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之逆》 第1章 反了!反了! 溪口镇集市巷。 黑压压的人群堵死半条街,议论声浪撞得屋檐瓦片簌簌发抖, 人群中间,族长目光扫过蜜罐里的老鼠屎,又看向周生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脸色一沉:“周生生,你说老鼠屎会说话,现在老鼠屎在这,如何说话?” 他能及时赶来,全是眼前这孩子火急火燎报信,说钱大官人带着管家在养蜂人洪谷店前闹事,已经打起来了,起因是管家买的蜜里掺了老鼠屎。这小子信誓旦旦说只要族长到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因为这老鼠屎会说话,到时就知道谁说了谎。 他鬼使神差被哄到这儿,两罐掺了老鼠屎的蜜摆在眼前,被打的洪谷以及打人的钱大官人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有些骑虎难下。 钱大官人是阳溪城主的小舅子,有钱有势。 洪谷只是个低等的养蜂人,还欠着一屁股债。 双方地位不对等,更要人敢出头。 他身为族长出了名的不偏不倚,赏罚分明,处理此事当然责无旁贷。 可老鼠屎就在蜜罐里,洪谷说对方栽赃陷害,管家说买了蜜就发现有老鼠屎。 这事儿,谁说的清?! 虽然事情不大,但是很难断! 他也有些急了,死死盯着周生生。 被他称作周生生的是个半大孩子,身量单薄,眉眼亮得惊人,十岁年纪,脊背却挺得笔直。 只见周生生眨了眨眼,手指蜜罐,语气笃定:“它会说话的,审它!用刀审!” 众人哗然:“这孩子疯了?老鼠屎也能审?” 钱大官人嗤笑一声:“黄口小儿胡言乱语,族长莫要被他误导!” 周生生不理会,双眼一眨不眨盯着族长:“族长,只需找一张干纸、一双干筷、一把小刀,便知真假。” 族长沉吟片刻,似乎有些明白了,挥手吩咐:“照做!” 很快,干燥的白纸铺在桌上,筷子和小刀递了上来。 一旁的洪谷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哀求道:“族长,您可得为我做主!” 管家也是不甘示弱:“这洪谷卖假蜜,族长一定擦亮眼睛替天行道!” 族长鸟都不鸟,他撸起袖子,用干筷夹起那两粒老鼠屎,放在白纸上滚了滚,吸干表面蜂蜜,随即操起小刀,大喝一声:“说,到底是怎么进这蜜罐里的?” 围观众人皆面面相觑,一脸不解。 “量你也不招?上刑!” “噗嗤!” 小刀轻落,老鼠屎被一分为二。 刹那间,凑上前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老鼠屎外层虽沾着蜂蜜,中间竟是干的! “这……这是刚放进去的!”有人失声惊呼。 “若是早就在蜜里,早该浸透了!” 族长恍然大悟,长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真相大白!老鼠屎内干外湿,分明是有人事后栽赃!洪谷,你蒙冤了!” 洪谷呆立当场,随即号啕大哭。 人群炸开了锅,纷纷指责管家心黑。 钱大官人脸色铁青,猛地看向管家:“是你做的?” 管家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大……大官人,是我一时糊涂,这洪谷不肯给我好处,我才……” “废物!” 钱大官人急吼吼一步上前,大巴掌扇出。 啪! 又脆又响,打的管家捂着脸直接坐到地上。 一转身,钱大官人向族长拱手,“对不起,是我家教不严,我保证,我保证一定下不为例!” 说完,看向管家,“还不滚?” 管家连忙爬起来,准备走。 “慢着!” 人群中,一个人站出来拦在前面,又是周生生。 只见他大声说:“干了坏事,这就完了?” 钱大官人一瞪眼,“小孩子,滚一边去!” 周生生大声说:“大家评评理,栽赃陷害你也干了,人也被你打了,店子也被你砸了,你一句话,这事就完了?” 立刻众人议论纷纷,“对啊,不能走,把人打了把店子砸了总得有个说法!” “没错,一不道歉二不赔偿,怎么行?” 围观者开始说话,不平则鸣,他们也看不下去了。 看到人群中越来越浓的不满情绪。 钱大官人有些恼了,心头一横,索性撕破脸皮,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怎么?你们这帮贱民还想拦我?” 话音未落,他身后出现两个精壮护卫,双手按在腰间佩刀上,凶光毕露。 钱大官人环视人群,目光扫过几个眼熟的镇民,突然发难:“刘君耳!你去年欠我的七千租子,拖到现在还不还,当我好欺负?” 被点到名的刘君耳脸色一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还有张走召!”钱大官人又指向一人,“你借我的五亩水田,契约早到期了,今日便给我腾出来!” 张走召急得满脸通红:“大官人,那田是我全家的活路啊!” “王二麻子!”钱大官人眼神更狠,“你爹当年欠我的赌债,父债子偿,今日要么还钱,要么拿你家宅基地抵!” 王二麻子气得浑身发抖,却敢怒不敢言。 钱大官人不禁仰天大笑,气焰嚣张到了极点:“老子有权有势,城主是我姐夫,在这溪口镇,我想怎样就怎样!有谁不服?谁敢不服?” 这番话,像是一根火星,点燃了人群积压已久的怒火。 镇上谁没被钱大官人欺压过?要么被逼着交高额租子,要么被强占田地,要么被恶意逼债,只是没人敢带头反抗。 周生生见状,上前一步,振臂高呼,声音朗朗如钟:“大家看清楚了!他钱大官人仗势欺人,栽赃陷害在前,强取豪夺在后!这等恶霸,难道我们还要忍下去?” “不忍了!”一个老者率先怒吼,“我儿子被他逼得外出逃荒,至今杳无音信!” “他占了我家两亩好地,我爸气病了半年!” “他还强奸了我儿媳妇!” “他连我老娘都不放过。” 这么一说,钱大官人简直十恶不赦。 “今日便跟他拼了,去县衙告状!” 怒火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席卷全场。人群直接沸腾起来,原本围观的人们纷纷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决绝,齐齐吼了起来。 声如雷鸣,直冲九霄,震彻天地! 这一刻,无数人响应,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朝着钱大官人围了过来。 “反了!反了!” 钱大官人吓得脸色惨白,后退两步躲在护卫身后,“你们敢造反?城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护卫想要拔刀,却被汹涌的人潮瞬间淹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推搡着摔倒在地,直接踩在脚下。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聚集,声势越发浩大。 人们自发押着钱大官人和他的管家,簇拥着族长浩浩荡荡向前推进。 族长被裹挟着骑虎难下,看着身边义愤填膺的镇民,又转头看向人群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此时的周生生站在洪谷身边,眼神平静,仿佛这上万人的民变,不过是他随手掀起的一阵风浪。 族长心里一阵哀嚎:臭小子,太能整事了,把我都带坑里了!日后指不定还会弄出多大的乱子。不行,必须赶快想办法,把他送出溪口,否则这小镇,迟早要被他掀翻了天! 第2章 这把我吓的! 周生生从就没见过父母,他和外公生活在一起,两人相依为命。 打记事起,他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蚊子见了他立刻飞走;巷口那只大黄狗,见到他马上夹着尾巴缩到墙根。 更奇的是自己这双眼睛。旁人看东西,瞧的是个皮相,可自己眼里,却能入目三分直接看到里边。蜜罐里的老鼠屎,他一眼就看出是干的,所以他毫无顾忌大胆行事。 后来他知道这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本事,叫“三分瞳”。 外公在阳溪城外开了家医馆,专门给人看病。因为外公经常看书和写丹方,受他的影响,周生生很小就认识了不少字,也养成了看书的好习惯。 惊奇的是,周生生记忆力超强,看书从来都是一眼百行过目不忘,小小年纪,家中收藏的各种书籍都被他翻了个遍,外公不记得的书籍丹方,还要问他。有时外公出去采药,他就在家里看店,街坊邻居有个小病小痛,他也学着抓几味药,还别说,都给治好了。 有一次,邻居家张爸爸来求药,说小孩突然发病、四肢冰冷、上吐下泻,外公不在,周生生只能推辞,张爸爸很着急,苦求他先开点药救人,说了句:“你外公会开药,你也不会差!” 这句话激起了周生生极大的虚荣心。他想起外公治同样症状的病时用了一味叫乌角丸的药,也不管那么多,自作主张打开药匣拿出几坨包好的药让张爸爸先熬了吃。 没多久,外公回家,周生生自豪地告诉外公自己抓药救人的事,并指出对方大概是什么病症,自己抓的什么药。 外公听了后大吃一惊,脸都白了,扯着胡子连声说:“完了,完了!” 周生生不解,挠着脑袋瓜子问:“外公,病症是一样的,我抓的药和你之前抓的药也是一样的,怎么说‘完了’?” 外公脸一沉说:“你太小,一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病人症状虽然是一样,但病因却不同,你开的这药非但治不好病,甚至会弄出人命!” 周生生挠着脑袋说:“我给他的药都是按你的方式,怎么会?!” 外公眼睛一瞪,“你懂个球,半桶水不到,还振振有词!” 他迅速打开药匣,手忙脚乱拿上几味解药立马起身要赶往邻居家,刚走到屋门口,邻居张爸爸急匆匆进来,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张爸爸愣愣地看着外公,双眼圆睁神情激动,外公被看的有些慌了,连忙握住对方的手诚惶诚恐地说:“他爹,别急,慢慢说,慢慢说!” 张爸爸喘着粗气,嘴唇颤抖着道:“我确实激动,我怎么不激动,你家孩子,给我家孩子开的药,好猛啊!” 这句话说得外公心里一沉。 完了,出大事了! 张爸爸继续说:“你家周生生真是神医啊!太神了,太神了,一点都不输你。我把药熬好,喂给我孩子喝,这还没有一个时辰孩子就恢复过来了,现在是活蹦乱跳了!” 听到这话,外公差一秒就要跪下去的腿,突然站直了。 他看向周生生,周生生也是看向他,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没整明白啊! 外公喉咙蠕动了下:“这样,他爹,我和你再去复诊下,看看情况。” “好好!” 外公背上药箱直接窜出,他很急,根本不相信孩子能恢复,他现在高度怀疑那孩子是不是回光返照!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周生生完全放松,既然人没事那就什么也不管,靠在椅子上先眯一会再说,这把我吓的! 不知道过来多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外公背着药箱回来,嘴里嘟囔着:“怎么会?怎么会?” 他左想右想不对,按照药理,周生生给对方开的药不但不对症还有可能会死人,药理不对,医理不通。真是完全想不明白。 此时,周生生靠在躺椅上抽瞌睡,看到外公回来,揉了揉眼睛,准备起身到床上继续睡。 外公胡子撅起,看向周生生:“臭小子,你怎么抓的药?哪抓的药?” “就是你平时抓药的方式抓的啊!” “带我去,指给我看看!” 周生生睡眼惺忪站起身,带着外公到了一墙之隔的药房,摸到第三个药匣指给外公看。 看到这药匣,外公突然间恍然大悟。 什么狗屁神医?撞大运撞对了! 原来周生生抓的是蒲牛球给了对方,蒲牛球看起来和乌角丸长得很像,但正好治这种病,周生生是诊错了病抓对了药,命大啊! 外公看着周生生是唏嘘不止,这事哪有这么巧,巧的有些离谱,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护着他。 哎,也难怪,谁让他是那人的儿子呢? 可是无论如何,这样冒冒失失的,总归会出事! 就拿溪口镇民变这事来说,虽然以县府将钱大官人收监弹压下去,可镇长隔三差五就来,怕这小子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外公并未过多责备周生生。 外人眼中天经地义的外公与外孙身份,从来都不是他们关系的全部,这背后还藏着天大的秘密! 周生生十岁开始上学,他能上学完全是族长鼎力推荐。族长算盘打得好,把他弄到学校里好好管教,比放溪口镇安全。 这所学校名叫“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离镇六百里,位于阳溪城内,那栋爬满爬山虎的红砖教学楼,便是当地人心中份量极重的“阳溪第一初级学校”。 它不只是一所学校,更像一道通往不同人生的闸门。对无数普通家庭来说,是“叩开修行大门”的唯一通道,孩子若能踏入这扇门,几乎等同于握住了“改写命运”的入场券。 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校门由千年灵木打造,门楣上刻着“启灵育脉”四个古篆,每当晨曦初露,灵篆便会泛出淡金色的光晕,将整座校园笼罩在浓郁的灵气中。 可这扇门有多难进,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每年招生,学校只招三百名弟子,报名的却有数万人,即便通过了初阶力量检测,还要在“聚灵阵”中比拼灵气吸收速度,说是“百里挑一”,实不为过。 但没人敢说破的是,表面上的冠冕堂皇里边还是有些内幕交易。那些明面上的招生名额,很多已被一些家族和势力内定。有关系的提前打通关节,自家孩子哪怕灵根资质平平,也能稳稳拿到名额;普通孩子的慧根检测和聚气比拼,不过是一场给外人看的“修行仪式”,真正的录取名单,早在考核开始前就用灵符封存,无人能改。 当然,大门并不是完全关死,为了学校发展,学校也会破格选拔,一些资质卓绝的普通孩子还是有机会的。 周生生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按正常考核,自己连报名资格都没有,他能走进这所学校,靠的是“推荐特招”。 族长递上去的推荐信,把他夸得天花乱坠。又是“遇事机灵敢出头”,又是“吃苦受罪不喊累”,可这些优点放人群里,跟菜市场里的大白菜一般普通。当然引来一些异议,结果全被校长压了下去。 关键的是族长的关系硬,那个叫蓝代的校长就是他儿子。 老子发话了,儿子能不听吗? 开学那天,周生生背着爷爷熬夜缝的书包,站在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校门前,看着身边穿着锦衣、由家族修士护送的学生,一个个穿戴华贵气质不俗,心里一阵茫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混的下去。 第3章 打死也不说 全校共有一千八百名学生,周生生是插班生,直接上二年级。 现在,他是二年级三班学生。 这个班有一个极张扬的角色,叫郑小钱,十岁,是当地赫赫有名的郑家公子,家有良田万亩,被同学称为“小地主”,奇怪的是,郑小钱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此刻,他正扎着马步,双臂运劲将一块五十斤的青石锁举过头顶,额角汗珠滚落,脸上却满是骄傲。他已被评定为九级,整个班三十人里,他是最年轻的九级学徒,离“初学者”的晋升线只差最后一场考核。 “小地主,歇会儿呗!” 旁边几个跟班同学凑过来,递上毛巾和凉茶。 小地主放下石锁,擦把脸喝口茶,把杯子往旁边一递。 “哥几个,今晚宵夜咱去街口吃烤鸭,我请客!” 这话一出,围过来的人更多了,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着,他听得眉开眼笑,拍着胸脯道:“跟着我,有你们好处!不过,谁要是看不顺眼的话……” 立刻有人接话:“小地主放心,看我们揍得他满地找牙!” 嗯!”小地主很满意。 人群外,周生生正擦拭自己的木剑。他刚来这班,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武服,比起旁人的锦缎劲装,显得格格不入。小地主瞥见他,满脸不屑,这么多人过来给自己献殷勤,唯独这小子装清高。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有些人啊,爹娘都不知道在哪儿,还学什么武?别到时候被人打了,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周围有人跟着哄笑,周生生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随即放松。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将木剑放回剑鞘,转身走出了练功房。 很快到了班级的月度模拟对练。抽签结果一出来,全场都静了——小地主对上了周生生。谁都知道小地主不喜欢周生生,这下有好戏了! 只见小地主大摇大摆走到场中,活动着手腕:“周生生,等会儿被我打趴下了,可别哭鼻子啊!” 周生生没说话,摆出起手式。 裁判哨声刚落,小地主便像头小豹子似的冲了过去,右拳直捣周生生面门。他练的是刚猛的冲天拳,拳风凌厉,同等级的学徒很少能接下他这一击。 下一秒,周生生身子微微一侧,避开这一拳,同时左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掌搭在他胸口,猛一发力。 砰! 小地主像个螃蟹般飞出界外,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众人呆若木鸡! 小地主趴在地上,脑袋嗡嗡耳朵冒烟。 他猛地爬起来,指着周生生,声音愤怒而发颤:“周生生!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周生生转身离去。 被无视的小地主越想越气…… 放学时,小地主纠集了四个跟班埋伏在巷子口,这是周生生的必经之路。 就听到趴在墙角负责望风的跟班低声喊,“来了来了,周生生好像来了,速度很快。” 小地主把跟班往后一扯,然后身子往前一送想看究竟,结果周生生正好跑到转弯处,一个刚伸出脑袋,一个刚跑跟前,0.01秒后就会相撞。 两人同时急刹,脚趾头狠狠抠住地面,脚后跟都抠出一道深痕。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你看我不爽,我看你讨厌,嫌弃的表情一览无余。 周生生定定神,看到小地主后面还有几个人,明白了。 他直起身弹弹衣角装作若无其事,果断绕开走,其他几人立刻拱身上前,牛逼闪闪地就把周生生堵在巷子口。 呸! 小地主一口痰吐地上,然后两腿趴开几乎是横着走上前,双手叉腰,眉毛一挑,看着周生生道:“哥们,大家都知道我小地主的本事,能断木、劈砖、裂石,但今个你让我很没面子,知道吗?” 周生生嘿嘿一笑,“这算个什么事儿,老话说的好,胜败乃兵家常事。” “常事,可咱们行走江湖,最看重这个,在这个堂口,你得给我个说法!” “我正想给你个说法!”周生生态度谦恭顺着他说话。 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有五个人他打不赢。 “什么?” 听到这话,“小地主”有些困惑,这小子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木讷,挺会来事。 “知道你为什么输?”周生生问。 “为什么?” “你早晨是不是踩了瓜皮?” 旁边几个跟班一听就有些恼了,撸起袖子准备上,却是被小地主拦住。 他一脸疑惑,“对啊,你怎么知道?” 早上来的路上,他看到班上的校花走过来,连忙想抢先一步在校花面前经过,顺便露个侧脸,给班花一个惊艳。小地主对自己的侧脸一直很自信,他相信那可以展现自己最酷的一面。 就在准备展示完美的时候,没想到,一不留神,脚下一滑,踩中了一块西瓜皮,差点摔一跤。 班花在他面前飘然而过,鸟都没鸟他一眼。 麻滴,好晦气!好难过!好后悔!为这倒霉事,他膈应了一天。 所以,周生生的话,便恰好戳中了小地主的心事,让他顿时觉得格外惊奇。 周生生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郑同学,踩瓜皮不是什么坏事,关键是你没踩到位!” “啥,啥意思?”小地主一脸不解。 “踩瓜皮也得有技巧,从左往右踩升官发财;从右往左踩的破财免灾。我看你双目无光眼袋泛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定是遇到了难得一遇的瓜皮劫!” “啊!” 小地主听了眼睛瞪大! 旁边一个跟班同学好像有点明白了,喝道:“他妈的,你咋说话的?” “小地主”也突然清醒过来,上前一步,“卧槽,周生生,你在耍我!” “良药苦口利于病,兄弟!” “什么良药,我呸,就是毒药,毒药!你以为我不懂吗,你马上给我乖乖跪下求饶!” 小地主目光紧逼,下一秒,他们就要群殴了。 “慢着!”周生生突然一脸诚恳。 几个跟班看到周生生无比清澈的眼神也停下,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花样。 “郑同学,打我之前,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说完了,随你们怎么打,打伤算我命大,打死我活该!” “小地主”疑惑地看着周生生,看到了真诚,真诚的让小地主不由的点头,“好,给你次机会,量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周生生靠近他,表情严肃,一脸凝重地说:“今天你不要再说话了,一旦开口,你的手会长毛,又黑又粗的那种,千万不要怀疑!” “小地主”眼睛一瞪,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完全不把他这富二代放在眼里,他小地主要是这么容易被忽悠,那这两年社会他白混了,真把我当二宝啊! 他刚要骂人,结果一句“我他妈”三字还刚说出口,突然觉的手背奇痒,低头一看,眼见自己的双手真的开始长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越长越多,越来越密,那毛根根黑密,还带着亮光。 瘆人的一幕直接让小地主心惊肉跳,眼睛发直,原地木愣了。 我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小地主头皮没来由地发麻,心里陡生阵阵强烈的恐惧感。 小小年纪手上长满了黑毛,简直是不伦不类,别人看了会怎么说,自己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喜欢的校花看到这样不被吓跑才怪! 他越想越害怕,顿时麻了瓜,精神都有些崩溃了!这周生生是人还是鬼?这也太恐怖了,怎么遇上这样一个异类! 小地主毕竟是小地主,虽然惊慌但思路还是有。 他哭丧着脸,慢慢凑近周生生,硬着头皮低声道:“我不敢了,不敢了,求你帮帮我!求你帮我复原!” 周生生看了看他,“我没说错吧。” “没说错!哎呀,不能再说了,快帮帮我!” “别急。” 周生生凑近耳边悄悄对他说:“很简单,你只要坚持三分钟不说话,毛就会慢慢消失。” 这是周生生“三分瞳”自带的另一功能,催化幻境! 而实际上那小子手上并没有长毛,但在催化幻境的氛围下,他是实实在在看到了手上的黑毛,并触摸到了黑毛凛凛的质感,这的确让人毛骨悚然! 周生生表凑近小地主的耳朵,声音很平淡:“现在,我的话,你信吗?” “信,信!”小地主闷着嘴不敢发声。 “好,关于毛的不能对任何人说,说了又会长的,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打死也不说!” 几个跟班看呆了,只看见周生生耳语几句,他们的老大小地主一惊一乍间就老实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学校高台站着一个人,这一幕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相隔很远,但周生生感受到了,他装作不经意朝着那边看了一眼,不看则已,这一看,周生生胸口一震,几乎要停止呼吸。 这是谁?竟让他有种如山的压迫感,太强横太霸道了! 第4章 心里这个痒 身着紫袍的中年男人,身份不寻常,正是阳溪城第一初级学校副校长辜墨一。 辜墨一的实力早已名声在外:年轻时曾拿下五城大考武考头名,十年前在军中任折冲将军,既能凭学识服人,又能以勇猛破敌,是公认前途无量的人物。可谁也没想到,他后来竟主动辞官,回到家乡当起了教书先生,如今成了副校长,“严苛”二字更是成了他的标签。 这个人,现在正默默注视着周生生。 入学摸底考时,周生生的成绩格外扎眼,直接排到了班级最后一名。 文考,他的文章写得天马行空,思维乱窜,夹杂不少字词生僻到旁人读不懂,反倒让老师认成高深之笔,给了不低的分数。这并非投机取巧:周生生打小就爱啃书,记忆力惊人,能做到一目一页、过目不忘,文章里的内容多来自冷门杂谈和各种古典书籍,字字都有真材实料。 可到了武考,却是让人大跌眼镜。体能测试他偏离考核路线,别人都到终点了他还没看到人,最终得了零分,两科一拉,总分全班垫底。 但辜墨一却从周生生“降服”小地主时那股掌控力里,窥到了不寻常。 被几个人围住,面对危险却是从容淡定,三言两语就将对方弄得服服帖帖,这,绝非普通孩子能有的气场。 于是,在一个落黑的夜晚,周生生被“偶然”遇到的辜副校长拦住,辜墨一表面一脸严肃,可心里压着那点不确定的期待,他显得很随意地朝周生生抬了抬下巴:“你,跟我来。” 周生生看向辜墨一,愣住了,这就是前两天瞥见的那个人,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怎么,直接找上门了。 “那个,你是谁?” 周生生问。 “辜墨一。” “什,什么,辜副校长!” 早听说这个辜墨一副校长,知道他不好惹,平时听说辜墨一要来都是远远的躲开,生怕照面,可这次辜墨一直接喊上自己,周生生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副校长找自己做什么?是摸底考成绩太差要训话?还是“收拾”小地主的事被盯上了?按说自己也没啥毛病啊! 他跟在辜墨一身后,目光忍不住瞟过副校长挺直的脊背,越走越慌,这方向,竟是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大操场,难不成要罚自己跑圈? 到了大操场看台边,辜墨一指尖一翻,三枚泛着淡蓝光晕的“测灵石”稳稳落在一旁的石桌上,声音比平日沉了几分:“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莫分心。” 周生生盯着那三块石头,心里更懵了:这玩意儿是干嘛的?测力气吗?神神秘秘的! 他迟疑了下,也没多想直接覆上手掌,轻轻按压下去,掌心传来的微凉暖意让他莫名松了口气,至少不像要挨罚的样子。 辜墨一则已敛去所有表情,目光如鹰隼般锁在灵石上,心里暗忖:若连一枚都亮不透,怕是我真的多心了。 可下一秒,三枚灵石竟同时震颤起来,淡蓝光芒骤然暴涨,刺得人眼生疼,石身更是烫得能烙红指尖! 周生生猛地想缩回手,嘴里还下意识蹦出一句:“哎,怎么有点热!”却被辜墨一按住手腕,他抬眼望去,只见副校长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眼底竟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亮:什么?这小家伙竟有如此浑厚的玄力?这绝不是入门考能藏住的水平! 啊,对,他不是考进来的是举荐的! 辜墨一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看向周生生。 十年了,他卸甲归乡守着这所学校,不就是盼着能遇到块璞玉? 今天,好像遇上了。 他想都没想,又取出一柄通体乌黑的“引灵刃”,递过去时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用意念催动它,能让刃身亮一点就好。” 话虽平淡,可他盯着周生生的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既怕期待落空,又忍不住想看见惊喜。 周生生捏着冰凉的引炎刃,眉头皱得更紧:这黑乎乎的是个什么东西?让我意念催动?怎么催?嗨,催就催吧,管他呢! 他试着闭起眼,脑子里胡乱想着“亮起来”,耳尖不自觉泛红,连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 演武场的风似乎都凝住了,下一秒,引灵刃突然发烫,细密的银纹从刃柄蔓延至刃尖,还透出一丝锐不可当的寒气!周生生惊得睁开眼,小声嘀咕:“哎?它自己亮了?” “这……这是……”辜墨一刚要开口,目光却骤然盯在周生生的双眼上。 少年眼瞳中,一道极淡的蓝色细纹正悄然浮现,像藏在深处的一汪湛蓝湖水。 他上前半步,禁不住低声道:“三……三分瞳?古籍里记载的天赋异能,竟真的有……” 周生生被他这举动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校长,您说啥?啥瞳?我这眼晴咋了?” 惊喜像潮水般淹没了辜墨一,可转瞬又恢复平静:他看着周生生一脸茫然的样子,心底那点严苛的棱角悄悄软了。 难怪身后之人提醒要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小家伙,如今这一测,果然藏着不凡。 辜墨一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是波澜不惊。这孩子的确不简单,展现出的天赋,竟远超他的预估,只是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没被掀开的秘密?怕是得耐着性子,慢慢往下挖了。 “辜副校长,没别的事了吧?” 周生生见他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小声问了句,脚边的石子被他踢得滚了半圈,显然还惦记着别处的玩闹。 “没事了。” 辜墨一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嘴角微微掀起。 “那我回了啊!” 周生生话音刚落,不等辜墨一开口,转身就撒开腿跑,衣角被风掀起个轻快的弧度,眨眼就只剩个模糊的背影。 辜墨一望着他跑远的方向,拿起石桌上的测灵石,被惊喜冲乱的思绪渐渐归位。 虽然如此,他还是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事情很快过去,周生生也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该玩的玩,该快活的快活。 而被“降服”后的小地主,彻底成了周生生的忠实追随者,活脱脱一个头号迷弟。 现在,周生生放个屁都是香的。 当然,相处久了周生生也发现,这小地主其实并不讨厌。他偶尔会仗着家里这棵大树,飘得有些自以为是,但胜在性子耿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更重要的是,双方都有共同的脾性:不安分。 就这样,在周生生带领下,两人厮混在一起,带着几个跟班,每天跟吃了春药似的,到处找乐子,时不时干些上房揭瓦偷鸡摸狗的事情。 学校后山坡上,长着一棵不一般的苹果树,不是因它长势有多奇特,而是枝头挂着的果子,个个都长得拳头大小,红得发亮,圆得规整,连果皮上的白霜都透着股精心养出来的润气。 这树是副校长辜墨一的“私藏宝贝”,从幼苗栽下那天起,除草要亲手拔,施肥要算着日子配,连浇水都得选清晨的井水,每天早晚必来绕两圈,比盯着学生早读还上心。 这天下午,周生生啃着馒头,正和“小地主”几人在后山晃荡。没走多远,一阵清甜甜的果香就顺着风钻进了鼻子。 “哎?好香!” 小地主立刻停了脚,抽着鼻子往香味飘来的方向凑,另外两人也来了劲,跟着他迎风把鼻孔朝上,眼睛也是顺势去看。 苹果树! 几人瞬间就挪不动腿了,看着苹果,个个垂涎欲滴。 而周生生却是看到了不同。我的天,这哪里是普通的苹果,灵气充盈,分明是灵果啊,比丹房炼的破级丹强,吃了对修为绝对的好。 他咽了口唾沫,手就不自觉抬了起来,小地主立刻阻止,眼神扫了圈四周。 “别动,这苹果可是辜大副校长的宝贝,要是他知道被我们摘了,那就等着被收拾吧!” “收拾?怎么收拾” “怎么收拾,冷酷无情那种!” 正在这时,辜墨一扛着锄头来了,周生生等人连忙装模作样地准备走开,辜墨一是什么人呢,马上看出这些家伙的企图,大声喊道:“你们几个,站住。” 周生生、小地主等人连忙立在原地不动,转身看向辜墨一,个个故做呆萌摆出纯天然无公害的模样。 辜墨一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几个家伙都给我看好了啊,那旁边牌子上可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摘苹果一个,罚款一百金币!” 几个人仔细看,旁边立着个木牌子,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几个大字,于是个个搓着手悻悻然。 想吃又吃不到,心里这个痒! 第5章 愤怒的吼声 几个人仔细看,旁边立着个木牌子,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分明:摘苹果一个,罚款一百金币。 周生生小心地看着辜墨一,眨巴眨巴眼睛,说:“辜老师,辜老师,您确定摘苹果一个,罚款一百金币?” “没错!” “那不摘苹果,就不会罚款,对不对?” “当然!” “明白了。” 周生生深深地点点头,然后如释重负挥挥手后,和小地主等人老老实实地走了。 辜墨一看着几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小王八蛋,想打我苹果的主意,门儿都没有!” 路上,小地主垂头丧气地说:“哎,被盯上了,又大又香的苹果啊,我滴个神,可惜没戏了!” 周生生叹口气道:“那可不是普通苹果,吃了能提升修为的。” “啊,哥,确定没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周生生白了眼小地主,继续道:“想吃不?” “谁不想啊,细皮嫩肉,娇艳欲滴,还能提升修为!” 小地主说完喉咙还滚了一下,其他几个频频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周生生。 “那好,你们几个准备两个人字梯!” “哎哎,老大,你有好办法?” “当然,附耳过来!” 几个人围到一起,周生生嘀咕了一阵…… 小地主大笑,一身肥肉抖的乱颤,“老大,你真行,太行了,我都要跪服了。” 有些事情不须抬杠,表面服从偷偷反抗,玩的就是脑瓜子灵活,这就是周生生的歪理。 第三天,辜墨一扛着锄头哼着小曲走上坡地,他要给苹果树松土,眼看苹果就要熟了,必须要加把劲。 拐过山坡,他看向苹果树,郁郁葱葱,心里这个高兴。 突然,他怔住了,远远的看那树总感到哪里不对。 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走过去,眼前的一幕真把他气坏了,树上的苹果都还在,但都被啃的只剩一个个苹果核。 辜墨一当时左心房颤动连带右心房抽搐,简直是痛彻心扉。 “是谁……” 校园后山响起辜墨一愤怒的吼声! 掀起一阵狂风。 教室里,周生生几人正打着灵气饱嗝回味着苹果的美妙味道,辜墨一突然出现在教室,短刀、手套、军靴,穿戴整齐,一丝不苟。 他站在讲台前,通红的眼睛盯着几人,恶狠狠地道:“说,老子的苹果是谁啃的!” 坐在前边的小地主故作吃惊地说:“辜校长,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装!” 辜墨一脸都气绿了,表情不要太难看。 小地主吓得直接向旁平移二十厘米。 从进校到现在,从没有看见辜副校长发这么大的火,威压弥漫,声若雷霆,整个教室都是乌云密布! 所有的学生噤若寒蝉,个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说,到底是谁干的!” 一阵沉默。 周生生、小地主几个也是耷拉着脑袋,杵在那里装死。 这无声的十几秒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漫长的像一个冬季。 “不说是吧!不说一律罚跑操场两百圈。” 两百圈,我的天啊,这谁跑的下来,简直惨无人道! 所有的学生都瑟瑟发抖。 一阵可怕的安静之后,周生生咳了一声,直挺挺站起来,一脸诚恳,“辜校长,我干的。” 这一站,所有的小伙伴们都惊讶不已,直击灵魂。 面对辜墨一副校长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他毫不犹豫挺身而出,一身浩然正气顶天立地。且不说是不是他干的,他这一站,拯救了学友拯救了全班,让所有人松了口气,简直就是杰出少年的代表,周生生同学的形象瞬间高大,散发着万丈光芒,让所有一切都黯然失色。 太勇敢太担当太帅了,在场同学都是钦佩的眼神。 哎呀,居然还有这样的效果! 小地主回过味了,他也立刻勇敢地站出来,一脸坚定地说:“我也干了。” 众人看向他。 突然,小地主头顶热力迸发,“呼”的一声一道浮光冲出,天!竟然升级了,接着另外两个二货也是站出来,气质当然很不错,也是“呼呼”出现了升级。 全班都愣了,什么情况?! 辜墨一也愣了下,定定神喊道:“还有谁?” 这一喊,震耳欲聋,前排的几个同学腰带都炸开了,墙皮更是直接开裂。 周生生道:“辜副校长,就我们几个,和别人无关!” 他表情云淡风轻,仿佛他们几个干的不是什么缺德事。 “好,很好!非常好!特别的好,你们几个到前边来。” 这几个“好”说出来,简直是咬牙切齿,阴森彻骨,让人头皮发麻。看着几个家伙走上来,辜墨一背着手在讲台前踱了个来回。慢慢地从衣服里抽出了三根绑在一起的竹条。 是的,辜墨一的家伙事,就是这三根竹条,那种泛着淡黄色韧性十足的竹条。 竹条在手中晃动,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辜大人的暴力工具,是所有学子们的噩梦! 看着上边的枝条跳动着发出瘆人的光泽,周生生的脸登时白了。 “辜校长,你听我解释,别……” “解释个毛线,我揍完你们几个再解释!” 小地主道:“辜校长,您是园丁,我们是花朵,您要呵护我们!” “还呵护,好,我会好好地呵护呵护。你们几个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地脱裤子,把屁股露出来!” “辜大校长,这里还有女生,于理不合!” “辜大校长,不要啊,您要以德服人。” “服你个头!” 辜墨一一跃而起,身形矫健。 “哎呀,还躲,站好了听到没!” “哎,校长,别拽我裤子啊,我也是有身份的人!” “有身份,好,打的你没身份!” 在辜大神的淫威下,几个家伙哪里是对手。 啪!啪!啪!啪!啪!啪!啪…… 竹条上下飞舞,高低音迸发,下边坐的学生听的牙疼,看的肉颤,一个个吓得脸直抽抽。 太惨了,简直不忍直视! 伴随着“哎呦!哎呦”的叫喊声,鸡飞狗跳间,几个白嫩的屁股被抽的一片通红,触目惊心。 半晌功夫,辜墨一打累了,停下来。 几个人连忙提起裤子,脸红的不行,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被扒了裤子抽屁股,简直太丢人了,还好没打死,留了半条命。 “你们几个,跟我到大操场去!” 什么,还没完啊!这是要干嘛? 几个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周生生硬着头皮开口道:“请问辜校长,到大操场干嘛?” 辜墨一眼球一翻,“干嘛,自我革新!” 自我革新?什么意思,什么内涵?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特么的不管了,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 于是周生生带头,小地主几个有样学样,昂首挺胸带着慷慨赴死的表情一瘸一拐地跟着辜墨一走出教室,特别是周生生那致命的小眼神透着些许坚毅,让身后的女生们一个个热泪盈眶。 于是,学校操场,周生生和“小地主”一共四人每个人头顶板砖,扎马步,一动不动。 日晒雨淋雷打不动,一站就是整三天! 第四天,小地主支持不住倒了,立刻,学校医务紧急出动,小地主被七手八脚地抬进小平房急救…… 小平房内,得到允许的周生生来到小地主旁,后面站着的还有其他几个铁杆,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地主,周生生低声问:“小地主,感觉怎么样?” “我,我明白了,升级重要但命更重要,千万不要惹那个变态……” 喵在门口的辜墨一皱了皱眉,立刻转身,留下个神秘莫测的背影。 很快,周生生、小地主的名声传开了,不良少年,调皮捣蛋,公然挑战权威。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心生敬佩! 转眼十天,小地主很快恢复过来,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刻骨铭心。绝对绝对再也不能招惹那个辜大副校长了。 他找到周生生,第一句话就是,“那个辜墨一银记仇,一定要小心,特别是你周生生,一定要小心。” “怎么能这么说,辜大校长是为我们好!” 还好?简直就是个人格分裂!” 周生生使劲踩了下小地主的脚。 “啊!?” 周生生冲小地主使劲眨巴眼睛,眼球又斜了斜,辜墨一就站在门口。 小地主一机灵,立刻意识到了,下一秒郑重地点点头,神情也严肃起来。 周生生加重语气:“小地主啊,你要始终牢记辜大校长他老人家的教诲。” “对,不要忘记自我革新,要年年想月月想日日想。” “这就对了。”周生生加重语气,“那你对自我革新有什么认识啊?” “触及灵魂呢,深受启发,我几乎每天都在灵魂深处爆发自我革命!” “嗨,这就对了,辜大校长会含笑九泉的。” “呸,错了错了,成语不能这么用,应该是辜大校长会含笑点头的。” “哎哎哎,班门弄斧了班门弄斧了!” 站在门后的辜墨一听的脸上一阵抽搐…… 第6章 一周后看你表现 一日下午,周生生在学校图书馆看书,他不管什么书,拿来就看,一看就上瘾,一目一页,看一遍就不忘。 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周生生抬眼看去,辜墨一出现在门口,周生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神经绷紧。 只见辜墨一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袍,脸上没半点多余的表情,眼神扫过来时,像是带着股冷风,直直落在周生生身上。周生生心里慌的一匹,似脱缰的野马上窜下跳。这副严肃到吓人的模样,非常不友好,绝对是找他算账来了! 他赶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从上次偷偷啃了辜墨一的苹果,这位副校长就跟他较上了劲,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三天两头找茬,各种的不对付。 可这段时间自己明明安分守己,没闯祸啊? 周生生越想越慌,手心都冒了汗,这次也不知道自己干错了什么事,哪又得罪他了? 辜墨一冲他招手,周生生看看左右旁边,没其他人,确定是喊自己没错,他询问式的点点自己胸口,辜墨一抿着嘴点点头,果然冲着自己来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放下书,很顺从的屁颠屁颠地走过去。 尽量表情放松,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欠乎乎地问:“辜副校长,啥事?” “有你这么看书的吗?” “我这不是习惯了!” “看书需要仔细阅读,揣摩深意,你这样囫囵吞枣,会一事无成!” “啊,辜副校长说的是,说的是!” 周生生一脸讪笑。 辜墨一看着周生生。 “知道什么事情找你吗?” “不太知道!” “不太知道,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知道一点?” “好像有点知道,但又不是很肯定,我不知道我到底知不知道!” “好小子,你还真找骂……!” 周生生“嘿嘿”笑道:“辜副校长,我知道您现在虽然没开口骂我,但您心里已经开骂了,您想骂我是对的,因为您不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哼哼,我确实不太了解你!” “辜副校长,幸好您不了解我。坦白地说吧,了解我的人都忍不住想打我!” “好你个油嘴滑舌,我特么现在就想打你!” 辜墨一说着作势就要打,周生生赶紧捂住脑袋,呲牙咧嘴闭着眼睛等挨打。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巴掌并未落下来,等来的却是硬邦邦的一句话,“罢了,跟我走一趟!” 不打人,走一趟? 难道是这里人多不好打,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打?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个一脸正气的辜副校长也会干些不入流的事。校园暴力大大的不妥,会影响辜墨一身为副校长的高大形象,所以他要搞校外暴力! 周生生有些怕,但不去又不行啊!哎,完了,强权面前,你这么弱小的家伙能干什么?你会干什么? 只能选择低头,我真是太被动了,周生生哀叹,心里七上八下。 出了校门,继续往外走,离学校越来越远。 周生生真有些慌了,学校里不好打,要到校外打!打就打吧,还跑这么大老远的。 周生生一阵胡思乱想,看着辜墨一的背影,心里越发害怕,那背影仿佛笼上一层冷意,看起来就像是魔鬼的化身, 此时辜墨一转过身,看向他,一脸严肃,眼神如刀,声音比冬天的风还凛。 “别想跑,那是徒劳的,跑也跑不掉!” 我的天!周生生有些绝望,辜墨一的手段他是见过的,曾经一掌劈断三块叠加的青石板,看的人心惊肉跳。 虽然跟在辜墨一的后面走,辜墨一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但周生生总感觉这辜墨一后面好像长了眼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一路走的好漫长,周生生感觉魂魄都要被挤压出来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城郊,走到一个僻静的小木屋旁,小木屋周边种满了竹子,一条青石板小路一直延伸到门口。 这片竹林,一眼望不到边,微风吹来,竹影婆娑。 可周生生根本无心欣赏,他现在的负面情绪很强烈。 这,这地方可真是偏僻,荒郊野外,的确是整人的好地方,而且百里空旷。 哎,完犊子了! 周生生头皮有些发麻。 辜墨一立定,突然间神态恭谨,微微躬身,对着小木屋道:“师父,我来了”, 什么?什么师父,难道不打了,还是一个人打不够,把师父喊来,搞个混合双打,话说也没那个必要啊,我和你师父没仇啊! “进来吧。” 听到回答,辜墨一看了一眼周生生,示意他进去。 周生生怯生生抬起腿,迈了两步,停下,又看向辜墨一。 “进去!” 辜墨一一脸严肃,口气不容商量。 周生生深吸口气,不再多想,径直走了进去。 还没有进屋,周生生立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强大的气场和压迫感几乎让他瞬间窒息。 这,这屋内到底是什么人? 周生生心里怯怯地,但表面平静如水,既然搞不清状况,那就随它! 进到屋里,抬眼看去,一个青衣老者正襟危坐在侧房的床榻上,老者胡须花白,面色红润,颜缕飘飘,双目炯炯有神。 辜墨一拱手作揖后,指着周生生对老者说,“师父,这就是您要找的人。” 然后对周生生说:“上去问好,这是我的老师。” 不是打人,这是带他来见个人,周生生赶紧甩甩脑袋,努力抛开各种胡思乱想。 想明白了,周生生上前一步俯身行礼:“师爷爷好!” 看着周生生不疾不徐的样子,那个青衣老者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向上的弧度,用手轻轻捋了捋胡子。 “我不想你叫我师爷爷,我想你也叫我师父,你可愿意做我徒儿?” 突兀! 非常突兀! 突兀到让周生生始料不及,他抬起头愣了下,惊愕地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着一丝丝蓝色,深邃而遥远,似乎有很多秘密,似乎蕴含着无数玄机,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收我做徒弟?” “嗯,做我徒弟,做了我徒弟,我可以教你本事。” 这一切太突然,周生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老者看出了他的迟疑,慢悠悠道:“你不要多说,我只问你,愿,还是不愿意?” 看着老者的目光,周生生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辜老师称他为师父,那肯定是大大的厉害。 老者见了大笑:“果然有缘!呵呵呵,有缘,小子,我要教你学会我一身本事!” 这话顿时让周生生格外兴奋,感觉体内热血在翻涌,幸福来的太快,情节反转的太猛,让他有些晕眩。 周生生脑子转得飞快,哪还敢怠慢。几乎是瞬间就矮了身子,膝盖“咚”地一声磕在石板地上。紧接着,双手抱拳撑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抬眼望向玄空子,声音里满是真切的郑重。 “师父在上,弟子周生生,向您老人家叩拜!” 话音未落,他也不等玄空子回应,额头“咚咚咚”地往地上磕了三下,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石板地面被撞得发出清晰的闷响。 磕完头,他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没起身,眼神望着玄空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动作慢了、礼数不到位,错过了这难得的拜师机会。 连磕了几个响头。 终于,周生生直起身子。 青衣老者笑的合不拢嘴,这小子会来事,磕头都磕的叮咚带响。 “既然拜了师,我就有见面礼,你且上前来,” 周生生站起走到老者面前,老者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周生生肩膀,问:“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周生生只觉得一股奇怪的力道侵入进身体,肢体立刻变得麻木、转瞬僵硬起来,他答道:“啊,怎么回事,我的上半身有点发麻!” “这个叫麻痹戒指,是用锻器法的方式专门打造出来的,这个可以在对战中令对手瞬间麻痹动弹不得,迟滞时间两秒,现在,它是你的了。” 周生生双眼发亮,麻痹戒指,这是好东西啊,能让对方一动不动停止两秒钟,那岂不是在这两秒的时间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接过那枚淡青色戒指后,周生生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雷般砸击,跳动之剧烈,让他脑仁都有眩晕感。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向老者深深鞠躬,脑袋碰到了膝盖行了个大礼:“徒儿谢过师父,徒儿还不知道师父尊姓大名?” 老者回答:“我叫玄空子,记住,我的名字包括你我师徒关系,切不可对外言及。” “是,”周生生恭敬答道。 “想学本事吗?” “想,现在就想?” “学本事要吃苦。” “这苦值得吃,我愿意吃。” “嗯,对我胃口。 玄空子搂须哈哈大笑,那我今天就给你布置任务,你可敢接?” “师父吩咐,弟子从命。” “听着。从今天开始,每天看我房子后的那棵大桃树,那棵树距离门口二十米,你要能看清楚上面的蚂蚁,就算过关。” “是,师父!” “我这里有把竹刀,你每天练乱砍六式,具体的招式辜墨一会教你!” “是,师父!” “你每天要负责烧房子后的丹炉,要掌握火候,保证炉子温度均衡,里边的丹药不被烤焦!” “这废点神,师父!” “你每天要在院子旁的打铁房,砸三次铁,每天早中晚砸铁三百下,砸出的铁要保证尺寸重量一样!” “师父,这不是练功,这是让我做短工!” 玄空子翻了下白眼,“这都过不了关,还想做我徒弟?” “想做,想做啊!” “那就去做吧,一周后看你表现!” 第7章 发达了 师父,这不是练功,这是让我做短工,会累死我!” 玄空子翻了下白眼,“这都过不了关,还想做我徒弟?” “想做,想做!” “那就去做吧,一周后看表现!” 周生生躬身一礼,屁颠屁颠地跑出房,脚步还带着点雀跃的味道,辜墨一早已离开回校了,没有辜墨一在身边,他走起路来格外的轻飘。 可一琢磨玄空子交代的活儿,那股子兴奋就跟被泼了点凉水似的,慢慢沉了下去。 他心里直犯嘀咕:看桃树找蚂蚁?二十米外看清蚂蚁,这眼睛不得瞪成铜铃?不过玄空子是师父,说能过关肯定有门道,先试试再说。可一想到那竹刀乱砍六式要辜墨一教,周生生又缩了缩脖子,那位副校长平时脸就跟冻住似的,教招式时指不定多严苛,到时候要是砍得不对,会不会又被他罚。 再往下想,烧丹炉要掌握火候,保证温度均衡还不烤焦丹药,周生生忍不住皱了眉:火大了怕烤糊,火小了又怕炼不熟,这跟走钢丝似的,确实得废点神,以后怕是连打盹的功夫都没有了。 最让他头疼的还是打铁。早中晚各三百下,一天就是九百下,还得保证每块铁的尺寸重量都一样!周生生下意识揉了揉胳膊,仿佛已经能感觉到胳膊酸痛的滋味,心里忍不住哀嚎:这哪是练功啊,分明是把他当打铁的短工使唤!师父也太能折腾人了,这么砸下去,胳膊不得肿成馒头?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认了师父,还答应要做他徒弟,要是这点活儿都扛不住,玄空子指不定会把他赶出去。 试用期!学徒工!压力测试! 怎么解释都通!怎么说都合理!要是我收徒弟,我也会这么干。 明白了,通透了。 初期的小白,苦啊!果然苦! 周生生咬了咬牙,拍了拍自己的脸:怕什么!不就是看蚂蚁、练劈砍、烧炉子、打老铁吗?别人能做到的,自己肯定也行! 不能再贪玩了,收心,要收心。 这么一想,周生生又满血复活,脚步也轻快起来,揣着那把竹刀,先往辜墨一的住处跑。