驶休息，他要保证每个人的精神都是抖擞的。 吕华把上方向盘，冲蒋清晗和周筱筱道：“明天白天你们俩开。” “可以。”蒋清晗答应，说完就抓紧时间闭上眼睛小寐。 路途颠簸，蒋清晗的脖子也不舒服地摇晃，她索性往旁边倒去，头枕在了周筱筱的大腿上。 “起来！”周筱筱推她。 蒋清晗歪了歪头，真的睡着了，发出平缓的呼吸声。 周筱筱撇撇嘴把手放到她的腰上，月光下赶路的车队向着未知行去。 露水悄然滋生，朝阳刺破云雾将黑暗驱散，却无法驱散那些黑暗中遗留下来的腐烂气味。 等蒋清晗揉揉鼻子苏醒过来坐起身，就看到窗外绵延不绝的尸体，一副地狱场面。 “什么情况。”她惊了惊。 “离特区越远，没有经过清理的地方就越会堆积尸体。”吕华在前面说道。 “到我换班的时间了吧？我来开车。”蒋清晗道。 “这里连个干净地方都没有，我怎么停车？” 吕华板着张脸，对比昨天，除去眼下新增一圈乌青，连他的腰板都没弯下一点。 “你应该先关心下我。” 周筱筱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蒋清晗耳侧响起，蒋清晗转过头，她正指着自己的大腿：“你睡得倒是香，丧尸撞上挡风玻璃都不醒，我的腿却要让你压折了！” “抱歉啊。”蒋清晗给她捶捶腿，讨好道，“下次你压我。” “吕副，前面看起来有处空地。”副驾驶的邱田手指着说道。 吕华还没仔细看清，侦查车已经停了下来，又向后引导其他车辆停泊。 吕华开门下车活动筋骨，骨节咔哒咔哒得响，他拿出地图和侦查员沟通，研究接下来的路线。 “让大家原地休息，吃点早饭。”蒋清晗也走下车，冲后勤人员说道。 昨夜大家吃的都不多，又经历了一场战斗和连夜的奔波，再不补充点体力就要垮掉了。 “是！” 后勤立刻架起了锅，要用太阳能电炉来煮方便面，这是为在外辛苦的队伍准备的犒劳。 水一开，面饼松散越来越软，加入调味料，锅里发出诱人的香味，勾动人的味蕾。 “真香啊。” 大家都围在锅前咽着口水等。 蒋清晗在队伍外放着哨，那香味也传到了她的鼻子里，让她回忆起了上次闻到这味道的时刻。 那时是和谢烬、徐飞扬一行人在一起，徐飞扬还没有归顺她，却慷慨地愿意把泡面分给她和谢烬吃，陈小猴也还没有死，系着乌漆麻黑的围裙给大家分食物，就是一个称职的厨师长。 距离末世降临没过几个月，已是时过境迁，天翻地覆，好在黎明已尽，清晨依旧。 远方山尖太阳刚冒出头，鲜艳的金黄色正逐步渲染昏沉的画布，这颗太阳总算是属于清晨了。 “清晨真美。”蒋清晗眯着眼睛抬头看天。 “最讨厌清晨的风了，冻死人。”周筱筱搓了搓胳膊站在她旁边。 “对不起啊，我在练习异能，原本想去吹路边那辆废弃的车的，不小心吹到你了。”风系异能者杜舟向她道歉。 周筱筱翻了他一个白眼：“就你这准头，当心打起架来把自己当气球吹跑。” 蒋清晗忍住没笑。 “那怎么可能？异能是不会伤害异能者自己的！”杜舟不认同地反驳道。 “别人是不可能，笨蛋就说不准了。”周筱筱的嘴一点不饶人。 “你，你……”杜舟说不过她了。 “杜舟，李际怎么样了？”蒋清晗打断他们的争吵，问道。 “刚才我看了一眼，李际还昏睡不醒呢，康医生累了一夜现在去打盹了，樊一辰在那儿盯着。”杜舟答道。 蒋清晗点点头：“先吃点东西再练习吧，顺便给康医生他们的也带过去。” “好。” 杜舟放下和周筱筱的不睦，走开去。 周筱筱也要走，蒋清晗把她拦住：“你就别追着吵了。” “我去吃饭啊！”周筱筱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跑过去。 第198章 吕华受伤 一只丧尸没有在意面汤的香味，反而循着人类的气味找了过来，侦查员看见想往这边赶，蒋清晗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交给蒋秘书吧，她正好锻炼身体。”吕华端着碗吃面，叫大家一起做观众。 蒋清晗也不介意他们看，从地上捡了根粗树枝在手里掂量着。 那丧尸不知是傻到感应不到李际的存在，还是聪明到自知抓不到李际打算退而求其次，它就近朝着蒋清晗扑了过来，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架势。 蒋清晗拿树枝朝着它就抽，丧尸原地转了一圈跟陀螺似的，待它转向后边，蒋清晗就一脚将它踹倒，把树枝尖利的那头使劲插到它的后背。 丧尸还在挣扎，顶着树枝再次转了过来，抬起手抓向蒋清晗的脚踝。 蒋清晗大步躲开，用脚尖踢出一簇沙土阻碍丧尸的进攻，随后踩向那根树枝，树枝彻底穿透了丧尸的胸腔，丧尸不动了。 “死，死了！” 杜舟走回来嘴唇哆嗦。 “嗯，是死了。”蒋清晗点头。 “李际，李际……” “什么？”蒋清晗皱眉。 “李际死了！”杜舟惊慌失措，终于说了完整话。 蒋清晗立刻跑去。 吕华怔了几秒，抬手吸溜完剩下的面和汤，把碗扔到一边，快步走去。 车内，李际安静地平躺着，刚眯了一会儿的康荣荣惊醒过来，跪在他身边为他做心肺复苏，却依旧无济于事。与昨日的高烧晕厥不同，今日他已经彻底没了生息。 康荣荣脱力地跌坐，害怕又难过的地看向车外赶来的蒋清晗与吕华：“对不起，他死了。” 蒋清晗上前去近距离看李际的身体，伸手触摸了一下他的脖颈。 “到底是怎么回事。”吕华声音低沉，蕴含着很大怒气。 “樊一辰来替我的班，我就去另一台车上休息了，对不起，我不该睡觉的，我应该一直看着他！”康荣荣自责道。 “樊一辰！”吕华叫道。 “不关我的事！”樊一辰急忙甩锅，“是杜舟叫我去吃饭我才走的，谁知道他怎么看的人，把李际给看死了。” “你在说什么！”被李际的死吓懵了的杜舟一下子反应过来，“我来的时候李际就已经这样了！” “李际的死因是什么？”蒋清晗问康荣荣。 康荣荣的医术还没学得太精湛，她不敢打包票，犹豫着道：“李际脸色发青，像是窒息死亡的。” “把樊一辰和杜舟都先隔离看管起来。”蒋清晗走出车道。 “凭什么！他不就是自己没挺过提升期吗？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顶多算个看护不力，凭什么把我关起来！”