得赶紧让辜大人教乱砍六式,早学会一天,就能早过关一天!另外,学校和这里两边跑,还需要辜墨一在学校那边通融通融,有个迟到早退什么的,能说上话,可以不受责罚。 想到这儿,周生生一拍脑门,嘿嘿,我怎么这么懂事这么聪明! 一周后,辜墨一带着周生生敲开玄空子的门。 辜墨一躬身一礼:“师父,一周时间到了。” 玄空子点头,看向周生生,“让你学的几样都会了吗?” 周生生躬身施礼:师父,这些我都会了,没问题!” “没问题!你小子回答的倒挺快,真的没问题?” 玄空子正在吃着大饼,手一抖,眼见得饼渣子都掉下来了。 周生生没有说话,玄空子看向一旁的辜墨一,辜墨一点点头。 “门外那棵大桃树?” 辜墨一回答:“师父,他不但可以看清树上的蚂蚁,还能看到树里边的蚂蚁!连五十米外的都能看到!” “什么!……乱砍六式?” “已经炉火纯青,自己还创造了三式,变成乱砍九式!” “九式,哪九式?” “原乱砍式六式是抹刀式,搂刀式,削刀式,迎客式,反刀式,回身式,他自创了乱风式,横斩式,覆天式。” 玄空子眼晴开始放光,但不动声色继续问:“房子后的丹炉?” “火候恰到好处,永远恒温!” “打铁房,砸三次铁?” “加量不加价,每天三次,要求每次三百,他砸一千,中间不带休息,砸出的铁块个个都是标准版型!” “什么?” 玄空子真是张大了嘴巴,他看着周生生,上下打量着,琢磨了好一会儿,道:“好小子,胃口真大,这是急吼吼地要过试用期!” 周生生深深一礼。 “师父,您风华绝代、气质卓绝、见多识广、独步天下,而弟子天资聪颖,与众不同,谦虚好学,能吃苦中苦,能忍不能忍,若您肯倾囊相授,弟子必不令您失望,修得正果!” 周生生表情生动,口若悬河,一顿马屁热情洋溢地输出,房间里立刻天花乱坠。 旁边的辜墨一听的翻起白眼直接干呕。 玄空子被周生生大大的吹捧,感觉有些飘。他禁不住轻抚自己胡须,心里很是感慨:我的确很好,不过经这个小子一夸,我觉得我比我自己想象的还好。 嗯,不错,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心里这么想,却是瞪了周生生一眼:“老夫最讨厌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少给老夫戴高帽,老夫从来不吃这一套,……不过看你小子句句发自真诚!” “发自肺腑啊,师父。自从看到师父之后,我就知道师父的功力雄浑盖世,举手投足仙风道骨,刚柔相济中又有着极强的技巧性,实在是万中无一的天纵奇才,有雄霸天下气概,弟子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心一意顶礼膜拜,能够多听听师父的教诲,那绝对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正在干呕的辜墨一完全受不了直接冲出房间。 玄空子如遇知音,直视周生生,“真的?” “句句是实啊,师父!” 沉默了一会儿,玄空子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够劲。” 周生生巴巴看着玄空子:“那,师父,那……” 他双手伸出,有如乞讨,对知识的渴望那是苍天可鉴。 “这么急?” “急不可耐!” “好,上干货。” 玄空子手心一摊,一个布袋出现在那里。 “我这有三本书,是这个世界最强生存秘籍,任何一本都会被人争得头破血流。我一本不留,都给你。” 周生生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传来才敢确信不是做梦,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潮红,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三、三本书?师父,这到底是什么宝贝?竟能让天下人争得头破血流?” 说话间,他忍不住探头去看那布袋,只觉袋口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吸入鼻腔便浑身舒坦,连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都顺畅了。 玄空子手指捏着布袋口轻轻一扯,三本书籍从中滑出,缓缓飘下,悄无声息地落在石桌上。封面分别是深棕、墨黑、靛蓝三色,书脊处各刻着一道极细的云纹。 “这三本书,可不是寻常玩意儿。” 周生生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桌上的书半天没回过神。 他原以为玄空子最多教点拳脚功夫,没想到一出手就是给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试探着问:“师父,这三本书……到底写了啥好东西?” “《玄玄锻器法》、《丹道十三篇》、《梅花三弄》。” 玄空子手中捻着只剩一半的大饼,声音里裹着三分仙风道骨的清越。话音落时,他屈指轻轻一弹,指尖似有流光闪过,三册书便从案几上飘了起来。 周生生眼睛瞪得溜圆,见书册飘来,忙不迭地伸出双手去接。低头盯着封面上的题字,笔锋遒劲有力,细看之下,笔画间似有微光流转,看得他心头一阵发烫。 “这、这竟是真的?” 周生生喉咙发紧,声音发颤。刚跟着玄空子修行,师父就把这宝贝送给他,让他怎么不心惊。只听这三部典籍的名头,就知道书的不凡。 刚折返回的辜墨一看的心生醋意,他做玄空子徒弟四年时间,玄空子可从来没这么大方过! 玄空子淡淡道:“这《玄玄锻器法》能熔五金铸灵器,寻常铁块经此法锻造,也能变成斩妖除魔的利器,其中的机巧多变自不必说;《丹道十三篇》虽然只有十三篇,却记载着一百六十九种灵丹的炼制之法,小到祛病的清灵丹,大到增进修为的凝神丹,还有炙手可热的破级丹,皆是市面上万金难寻的宝贝;至于《梅花三弄》,更是我玄门里少有的攻击妙法,弹指之间,杀人无形,便是遇到武道高手,也能凭此周旋。” 周生生将三册蓝皮书紧紧贴在胸口。 此刻,他热血沸腾! 牛逼! 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觉! 这哪是三本书,分明是他在今后世道里,攥住的三根救命稻草,更是通往好日子的三把金钥匙。 摸着《玄玄锻器法》的封皮,他脑海里已翻涌起外公曾说过的话:“乱世求存,手艺为根。” 这锻器术哪是普通手艺? 寻常铁匠打得出能嵌铭文的兵器吗?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看的可不少,他曾在外边的拍卖行见过一把浴火战刃,当时就把他看傻了。 刀身刻着黑色暴击铭文,据说挥砍时最大可迸出三倍威力。还有那带红色吸血铭文的短剑,伤者握剑杀敌,伤口竟能随血气回流缓缓愈合。而且书上说,锻造这般神兵,绝不是易事?不仅要将玄力凝于指尖,精准控制熔炉里千度火候,还得寻来千年寒铁、火山焰晶这般稀罕材料,更要按秘方调配铸液,差一分火候、少一味材料,便是满炉废料。 多少人耗了一辈子,也只敢打些普通铁器,连铭文的边都摸不着。可他若学会了,既能为自己铸护身灵器,又能给修士们打造神兵,到时候别说吃饭,便是在城里买座带花园的宅院,也不是难事。 我策,我策,发达了! 第8章 爽歪歪 想到这儿,他看向《丹道十三篇》,心里的热度又升几分。 若说锻器是“外强”,那丹道便是“内壮”。 寻常修士打坐一日,顶多半缕灵气,可若服下一枚清灵丹,半日便能抵上一日苦修;要是得了凝神丹,突破境界时的凶险都能减大半。他还听说,去年有位炼丹师炼出一炉“百草还魂丹”,竟被一位土豪用一座矿山换走。这哪是炼丹,分明是炼金子!更别说丹药能疗伤救命,日后行走江湖,兜里揣着几颗疗伤丹,便是遇着凶险也多了几分底气。锻器能赚大钱,丹道既能保命又能进阶,这两门技艺攥在手里,往后的路可比同辈人宽多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梅花三弄》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门功法听都没听过,可玄空子寥寥数语,他就知道此功法的厉害,此法练到深处杀敌于无形,银针能藏于袖中,遇敌时骤然放出,既能扰敌视线,又能悄无声息地封人经脉,简直是应对暗袭、自保脱身的绝妙手段。往后去秘境寻材料,或是遇着歹人,有这门功法傍身,便能少些顾虑,多些从容。 周生生将三本书抱得更紧了,抬头看向玄空子时,眼里的光比烛火还亮。 “师父,弟子定当日夜苦修,绝不让您失望!” 玄空子看着他眼底的热切,缓缓捋了捋颌下银须,将剩下的一块饼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 “你能明白这三本书的分量,便是好事。锻器需‘恒’,丹道需‘细’,梅花三弄需‘灵’。” 周生生点头,将玄空子的话记在心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书册,仿佛已看见自己日后的快活日子。 一个字,“爽”! 再加两个字,“爽歪歪!” 返校的路上,晚风卷起路边的梧桐叶,周生生心头的疑惑像冒泡似的涌上来。 他转向身旁的辜墨一。 “辜老师,今天真谢谢您……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辜墨一脚步微顿,侧脸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先纠正你一个称呼。私下里,我们同出一门,你该叫我师兄;至于学校这类公共场合,喊我辜老师或辜副校长都无妨。” “好,师、师兄。” 周生生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舌尖打了个转才说出口。 “我就是想问问,师父他……到底是什么水平?” “……深不可测。” 辜墨一只答了四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周生生又追着问:“为什么师父要把这么珍贵的典籍送给我?我跟他也没相处多久啊。” 辜墨一转头看他,眼底藏着丝笑意,这是周生生第一次看到他笑。 “猜?” 周生生顿时一脸黑线,心里直犯嘀咕:我哪猜得到!你这么神秘,高高在上,说话只说半句,吊人胃口的本事倒是一流,你倒是给点提示啊!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辜墨一放缓了语气:“因为,你通过了他的考验。” “考验?什么考验?” 周生生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若是提前让你知道,那便算不上考验。” 辜墨一往前走着,手指头拂过路边的花枝,“你大概不清楚,师父用类似的方式,考验过不少学生,可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过关的。” “啊?!” 周生生彻底惊住了,快步追上辜墨一,语气里满是急切,“师兄,你就跟我说说,这考验到底是啥时候弄的?我是真没搞明白,自己到底做对了什么。” 辜墨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想知道考验的来龙去脉?可以。但你得先背会《丹道十三篇》” 第二天,夜色罩住第一初级学校的操场。 周生生手里拿着根细柳,语气里满是笃定:“师兄,《丹道十三篇》我全记住了,现在能告诉我考验的事了吧?” 辜墨一挑了挑眉,完全不信。 他虽听师父提过周生生天赋不凡,但要说这小子能在一天内背下晦涩难懂的丹经,那绝对不可能。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可是你说的,背不出,要受到惩罚的。” 周生生刚要开口。 辜墨一打了个手势拦住,道:“你就不问问,背不出,会受到什么惩罚?” “不必问。” “什么?” “不必问,因为根本用不上。” 闻言,辜墨一不再说话。 周生生抬脚在月光洒满的空地上踱着,清越的声音顺着晚风散开:“夫丹之为物,烧之愈久,变化愈妙。玄力入火,百炼不糜,埋之蔽天不朽。其内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对称,相互交合……” 他背得流畅,连书页中注解的“取诚惶之鼎,以材入、以气生、以火攻、以水助”这类细节都分毫不差,到后来提及炼丹所需的元素时,更是将“氧、硫、氯、酸、碳、硅、锌”等生僻字眼说得清晰利落。 辜墨一站在原地,脸上的审视变成了漫不经心,漫不经心又渐渐被愕然取代。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脑海里翻涌起师父当初说的话:“周生生身具极紫曜阳之气,内外通透,圆润无暇,就是一块璞玉,多加打磨,有成大能之潜质。” 他总觉得师父是偏爱这个小师弟,可今日见他过目成诵的本事,才知绝非虚言。 他暗自思忖:师父当年也将锻器、丹道的入门典籍传过自己,可自己光是理解《丹道十三篇》的开篇释义,就花了整整三个月,更别提背诵全文。眼前这少年却能一日掌握,若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一人兼修丹、器、武三道,这不就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慧根吗? 等周生生背完最后一句“其生丹、降丹、烧丹、对丹凡此共计十三篇一百六十九法”,辜墨一才缓缓抬手,摆了摆。 “罢了,我信你。” 周生生立刻停下脚步,眼睛发亮,凑上前仔细听着。 辜墨一声音压得稍低:“你还记得入学初考体能测试吗?” “当然记得!” 周生生脱口而出,那可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考试,毕竟考零分的经历,可不是谁都有。 “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初试成绩是多少?” 辜墨一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零分……”周生生说着,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可在我看来,你这个零分,比满分还要好上加好。” 辜墨一的话像一颗石子,瞬间在周生生心里激起了涟漪。 周生生猛地抬头:“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辜墨一缓缓往前踏出一步,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郑重。 “那便是师父对你的考验——心的考验。” 他顿了顿,看着周生生茫然的眼神,继续道,“当初的入学初考,多少弟子为了争高分,不顾一切反而落了下乘。唯有你,守住了本心。” 周生生站在原地,微风卷起他的衣角,心里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原来当初那场狼狈的考试,竟是师父早已设下的圈套。 思绪瞬间拉回。 九月的日头刚爬过山巅,就把热浪往黑风谷里灌。 周生生带着兴奋的心情摸着胸前的校牌,和所有二年级的同学聚在一起。 今天的入学初考是九公里山谷越野,一小时内完赛算及格,半小时内冲线才能拿满分,第一名将会以超出的成绩额外加分。 而这黑风谷的路,早听学长说过是出了名的“啃人路”,光是去年,就有十几个考生因为路太险摔了跤,连考核都没能完成。 不过,周生生志得意满,他的目标就是第一。 考试前,他就到山路上走了一遍,所有的路况都做到了心中有数。他对自己充满信心,甚至想到自己后半程突然发力,以遥遥领先的姿态拿到第一。之后再显得漫不经心地漂过,一定能招来很多羡慕嫉妒恨,如此,虚荣心可以得到大大的满足。 山谷口挤满了人,十个班共三百名学生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显然早已做好准备。 随着监考老师吹响哨声,人群瞬间炸开,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混着风穿过树林的“簌簌”声,在山谷里铺展开来。 可没跑满五百米,路就开始“变脸”,原本还算平整的土路突然拐了个急弯,顺着山势往上翘,坡度陡得能看见前面人的脚后跟,队伍随即没了一开始的整齐,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山路越走越窄,最窄的地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右侧是近两米高的陡坡,坡上长满带刺的野蔷薇,枝桠伸到路面上,若不留意就会勾破衣服。 周生生抬头望向前方,山路还在蜿蜒向上,远处的陡坡更陡,几乎呈三十度角,路面上全是松动的碎石,滚石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慌。 随着时间推移,队伍渐渐分成了几拨:最前头的二十来人跑得飞快,个个争先。 第二梯队八十多人,保持着匀速,韧性十足。 后面近两百人是第三梯队,呈一字长蛇阵;落在最后面的十几人干脆停了下来,扶着树干大口喘气,脸色发白,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已经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看样子是真跑不动了。 周生生始终在第一梯队前面,这二十几人跟得很紧,还会轮流打头阵。毕竟一直冲在最前面,风阻大,耗体力。 一声爆竹响,天空映出一串数字: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这意味着剩下的路程必须在十分钟之内跑完,才能拿到满分。 跑在前面有人大叫一声,开始加速,比赛进入白热化…… 第9章 也许这很蠢 队伍前方两百米,一段灰褐色的陡坡骤然横在眼前,正是被往届学生称为“拦路虎”的碎石坡。 阳光底下,满地拳头大的碎石泛着冷硬的光,边缘锋利得能划破鞋底。去年就有学生在这里崴了脚,肿得像个馒头,只能被监考老师抬下山,考核成绩记为零分。 风从坡顶卷下来,带着碎石滚动的“哗啦”声。 周生生眼皮不带抬一下的,因为胸有成竹。 对付这种路,他早有自己的心得,归结起来就是三个字:稳、准、快。 在别人在犹豫中放慢脚步时,他却是飞一般越过这碎石坡。 这是他疯狂超车进入领先的绝佳时机,拿到第一,在此一举。 “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身旁的考生已经率先冲了上去。 周生生调整呼吸,将重心压在双腿之间,正准备发力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路边的草丛里,蜷着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灰布短褂的老人,头发花白得像霜染过,腿边放着一个竹编的筐,筐子翻倒在地,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老人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音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第一梯队的人跑得太急,大多没注意到,只有两三个人匆匆瞥了一眼,却还是咬牙往前一闪而过。谁都知道,这九公里越野每分每秒都在抢,多耽搁一秒,争胜的机会就少一分。更何况前面是最难走的碎石坡,要是在这里耽误了,铁定玩完。 周生生也跟着往前跑了几十米,可那躺倒的老人像根细线似的,紧紧拽着他的心,让他怎么也跑不踏实,脚步越迈越沉,渐渐放缓。 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争:到底帮不帮? 帮! 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到终点都难说,要是不及格,怎么跟族长交待?那族长可是找了关系让自己来上学。 不帮? 老人蜷在草丛里让他心里堵得慌,若真出点什么事,他大大的于心不忍。 “碰瓷的?!”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盆冷水浇在头上。 想到这,他咬了咬嘴唇,往前又跑了起来,可跑了几步,渐渐停下。 不行啊,外公在镇上开了个小药铺,是个普通的郎中,可在乡亲们眼里,却是个“大医”。 外公案头放着本书,叫《大医精诚》,《大医精诚》里有句话:凡大医者,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这是外公口头经常念的一句。 到底怎么办?! 考试和人命哪个更重要?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人命,可上去帮了对方,要是真被讹了又该如何? 时间飞快流逝…… 周生生看了看自己的双拳,妈的,那就揍他丫的,狠狠地揍! 救不了他的人,那就拯救他的灵魂。 念至此,他咬了咬牙,看着第一方阵二十几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干脆扭转身,朝着老人的方向折返回来。 一颗红心两种准备。 他想清了! 老人的眼睛闭得很紧,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气都像扯着破风箱,粗重的气流里还裹着细碎的低吟。 “老伯,您醒醒!老伯!” 周生生俯在他耳边轻唤,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过了约莫半分钟,老人的眼睫才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眼浑浊得厉害,却还透着股强撑的清醒,干裂的嘴唇抿了抿,喉咙里滚出个微弱却清晰的字:“水……” 周生生哪敢耽搁,反手解下腰间的水囊,这是他为考核准备的半囊水,本想留到冲完终点时喝。 拔塞子的手都带着急,怕水流太急呛着老人,只倾斜着水囊,让清水缓缓淌进老人的嘴里。 水珠沾在老人干裂的唇纹上,像落了点晨露,老人喉结动了动,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胸口的起伏也平缓了些。 身旁,不断有考生呼啸而过,脚步声、喘息声混着“快点,要来不及了”的催促,在山间撞出急切的回音。 老人的目光追着那些身影,又转回来落在周生生汗湿的额头上,声音虽轻却很笃定:“谢谢你啊,孩子……你们是在考试吧?快去吧,再晚就没成绩了!” 不是碰瓷! 周生生心里瞬间一阵轻松。 老人用拐杖撑着地面,想慢慢站起来。可拐杖刚一受力,老人的腿就晃了晃,整个人又重重跌坐下去,连带着拐杖都滚出老远。 “这是明显虚脱了!” 山里风大,老人本就体力不支,再这么耗着,别说站起来,恐怕连体温都要往下掉。 第二梯队的八十多人正从身边跑过,脚步声像鼓点似的敲在他心上。 放弃考试去救人。 后果就是过不了入学考,也许这很蠢,那我就做次蠢人吧! 周生生咬了咬下唇,蹲下身:“老伯,您家在哪儿?我背您回去。” 老人没多推辞,只点了点头。 周生生调整了下姿势,让老人趴在自己背上,刚要起身,老人忽然低喊了一声:“等等!我的鞋、鞋!” 周生生低头一看,老人的一只黑布鞋掉在草丛里,鞋尖沾着泥;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他把老人放下来,捡起布鞋,蹲下身帮老人把脚摆正。老人的袜子磨破了个洞,露出的脚踝又干又瘦,还沾着点草屑。周生生动作放得极轻,先把挂在脚尖的鞋脱下来,再把两只脚都擦了擦,才慢慢把布鞋套上去,系鞋带时特意留了点松紧,怕勒着老人的脚。 整个过程里,老人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的动作,眼角的皱纹里似乎漫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快得像山间一闪而过的风。 可背起老人的那一刻,周生生才知道这有多难。 他还刚十岁,个子不算高,老人虽瘦,可架不住山路崎岖。刚走两步,脚下就被石头绊了个趔趄,他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树。老人的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一只手还攥着拐杖,背上的竹篓蹭着周生生的后背,硌得他肩胛骨有点疼。周生生没吭声,只把腰挺得更直些,一步步往老人指的方向走。 这一走,就渐渐偏离了那条被考生踩得明显的考核路线,往更僻静的山林里去了。 “老伯,您家还有多远啊?” 老人往右边指了指,声音里带着点欣慰:“从这儿再往前走几公里,下了山就能看见河边,过了河就是我家了。” 风从树林里穿过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周生生深吸一口气,又把老人往上背了背,迈开步子继续走。 身后的考试已经和他无关,他心里也已经没了之前的羁绊,那种对分数的渴望,那种执着的焦虑皆已经随风飘散。 此时,他已经完全放下! 山路愈发陡峭,脚下的碎石裹着腐叶,每走一步都要往下滑半寸。周围的草木都是齐腰高,枝叶上的倒刺勾着周生生的衣角,划得布料“簌簌”响。 他正想喘口气调整姿势,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寒意,那不是山间风的冷,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汗毛倒竖的危险感。 不对劲! 周生生猛地停住脚步,全身注意力高度紧绷。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只能用鼻子轻轻吸着气。他的耳朵竖起,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连草木摩擦的“沙沙”声、远处山风的“呼呼”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周生生屏住呼吸,不敢胡乱挪动脚步,更怕惊动了藏在暗处的危险。只是慢慢转动眼珠,用眼角余光扫过四周。 齐腰高的草丛里,每一片晃动的叶子都像藏着威胁;身后的灌木丛阴影沉沉,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扑出来。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刚滑到下颌就被他下意识地用肩膀蹭掉,他的手还托着背上的老人,不敢有多余动作,只能让僵硬的手指更用力地扣住老人的腿,稳住重心。 “老、老伯,您别动。”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截,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第10章 忽悠失败 “咱们先等会儿。 说完,他悄悄把脚尖往回勾了勾,让鞋底更稳地嵌进碎石与腐叶的缝隙里,同时慢慢调整姿势,一只手则悄悄摸向身边一根手腕粗的断树杈,那是他眼下能找到的唯一“武器”。 当指尖触到粗糙的树皮时,才稍微找回了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下一秒,一阵阴风卷着腥臭扑面而来,那味道混着腐肉的气息,呛得他喉咙发紧。没等他反应过来,右侧的灌木丛突然“哗啦”炸开,一道黑影箭似的窜出,稳稳落在十步开外——是只半人高的凶兽,浑身黑毛像浸了油,在斑驳的光影里泛着冷光,四条粗壮的腿绷得笔直,爪子深深抠进泥土里,指尖泛着白。 瞬间,周生生的汗毛孔全炸开了,从头皮麻到脚后跟,连腿都在发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脚下被一块松动的石头一绊,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带着背上的老人一起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重重摔在地上,钻心的疼顺着胳膊往上窜,而那个老人摔的更惨,因为首先摔在地上的是他,等于着地后他的身体挡住了大多灌木树枝,也挡住了大部分的冲撞,此时他整个脸痛的扭曲,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禁不住“哎呀”一声,但他强忍着不大声叫出来,他现在是一个孱弱之人,有气无力,衰弱不堪,既使再痛也只能捱着。 “忍着点。” 周生生低吼一声,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只凶兽身上,现在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凶兽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獒狼,原来是只獒狼! 这只獒狼,体长足有一米多,头颅比普通狼大了一圈,耳朵贴在脑后,浑身的黑毛因为紧绷而根根竖起,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巨兽。 “怎么会有獒狼?” 周生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学校在这座大山搞体能测试,从没有听说过这地方有凶兽出没,今天怎么这么不凑巧! 獒狼离他们只有三步远,腥臭的气息更浓,它猛地低下头,对着周生生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这吼声穿透力极强几乎震碎耳膜,牙齿间的唾沫星子都喷溅出来。 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周生生如芒在梗呼吸急促,情况万分危急! 老人连声说:“孩子,你跑吧,别管我。” 跑,能跑过这獒狼吗? 何况把一个大活人丢下逃命,他周生生做不出! 他妈的,到这份上了,死也要死的壮烈些! 周生生牙齿一咬,顿时豪气冲天,平时牛逼哄哄,关键时不能掉链子! 拼了!只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打起精神,迅速调整,一秒摆出战斗姿势。 死死盯着獒狼,左手按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右手已经慢慢将树叉劈开的一端立在外面。 他现在寄希望这树杈一定给力,千万别在关键时刻软屌了。 獒狼缓缓地逼上来,周生生手有些微微发抖,他想好了对付的方法,但必须恰到好处,他只有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结局就会很惨,被咬住,被锁喉,被爪挠,跟着的就是筋骨俱碎血肉横飞。 关键是死相很难看!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难看的人不太好投胎! 他不要! 此时,獒狼绕着周生生缓缓踱步,爪子踩在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像在丈量猎物的弱点。 周生生身体微微前弓,左手立掌在身前轻轻摇动,试图稳住獒狼的情绪,右手却悄悄攥紧了身边那根手腕粗的树杈,手上用力,树根被稳稳固定在地上。 对峙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突然,獒狼低吼一声,身体猛地往前一窜,四爪蹬地跃起,巨大的兽身像片黑影般从空中压下来! “拼了!” 周生生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眼睁睁看着那血盆大口在眼前放大,黄黑的獠牙泛着冷光,黏糊糊的口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刺鼻的恶臭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却连皱眉的时间都没有。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左手顶出,卡住了獒狼的喉咙,缓冲它扑击的势头。 就在倒地的刹那,周生生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树杈尖对准獒狼的腹部狠狠地捅了上去! 噗! 周生生全力一击直接在獒狼肚子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腥热一手,鲜血直流,獒狼痛苦地疯狂挣扎,坚硬的黑毛蹭过他的脸颊,刺得皮肤发麻,近在咫尺的狼嘴还在不断开合。 周生生感到窒息,他的手有些麻。 突然,那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出来,拿着拐杖,砸了狼头一下,獒狼只是一愣神,周生生抓住机会,抽出断成一截的树杈,玩命地连捅几下。 獒狼喘着气,抽搐了几下,终于一动不动。 看着趴在身上的畜生,周生生浑身颤抖连腿都软了。 好险! 厚厚的皮毛被推开,周生生满身是血从下边爬出来。 用布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扶起又要跌坐在地的老人。老人将势就势,样子倒是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剩下的路依旧坑坑洼洼,碎石混着草根硌得脚底发疼,他也走得摇摇晃晃。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顺利下了山。 山脚下果然横着一条河,河面不算宽,却泛着深绿色的水波,看不清河底,风一吹就泛起细碎的涟漪,看着比想象中要深。 想过河,显然只能靠摆渡。 “孩子,到这儿就成了,你回去吧。” 老人趴在周生生背上,声音比之前有力了些,却带着明显的劝阻。 周生生没多话,帮人还是要帮到底,把他丢在河边,和在山上没人管没什么两样。 “我还是把你送过河吧。” 老人沉默了片刻,往前指了指河的上游:“那边有个摆渡口,只能到那儿坐船。” 周生生顺着老人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见远处河边有个小小的木棚。他没多说什么,背着老人继续走,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摆渡口。 岸边正泊着一艘小巧的乌篷船,周生生扶着老人踏上船板。船夫瞥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一人两个金币,共四个金币。” 周生生下意识摸向腰间钱袋,指尖只触到两个金币,心头顿时一沉。他强作镇定,面上不露半分慌乱,道:“好说。” 船夫把手一伸“钱?” 周生生这下没辙了,硬着头皮道:“大叔,我是附近学校的学生,今天考试时,正碰到这个老伯受伤了,我要把他送回家,我这里只有两个金币,我愿意以人格担保,等我回来后,立刻把另两个金币补上。” 那船夫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神色未有半分松动。 周生生定了定神,放缓语气:“大叔,这位老伯就住在河边,您想必是认得的,不妨仔细瞧瞧?” 船夫依言俯身,打量了一番蜷缩在船板上的老人,忽然“啊”地低呼一声,眉眼间瞬间褪去疏离:“哦!原来是杏花林那位老伯!” 周生生心头一松,唇角漾开笑意,暗忖这事该成了。 船夫依旧伸出手,“四个金币,一分都不能少!” 周生生有些崩溃,这特么是只认钱的主,完全没有办法了。 情急之下,他装作找金币,暗暗地从地上捡起两块小石头,然后把两个金币还有两个小石头递过去。 “一点面子都不给,喏,四个金币!” 船夫接过金灿灿的四个金币,往自己兜里一揣,“明明有钱,还讨价还价,真是的!” 将杆子一撑,船离开岸边向对面驶去..... 周生生很不想使用 “三分瞳”催化幻境的障眼法,但急切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所有的这一切,老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障眼法,隐瞒的一时,但瞒不了长久,船夫终会发现秘密。 果然,周生生将老人安全送到后,返回到河边,那个船夫正等在那,看着周生生来了,火冒三丈:“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用石头骗人!” “大叔,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要我怎么说,你给我四个金币,有两个分明就是石头!” “大叔,这两块石头可不是普通石头!” “骗人!” “大叔,您看我怎么敢骗你,您看这石头通体软润,微发幽光,内涵灵气,拿到玉器市场,定能卖个好价钱!” “真的,难道是玉石?”船夫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眨巴眨巴眼,“可不是,您再仔细瞧瞧,发财了不是!送我过河,我告诉您,是哪捡的,那里还有很多!” “哎呦,我这心跳的怎么突然加速!” 船夫捂住自己的胸口。 “您这是激动,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不激动?太激动了!” 周生生嘴里说着心里别提多得意,一直在想回去可怎么过河,现在看完全没问题了! 船夫突然从旁边抽出根棍子。 “我激动,我当然激动,你个小兔崽子骗我一次,还想骗我二次,我他妈傻啊我!” 忽悠失败! 周生生见状撒腿就跑,动如脱兔,船夫举着着棍子在后边狂追,状如奔牛…… 第11章 我居然这么优秀 思绪拉回,周生生笑了,对辜墨一说:“我说怎么看师父眼熟,原来那个老头就是师父扮的呢!” “嗯,”辜墨一用手指向脑门:“师父极看重心性,他认为你靠谱。要知道,将上乘功法教与他人,若此人道心不正,将祸乱天下,这是本真,决不可违。” “这样啊?” “还有就是,肯帮忙是一方面,有没有能力帮是另一方面。一个少年去背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不但要背得起来,还要走得动,这是需要消耗大量体力的。你前边已经跑了大半的路,后来又背他走了数公里,这不是普通孩子能做到的,可见你的肉身不一般!” 辜墨一顿了顿:“至于中间遇到的獒狼,你臭小子运气好能一击杀之,道心之稳,稳如磐石!特别受到师父的赞许。而在上船的过程中,船夫的难题被你的花言巧语所化解,虽然投机取巧,极尽哄骗,但灵活不拘泥也是可圈可点。师父收徒,注重三点,心性、灵蕴、道体,你这三方面都还算是马马虎虎!” 我,啊!我居然这么优秀! 周生生听的不免有些得瑟,小脑袋扬起,左想右想觉的自己确实很不错。 辜墨一干咳了一声,“不过,你心性顽劣,韧性不足,聪明有余但历练不足,有干劲没耐心,往往虎头蛇尾,搞不好会变成废柴一个……” 刚刚还被表扬的翘起尾巴的周生生,顿时被泼了盆冷水,有点蔫了。 不过他晃了晃脑袋,又嬉皮笑脸起来。 “校长,你刚才把说我出类拔萃般的优秀,现在又把我说的没鸟屎用,这都是我吗?” “这是实事求是,若不精雕细琢,严加管教,那就会斜枝乱长,德行不端,终会沦为无用!” “校长,被你这么一说,我又觉的我不是那么好了。” “明白就好。” “不过,校长,我认为我还是可以被挖掘一下的!” “挖掘一下?怎么挖?挖什么?” “我,我至少还是可以当个反面教材!” 辜墨一听了“哈哈”大笑,声音超级爽朗。 “臭小子,还真特么的欠揍!” 周生生吐了下舌头,要说玄空子那里是个考验,辜墨一这何尝不是考验,又拉又打,连捧带杀间不露痕迹,还好自己机灵过人蒙混过关。 时间过得很快,周生生对“乱砍六式”的改造,早已不是简单的招式叠加。 他将原有的劈砍框架拆解得彻彻底底,又凭着实战感悟与对刀意的理解,硬生生拓展出“抹、搂、削”三式,将其补成一套完整的“乱砍九式”。 如今这九式在他手中,早已脱离了“乱砍”的雏形,被他玩出了精妙的花样。 “乱风式”可贴地旋扫,断草不沾泥;“横斩式”看似门户大开,实则藏着反撩的后手;“覆天式”更是将短刀的威势发挥到极致,劈出时能带起一阵锐风,连身前的落叶都能被气劲斩成两半。他每日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练习,刀光起落间,动作越来越流畅,到最后早已滚瓜烂熟,哪怕闭着眼睛,也能凭肌肉记忆将九式连贯使出,连刀锋划过空气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更难得的是,这段时间里,他借着那双能捕捉细微变化的“超凡眼睛”,不断淬炼自己的注意力。每次练刀时,他的目光都能牢牢锁定刀锋与目标的接触点,连刀身颤动的频率、对手可能的闪避轨迹都能提前预判;哪怕只是静坐观察,也能将林间飞鸟振翅的弧度、草叶随风摆动的纹路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极致的专注,像一把磨石,不仅让他的精神力越来越凝练,连灵魂力都跟着水涨船高。如今再感知周围的动静,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连数十米外野兔踩过落叶的声响都能清晰捕捉。 来到这处小木屋后,周生生的实力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基础招式的少年,而是有了脱胎换骨的质变。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他一得空就往学校的图书馆跑。那座老图书馆藏着不少市面上难寻的古籍,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古武心法的残篇、山川地理的秘闻,甚至还有关于上古异兽的记载。周生生每次进去,都像闯进了宝库,抱着书一看就是一下午,连指尖都沾满了旧纸的墨香。 他不仅读古籍,还把玄空子送他的三本绝学逐字逐句地研究,有时为了弄懂一句心法注解,会对着窗外的树琢磨半天,直到某个瞬间豁然开朗,才拍着桌子恍然大悟。 他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知识的养分,而随着知识的沉淀,他对武道的理解明显发生了变化:从前只懂“招式要快”,如今却明白“招式背后的意”;从前觉得“力量越强越好”,如今才懂得“刚柔并济方能长久”。 而这种理解也让他看世界的眼光发生了变化。 他渐渐明白,武道从不是孤立的“练招”,而是与天地、与自身、与万物的对话。当他用更开阔的眼光看世界,世界也反过来,把更深层的大道智慧,悄悄放进了他的心里。 玄空子向来注重修身,周生生看在眼里,也跟着有样学样。 坐禅便是玄空子每日的必修课。有时晨光刚透进窗,他就盘腿坐在榻上,双目微闭,一坐就是三五个时辰,连呼吸都变得轻浅悠长,仿佛与木屋、与山间的风融为了一体。可周生生却完全坐不住,刚盘腿坐下没一刻钟,就觉得腿麻脚酸,脑子里更是杂念纷飞:一会儿想着刚才练刀时哪里出了错,一会儿又惦记着图书馆里没看完的古籍,根本没法静下心来。他实在无法理解,那种“物我两忘”的禅定状态,究竟是如何达到的。 在他眼里,师父此刻的修行状态,已经是“完美”的代名词。不疾不徐,不忧不扰,仿佛世间所有纷扰都与他无关。 可玄空子却告诉他:“坐禅,不是硬熬时间,而是要学会观想吐纳,探寻本心。须知人之初,一切本质具足,无需向外求索。当你的心真正空下来,便没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它会像一扇敞开的门,随时准备接受万物的馈赠,对一切可能性抱持接纳——你就完全入定,这才是坐禅的真意。” 周生生似懂非懂地记在心里,虽暂时做不到,却在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探寻本真”的种子。 转眼一年多。从玄空子这里,周生生的文武修为真正的得到了启蒙和迅速提升。他以过目不忘的本领,高效率的学会了“锻器法、丹道十三篇。”同时他苦练身体,强化耐力,其力量、速度、敏捷度已远超同龄人。 而玄空子对周生生厚爱有加倾囊相授,手把手授课,将自己的暗技手法“梅花三弄”,全盘教授给周生生。 要知道这梅花三弄,连另一弟子辜墨一都没有完全掌握,可见,玄空子对周生生的喜爱程度。这“梅花三弄”是用梅花针做暗器,使用时讲究手眼身法,在具体对战中,可以伤敌于无形。 当玄空子把“梅花三弄”的无影手、葵花手、磨楞手,全部教会给周生生后,他对每一弄都做了详细的解说:“无影手,”是面对单人对战的暗门手段,“葵花手”则是敌手人数众多时采用的技法,而“磨楞手”不在人数,在于穿针引线,打出去的针,带一根肉眼很难看到的特殊材料制成的线,叫无影线,打出去再收回,速度足够快,因不留物迹,敌手甚至不知为何所伤。这种线强度、韧性异乎寻常,价值不菲,工艺制造很复杂,乃是玄空子引以为傲的极品之作。 玄空子严肃的对周生生说:“这个技能,是我墨隐独门手法,手法中参杂咒符,这咒符还含有拘灵降魔的成份,对人使用更是有些阴毒,再次提醒对外不要讲是我所教,我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师父,墨隐,你是这个宗派吗?” “宗派?啊,也算是,墨隐实际上是祖师爷的字号!” “师父,我没有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隐,……其实就是没了,这是个已经不存在的宗派,但它的前身却是鼎鼎大名,叫‘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这个名字对周生生来说十分的陌生。这段时间,他也了解到很多赫赫有名的宗派,但是这个“天下第一”,却是从未听说过,师父却说它曾经鼎鼎大名。 “师父,天下第一,牛啊!敢用此命名宗门,必是超凡,师父,能跟我说一下这个天下第一吗?!” “祖师爷名叫歧伯,‘墨隐’是他的字号,歧伯很小年纪就少年得志,占尽人先,他自认无所不能,甚至发出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豪言壮语,早早就开宗立派创下这‘天下第一宗’,一时间风光无两。不幸的是,在他中年时遭遇到人生重大挫折,这件事让他游走生死边缘,差点身死亡道消,也让他感受到人类的渺小,更让他领会了什么叫‘谦受益满招损’,所以他在创下宗门二十年后,他又亲手撤掉所创的宗门,从此归隐,号‘墨隐’。” “师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周生生好奇地问。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玄空子耐人寻味地回答。 “很久很久以前!?” 周生生在想这个久到底有多久? 第12章 墨隐,其实就是没了 “很久很久以前,多少年以前啊?” “一万年。” “一万年!” “嗯,世界之大,天地寰宇,纵然踏入出神入化之境,也不能窥见其万分之一。岐伯,少年觉悟,声闻苍界,然独闯诸天万界后,方知所见之少,方知功法无涯,方知自身渺小如井底之蛙,方知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多么轻浮!” 看着玄空子,周生生有些遗憾地道:“所以,他亲手撤掉所创的宗门,从此归隐,号‘墨隐’。” 玄空子点点头,“是的。” “那师父,那您刚讲的功法真的无涯吗?” 竹椅上的玄空子捏着半片枯叶,闻言缓缓抬眼,将枯叶往石桌上一放,指腹轻轻摩挲着叶脉:“‘功法无涯’,说的不是功法有高低之分,而是这天地间的修行法门,本就如江海般浩瀚无边,哪有尽头?” 他顿了顿,伸手屈指,墙角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飘到手中,看的周生生咂舌。 玄空子弹了弹剑刃,那上还留着几道深痕,一看便是用了数十年的旧物。玄空子将剑递到少年面前:“你看这剑,论材质,比不得你腰间那柄玄铁剑;论锋利,连劈柴都嫌钝。可若为师用它呢?” 话音未落,玄空子手腕轻抖,锈剑骤然发出一声轻鸣,剑影一闪,石桌上那片枯叶瞬间被切成十七八片细屑,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 少年看得眼睛发直,方才还觉得笨重的锈剑,在师父手里竟似有了灵性。 “可若把这剑给山下的樵夫,他能用来做什么?” 玄空子收回剑,轻轻放在桌上,“无非是劈柴、挑水,说不定还嫌它沉,不如柴刀顺手。” 周生生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 玄空子见他似有所悟,又道:“功法也是如此,你在学校时学的基础吐纳法,看似简单,可真正能将吐纳节奏与呼吸、心跳融为一体,做到‘气随身动’的,整个宗门也没几个。反倒是有些修士,得了高深功法,却因自身境界不够、心性浮躁,强行修炼,最后要么走火入魔,要么功法卡在瓶颈,一辈子难有寸进。” 他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上:“所以‘功法无涯’,从来不是让你去追那些名头响亮的‘高阶功法’,而是要你明白。功法本无高低,真正分高低的,是用功法的人。你境界到了,修为够了,哪怕是最基础的吐纳诀,也能练出旁人难及的玄力;你若心浮气躁,根基不稳,就算给你仙门至宝级的功法,也不过是拿着金锄头去挖泥巴罢了。” “那师父教的这梅花三弄属于哪类功法?” “坦白地说,这不是功法而是一门暗术,多用于突然施放克敌于无声无息间。练好了,你也就在近处施展施展,但真正的达到神变的人,是可以通过念意催动,不需凡物也可杀人于千里之外的!” 周生生有些惊呆了,“啊,这么高级!什么是神变啊?” “所谓神变,就是打破常人所认识的世界,能够触摸到异世界的位面,总之,达到一百级后,你就有机会理解这个问题了!” “一百级,有这样的人吗?” “有吗?”玄空子神秘地笑笑,“我也不知道啊!” 周生生摸摸脑袋,有些懵…… 经玄空子悉心点拨,周生生对苍界大陆的武道体系有了通透认知:这片广袤天地间,武者职业核心分为战、法、幻三类,三者泾渭分明却又各有玄妙,适配不同禀赋的修行者。 战修,以体为基,以力为锋,走的是极致体修之路。他们自幼打磨筋骨,淬练皮肉,将玄力尽数融入体魄,练就铜皮铁骨、万钧之力。是公认的最强单体输出。近身搏杀时,战系武者如猛虎下山,仅凭纯粹的物理伤害便能碾压敌手,刀光剑影间尽显霸道,最是适合勇冠三军、一往无前的悍勇之辈。 法修,专习法术,参悟天地间风火雷电、冰霜雨雪等自然奥义。他们以法术为引,沟通天地元气,凝练元素玄力,擅长远程突袭与大范围杀伤。战时无需近身,只需施展法器,便能引动雷霆万钧,召唤烈焰焚天,或布下冰封千里的结界。法系武者虽体魄孱弱,却能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隔空之外取敌首级,是团队中的核心控场与输出,深得心思缜密、擅长谋略者青睐。 幻修,则是三者中最是诡谲莫测的一派。专研神魂之术,能用魂力润养幻兽并缔结契约,召唤其助阵作战。幻兽种类繁多,或力大无穷堪比战系,或能喷吐元素能量比肩法系,更有甚者擅长隐匿、魅惑、防御等特殊能力,使得幻系武者的攻防风格介乎战、法之间,可攻可守,灵活多变。战斗时,幻系武者与契约幻兽心意相通,配合无间,既能正面抗衡强敌,也能设下幻境迷惑敌手,堪称最难以捉摸的对手,适合心智坚韧、善于驭兽的修行者。 而修行之路共设九阶,对应百级境界,每一阶的突破都意味着实力的跃迁。 一阶(1-10级)为武徒,是武道入门的初级学徒,只需积累基础玄力,打磨体魄与意志; 二阶(20-30级)称武士,这一阶段是修行的第一道分水岭——部分武者会触发首次武脉觉醒,唯有觉醒武脉,方能打通玄力流转的关键节点,继续向上攀登; 三阶(30-40级)为武师,玄力已能初步外放,招式渐具章法; 四阶(40-50级)是大武师,玄力凝实,可凭一己之力震慑一方; 五阶(50-60级)为武灵,玄力生灵韵,出手可引动周遭元气共鸣; 六阶(60-70级)称武曜,玄力如烈日当空,锋芒难掩,亦有机缘聚气化翼练习腾空飞行。 从武曜迈入高阶,是修行路上的一次质的飞跃:需历经第二次武脉觉醒,重塑经脉根基,方能突破桎梏。 七阶(70-80级)为武宗,玄力收发由心,已能御空而行; 八阶(80-90级)为武尊,举手投足可撼山填海,受万人敬仰; 九阶(90-99级)为武圣,勘破武道本质,世间寥寥无几,堪称活着的传说; 而最高的十阶无相之境者,则是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境界,传闻可执掌天地法则,万古唯一。 对于武道,入门亦有严苛规矩:22级之前,所有武徒不分职业,统一修习基础内功与拳脚功夫,夯实根基;唯有达到22级,方可报名参加考核,通过者进入觉醒堂。觉醒堂内设有上古流传的能量法阵,能引动天地元气,助武者激发潜藏的武脉——这是踏入职业修行的必经之路,也是第一道残酷的筛选。 武脉觉醒的成功率很低,一旦失败,武学之路自此终结。且觉醒时机越早,武脉纯度越高,未来冲击武宗乃至更高境界的潜质便越强。 周生生了解到,学校内,仅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能在五年级前便突破22级,完成武脉觉醒,提前选定战、法、幻任一职业,专精修炼。这些佼佼者往往在年中和年末的竞技考核中独占鳌头,不仅能斩获丰厚资源,更能得到学院顶尖导师的倾囊相授,成为同辈中的领军人物。 很快弄懂这些理论大致的轮廓,周生生意犹未尽,感觉这些东西都浮在面上终是浅显。 锻器、丹道等实操技艺,皆需22级以上并完成武脉觉醒者方可真正修习。因为,只有觉醒武脉,才能真正驾驭玄力,以玄力催动炉火、调和丹方;也唯有成为22级以上的武士,选定职业方向,习得专属技能,才算真正踏入武道之路。 而玄力的积累,一靠内功心法的运转,吸纳天地元气淬炼己身;二靠丹血的滋养,武者修行到一定阶段,体内会凝结丹血,唯有丹血充盈,方能冲破层级壁垒,实现境界的跃升。 此刻的周生生,心中早已燃起熊熊斗志,只盼早日达到22级,在觉醒堂中唤醒武脉,开启属于自己的武道传奇。 第13章 野心不小 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晋升之路,历来只有两条:一是养元房内静修,以水磨功夫温养玄力;二是试炼之地猎杀异兽,借实战淬炼修为。 养元房的静修之道,贵在稳扎稳打,却也慢如龟爬,寻常弟子需耗费数月方能精进一级;试炼之地的异兽虽能提供实战经验,可等级偏低,玄力回馈微薄,远达不到周生生心中的晋升期许。他听说佬伦山有大型魔兽,杀一个相当于试炼之地杀十个,所以他心中早有定数:唯有到城外佬伦山,杀个大型魔兽,方能摄取磅礴玄力,实现快速突破。 “必须冲上二十二级!” 周生生眸中闪过坚毅之光,暗自思忖, “唯有抵达此境,方能选修职业、习得技能,更能以精纯玄力辅助炼丹、锻器两道。眼下,速速升级才是头等大事!” 想通此节,他已然下定决心,要深入佬伦山腹地,猎杀那些足以助他破境的大型魔兽。 当他将这个大胆的想法告知师父玄空子时,玄空子先是颔首赞许,继而问:“进阶升级,确是你当前最该专注之事。但你可知,自己如今已是何等水平?” “弟子初入学校时,因已达九级得以特许插班,如今想来,应是进步些许吧。” 周生生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哦?且让为师一探。”玄空子说罢,枯瘦却温润的手掌轻轻覆上周生生的头顶。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神识如溪流般涌入,探查着他体内的玄力脉络。约莫十息之后,玄空子收回手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小子,你早已突破二十级,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迈入二十一级了!” “真……真的?”周生生瞳孔微缩,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玄空子捋了捋颌下胡须,眼中带着几分傲然:“若非有这般灵根潜质,又岂能入我玄空子的门下?” 话音稍顿,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天赋不错,却需知晓修行之路的艰险。这世间普通武修,终其一生能触及武宗之境,已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武尊之位,更是数十万修士中难出一人的至高荣耀。而武尊欲要成圣,更是难如登天——其间需得无数奇遇机缘,历经海量玄力积累,兼具惊世骇俗的慧根,更要闯过无数生死玄关。更重要的是,修行之初,便需打下远超常人的非凡根基,方能支撑后续的境界跨越。” 周生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玄空子见状,语气放缓了些:“这段时日随我苦修,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吧?” “回师父,很苦很累。”周生生如实答道。 “苦尽方能甘来。” 玄空子道:“那些日夜的苦修并非无用,你的玄力在潜移默化中积蓄,气血也在持续攀升,如今晋级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说罢,他衣袖轻拂,修长的手指探入怀中,取出一个古朴雅致的乌木小盒。盒身纹理细腻,隐隐流转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边角处雕刻的云纹古朴而灵动。玄空子指尖轻挑,盒盖应声而开,刹那间,一抹清莹的光晕自盒中溢出,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此乃小聚灵丹,二品丹药。”玄空子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几分自得,“此丹不仅能助你瞬间冲破瓶颈,其玄力转化率更是平日修炼的三倍之多,足以让你一举踏入二十一级。” 周生生眼中瞬间闪过震撼与狂喜,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 二品丹药! 别说在这偏安一隅的阳溪城,即便是放眼公孙国,二品丹药也是极为稀缺的珍品,等闲修士恐怕听都没听过。 他屏息凝神,细细端详着掌心的丹药。那丹药呈圆润的弹珠之形,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一泓凝固的清泉,毫无半分杂质。表面泛着淡淡的青晕,光泽柔和温润,仿佛蕴含着蓬勃的生机与磅礴的玄力。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清幽的紫檀香萦绕不散,淡雅绵长,令人心神瞬间沉静下来,体内玄力都忍不住微微悸动。 “还愣着做什么?即刻服下。” 玄空子的催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缓缓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蜿蜒而下,直抵丹田。刹那间,他只觉全身百骸都被这股暖流包裹,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欢呼雀跃,贪婪地汲取着这股精纯而强大的力量。 暖流在体内奔腾汹涌,如江河奔海,所过之处,原本狭窄的经脉被不断拓宽、强化,那些阻塞的气穴如同被春雨滋润的花苞,纷纷应声而开。周生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实力在飞速飙升,力量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汇聚,肌肉紧绷,骨骼发出“噼啪”的清脆爆鸣声,仿佛整具肉身都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重塑。 他紧闭双眼,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血肉之中,一股新生的强大力量正在孕育、壮大,整具肉身都在被这股力量改变、强化、升华!此刻的他,宛如一只即将挣脱束缚的雄鹰,羽翼渐丰,正欲振翅高飞,冲向更高的修行境界。 “师父!我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在不断强化!” 周生生激动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嗯。” 玄空子颔首,“这便是洗精伐髓之效,待你彻底稳固境界,便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周生生气息渐渐平复,一直守在边上的玄空子缓缓开口:“你的体质异于常人,天生便拥有三大优势,你必须要清楚,这是你能快速晋级的关键。” “三大优势?” 周生生眼中满是疑惑,好奇地看向师父。 “其一,你的灵魂力远超常人。”玄空子目光深邃,“你那‘三分瞳’,便是最好的明证。此乃传说中的天眼,一旦练至极致,可洞悉天地万物的本质,看破虚妄,洞察先机;更难得的是,你的灵魂之海浩瀚无边,已然能够凝聚幻境,达到凝神化形的境界,这等天赋,即便是在古老的宗门之中,也是凤毛麟角。” “其二,你的周天经脉早已贯通。”玄空子继续说道,“寻常修士需耗费数年乃至十数年觉醒武脉,而你天生小周天通畅,武脉自开,无需觉醒;更让为师惊喜的是,你的大周天亦是通达无阻。这意味着,你无需等到二十二级,此刻便可选择职业、学习技能,更无需经历二次觉醒——要知道,寻常修士的二次觉醒,正是踏入武宗之境的关键。至于三次觉醒,似乎跟你也无关联。” “没关联?” “嗯,没关联,觉醒堂什么的和你没关系,因为你压根没睡,一直醒着!” 我,我什么情况。” 玄空子翻了下白眼,“这不正在剖析呢吗!” 周生生立刻收回乱奔的思绪,双手托着腮帮子听。 “其三,你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玄空子语气中带着赞许,“这等天赋己不寻常,简直妙用无穷,无论是修行功法、丹方典籍,还是锻器图谱,你都能快速掌握、融会贯通,这将为你省去无数时间与精力。” 周生生心中一动,连忙追问:“师父,我明白了。我如今即便没到二十二级,也可直接选择职业、学习技能,对吗?” “正是。” 玄空子含笑点头,眼中满是对弟子的期许。 “你心中已然有了属意的职业?” 玄空子目光灼灼,看向低头不语的周生生。 周生生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弟子……尚未拿定主意。战、法、幻每门职业都各有妙处,弟子觉得自己似乎皆可尝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师父认为,弟子更适合哪一条路?” 玄空子缓缓开口:“人之一生,本就是由无数次选择铺就而成。我们无时无刻不在面临抉择,或为鸡毛蒜皮的琐事,或为关乎一生的大事。很多时候,我们总习惯聆听他人的建议,尤其是在为师这般身份面前。可你要知道,一旦为师给出了明确的指引,便容易让你失却自己的本心,盲目跟从,这未必是好事。” 周生生闻言,若有所思地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学校里各类职业的详尽图景,战修的刚猛、法修的玄奥、幻修的诡谲……每一种职业的优劣长短,都在他过目不忘的天赋加持下清晰铺展。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已然没了半分迟疑:“师父,弟子想做个幻修,要成为这世间最强的幻圣!” 玄空子闻言,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好小子!你这想法,野心不小!不过以你的三大特质,幻修一途,的确是最契合你的归宿。” 笑声渐歇,玄空子神色一正,郑重道:“但你需知晓,幻修一道,堪称万难之路。百中取一,已是极高的比例,绝大多数人即便有心,也难窥门径。幻修的入门门槛,首重精神力,若无强的灵魂力作为支撑,连最基础的幻术都无法凝聚;还有,幻修需得有超凡的天赋,能与天地间取得共鸣,二者缺一不可。更关键的是,幻修初期的晋级速度,远不及战修、法修迅猛,往往他人已突破数级,幻修还在原地打磨基础,这也是高阶幻师寥寥无几的根本原因。走这条路,光有天赋远远不够,还需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百倍的艰辛和耐性,所以选择幻修的人,向来是凤毛麟角。” 周生生点头:“师父说的极是。战修,拥有最强的单体输出能力,初始晋级速度极快,格外适合近战搏杀,其实也很适合我。” “再看法修。相较幻修,法修的入门难度稍低,但也绝非易事,一百人中约莫能出十到十五个合格的法修,比战修可要难得多了。法修的核心在于参悟天地间的风火雷电、金木水火土等元素之力,擅长远程攻击,这也是我喜欢的。” 周生生继续说:“但我觉得幻修更适合我,可幻修的优势又在哪里?” “幻修的妙处,在于兼容并蓄。” 玄空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它既适合单挑,也能应对群战,介乎战修与法修之间。之所以称之为幻师,便是因其既能召唤契约幻兽助阵,与自身形成掎角之势;又能绘制灵符,借助符纸之力释放远程幻术攻击,扰敌心智、伤敌神魂;即便身陷近战,幻修也有一套精妙的格斗技巧,可凭借身法周旋,近远程皆能发力,极为灵活。” “如此说来,幻修岂不是近乎完美?”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玄空子摇头:“世间从无完美的职业。幻修的近战爆发力远不及战修,远程攻击的威力也比不上法修,两方面都算是高不成低不就。好在它有一个最大的依仗——幻兽。能否驾驭并培养出强大的幻兽,是衡量一名幻修强弱的关键,也是幻修的看家本领。但你要清楚,培养幻兽绝非易事,从寻找契合的幼兽,到喂养珍稀的灵食,再到耗费玄力助其晋级、凝结幻核,每一步都需要海量的资源支撑,堪称烧钱如流水,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承受。” 周生生闻言,心中豁然开朗。难怪此前在学校里,那些完成武脉觉醒的弟子,十之八九都选择了战修,法修只占了少数,而幻修更是屈指可数的个位数,原来是这般缘由。 第14章 滚! “师父,我下一步该练……?” 周生生攥紧拳头,手腕一旋,模仿着劈砍的架势,指尖带起的风掠过身前的草叶,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玄空子捋了捋垂至胸前的银须,眼神带着几分嗔怪又不失期许:“顽劣性子倒是没改。施毒术乃丹道幻师的立身根本,《丹道十三篇·毒经卷》中详载其要,你当真吃透了?” 周生生胸脯一挺,语气笃定:“师父放心,弟子早已烂熟于心!” “哦?让为师瞧瞧。” 话音未落,周生生手腕轻扬,三指并拢弹出一张几不可见的淡青色纸符,恰好落在不远处的一丛狗尾草上。瞬息之间,那片青翠的草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泛黄、枯萎,最终蜷缩成焦褐色的枯草,连周遭的土面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败之气。 “不错,小有成就。” 玄空子颔首,随即沉声道,“今日起,为师传你另一门绝技:狂风拳。” 说罢,他身形一晃,欺近旁侧立着的木人桩,右拳看似缓缓递出,只听“砰砰砰”三声脆响,木人桩上三颗用来模拟要害的木球竟同时晃动起来。 周生生看得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师父,您明明只出了一拳,怎么木人桩像是挨了三拳?” 玄空子收拳而立,衣袂无风自动:“武道一途,唯快不破。高手与庸人的分界,便在这‘快’与‘力’二字上。你眼中的一拳,实则是拳速快过了视觉反应,才生出多重击打之象。” 周生生追问道:“那快到何种地步,才算快?” “快到你的动作,能挣脱旁人的视线追踪,让他们只见残影,不见真形。” 玄空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最快的出拳速度能到多少?” 周生生的声音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玄空子望向远方,似在追忆往事:“迄今为止,为师所见最快者,当属一位超级武圣,亦是我的旧友。他的拳速,可达每秒六十四拳。” “六十四拳?!”周生生惊得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抬手比划,“一秒钟……怎么可能打出这么多拳?” “没什么不可能。” 玄空子收回目光,沉声道,“为达此境,他在苦寒之地闭关三十年,每日以千斤巨石淬炼臂力,以流萤为靶练习眼速,硬生生将肉身潜能逼到了极致。但这还不是终点。他虽已是清合期巅峰,却仍未触碰到快之极致。” “清合期?”周生生面露困惑。 “嗯,快之境界分三境:初分期、清合期、神通期。” 玄空子耐心解释,“初分期者,动作已远超常人,反应快人一线,对敌时总能抢占先机,这便是入门;清合期者,能将旁人的动作视作慢放,招式轨迹、发力节点皆能一眼看穿,可提前拆解应对;至于神通期……”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那便是‘意动拳至’,旁人再快的动作,在你眼中皆是静止,你的拳,几与念头同步。” 周生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那神通期的拳速,能到多少?” “每秒百拳之上。”玄空子吐出三个字,字字千钧。 “世上真有这般人物吗?” “不好说。” 玄空子摇了摇头,“至少为师未曾亲眼得见。即便真有,你也无从察觉。他的拳速快过了视线捕捉,快过了你的视觉神经反应,你看到的,只会是一片虚无,连残影都不存在。” 周生生耷拉着脑袋,有些泄气:“听起来……好难啊。” “不难,何以称之为神通?” 玄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转为温和,“你不必急于求成,先将目标放在初分期。” 周生生立刻抬起头,眼中重燃光芒:“师父,那如何才能达到初分期?弟子求指教!” 玄空子只吐出一个字:“练。” 周生生愣住了,张了张嘴:“……啊?就、就一个‘练’字?” 玄空子又补了一个字:“悟。” “……啊?” 周生生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茫然。 玄空子见状,忍不住失笑,语气却愈发郑重:“傻小子,大道至简。别总想着境界高低,先沉下心把拳速提上去。‘快’本身,就是狂风拳的核心法诀。这世上没有最快,只有更快。练到极致,便是境界;悟透本质,便得神通。”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周生生愣在原地片刻,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渴望。 “弟子明白了!” 他握紧拳头,转身对着木人桩深深鞠了一躬。 “今日起,便勤加苦练,我打算,每天揍你一万拳!” 话音落,木人桩晃动了下,咔嚓”一声直接散架…… 两日后的清晨,小屋四周薄雾未散,周生生正对着木人桩练得汗流浃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青色身影在场地另一侧闪转腾挪,如鬼魅般迅捷。那身影正是辜师兄,只见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竟在原地留下三道重叠的虚影,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落脚之处。 周生生心头火热,当即收拳跑到玄空子身边,语气急切又带着艳羡:“师父!您看辜师兄!他那腾挪的功夫也太厉害了吧?身形快得像一阵风,这是怎么做到的?” 玄空子正坐在石桌旁煮茶,闻言抬眼望了一眼辜师兄的方向。 “那是‘疾风步’,普通身法技,讲究‘脚踩七星,踏风而行,借势提速。” “疾风步……” 周生生喃喃重复着名字,听着就带劲,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用力点头,“师父,我想学!” “教。” “太好了……” 不过两日光景,周生生刚把疾风步的基础步法练得娴熟,能在林间穿梭而不碰断枝叶,却又在一次开了眼界。 彼时,辜师兄对着木人桩甩出一张黄符,玄力牵引间,符纸瞬间燃起红黄蓝绿紫五色火光,他口中低喝一声:“五雷轰!” 话音落,黄符化作一道璀璨的雷光,带着“噼啪”炸响直冲而出,随着一声轰鸣,木人桩被炸得焦黑,小木屋周围惊起大片飞鸟,显得极有气势。 周生生看得眼睛都直了,立刻又缠上了玄空子:“师父师父!辜师兄刚才引出来的雷火也太威风了!那是什么术法?” “那叫‘五雷轰’,是门远程攻击的灵符术。”玄空子顿了顿,“与纯粹的法修不同,丹道幻师的灵符攻击,靠自身玄力强行催动,论单点伤害,确实不及法修的术法刚猛,但胜在施法迅捷、声势骇人,对敌时能震慑心神,打乱对方节奏。” 他话锋一转,看向周生生:“怎么,好奇?” “不止好奇,我还想学。” 玄空子食指一弹,一张泛黄的符纸和一本薄册便落在周生生手中:“这是五雷轰的符篆图谱和引动心法,拿去。” 周生生喜出望外,双手捧着符纸和薄册,如获至宝般躬身行礼,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开。” 短短数日,周生生便接连习得疾风步与五雷轰两门实用术法,身法愈发灵动,手段也多了一层威慑之力,练起功来更是劲头十足,只盼着能早日追上师兄们的脚步,不辜负师父的悉心教导。 这日午后。 辜墨一站在廊下,望着场中身形愈发迅捷的周生生,忍不住转头对身旁的玄空子叹道:“师父,这小子的领悟力也太惊人了。” 玄空子端着茶杯,浅啜一口,语气平淡:“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方才我一时兴起,想试试他的疾风步练得如何,便悄悄绕后去抓他。” 辜墨一回想起来仍觉不可思议,“谁知他反应快得离谱,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身形一晃便绕到了我侧面,这份灵动,哪里像是只学了两天?” 玄空子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不快才怪。这小子的灵魂海大得吓人,远超同阶修士,周身窍穴更是天生通透,无需刻意炼化,便已自行开启了九个。这般悟性,一点就通,举一反三,放眼整个修真界,有几个?” “什么?九个窍穴?!” 辜墨一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师父,您没说笑吧?一窍一境界,一境一神环,九个窍穴对应的可是九环武圣的底蕴!可他身上……哪里有半分神环的光晕?” “他自然有九个神环。”玄空子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只是你肉眼凡胎,道行尚浅,看不破罢了。” “啊?他当真有九个神环?师父您亲眼看见了?” 辜墨一追问不休,眼里满是震惊与艳羡。 玄空子摇了摇头,神色难得凝重了些:“我……也未能亲眼得见。这周生生是天生道体,根骨奇异,这蕴含的玄机,我也是看不透!” 辜墨一怔了怔,嘟囔了一句:“原来师父您也是肉眼凡胎……” “你说什么?” 玄空子眼神一眯。 “没、没什么!” 辜墨一吓得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赔笑,“弟子是说,弟子活了快四十岁,起早贪黑勤学苦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当年为了开窍,更是头悬梁锥刺股,硬生生熬了十年,才勉强开启六个神窍,如今卡在瓶颈,如遇万丈大山,再难寸进。可他一个刚入门的初学者,竟能天生开启九窍,这也太没天理了!” 玄空子闻言,忍不住失笑:“这便是天赋,老天赏饭吃,没地方讲理。” “九个神窍啊……” 辜墨一喃喃道,眼里满是向往,“传闻开启九窍者,日后无论是功法觉醒,还是遭遇瓶颈时的转生重修,都会顺风顺水,毫无阻碍,这简直是开了挂般的机缘!” “所以我至今只教了他疾风步、五雷轰这类外功技法。” 玄空子缓缓道,“至于‘不动、调息、观想、内视、开窍’这些内家心法,我一字未提。” “因为他都有,他无师自通?” “没错。” 玄空子颔首,“他的道体天生契合大道,许多基础心法,于他而言本就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无需旁人多言。” “我的天!” 辜墨一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可他明明开启了九个神窍,为什么修为境界看起来如此之低?连最基础的玄气波动都微弱得可怜?” “亏你还能当副校长,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 玄空子没好气道,“他的九个神窍虽是天生通透,但体内玄气储备尚浅,内力不足。就好比一座宏伟的宫殿,梁柱俱全却空空如也,即便能勉强运转玄气,也无法催动神环显化威力。那些神环于他而言,如今还只是‘空环’,无色无味,无形无质,自然不是你能轻易看见的。” 辜墨一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说:“弟子……好像懂了。” “哎。” 玄空子望着场中仍在刻苦演练的周生生,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与期待,“这小家伙天资非凡,未来的成就,恐怕远非你我所能想象。” 辜墨一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您刚才说,级别对他而言是虚浮的东西,弟子还是没太明白……” 玄空子耐着性子解释:“简单说,他的修为境界,根本不受我们所处这个位面的规则束缚。寻常修士的境界晋升,需遵循天地法则,一步一个脚印,可他不同,他的道,是跳出规则之外的。” 辜墨一皱着眉,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我,我……还是没懂。” “滚!” 第15章 你是哪根葱? 周生生很快已经练到二十一级,速度之快让辜墨一咂舌,要知道,十岁年龄段最多也就在十三级上下,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达到这个水平,建校以来几乎没有。 不得不承认,很多东西真是天注定,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不过,周生生还不满足,问辜墨一,“师兄,怎么才能迅速提升自己的等级,超越他人?” “还要怎么快,你已经够快!” 辜墨一瞥了他一眼,明显不想多说。 “师兄,我这里有师父给的一粒三品灵蕴丹,那个我准备……” 周生生拿出那颗晶莹剔透的灵蕴丹,稍微晃了下又准备收回去,辜墨一的眼睛立刻放光。 连忙抓住周生生的小手,脸露真诚。 “师弟,你太客气了,请教什么的就直说吗,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这灵蕴丹是师父给你的,你就送我?!” 语气是商量型的,动作却是半推半抢的。 周生生陪着笑说,“大师兄既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校长,经验丰富,修为极高,我这当然是准备送给大师兄的。” “好说好说。” 死死抓在手里的灵蕴丹被辜墨一的左手掰开,最后慢慢滚到辜墨一右手里。 辜墨一看了看灵蕴丹,满意地收起来,看向周生生。 “嗯,不错,你小子可教!” “师兄的宽厚,嘿嘿,让我对自己充满信心!” “嗯。 辜墨一点点头,这句话让他很陶冶。 两人的关系从最初的师生变成了师兄弟,在周生生面前,辜墨一己完全不似最初的严肃样。 辜墨一摇头晃脑:“记住,提升自己有四条路径。” “师兄,哪四条?” “听好了,……第一信息差,就是我知道你不知道;第二认知差,就是我懂你不懂;第三执行差,就是你我都懂,但是你不做我做;第四竞争差,就是你我都做,但是我做的比你足够用心。” 周生生点头。 辜墨一继续说:“第一条信息差,只在少数人手里;第二条认知差,靠天赋靠洞察力;第三条执行差,决定于性格;第四条竞争差,在乎你的心!” 顿了下,辜墨一说:“这四个路径不仅仅适合于练功提等级,它几乎适合于所有竞争领域!比如,你想赚钱。” 周生生看了看辜墨一,“那个,师兄,照您这么说,您现在应该很有钱吧,啊,我太穷了,你是不是借点钱给我?” 辜墨一怔,右手开始在左拳面上摸起来,“臭小子,想找不痛快是吧!?” 周生生连忙抱住脑袋,“别别,您的智慧完全在我之上,小周只能顶礼膜拜,用任何小心思,在您面前那都是在鲁班门前弄大斧,丢人都不够看的!” “哼哼,这还差不多。” “不过,师兄,您刚才一眼就看穿我的这点小伎俩,上次也是一下子就知道我啃了你的苹果,到底是什么诀窍啊?” “嘿嘿,这可是上等的观人识心术!” “观人识心术,师兄厉害,师兄教我!” “教你,那么便宜,这可是我多年教学总结出来的巨大科研成果。” “师兄,我这里还有师父给的一粒三品归元丹,那个我准备……” 周生生又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稍微晃了下就要收回去,辜墨一的眼睛立刻放光。 他再次诚恳地抓住周生生的小手。 “师弟,你太客气了,请教什么的就直说吗,说什么教不教的,多见外啊。” 说着,直接上手将丹药抓在手里。 这次语气是商量型的,动作绝对是强硬且直截了当的,完全没有了上次的半推半就。 把丹药放进怀里,辜墨一心情愉悦地开口道:“我这套观人识心术,就是看眉毛!” “看眉毛?” “嗯,从眉毛动态看心理变化。” “怎么说?” “通常在人的面目表情中眉毛的变化最多可以有二十种常见动态,而不同的动态可以表示不同的情绪:眉毛正常表示‘不发表意见;你看你现在的眉毛,就是正常的。” 周生生:“……” “皱眉,表示此人陷入困境或拒绝、不赞成某事;单眉上扬,表示此人对某事有疑问;双眉上扬,表示此人高兴到了极点。眉毛倒竖、眉角下拉,是极度恼怒的表情;眉毛迅速上下活动,暗示着心情愉快,内心赞同或是亲切的表现;眉毛半抬高显示着大吃一惊;眉梢上扬,显示此人正遇到什么高兴之事…………” 辜墨一讲的口若悬河,周先生听的全神贯注。 “那天,我进入教室,所有人都是眉头紧锁或者皱起,而你小子眉毛上下扭动,显然看到我急的那个样子,心情是非常非常愉快的!嘿嘿,臭小子,你说,你跑的了吗?” “呵呵,厉害!” “好在,你也发现了我发现了你,主动站出来,不错,这点像我,大丈夫敢作敢当!” “但是,师兄,那天我记的你的眉毛是一上一下。” “这是一种特异状态,一方面是愤怒,另一方面是出离了愤怒!它预示危险即将来临。” “对对,感觉到你要爆炸了,所以,为了防止您爆炸,我站起来了,我,我当时全是为了您的身体呢!” 啪! 尺子直接打在周生生的脑瓜顶上。 “油嘴滑舌。” 辜墨一收回尺子,“虽然我们是师兄弟,但我还是你的校长!” 周生生捂着脑袋,原地立正,“是!” “我要看到你不辜负师父的厚望,努力拼命刻苦地修炼,修成正果,否则打你屁股!” “别,啊……是!” 此番言语无疑对周生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骂人谁不会呀?但辜师兄的骂让周生生有种鞭策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匹小野马,而辜墨一是马夫,师父喂他养料,辜墨一拿鞭子在后边抽他,他会跑的更快。 教室、大操场、养元室,小木屋不停地有周生生的身影出现,和小地主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 学校练功房,周生生正蹲着马步呢,小地主走进来,见到周生生不禁眉毛挑起。 “怎么了你?” 周生生回答:“没怎么。” “没怎么,自己照镜子看看吧。”小地主拿出一个手掌大的小铜镜递给周生生。 镜子里是一张通红的脸,眉眼清秀,但是头发乱蓬蓬,好似顶了个鸡窝。 小地主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收起镜子,不咸不淡地说:“太发狠了,多久没收拾了?整的跟野人似的,你可是我老大,不是一般人!” “去去去,什么时候变成一班的了?咱明明是三班的。” 小地主递过去手帕,“没开玩笑,混社会就要打扮的精致点,人模狗样的,才显得有范。” 周生生笑了。 小地主干什么事都骚气,举手投足要显优雅,看小地主那眉毛,他理解! “哐当”一声响,练功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四道身影带着嚣张走了进来。 这四人皆是身着绣着银纹的高年级校服,走路时挺胸叠肚,威风凛凛。 练功房里瞬间静了大半。原本两两对练的学员慌忙收招,闪到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郑小钱眼角瞥见这四人,浑身猛地一僵,棒棒糖差点掉出来,他赶紧扭向一旁,假装专注地盯着墙上的拳谱,连呼吸都放轻了。 四人的目光扫过全场,精准锁定了郑小钱。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上前,路过的学员都往后退,硬生生让出一条道来。 领头的小年青头顶剃得锃亮,头后留着四束乌黑的长发,扎成四个粗短的马尾辫,随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模样怪异又凶悍。 他在郑小钱身后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突然咧嘴一笑,扯着嗓子高喝一声:“郑小钱!” 小地主身子一哆嗦,慢慢转回身,嘴里含着的棒棒糖还是掉了…… 就看见那个马尾辫,狞笑之间,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迫而来,同时他右手捏着握成拳头的左手,噼里啪啦作响,好像一头猛虎在盯着小羊羔。 这家伙眉毛是挑起的,显示情绪很高亢,按辜墨一的理论,是要没事找事! 周生生默默地观察。 “你他妈的还挺猛,你敢给白花花递情书,你不知道她是属于我的吗?” 白花花就是这学校公认的校花,长得如花似玉,很是招摇,惹得学校里一群狂狼的公子哥个个心生爱意,小地主就是其中一个,自从见过白花花起,小地主就知道自己已不可救药了,他对白花花很着迷。 他咂巴咂巴嘴。 “白花花有男朋友吗?” “目前没有,但最终会有,那就是我。” 看着对方发达的胸肌以及身后站着的三个人。 小地主一腔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好好,我认怂,我不跟你争!” 小地主连连摆手,表面上显得很洒脱,但明显心生怯意。 对方号称“小野兽”,从名号上看就比他小地主这名号牛逼,关键是,他在校内武力值排行榜名列第九。 “呲,你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小地主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怎么,就他么麻爪了,跪下,爬过来,舔干净本少爷的脚趾头。” 马尾辫说着将右脚伸出,鞋尖在地上点了点。 后边一个跟班嚷嚷道:“听到没,你个怂货,快点,快过来舔。” 还有一个直接上去一巴掌拍在小地主的脑袋上,“真他么欠收拾,快点!” 站在一旁的周生生看不下去了,把小地主直接拉开,护在身后,看着对方,双眼直视对方,平静道:“玩过了!” “你是哪根葱!?” 第16章 我憋不住 周生生面无表情。 “我数三下,你和你的朋友离开这里。” 他最近练功练得很勤,觉得应该实战检验一下,所以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更何况小地主是他兄弟,不站出来也不像做大哥的。 马尾辫上下打量了下周生生,笑了。 呸…… 往地上吐了口黏痰,扬起头一脸不屑,“小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讲话吗?” 站在后边的小地主轻轻扯了下周生生的衣角,低声道:“别,别,打不赢的。” “一,” 周生生盯着对方,数出第一个数。 “哎哟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与此同时,一起的另三个年轻人都抱手臂,幸灾乐祸地看 “二。” “你动下试试?!……” “三!” 话音落,脚下移动,疾风步迈开,地面瞬间出现道道虚影,周生生先发制人,狂风拳,他刚学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施展。 每秒出手九下,拳拳到肉,速度之快,让边上所有的学员看得肾上腺素飙升 。 先是马尾辫被打的措手不及直接被揍的趴在地上,后边冲上来的三人,接二连三的像被沙包一般被打飞,牙齿合着血喷了出来,地上立刻洒满了像是鱼泡泡般的血沫。 小地主看呆了,舌头伸出老长,眼睛瞪得溜圆。 这才多久?周生生的战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要知道马尾辫可是武力值排行榜第九的“小野兽”,可他竟被周生生三两下干翻,关键是收拾得太快了。 简直是秒干! 周生生现在的级别虽然不高,但他可是天生开了九个神窍的人,又得到玄空子的点拨,境界提升极快,尤其是身法速度,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凭着一股子狠劲,小野兽自然不是对手。 “小杂种!” 趴在地上的小野兽仰头咒骂。 “你说什么?” 本来要收手的周生生立刻拎住小野兽头上的四根小辫一拖。 “啊……啊啊啊!” 小野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头皮都几乎要被周生生扯掉,他奋力挣扎,“小杂种!你死定了!” 周生生猛地一扯,小野兽跟着又摔倒在地,大把头发落地,周生生一脚踏上,直接踩在小野兽的脸上,使劲一碾,小野兽的脸几乎被踩成酱菜,血水开始从嘴巴里流出。 周生生讥讽道:“你不是想追校花白花花吗,老子先把你踩成冰糖酱葫芦,我看你怎么追!” 这话太有打击性了,这小野兽还是自认为长相英俊可以靠脸吃饭的,每天都是对着铜镜反复拾缀,无比的自恋,这一旦毁容,不但白花花追不到,以后若是碰到张花花、李花花、牛花花的也完全没戏了,这可怎么行?小野兽不敢再想,越想越后怕。 人生从此黯淡,活着失去了意义,彻底的生无可恋! “别别,别踩我脸!” 认怂! “呵呵,你也开始求人了?妈的。” “我认栽,高抬贵手,哥们!” “谁他么和你是哥们。” 周生生刚想俯下身继续抽他…… “住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功房的执教走进来。 周生生看见对方立刻放开脚,直起身。老师来了,他当然不能再任性。 “发生了什么?”执教问。 小野兽爬起来,捂着脸连忙回答:“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在切磋在切磋。” 一旁的跟班连忙解释,“没错,在切磋,切磋一种叫沾衣十八跌的战技,您都看见了,老带劲了。” 他们当然不会说他们四个被一个低年级的殴打,还打的这么惨,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那传出去简直太丢面了。 执教看着小野兽的满脸血紫,皱眉道:“追求战技的极致是对的,可别太苛求自己了。” “是是是。” 四个人低头答应着,爬起来慢慢后退,狠狠瞪了周生生一眼,然后转身迅速离开。 执教疑惑地看着周生生,“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周生生。” “周生生,这个名字我记下了,你在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下次揍人还是要讲分寸。” “是是。” 周生生连忙点头。 这小子什么来头,居然一打四,打的还是高年级,其中一个还是全校武力值第九。执教心里嘟囔着背手走出练功房…… 看着执教离开,小地主连忙对周生生说:“周生生,你真行,太牛掰太干脆了,你那两招叫什么名?” “随便划两下,没名。” 周生生可不会告诉小地主这招式的名字,关于玄空子的所有东西他都要守口如瓶。 “我靠,这么吊!” 周生生有些得意地看向天花板。 “不过,这下麻烦大了。” “什么麻烦?” “哎,小野兽是卡公子的跟班,打了小野兽,就和卡公子结了梁子。” “卡,卡公子,卡公子哪位?” “卡公子你都不知道,卡,卡顿啊!” “啊,什么,卡顿!” 周生生心头也微微一沉。 这个卡顿,他自然听过。在阳溪第一初级学校,卡顿的名字如同神话,年纪轻轻便已是二十五级,拳速快到能留下残影,武力值排行榜连绩两年霸占榜首,无人能撼动其地位,更是学校里一众纨绔子弟的核心,手下跟班众多,向来横行无忌。打了他的人,无疑是捅了马蜂窝。 周生生初始有些惊讶,但想了一下无所谓道:“打都打了,后悔也来不及。” “你小子,心可真大,不过都发生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是学校里,他卡顿要搞事,总要有个理由,咱们小心点就是。” 周生生在学校很快崭露头角,不到十一岁就已经达到了二十二级,要知道这个年龄达到二十二级在整个学校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事,老师喜欢他,同学爱戴他,就连蓝代校长看见他也是笑眯眯。 周生生来之前,他卡顿可是老师们最看重的人,是学校的当红小生,是众多女生的偶像,可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让他的光芒减少了许多。何况这个叫周生生家伙居然揍了他的跟班小野兽,那可是他兄弟,这让他很是不爽。 六年级的他修练到了二十五级,在校内武力值排行榜第一,名副其实的老大。现在他早已经完成武脉觉醒,成为刚猛的战士,是的,一名不折不扣的战士,他是澳米道格家族的未来之星,任何有苗头挑战他澳米道格家族的人,他都会想办法打垮对方。 这是他家族的传统,澳米道格家的传统:永远当老大! 他一直等待整人的机会,整周生生的机会,他是澳米道格家的人,不是莽夫,他做事有耐心。 这一天,机会来了。 秋去冬来,学校外面的池塘突然结了冰,可这对于学生们来说,是难得碰见的事情,几十年了,这个小城基本上四季如春。 经常有学生跑到冰上边去玩,一个小助跑再摆出一个极骚包的姿势,哧溜一下可以滑出老远,人不动身在动,灵魂在追的感觉超好,玩的兴起时可以浪上大半天。 周生生很喜欢这种放松游戏,紧张的学习和训练后,哧溜几下简直是一件非常非常爽快的事! 这天上午,正赶上学生上户外课。 周生生趁着大胡子老师不注意,蹑手蹑脚躲开他的视线,然后偷偷溜出学校。 北风呼啸,冰冷刺骨,但丝毫不影响周生生高涨的情绪。 自由了! 看着天然的冰场,周生生那是无比的兴奋,左哧溜一下右哧溜一下,一个助跑滑出好远,真是不要太愉快! 正滑溜的高兴,他眼光一扫,突然发现冰面下有一条黑不溜秋的大鱼,一动不动的猫在那里,不管冰面上多大动静,那鱼就是不动,好像在冬眠。 周生生一阵惊喜,好久没吃到鱼了,这段时间练功太累,抓住这条鱼即可以大饱口福又补充营养,他是越想越激动。 看到远处有块巴掌大的石头,他马上跑去拿了石头又跑回冰面上,装模作样地蹲在那里,趁着别人不注意就开始悄悄摸摸砸冰,声音不能大,动作也不能太张扬。 这时小地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出来,他远远地看到了周生生蹲在冰面上,觉的很奇怪。 咦!老大在那里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小地主和另个同学就走过来了,喊了句:“周生生!” 周生生一看急坏了! 关键时候来了两个人,加自己三个,这里只有一条鱼,不够吃啊! 他干脆不答话,动作更加猛烈,要速战速决,赶快挖,到手就是自己的! 小地主很困惑。 怎么跟他打招呼都不搭理呢?没道理啊!埋头苦干这干嘛呢? 小地主越发好奇,于是赶紧上来看个究竟。 周生生手里的凿子刚又敲下一块碎冰,冰层已裂开细密的纹路,眼看就要凿开一个缺口。 小地主和另一人快步赶来。郑小钱本就体态圆胖,走起来浑身肥肉跟着晃。离周生生还有两步远时,他脚下一滑,“哧溜”一下失去平衡,紧接着“哐当”一声,肥硕的屁股重重砸在冰面上,整个人像个翻倒的大冬瓜。 这一砸力道惊人!冰面立刻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原本细密的裂纹瞬间如蛛网般飞速蔓延。 郑小钱吓得魂飞魄散,想爬起来,可他越挣扎,冰层晃动得越厉害,裂痕“咔咔”作响,朝着周生生和另一人的方向疯狂扩散,连脚下的冰面都开始微微下沉。 “别动!都别动!” 周生生瞳孔骤缩,立刻展开双臂稳住身形,声音急切,“再动一下,我们三个全得掉冰窟窿里!” 三人僵在原地,耳边只剩冰层开裂的“咔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小地主和另个同伴顿时冷汗直冒,表情僵硬,瞬间木愣,三人此刻都意识到后果严重,不敢动了。 空了片刻,小地主苦笑着看向周生生,“老大,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周生生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给我闭嘴?你一说话,我就会激动,一激动,心脏就会剧烈跳动,这种情况,稍微有点微小的振动,都会出现悲惨后果!” “老大说得对,我沉默我沉默!” 接下来,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气都不敢出。 麻滴!周生生仰天长叹,这下算是完犊子了。 这时,小地主的脸色有点不对,嘴巴憋的有点紫。 周生生盯着他问:“怎么了?” “老大,我不能沉默了,我憋不住了,我想尿尿!” “你憋着,你千万要憋住,你一动,我们三个都会玩完!” 另一个同伴赶紧点头,说:“哥,憋住啊!哥!” 小地主脸都扭曲了,“我有点憋不住!” “你会憋住的,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第17章 我要嫁给你 小地主脸都扭曲了,“我有点憋不住!” “你会憋住的,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另一个同伴赶紧点头赞许。 周生生说:“我讨厌说大道理,但现在不得不说!” 小地主一脸苦逼,“咱们都老大不小了!你不要扯那些花里胡哨的,说点有用的!” “好,持之以恒,方能大成!” “不屈不挠,压倒一切!”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滔滔不绝跟小地主说了一堆坚持就是胜利的豪言壮语。 周生生说着说着,连自己都被说感动了。 正说得起劲,小地主长吁了口气,直接打断了周生生的心灵鸡汤,“老大,你别说了!” “我就知道你行,在你强大的抗压能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浮你个头,我已经用最原始的本能解决了!” “啊!” 周生生和另个同伴低头看向小地主的裤裆,湿漉漉一片,上面还冒着些许热气,两人不禁抬头向小地主投去钦佩的眼神。 周生生说:“郑小钱同学,不得不说,你真是令人叹服,令人佩服,令人折服,你以后绝对肯定是干大事的!” 另一个同伴赶紧点头! 小地主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因为那股热乎气过去后,胯下开始冰凉,这让他很痛苦…… 时间过的挺快,已经快到中午了。 晕乎乎的太阳挂在当空,冰面也没有早上那么结实,三个人正互相鼓劲加油等待救援时,学校方向果然出来几个人,小地主高兴,终于有人来了,可以得救了。 看到来人,周生生眉头一皱,他看的远看的真切,来的这几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冤家路窄,正是澳米道格家的卡顿和他四个跟班。 澳米道格家族,虽根基深植于公孙国境内,却是西南诸域无人敢小觑的顶尖豪强。其势力盘根错节,强横无匹,不仅凭麾下云集的武道高手震慑四方,更手握海量奴隶供其驱策,成为家族霸业的坚实基石。 正是凭借这般强悍的武力、庞大的财富与精密的布局,澳米道格家族虽身处公孙国,却能凌驾于西南诸域诸多势力之上,成为一方独霸的庞然大物。 卡顿几个很快就看到这边的情形,跟班立刻说:“老大,那个中间的,就是周生生,最近有些火!” “是那个打了小野兽的周生生吗?” “没错,就是他。” 卡顿闻言,双眼骤然一亮,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他正想找机会教训这个周生生,这下恰好得偿所愿。当即不再耽搁,马上带着几人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卡顿看着四分五裂的冰面,立刻明白这三个的逗比处境。 他呵呵一笑,戏谑道:“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无敌少年!叫什么来着?” 一旁跟班连忙道:“周生生!” “对,周生生,怎么回事,凹造型呢!” 跟班接口说:“练功,肯定是在练功,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这姿势倒是不错啊!” 几人站在一边笑的前仰后合,还不时在旁边跺跺脚。 这一跺可坏事了,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冰面裂缝开始慢慢扩散,接着迅速加速,裂缝也越来越多,三人是心惊肉跳,内心无助地看着裂缝蔓延开裂,一万个“草泥马”横空而过。 冰块瞬间崩塌! 咔嚓! 啊! 异口同声中,三个都掉下去了! 周生生当时不知道哪来反应,虎躯一振,首先去抓住那条鱼。 站在冰面上,受了这么多苦,说到底全是为了这条鱼!冤有头债有主,眼下必须先达成目的,抓住这核心目标再说! 一抓到鱼,周生生不敢耽搁,当即就要上岸。他手腕一翻,“无影手”绝技使出,水花四溅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动作,抱着鱼的周生生已带着一身湿冷,踉跄着从水潭里抽身而出。 另一边,小地主和另一个人还在冰水里扑腾挣扎,周生生随手抄起一根小木棍,将鱼牢牢插在冰面,转身去施救。张望间,恰好瞥见不远处有根竹子,立刻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捡起,火速递到水里,费力地将两人往岸边拉。 一阵噼里啪啦的折腾,周生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两人都从冰水里捞了出来。 岸边的卡顿等人看得兴起,一边指指点点地看戏,一边扯着嗓子喊加油,乐得一个个原地直跺脚、浑身乱颤。 再看周生生三人,上下湿透,冻得牙齿打颤、模样狼狈不堪。寒风一吹,不过片刻功夫,他们身上的湿衣服就结了薄冰,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周生生救起二人后,冷冷地扫了卡顿一眼,没多言语,转身拎起那条大鱼,又扯着冻得发僵的两人,径直往学校方向走去。 “哎!慢着。” 卡顿几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横着双臂地站在那里,拦住了去路。 周生生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对方。 “什么意思?” 卡顿咧嘴笑笑,一脸嚣张:“把鱼留下,人可以滚了!” “凭什么?” “我们是动物保护组织的,这些小动物都受我卡顿的保护,要鱼也可以,先交保护费!” 周生生把鱼放在地上,冻的牙齿打颤,脸抽搐着说道:“鱼,鱼就在这儿,要的话自己过来拿!”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刚才掉落的冰坑就在后边,只要卡顿上来,就直接抱着他一起入坑。 “你们干什么?” 辜墨一不知何时出现,正背着手走过来,“准备私斗吗?” 卡顿一看,来的人可是副校长,这可不能轻易得罪! 他狠狠瞄了周生生一眼,一挥手,带着几个跟班走了。 周生生三个来不及感谢辜墨一,马上往学校跑,他们浑身都湿透了,又冷又冻,周生生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拎起那条鱼…… 胜利的果实一定要牢牢抓住! 周生生再次碰到辜墨一是第三天的一个晚上,两人进行了一次极为严肃地对话。 “谢谢师兄为我解围。” “只是凑巧,你要赶紧成长起来,不会每次运气这么好。” “可是成长起来有什么用,据说,这个卡顿是澳米道格家的,澳米道格家异乎寻常的强大。” “那你就更应该强大,不要像你师兄我一样。” “师兄,你这么强大,怎么还说这话?” “你眼中的强大,不一定是强大!” “……” 周生生听了一脸懵逼。 辜墨一眉毛拧起,语气低沉,略带语重心长:“师父强大不强大?” “强大。” “但实际上师父也不是绝对强大,也只是相对强大。” “我不信,师父是最厉害的!” “你可以不信,但我要告诉你,师父为了躲避更强大的仇家,才到了这地方。” “啊!” 周生生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你只有真正强大起来,才不至于被人欺负。” “师兄,那说起来,你也是相对强大!?” “嗯,甚至很弱小!” “师兄,之前听别人说,你在外混的很牛的,怎么突然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甘愿当个副校长?” “哎!” 辜墨一扬起头,看看天,长叹一声,刚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周生生心里很想知道,眼睛微微泛起蓝光,“说出来吧,我是你师弟又不是外人。” 周生生的语气仿佛是个大人,这一刻,辜墨一不知怎么竟产生了倾诉的欲望,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从前,仿佛时空交错,尘封的往事历历在目。那些以为早已被岁月掩埋的故事,似乎被重新唤醒。 辜墨一看了看周生生,缓缓道:“都是炫耀功法出了岔子。” “炫耀功法出岔子?” “嗯,我有一独门绝技‘龙爪手’。这一爪下去,力大无穷,可以抓拿任何刚猛之物,可以说无坚不摧。” “……” “我带过兵打过仗,立过很多军功,年纪轻轻就在军队中当上了帐前折冲将军,那时候还刚刚二十三岁。我的龙爪手更是远近闻名,因为一爪之下,无有其跑!” “一次庆功宴上,众将军把酒言欢,个个对我赞赏有加,特别提到我的‘龙爪手’,我一激动,就在宴席上来了个龙爪手表演。结果爪麻了。” “……啊?” “在我表演的时候,大将军上来要和我对打尽兴,我正在兴头上,不假思索同意了,结果我这龙爪手一使出来,直接就把大将军的外衣内衣全扯破了,大将军上身赤裸,当时闹腾腾的场合瞬间安静,我也是一下子酒就醒了!” “嗨,这有什么啊……没什么啊,嘻戏而已!”周生生随口道。 “哎、哎、这,哎……大将军,是女的!” “哎,啊!那就不对了,那你啊,……你这龙爪手也太不正经了。” “所以说,我是炫耀炫出了劈岔。实际上我以前的龙爪手都是先抓再扯,但是那天,我这龙爪手还刚刚使出,并没抓到大将军,感觉没接触,可不知道怎么大将军的衣服就一下子呼啦啦全吸到我手上了,我的龙爪手变成了龙吸手,我特么我,哎,我,真想抽自己!” “后来呢!” “后来,我是真没脸见大将军,我就闷在军营想对策,我甚至想到辞职到其他军队谋生。” “结果对策还没想好,大将军来了,我当时很紧张,生怕她要降罪,若是降罪,我也无话可说,毕竟一个女人被抓得半裸裸的被那么多人看,虽然时间很短但也让人没了面子。” “她第一句话却说,今天我是以牛夫人的身份而不是大将军的身份来找你的。当时就把我吓尿,牛夫人的身份我觉得比大将军的身份更可怕。” 周生生越听越玄乎,辜墨一的故事还挺有味道! “我就说:大将军,这事是我不对,我错了,要杀要剐,任凭大将军。” “她还是那句话,你的称呼错了,我现在的身份是牛夫人。我当时听了就有些懵比,就赶忙低声回了句,牛夫人,这事是我不对,我错了,要杀要剐,任凭牛夫人安排。她哈哈笑了两声,说,我不杀你,我要嫁给你。” 第18章 可否许我再少年 我滴个神,在这等着呢! 周生生突然觉得人生的思路开阔,千转百转转不过牛夫人,牛夫人好算计,不愧能当上大将军,搞不好,龙爪手变成龙吸手有一半的功劳应该是牛夫人的! “然后呢?”周生生问。 “我拒绝了。” “嘿嘿,牛夫人肯定很老!” “年轻着呢,只比我大三岁。” “嘿嘿,牛夫人肯定很丑!” “哎,正好相反,她长得极其漂亮,不仅仅是容颜,她的身段,更是妖娆到了极致,每一次抬眸、转身,都像带着无形的引力,举手投足间尽是藏不住的媚惑。