樊一辰不服地喊道。 “和你没关系你心虚什么？” 周筱筱赶过来说道，她早看樊一辰不对劲了：“昨天晚上你就想把李际丢下不管跑路，你这样自私的人，估计更狠的事也都能做出来，李际不会就是被你闷死的吧？” “是又怎样！” 被戳穿了真相，樊一辰狗急跳墙地掏出木仓来，对着周筱筱就是一木仓。 周筱筱吓了一跳，转头就往蒋清晗后面钻，而她的好运异能自动开启保护，樊一辰的子弹没打准周筱筱的方向，偏离了弹道打到了另一个方向的吕华身上。 吕华左肩中木仓，闷哼一声，强稳住脚没有跌倒，血已经开闸似的流了出来。 “保护吕副！” 蒋清晗喊了一声，迎着木仓口而去，用极快的速度抓住木仓身向上扬，令樊一辰的第二木仓打向天空，又反手将樊一辰打趴在地上，夺下他的木仓。 “别动！”木仓口紧贴上樊一辰的头。 “他爹的樊一辰你疯了吧！狗崽子你敢打吕副，你他爹的别活了！” 邱田气得连声骂人，扶着吕华上车，手上全是吕华的血。 康荣荣原本就失魂落魄，现下更是满头大汗，紧张地手止不住颤抖，她要为吕华取子弹了。 别人也就算了，可这是吕华！ 万一吕华也死了，他们的队伍就分崩离析了！她也完蛋了！ “稳住！安心给吕副治伤！” 蒋清晗冲他们喊。 “我没事。” 吕华咬着牙说出安抚人心的话。 蒋清晗也咬起了牙，她把木仓交给周筱筱，一把将樊一辰拽了起来，朝着他的肚子狠踹了一脚。 “谁给你的胆子杀害同队队员！拿木仓射吕副！”蒋清晗道。 “都是你们逼得！” 樊一辰呲牙咧嘴，像丧尸似的想直接把蒋清晗咬死：“一个个的瞧不起我，明明都是异能者，却只把晶核给李际，遇到丧尸了还要人全去保护他！老子凭什么？你们才是废物！” “看看自己的情况再骂！” 蒋清晗朝旁边伸出手：“给我拿刀来。” 旁边已有愤恨的队员递上。 蒋清晗拿着刀对准了樊一辰的脖子，樊一辰这时才开始意识到后果有多严重：“你干什么？我可是金属系异能者！我用处这么大，你们不能没有我！” “队伍里需要的是同心协力的队友，不是残害自己人的罪犯。今天，就由我处决你。” 一刀落。 蒋清晗毫不手软。 大家都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惊到了，虽然樊一辰死的好，但李际的死，和吕华受到的重伤，还是让大家心情焦急。 “就剩你一个主事人了，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吕华这个麻烦除掉算了。”周筱筱凑过来在蒋清晗耳边小声说。 蒋清晗看她一眼：“那你帮我，你去除掉他。” “我不敢。”周筱筱抿抿嘴又退回去了。 “自己不敢就谨言慎行。” 蒋清晗接着冲其他人道：“这些动静很可能引来丧尸，把地盘守好，为吕副保障治伤时不受打扰。随身带木仓的，也守好自己的心，有像樊一辰一样犯事的，参照他的下场。” “是！” 所有人应声，全都紧张又严肃的去执行自己的任务，将车队地盘保护起来。 “杜舟，你把樊一辰和李际的尸体处理好。”蒋清晗命令道。 “是。” 杜舟把李际的尸体抱下车，用风吹出一个坑将他埋葬，又拽着樊一辰的头发，将他丢下了山坡。 蒋清晗巡视一圈，暂时没有危险，上车去看望吕华。 第199章 你能拿我怎么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再见清晨基地同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心领神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彻底把你打成残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工厂抓幽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耍个九齿钉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想家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高大上的基地宣传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隔离在特区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怕风的病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情义还是忠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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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8章 不给你惹麻烦给谁惹麻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9章 火烧特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那蒋清晗怎么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他不介意做失败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情感操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就刀人，炮灰爆改末世领主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坦白异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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