我今生所见的所有女子,根本无一人可与她相比。” “嗷嗷,她在你眼中这么好,为何拒绝?是这牛夫人的老公牛大侠还在吗?” 是啊,若是牛大侠还在,那不就是两夫伺一女吗? 周生生这么想着充满好奇地问。 “牛大侠不在了。” “那就没什么啊,接下来就冲破封建枷锁,追求你们的爱情啊,怎么?犹豫了。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她。” “喜欢。” “搞不懂,喜欢,喜欢怎么还拒绝?牛大侠都不在了!牛大侠都不在了啊!” “牛大侠不在了,正是这个个原因。” “啊……!?” 周生生越发奇怪,不禁看向辜墨一。 放着鲜活的美人不要,娶这样有权有颜有钱的老婆,吃着上好的软饭,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哎,不瞒你说,牛夫人结过三次婚,三个老公都是婚后一年左右就死掉了,据说他三个老公婚前个个都是龙精虎猛英姿俊朗龙年轻力壮。” “所以,我的辜副校长不想成为第四个!” “就是这个意思,相比喜欢,我,……更怕死!” 怕死,谁又不怕死呢,再正常不过了。若是从了,牛夫人某方面是不会放过眼前的辜老师的,也许,现在看不到亲爱的辜副校长了。 周生生虽然年纪不大,但这方面的事情还是多多少少懂一些的。 周生生低声一叹:“我很同情你。” 辜墨一没回话,只是低垂着头微微点了点。 “牛夫人放过你了?” “她没为难我,临行前还给了我一笔安家费,哎,这一辈子,总是觉得亏欠了她。” “我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周生生配合着点点头。 辜墨一突然如梦醒,低声懊恼道:“哎哎,我真是,和你讲这些干什么,我我,你小子可不能出去乱说啊!” 周生生一脸得意地笑了,然后站起身,把胸脯拍的山响,保证道:“师兄放心,这事,烂在肚子里了,不过吗……” “不过什么?” “不过,辜师兄可不可以将龙爪手这一战技教给我。” “什么,你也想不正经!?” “如果辜师兄不教,也是可以的,但保不定,那个牛夫人的事……”周生生边说边斜眼看着天。 “咳咳,我教我教!” 呵呵,辜副校长也有老实的时候! 周生生满意地站起身,眼神瞟过案桌,平铺在上面的宣纸,龙飞凤舞地写着一首诗: 人间已是三月天, 百花含羞牛欢颜, 春风若有莲花意, 可否许我再少年? 周生生轻轻叹口气,辜副校长的情绪还真有些复杂,他心里还是有牛夫人的,不然怎么搞出个“牛欢颜”,狗屁不通啊! 既想要又不敢要,有贼心没贼胆,思量来思量去还是原地踏步龟缩不前,要上就会没命,想要命就逃离,显然是一想到过去他就会有些感伤。 “小子,你偷看我的诗!?” 辜墨一说着,把宣纸翻过来盖住。 “嘿嘿,分开这么久,辜副校长依然很纠结!” 周生生一语道破,弄得辜墨一的脸有些红。 周生生笑笑,“我曾经看过一首诗,是这样写的:上船不思岸上人,下船不提船上事,旧人无需知近况,新人不必问过往,各有各的渡口,各有各的归舟,一念执着,万般皆苦,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这话一出,辜墨一楞了好久,都说周生生文采好,想不到张口即来,正中要害,这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吗? 三天时间,周生生就完全学会了辜墨一的龙爪手,龙爪手的要义就是单手一扣,五指成爪,这么一扯一拉,对方的衣服就要被扯下一大块,讲究一个“稳准狠”! 练累了,周生生干脆坐在一旁,拿起水葫芦,咕隆咕隆灌了两口,辜墨一也顺势坐下来,擦起了汗。 和辜墨一接触多了,在加上两人是真正的师兄弟,说话也变得随意了。 周生生看向辜墨一,突然问:“那个牛夫人后来找过你吗?” 辜墨一看向周生生,“你上次不是说过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吗?” “随便问,好奇!” 辜墨一默默拿出一面铜镜,凝视着镜子上的那张脸,镜子里显出忧郁的眼神,他略带着些责怪,轻叹一声:“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帅,我真是个罪人!” 太特么自恋了,这方面和小地主有一拼。周生生一口水差点呛住,“你答非所问。” “我已经回答了。”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那就是来找过你喽?” “哎,我有罪啊!” 校长就是校长,虽然是个副的,但回答问题的水平绝对是南莫万! “没送你什么吗?金钱财宝,珍珠玛瑙?” “没,她只送我这面镜子!” “什么,只送你这面镜子!” 我靠,只送一面镜子,这里面的内涵就多了,你可以这样理解,也可以那样理解,更可以多方面理解,周生生展开联想,甚至是很不好的联想…… 顺手拿过镜子,仔细看了看,铜镜有两个巴掌大,除了精致,也没什么特别,只是上面残留着女人淡淡的香味,很诱惑那种。 周生生看到了铜镜里面的自己。 五官精致,棱角分明,朗目星月,炯炯有神! 脑子里突然感慨万千,“我怎么可以这么帅,我也有罪啊!” 周生生赶紧甩甩头,清醒一下,终于从自我陶醉中走出来,眨巴眨巴眼睛,干脆转移话题。 “师兄,问你个问题?” “啥问题?” “你喜欢钱吗?” 辜墨一低头想了下,若是他回答喜欢,那就与他们学校颂扬的“视金钱为粪土”的武道精神不符,显得他啊不高尚。若是说不喜欢,又说了假话,欺骗了周生生,钱,这黄白之物,谁不喜欢!又有谁不喜欢?! 对于师弟,当然要以真诚相待,他干脆回道:“喜欢。” 这个回答,周生生很满意,他人小却鬼精,他就是想通过这个问题要看看辜墨一到底是个什么人,显然,辜墨一担得起副校长,担得起师兄这两个称呼。 周生生吐了口气,说:“我外公每天开医馆,每天救治很多病人,但他很善良,治病卖药从来只是成本价,所以家里的日子过的紧紧巴巴并不富裕,甚至说很清苦。那些找他看病的有庄稼人有做小生意的有专门卖体力的,都是赚取一点辛苦钱,糊口过活。” 辜墨一摸了下周生生的头,“这就是除了武道之外的世俗,只要生活在在这里,行走在这里,就免不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就脱不了‘俗’。” 周生生似有所悟…… 辜墨一道:“留三分贪财好色,以防与世俗格格不入;剩七分一本正经,以图安分守己稳度此生!” 周生生惊奇的看向辜墨一,接地气,很接地气!这还是那个辜墨一辜副校长吗? “师兄啊,你让我刮目相看呢!” 辜墨一哈哈笑了下,“这是我的座右铭,是我心底的行为准则,分享给你,够意思不?” “嘿嘿,够意思,够意思。” “师兄这么够意思,你是不是也意思意思!?” “啊!?” 周生生眼球瞪得溜圆,就要掉出眼眶,搞了半天在这儿挖坑呢! 很快辜墨一开始摸他的口袋,简直毫不客气。 “师父这么偏爱你,肯定又给了你上好的丹药,拿出来给师兄,一起分享……” 周生生想跑,被辜墨一一把抓住。 周生生连忙道:“别,别,我给你不行吗……” 郊外,辜墨一推开炼器房沉重的石门时,周生生正踮着脚扒着窗台,盯着里面悬浮的三团流光发呆。 少年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星辰:“师兄!你终于来教我锻器了!” “急什么。” 辜墨一拂去袖上沾染的炉灰,指尖灵力一动,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锻器房内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松脂混合的气息,地面刻着繁复的聚灵阵,阵眼处嵌着七枚下品灵石,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光。他走到石台边,抬手将三团流光召至掌心,转身对周生生道:“要学炼器,先得明白‘器’是什么。” “师父给我的书,我都记下来了,不过真的还没有跟我讲过到底什么是‘器’!” 周生生连忙凑上前,只见辜墨一掌心的流光渐渐凝实,化作三件截然不同的物件。 最左边是一柄三寸长的小剑,剑身上布满细密的银色纹路,轻轻一动便有细碎的雷弧跳跃;中间是个巴掌大的玉瓶,瓶身通透如冰,隐隐能看见里面流转的雾气;右边则是一面青铜小镜,镜面光滑如水,边缘刻着晦涩的符文。 “凡人口中的‘器’,是锅碗瓢盆、刀枪剑戟,但锻器界的‘器’,是以玄力为骨、灵纹为脉、器魂为心的修行辅助之物。” 辜墨一指尖轻点小剑,“像这个,能引动雷霆之力,用于斗法护身,称作‘法器’;这玉瓶能温养丹药、锁住灵气,是‘丹器’;这铜镜可映照玄气、探查迷阵,属于‘灵器’。” 他顿了顿,将三件器物悬浮在周生生眼前:“按品阶分,从低到高是凡器、法器、灵器、宝器、神器。凡器无需灵纹,只需将材料熔铸成型;法器需刻基础灵纹,能引动少量天地灵气;到了灵器,便要孕育器灵,能与主人心神相连。至于更高阶的宝器以上,需得寻天地奇珍,再辅以特殊祭炼之法,你如今只需先掌握法器炼制。” 周生生伸手想要触碰那柄雷纹小剑,却被辜墨一拦住:“别急着碰,未认主的法器有灵纹护持,贸然触碰会被灵力反噬。” 他指着墙角的材料架,“学完分类,该挑材料了。锻器如筑屋,材料是根基,根基不稳,再精妙的手法也炼不出好器。” 材料架足有两人高,分层摆放着各式材料。辜墨一拿起一块黑沉沉的铁块,递到周生生面前。 “这是玄铁,最基础的锻器材料。挑玄铁要看三点:一是看色泽,泛青黑而不发乌,说明杂质少;二是试重量,同体积下越重,铁性越纯;三是感灵韵,用指尖玄力探入,若阻力小、灵力流转顺畅,便是上佳之选。” 周生生依言接过玄铁,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玄力探入。果然,玄铁内部并无滞涩之感,反而有淡淡的金属灵气回馈。他又拿起旁边一块泛着灰光的铁块试了试,玄力刚探入便被一股滞涩之力挡回,顿时明白了差距。 “除了主材,辅材也很关键。” 辜墨一从上层架子取下一小捆银白色的丝线,“这是冰蚕丝,产自极北冰蚕,性阴寒,能中和玄铁的燥性,避免锻器时器坯开裂。挑冰蚕丝要看丝上的霜花,霜花越细密,阴寒之力越纯。” 他又拿起一瓶淡绿色的液体,“这是灵木液,由千年古木的树心提炼而成,能增强灵纹的附着力,炼制时需按主材十分之一的量添加。” “这些都是师父他老人家辛辛苦苦采集过来的。” 周生生听得认真,随手拿起一块布满纹路的木头问道:“师兄,这是什么材料?能用来锻器吗?” 辜墨一瞥了一眼,摇了摇头:“这是枯纹木,内里灵韵早已消散,纹络杂乱无章,灵力无法顺畅流转,炼出来的器物不仅无法引动灵气,还容易崩裂,属于废材。挑材料时,遇见这种纹络混乱、色泽暗沉的,直接舍弃便是。” 等周生生按要求挑好玄铁、冰蚕丝和灵木液,辜墨一才领着他走到锻器房中央的聚灵阵中。阵眼处的灵石被他以玄力激活,淡白色的灵光顺着阵纹流淌,将整个阵法笼罩其中。 “前期准备是锻器的关键,一步错,后面便会步步错。” 辜墨一将材料放在阵眼旁的石台上。 第19章 训练之地第三层 “前期准备是锻器的关键,一步错,便会步步错。” 辜墨一将材料放在阵眼旁的石台上。 “第一步是‘净材’。杂质是灵纹的大敌,必须彻底清除。你凝神静气,将玄力化作细流,反复冲刷材料,直到材料表面泛出莹润的光泽为止。” 玄力?我级别不够,如何外化玄力?”“师父没告诉你吗,你筋脉通透,天生九窍,觉醒堂什么的都与你无关。” “啊,好像提到过。” “那就行了,你只要去想照着做就完事。” 周生生随即模仿辜墨一用指尖凝聚玄力涌出,眼看着道道物化的气体冒出,像无数细密的灵丝,包裹住玄铁。 “我的天,我竟然真可以。” 周生生似乎发现了自己的不寻常,瞬间火热沸腾,玄力外放也强烈起来。 玄力刚触碰到玄铁,便感受到内里夹杂的细小杂质,他有样学样催动灵丝一点点将杂质剥离,玄铁的颜色渐渐从黑沉转为亮青。等他将玄铁、冰蚕丝和灵木液依次净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错,第一次净材就能做到这么彻底。” 辜墨一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激活了阵法下方的地火引。 “第二步是‘融材’。锻器需用地火,寻常柴火温度不够,无法将玄铁熔炼成可塑形的铁水。这聚灵阵能聚拢灵气,增强地火的温度和稳定性,你看好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阵法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暗红色的地火从缝隙中腾起,带着灼热的气息。辜墨一屈指一弹,净好的玄铁被投入地火中,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融材时要控制炉膛地火温度,地火呈赤红时温度约一千六百度,普通材质熔点都不高,这个温度足够了。但打造兵器的玄铁熔点却是要两千度,那就需持续注入玄力升温;等火色转为橙黄,便是到了两千度,这个温度玄铁开始融化;当火色变成淡青时,温度达到两千五百度,玄铁会彻底熔成铁水,此时便要停止升温,保持火候。” “你现在等级太低,无法注入足够的玄力,你要至少达到武曜等级,才能进到这一步。但这并不影响你的练习,一旦跨入武曜门槛,即是水到渠成。” 周生生紧盯着地火,看着玄铁渐渐软化、融化,最终变成一滩银白色的铁水,悬浮在地火之上。他看着辜墨一小心翼翼地注入玄力,维持着地火的淡青色。 “第三步是‘塑形’。” 辜墨一示意周生生起身,“用神识勾勒出你想要的器形,然后以玄力牵引铁水,让它按照你勾勒的形状凝聚。记住,神识要稳,玄力要匀,稍有偏差,器形就会走样。”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象着神识沉入铁水之中。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柄长剑的形状:剑身狭长,剑柄缠丝,剑首呈莲花状。等轮廓清晰后,他催动玄力,牵引着铁水慢慢凝聚。起初,铁水有些不听使唤,时而过宽,时而过窄,折腾了足足一刻钟,才勉强凝聚出长剑的粗坯。 辜墨一看着那柄有些歪斜的剑坯,没有责备,反而安慰道:“你的等级太低,第一次塑形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神识与玄力的配合需要多加练习,等熟练了,等级提高了,塑形自然会又快又准。” 他说着,拿起旁边的冰蚕丝,指尖玄力一动,将其熔炼成银白色的丝液,然后递给周生生。 “第四步是‘合辅’,将辅材与主材融合。冰蚕丝性阴寒,能增强剑身的韧性,现在你将丝液均匀地裹在剑坯上,然后滴入灵木液,用玄力将三者彻底融合。” 周生生不敢怠慢,小心地操控着丝液包裹住剑坯,又滴入三滴灵木液。灵木液刚接触剑坯,便化作淡绿色的雾气融入其中,剑坯的颜色顿时变得更加莹润。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刻纹。 辜墨一从怀中取出一枚刻刀,刀柄上刻着“神纹”二字,刀刃泛着淡淡的灵光。“法器的威力全在神纹,这是‘引雷纹’的图谱,你先记在脑海中,然后用刻刀将灵纹刻在剑坯上。” 他指尖玄力涌动,在空中画出一道繁复的纹路,“刻纹时要注意,灵纹的线条必须连贯,不能有断点;刻痕的深浅要一致,太深会破坏器坯,太浅则无法引动灵气;最重要的是,刻纹时要注入玄力,让玄力顺着纹路线条流淌,这样灵纹才能与器坯融为一体。” 周生生将图谱记牢,接过刻刀,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剑坯上刻纹。刻刀刚接触剑坯,便感受到一股阻力,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按照图谱一点点刻画。起初,他的手有些发抖,刻出的线条有些歪斜,还断了两次。辜墨一在一旁耐心指导,告诉他如何调整呼吸、如何稳定手腕。 等周生生终于将引雷纹刻完,太阳已经西斜。他看着剑坯上连贯流畅的纹路,笑容灿烂。 辜墨一检查了一遍,点头道:“不错,灵纹刻得很标准。接下来是‘淬灵’,这是决定法器品质的关键一步。” 他将剑坯重新投入地火中,这次,他注入的玄力比之前更加强盛,地火瞬间变成了纯白色,温度骤然升高。 “淬灵时的火候要精准,火色纯白时温度达到六千度,能将灵纹与器坯彻底融合,还能逼出最后一丝杂质。但火候不能过,否则器坯会被烧熔;也不能不足,否则灵纹无法激活。” 周生生紧盯着地火中的剑坯,只见剑坯上的引雷纹在高温下渐渐亮起,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辜墨一突然道:“就是现在!”他屈指一弹,灵木液剩下的部分全部滴入地火中,同时对周生生道:“注入你的玄力,与剑坯建立联系!” 周生生立刻将玄力注入剑坯,瞬间,他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剑坯传来,与他的玄力融为一体。剑坯上的引雷纹光芒大涨,发出“嗡嗡”的声响。 “最后一步,‘凝魂’!” 辜墨一割破自己的指尖,一滴精血飞入剑坯。 “法器的器魂由炼制者的精血和玄力孕育而成,精血能让法器认主,玄力能滋养器魂。你现在集中精神,用灵识温养器魂,直到它稳定下来。” 周生生依言照做,灵识沉入剑坯,感受到里面有一个微弱的意识正在形成。他用玄力小心翼翼地滋养着这个意识,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剑坯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地火瞬间熄灭。 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悬浮在半空中。 此剑剑身亮青,引雷纹闪烁着银色光芒,剑柄缠着银白色的丝绳,剑首的莲花栩栩如生。周生生伸手握住剑柄,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长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注入玄力,长剑顿时发出“咔嚓”的雷鸣声,剑身上跳跃着细碎的雷弧。 “成了!”周生生兴奋地挥舞着长剑,脸上满是喜悦。 辜墨一笑道:“不错,这柄雷纹剑算得上是下品法器。想要炼出高品质的法器,甚至灵器、宝器,你还要记住几点。” 他走到周生生身边,指着长剑道:“第一,材料要精。越好的材料,蕴含的灵韵越充沛,炼出的器物品质越高。第二,手法要熟。净材、融材、塑形、刻纹等每一步都要做到极致,不能有丝毫马虎。第三,玄力要稳。锻器的每一步都需要玄力支撑,玄力不稳,火候和手法就无法控制。第四,心神要专。锻器时不能分心,否则很容易出错。第五,契合度要高。炼制时要与器坯建立深度联系,让器魂与你的心神契合,这样才能发挥出器物的最大威力。” 周生生认真地点头,将师兄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他看着手中的雷纹剑,感受着里面微弱却鲜活的器魂,心中无比兴奋。 辜墨一看着他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后好好巩固一下,明日我们再练。记住,锻器没有捷径,唯有勤加练习,才能有所成就。” 周生生用力点头,把雷纹剑放下,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锻器房。夕阳的余晖洒在地上,他前方的路一片金光…… 时间过得很快,周生生水平也提升很快,除了锻器、炼丹,周生生更注重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现在,训练之地一二层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所以通过申请,他被破格允许到训练之地的第三层修炼。 训练之地第三层一般都是高年级学生的专属地。站在门口,周生生的掌心沁出薄汗,不是因为胆怯,而是源于对更高阶试炼的期待。 当重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一股混杂着能量波动与淡淡金属锈味的风扑面而来——这是与一二层截然不同的气息,每一缕都裹挟着更逼真的战斗威压。 能踏入这里的,皆是二十五级以上的佼佼者,放眼望去,胸前的徽章大多印着五、六年级的标识,偶有几个四年级的身影,也都是校内早有名气的狠角色。 而当周生生胸前那枚代表三年级的青松徽章映入众人眼帘时,原本分散在各处热身的学员瞬间凝固,惊异的目光像聚光灯般牢牢锁在他身上。 “三年级?没看错吧?”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 “二十五级的三年级……这晋升速度,简直是怪物!” 窃窃私语声中,周生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开始打量这片全新的战场。第三层足有近五千平方米,呈规整的长方形,四壁由暗灰色的“玄钢岩”砌成,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那是无数次模拟魔兽冲击与能量碰撞留下的痕迹,触目所及,尽是实战的印记。 场地正中央,一座直径十米的圆形平台格外醒目。平台由泛着冷光的“星纹钢”打造,比地面高出二十厘米,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台面却刻满了如蛛网般密布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顶部光幕的映照下,流转着极淡的银芒,仿佛沉睡的巨兽,正等待着被战斗唤醒——据说这是用来稳定模拟环境、增幅战斗反馈的核心阵基。 头顶的巨型流光石显示屏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上面清晰罗列着所有在场学员的信息。 周生生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高年级的名字,最终在最底端找到了自己: 【三年级三班 周生生】 字体偏小,孤零零地挂在末尾,像一株误入森林的幼苗。 就在他观察之际,一阵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木棍敲击掌心的“笃笃”声,原本嘈杂的场地瞬间鸦雀无声。 周生生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的高个男生走在最前,一身雪白武杉衬得肩宽腰窄,蓝色扎脚裤下的小腿肌肉线条紧绷,手里那根黑檀木棍被他把玩得行云流水——正是澳米道格家族的卡顿少爷。 他身后跟着四个跟班,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走路时肩膀故意撞向两侧的学员,却没人敢有半句怨言。 卡顿的气场像无形的威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喂,新来的。” 卡顿在周生生面前站定,黑檀棍挑起来指向对方,目光里满是审视,“没忘记我吧?” 周生生看着他,忘记谁都不会忘记这家伙,眼前的卡顿,他印象深刻! 但还是故意回答:“你是谁!” 第20章 玩笑开的有点大 “放肆!” 最左侧的跟班立刻上前一步,声音粗哑,“这是卡顿少爷!阳溪城第一初级学校武力榜第一!” “武力榜第一?” 周生生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啊,幸会啊,武力第一。” 卡顿显然对这反应不满,黑檀棍在掌心重重一敲:“有人说,我是第一,你小子,能排第二!” “哦?第二啊,我吗?” 周生生指了指自己,一脸“诚恳”,“那也不错,好歹有个名次。” 这话彻底惹恼了旁边的跟班,一个络腮胡男生上前一步,唾沫星子横飞。 “乡巴佬!说你第二是抬举你!你他么什么东西,也配和少爷相提并论?” 周生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络腮胡。那目光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看透虚实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络腮胡被这眼神一盯,喉咙猛地一紧,原本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后背竟莫名冒出一层冷汗,不敢再与其对视。 场地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三年级新生,竟有如此慑人的气场。 卡顿的眉头皱了起来,黑檀棍的敲击声也停了。他忽然觉得,这个小子,比自己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他话锋一转:“小子,知道这儿的规矩吗?” 周生生回答:“不知道!” 卡顿用手一伸,五指张开手心向上。 “给钱!”那态度直截了当! “钱,什么钱?” “这里的规矩,进来就要交保护费。” 周生生仰头问:“谁定的规矩?” 卡顿瞬间愣住,以为自己听错。 因为他说的话,从来没有人敢直接质疑,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用大拇指冲自己一指,嘴巴一撇:“本少爷,定的规矩!” 为了显示他的帅酷,说完换了个姿势,结果一脚踩在旁边跟班的鞋尖上。 周生生回答干脆:“没钱?” 跟班死死盯着周生生怒吼道:“我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让我很痛!” “你当然痛,低头看看,你的脚被你家卡少爷踩了!” 卡顿低头看了下,慢条斯理地收回脚,跟班痛的抱着脚猫弹鬼跳闪到一边…… 卡顿再次抖抖手心,“愣着干嘛?钱!” “没钱!” “没钱?没钱就滚出去,否则打的你满地找牙。”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就问你服不服? 他卡顿收保费保护费有一段时间了,这是家族传承。家族在外边收保护费,他在这里收保护费,一切合情合理,一直顺顺当当,没人质问更无人敢顶撞,那些胆敢对着干的都会变成残疾人士。 周生生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跟这种滥货纠缠,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抬腿便要离去,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再施舍。 谁知卡顿身形一晃,宽厚的身躯硬生生挡在了他身前,带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 周生生脚步一顿,停下了动作,原本淡然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锐利如刀的视线直直钉在卡顿脸上,语气里淬着冰碴。 “怎么?出去都不行了!” “没错,我改主意了,进来就要给钱!” 搞事情! 还是硬搞事情! 周生生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不要脸的搞法,无事生非死缠烂打! 一旁的跟班低声对卡顿说:“这小子好像是拿着辜副校长的介绍来这里的。” 卡顿把他往旁边一扒拉,“今天不管是谁,谁来都不好使!” 说着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周生生。 周生生钉在原地,半分不退。 刀已架到脖颈,此刻稍有迟疑,换来的只会是撕心裂肺的重创。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脊梁骨猛地绷紧,眼底翻涌着冷冽的锋芒,毫不躲闪地迎上对方的目光,硬生生透出一股“来便战”的狠劲。 两人四目相对,眨都不眨,针尖对麦芒,这就干上了。 双方开始比谁先眨眼的游戏。 谁眨眼谁输! 周生生看着这个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家伙,身上散发着喷了香水但依然盖不住的体臭,觉得实在令人讨厌。 场中火药味十足,现在的情形,大眼瞪小眼,不把一方瞪趴下就不会停手。 此时,训练之地三层的所有学员都围拢上来,心里暗暗地比较。 这卡顿天天校园暴力,极不安分,不弄点事情就不舒服,前天打张三昨天打李四,试炼之地的没几个不被他欺负! 最重要的是,他有很硬的后台,鼎鼎大名的澳米道格家族,就冲这,还真没人敢跟他硬着来! 场中两人的实力差距一目了然:卡顿已是二十八级战修,一身修为淬炼得炉火纯青,气场沉凝如渊;而周生生不过是刚入学的新生,堪堪踏足二十五级门槛,整整差了三个等级,这在武修体系中已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看情形,看水平,这周生生免不了要受一番皮肉之苦了。 卡顿居高临下盯着周生生,眼里火星直冒三丈,没有人能在他的逼视下挺过三秒,一般的情况,他只要一瞪眼,对方立刻如土狗般垂下头。 可周生生没有! 靠,这小子这么能整,半天不眨眼! 他没看到我眼中的怒火吗?小子,这怒火在熊熊燃烧,愤怒地冒着大红色,会把你吞噬?彻底吞噬掉! 周生生眼睛是一眨不眨,邃蓝似海。 比眼神,我小周还从来没输过!正所谓:茫茫秋雨愁杀人,一双深眸断亡魂! 目光灼灼中,秋雨瑟瑟,乱叶纷飞,周生生正毫不客气揪着卡顿的头发狂殴,惨烈无比! 卡顿这边有点受不了了。 这小子眼睛还能变色,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他居然通过眼神交流直接把我毒打了一顿! 卡顿招架不住,眼角抽搐着终于眨巴了下眼睛!又眨巴了下,再眨巴了下,最后眨巴个不停! 第一回合眼神杀,卡顿输! “哇!卡顿居然眨眼了,”旁观者有人暗暗惊呼。 “那是侥幸,比眼神怎么能看出水平!” “没错,级别差距摆在那,打起来,肯定不是卡顿的对手!” “问题是,卡顿眼睛一直在眨。” “那是发现了眼屎,对,是眼屎!” “你家眼屎这么多?!” “嘘,注意看!” 卡顿揉了揉眼睛,低头打量着眼前这小子,妈的,算你本事,比眼神比不过你,打架老子第一。 只要一动手,马上就要打的你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暗暗蓄势,随时准备出手。 “你到底给不给?” 卡顿问道,语气咄咄逼人! “不给!” 卡顿身体前倾就要备上前,一个体型魁梧的跟班拦住他,谄笑着说:“老大,这种小角色,怎么劳您亲自动手,我来!我来!” 卡顿看了看,后退两步,让出空间,这个跟班很懂事,他很满意。 跟班双脚一跺,带着五个箭头的两圈红黑神环显现。 “小杂种,找死!” 只见他身体一摇,如风吹大树、百枝摇晃,左拳直直打出,带着刚劲的气息向着周生生扑面而来。 二十五级战士! 勇猛无匹! 所有人皆是惊呼! 眼见跟班到了眼前,周生生毫不犹豫踏步迎上,右手一拉一带…… 嘭! 众人眼中,跟班笔直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关键是下颚先着地,还带着清脆的“咔吧”声,落地处随即荡起阵阵飞尘。 戏剧性的一幕,所有人都愣了,跟班打了一拳,没看到周生生怎么出手,结果把自己弄了个嘴啃泥! 见了鬼了,这是三年级学员吗? 有些离谱! 空气似乎凝固了,试炼之地三层,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到。 跟班这一跤摔的不轻,摸着下巴,想爬起来,但是明显腿不给力,爬了两下还是踉跄着趴下了。 很明显,这是脑震荡的直接结果! 跟班努力看向卡顿,痛苦地张口,吐出黏黏糊糊的血水,湿漉漉的地上分明有一颗牙齿。 我的天,他的牙居然还磕掉了一颗! 卡顿看的恶心! 玩笑开的有点大! 众人皆是为周生生捏了把汗,这个跟班的背景不简单,也是个世家子弟。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有些恼。 不行,一定要找回面子,让这小子尝尝真本事! 想毕,他使劲爬了起来,对着周生生道:“这里有个槛,刚才是我没注意摔了一跤,奶奶的,再来!” 周生生看看自己的手,也有点不相信,我有这么厉害吗?他心里真没底,他都不知道怎么把跟班掀翻的。 “笨蛋!滚一边去!” 卡顿猛地跨步上前,粗粝的嗓音带着蛮横。跟班恶狠狠地剜了周生生一眼,终究不敢违逆卡顿,灰溜溜地缩到了一旁。 卡顿的目光骤然锁定周生生,神态倨傲得如同俯视地上的蛐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兴致:“有点意思,倒是把我的好胜心勾起来了。”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已然呈合围之势逼近,前后左右将周生生困在中央,个个眼神凶戾,虎视眈眈,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戾气。 周生生的心脏狂跳不止,如同被困在胸腔里的野兽疯狂冲撞。他眼角的余光飞速在四周游移,神经紧绷到了极致,想从这密不透风的险境中觅得一线生机。可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对策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刻意加重的跺脚声,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他下意识侧身转头,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裹挟着呼啸的劲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他的后脑,凌厉的破风声几乎要割裂空气! 周生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眼前瞬间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身体不受控制地直直倒向地面。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周生生的余光瞥见了自己的影子。那影子,和自己长一模一样,竟与他此刻狼狈状态截然不同,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是的,很顽强地站在那里。 好奇怪…… “这一棍子,让你明白对抗我澳米道格家的下场!” 卡顿那充满得意与嚣张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房间里回荡。 周围,一群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他们的脸上带着扭曲的兴奋,拳脚如雨点般朝着倒地的周生生砸去。一声声闷响,伴随着骨头与皮肉碰撞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第21章 太刺激了! “你们干什么?” 高声的怒喝,如同一道炸雷,瞬间打破了这混乱而暴力的场面。 一脸威严的执事老师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走进来。他的目光如炬,先是落在了还在挥舞着拳头的卡顿身上,随后又转向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周生生。 “要想打架就出去打!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应当在竞技台上较高低,而不是在这里像个街头混混一样施斗,简直没出息!” 执事老师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卡顿抬起头,与执事老师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在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哦,只是切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经打。” 他耸耸肩,语气中满是敷衍与无所谓,仿佛刚才那一幕血腥的暴力场景,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说罢,他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那嚣张的背影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执事老师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晕过去的周生生,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叹了口气:“哎,惹谁不好,偏偏惹澳米道格家的卡顿……” 周生生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这一星期里,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这是他第一次挨揍,揍的他毫无反抗之力,他真的是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敲碎了。 每天,辜墨一都会过来看他,虽然他是副校长,但澳米道格家族的势力太强大了,那种盘根错节的关系根本不是他辜墨一所能对抗的。 发生这种事,学校也只能象征性地口头警告一下,其它就没有其它了! “还痛吗?” 辜墨一看到周生生,第一句话都会这么问。 周生生每次回答也只有一个字: “痛!”。 怎么不痛? 肉痛,心更痛! 当辜墨一第七天来看周生生的时候,周生生并不在。 此刻的他正抱着那把雷纹剑,坐在郊外的锻器坊内发呆。 身体上的伤痛在逐渐愈合,可心中的愤怒却如同一颗疯狂生长的毒瘤,愈发浓烈。 “变强,变强,变强……” 这个念头如同咒语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从未停歇,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对力量的渴望。 被打的好惨,鼻青脸肿还破了相。 真窝囊,太难受了,关键是,这帮家伙一起上,搞暗算搞偷袭,完全不讲武德,他孤掌难鸣,从头被动到尾根本打不赢! 门开了。 辜墨一走进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周生生。 周生生把脑袋深深垂下,埋在两腿之间,声音沮丧。 “什么都别说了,我就是个废物。” 辜墨的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周生生面前,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他没弯腰,只是垂眸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废物会在二十八级战修的围殴下,还能护住心口要害,没断一根骨头?” 周生生的肩膀猛地一僵,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微微动了动,却没抬头。 辜墨一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锐度:“输了不是怂了,低头不等于废物。你现在把自己埋起来,是想让卡顿觉得他赢了,还是想让自己真的变成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夫?” 周生生的后背开始轻轻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辜墨没再说话,只是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玉瓶,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内服丹,吃了能快速恢复。三个等级的差距不是鸿沟,群殴也证明他卡顿并不自信,这是一面让你看清自己哪里不够硬的镜子。” 他站起身,说了一句淡得像风的话:“想当废物,没人拦你。想赢回来,就抬起头,告诉所有人你怎么用二十五级的修为,敲断二十八级的傲气。” 周生生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看向辜墨一。 “来。” 辜墨一点点头,他抬手示意少年跟上。走到材料架最角落,他指着两块不起眼的金属,左边是块泛着暗沉灰光的铁片,边缘还带着锻打留下的凹痕;右边则是块表面光滑、泛着冷冽银白光泽的钢片。 辜墨一先拿起那块铁片,指尖玄力微微一催,铁片顿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看这铁,坚硬无比,但性子太刚。” 他说着,手腕猛地一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铁片从中断裂,断面参差不齐,还带着细碎的铁屑。 “寻常铁器用来劈砍尚可,但若是受了外力弯折,要么崩口,要么断裂,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周生生凑上前,捡起半截断铁,指尖划过断面的冷硬,不解道:“可铁这么硬,用来做兵器不是更锋利吗?” 辜墨一没直接回答,转而拿起那块钢片。他拇指抵住钢片一端,缓缓用力下压,钢片便像被风吹弯的柳枝般弯出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弧度,表面却不见丝毫裂纹。 等他松开手,钢片又“嗡”地一声弹回原状,连一丝弯折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就是钢与铁的不同。” 他指尖敲了敲钢片,发出清脆的“当”声。 “钢承了铁的硬,却多了份弹性。它能弯,却不会折;能受外力,却能守住本形。” 他将钢片递到周生生手里,看着少年反复弯折尝试,忽然话锋一转。 “炼器选钢不选铁,从不是因为钢更坚硬。” 周生生握着钢片的手一顿,想起卡顿那副恶心的嘴脸,他的心里就窝火。 “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这口气真咽不下去!” “想宁折勿弯吗?想要有永不低头的傲骨吗?行啊,那你就要足够强,不强,一切都是空谈?” 周生生一拳砸在地上,抱起头。 “被打了,输了,就这熊样?” 周生生眼泪快流下来了…… “输不起,才最让人看不起!” 辜墨一摸了摸少年的头,长叹口气。“宁折勿弯是硬骨气,弯而不折才是大智慧!” 周生生低头看着那两块金属,又摸了摸手中的雷纹剑,剑身上的雷弧仿佛也柔和了几分。他忽然明白,师兄教他的哪里是选材,分明是做人的道理。 他那颗浮躁的心,此刻竟渐渐沉静下来。 “师兄,你再说我两句。” “格局打开!” “什么?” “格局打开!” 辜墨一重复着继续说:“人这一辈子酸甜苦辣咸,没痛过,苦过,难过,愁过,气过,乐过,甜过,喜过,那就不是完整的人生!被打击受折磨被侮辱被蔑视,是坏事但也是好事,惟如此,你才能去对比,才能彻彻底底地去感受去思考去怀念去追忆去触摸这一切,俗话说没有伤痕累累哪有痛彻心扉,你还没有山穷水尽走投无路,懂吗?说你呢,懂吗?所以,格局打开! 是啊,格局打开,往远处看,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师兄,你是真把我说服了说通透了。” “真透了?” “嗯” 周生生用力点头,眼中果然有几分通透。 “好,那我看你到底是真通透还是假通透。” “师兄请问。” “如果你是个瞎子,但上苍可怜你,给你三天光明,让你看看这个世界,你当如何?” 周生生低头想了下,然后抬起头道:“假如给我三天光明,第一天:我要透过心灵的窗口,看到那些鼓励我生活下去的善良、温厚之人。 第二天:我要在黎明起身,去看黑夜变成白昼的奇迹。 第三天,我将在街头巷尾度过,去体验的他们的快乐、忧伤、感动与善良。因为接下来的日子,我将什么都看不见再次回归黑暗世界,对我来说坚持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奇迹,只要活着,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焦虑的。” 周生生说完,辜墨一笑了。 不得不说,辜墨一这个副校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辜墨一沉默了下,开口道:“能点醒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说教,是磨难。” 说着,他兀自笑了下,转身走了。 “哎哎,别走啊,就这么走了,我们还说说,还说说。” 周生生伸手挽留,辜墨一头也不回直接走远…… “被打了?”当周生生出现在小木屋时,玄空子问。 “嗯!” “怎么想的?” “我要打回去!” 玄空子目光望向木屋外连绵的山峦,缓缓说道:“打回去?这听起来很解气。” 他转过身,直直地盯着周生生,眼中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别人打你,是因为他觉得你弱,能用武力就轻易压制你。若你只是想着用同样的暴力去报复,那你和他有区别吗?” “那,那……那我就饶了了他!” “你傻啊,脑袋长屁股上了,为什么不打?打,必须打,凭什么饶了他,你得给我打回来!” “打?!那我到底是打还是不打?我,我……” 周生生开始抓自己头发,他有点懵。 玄空子踱步到桌前,拿起茶壶,缓缓倒了两杯茶,热气袅袅升腾:“力量分很多种,武力只是其一。你被打,是武力不如人,但这世间还有智慧、毅力与心境的力量。武力能伤人一时,而后三者,却能让人立于不败之地。” 他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继续道:“当你有了远超常人的智慧,有了坚韧不拔的毅力,有了平和强大的心境,那时,你就会变得真正的强大。” 周生生若有所思。 玄空子将另一杯茶递给周生生:“臭小子,这次挨打就是一次小风小浪。当你足够强大,打回来只是顺手而为,想揍谁就揍谁,随心所欲,而非什么执念。” 周生生接过茶,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传来,似乎触及到了灵魂。 片刻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我明白了。” “真明白了?” “真,真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啊,明白……” 突然,玄空子手腕微翻,已如铁钳般扣住周生生后领,不等少年反应,身形便似离弦之箭般掠出房门,直冲云霄。 罡风骤然裹身,周生生惊愕间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死死攥住玄空子的衣袖。 这是他第一次挣脱大地的束缚,飞向天空,感觉是惊恐的。 无限的惧意如潮水般涌来,脚下熟悉的屋瓦迅速缩小,化作棋盘上的方格;可当上升的势头渐缓,风拂过耳畔的凉意驱散了惶恐,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便从心底炸开。 云在脚下流转,鸟雀在身边穿梭,似乎天边的晚霞都似触手可及,这是任何玩乐都无法比拟的感觉。 顷刻间,“恐惧”已经被周生生抛到九霄云外,他心里只剩两个字:刺激。 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 随着玄空子抬手轻按,两人稳稳悬浮在数百丈高空。 周生生俯瞰下方,瞳孔骤然收缩:方才还熙攘的街巷成了蜿蜒的细线,路上行人缩成了蠕动的黑点,田野里躬身劳作的农夫,竟与田埂上的草芥难分彼此。 他从未想过,换一个视角,熟悉的世界会变得如此陌生。 所有的一切突然变得渺小! “那边。” 玄空子的声音穿透风声,指向东南方。 周生生顺着望去,一片青翠的稻田里,七八个农人正弯腰插秧,泥水没过脚踝,动作却丝毫不缓;田埂边,一头壮实的耕牛甩着尾巴,一个穿粗布短褂的农夫正笨拙地将麻绳绕在牛轭上。 “周生生,修炼者,不仅要见天地之壮阔,见内心之澄明,还要见众生之烟火。” 玄空子的声音轻了几分,却似重锤般砸在周生生心上。 “见众生?” 少年喃喃重复,目光仍胶着在那片稻田上。他自幼听着“修炼者高高在上”的说法,眼里只有修习典籍里的武道境界,只有突破时的玄力暴涨,从未认真想过,这天地间的另一群人的生活。 玄空子指尖凝出一缕灵气,轻轻一点,周生生的耳力骤然提升。 “这世间,宗门世家是天地的脊梁,修炼者是逆天的行者,可更多的,是这些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普通人。” 玄空子的目光掠过下方的人间,“他们一辈子只有短短数十载,没有移山填海的本领,没有长生不死的奢望,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有衣穿有饭吃有地方住,不被欺压,有自由有尊严地活着。” 周生生沉默了,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被卡顿那些权贵子弟围殴时的委屈,想起他们骂自己时的不屑。可此刻看着下方那些连安稳日子都要拼尽全力去争的农人,他突然觉得,自己所受的委屈,似乎没那么沉重了。 “自古以来,修炼者多以天地为棋盘,视凡俗为尘埃。” 玄空子继续道,“追求武道、渴求长生,本无过错,我们没资格苛责旁人。但你不同,你,周生生是‘修习者’,而非只知苦修的‘武者’。修习二字,既要修己身,更要习世事;你的眼里,不能只有丹田内的玄力,不能只有武谱上的招式,还该有这芸芸众生的悲欢,这是道。” “师父。” 周生生微微低头,声音有些发涩,“这道理……太大了,真的有些大,我有点接不住。” 第22章 佬伦山脉 玄空子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风将他的声音送得很远:“不懂便慢慢琢磨。” 周生生俯身,再次望向那片稻田。 夕阳下,农人仍在弯腰,耕牛仍在伫立,可在他眼里,那些渺小的身影,忽然变得清晰而沉重。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泥土的腥气与稻穗的清香,第一次,他没有只关注风中的灵气流动,而是真正闻到了——人间的味道。 周生生又开始抓自己头发,辜墨一的声音响彻耳畔。…… “格局打开!” 丹坊内,周生生已经三天没有出去了,他在潜心炼制开窍丹。 当玄空子出现在丹坊的时候,周生生正趴在柴垛上睡觉。 玄空子拿起一旁盘中炼制好的丹药,大吃一惊! 开窍丹,这枚丹药有着三道丹纹,是正儿八经的三品开窍丹,想不到被自己这个徒儿炼成了。 要知道,炼药师的等级提升,绝对要比修为境界的提升难得多。可这小兔崽子,这才学多久,就会炼制丹药,万万没想到的,这还是三品,许多人穷其一生都炼不出三品,这小子是怎么搞出来的? 玄空子自言自语:“三品开窍丹,放在市面上卖,也可以卖出两万金币的高价!” 实在是匪夷所思,难怪这小子开窍这么快。 不简单,实在不简单! 能够炼制三品开窍丹就意味着周生生炼制丹药水平已经达到了三品炼药师。 炼丹师有等级划分,划分的标准很简单,能够炼制出几品丹药,就是几品炼药师。 只不过,炼丹师的等级提升,真是太难了。 这公孙国炼丹师倒是有一百之数,但达到二品炼丹师的也不超寥寥数十人,就连广袤的西洲之地,炼丹师也是屈指可数,三品炼丹师那是非常罕见了,所以,炼丹师在整个武道中的地位也是极为超然,各大势力拉拢的对象。 而这三品开窍丹的价值非常大,市面上极为罕见,因为众人争抢,奇货可居。 须知武修之道,境界攀升为核心关键。修行者要提升修为,就必须开启神窍,所谓一窍一境界,而开窍丹正是突破境界壁垒的至宝。品阶越高的开窍丹,突破的成功率就越大,三品开窍丹,可以保证武灵以下武修境界突破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三十。 因此,突破大境界之时,哪怕仅仅是多出了几分成功的可能,对于修士来说,也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了。 看着丢弃一地的炼废的材料,玄空子一阵心痛。 这小王八羔子是真不把老子的天材地宝当东西啊,这都是钱呢! 此时,周生生突然惊醒,看到丹坊内站着的玄空子,连忙爬起来,挠着头,道:“师父,师父,您来了?” “嗯。” 周生生看着地上废弃的材料,不好意思道:“我想炼制个好点丹药,但是都不咋地,还浪费这么多!” 什么,炼出了三品丹药,叫都不咋地?你让我这师父情以何堪! 玄空子干咳了一声,把那枚三品开窍丹递过去。 “这丹药, 是你炼的?” “嗯,是个废品!” 废品,是废品,我怎么没看出来? 玄空子暗自腹诽,拿起丹药,仔细审视,三道丹纹清晰可见,整个丹体晶莹剔透,简直完美,他狐疑地看着周生生。 “你说这粒丹药是废品,何以见得?” “师父,你仔细看,在丹药内有一个小小的气泡。” 玄空子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来,干脆拿到外边光线充足的地方看,一抹阳光划过,终于发现,有一个极为细小的点,确实是个气泡,但太小了,小到肉眼根本看不到,普通人不这样吹毛求疵反反复复地看,根本看不出来。 嘿嘿,我这徒儿还真是严谨! “师父,我现在想炼制四品丹药,但四品丹方程序很是复杂,繁复,可怎么搞?” 玄空子沉吟片刻,“炼丹一道,再复杂的炼制手法和步骤,也是从最简单的一步步做起的。究其根本,却是殊途同归。” 周生生心里微微一动,这句话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那就是:大道至简…… 时光飞快,在玄空子的悉心指点下,周生生日夜勤学苦练,不仅精研了梅花三弄、锻器法与丹道十三篇,更将“狂风拳”“疾风步”“五雷轰”三门武技练至纯熟。如今试炼之地的格局已难容他的进取之心,他愈发渴望踏入外界天地,以实战磨砺技艺,在生死搏杀中突破自身桎梏! 阳溪城外百里处,便是闻名公孙国乃至整个西洲的佬伦山脉。千余座大小山峦连绵起伏,如一条蛰伏的巨兽横亘天地,最深处云遮雾绕,终年不见天日。 这里是魔兽的乐园,低阶的魔狼、铁背熊在边缘地带逡巡,而深处更有高阶魔兽盘踞,寻常人若敢擅入,不出半里便会沦为魔兽的口粮。即便是高等级修士,也只敢在山脉外围活动,传闻山脉核心曾现身七阶魔兽,其战力堪比武宗,一口便能吞杀数名武灵级别修士,是以纵使是成名已久的强者,也对佬伦山深处敬而远之。 数月历练后,周生生的基础打的很牢,修为也已稳固在二十五级巅峰,神窍隐隐有异动。玄空子见状,便决意带他深入佬伦山,以魔兽的凶威,助他冲破境界壁垒。 踏入山脉外围,草木愈发浓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与淡淡的兽腥气。 刚走不过十里,两道黑\/影便从树丛中窜出,是两头二阶魔狼,银灰色的皮毛油光水滑,獠牙泛着寒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正好练练手。” 周生生主动进攻,丹田内玄气运转,右手捏起五雷轰印诀,青色的雷光在掌心凝聚,噼啪作响。待魔狼扑至近前,他猛地旋身发力,两道雷光呼啸而出,精准击中魔狼头颅。 “轰隆”两声闷响,魔狼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气息断绝。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师徒二人继续深入,越往山里走,树木愈发高大,光线也愈发昏暗。又翻过三座山头,周遭的虫鸣兽吼渐渐沉寂,一股莫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忽然,一阵刺骨冷风从前方峡谷窜出,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过。 玄空子眼神一凝,沉声道:“凝神戒备,三阶魔兽要来了。”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便从峡谷深处炸响,震得周遭树叶簌簌坠落。 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颤,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密林后猛然窜出,挡在了二人身前,竟是一头猪钢鬣! 这头猪钢鬣足有两米来高,体长近四米,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青黑色的皮毛根根如钢针倒竖,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巨大的头颅上,两根弯曲的獠牙泛着幽蓝的寒光,长达半尺,尖端还挂着暗红色的血渍。一双血红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满是暴戾,看到周生生二人,先是停顿了一瞬,随即鼻腔中喷出两道白气,小眼睛骤然鼓胀,直接冲向二人。 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木被它径直撞断,枝叶纷飞,地面被踏出深深的蹄印,尘土飞扬。 周生生半步后移,重心下沉,左手一张红色符箓闪动,指尖玄气灌注,符箓瞬间燃起淡红色的火焰。 嗜血毒符! “去。” 符纸化作一道流光,精准砸在猪钢鬣的脖颈处,随着紫红色毒烟挥发,瞬间融入其皮毛。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晃,疾风步全力展开,身后化出一道残影,堪堪避开猪钢鬣势大力沉的冲撞。 猪钢鬣扑了个空,庞大的身躯猛地刹住,地面裂开数道细纹,它愤怒地咆哮一声,粗壮的脖颈猛地一扭,调转方向,再次向周生生冲来。 “就是现在!” 周生生眼中精光一闪,丹田玄气狂涌,右手印诀变幻,三道粗壮的雷光凝聚成型,带着噼啪的爆鸣,狠狠轰向猪钢鬣的头颅。 五雷轰。 “咚!” 雷光击中目标,爆发出刺眼的强光,猪钢鬣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显然被打得头昏脑涨。它甩了甩脑袋,眼中的暴戾更甚,竟是很快便稳住身形,再次发起冲击。 “果然,三阶魔兽的防御非同小可。” 周生生心中暗道,自己玄气终究不足,五雷轰虽好,却难以对猪钢鬣造成致命伤害,硬拼绝无胜算。 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左手再次摸出一张绿色降防符篆,同时右手探入腰间,指尖夹起两枚细如牛毛的梅花针。身影一矮,瞬间欺近猪钢鬣身侧。 无影手! 周生生低吼一声,两枚梅花针带着破空之声,径直射向猪钢鬣的双眼。 猪钢鬣正全力冲刺,根本来不及反应,“噗噗”两声轻响,梅花针已精准刺入它的眼球。 嗷——!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猪钢鬣双眼瞬间涌出黑血,彻底失明。它失去了方向,暴怒地在乱木丛中横冲直撞,粗壮的身躯撞断了无数树木,再也无法锁定周生生的位置。 而此时,两张毒符的药效已然发作,淡紫色的毒气从猪钢鬣的皮肤下渗出。 “杀!” 周生生抓住战机,身形一跃而起,五雷轰的威力被推至极致,青色的雷光几乎凝成实体,狠狠轰向猪钢鬣的头颅。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猪钢鬣的头颅被雷符狠狠击中,踉踉跄跄地后退数步,轰然倒地,顷刻间激起漫天尘土。 周生生落地后踉跄了一下,气息有些紊乱,连续施展大招让他玄气消耗不小。 他上前两步,见猪钢鬣已没了呼吸,方才松了口气。 玄空子走上前来,看着地上的猪钢鬣,面色平淡…… 第23章 敢与不敢 周生生喘着气平复紊乱的真气,一旁的玄空子始终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将整场搏杀尽收眼底。 见周生生最终以巧取胜,他微微点头,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做得好。” 他走上前,脚尖轻轻一点地上猪钢鬣的尸身,语气带着几分考较。 “这猪钢鬣是三阶中级魔兽,战力堪比三十五级的‘大师’级武者,肉身强横无匹,你若单凭真气硬杠,不出三招便会落败。方才你用无影手破了它的双目,算是走对了捷径。可你若不用这手法,还有其他应对之法吗?” 周生生闻言,陷入沉思。若不先废其耳目,单凭五雷轰与狂风拳,恐怕真难伤其根本,一时竟想不出更稳妥的对策,只能摇了摇头。 玄空子也不追问,摆了摆手:“罢了,日后再慢慢琢磨。不多啰嗦了,给你三分钟,抓紧时间搜检,看看这畜生身上藏着什么特殊物件。” 周生生精神一振,双目随即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辉正是“三分瞳”。这瞳术虽不及高阶天眼神通,却能看破虚妄、探查器物本质。 目光扫过猪钢鬣庞大的身躯,在其头颅处忽然一顿,只见那青黑色的鬃毛之下,竟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灵光,灵光包裹着一块暗黑色的盔状异物,与血肉浑然一体,若非三分瞳探视,根本无从察觉。 他心中一动,快步上前,伸手在猪钢鬣头颅的鬃毛中摸索片刻,果然触到一块坚硬冰凉的物体。 手指一戳运劲一拔,“咔哒”一声轻响,一件布满粗粝纹路的黑色头盔被他从兽骨中取出。头盔通体黝黑,材质似铁非铁,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兽纹,边缘镶嵌着三枚尖锐的獠牙状凸起,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玄空子上前接过头盔,指尖拂去盔身残余,眼中精光一闪。 “此乃‘强冲战盔’,是上古战师惯用的防御灵宝,能卸去三成物理冲击,还能小幅增幅真气威势。不过它的属性与你契合度极低,不适合你。” 说话间,几滴微凉的水珠落在了周生生的脸颊上。他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细密的雨丝如牛毛般飘落,打湿了地面的落叶,空气中弥漫起潮湿的泥土气息。 “师父,这天说变就变,居然下起小雨了。” 周生生抬手接住几滴雨水。 玄空子却没接话,反而抬眼望向天空,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真下雨了吗?” 周生生有些疑惑,“难道不是?” 玄空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伸手拂过袖袍:“是吗?既然你瞧不明白,为师今日便带你开开眼界好好看看。” 言罢,玄空子抓住周生生,腾空而起,冲天之势迅速无比,让周生生立刻有种失重的感觉,干咳了两下,很快就恢复正常。 玄空子笑了笑,“还行,适应的还挺快。” 周生生有些紧张,“师父,你要抓紧呢,一松手,我就会掉下去。” “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这段时间手腕总是使力气不上。” “啊,师父,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我没跟你开玩笑!” “啊……!千万不要!” 说话间茂密的森林在脚下越变越小,周生生开始怡然自得。望着旁边伴飞的大雁,他一脸羡慕对玄空子说:“师父,这飞起来太爽,我要学。” “这种凌云技能叫聚气化翼,不过要到六十六级进阶到大武曜,完成武脉觉醒,才有资格练!” “我怎么看到有些人已经是六十九级巅峰武矅,但也飞不起来,只能靠两条腿。” “那是神窍无法继续开启,武脉枯竭难以觉醒所致。” 此刻,两人已经飞出云层,飞到了云海之上。 阳光普照,蓝天无垠,眼前的一切都让周生生内心无比震撼。 他有一种瞬间放飞自我的感觉,不禁脱口而出:“爽,太爽,爽翻了!” “还有呢?” 玄空子看着他,嘴唇的胡须飘逸。 “还有什么?” “你小子,早就开启九个神窍,还是我玄空子的弟子,这都看不透?” 周生生看看天又看看地,一拍大腿,“我悟了。” 这大腿一拍,只听得“刺啦”一声,周生生的领口被扯裂了,周生生吓得惨叫一声。 玄空子连忙展开手臂,一把将其胳膊拽住。 周生生心有余悸,一脸的恭维,“师父威武!” “行了,说,你悟到什么了。” “我悟到了,只要师父您一松手,我小命就没了。” “放屁,这还需要悟吗,这就是一头驴它都会知道。” “给你三秒,说不出,就把你丢下去。” “啊,不要。” “一……二……”玄空子作势松手。 “还有一点还有一点。”周生生拱手马上喊出来 “说?” “刚才是阴雨绵绵?现在是艳阳高照,为什么不同,很简单,是因为高度,高度够了,一切了然于胸!” “臭小子,算我没白教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飞到一座山峰之侧,环顾四周,奇峰峻岭,层峦叠嶂,偶尔有稀薄的云从旁飘过。 落在山峰一侧的一条只有一人宽的小路上,两人的身影在山峰一侧挪动,脚下那条羊肠小路,蜿蜒曲折得如同一条扭曲的巨蟒。 前面的玄空子走的很快,如履平地,而跟在玄空子后面的周生生则是一步一步小心地往前攀爬,每迈出一步,都得先用脚尖试探着路面,感受一下是否足够踏实,确定稳妥后,才敢将重心缓缓移过去。 小路的坡度极为陡峭,几乎挨着崖壁,这使得周生生的身体不得不大幅度前倾,双手也时不时地伸出去,抓住路边突出的石块或者坚韧的草根,借助这些力量来保持平衡,每挪动一小步都要耗费不小的体力。 更糟的是,路面被先前的湿雾浸润得异常湿滑,仿佛抹了一层薄油,脚踩上去稍不留神便会打滑。周生生的鞋底不时在石块上摩擦,发出“滋滋”的揪心声响,每一声都让他心头一紧。 有好几次,脚下突然一滑,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后背瞬间沁满冷汗。万幸他身材瘦削、反应敏捷,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攥住身旁的石块或顽强扎根的草根,那些不起眼的“救命稻草”,一次次将他从坠落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背,山风一吹,阵阵寒意顺着领口钻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但周生生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所有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脚下的羊肠小道上,眼神死死盯着每一块落脚的岩石,不敢有半分松懈。 师父为何要带自己来这般凶险之地? 满心疑惑中,周生生依旧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精神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不知在悬崖边艰难跋涉了多久,脚下的小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眼前没有任何去路,只有一片斑驳嶙峋的岩石裸露在外,无声宣告着前行之路已然断绝。 没路了! 周生生站在路的尽头,望着眼前的绝境,一股深深的无助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低头望去,脚下竟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黑暗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令人不寒而栗。 氤氲的雾气在深渊中缓缓缭绕,朦胧了下方的景象,更添几分神秘与恐怖,让人根本无从揣测这深渊究竟有多深。寂静的氛围里,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深渊底部传来,格外凄厉,宛如地狱深处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忽然一阵山风呼啸而过,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周生生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从深渊中伸出,死死拉扯着他的衣摆,想要将他拖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弥漫的浓雾突然剧烈翻滚,一道黑影破开白茫,如箭般疾射而出! 周生生眼角余光瞥见那黑影展开的巨大翅膀,利爪泛着幽冷的寒光,正是一头潜伏在雾中的三阶疾风雕!这魔兽专司偷袭,速度飞快,此刻利爪直取他的后心,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生死关头,周生生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一个激灵,体内真气下意识狂飙。他竟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施展开了疾风步,身影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利爪的致命一抓。 “嘶啦”一声,后背衣袍被利爪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瞬间泛起刺痛。 趁疾风雕扑空的刹那,周生生手腕一翻,三枚梅花针已然夹在指尖,真气灌注之下,银针带着破空的微响,精准射向疾风雕的眼睛与翼根要害。 唳……! 疾风雕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翅膀被银针洞穿,失去平衡,在浓雾中扑腾了几下,转瞬消失。 周生生惊魂未定,躲闪间,脚步已然踏空,身体失去支撑,如断线的风筝般向着万丈深渊坠去!耳边风声呼啸,下方的黑暗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师父!” 周生生下意识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大力传来,硬生生将他下坠的势头止住,随后轻轻一拉,便将他拖回了峭壁边缘。周生生踉跄着站稳,惊魂未定地抬头,玄空子就站在他身旁,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玄空子淡淡道。“今次给你一个快速提升的机会,敢与不敢?” “师傅在这里,没什么不敢?” “可若是师傅帮不上,要靠你自己呢?” 周生生想起卡顿,想起自己被揍的惨状,想起自己的宏大构思,毫不犹豫的回答:“敢。” “这可是你说的!” 玄公子看向周生生。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第24章 踏破虚空 “这可是你说的。” 玄公子看向周生生,抬手从身上取出一张黄色符箓,那符箓质地柔韧,边缘绣着细密的云纹,正中央似用朱砂笔书写着“缥缈符”三字,字迹灵动飘逸,仿佛要从纸上飞脱而出。 他屈指一弹,符箓迎空飞起,在空中骤然爆开,化作漫天金色符文,如流星般四散飞舞,下一刻在半空交织成一道淡淡的光幕。 眼见得光幕散去,前方雾气竟悄然退开一片,一扇斑驳陆离的小木门凭空显现。它依山傍壁而立,毫不起眼,门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漆皮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边角处甚至有些腐朽,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垮。 这扇门与路的尽头相隔约莫二十米,中间竟是一片虚空,俯视下方,云雾缭绕,便是黑咕隆咚的万丈深渊,连一丝可供落脚的岩石都没有。 “前面那扇门,名为虚实门。” 玄空子抬手指向木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你要靠自己走到门那边去。” 周生生瞪大了眼睛,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小木门,满脸难以置信:“师父,这,这是什么地方?您为何不直接把我送到门口?这中间连路都没有,没路啊师父,根本无从下脚,怎么过去啊?” “此处是通往虚灵空间的唯一通道,” 玄空子缓缓解释,“踏入虚灵空间,需遵其规则:必须亲自步行抵达门前,而非借助外力传送。若是强行破坏规则,非但无法进入,反而会引动天罚,届时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要我去虚灵空间做什么?” 周生生心中满是疑惑,追问不休。 玄空子却不再多言,语气坚定:“你刚不是答应了吗,为了提升修为,在敢与不敢间,你选择敢。” “那师父和我一起进去!” 周生生目光中带着一丝依赖。 玄空子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随即恢复平静:“进此门者,需满足年龄二十岁以下的条件。师父早已过了年岁,所以不能陪你。” 周生生心里乱念丛生,如果他不是一个身无分文的毛头小子,他真的怀疑玄空子是在谋财害命。 低头看向脚下的虚空,深渊中的寒气丝丝缕缕往上冒,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他只觉双腿发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师父,这一步踏出去,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啊!恐怕以后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胡扯什么?!” “师父,白云苍狗世事难料,也许我们下辈子还会相逢。” “臭小子,别瞎扯蛋,看那个门。 “师父,我看了,我仔细看了,还用了三分瞳。那小木门实在平平无奇,里面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多说无益。” 玄空子打断他,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不容置疑。 “这虚实门仅会显现三分钟,时间一到便会隐匿,你若想把握这次机会,便摒弃一切杂念,用心感受,你说你敢,那就知行合一言出法随完完整整地做给我看!” 周生生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玄空子从不说无的放矢的话,这虚实门必定藏着关乎自己修行的大机缘。只是那二十米的虚空之间,哪里有路?!这一步踏出,即是踏在生死边缘,由不得他不谨慎。 他闭上双眼,缓缓调整紊乱的气息,试图摒除心中的恐惧与杂念,去感知玄空子口中那“不寻常”之处。 一旁的玄空子沉凝如山,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周生生伸长脖子往前探了又探,眼前依旧是空荡荡的虚空,深渊的寒气直往骨子里钻。 他再望了望玄空子,见师父神色平静,并无半分要改口的意思,心里嘀咕:“哪有什么不同?分明就是万丈深渊!” 可往深了想,师父素来待自己亲厚,绝不会害他。 念及此,周生生定下神。 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山雾的清冷空气,再缓缓吐出,将心头的杂念尽数摒除。再次睁眼时,他眼中灵光微动,三分瞳悄然运转。 果然!脚前不远处,竟有几块青黑色的石板悬浮在虚空之中,轮廓若隐若现,仿佛与雾气融为一体,不凝神根本无法察觉。 周生生心情一阵激动。 “试试就试试!” 周生生咬了咬牙,抬起脚,小心翼翼地踏向第一块石板。 脚掌落下的瞬间,一股坚实的触感传来,石板稳稳承载住他的体重,并无半分晃动。周生生心中一喜,胆子大了几分,随即迈步向第二块石板踏去。 可脚刚沾到石板,异变陡生!那石板竟猛地晃悠起来,如狂风中的小舟般剧烈摇摆,仿佛随时都会倾覆。周生生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下意识便想退回到第一块石板上。 谁知他这一退,脚下的第二块石板竟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猛地向下坠去!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刹那间,恐惧、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如同巨大的漩涡,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完了! 这两个字刚冒出来,便被周生生强行压下,他嘶吼着在心中呐喊:“不不不!必须冷静!!” 生死关头,他手腕一翻,早已备好的梅花针瞬间夹在指尖,体内真气疯狂灌注,手臂猛地一抖:“磨愣手!” 三道银芒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精准无误地扎进不远处的崖壁之中,针尾系着的坚韧丝线瞬间绷紧,强大的拉扯力硬生生止住了他下坠的势头。 周生生悬在半空中,心脏狂跳不止,冷汗顺着额角滚落,他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便感觉身体又开始晃动,低头一看,只见那系着梅花针的丝线竟在崖壁的摩擦下,一根根断裂开来,发出“滋滋”的脆响,眼见撑不过三秒! “我扯!这啥破质量!” 周生生惊呼出声,慌忙再次催动真气,手腕连抖,这次他加了三倍,足足打出了九根梅花针。 磨愣手,全力出手! 九道银芒破空而出,深深扎入崖壁更深处,丝线绷紧的瞬间,周生生只觉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身体被猛地一扯,上下颠了好几下,才总算稳定下来。 他悬在半空,心有余悸地抬头望向崖边的玄空子,又赶紧补打了九根梅花针,确保丝线牢牢固定,这才松了口气,贴在崖壁旁不敢动弹。 耳边忽然传来玄空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还好还好,我造的丝线总体完美!” “我勒个去!” 周生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命都差点没了,师父还说完美?这鸟线,就不能弄牢靠点吗? 抱怨归抱怨,他忽然发现,刚才下坠的那块石板竟不再下落,反而缓缓回升,重新托在了他的脚下。而不远处,另一块石板也缓缓显现轮廓,与之前的石板连成一线,形成了一条蜿蜒向前的路径,直指那扇虚实门。 周生生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他再次踏上第二块石板,这次不再犹豫,将整个重心稳稳落在上面。石板纹丝不动,那股踏实的触感让他心中安定。他终于明白,这条通往虚实门的路,考验的从来不是脚下的石板,而是内心。一旦选择踏上,便只能向前,绝不可走回头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让恐惧占据心神,才是此刻最大的敌人,下场必定万劫不复。 想通这一点,周生生心中的畏惧尽数消散。他不再迟疑,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前走去,踏上第三块、第四块……每一块石板都在他落脚的瞬间变得清晰稳固。随着他心境愈发坚定,虚空中的石板也显现得越来越多,连成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当他踏上第十六块石板时,那扇斑驳陆离的虚实门已近在咫尺。门板上的裂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藏着无数秘密,正静静等待着他的开启。 近看那扇虚实门,比远观时更显古朴。门板上爬满了青绿色的青苔,湿漉漉的,带着山林的潮气,边角处的朽木纹理清晰可见,仿佛已在此矗立了千万年。唯有门板中央那道细细的符文透着诡异,竟是一个与人手掌大小分毫不差的掌印凹槽,凹槽边缘刻着细密如发丝的纹路,流转着淡淡的微光,不似凡物。 周生生下意识回身望向崖边,可那短短二十米的距离,此刻已被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彻底遮蔽,玄空子的身影踪迹全无,只剩白茫茫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抬手推了推门,门板纹丝不动,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 “看来关键就在这掌印上。” 周生生心念一动,不再犹豫,将自己的右手缓缓放入了那掌印凹槽之中。 掌心刚一贴合凹槽,便感受到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紧接着,凹槽内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周生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一股强横的吸力从门内扑面而来,仿佛有无形的大手拽着他的身躯,让他根本无从抗拒。 下一瞬,他仿佛踏破了虚空,整个人被裹挟着,瞬间坠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看着周生生有惊无险的走进去。玄空子如释重负。 他到底没有看错,眼前这小子不但天赋出众,更有临危不乱的心智与破局的韧性,实属难得。如果不是感觉到危险的来临,他断然不会如此仓促地将周生生推上这条生死路,让他过早经历这般磨砺去闯虚灵空间。 这一别,也许永不再见。玄空子望着迷雾笼罩的虚实门,长叹一声,转身,消失在原地。 第25章 嘚螺迷墙 强光散去,周生生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组高大的灰色石墙。那石墙足有三丈高,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砌成,表面粗糙不平,透着一股厚重而压抑的气息。环顾四周,除了满眼的石墙,竟再无其他景物,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石制迷宫之中。 “有人没有?有人没有?” 周生生扯着喉咙喊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石墙间反复回荡,带着阵阵回音,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周生生彻底懵了,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是被困住了?他绝望地对着面前的石墙重重一拍,又喊了一声:“有人没有啊?” “欢迎来到嘚螺迷墙。” 一道甜美的女声突然在空旷的空间中响起,清脆悦耳,却透着几分冰冷。 周生生猛地一愣,总算有人回应了!可他四处张望,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那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的。 “谁?你在哪?” 他急忙追问。 女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此迷墙由二千四百零一个岔口组成,每个岔口均有两个方向可供选择。你需在四个时辰内从中走出,否则将被自动传送离开嘚螺迷墙,永久失去进入虚灵空间的资格。不要想着爬上墙头不要试图破坏规则,破坏规则者一律驱除。” 话音落下,四周的光线骤然变暗,原本就昏暗的空间变得更加阴沉,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都被放大听得格外清晰。 “嘚螺迷墙,那就是迷宫了,必须在四个时辰走出,还有时间限制!” 望着眼前高大而连绵的迷墙,周生生有些犯晕。 嘚螺迷墙的构造极为奇特,所有的石墙都一模一样,皆是三米高的封闭通道,通道呈弧形延伸,看不到尽头。暗灰色的墙壁上,每隔数丈便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跳动的火苗投下斑驳的影子,让本就压抑的空间更添了几分窒息感。 周生生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很快便发现了规律:每条通道的尽头,必然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岔口,无论选择哪一个,下一段路的尽头依旧是二选一的岔口。更让人头疼的是,所有的石墙、油灯、岔口标志都完全相同,根本无从分辨方向。他试着走了一段,兜兜转转了半天,最后竟走到了一条绝路,只能原路返回,重新选择另一个岔口寻找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生生在迷宫中越走越慌,眼前的岔口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选择都像是在赌运气,可一次次的碰壁让他的信心渐渐动摇。 我星星个星星,简直跟做梦一样! 通道地面并不平整,布满了细碎的石子,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缠绕蔓延的“藤蔓”。这绝非寻常绿植,藤蔓表面泛着诡异的肉粉色,布满了类似神经脉络的青紫色纹路,还有细细的血管在其中隐隐搏动,触感黏腻湿滑,却又带着钢铁般的坚韧。 起初,周生生没太在意,不小心被一截横在路中的“藤蔓”缠住脚踝。那东西一触碰到人体,便如活物般迅速收紧,力道大得惊人,勒得他小腿生疼,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此后,他便多了几分警惕,一路上时而下蹲避开低垂的“藤蔓”,时而攀附石壁越过横亘的障碍,时而纵身跨越深凹的石缝,不敢有半分懈怠。可即便如此,这迷宫依旧如附骨之疽,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最终不是撞上绝路,就是绕回之前的岔口。来来回回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他依旧被困在不知何处,连出口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周生生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喘着气,心中焦躁不已。这迷墙太过折磨人,纯粹靠瞎闯乱撞,别说四个时辰,就算耗上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走出去。更可怕的是,这迷墙中不知还藏着什么凶险,若是耗尽气力,恐怕小命要交代在这儿。 对前途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抬手挠了挠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这么蛮干了。 师父曾经说过,害怕,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无所畏惧,才是最愚蠢的! 要动脑! “是的,要动脑,一定有破解之法。”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凝神静气。他两手食指轻轻点在太阳穴上,体内神窍缓缓运转,下一刻,他双眼骤然睁开,眸中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辉,“三分瞳”全力开启! 精神力如无形的水波,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涟漪般扫过四周的石墙、通道与岔口。起初,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可随着他持续催动真气,精神力不断深入探测,那些模糊的图像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我靠,真有用!” 周生生心中一喜,连忙加大精神力输出,继续探测。 一幅幅通道结构、一个个岔口方位,如拼图般在他脑海中汇聚、整合,最终形成了一幅完整的迷墙构造脑图。这脑图极为庞杂,二千四百零一个岔口纵横交错,曲曲折折的通道如蛛网般蔓延,常人置身其中只会茫然无措。但有了这幅图,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呈现,哪条路是死胡同,哪条路能通往出口,一目了然,原本错综复杂的迷宫,瞬间变得简单起来。 关闭三分瞳的瞬间,周生生只觉一阵眩晕,浑身脱力般发软。刚才的全力探测,耗费了他相当大的真气与精神力。 哎,不到万不得已,三分瞳还是慎用! 虽然如此,,周生生脸上还是挂着兴奋的笑,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自喜:“还好还好,总算找到破解之法了!” 他稍作调息,待气脉平稳了些,便直起身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岔口。他。迅速锁定了通往出口的路径,不再有半分迟疑,脚步轻快地向着正确的方向走去。这一次,不再迷茫,每一个岔口的选择都精准无误。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忽然,隔壁石墙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夹杂着隐约的低语,打破了通道的死寂。他心中一动,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那声音隔着厚重的石墙传来,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分辨出是人的脚步声,似乎还不止一人。周生生悄然贴近墙壁,三分瞳运转,隐约能透过石墙看到隔壁通道的景象,竟是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皆身着修士服饰,神情疲惫而沮丧,眉宇间满是焦灼,显然已在迷墙中兜兜转转了许久,仍未找到方向。 他试着开口喊话,声音在密闭的通道中显得沉闷,还被石墙阻隔了大半,隔壁的三人毫无反应。周生生了然,这迷墙的石壁材质特殊,寻常声音难以穿透。 他当即收敛心神,运转精神力,将声音凝成一束,穿透石墙传了过去。 “能听到我说话吗?” 接连重复了两遍,隔壁的脚步声骤然停住。片刻后,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与惊喜传了回来。 “高人!能听到!您是哪位前辈?” “你那边有几个人?” 周生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通过三分瞳锁定那个头戴玉簪、身着紫色短衫的青年,沉声问道。 紫衣青年连忙回话:“回高人,除我之外还有一男一女,我们一共三人。我是法相宗的庄重言,旁边这位是神意门的淳于后,身后那位是香国公主甘莹莹。我们并非一同前来,而是在迷墙中寻找出口时偶然相遇,便结伴同行至今。”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无奈:“我们已经在这迷墙里困了快三个时辰,试过在石壁上做标记,可岔口实在太多,标记法耗时耗力,还容易错乱,得要多人分工才能勉强推进。高人您既然能与我们通话,想必有破解之法?” 见对面许久没有回应,庄重言迟疑了一下,又仰起脸,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若是高人暂无良策,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多个人多份力,标记起来也能快些。” “不必麻烦。” 周生生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而笃定,“我大致知晓出口的路径,可以帮你们。” “真的?!” 庄重言顿时喜出望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真是太好了!若高人能助我们走出迷墙,我以法相宗弟子名义起誓,我庄重言定有重谢,绝不食言!” 周生生通过石墙看到,庄重言兴奋地转头向身旁两人低语,那身着青衫、面容冷峻的淳于后眉头微蹙,似有疑虑;而那位身穿粉色宫装、容貌娇美的甘莹莹,也是眼神闪烁,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你们既然时间不多,那现在就听好。” “高人请讲。” 周生生不再多言,直接报出路径,“立刻往回走,第一道岔口选左,第二道仍选左,第三道依旧左行,第四道岔口转右,第五道保持右行,第六道再左拐,第七道右拐记住了吗?” “记住了。” “嗯,走完这些,你们便能看到我了。” “好!我们这就过来!” 庄重言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即招呼着淳于后与甘莹莹,按照周生生所说的路径转身折返。 周生生退到不远处的一个岔口旁等候,没过多久,昏黄的油灯光影中,三道身影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庄重言,身后跟着神情警惕的淳于后,以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甘莹莹,三人皆是步履匆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疲惫与一丝期待。 那法相宗弟子庄重言,年方十九,已是三十八级法师,身形挺拔如松,足有一米八的身高,剑眉星目,黑眸炯炯有神,顾盼间自有一股名门大派的沉稳气度。背后斜插着一把长柄宽剑,剑鞘通体漆黑,仅在剑柄处镶嵌着一枚硕大的蓝宝石,隐隐透着凛冽剑气,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身旁的青衫男子,是神意门的淳于后。十八岁的年纪,修为已至三十五级战师,头戴一方白色飘巾,衬得眉目愈发清秀,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峻。他身着一袭浅蓝色劲装,腰间斜挎着一柄狭长的无极剑,剑穗随风轻摆,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洒脱的气质。 最后的少女,便是香国公主甘莹莹。十七岁的她同样是三十五级战师,生得娇俏可人,柳眉弯弯,杏眼澄澈如秋水,中等身材玲珑有致。一袭洁白长裙曳地,裙带绣着细碎的银纹,行走间飘飘欲仙,站在那里便如误入凡尘的小仙女,惹人怜爱。 三人循声而来,抬眼看到周生生的瞬间,皆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来之前,他们听闻对方能以传音入密之法跨越石墙交流,皆以为不是高人前辈也是修为深不可测之人。可眼前的少年,身形略显单薄,虽眼神明亮,却难掩青涩,分明就是个尚未成年的小毛孩儿! 要知道,传音入密绝非寻常手段,需以雄浑内元为基,将声音压缩成一束,再凭强大的魂力精准操控,跨越阻碍传入特定之人耳中。这等手段,即便是六十级以上的老修士也未必能运用自如,怎么会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短暂的惊愕过后,淳于后眉头紧蹙,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失望与警惕,显然是觉得自己被戏耍了;甘莹莹也收起了之前的期待,柳眉微蹙,眼神中满是怀疑,看向周生生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不信。唯有庄重言稍稍镇定,只是脸上的兴奋劲儿褪去大半,心中满是困惑:这少年看似平平无奇,修为很低,怎会拥有如此强横的魂力? 第26章 没有人能击败他 淳于后一眼便看穿了周生生的修为深浅,眉头拧成一团,转头对庄重言压低声音道:“怎么可能?这就是个毛头小子!你之前说的高人呢?他不过二十来级的低阶武士,连我们都困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带我们出去?”语气中满是质疑与失望。 庄重言此刻心里也有些发虚。 他方才满心期待见到一位隐世高人,眼前的少年却实在太过年轻。他下意识地打量着少年身后,空荡荡的通道里并无他人,这才转向周生生,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小兄弟,方才以精神力与我通话的,当真就是你?” 他实在难以相信,这般高阶的魂力运用,会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周生生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在玄空子门下,魂力传音不过是基础法门,他并不觉得这本事有多稀奇。 “除了我,还能有别人?” 庄重言闻言,沉默片刻,随即转头对淳于后和甘莹莹沉声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信。话又说回来,我们已经在这迷墙里困了三个时辰,找不到出路,难道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他这话并非无的放矢,若不是周生生精准指引路径,他们根本不可能在此会合,这是不争的事实,由不得他不佩服这少年的手段。 甘莹莹低头思忖片刻,柳眉微蹙道:“淳于师兄,我们这样误打误撞确实不是办法。四个时辰的时限已所剩无几,就算再给我们四个时辰,恐怕也未必能走出去。” 淳于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我们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得到缥缈符,若是就此退出,实在可惜。只是……出去后,又该如何向师父交代?” 他转向周生生,道:“你若能带我等出去,我送你个极品宝贝。” 他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甘莹莹转脸看向周生生,杏眼中带着几分期许,柔声道:“小弟弟,你若真能带我等走出迷墙,姐姐便送你一根无忧羽,如何?” 说罢,她直接抬手拨了拨鬓边的发丝,露出发间一根红黄蓝三色相间的羽毛,流光溢彩,一看便非寻常之物。 淳于后闻言一愣,心中暗惊,这无忧羽可是上古珍品,价值连城!一句话就被甘大公主承诺送出去。他方才一时冲动,许了海口,若是送的东西比甘莹莹差,岂不失了面子?当下便咬牙道:“小老弟,若是你真能成功,我便将这枚护盾戒指送你。”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这枚戒指能抵挡五十级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是他的保命之物。可瞧着周生生不过二十级左右的修为,他又暗自嘀咕,这少年说不定只是运气好,未必真能带着他们出去。 周生生闻言,爽快地答应:“好,先谢过二位了。”说罢便要转身带路。 “慢着!” 甘莹莹连忙叫住他,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们得把话说清楚,若是你敢欺骗我们,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淳于后也跟着点头附和,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 周生生瞟了他们一眼,一挥手:“跟我来。” 四人前后相随,在迷宫般的通道中拐来拐去。周生生凭借脑海中的脑图,每一个岔口都选择得精准无误,避开了所有死胡同。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原本昏暗压抑的过道忽然豁然开朗,一座瑰丽非凡的大门出现在前方,门内透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洒满地面,如铺金缀玉。 “我们出来了!” 甘莹莹率先反应过来,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欣喜。淳于后和庄重言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甘莹莹快步走到周生生面前,将头上的无忧羽取下,大方地递给他:“拿好了,这是上古珍品无忧羽,用处大着呢。”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她也只知道这羽毛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却并不清楚具体功效,平日里只当饰物佩戴。 淳于后看着那枚无忧羽,心中暗叹甘莹莹暴殄天物,可自己话已出口,也只能忍痛将手上的护盾戒指取下,依依不舍地递给周生生。 周生生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直接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心中乐开了花。这护盾戒指可是好东西,能抵御强力攻击。至于那无忧羽,瞧着淳于后羡慕的模样,想必比戒指还要珍贵,他连忙小心翼翼地收入锦囊。 这时,庄重言走上前来,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把黑铁小匕首:“小兄弟,我没什么珍稀宝物,这把黑铁匕首虽不起眼,却也锋利耐用,送你聊表谢意。” 周生生接过匕首,从刀鞘中拔出,只见匕首仅有两寸长,薄如蝉翼,轻若无物,更像一片小巧的刀片。他来者不拒,将匕首插回刀鞘,别在腰间。 这三人中,庄重言的修为和魂力最为深厚,仅凭能与自己灵魂对话这一点,便知他绝非等闲之辈。 走出瑰丽大门的刹那,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与迷墙中的压抑昏暗判若两个天地。远处崇山峻岭巍然耸峙,峰峦叠翠间云雾缭绕,近百米高、直径五六米的巨树随处可见,枝繁叶茂如撑开的绿伞,遮天蔽日。地面上铺满了五彩斑斓的鲜花,馥郁的香气随风弥漫,沁人心脾。更远处,一道瀑布从悬崖峭壁上飞流直下,水花四溅,轰鸣声震耳欲聋,宛如银练垂空,壮美绝伦。 “美哉!” 淳于后忍不住赞叹出声,疲惫一扫而空。 大门左侧,一位三十余岁的男子正盘膝而坐,身着青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 见四人出来,他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起身道:“欢迎诸位来到虚灵空间,能闯过嘚螺迷墙,说明你们皆非等闲之辈。” 四人面面相觑,庄重言上前一步拱手问道:“阁下是?” “我叫过千弈。” 男子笑着解释,“并非‘钱财过千亿’的千亿,而是‘下棋过千局’的千弈。我是此处的接引使者,诸位若想进入虚灵空间,需与我对弈一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赢者,可在虚灵空间停留三天;下输者,仅有两天时限。时限一到,便会被空间自动送出。”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四道石桌凭空出现在四人面前,桌上皆摆放着黑白棋盒与十九路棋盘。 看到棋盘,庄重言、淳于后与甘莹莹皆面露喜色。他们出身名门大派,自幼便接受琴棋书画的熏陶,走的是正统学院派体系,为了此次虚灵空间之行,更是专门接受了棋道特训,皆是本门派中的围棋顶尖高手,对这一关早已胸有成竹。 反观周生生,却是眉头微蹙,心中暗自叫苦。他虽在试炼之地的藏书阁中,一目一页地看了《玄玄棋经》《子仙百局》《烂柯解惑》《仙机武库》等诸多棋谱奇书,对诸多棋谱记忆深刻,对围棋规则与棋理也略知皮毛,但从未有过实战经验,纯属纸上谈兵。 “完了,玩不转了!” 周生生抱着脑袋发愣,“事到如今,也只能头铁硬上了。” 周生生心中暗道,反正赢了多一天,输了也有两天,总比错过机会强。 “对局规则:黑贴白两目半,诸位执黑先行。” 过千弈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要一人同时对战四人。 周生生盯着眼前的棋盘,十九路纵横交错,共三百六十一个落点,心中有些茫然。第一子该下何处?他想起棋谱中偶尔提及的“天元”,便不再犹豫,抬手将黑子落在了棋盘正中央,那里正是天元的位置。 “点天元?” 过千弈眼睛陡然瞪得溜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气魄不小!” 他抬手落下一子,落在周生生黑子一侧的星位上,调侃道,“那我便点你个星位。” 周生生这才注意到,棋盘上有九个点用黑墨加重,想来便是“星位”。 他依样画葫芦,将第二颗黑子落在了过千弈白子一侧的星位上:“你点我的星位,我也点你的星位。” 此时,过千弈已起身移步至另外三桌,同时与庄重言三人对弈。他手疾眼快,落子如飞,口中还不时念叨着棋诀:“跳、刺、尖、镇、夹、碰……” 周生生在一旁听着,眼睛紧紧盯着另外三桌的对局,脑中如同开挂一般,飞速记忆着过千弈的落子思路与棋法技巧。他一边与过千弈对弈,一边默默研习,活学活用。起初,他下得有些生疏被动,可随着对局深入,他将先前在棋谱中看到的应对之法,与现实棋局一一对照、碰撞,不断调整思路,找出最优解,竟渐渐稳住了局势,勉强能与过千弈周旋。 棋局推进至一百七十余手时,过千弈头顶渐渐渗出了汗珠。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毫无实战经验的少年,棋感越来越敏锐,思路越来越多变,不知不觉间,自己棋盘上的一条大龙已被周生生死死围住,无路可逃。 过千弈沉默片刻,从棋盒中取出一粒黑子,翻扣在棋盘上,有些不甘道:“我输了。” 周生生心中一喜,此时他也已摸清棋路,知晓即便过千弈再做挣扎,局势也已无力回天,这盘棋确实早早便定了胜负。 过千弈打起精神,不敢再有半分轻敌,转头专注于另外三盘对局。周生生则抓紧机会,在一旁凝神观摩,边看边琢磨,将三人的对局技巧与过千弈的应对策略尽数记在心中。最终,过千弈在另外三盘对局中皆以微弱劣势落败。 这对过千弈打击不小,他可是围棋准六品的水平,今日竟被四个年轻人同时零封,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一位手执拂尘、身着素色短衫的小侍者快步走来,在过千弈耳边低语了几句。 过千弈点了点头,转身对四人拱手道:“恭喜四位,皆获得进入虚灵空间三天的资格。不过,我家大供奉本因坊秀策听闻四位棋力高超,愿亲自前来与你们授二子对局。” 他话音刚落,淳于后便惊呼出声:“本因坊秀策?那可是棋界传说中神一般的存在!” 过千弈继续说道:“诸位可自行选择是否对局。选择对局者,若能赢过大供奉,可获丰厚奖赏;若输了,则会失去进入虚灵空间的资格。放弃对局者,不影响原有资格,可直接进入。” “没有人能击败他,即便只是授二子棋,也绝非对手!” 淳于后脸色凝重,毫不犹豫地说道,“我选择放弃。” 甘莹莹也连忙点头:“我也放弃,没必要冒这个险。” 庄重言低头沉思片刻,也摇了摇头:“虚灵空间的机缘更为重要,我也放弃。” 三人皆选择了稳妥之路,唯有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来了,又在临场学到了这么多棋理,那就用一用。关键是他感觉围棋很好玩,纠缠碰撞间变化多端,可以大大拓展思维,遇到如此难得的挑战机会,哪有退缩的道理? “我选择对局。”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庄重言三人皆是一呆,难以置信地看向周生生。一个十二岁小屁孩儿,竟敢挑战棋界传说? 这胆子也太大了!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空间结界缓缓打开,小侍者上前示意庄重言三人跟上,将他们引导着向虚灵空间深处走去。而周生生则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那位传说中的棋界高人…… 第27章 耳赤的一局 周生生盘膝坐于案前,眼帘微阖,脑海中却仍是过千弈与另三人刚刚对弈的棋局残影。 那些黑白交错的落点,与他曾研读的百十卷棋谱反复印证,竟催生出无数前所未有的变化与新解。推演间,《星阵围棋》的灵动招法已令人耳目一新,而《绝艺》的神妙思路,更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远超凡俗棋理的桎梏。 “咳……” 一声清浅的咳嗽,如石子投入静水,将周生生的心神从棋境中拽回。 抬眼望去,眼前景象已然迥异:原本简朴的桌案旁,多了一尊氤氲着檀香的古铜香炉,袅袅烟气缠绕上升;不远处,一位身着襦裙的女子正端坐于古筝前,指尖轻拨,弦音清越悠扬,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似珠落玉盘,涤荡人心。 而立于他身前的,是一位清癯老者。他目若长川,鬓发、眉须皆如霜雪,一身淡青色长袍洗得微微发白,却愈发衬得仙风道骨。老者周身气息沉静,仿佛与这琴音、檀香融为一体,又带着隐隐的威压。 “大供奉,这位便是前来接受您授棋的周生生。” 过千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随即侧身对周生生急声道,“这是我棋圣殿大供奉本因坊秀策,还不快行礼!” 周生生心头一震,本因坊秀策的名号,他早从棋谱注疏中听闻,那是传说中纵横棋坛数百年、难尝一败的棋道宗师。 他不敢怠慢,当即起身低头躬身,朗声道:“晚辈周生生,见过秀策大供奉。” 秀策目光如炬,在他身上缓缓扫过,淡淡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小小年纪,敢来应我这授棋之约,勇气可嘉。但你可知,此番对弈,若输了是什么结果?” “晚辈知晓。” 周生生抬头,眼神澄澈,“输则失去进入虚灵空间的资格。” “虚灵空间,乃天地灵秀汇聚之地,普罗大众求而不得,能入内者,非独具慧根,便有强大后援加持。” 秀策捋了捋颌下长须,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一旦失去资格,日后再想踏入,难如登天。你此番抉择,当真不后悔?”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既已前来,便无后悔之说。于我而言,错过与大供奉对弈的机会,才是此生最大的后悔。” 秀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好,那便开局。” 授二子棋,乃棋道中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尊重与考量。两枚黑子早已预先置于棋盘对角的星位,静静等候。 琴声停,秀策端坐于案前,指尖摩挲着白子,沉吟片刻,抬手落子,白子稳稳落在空余一角的星目交汇处。 周生生目光一凝,脑中飞速运转,《星阵围棋》的诸多招法如潮水般涌现。他未作过多思索,抬手将黑子落在另一处空角的星位上,连同预先放置的两子,赫然占据了棋盘上的三个星位,布局开阔,气势初显。 秀策第二手便挥师挂角,攻势隐现。周生生脑中灵光一闪,取《星阵》中尖顶一招应对,稳稳守住己方阵地。棋局就此铺开。 黑白二子在棋盘上交错落子,宛如两军对垒。每当周生生行棋用强,欲图强攻突破时,秀策总能以柔和之招巧妙闪避,看似退让,却步步为营,绵密的计算力如一张无形的网,渐渐收紧,让周生生倍感压力。 行至中盘,局势愈发胶着。 周生生不禁凝神长考,指尖捏着黑子悬于棋盘上方,良久,猛地落下——黑子堂堂正正,向中央一间跳去,将一块棋的棋头挺出,杀气毕露。 秀策原本平静的面容骤然一凝,眉头微蹙,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抬手凌空落子,一枚白子化作小飞罩,直扑那块黑棋!这一步,全然打破了之前的柔和风格,攻势凌厉,时机把握得妙到巅毫,堪称“绝”妙! 周生生心头一凛,倒吸一口凉气。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一瞬的破绽之间。他方才急于求成,行棋稍显急躁,竟被秀策精准捕捉。情急之下,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面颊缓缓滑落,浸湿了衣襟。 脑中飞速检索看过的所有棋谱,《星阵》的灵动与《绝艺》的奇诡在这一刻交织碰撞。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手落下黑子——竟是一招反飞! 这一步,完全出乎秀策的预料。黑白二子瞬间互被扭断,原本胶着的局势骤然升级,刺刀见红,已然到了比拼纯粹算路的生死关头,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秀策心中暗叹一声:“好个大胆的小子!老夫喜欢!” 激烈的对杀随即展开。白棋下冲,黑棋从容应对;白棋再施强力,黑棋寸土不让。双方你来我往,又缠斗了七八招,秀策一子贴出,直中黑棋要害,周生生一块棋的局势岌岌可危。 周生生捻起黑子,欲放又止,脑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的变化。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香炉中的檀香已然燃尽大半。终于,他眼神一定,将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之上——这一步,竟是反包白棋打吃! 黑子落盘,“嗒”的一声轻响,石破天惊! 秀策原本平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那红色渐渐蔓延,连耳根与脖颈都变得通红,这真是“耳赤的一局”。 他低声嘟哝了几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长考…… 棋盘上自己那六颗白子非但没能杀了对方反而身陷绝境,若被反打包收,旁边四颗看似数量更少的白子也将受到牵连,而那四颗白子所关联的棋形与利益,远比六子更为巨大。 权衡再三,秀策心痛肉痛咬牙果断弃子。 六颗白子瞬间被吃,对纵横棋坛数百年未尝败绩的他而言,无异于心头滴血。 “难道老夫今日,真要败在一个黄口小儿手中?” 他定了定神,重新审视棋局,好在虽损六子,整体局势并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棋局在反复争夺中进入官子阶段,此刻已是寸土必争,每一步都考验着双方极致的计算力。周生生的强项,便是以超强的记忆力穷举所有看过的棋谱,在万千变化中筛选出最优解。 当秀策落下最后一子时,棋局结束,连他自己都略显迟疑。 这局棋太过复杂,双方差距微乎其微,胜负必须靠数子算清。 过千弈上前,小心翼翼地手割数子。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大供奉,周小友……,二位,此局,黑胜四分之一子。” 周生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对着秀策拱手道:“大供奉强大,此局大供奉手下留情,让晚辈侥幸取胜。” 秀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眼中满是赞赏。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深厚的棋力与沉稳的心境,真真前途无量。你,可愿意加入我棋圣殿?” “棋圣殿?” 周生生好奇地仰起头。 “不错。” 秀策颔首,“整个大陆的顶尖棋手,皆汇聚于棋圣殿。入我门下,你将得到最优渥的待遇、最顶尖的培养,未来可期成为大陆最强棋士。” “不了不了。” 周生生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多谢大供奉厚爱,晚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秀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纵横棋坛数百年,还是头一次遭遇拒绝。 “你当真不愿?” “晚辈心意已决。” 周生生躬身行了一礼,“再次谢过大供奉。” “也罢,人各有志!” 秀策不再劝说,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此乃缥缈令,持此令者,每年可不限地点,于正午十二点或午夜零时,进入虚灵空间一次。” 周生生双手接过缥缈令,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传入体内。 秀策忽然问道:“我始终好奇,与我对弈风险极大,赢虽有利益但并未说明,输则失去虚灵空间的资格,那是实实在在看的到的,你为何执意要试?” “怎么说呢?” 周生生道:“冒险、尝试,这些都有。还有就是想赌一把,特别是碰到您这样的大人物。我爷爷说,人这一辈子,关键时若不敢赌上一把,那就不要抱怨平庸。” “好小子,对我胃口!” 秀策哈哈大笑,又仔细打量了周生生一番,语气凝重起来,“我观你武者级别不过二十五,实在太低。虚灵空间虽好,却处处暗藏杀机,以你如今的实力进入,无异于以身犯险。好在你精神力异常强大,灵魂海浩瀚深邃,连老夫都看不透深浅。” 要知秀策乃是棋圣殿尊者,五大供奉之一,能得他如此评价,可见周生生的灵魂天赋何等惊人。 “大青、小青!” 秀策的话音刚落,两道矫捷的身影便如闪电般从房间暗处闪出,落地时悄无声息,只带起一阵裹挟着草木气息的清风。 周生生定睛望去,不由得瞳孔微缩。那是两只身形矫健的狼青,体长足足一米有余,肩高近半米,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它们的毛发并非单一色调,而是白与青交织晕染,宛如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在殿内檀香萦绕的微光中流转着莹润光泽,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仿佛镀上了一层细碎的星子。毛茸茸的三角耳高高耸立,尖端微微颤动,捕捉着周遭一丝一毫的动静,琥珀色的眼眸明亮如炬,既带着灵兽特有的野性灵动,又透着几分通人性的温顺。 此时,两只狼青,正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左边耳朵尖上带白点的,名唤大青;右边耳尖有白点的,是小青。” 秀策捋着颌下霜白长须,语气平淡却难掩赞许,“它们皆是四阶中级的灵兽,灵性十足,战力不俗,今日便赠予你,做个护身伴当,也好在虚灵空间中为你挡些凶险。” “真、真的送给我?” 周生生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脏就要跳出嗓子眼,难以抑制的激动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赢了棋局不仅能得缥缈令,竟还能有如此天大的收获! 身为一名幻修,与强大的幻兽缔结契约、相伴相生,是每个幻修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之一。幻兽不仅是战力的延伸,更是可以托付性命的伙伴,多少幻修为了一只一阶幻兽便争得头破血流,二阶以上的幻兽更是可遇不可求。而他,竟能凭空得到两只四阶中级的灵兽,这等品级的幻兽,即便是那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拥有一只! 可狂喜过后,一丝疑虑又悄然爬上心头,让周生生的激动稍稍冷却。他下意识地蹙起眉头,目光在两只狼青身上来回打量。 不对,幻修一脉,自古以来皆是一人一兽,契约空间的承载能力有限,寻常幻修穷其一生也只能与一只幻兽建立稳固契约,这是常识啊! 且不说两只四阶幻兽每日所需的灵气和资源是否是他能负担得起的,关键是——他的契约空间,真的能同时容纳两只幻兽吗?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又能否同时驾驭得住如此强悍的灵兽?万一契约失败,或是日后驾驭失控,岂不是反而酿成大祸? 这些念头如同潮水般在他脑中翻涌,神情随之变幻不定。 秀策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哈哈大笑:“怎么,觉得两只幻兽太多,怕自己驾驭不了?” 周生生被说中心事,如实点头:“晚辈确实有顾虑,毕竟幻修大多只契约一只幻兽,晚辈怕……” “放心便是。” 秀策摆了摆手,“你可知晓,幻兽契约的根本,从来不是修为高低,而是魂力的强度。寻常幻修灵魂海浅薄,精神力孱弱,自然只能承载一只幻兽的灵识印记。但你不同,你的灵魂海深邃似渊,连老夫都心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凭你这般天赋,别说两只四阶灵兽,便是三只、五只,乃至十只,只要你能寻到合意,缔结契约、随心驾驭,也绝非难事。这两只狼青虽强,于你而言,不过是初入修行之路的点缀罢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散了周生生心中所有的疑虑。他怔怔地望着秀策,又低头看向脚边正用脑袋轻轻蹭着他裤腿的两只狼青,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亲昵,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自己的灵魂海竟有如此潜力? 原来,他并非只能循规蹈矩,做那寻常幻修? 激动与庆幸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对着秀策深深躬身,语气无比郑重:“多谢大供奉厚爱!晚辈必定善待大青、小青,绝不辜负这份馈赠!” 话音刚落,大青和小青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齐齐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低吼,声音里满是欢快。它们围着周生生转了两圈,毛茸茸的耳朵蹭着他的手掌,触感柔软温热,让周生生心中的喜爱更甚。 秀策看着这一人两兽亲昵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缓缓道:“它们已与你心有相通,日后便会忠心护主。有它们在,虚灵空间的初期凶险,你也能少受些波折。” 说罢,秀策抓起周生生的双手,分别按在两只狼青的脑门上。两道柔和的灵光闪过,狼青的虚影化作流光,瞬间钻入周生生的灵魂海。一股奇妙的联系在三者之间建立,守护契约已然达成。 秀策看着周生生淡淡说了句:“到了里边,不要冒进,保住小命要紧,老夫还期待与你下次对弈。” 第28章 太窝囊了 说罢,转身离去。 秀策是真的惜才。虚灵空间危机四伏,周生生年纪尚轻,武力值偏弱,若无护持,恐怕难以存活。但既然对方志不在棋圣殿,他也不便强求,唯有尽己所能,为其照亮前路。 过千弈走上前来,递给周生生一个布袋:“这是一万金币本票,乃是大供奉给你的奖赏。” 周生生不再多言,对着秀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过千弈拱手致谢。而后转身,带着大青、小青,毅然穿过身前的透明结界,踏入了传说中的虚灵空间。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结界另一端,过千弈紧走几步跟上秀策,低声道:“大供奉,就这样让他走了?如此奇才,不入棋圣殿,实在可惜。” 秀策微微叹息:“人各有志!” “哎……” 过千弈亦是惋惜不已。 “你只看棋局便知,此子非池中之物。”秀策缓缓道,“他的棋法虽略显粗糙,却粗中有细,临阵揣摩之际,竟能立悟大道三千。方才对峙,数次凶险,犹如生死对决,他却步步都能走出精妙应对。我观他体内内外通明,赫然有虚灵紫气萦绕之象,小小年纪便已开启九处神窍,这等天赋,千年难遇,千年难遇啊……” 踏入虚灵空间的刹那,周生生只觉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百倍不止。放眼望去,四周云雾缭绕,参天古木随处可见,远处隐约有不明之声传来,既充满了原始的生机,又暗藏着未知的凶险。 他心中不免有些彷徨。玄空子只让他进入虚灵空间探索未知,却未告知具体该做什么、该如何探索。对他而言,这片空间的一切,都是陌生而神秘。 周生生握紧了手中的缥缈令,感受着灵魂海中与大青、小青的联系,心中想法简单:打好根基,提升等级!改变弱者的命运,才能不被欺负,才能欺负别人! 他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道路方向,带着两只狼青,毅然向着云雾深处走去。 从云雾中走出的刹那,周生生再次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撼,只觉踏入了传说中的仙境。 远处青山如黛,似有灵气流淌;近处碧水潺潺,溪流旁开满了五彩斑斓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清新甘冽,吸入肺腑只觉通体舒泰,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毛孔仿佛都张开了,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灵韵,连灵魂海都跟着泛起温和的涟漪。望着空中振翅翱翔的大鸟,让他不由得心生向往,仿佛自己也生出双翼,正随着大鸟一同驰骋天际。 “这般浓郁的灵气,简直是修炼的洞天福地!” 周生生由衷赞叹,只觉在这里修行一日,怕是抵得过外界百日之功,提升层级的念头愈发迫切。 可就在他沉醉于这仙境般的景致时,一阵刺鼻的浓烟突然随风飘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周生生心中一凛,循着火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谷间,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庄正冒出滚滚黑烟,火光冲天,显然遭遇了变故。 “出事了?” 他不敢耽搁,当即收敛心神,让大青小青两只幻兽跟在身后,提气朝着山庄方向疾驰而去。转过一道陡峭的山坳,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胸中的赞叹尽数化为冰冷的寒意。 只见山庄内外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门前的青石板路,顺着地势汇成溪流,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胄散落各处,几间房屋已然坍塌,燃起的大火还在噼啪作响,偶尔传来木材崩裂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场景中格外刺耳。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大战,尸身的余温尚在,死亡不过是片刻之前的事。 “我靠,没想到虚灵空间看似仙境,竟也不太平。” 周生生心头一沉,暗自警惕。他不过二十五级的武者修为,在这强者云集的虚灵空间,简直如同蝼蚁般脆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兵刃交击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周生生急忙藏身于一棵粗壮的古树后,探头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汉子正策马向自己这边狂奔,个个面带惊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而他们身后,另一伙人数更多、装备更精良的追兵正紧追不舍,刀光剑影闪烁,杀气腾腾。 周生生定睛打量,发现双方气息沉凝,步法矫健,出手间招式狠辣,显然都是修为不低的高手。以他这点微末道行,若是被卷入其中,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住,瞬间便会化为刀下亡魂。 糟了,鹬蚌相争,殃及池鱼,这跑也没地方跑,藏也没地方藏,怎么办? 周生生暗自叫苦。此处地势开阔,除了附近满地尸身,根本无处可藏。 他瞥了眼远处的密林,那里大致可以藏身。估摸着也有六七里地,此时若跑过去,定然会引来追兵注意,无异于自投罗网。 危急关头,他目光扫过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装死! 对,只有装死才能不死! 事不宜迟,他当即矮身趴在一具肥胖的尸身旁,手脚僵硬地摆出扭曲的姿势。又顺手在旁边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伤口处抹了一把温热的鲜血,胡乱地涂在自己脸上、脖颈和衣襟上,瞬间便染上了一层狰狞的血色,看上去与真死之人别无二致。 “闭毛孔,敛气息!” 周生生默念心法,迅速调整内息,将自身的气息彻底收敛,连心跳都压到了极致,周身生机几乎断绝,若不仔细探查,还真难发现他还活着。 可他刚趴稳没多久,眼角余光便瞥见身旁不远处,几具“尸体”的手指竟在微微颤动,甚至有一人悄悄睁眼打量了一下追兵的方向,又迅速闭上。 “好家伙,原来不止我一个装死的。” 周生生暗自嘀咕,心中顿时生出不安。这么多人扎堆装死,一旦被追兵发现破绽,必定会被一锅端,这里太不安全了! 他眼珠微微转动,瞄向不远处一片尸体密集的区域,那里的死者大多身上插着刀枪,伤口狰狞可怖,显然是当场毙命,伪装的可能极低。 周生生屏住呼吸,如同一条蛰伏的蛇,借着满地尸身的掩护,一点一点地向那边挪动,动作缓慢而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好不容易挪到目标位置,他顺势一歪头,靠在一截断裂的墙角上,嘴角甚至还刻意挂了一丝凝固的血痕,双眼紧闭,神态安详,活脱脱一副早已气绝身亡的模样。 片刻后,逃亡的黑衣人和追兵先后冲到了这片尸横遍野的区域。追兵们显然经验老道,并未急于追赶逃兵,而是分出一部分人,对着地上的“尸体”挨个补刀,以防有人装死遁形。 “噗嗤!” “啊!” 几声利刃入肉的声响和短促的惨叫接连响起,几个藏在尸堆里装死的人被长枪刺穿身体,疼得瞬间跳了起来,结果刚起身便被乱刀砍死,鲜血溅得满地都是,场面混乱至极。 周生生趴在原地,浑身紧绷,连眼皮都不敢颤动一下。他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兵刃破空声和临死前的惨嚎,每一次声响都让他心跳加速,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马蹄声朝着他的方向缓缓靠近,一个骑兵勒住马缰,停在了他身前。 周生生虽然闭着眼睛,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审视,那目光带着怀疑和审视,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握紧了五根淬过毒药的银针,这是他唯一的防身手段,一旦对方发现破绽,便只能拼死一搏。 骑兵伸出手中的长枪,枪尖轻轻碰了碰周生生头上的帽子。这帽子是他刚才装死时,顺手从旁边一具死者头上取下盖上的,样式古朴,倒也能遮住大半张脸。 枪尖微微用力,将帽子挑了起来,那骑兵随手接过,看了看样式,竟直接戴在了自己头上,而后调转马头,缓缓离开了。 直到马蹄声彻底远去,周围的厮杀声也渐渐平息,周生生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短短片刻,简直比与秀策对弈还要凶险百倍。 太他么吓人了!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和血迹,望着追兵远去的方向,嘴是里叨咕着:“太窝囊了,装死活命,这种搞法根本不是我要的,必须立刻马上尽快提升实力!否则,小命都不能自保!” 话音刚落,不远的草丛中传来两声低低的低吼,大青和小青从藏身之处钻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警惕,紧紧地靠在周生生身边,显然刚才的厮杀也让它们感受到了危险。 周生生摸了摸两只狼青的脑袋,沉声道:“我们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做长远打算。” 确认追兵彻底远去,周生生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惊悸,拔腿就朝着前方的密林狂奔。脚下的青草被踩得沙沙作响,身后的血腥气与浓烟渐渐淡去,可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直到奔出数里地,见四周皆是齐腰的碧草和密积的古树,才稍稍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身旁的大青和小青突然停下脚步,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原本平和的眼眸变得锐利如刀。它们不约而同地将身子压低,紧贴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脑袋高高扬起,目光死死锁定着头顶的天空,警惕得近乎绷断神经。 狼青与他缔结了守护契约,彼此的情绪能通过灵魂海直接共振。那股深入骨髓的紧张与忌惮瞬间席卷了周生生,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敢怠慢,猛地抬头望去,立刻头皮紧绷。 只见高远的天穹之上,一个极小的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急冲而来,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黑点越来越大,隐隐能看出一只巨大飞鸟的轮廓,裹挟着的气流甚至让空气都泛起了细微的震荡。 “是灵兽!而且品级绝对不低!” 周生生心头一沉,瞳孔骤然收缩。 转瞬间,那飞鸟便已冲到近前,狂风呼啸而至,裹挟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刮得他脸颊生疼,几乎睁不开眼睛。直到此时,周生生才看清它的全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是一只长着三个头的炽烈鸟!中间的头颅最为硕大,鹰眸如电,闪烁着嗜血的寒光,长长的鹰嘴呈玉青墨色,边缘锋利得如同神兵利刃,泛着慑人的冷光;两侧的头颅稍小,却也狰狞异常,鹰嘴通体莹白,隐隐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一看便知坚不可摧,威力绝不容小觑。它的羽翼展开足有三米多长,头尾两侧的羽毛呈赤红之色,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般,还带着淡淡的焦糊气息,中间的身躯则是耀眼的金黄色,细密的羽毛下,贲张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宛如钢铁铸就,每一次振翅都带着无穷的力量,掀起的狂风几乎要将周生生掀翻在地。 这炽烈鸟显然是将他当成了猎物,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凶戾,双翼一振,便如离弦之箭般滑翔而下,粗壮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他的天灵盖,架势凶猛至极,志在必得要将他一口吞噬。 事发太过突然,周生生根本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拔腿就跑。大青和小青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对着俯冲而来的炽烈鸟发出愤怒的低吼,却也不敢贸然上前,显然这三头炽烈鸟的威压让它们也倍感压力。 利爪破空的声音越来越近,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燎到他的头发。周生生吓得脖子猛地一缩,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急停,全身匍匐在地,死死贴紧地面。 天空,炽烈鸟呼啸而至…… 第29章 差点栽了道 事发突然,周生生倒吸冷气,拔腿就跑,狼青跟着护在两边,眼见炽烈鸟滑翔而下,利爪快抓到自己,周生生吓得脖子猛缩,一个急停,全身匍匐趴在地上。 炽烈鸟呼啸而至…… 就在他趴下的刹那,两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后背火辣辣地疼。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炽烈鸟扑了个空,翅膀重重拍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与碎石,震得周生生耳膜嗡嗡作响,漫天尘埃飞扬,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大青、小青,干它!” 周生生一声令下,话音未落,两头狼青已然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前冲,四肢蹬地溅起碎石,周身泛起淡淡的青白色灵光,旋风般扑向炽烈鸟,同时发出怒火般的咆哮,声浪震得周遭草木簌簌作响。 炽烈鸟反应极快,双翅猛地发力一拍,庞大的身躯瞬间腾空而起,带起的狂风将狼青掀得一个趔趄。两只狼青不甘示弱,纵身跃起四米多高,锋利的爪子朝着鸟腹抓去,却终究差了分毫,眼睁睁看着炽烈鸟遁入空中。 “不好!” 周生生心头一紧。狼青扑空,意味着主动权彻底落入对方手中,空中的炽烈鸟随时会再次发起致命俯冲。 他不敢耽搁,立刻拔腿狂奔,这次却多了个心眼,左手悄然捏紧一张早已备好的毒符,右手则将三枚淬毒的梅花针暗扣在掌心。 果然,空中的炽烈鸟一个优雅的盘旋,调整好俯冲姿态,双翼收拢,如同一枚燃烧的陨石般再度猛冲而下。 强劲的气流被卷起,地面的青草被压得贴紧地面,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周生生的衣衫点燃。 有了上次的经验,周生生不再像最初那般慌乱。他边跑边目光紧盯着俯冲而来的大鸟,听着风声判断距离,在对方爪子即将触及自己的刹那,猛地急刹车转身,身体顺势向后倒去。这次倒地和上次不同,而是仰面平躺,瞳孔中泛起淡淡的蓝光,正是他的天赋“三分瞳”。 在三分瞳的视物下,时间仿佛被放慢,炽烈鸟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金黄与赤红交织的羽片边缘泛着锐利的光泽,甚至能看到它鹰嘴开合间滴落的涎水。周生生凝神屏息,瞅准炽烈鸟腹部最薄弱的位置,双手同时发力:左手毒符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鸟腹,右手梅花针则如银星点点,精准地朝着同一处攒射而去。 炽烈鸟只觉眼前银芒一闪,还未反应过来,屁股与腹下便传来一阵酸麻胀痛,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它吃了一惊,双翼猛地一振,再次强行升腾而起,心中满是错愕与恼怒:这小小的人类竟如此难缠,两次俯冲都被他侥幸逃脱,还敢暗中偷袭! “不对劲,好像中招了!” 炽烈鸟展翅飞离时,只觉得腹下的麻意越来越浓,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身体也变得有些别扭,原本灵活的翅膀竟隐隐有些不听使唤。 它越飞越慌,那麻意渐渐转为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体内啃噬,而且越是用力振翅,力气便流逝得越快,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渐渐地,它的翅膀挥动得越来越迟缓,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僵硬,飞行轨迹变得歪歪扭扭。 “扯乎!小看这小屁孩了!” 炽烈鸟心中又急又怒,“被什么鬼东西扎了?这酸爽,麻球……有毒!” 另一边的周生生也累得够呛。 原来他施展的是“磨楞手”,己顺势将三根线缠在了手腕上,丝线的另一端则借着梅花针的力道,牢牢钉在了炽烈鸟的腹羽之间。为了牵制住这头空中悍鸟,他整个人几乎都吊上去了,双脚离地,身体被拖拽得在空中摇摆。 大青和小青见状,立刻扑了上来,各自咬住周生生的一条裤腿,四肢蹬地向后发力,多亏了这条特制的兽皮裤质地坚韧,竟硬生生扛住了三方的拉扯。一人两兽与一头大鸟,就这样展开了拉锯战,如同钓鱼般你来我往,在空中飘荡翻滚、忽上忽下。炽烈鸟拼命振翅想要挣脱,周生生则死拽不放,大青小青在地面奋力拖拽,一时间风声、鸟啸、狼吼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又惊险。 两三分钟后,炽烈鸟体内的毒性彻底发作,体力也已透支到了极限。它在空中挣扎了几下,翅膀再也无力挥动,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地面坠去,“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趴在地上的炽烈鸟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翅膀的力气都没有。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屁孩拍着衣服的尘土,从腰间拔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小刀,带着两头狼青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此刻的炽烈鸟,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它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中间的头颅,望着天空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满是不甘地哀嚎。 “想我堂堂六阶神鸟,纵横天空数十年,所向披靡,天生丽质难自弃,今日竟要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手里?!” 周生生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他绕着炽烈鸟巨大的身躯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好奇。 哇!原来是六阶灵兽!难怪能口吐人言,竟是已经开启灵智的家伙。 他看着炽烈鸟绝望的模样,心中高兴,一直被别人欺负,现在终于可以欺负别人了。 扬眉吐气的感觉爽! 真爽! 周生生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雀跃,试探着一脚踩在炽烈鸟的羽毛上。那羽毛坚硬如铁,踩上去硌得脚生疼。他又挪了挪,精准落在炽烈鸟的脚趾头上,使劲辗了下,疼得这头六阶神鸟猛地“哎呦”一声,翅膀都下意识抖了抖。 “哎,问你个事儿。” 周生生晃了晃手里的小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炽烈鸟梗着脖子,语气很硬:“这还用问?当然想活!” “想活就简单了。” 周生生掂了掂小刀,慢悠悠道:“以后就得听我的,服服帖帖的。” “你是说被你呼来喝去?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炽烈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士可杀不可辱,我堂堂六阶神鸟,岂能做人类的跟班?” “那好吧。” 周生生耸耸肩,转头冲旁边的大青、小青喊道,“既然它不想活,那今晚就吃鸟肉!改善一下伙食,你们说,是清炖喝汤,还是架火烧烤?” 大青立刻对着周生生狂点头,还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面,一副“清炖最香”的模样;小青则仰头叫了两声,爪子在空中比划着“烧烤”的动作,眼里满是期待。它们毕竟比炽烈鸟低了一些,还没开启完整灵智,没法口吐人言,只能用动作表达心意。 炽烈鸟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不可!万万不可!” 它瞪着周生生,语气又急又气,“你这比羞辱我还缺德!剥皮剁肉、水煮火烤,简直是凌迟之辱,是天大的耻辱!” “那你说怎么办?”周生生故作沉思,摩挲着下巴,“要不我把你毛全拔了,挂在日头下晒干,做成腌肉慢慢吃?听说六阶灵兽的肉,腌着吃也挺香。” “别别别!” 炽烈鸟连忙讨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南我不朝北!” “真的?” 周生生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当然是真的!” 炽烈鸟连连点头,生怕他反悔。 “那好。” 周生生拍了拍手,笑得一脸灿烂,“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坐骑啦!” 炽烈鸟眼珠飞快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这小屁孩单纯,正好忽悠。 它立刻露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耷拉着翅膀道:“我中毒太深,浑身无力,你得先帮我解毒,解了毒才能好好当你的坐骑啊!” “没问题!” 周生生本就带着孩子心性,一听能有六阶灵兽当坐骑,脸上瞬间堆满了兴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炽烈鸟乃是六阶高级灵兽,灵智已然不低。见周生生轻易上钩,心里暗喜,开始动歪脑筋:嗯,等他把毒解了,我恢复了实力,立马飞走,到时候重头再来,他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想着,它还特意把屁股高高撅起,将那块被梅花针扎得红肿的地方专门露了出来,那一片红得发亮,好大一块。 周生生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伤口,自言自语道:“看着伤得不轻啊……说严重吧,没伤及要害;说不严重吧,这毒性蔓延下去,确实麻烦。”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淤血和杂物,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粒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莲花香气的丹药,递到炽烈鸟嘴边:“这是莲花清蕴丹,解毒效果一流,吃了保管你立马没事。” 炽烈鸟想都没想,一口吞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顺着喉咙蔓延开来,游走全身,刚才还浑身酸软、麻痒难忍的感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神清气爽的通透感。 它猛地扑扇了一下翅膀,稳稳站起身,浑身充满了力量,昂首挺胸地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只觉得通体舒畅,倍儿爽! 它转头看向周生生,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小子,你还是太嫩了点!想让我当坐骑?做梦!后会有期啦!” 话音未落,它连跑两步,双翅猛地一振,卷起一阵狂风,冲天而起。 见炽烈鸟振翅飞起,周生生顿时急了,伸手就想去拽它的尾羽,嘴里连声大喊:“哎!你站住!快停下!快停下!” 可他动作再快,也赶不上炽烈鸟挣脱的速度。指尖刚要碰到那赤红的尾羽,便被它展翅掀起的狂风狠狠掀了个趔趄,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一阵裹挟着灼热气息的旋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青草与碎石,炽烈鸟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直冲云霄。它翅膀每一次拍打,都带起强劲的气流,眨眼间便飞到了数十丈高空,化作一个模糊的身影,朝着远方疾驰。 “你给我回来!” 周生生踮着脚,望着越来越小的鸟影,气得直跺脚。可那炽烈鸟早已越飞越高,只留下几声得意的长鸣,回荡在天际。 飞入高空的炽烈鸟,只觉得浑身舒畅,之前被算计的憋屈一扫而空,不由得洋洋得意地振了振翅膀。它低头瞥了眼下方渺小的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这天有不测风云,鸟有旦夕祸福,我命由我不由天,要不是本鸟脑子机灵啊,差点就栽了道,劫后余生啊!” 它借着气流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姿态惬意又嚣张,忍不住发出几声响亮的啼鸣,声音里满是庆幸与炫耀,“那莲花清蕴丹倒是好东西,解了毒不说,还补了不少元气。等本鸟休养个把时辰,回头再去找那小子算算账,让他知道戏弄六阶神鸟的下场。” 第29章 西门 咦?怎么回事?屁股上还是有东西扯着......扑腾不下去啊!不能再飞了,屁股会被扯掉......哎,哎!怎么没劲儿了?这毒根本没解掉!根本没解掉,我靠,不对,这小子诓我!诓我! 炽烈鸟又气又急,惊惶地嘶鸣,想再攒点力气挣脱,忽然眼前阵阵发黑,浑身一软,翅膀像灌了铅似的耷拉下来,头晕目眩的感觉铺天盖地涌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晃悠悠往下坠,像片失去重心的火烧云。 可还没等它摔落地表,屁股后的牵引线猛地绷紧,一股巨大的拉力硬生生将它拽了回去! 砰……! 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炽烈鸟重重砸在布满碎石的土路上,扬起漫天灰尘。它瞪圆了眼珠,浑身肌肉僵硬得像块铁板,四肢百骸都透着钻心的疼,连动动翅膀的力气都没有。模糊的视线里,周生生正大步流星地跑过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炽烈乌翻着白眼,内心崩溃,完蛋了! 周生生弯下腰,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旁边的大青、小青凶相毕露,吐着血红的舌头,不停地发出低吼,狼眼死死盯着地上的大鸟,牙齿“咔嚓咔嚓”地磨砺着,满是血丝的瞳孔里翻涌着愤怒。 刚才这两只狼青叼着线,在山野间连跑带跳地狂拖,被炽烈鸟的蛮力拽得东倒西歪,都差点扯成斗鸡眼,这会儿早已憋足了劲,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它生吞活剥! 周生生走到近前,两眼喷火,狠狠踹了踹炽烈鸟的翅膀。 “好你个呆鸟!给你台阶下还不领情,竟敢玩酷跑路?今天非把你剥皮清炖、架火烧烤,让你尝尝背信弃义的滋味!”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面在阳光下反射出明晃晃的寒光,看得炽烈鸟心头一紧。 “你丫的实在不诚实!” 炽烈鸟心里又惊又急,只觉得胸闷气短,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还是勉强张大嘴巴,嘶哑地嚷嚷着辩解:“明明是你没解完毒……” “放屁!” 周生生打断它,喘着气道,“我这伤口才清理到半路,刚准备给你拔线,你倒好,转头就跑,是你毁约在先!” “嗷,麦疙瘩!” 炽烈鸟猛地一怔,瞬间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脸,耳根都烧得发烫。原来是这么回事! 它刚才一心想着逃跑,压根没听周生生把话说完,这小聪明耍得也太急不可耐了,简直丢尽了神兽的脸面!现在真是骑虎难下,若是再不妥协,看周生生这架势,真能把它剁了下锅,小命不保啊!小命不保啊! “罢了罢了!” 炽烈鸟长叹一声,无奈地放下翅膀,耷拉着脑袋,将毛茸茸的头颅凑到周生生面前,声音带着几分颓然:“我不跑了,只要不杀我,我愿意跟随你,当你的坐骑!” 周生生低头看了看它,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警惕,挑眉问道:“真的?” “真的!”炽烈鸟重重点头,生怕他反悔。 “不后悔?” “绝不后悔!” “心甘情愿?” “绝对心甘情愿!” 话音落,周生生便伸出手,轻轻放在了炽烈鸟的脑顶上。就在掌心接触到羽毛的一刹那,炽烈鸟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涌来,眼前瞬间浮现出一片广袤无垠的灵魂之海。那片海洋深不见底,翻涌着蓝色的浪潮,蕴含着睥睨天下的威压与气势,让它瞬间感到自己渺小,渺小得如同尘埃。 若是刚才那句话是迫不得已的妥协,那么此时此刻,炽烈鸟是真的心悦诚服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误打误撞居然捡到了宝! 兴奋之余,它连忙低下脑袋,声音里满是敬畏与兴奋:“我的老大!你的灵魂也太强大了!跟着你,我肯定能越变越聪明,早日突破瓶颈,变得真正强大!” 周生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拍了拍它的头顶:“是吗?” “绝对的!必须的!一定的!” 炽烈鸟用力点头,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刚才的怨怼和不甘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强者的崇敬与追随的决心。 周生生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灵魂与灵魂的直接交融,远比千言万语更能传递心意,无需繁琐仪式,一道无形的契约之光便在两者之间悄然缔结。 炽烈鸟正式成为继大青、小青之后,周生生的第三位守护兽,彼此的气息瞬间变得契合,心意相通。 大青、小青见状,立刻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凑了上来,吐着舌头蹭了蹭炽烈鸟的翅膀,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声:“以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朋友啦,一起跟着老大闯天下!” 炽烈鸟却把头往旁边一扭,翅膀傲娇地拍了拍空气,哼了一声:“哼,刚才还盯着我琢磨清炖和烧烤哪个滋味更好,这会儿倒来套近乎,你们俩可真够损的!” 周生生笑着拍了拍它滚烫的背脊,语气爽朗:“往后叫你‘烈’,如何!?” “我不要,我有姓,叫西门。” “好,就叫你西门。” 炽烈立刻收敛了傲娇,恭敬地低下脑袋,双腿并拢立正:“是,西门全听老大的!” 周生生又转向大青、小青,眼神郑重而真诚:“你们跟着我,忠心耿耿,往后我周生生定不会亏待你们,有我的好处,就有你们的一份!” 两只狼青听得眼睛发亮,连忙使劲点头,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喉咙里的呜咽声满是雀跃与感激。 “如今咱们算是空地一体,战力翻倍了!” 周生生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西门,你天赋异禀,擅长飞行,往后就在咱们头顶上空自由巡弋,侦查敌情、开辟路线;大青、小青,你们嗅觉敏锐、爪牙锋利,跟我在地面协同,一旦遭遇险情,咱们三方联合作战,定能所向披靡!” “遵命!” 炽烈的鸣啼与大青、小青的低吼交织在一起,声音响彻云霄,带着初生牛犊般的闯劲与豪情。 周生生看着眼前振翅的炽烈鸟,身旁依偎着的大青、小青,一股暖流突然涌上心头。此刻,他算是明白了师父玄空子的良苦用心。 寻常幻修想要获得一只心仪幻兽,无比艰难。从茫茫天地间寻觅踪迹,到小心翼翼地认知、试探,到耗费心血凝结实体成形再到缔结契约,后续还要历经数年乃至数十年的磨合训练、悉心照料训练,才能让幻兽真正与自己心意相通、并肩作战。这其间的艰辛,不仅要耗费海量的时间与精力,更要承受契约失败、幻兽叛逃甚至遭反噬的风险,多少幻修为了一只强大的幻兽,耗尽毕生心血却难有成就。 可自己呢?踏入这虚灵空间不过短短一日,便接连收服了三只实力不俗的守护兽。且无需漫长的契合过程,仅凭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机缘,便一步到位缔结了守护契约,彼此心意相通。 周生生抬手抚上眉心,能清晰感受到灵魂之海的浩瀚无垠。正是这与生俱来的宽阔灵魂,让他打破了幻修与异兽间的诸多桎梏,才能如此顺遂地收服伙伴。可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师父玄空子狠心将自己送入这危机四伏的虚灵空间,若不是师父平日里看似放任,实则暗中推着自己走出舒适区,逼着自己直面凶险、突破极限,自己又怎能遇上这般逆天机缘? “师父……” 周生生在心中默念着这个称呼,眼眶微微发热,心头像是被一团暖火包裹着,又酸又胀,却满是感激。若不是师父的良苦用心,若不是那份“逼”出来的勇气与坚韧,自己即便有着宽阔的灵魂海,恐怕也只能在原地徘徊,更无法拥有如今这空地一体、生死与共的伙伴。 稍作休整,炽烈鸟便洋洋洒洒说起了虚灵空间的秘辛。 “老大,这虚灵空间里,最快提升等级的法子,就是去神隐洞的盗突泉泡澡。那盗突泉是上古传承下来的灵脉汇聚之地,灵气浓郁得都快凝结成液态了,传闻曾有人只是浸泡了一次,便直接连升八级,修为一日千里,你说狠不狠?!” 说到这里,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但这盗突泉也凶险异常。若是先天慧根不足、筋脉阻塞,或是没法掌控体内真气的运行节奏,强行浸泡的话,不仅会被磅礴的灵气反噬,毁掉毕生修为,严重的甚至会爆体而亡,丢了性命!而且它可不是随时都能遇到,每年只有三月三前后才会显现,算起来就是两日后的上午十点,便是它灵气最盛、正式可入泉的时辰。” “指个方向。‘’ “那边。” 炽烈把翅膀一指。 周生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坚定:“机不可失!咱们现在就走!” 话音刚落,他便翻身坐上炽烈宽阔的背脊,大青、小青也默契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两侧,紧紧抓住炽烈的羽毛。炽烈振了振燃烧着烈焰的双翼,一股热浪席卷开来,随即冲天而起。 疾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炽烈一边调整着飞行姿态,一边高声说道:“老大,咱们这条路线得经过实诚城。那实诚城是虚灵空间里有名的中立城池,风气淳朴,城里的修士和生灵都以‘实诚’为信条,不怎么玩虚的。咱们不如在那儿短暂歇脚,补充些物资,也让好好体验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如何?” 周生生应允:“好!正好歇歇,也顺便见识见识不一样的景致。” 又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实诚城的全貌已然映入眼帘。 炽烈缓缓降低飞行高度,声音传来:“老大,马上就到实诚城了!城门口的迎客街最是热闹,各类灵植、法器、特色小吃应有尽有。等会儿咱们在城门口附近降落,你步行进去,更能体验实诚城的风土人情,怎么样?” “好。” 周生生望着前方那座充满生机的城池,心中满是期待…… 第30章 果然有诈 周生生混在三三两两的人流里,跟着进城的队伍缓缓踏入实诚城的城门。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的城墙砖缝里钻出些青苔,透着股古朴的烟火气。刚迈过城门洞,就听见不远处几个导游举着扩音喇叭,声音此起彼伏地往耳朵里钻,其中一个嗓门最亮的正喊得兴起:“各位贵客,欢迎来到咱们实诚城!咱这儿的人,个个既实诚又透着股机灵劲儿,更出了位惊世骇俗的大人物:迄今为止最伟大的发明家,尼古拉·肖!”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周围的游客都凑得近了些,才接着唾沫横飞地讲:“当年尼古拉.肖先生一眼就发现了个重大秘密,他发现滚动摩擦的阻力比滑动摩擦小很多!他命名为‘磨擦理论’,凭着这个理论,他先造出了滑板,踩着能像风似的窜;后来又在滑板上琢磨,硬生生造出了双轮骑行车和三轮车!自打有了它们,咱实诚城的人干活省了多少力气,出门少走多少冤枉路!生产力一下子就提上去了,老百姓的日子也跟着活络起来!” 他抬手往街面上一指,“您瞧瞧,街上那些踩着滑板穿梭的,骑着双轮车赶路的,全是尼古拉.肖先生的杰作!” 周生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不假,街面上随处可见各式滑板,年轻人踩着它在人群中灵活避让;更有不少人骑着双轮骑行车,车把上挂着菜篮子、背着包袱,稳稳当当地驶过,比步行快了不少。他心里暗忖,这尼古拉·肖倒确实有些巧思。 正看得入神,一张印着“实诚城金牌导游”的名片忽然递到了跟前,递名片的是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这位小哥,瞧您模样生得很,定是外地来的吧?实诚城地界不小,街巷又多,要不要雇个导游?保证带您逛遍城里的好去处,听遍所有稀罕事儿!” 周生生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继续走。 旁边不远处,另一个导游正围着个黝黑结实的女子献殷勤,那女子穿着粗布衣裳,裤脚沾着些泥土,手里还攥着根小鞭子,看着精神头十足。“大妈,”导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您这身子骨可真硬朗!瞧着腿脚利索,腰板也直,肯定有啥保养的秘诀吧?” 那女子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得很:“哪有啥秘诀,不过是起早贪黑,跟着羊群在山里跑,风吹日晒的,天天亲近大自然。” “难怪难怪!” 导游连忙附和,“这般风吹日晒还能保持得这么健硕,您的核心力量指定差不了!冒昧问一句,您今年高寿啊?” 女子伸出两根手指,又比了个六,声音依旧爽朗:“二十六。” 噗! 导游像是被人猛地抽了筋,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恭维话还没说出口,身子一软就四脚朝天地倒在了地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生生面无表情,他觉得这玩笑实在不好笑。 懒得再看,转身就走进了旁边一家挂着“云栖咖啡馆”木牌的小店。 店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烤面包的焦香,几张木质桌椅擦得干干净净。 周生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柜台后的服务生说:“来一杯黑咖啡。” 服务生应了声,转身去忙活。他随手拿起柜台旁叠着的几张油印报纸,刚翻开第一版,一幅巨大的人物肖像就赫然映入眼帘,画中人穿着华丽的锦袍,胸前别着一枚宝石徽章,眼神锐利,正是导游口中的尼古拉·肖。 肖像下方印着一行醒目的黑体字:伟大的城主尼古拉·肖,将于今夜在城主庄园举行盛大拍卖会!本次拍卖品均为佣兵团勇士深入异域他乡,历经艰险带回的稀世珍宝,涵盖各种奇珍异物、上古神器、稀有特产!入场门票:五千金币。 “原来是城主。” 周生生嗤笑一声,心里瞬间明白了——难怪全城上下都把这人吹得神乎其神,敢情是手握权势的掌权者。 这时服务生端着咖啡走了过来,他指了指报纸上的票价,随口问道:“五千金币一张门票,真有人会去参加?” 服务生一边拿着抹布擦着旁边的酒杯,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小哥您说笑了,五千金币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碰的数。能去的,不是王公贵族、世家子弟,就是那些腰缠万贯的大商人,咱们也就站在外面看看热闹罢了。” 周生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倒也提神…… 喝完后他放下杯子,对着服务生说:“结账。” “七个金币。” 服务生报了价。周生生从随身的钱袋里掏出一张标有拾字的纸质金票,这是他与秀哉下棋后过千奕送他的,一共一千张,每张可抵十个金币,把金票放在柜台上,心里想着该找回来三枚金币给自己。 可他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服务生却只顾着收拾杯子,压根没提找钱的事。 周生生皱了皱眉,提醒道:“麻烦把剩下的钱找我。” 服务生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什么钱?” “我给了十个,消费七枚,该找我三枚金币。” 周生生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服务生脸上露出一丝理所当然的笑容,指了指柜台上的金票:“哦,您说那三枚啊?那是小费,不多不少,正合适。” 周生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两手一摊,对着服务生挤了下眼儿,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推门走出了咖啡馆。这“实诚城”倒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出了咖啡馆,周生生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不得不说,实诚城确实算得上繁华,街道两旁的建筑鳞次栉比,尖顶高耸入云,窗户上雕着精致的花纹,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边的店铺更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一派热闹景象。 正走着,前方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雕塑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根羽毛的造型,由汉白玉雕琢而成,足足有三丈高,羽毛的纹路清晰逼真,仿佛轻轻一吹就会飘起来。 周生生心里一动。这,这不就是无忧羽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胸口,从衣襟里掏出甘莹莹送他的那根漂亮的无忧羽。 三色羽毛依旧晶莹剔透,触手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他拿着羽毛走到雕塑前,轻轻举起,对着雕塑比对了一下,大小纹路竟然有八九分相似。 他看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将无忧羽收回到衣襟里,贴身放好。 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却没能逃过不远处一双眼睛。 在广场东侧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刚才周生生拿出无忧羽的瞬间,恰好被他捕捉到,他的目光微微一凝,紧紧锁定了周生生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辛苦了一天,日头渐渐西斜,周生生只觉得腿脚发沉,连日赶路的疲惫一股脑涌了上来,此刻最想做的,就是找个清静地方好好歇一觉。 他拐过一个僻静的巷口,巷子里少了主街的喧闹,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巷尾的老槐树后钻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顶多到周生生的肩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短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粗糙的皮肤。他生得獐头鼠目,眼窝深陷,眼珠却转得飞快,正是广场那人。 此时,他脸上挂着一副过分热情的笑容,凑上前来问道:“小哥,瞧你这模样,是一路赶过来的吧?可是要找地方住宿?” 周生生停下脚步,打量着对方,点头应道:“嗯,想找个干净的房间歇口气。” “那可算找对人了!” 男人眼睛一亮,连忙搓着手说道,“小哥不嫌弃的话,到我家里住呗?就在城外不远,走路一刻钟就到。我那地方环境绝了,背靠青山,前临小溪,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周围静悄悄的,连鸡叫都少,保准你能睡个安稳觉!而且咱实诚人做事,服务周到,价格也公道,绝对比城里那些旅馆划算!” 周生生本就想找个远离喧嚣的地方,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便动了念头,当即应道:“好啊。” 见他答应,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浓,连忙侧身引路:“小哥跟我来,咱这就走,几步就到。” 周生生跟在他身后,沿着去往城外的小路走。起初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越往前走,人越是稀少,周围渐渐被茂密的树林环绕,只有脚下的小路蜿蜒向前,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男人边走边找着话茬,东拉西扯地聊着实诚城的趣闻,忽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道:“小哥虽然年轻,但很显老成,看着像是识货的人,我这儿有个好宝贝,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周生生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什么宝贝?” 男人嘿嘿一笑,伸手解下了系在腰间的一根腰带。那腰带看着平平无奇,是淡灰色的布料做的,摸上去质地粗糙,连个花纹都没有。 周生生挑眉:“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小哥可别小瞧它!” 男人连忙摆手,把腰带递到周生生面前,“这可不是普通的腰带,这是传说中的空间腰带,名叫‘小乾坤’!里头别有洞天,能储藏各种宝物,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兵器药材,往里一放,外人根本看不出来,而且还不占分量,携带方便得很!” “能放活物吗?” “活人不行,但幻兽、傀儡是可以的。关键是放进去并不增加重量。” 这倒是不错! 心里想着,周生生接过腰带,入手比看着要沉一些,却又透着股奇异的轻盈。他假装随意地在手里把玩了几下,悄悄催动一丝内力探入,顿时察觉到腰带内部的玄妙——里头空间极大,像是一片小小的虚空,还分布着好几处暗格,每一处暗格都有着独立的隔断,确实是件难得的空间宝物。 心里虽已了然,周生生脸上却依旧装作茫然无知的样子,摩挲着腰带说道:“我也不懂什么宝贝不宝贝的,就是看着……好像还挺特别的。” 男人见他似乎有些意动,连忙趁热打铁道:“别管懂不懂,这东西绝对是好货!就问你想不想要?” “多少钱?” “一百万金币。” 周生生面露难色,“我没那么多钱买啊。” “钱不钱的没关系!”男人立刻回道,“你身上若有什么宝贝,咱也可以换!” 周生生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我身上倒是有一根羽毛,不知道算不算宝贝。” “羽毛?”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催促道,“拿出来看看,说不定我就感兴趣呢!” 周生生伸手从衣襟里掏出那根无忧羽,三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触手温润,隐隐透着一股清冽的香气。他只展示了一眼,便准备收回去。 男人却突然眼睛发亮,连忙喊道:“慢着!这羽毛……我换了!” 周生生故作惊讶,眉头微微一挑:“真的可以?这不过是一根普通的羽毛而已。” “普通羽毛能有这般灵气?” 男人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实诚城的人做事都讲究实诚,我说可以就可以!” 说着,他便把那根“小乾坤”腰带往周生生手里一塞,伸手就去拿周生生准备收回的无忧羽。 周生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再次确认道:“你真的愿意用空间腰带换这根羽毛?” “当然愿意!”男人眉梢不自觉地上挑了一下。 眉梢上挑,定有猫腻。 周生生把无忧羽递了过去,同时接过了男人手中的腰带,双方互换完毕。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无忧羽揣进怀里,随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所小屋,说道:“那就是我家,环境你放心,绝对清净优雅。你先过去,跟屋里人说是时哥的朋友就行,我去旁边的菜园摘点新鲜蔬菜,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 说罢,他也不等周生生回应,转身就朝着另一侧的菜园快步走去,脚步匆匆,眨眼间就钻进了菜园的篱笆后面。 周生生拿着腰带往小屋走,觉得手感似乎有不对,觉得轻了不少。他索性把腰带一展,仔细观察起来,突然发现,这并不是最开始给他看的腰带! “妈的,果然有诈!” 周生生低骂一声,猛地转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那所谓的菜园不过是片稀疏的菜地,后面就是茂密的树林,男人早就借着树林的掩护溜之大吉了。 周生生握紧了手中的假腰带,脸色沉了下来,这实诚城还真的“实诚”! 他抬头看着天,若有所思…… 第31章 太不厚道了 这中年男子,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偷时迁。 此人虽个子矮小、其貌不扬,却练就了一身出神入化的偷扒绝技,轻功更是了得,在房顶行如履平地,辗转四海之内,想偷就偷,从未失手,江湖人送绰号“鼓上蚤”。 今日在巷口无忧羽雕像前撞见周生生,时迁一眼就看出这少年气度不凡,又看到其身上藏着那无忧羽,简直喜出望外。若不是瞥见少年身旁跟着两只狼青,他早就直接上前明抢了,哪里还用得着费尽心思设局。 刚才那番以物易物的戏码,不过是他略施的小计。 先拿出真的“小乾坤”腰带示人,故意把空间宝物的玄妙吹得天花乱坠,用一百万金币的价格勾起对方兴趣,又趁着谈论无忧羽、双方注意力都集中在羽毛上的瞬间,指尖翻飞,凭着多年练就的快手绝技,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将真腰带换成了早已准备好的冒牌货。这偷梁换柱的伎俩,他用了千百遍,从未出过差错。 东西一到手,时迁哪里还敢耽搁。他揣着无忧羽,脚下发力,施展轻功,兔起鹘落间,早已奔出几千米开外。确认身后无人追赶,周围也静悄悄的没有半分人影,他这才松了口气,纵身一跃,攀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巨树。 稳稳地落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下四周,确定万无一失后,才得意地笑了起来。 把腰带随手搭在旁边的树叉上,他向外啐了一口,喜不自禁。 一百万金币买‘小乾坤’?真是想的美,这等至宝,就算出价一个亿都买不到!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根无忧羽,指尖摩挲着羽毛温润的表面,感受着其中隐隐流转的灵气,眼睛都看直了,自言自语道:“真是老天爷开眼啊!没想到老子这辈子还能碰到这等神物。传说无忧羽能载人飞天,日行万里,以后再偷东西,得手了直接飞着跑路,谁还能追得上我?到时候,整个江湖的宝贝还不都是老子的!”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笑够了,才拿起旁边的“小乾坤”腰带,意念一动,打开了腰带的空间,小心翼翼地把无忧羽放了进去,又将腰带搭在身旁的树杈上,整理了下上衣,准备系在腰间。 可就在他从树上站起身,伸手去拿腰带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根“小乾坤”腰带像是突然长了翅膀一样,“嗖”的一声挣脱了树杈的束缚,径直朝着高空飞去! 不远处,一只大鸟猛地扑棱了一下翅膀,在空中一个俯冲,精准地用尖嘴咬住了飞向高空的腰带,随即振翅飞离,速度快得惊人。 这神偷时迁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虽身材矮小,却极为灵活,见状当即纵身一跃,顺着树枝往上窜去。可他纵跃的极限也不过十来米,离炽烈鸟的高度还差的远。 他直接扑了个空,身体立刻失去平衡,从树枝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龇牙咧嘴。 挣扎着爬起来,时迁看着炽烈鸟带着他的宝贝越飞越远,气得捶胸顿足,对着天空破口大骂:“哪来的畜生?!啊?哪来的野鸟?敢抢老子的东西!” 高空之上,传来炽烈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我老大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那就是我的。认命吧!” 言罢,炽烈鸟振了振翅膀,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迅速钻入云端,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迁仰头望着空荡荡的天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瘫坐在地上,垂头丧气,满心都是憋屈。 他刚耍套路骗来这无忧羽,还没捂热,现在可好,转眼间,无忧羽没了,空间腰带没了,两样宝贝全没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时迁狠狠拍了一下地面,欲哭无泪,那小屁孩到底是谁?太不厚道了,比我还鸡贼! 实诚城外西北方,一片苍翠的竹林依山而植,修长的竹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簌簌作响,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一道红色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竹林边缘的空地上,正是衔着腰带的炽烈鸟。它翅膀一振,将那根淡灰色的“小乾坤”腰带丢向面前的人影,随即收敛羽翼,落在地上,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与庆幸。 “老大,幸好你早早就识破了那贼人的伎俩,在真腰带上暗附了无影线,否则这无忧羽要是真被他拐走,我可真要撞墙!” 周生生伸手接住腰带,指尖摩挲着熟悉的布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样,这智商还可以吧?” “老大的智商那肯定是顶呱呱!” 炽烈鸟立刻拍了记马屁,随即挺了挺胸膛,傲娇地扬起脑袋,“不过要说智商,本无敌烈将军也不赖!要不是我循着无影线追得快,那厮早就带着宝贝跑没影了!” “你?!” 周生生闻言,不禁上下打量了它一番,目光从它蓬松的红色羽毛扫到它尖尖的鸟喙,最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还是算了吧!” 炽烈鸟顿时急了,扑棱着翅膀在原地跳了两下,高声辩解:“老大!我虽然是鸟,但你可不能小瞧我的智商!我灵智早开,比那些寻常鸟兽聪明百倍,不信你考考我!” “哦?你确定你智商很高?” 周生生挑眉,来了几分兴致。 炽烈鸟使劲点了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眼中满是不服气:“当然!你尽管考,保管难不倒我!” 说着,它还特意收起翅膀,站得笔直,摆出一副凝神思考的严肃姿势,模样颇为滑稽。 周生生忍住笑,伸出自己的一根食指,在它面前晃了晃,问道:“这是什么?” 炽烈鸟瞥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老大,你这也太简单了吧?能不能搞点有难度的?别拿这种小儿科的问题糊弄我!” “我问你,这是什么?” 周生生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 炽烈鸟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答道:“一!不就是数字一吗?这还能难倒我?” “错!” 周生生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手指头!” 炽烈鸟愣了一下,随即反驳:“可它代表的就是一啊!这么说也没错吧?” “我要是问‘这是几’,你答一就对了。”周生生慢条斯理地解释,“但我问的是‘这是什么’,你答一,那就是错。” 炽烈鸟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涨红了脸道:“再来!这次我一定仔细听题,我就不信了!” “好,听好了。” 周生生清了清嗓子,说道,“沙漠里有两杯水、一杯尿、一杯毒药,你口干得要死,问,你选哪一个?” 炽烈鸟歪着脑袋,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毒药肯定是不能选的,喝了立马就死;尿虽然味道骚得很,难以下咽,但好歹能解渴保命,总比渴死强。 这么一想,它立刻斩钉截铁地答道:“我选尿!” “为什么?” 周生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你以为我傻啊?” 炽烈鸟理直气壮地说道,“要是选毒药,我不就直接死了吗?选尿至少能活下来!” “可沙漠里有两杯水啊,你为什么不选水?”周生生忍着笑意问道。 炽烈鸟顿时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气得在原地跳了两下,翅膀拍得“呼呼”作响:“那个不对,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 周生生挑眉,“承认智商不高就那么难吗?我又不嫌弃你!” “不嫌弃我?!”炽烈鸟停下跳跃。 “当然了。” 周生生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虽然比不过我,但在鸟中,绝对是万中无一的聪明!” 听到这话,炽烈鸟立刻转怒为喜,咧开鸟喙,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显然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之前的不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周生生不再逗它,从“小乾坤”腰带中取出那根无忧羽。三色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温润,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气。 他摩挲着羽毛,眉头微蹙,自言自语道:“那个家伙,居然舍得用这么稀有的空间腰带做诱饵来诓我,这无忧羽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他如此费尽心机?” 炽烈鸟凑了过来,盯着无忧羽,原本喜悦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凝重与感慨,它轻轻叹了口气:“老大,我可怎么说呢?这不是普通的宝贝,这是极品,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极品,更是我们飞灵族的古符信物啊!据族中古籍记载,世上现存的无忧羽只有三根,每一根都承载着飞灵族的气运,你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至宝?” “一个朋友送的。” 周生生淡淡答道,想起了甘莹莹当初送他羽毛时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那个朋友真是太大方了!” 炽烈鸟惊叹道,随即又补充道,“不过老大,这无忧羽目前是封印状态,里面的力量没有觉醒,想要使用它,必须先解除封印才行。” “它具体有什么用处?” 周生生问道,心中对这羽毛的好奇更甚。 炽烈鸟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它有三个逆天的用处。第一,它可以唤醒沉睡在飞灵族圣地的飞灵神木。神木被唤醒后,会发出圣洁的神木之光,在光芒覆盖的范围内,所有飞灵族的武者都能突破瓶颈,快速进阶升级。对于那些卡在高级别多年无法突破的武者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毫不夸张地说,神木苏醒,能极大地提升我们飞灵族的整体实力,让族群重现昔日荣光。” 它顿了顿,继续说:“第二,在遭遇生死危机的关头,持有者催动无忧羽,它可以为范围内所有飞灵族成员开辟一条临时的空间通道,给予一次绝境逃生的机会,这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啊!第三,它能赋予持有者至尊地位——若是飞灵族成员持有,将成为族群的共主,号令整个飞灵族;若非飞灵族成员持有,则能获得一对永恒翅膀,无需修炼,便能自由翱翔于天地之间,速度堪比顶级飞禽。” 说到这里,炽烈鸟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当然,这无忧羽的力量极为霸道,不能重复使用,无论选择哪一种用处,用过一次之后,它就会化为飞灰,彻底消失。” “居然是这么好的宝贝!” 周生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震撼不已。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根普通的羽毛,没想到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看着手中的无忧羽,疑惑地问道:“既然这无忧羽对飞灵族如此重要,你们怎么会没把它保管好,让它流落在外呢?” 炽烈鸟闻言,神色变得更加沉重,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悲痛与无奈。 “二十年前,我们飞灵族与宿敌飞兽族爆发了一场惨烈的大战。那一战打了整整三天三夜,双方死伤惨重,族群圣地都遭到了破坏。就在两族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一群不明身份的外人突然闯入,趁火打劫,不仅抢走了族中的许多宝物,连这枚无忧羽也一并被夺走了。这些年来,族里一直派人四处寻找无忧羽的下落,却始终杳无音讯。没想到今天,它竟然落在了老大手里,这真是天大的幸运!” 周生生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问:“你的意思是?” 果然,炽烈鸟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期盼与恳求,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老大,我也是飞灵族的一员,所以,……老大,要是你能把这个宝贝交还给飞灵族,那我太感激你了!我愿意一辈子追随你,为你效犬马之劳!” 周生生听了沉默不语…… 第32章 去城主府凑个热闹 周生生沉默不语。 一边是飞灵族的族群大义,一边是无忧羽逆天的个人好处,确实是难以抉择。 炽烈鸟见他不语,也不敢再催促,只是紧张地盯着他,过了片刻,它又补充道:“老大,决定权在你,如果自己留用,那好处也是大大的,无论是永恒翅膀还是绝境逃生,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良久,周生生终于抬起头,看向炽烈鸟,缓缓道:“我答应你,我会考虑将无忧羽交还给飞灵族。” “啊,……老大你真伟大,我,我太感谢老大了!” 炽烈鸟闻言,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忍不住扑棱着翅膀在周生生身边盘旋了两圈,“老大,你大仁大义!我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我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 周生生在郊外寻了许久,才找到一家藏在林麓间的偏僻客栈。客栈门面不大,没有招牌,院里栽着几株老槐,倒透着几分清净。他进店点了两荤一素,就着温热的米酒匆匆果腹,饭毕便催着店家开了间二楼的上房,反手闩上房门,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在外。 一进房间,周生生便迫不及待地解下腰间的“小乾坤”腰带。这腰带外表看着依旧平平无奇,淡灰色的麻布质地,边缘甚至还带着些磨损,若不是亲身体验过它的玄妙,任谁也想不到这竟是件稀世空间宝物。 他指尖催动一丝玄力,轻轻叩击腰带内侧的暗纹,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身前展开,露出了腰带内部的景象。 这一眼望去,周生生惊得险些叫出声来,连忙捂住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小乾坤”的内部空间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广阔,足足有一间寻常院落大小,各类宝物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简直像个移动的宝库。想来那厮闯荡江湖半生,偷来的宝贝定然大部份都藏在这里了。 他强压着心跳,细细打量。角落里堆着数十个玉瓶,标签上写着“凝神丹”“淬体液”等字样,皆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丹药;另一侧的石台上,摆放着数件闪烁着灵光的兵器装备,有锋利的长剑、坚固的甲胄,还有能增幅灵力的玉佩,件件都不是凡品;更有几株长势奇异的仙草,叶片泛着莹润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就是年份久远的极品;甚至在一个青铜宝箱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五百万枚金灿灿的金币,耀眼夺目;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奇门异术的手札、易容化妆的道具,从人皮面具到变色粉末,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个无所不有的百货场。 周生生看着这满室珍宝,笑得险些岔气,忍不住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才确信这不是做梦。 “妙里乾坤,果然名不虚传!” 他喃喃自语,心中激动不已,“这么多宝贝,居然没人知道,这老小子藏得可真深。” 只是这么多东西,想要一一清点清楚,恐怕得费不少时间和功夫。但此刻他满心都是“发财了”的狂喜,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周生生小心翼翼地将腰带收好系在腰间,深吸几口气平复了激荡的心情,然后走到床边盘腿坐下。进入虚灵空间以来,他一路打怪升级,如今已到了二十五级幻师境界,最近几日总觉得体内元气充盈,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想来是快要冲上二十六级了。 他忽然想起腰带里的那瓶聚灵丹,标签上写着“初级极品”,正是提气冲级的绝佳丹药。 “不管了,先吃了再说!” 周生生心念一动,从腰带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通体莹白、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仔细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仰头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起初还只是温和的暖意,可没过一会儿,周生生便觉得浑身燥热起来,体内的元气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瞬间沸腾,气如泉涌,在经脉中疯狂奔涌,险些不受控制。他连忙凝神静气,运转心法引导着这股狂暴的元气,一遍遍冲刷着经脉中的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燥热渐渐褪去,元气也变得温顺起来,在丹田内缓缓流转。就在这时,周生生头顶突然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浪,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增强,一股更加强劲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竟是直接突破到了二十六级! “居然这么快就升一级!” 周生生惊喜不已,握紧了拳头。这聚灵丹果然有奇效,看来只要体内元气足够充沛,这丹药便能顺势助推,打破境界壁垒。意识到这一点,心中多了分底气,想要打破幻师升级慢的禁锢,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周生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只觉得神清气爽,力量也增强了不少。 目光落在一旁乖乖趴着的大青小青身上,想起腰带里的缩形丹,便从里面取出两粒灰色的丹药,递到它们面前。 这缩形丹能暂时改变身形大小,服用后大青小青便能缩小到普通宠物狗的模样,平日里跟在身边也不会那么招摇,若是遇到危险,又能随时恢复原型,极为方便。 大青小青似乎察觉到丹药的好处,连忙凑上前来,叼起丹药吞了下去。没过片刻,它们的身形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变成了两只毛茸茸的“小狗”,模样憨态可掬,却依旧保留着那双锐利的眼睛。 周生生满意地点点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抬头望向天空,抬手一招。 没过多久,一道红色流光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他身前,正是炽烈鸟。“老大,有何吩咐?” 炽烈鸟歪着脑袋问道。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走,我们去城主府凑个热闹,看看尼古拉·肖的拍卖会,到底有什么稀罕宝贝。” 尼古拉·肖的城主府坐落于实诚城西南角,占地极广,青砖绿瓦的建筑群依山而建。 为了这场盛大的拍卖会,城主特意将府内最大的中央草坪改造成了一座圆形拍卖场,场中央搭建起一座三尺高的拍卖台,台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四周悬挂着数十盏琉璃宫灯,灯火通明,将整个拍卖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拍卖场周围,二十座临时搭建的阁楼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正是专属贵宾区。阁楼比普通观众区高出一米有余,设有雕花栏杆和舒适的软椅,内部还配有茶点侍女,尽显尊贵。五千金币一张的门票堪称昂贵,却丝毫没能阻挡各方势力的热情。 晚上八点不到,拍卖场里三百多个普通席位已座无虚席,就连二十座贵宾阁也渐渐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与金币碰撞的气息,处处透着奢华与喧嚣。 周生生混在人群中,特意选了个靠近拍卖台、能通观全场的角落坐下。进场前,他从“小乾坤”腰带里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换上,锦袍质地精良,绣着暗纹流云,衬得他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俊朗,虽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但匀称的身材与沉静的气质,倒也显得气度不凡。 周围不少人见他年纪轻轻,却能独自出现在这场高规格的拍卖会上,都暗自好奇,纷纷猜测他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子弟。 周生生目光扫过贵宾区,很快便有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第二座贵宾阁里,香国公主甘莹莹一袭粉色正装,裙摆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正端着茶杯轻声与人交谈;她身旁坐着的,正是神意门的淳于后,一袭青衫,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全场。第三座贵宾阁中,法相宗的庄重言身着杏黄色僧袍,双手搭栏,闭目养神,周身透着一股祥和的气息。其余几座贵宾阁里,也大多是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人物,有头戴王冠的王公贵族,有腰佩令牌的家族族长,还有气息沉稳的门派高手,个个身份尊贵。 至于普通观众区,坐着的则大多是实力不算顶尖、却家底殷实的散修,他们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低声交谈着,猜测着今晚将要拍卖的稀世珍宝。 “你看贵宾席,那不是共助会的人吗?” “还有澳米道格家族的一些族三代,听说他们为了这次拍卖,特意带了千万金币过来!” “光明阁和煞摩藩的人也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快看快看,香国公主和法相宗的也在,这场面真是难得一见!” “西洲几国的天才都来了,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出手阔绰,不知道今晚要抢什么宝贝!” 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愈发热烈。 晚八点一十八分,一阵悠扬的丝竹声突然响起,场内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拍卖台的入口处,只见一位身穿肉色紧身旗袍的妖艳女子,踩着银色高跟鞋,扭臀摆胯地走了出来。 她生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高挑的柳叶眉画得恰到好处,衬得眉眼愈发精致;鼻梁高挺,唇瓣饱满,涂着艳丽的朱红,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 她的身材更是堪称极品,紧身旗袍将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臀部丰满圆润,走动间摇曳生姿;大腿浑圆紧致,小腿修长笔直,就连脚踝都生得粗细适中,堪称万中无一,让在场的男人们看得心头火热,险些灵魂出窍,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她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勾人的香气,混合着琉璃灯的暖光,透着女性独有的妩媚韵味,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探索、占有、一亲芳泽的欲望。 女子款款走到拍卖台中央,拿起话筒,声音侬暖细语,如同羽毛般搔刮在人心头。 “欢迎各位贵宾莅临城主府,今夜有幸与诸位相聚于此,妾身汤汤,是今晚的拍卖师。” 她微微欠身,笑容娇媚。 “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妾身要代表城主大人,感谢大家今日能拨冗齐聚。实诚城能有如今的繁荣昌盛,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支持与付出。”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汤汤再次露出妩媚的笑容,微微侧身,伸出纤纤玉手,做出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下面,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伟大的发明家、我们最尊敬的城主大人——尼古拉·肖!” 音乐响起,气氛隆重…… 第33章 不为人知的归元灵器 悠扬的音乐声渐渐落下。 拍卖台侧门处,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大胖子缓步走出。他满脸横肉,下颌线被肥肉淹没,嘴角叼着一根燃着的雪茄,烟雾袅袅升起;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上穿着一袭明黄色真丝缎大袍,袍角绣着金线流云纹,华贵逼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足足五十克拉的鸽血红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彰显无比的阔绰。 他走到草坪中央的传音石前,先是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随即扯着洪亮的嗓门说道:“衷心欢迎各位贵宾来到我的家!作为一名发明家,我始终致力于用创新推动实诚城的变革;身为城主,我更肩负着让全城百姓安居乐业的重任!今日这场尼古拉.肖之拍卖会,不仅是一场珍宝的盛宴,更是我们共同见证实诚城繁荣发展的重要时刻!”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人刻意拍出了力度,显然是想讨好这位城主。 尼古拉·肖满意地环视全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诸位远道而来,皆是贵客!今晚府内备好了顶级香槟、精致点心和各色风味小吃,大家可免费享用!同时也请各位积极参与竞拍。本次拍卖的所有宝物,都是我们的佣兵团勇士深入异域他国,历经千辛万苦、浴血奋战才带回的珍品!我相信,以各位的慧眼,定然能淘到心仪的宝贝!”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尼古拉·肖微笑着点头,接着高声道:“在拍卖会开始前,我要为这些无畏的勇士颁奖!有请我们无所不能的佣兵团杰出代表:龙虾佣兵团的勇敢七级大战师马丁,恶狼佣兵团团长、八级大法师范建,以及黑森佣兵团最狂浪的五星级大战师邓肯,登场!” 话音刚落,三个身形各异的壮汉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龙虾佣兵团的马丁满脸络腮胡,眼神凶悍,体格健壮得如同铁塔;恶狼佣兵团的范建肩宽背厚,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黑森佣兵团的邓肯虎背熊腰,走路时地面都仿佛微微震动。 尼古拉·肖满脸堆笑,亲切地与三人一一握手,随后亲自为他们颁发了镌刻着“功勋勇士”字样的纯金勋章。 一阵热闹的欢呼与掌声过后,三人鞠躬退场。 紧接着,欢快的音乐再次响起,妖艳拍卖师汤汤扭着曼妙的身姿重回舞台,全场立刻安静。 汤汤手中拍卖槌一敲,高声宣布:“我宣布,尼古拉城主府专场拍卖会,正式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场地中央。只见四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托盘走上台,托盘上覆盖着一块锦缎,锦缎表面光华隐隐流转,绣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好家伙,连遮布都这么讲究,下面的宝贝定然不简单!” 周生生心中暗忖,同时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数十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念,如同探照灯般朝着托盘扫射而去。这些神念的主人,无疑都是在场的顶尖强者,显然都对这第一件拍品充满了好奇与觊觎。 拍卖会的规矩,向来是“开门红定基调,压轴戏掀高潮”。第一件拍品往往是重头戏,既能调动全场气氛,也能彰显本次拍卖的规格。此刻,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迫切地想看看锦缎之下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周生生也来了兴致,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对什么都很好奇。 他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双眼之上,魂力催动下蓝眸泛起。渐渐地,锦缎下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那竟是一幅图!图纸之上,隐隐蕴含着一股古老的生命气息,还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悄然扭动,透着神秘莫测的韵味。 “倒是件不俗的宝贝,可惜与我无关,买来了也无用。” 周生生收回目光,心中暗道。 这时,汤汤抬手轻轻掀开了锦缎,一幅残破的古画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画纸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但画面中央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辨,隐隐透着一股沧桑厚重的气息。 “各位贵宾请看!” 汤汤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今天的第一件拍品,便是这‘大日黄水图残片’!据传,这幅古图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一旦集齐所有残片复原,便有机会唤醒中土大地深处沉睡的强大古老力量!此等机缘,可遇不可求!起拍价,十万金币!”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古老气息陡然从残片上爆发出来,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周生生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一只身形庞大、遮天蔽日的怪物虚影赫然浮现,指天踏地,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让他瞬间生出一种被碾压的窒息感。 “这残片竟有如此威势,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有这种感觉?”周生生暗自思忖。 场上的竞价已经激烈地展开:“十二万金币!” “十五万金币!” “二十万!”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最终,这幅残片以五十万金币的高价被一位隐世家族的老者拍得。 汤汤脸上笑容不减,继续介绍第二件拍品:“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法老权杖’!此权杖源自遥远的安达烈古国,不仅蕴含着强大的魔法杀伤力,更附着着诡异的诅咒之力,能让敌方心神不宁、胆战心惊!起拍价,二十万金币!” 这件宝物同样备受追捧,几番竞价后,以四十万金币成交。 第三件拍品是“神机弩母机”。 “这是来自境外中洲的机巧神器,专门制作神机弩,经过我方改良后,可实现神机连发!” 汤汤高声介绍,“龙虾佣兵团曾在卡尔卡战役中,以两百三十人对阵一千五百敌军,凭借此母机制作的神机弩杀伤敌人六百余人,创下了以少胜多的奇迹!众所周知,神机弩可是团战大杀器,无需高等级修为即可使用!起拍价,十万金币!” 周生生仔细打量着那神机弩母机,目光如同精密的仪器,将内部弩身的尺寸、零部件的结构看得一清二楚。这弩并无神秘力量加持,核心在于机括设计,对他而言,想要仿制出来并非难事。 “倒是个实用的东西,可惜我用不上。”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接下来,战甲、兵器、灵丹、摸金符、神秘戒指等拍品陆续登场,场内竞价热烈,喊价声此起彼伏。周生生对这些拍品兴趣不大,只是偶尔扫两眼,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在场的宾客身上,观察着各方势力的神色与举动。 直到汤汤报出第十五件拍品,周生生才陡然坐直了身体。 “第十五件拍品——‘归元灵器’!” 汤汤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这可是锻器师梦寐以求的宝具!它内部已预设完整程序,可以自动修复装备,即便把损坏的装备放入后不管,也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自动修复;若锻器师全身心投入操控,修复概率将飙升至九成以上!起拍价,十万金币!” “归元灵器?” 周生生心中一动,身为锻器师,他天然的对锻器类宝物格外感兴趣。玄空子曾跟他提起过这种宝物,只是它分多个品阶,不知这一件是什么级别。 他定睛细看,一片漆黑模糊不清,上边还有一些污垢和锈痕,显然年代已久远。周生生不愿放弃,魂力聚注三分瞳开启,这一看,心中猛然狂跳。 只见灵器底端不起眼的角落,刻着四个极小的字——“顾师言制”,上面覆盖的一层锈垢,一般人根本无从察觉。 玄空子曾特意强调过,“顾师言制”的归元灵器,乃是玄阶极品灵器!这东西除了修复装备的表面功效,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妙用与秘密,显然汤汤以及收藏人对此一无所知。 场上的竞价已经开始:“十二万!” “十三万!” “十四万!” 价格稳步攀升,很快便涨到了三十万金币,场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似乎没人愿意再往上加价。 这个价位就没人再愿意加价,说明这个归元灵器的秘密,还是少有人知。 “三十万金币第一次!” “三十万金币第二次! 汤汤举起拍卖槌,准备喊出第三次,周生生立刻就要出声时,身后贵宾席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三十五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煞摩藩的席位上,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缓缓开口。他身着一袭黑衣,后背倒插着一把长长的忍刀,脸色呈土黑色,眉毛竟是罕见的碧绿色,一双小眼冰冷如鹰隼,透着森然煞气。 周生生暗自判断,此人修为应在大武师级。如此年轻便有这般实力,莫非也是冲着神隐洞中的盗突泉而来?他扫了一眼其他贵宾席,发现几位核心人物的年纪也都在十七八岁上下,心中顿时了然。 “三十五万第一次!……三十五万第二次!” 汤汤的拍卖槌即将落下,那黑衣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显然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周生生突然站起身,声音清朗:“四十万!”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 “这孩子是谁?居然敢跟煞摩藩的人抢东西?” “四十万金币,他拿得出来吗?就算拿得出来,也没必要花这么多钱买个锻造用具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难以置信。 黑衣年轻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四十五万!” “五十万!” 周生生毫不犹豫,再次加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一次竞拍物品,内心难免激动。但周生生很好的控制了情绪,呼吸一直保持均匀流畅,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么强的控制力。 反正手上有五百万金币的飞来横财,足够他挥霍。 黑衣年轻人的嘴巴狠狠抽搐了几下,恶狠狠地盯着周生生,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却终究没再继续加价。很明显,五十万金币已然超出了他的承受力。 “五十万金币第一次!五十万第二次!五十万第三次!成交!” 汤汤猛地落下拍卖槌,声音高亢,“恭喜这位小友,成功拍下归元灵器!” 全场先是一片肃静,随即响起一片议论声。 一个不知名的少年,以巨款拍下玄阶极品灵器,这在实诚城拍卖会有史以来,还是头一遭。 嘈杂的议论声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渐渐平息。 汤汤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大戏——最后一件拍品,晶血石!” 侍从将一个水晶托盘抬上台,盘中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温润的红光。 “此石乃是上古麒麟晶核所化,佩戴者的血满度可每秒回复百分之五,能极大提升战场生存能力!” 汤汤的声音带着蛊惑,“起拍价,二十万金币!” “二十五万!”玄冥教一位身着紫衣的青年玄冥出价。 “三十万!”共助会的代表立刻跟进。 “三十一万!”澳米道格家族不甘示弱。 “三十二万!”光明阁的人也加入了竞价。 “三十五万!”煞摩藩的黑衣年轻人再次开口,显然是想扳回一局。 “四十万!”紫衣青年寸步不让。 晶血石就是生死搏杀的补血源,所有门派都趋之若鹜。 “五十万!” 香国公主甘莹莹的声音清脆响起,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场内顿时陷入沉默。 “五十万第一次!五十万第二次!” 拍卖槌即将落下,共助会的代表咬牙喊道:“五十五万!” “一百万!” 甘莹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瞬间让全场彻底安静下来。没有任何人再敢加价。 晶血石虽然珍贵难寻,但一百万金币确实也超出了它的真正价值。一块晶血石,最多也就使用三次,三次用完一百万金币也就没了,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划算。 “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一百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重重落下,汤汤笑着指向甘莹莹,“恭喜香国公主,将晶血石收入囊中!” 周生生望向甘莹莹的方向,恰好对上她看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4章 煞摩藩 犬养一… 拍卖会的余温尚未散尽,喧嚣褪去后的庭院里,月光洒下一层清辉。 周生生在后台交割完后,认领归元灵器,刚走出偏厅,便撞到三个熟悉又热切的人。 甘莹莹、淳于后和庄重言。 “周公子!” 甘莹莹率先迈步上前,声音里藏不住雀跃,“真的是你!我们还以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生生为挑战棋圣秀策,冒着失去进入虚灵空间的资格,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头撞南墙的举动,毕竟秀策棋圣的威名,在整个苍界上无人不晓,百年间难尝一败。 淳于后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周生生,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被驱逐?” 他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周生生不可能打败秀策棋圣,甚至更不应出现在这拍卖会上。 庄重言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猜测,又藏着一丝不敢确信:“难道是,你打败了秀策?” 三人的目光聚焦在周生生身上,那眼神里有好奇、有疑惑,更有几分揣摩。 周生生摸了摸鼻尖,唇边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嗯,侥幸而已。” “侥幸?难道赢了?!” 庄重言和淳于后几乎同时低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谁不知道秀策棋圣的棋艺早已臻至化境,所谓的“侥幸”,背后定是惊世骇俗的实力。 那盘棋,的确是赢在运气,到现在为止,周生生都觉得从头到尾的凶险。 他岔开话题,问:“拍卖会结束了,你们有何打算?” 话音刚落,甘莹莹、淳于后、庄重言三人便异口同声:“去神隐洞!” 周生生沉默。他也想去啊,那是来到虚灵空间所有天才弟子终极的目的地。 “神隐洞距这里近一天路程,我们计划明天一早动身,快马加鞭的话,下午便能抵达洞口附近的小镇,休整一晚养足精神,后天上午八点准时入洞,直奔盗突泉。” 甘莹莹语速轻快地说着,眼底闪烁着对未知秘境的向往。 周生生急切问:“神隐洞可以随便进吗?” “不行。” 淳于后补充道:“神隐洞外有机关把守,而要进入其中,必须持有行天令作为凭证,否则连洞口的结界都无法靠近。” 话音未落,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掌。月光之下,只见他们掌心各自浮现出一枚令牌,通体莹润,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正是行天令! 行天令,进入神隐洞内的通行证。 周生生看过去,只见令牌相互辉映,光芒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耀眼,他羡慕。 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周生生身上,等着看他亮出自己的行天令。周生生坦然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翻开,空空如也,连一丝令牌的影子都没有。 他冲着三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脸无奈。 其实在听到“行天令”三字时,周生生便已心中了然,自己这一趟神隐洞之行,怕是要泡汤了。 他暗自苦笑,心里默默对那传说中的盗突泉说了声“再见”。 甘莹莹三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涌上几分惋惜。他们都清楚,行天令并非寻常之物,要么是家族传承的至宝,要么是立下惊天功绩后由顶尖势力赐予。甘莹莹是公主,背后是香国,淳于后是赫赫有名的宗派神意门的亲传弟子,庄重言更是法相宗的一代天骄,他们能拥有行天令,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而周生生呢?年纪尚轻,初出茅庐,唯一的依靠便是师父玄空子。玄空子虽修为高深,却向来不问世事,行踪飘忽,自然不会为他谋求这等需要强大势力背书的行天令。周生生心里想得通透,没有行天令,就算跟着去了神隐洞,也只能被挡在结界之外,纯属徒劳。 与其白白奔波一场,不如另作打算。 他收起思绪,对三人笑道:“看来我是无缘神隐洞了,你们一路保重。” 月光下,四人相视一笑,几人约定日后再见,就此分手。 第二日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城池四周的荒野。 周生生踏着露水上的微光步行出城,寻了一处林木茂密、人迹罕至的谷地,正欲抬手向高空召唤炽烈鸟,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后方的树冠上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寒光乍现,一柄泛着森冷杀意的忍刀直劈而下,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啸刺耳至极,直指周生生后心要害! 生死瞬间,周生生本能地腰身一拧,向后急退数尺,忍刀擦着他的肩头劈落,将地面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碎石飞溅。几乎同时,两道青影从周生生身后窜出,正是大青小青,这对狼青早已通灵,感知到主人遇险,立刻弓起身子,狼口大张,毒牙闪着幽光,左右夹击扑向来人。 “想不到,竟有两头幻兽!” 黑衣人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拍向地面,掌心泛起浓郁的黑褐色灵光。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地面轰然震动,一头长着脸盆大獠牙、通体漆黑如墨的雄壮野猪陡然破土而出,竟是一头四阶七级灵兽!野猪刚一现身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肥厚的身躯横在大青小青面前,粗硬的鬃毛根根倒竖,凶戾的目光死死锁住两条狼青,瞬间将它们的攻势拦下。 趁这间隙,周生生早已凝神聚气,体内幻力飞速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雷光。“五雷轰!” 他一声低喝,右手屈指一弹,一道碗口粗的雷电撕裂晨雾,带着“噼啪”巨响直击黑衣人面门。 “雕虫小技!” 黑衣人脚步轻点,身形如同柳絮般向旁飘出数米,轻松躲过雷电轰击。那道雷电落在后方的树干上,轰得老树轰然断裂,焦黑的木屑四溅。周生生定睛望去,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即使遮面,周生生也一眼看出,此人正是拍卖会上与他争夺宝物的煞摩藩之人! 黑衣人将忍刀竖在胸前,刀身反射的寒光映得他眼神愈发狠厉。 “小子,竟敢在拍卖会上坏我好事,和我抢那归元灵器!看你不过是个低级幻修,小小年纪能修炼到二十六级,也算是个奇才,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周生生冷哼:“有本事来拿。” ”找死!” 话音未落,黑衣人右脚猛地原地一跺,“嗡”的一声闷响,三道蓝黑相间的神环在他脚下层层展开,神环之上,八颗莹蓝的小箭头熠熠生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三十七级幻师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周生生瞳孔微缩,心中暗惊,脸上却故意露出几分怯意,脚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竟、竟是三十七级幻师!东西给你便是,只是你得报上名来,也好让我死得明白,给得甘心!” “煞摩藩,犬养一!” 黑衣人傲然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 “犬养的,麻了个巴子!” 周生生突然爆了句粗口,脸上的怯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鄙夷,“连个像样的名字都起不好,也好意思出来拦路抢劫?” “去死!” 犬养一被骂得勃然大怒,眼中杀意暴涨。他本就没打算留活口,此刻更是懒得废话,左手一挥,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周生生面门,刀身裹挟的巨大杀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让周生生原本准备施展的疾风步都迟滞了半分。 千钧一发之际,周生生猛地偏头,刀锋擦着他的发髻劈过,乌黑的发丝应声散落,几缕断发被刀气绞得粉碎。鼻尖萦绕着刀锋的冷冽气息,周生生心脏狂跳,这就是等级差距带来的碾压感?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 不等他喘息,犬养一的第二刀已然劈至,刀势比之前更为迅猛,隐隐带着龙吟般的呼啸,正是煞摩藩的成名武技“毒龙斩”! “呵!” 周生生左手急速抬起,体内幻力疯狂涌入掌心,一面半椭圆型的灵光护盾瞬间成型,挡在身前。 这是淳于后送的护身戒指,此时派上了用场。 铛! 忍刀重重劈在护盾上,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护盾剧烈震颤,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纹,险些被一击砸破。犬养一也被护盾的反震力弹退三步,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心中震惊,不是震惊对方有护身戒指,而是震惊对方的防护力,一个二十六级的幻修怎么会有狂战士的抗击打能力。 眼见对方犹疑,周生生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早已蓄势待发的疾风步瞬间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向犬养一贴了上去。被动挨打必死无疑,唯有主动进攻,哪怕不能造成致命伤害,也能打乱对方的节奏,说不定还能找到翻盘的机会! 砰! 周生生凝聚全身玄力的右拳,带着破空之声砸向犬养一的胸口。 犬养一心中冷笑,虽然惊讶周生生的表现,但巨大的等级优势让其傲然,只当这是垂死挣扎,左手随意一档。 然而拳掌相接的瞬间,一股诡异的麻痹之力顺着他的手臂飞速蔓延,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动作一僵,浑身发麻。 “不好!这小子手上戴着麻痹戒指!” 犬养一心中大惊,难怪这小子明明等级悬殊,却还敢如此嚣张。 就在犬养一身形迟滞的刹那,周生生仰头长啸:“烈将军!” 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流星般急速俯冲而下。正是一直盘旋在高空寻找机会的炽烈鸟!六阶灵兽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其独有的焚天煞气让周围的温度骤升,草木都开始微微枯萎。 犬养一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周生生竟还豢养着如此凶悍的灵兽! 惊骇之下,他不及多想,立刻掏出一个布袋,猛地扯开,灰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瞬间化作漫天浓雾,将整片谷地笼罩其中。 周生生见状,不敢贸然追击,急忙施展疾风步后退十余米,打出驱毒符,屏住呼吸,警惕地盯着浓雾。 待烟雾渐渐散去,原地早已没了犬养一的踪影。 周生生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才那一番生死搏杀,不过短短数息,却让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双方短兵相接,让他认识到自己的真实战力,如果没有外物加持,他根本不可能是犬养一的对手。此战,护身戒指、麻痹戒指起了关键作用,另外没有大青小青围堵对方灵兽,没有炽烈鸟出击,对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他看了一眼头顶盘旋的炽烈鸟,又望向一地的白色粉末,蹲下身,手指轻轻拈起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石灰粉! 炼丹的常用材料,很廉价,微腐蚀,对眼晴有刺激作用…… 第35章 传我令,不见 炽烈鸟双翼一展,焰红的翎羽在晨光中抖出细碎火星,正要振翅冲往天际寻人,周生生抬手一招将它唤回。待其落地,手指轻轻摸着它的颈项,道:“这边算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先去飞灵族总坛。” 炽烈鸟一听立刻伏下身,心情激动啊,它只想快点飞去飞灵族总坛,快点向长老们报喜…… 飞灵族总坛坐落于虚基山脉主峰飞灵峰,此峰常年被氤氲云雾缠绕,宛如悬于九天的仙境。山间苍松翠柏挺拔如剑,枝桠间缀满不知名的奇花异草,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胜雪,花团锦簇间氤氲着清甜的香气。云雾在山坳间流转,凝结成波光粼粼的云面,黑冠鹤迈着优雅的长腿踏云而行,斑头鸠结队掠过林梢,苍鹭舒展双翼在云隙间悠然盘旋,白天鹅引颈长鸣,洁白的身影划破薄雾,一派祥和盛景。 峰顶最高处,一座巍峨大殿依山而建,殿顶覆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殿檐下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清脆悦耳。 此刻殿内。 凤长老一身锦绣羽袍,尾羽般的纹饰在衣摆流转;鹤长老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孤松;云长老青衫飘飘,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雁长老沉稳干练,雁翎装饰的腰带紧扣腰间;鹰长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隼;羽长老则手持羽扇,神态温和。六位执事长老围坐殿中,正低声商议族中事务。 忽有传令鸟扑棱着翅膀闯入殿内,躬身禀报:“启禀各位长老,炽烈鸟在外求见。” 云长老闻言眉头骤然蹙起,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这炽烈鸟向来顽劣,屡犯族规,在外惹是生非,前些日子还搅扰了邻族安宁,老夫早有将它逐出飞灵族的念头,今日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言罢,语气冷硬,“不见!” 传令鸟不敢多言,振翅飞出殿外,对着殿外焦躁踱步的炽烈鸟郑重说道:“炽烈鸟大人,长老们说了,不见。” “什么?不见?” 炽烈鸟顿时炸毛,焰红的羽毛根根竖起,高声叫嚷起来,“是谁敢说不见?哪个不长眼的敢拒我?” 它仰头长啸,声音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我要敲天明鼓!我要伸张正义!我要见族长!” 说罢,它大步流星冲到大殿前的空地上,那里矗立着一面丈许高的巨鼓——天明鼓。此鼓以千年古木为材,蒙着异兽皮,鼓身刻满繁复符文,是飞灵族专为底层族人申冤或遇紧急情况所设,寻常时候无人敢擅动。 炽烈鸟一把抄起鼓旁的实木棍,就要狠狠砸向鼓面。 “慢着。” 周生生上前一步,轻轻拦住它的手臂,随后转身对着传令鸟拱手道:“这位鸟哥,烦请通报一声,晚辈周生生,有重要之事求见,各位长老见与不见,晚辈绝不强求。” 炽烈鸟在一旁急得跳脚,翅膀拍得呼呼作响:“不能不见啊,不见会后悔的!” 传令鸟迟疑了一下,还是再次飞入殿内,将周生生的原话一字不差地禀报。 殿内六位长老闻言面面相觑。 “周生生?周生生是谁?”凤长老羽眉微挑,疑惑道。 “你认识?”雁长老看向身旁的鹰长老。 鹰长老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 云长老起身走到殿门口,探头向外望去,随即不屑地扬起头,一甩袖子转身回座:“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而已!我飞灵族执事长老,岂是外人说见就能见的?传我令,不见!” 传令鸟第三次飞出殿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这位公子,炽烈鸟大人,长老们还是说不见。” “岂有此理!” 炽烈鸟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蹿起老高,焰红的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高声怒骂,“一群有眼无珠的蠢材!别人送无忧羽上门,你们居然还不见!蠢!真是蠢,蠢蠢蠢蠢蠢!” 炽烈鸟一激动。连说七个“蠢”,声音直接在大殿门前的天明鼓上方打出七个响霹雳。 骂完,它转头看向周生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懊恼。 “老大,你看这群家伙,根本不识货,一群蠢才,哎,我真是……算了,我们走!” 话毕,它拉起周生生的手腕,转身离去。 “什么?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无忧羽!” 殿内,凤长老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羽袍上的纹饰都因动作剧烈而晃动。 “无忧羽?!” “是啊,我好像也听到是无忧羽!” 其他几位长老也瞬间变了脸色,雁长老猛地站起身,座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鹤长老原本淡然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身形一闪就到了殿门口;云长老脸上的疏离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急切。 “快!别让他们走!拦住他们!” 凤长老高声呼喊,声音带着几分焦灼,率先冲出殿外。 此时,周生生骑着炽烈鸟己腾空而起,炽烈鸟还在愤愤不平地念叨:“一帮愚昧的家伙,下次就算他们八抬大轿来请,我也不来了!” 身后传来传令鸟急促的呼喊声:“周公子!炽烈鸟大人!请二位留步!请二位留步!长老要见你们!” 炽烈鸟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喊道:“现在才想起见我们?晚了!我们不稀罕了!”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凤长老和羽长老展开双翼,瞬间追了上来,凤长老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与急切:“两位留步!两位请留步!方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不要见怪!” 羽长老接着说:“别人不见是别人,我二人身为执事长老,诚心想要见二位,还请随我们回殿一叙。” 炽烈鸟依旧气鼓鼓的,振翅飞得更快了。 “两位不要生气啊!” 羽长面带诚恳急忙说道,“我二人在飞灵族也算是赫赫有名。此次之事关乎重大,还请看在我等薄面上,随我们回去,必有重谢!” 炽烈鸟扭头看向身旁的周生生,眼神带着询问。周生生微微颔首,抬手拍了拍它的脖颈,轻声道:“既已到此,便去看看吧。” 炽烈鸟哼了一声,翅膀一振,猛地转身,朝着飞灵大殿的方向飞去。 凤长老和羽长老相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连忙紧随其后。 飞灵大殿内。 琉璃灯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得六位长老神色复杂。既有对圣物的殷切期盼,又藏着几分可能“空欢喜一场”的忐忑。 周生生站在殿中,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手中即将取出的并非足以震动全族的至宝。 他缓缓解开布包,拿出里边的盒子,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掀开盒盖,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无忧羽。 无忧羽甫一现身,金芒便骤然迸发,宛如一轮迷你金阳在殿内升起,熠熠生辉,光芒四射,将长老们的脸庞都染成了暖金色。这飞灵族的圣物,似是感应到了故土气息,羽魄被瞬间激发,羽丝间流转着圣洁的光晕,连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澄澈清新。 “我的天!真的是无忧羽!” 凤长老双手颤抖着接过,指尖触及羽身的刹那,竟似有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让他忍不住眼眶泛红。鹤长老凑上前来,目光灼热地凝视着羽身的纹路,口中喃喃:“三百年了……圣物终于回归我飞灵族了……” 云、雁、鹰三位长老也围了上来,神色激动得难以自已,当年圣物遗失的愧疚与遗憾,在此刻尽数化为失而复得的狂喜。 羽长老更是老泪纵横,抬手拭了拭眼角,转身对着周生生深深一揖。 “周小哥,你……你真的要将这无忧羽归还我飞灵族?” 羽长老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生怕眼前这一切只是幻境。 周生生淡淡一笑,语气坦然:“这本就是飞灵族的圣物,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多谢!太感谢了!” 羽长老深深躬身,“我飞灵族全族上下,都永世感念周小哥的大恩大德!” 其他长老也纷纷颔首,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这等至宝,换作旁人怕是会据为己有,眼前这少年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归还,这份胸襟实在难得。 羽长老定了定神,语气郑重道:“周小哥冒险进入虚灵空间,想必也有自己的修行追求。如今你对我族有再造之恩,无论有什么需求,只要我飞灵族力所能及,必定全力以赴!” 周生生闻言,心下突然冒出要去神隐洞一试的想法,不禁尬笑了下。 “实不相瞒,晚辈修为尚浅,级别太低,想尽快冲击境界。此次前来,本是想去神隐洞的盗突泉一试,据说那里的泉水能助修士突破瓶颈,只是……” 他顿了顿,略显无奈,“进入神隐洞需要行天令,晚辈并无进入的资格。” “神隐洞盗突泉……” 鹰长老眉头微蹙,“此事确实有些棘手。那盗突泉每五年才会在星变之日完全喷发,明日便是开洞之时,五年仅此一次,错过了便要再等整整五年。” 话音一转,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过你放心,守洞尊者董天士是我八拜之交的兄弟,哪怕是硬着头皮,我也必定为你求来进入的资格!” 羽长老连忙追问:“周小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尽管开口便是。” 周生生笑着摆了摆手:“足够了,有鹰长老相助,晚辈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再劳烦各位长老。” “好!” 羽长老转身对鹰长老叮嘱道,“神隐洞盗突泉之事,便拜托鹰长老多费心了!” 随后又转向周生生,语气恳切,“周小哥是我飞灵族的大恩人,日后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只需传讯一声,我族必定倾力相助。神隐洞距此尚有一段路程,星变之时转瞬即至,你们需尽快赶路才是。” 就在众人寒暄之际,一道火红的身影猛地凑了上来,正是炽烈鸟。它委屈地撅着嘴,翅膀耷拉着,不满地嚷嚷:“哎哎哎,各位长老,你们光顾着谢周生生,那我呢?我的奖励呢?” 它觉得自己引荐有功,却被晾在一旁,心里很不平衡。 羽长老这才想起这位“功臣”,连忙笑道:“瞧我这记性,险些忘了你。念你此次引荐周小哥、助力圣物回归有功,我便向长老会提议,将你的名字列入宗祠,受我飞灵族子孙万代景仰!” “真的?!” 炽烈鸟瞬间亢奋起来,焰红的羽毛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它猛地蹦起老高,在殿内盘旋了一圈,高声欢呼,“太好了!太好了!”要知道,宗祠之内供奉的皆是飞灵族历代有功之臣,它们炽烈鸟从未有人能获此殊荣,如今自己能列入宗祠,便是光宗耀祖,足以让整个炽烈鸟家族扬眉吐气! 此时,羽长老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锦盒,递到周生生手中:“周小哥,此乃我族珍藏的六品丹药蕴血破级丹。此丹需用一百多种珍稀原材料炼制,其中不乏千年灵草、异兽精血等世间罕见之物。服用后可蕴化丹血,助修士在短时间内突破境界桎梏。当年云长老年轻时,便是凭借此丹在盗突泉一举晋升八级,你且拿去,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周生生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一枚淡红色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一块上好的红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晕,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松香,闻之令人心神舒畅。 他连忙合上锦盒,对着羽长老拱手道谢:“多谢羽长老馈赠,晚辈感激不尽!”说罢便小心翼翼地将锦盒纳入包中。 “羽长老,嘿嘿……”炽烈鸟又凑了上来,伸长脖子提醒道,“把我名字列入宗祠,您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羽长老一拍脑门,连忙打哈哈:“哎呀,瞧我这老糊涂,险些又忘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炽烈鸟得意地昂起头,胸脯挺得高高的,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我可不同于一般鸟,我是复姓!” “哦?复姓?”羽长老来了兴致,“不知是何姓氏?” “我姓西门!” “西门?好姓氏!”羽长老点头称赞,“那名字呢?” 炽烈鸟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朗朗道:“我父亲当年掐指一算,说我命里与一个姓潘的女子有段孽缘,怕我日后栽在情字上,便给我起了个响亮又霸气的名字,想借此镇住命格!” “哦?有此等事!” 羽长老愈发好奇,“难道是西门庆,你叫西门庆?” 炽烈鸟闻言,脖子一缩,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细若蚊蚋道:“不是西门庆……我叫西门大庆。” “噗——” 羽长老刚喝进嘴里的茶水险些喷出来,整个人定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好……好名字!霸气!我记下了,你叫西门大庆……啊不是,西门大枪!对,西门大枪!” 炽烈鸟的喉咙有些尖,西门大庆的“庆”咬字有些不准,直接被羽长老听成了“枪”。 周生生在一旁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殿内的长老们也纷纷忍俊不禁,原本庄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周生生拍了拍炽烈鸟的肩膀,打趣道:“你这家伙,藏得够深啊,我今日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响亮’的名字,西门大枪。” 炽烈鸟愈发窘迫,偷偷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下,脸都红透了,连连摆手,低声道:“不是!是西门大庆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随后鹰长老便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二位下山,也好尽快联络董尊者。” 周生生与炽烈鸟谢过众长老,便随着鹰长老一同向殿外走去…… 第36章 死了我不负责 神隐洞口静谧异常,青灰色的岩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苔藓,洞口漂浮着淡淡的灵雾,吸入肺腑只觉沁凉舒爽。 守洞尊者董天士斜倚在一张竹编摇椅上,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布条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随性。他双眼微阖,浓密的眉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色,清风吹过,衣角轻轻摆动,伴着摇椅“咯吱咯吱”的轻响,好不惬意。 鹰长老轻手轻脚地迈步而入,脚步轻得几乎不沾尘土。董天士的眼睛依旧闭着,鼻翼却突然微微翕动,两翼轻轻展开,还发出细微的抖动。 鹰长老会心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酒葫芦,指尖勾着葫芦绳轻轻晃动。 这一下,董天士再也坐不住了。 他循着酒香的方向,身子竟不偏不倚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眼睛依旧微闭,扬着头,弓着背、撅着屁股,像只嗅到了鱼干的猫,颠儿颠儿地朝着鹰长老的方向凑过来。那副凭着本能寻酒的模样,把站在鹰长老身后的周生生逗得险些笑出声,连忙抬手捂住了嘴。 “睁眼吧,老酒鬼。” 鹰长老笑着开口。 董天士猛地睁开眼,一双精明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只见一个小巧玲珑、刻着云纹的葫芦正悬在眼前,浓郁的酒香直钻鼻腔。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抓葫芦,谁知鹰长老手腕一翻,顺势将葫芦背到了身后。董天士扑了个空,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 “好你个老家伙,又想吃白食!”鹰长老叉着腰嚷嚷道。 董天士咂巴咂巴嘴,舌尖舔了舔嘴唇,皱着眉瞪了鹰长老一眼,随即又挤眉弄眼地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咱们俩可是磕头拜把子的兄弟,有啥不好说的?不就是一壶酒嘛,还跟我藏着掖着。” “有啥不好说的?” 鹰长老故意拖长了语调反问。 “没啥不好说的!” 董天士拍着胸脯应道。 “那行,酒可以给你喝,但你得帮我个小忙。” 鹰长老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董天士闻言,抬眼瞥了瞥鹰长老身后的周生生,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翻了个白眼。 “嗬,你个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是不是想让我明天放这小子进神隐洞?明着告诉你,那可不行!神隐洞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没有行天令,谁也不能踏入半步!” “真的不行?”鹰长老挑眉追问。 “真的不行!” 董天士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目光忍不住往鹰长老身后的酒葫芦上瞟。 “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 鹰长老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葫芦,“这长生酿,五年才酿出这么一小葫芦精华,还是限量版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他故意拔开葫芦塞子,闻了下。 一丝丝琥珀色的酒气袅袅升起,瞬间弥漫开来。那酒香醇厚绵长,带着云雾的清冽与草木的芬芳,沁人心脾。董天士的眼睛瞬间直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里痒得像是有小猫在抓。 他本就嗜酒如命,尤其痴迷这种极品佳酿,为了能无拘无束地喝酒,甚至一生未娶,就是怕被俗事牵绊。鹰长老正是掐准了他这一致命弱点。 “你这老东西,故意馋我是不是!” 董天士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酒葫芦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鹰长老再夺走。 他凑到葫芦口深深吸了一口酒香,满足地眯起眼睛:“我当然知道这长生酿的金贵,飞灵峰取晨露云雾,采天地灵气,配上千年灵草、异兽内丹等特等材料,在聚灵地阵中蕴养五年才得这么一壶,堪称酒中仙品。你今天带来了不给我喝,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 话锋一转,他又皱起眉头,语气凝重起来。 “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行天令就带人进去,明天星变之时,各路修士都在洞外看着,众目睽睽之下,风险太大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鹰长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一把将董天士扯到身边,道:“ 我这小兄弟只有十二岁。”随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耳语了一番。 董天士听着,眉头渐渐舒展,沉吟片刻,瞥了一眼周生生,道:“也罢,谁让我欠你这老狐狸人情呢。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神隐洞的盗突泉灵气霸道,若慧根不足、经脉不畅、丹血凋敝,或是贪心过盛,强行吸收灵气,都会导致五脉断裂,甚至爆体而亡。这小子年纪轻轻,你担保他能扛得住?” “你放心,我这小兄弟看似年幼,资质却绝非寻常,绝对能行!” 鹰长老拍着胸脯保证:“更何况,闯入虚灵空间,能跑到这里来的,都是历经艰难,有几个是平庸之辈?” 董天士点点头,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周生生的脑顶,感受着他体内微弱的玄气波动,摇了摇头:“级别还是太低了,根基太浅。” “老伙计,你就帮他这一次,帮他就是帮我!” 鹰长老连忙劝说。 董天士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行吧!死了我不负责!” “放心,真有什么事,跟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鹰长老连忙应下。 董天士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周生生,神色郑重地叮嘱道:“小子,你听好了。进入盗突泉后,必须全身包括头顶,尽数浸入水中,才能让灵泉之气蕴育和激发全身丹血,而且潜入得越深,灵气越浓郁,修行效果越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其中的门道,外人大多不知。即便知道了,没有强悍的换气功法,也没法在水下久待,自然也就无法充分吸收灵气,修行效果大打折扣。”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不过你们今天找对人了!明天我给你一件宝贝,蓄气背带。这可是我董天士独家秘制的秘具,用百年玄丝编织而成,内置小型聚气法阵,能储存足够你在水下支撑三个时辰的灵气,供你换气修行。明天就借你玩玩,可别给我弄坏了!” 第二天,日头升起,恰好是约定的吉时上午八点。 神隐洞外早已人声鼎沸,守洞尊者董天士身着一袭月白道袍,取代了昨日的蓝布短褂,神色肃穆地站在洞口正中,身后立着五名青衣侍者,个个身姿挺拔,面无表情。洞外,各路前来求道的修士早已按捺不住,翘首以盼,人群中皆是各大宗门的年轻俊杰,尽数为了盗突泉的精纯灵气而来。 周生生混在五名侍者中间,换上了同款的藏青劲装,头扎青丝带发髻,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不仔细分辨,竟真与其他侍者别无二致。他屏息凝神,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将各路高手的样貌记在心中。 人群中,法相宗的庄重言身着金边外套,神色沉稳如山;神意门的淳于后一袭紫衣,眼神清冽,驻足张望;香国公主甘莹莹身披绣着黄丝边的短装,精致干练,容颜娇美;共助会的戴森与林登并肩而立,身形魁梧,气势凌厉;澳米道格家族的比尔银发碧眼,身着红色铠甲,腰间佩着一柄短剑;光明殿的弗诺身披白袍,胸前绣着太阳徽章,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煞摩藩的犬养一穿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凶狠;玄冥教的侬智高面如死灰,身着黑袍,周身萦绕着一丝阴冷气息;青橙学院的肖特身材瘦小,灵动的眼睛四处张望;仙霞派的白然然一袭白衣,手持拂尘,气质出尘;清风观的芈提道袍加身,手持罗盘,神色淡然;凌云阁的檀登济背负长剑,身姿挺拔,颇有侠气;北威山庄的令狐招身着劲装,腰间挂着玉佩,气势不凡;丹盟的柳湘子手持药锄,眼神专注;天策国的天才马道身披软甲,威风凛凛。三四十号人,皆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此刻齐聚一堂,气氛既有几分竞争的紧张,又透着对灵泉的向往。 “吉时已到!” 董天士抬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通道开启,按序登记入洞!” 话音刚落,洞口的虚空竟泛起一阵涟漪,一道散发着柔和灵光的通道缓缓显现,宽约丈许,直通洞内深处。众人见状,连忙有序排队,依次登记姓名门派后,拿出行天令后,鱼贯而入。 进入神隐洞后,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两侧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将洞内照得亮如白昼。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水池出现在眼前。水池由各色奇形怪状的湖石砌成,湖石上布满了青苔,泛着湿润的光泽。斑斓的玉阶从池边蜿蜒而下,直入水中,玉阶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灵禽图案,栩栩如生。 池水呈深邃的湛蓝色,如同上好的蓝宝石,水下似乎有暗流涌动,不断翻滚着细密的气泡,水面上蒸腾起袅袅白雾,层层叠叠地缭绕不散,氤氲出一片朦胧的仙境之景。众人刚站在池边,便觉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一呼一吸间,体内沉寂的玄力竟不由自主地活跃起来,经脉都跟着微微发烫。 “此处便是盗突泉核心区域,你们可自行入泉修行。” 董天士抬手一指水池,语气凝重地强调。 “灵泉灵气霸道,需循序渐进,若觉身体扛不住,立刻退出,莫要逞强,否则一旦灵气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会死的很难看!” 话音刚落,人群中已有胆大者按捺不住,率先迈步踏上玉阶。 “慢着,话还没说完。” 董天士开口拦住,准备下水的人立刻退回。 “丑话说在前边,如果不计后果一意孤行,以身犯险死在里边,神隐洞概不负责。诸位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众人齐齐回答。 “好,开始。” 法相宗的庄重言首当其冲,一步踏入水中,只觉一股磅礴的灵气瞬间包裹全身,他向深处走去,找了个合适之处双目紧闭,立刻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灵气。 见状,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陆陆续续沿着玉阶走入池中,各自寻找合适的位置修行。 起初,众人脸上多是享受与惊喜,但随着不断向水深处走去,灵气愈发浓郁霸道,渐渐有痛苦的叫声传出。有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再也无法前行,只能挣扎着向岸边退去;有人咬牙坚持,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与池水混在一起滚落。 不过片刻,已有两三人因承受不住灵气的冲击,狼狈地退出了灵泉。 董天士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悄悄走到周生生身边,压低声音道:“跟我来。” 周生生会意,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灵泉上,拐进了一旁的一条小径。 走了没几步,前方便没了路,只剩下一道狭窄的石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董天士咂巴咂巴嘴,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长生酿,想起昨日的酒香,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周生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老狐狸的人情,果然不好欠。 他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钻进石缝中。周生生紧随其后,石缝比想象中还要狭窄,仅能容下半个身体,岩壁粗糙,不时刮蹭到衣衫。两人弯腰屈膝,在蜿蜒曲折的石缝中艰难挪动,约莫行了二十多米,前方终于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了一方小巧玲珑的池子,面积约莫八个平方,池水呈温润的琥珀色,与外面的湛蓝色截然不同,水面平静无波,没有丝毫雾气,却散发着比外面浓郁数倍的精纯灵气,吸入一口,便觉浑身舒畅。 “这里是盗突泉的灵眼所在,灵气最是纯粹浓郁。” 董天士指着池子说道,“地方不大,但足够你一人修行。记住,灵气虽好,却也凶险,扛不住就立刻出来,别硬撑。”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囊,递给周生生,“这是蓄气背带,按动侧面的机关即可充气佩戴,能为你提供三个时辰的水下换气支撑。” 周生生接过布囊,入手温润,材质奇特。他对着董天士深深鞠了一躬,诚恳道:“多谢董尊者相助。” 董天士摆了摆手,轻轻一跺脚,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好自为之。” 周生生将衣物整齐地叠放在岸边的石块上,又将蓄气背带系在腰间,按动机关,布囊瞬间膨胀开来,化作一条贴合身体的背带,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他平心静气,调整了几下呼吸,待心境彻底平和下来,便双手抓住池边的岩壁,缓缓向水中溜去…… 第37章 神隐者种世恒 指尖触及盗突泉的瞬间,感觉水温平和,并无异常。 周生生不禁有些得意,不过如此嘛! 可下一秒,一股霸道的内劲便从水中迸发而出,带着灼骨的热浪,透过皮肤疯狂侵入肌肉肌理,死死挤压着周身血脉。 这下,周生生有些慌了,只觉浑身像是被投入了熔炉,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牙关打颤。 “怎么回事?这是灵泉还是火泉?这也太难受了!” 有那么一瞬,周生生甚至想赶快跳出,放弃继续下去的机会。 忽然瞥见手上的麻痹戒指,想起了玄空子逼自己闯虚实门时的那双眼晴,深处有一种绝不能辜负的期待。 哎……! 他不禁晃了一下脑袋。 “不能这样啊,我是周生生,我他么就不是普通人,坚持,死活要坚持住!” 此时的周生生认为自己有点怂,他稳下心神,深吸一口气,又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往下。 越往水下,压力便愈发沉凝,那灼烧感也愈发炽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在体内窜动。周生生急忙扒住岩壁,手指头因用力而泛白,他屏气凝神,任由泉水的灵气冲刷身体,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体内的不适渐渐消退,身体竟慢慢适应了这股霸道的力量。 还好还好!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蓄气背带的支撑,缓缓将身体下沉。巨大的水压瞬间包裹全身,强烈的灼烧感再度袭来,比之前更为猛烈,血脉与肌肉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撕扯、重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周生生一声大吼,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住这波冲击,稍缓片刻,继续向深处潜去。 水下的阻力越来越大,周遭的压力如同山岳压顶,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当第一次吸气的极限来临,周生生缓缓吐气,身体随之缓慢上升。就在头部扬出水面的刹那,浓浓的蒸汽中,两道璀璨的光华突然从他头顶冲天而起,周身的玄力暴涨——竟是直接晋升两级,抵达了二十八级! “果然是修炼宝地!” 周生生心中狂喜,难怪天下年轻俊杰都趋之若鹜,这盗突泉的灵气滋养,着实霸道非凡。 他仰脸深吸一口带着灵气的雾气,调整片刻,再次下沉。 此时身体已完全适应了泉水的煎熬,成功升级的喜悦压过了痛苦,让他野心愈发有些大。 再深些也许更给力! 第二次下潜比第一次顺利得多,也深得多。 途中,一道隐蔽的弯道引起了他的注意,穿过弯道后,竟意外连通了外面的大池区域。他抬头望去,能清晰看到上方那些修士的脚丫,离他不过两三个身位,可看他们紧绷的身形和痛苦的神色,显然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无法下沉分毫。 我是玄修,可看他们下潜深度,明显比不过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身体的耐力和抗性超过他们! 想到这儿,周生生心理上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欣慰之间,他随即转身游回灵眼水池,再次上浮。又是一道光华升腾,他的修为径直突破到二十九级! 他现在明白了,如此迅猛的升级速度,除了盗突泉聚灵的奇效,更离不开自己的先天体质,当然还有鹰长老所赐蕴血破级丹辅助。 第三次下潜,周生生决意挑战更深的水域。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心境沉稳,不再有丝毫急躁与慌乱,徐徐下沉。随着修为连续增长,他的功力与屏气潜水的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这一次的下潜深度,已然是第二次的两倍。 可泉水依旧深不见底,漆黑的水下伸手不见五指,若非凭借“三分瞳”的态势感知能力,能隐约捕捉到周围的能量流动,都难免会心生慌乱。 就在这时,漆黑的不远处出现些许不同,那片区域中,竟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闪烁,忽明忽暗,仿佛在向他发出无声的召唤。 周生生心中一动,奋力向光芒游去,可无论他如何加速,那道光始终停留在远处,触不可及。 “难道是幻觉?” 他在水中摇了摇头,再次定睛细看,光芒依旧存在。 看起来太遥不可及了,不行,不能急于求成,先回到水面升级,做好充分准备再探寻不迟。 念头既定,周生生返回来路缓缓上浮。第三次回到水面,他只觉浑身血脉汹涌,玄力奔腾不息,这一次晋升一级,却是直接抵达三十级,他现在己正式迈入武师行列,这意味着在阳溪第一初级学校,他己是所有学子中级别最高的人。 激动,不是一般的激动。 哈哈哈! 周生生仰头裂嘴大笑,任情绪流动自由奔放面部表情不拘一格。而后看向水面,此刻的他,对这汪水有无比的亲切感。当然,他也清晰感受到,随着级别越高,晋升的难度也在成倍增加。 望着四周氤氲升腾的灵气雾气,再次仰脖调整呼吸,检查了背上的蓄气背囊,确认灵气充足后,便毫不犹豫地将身体再次没入水中,向着更深的黑暗,发起了第四次冲击。 水下能见度极低,唯有哗哗的水流声与咕噜咕噜的气泡声相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沉寂。 不知游了多久,就在周生生感觉呼吸有些急促、体力即将透支,甚至生出放弃念头的瞬间,那道熟悉的微弱光芒再次映入眼帘。 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肉眼可见,绝非幻觉! 周生生咬紧牙关,顽强的意志爆棚,身体朝着光芒的方向奋力游去。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光线越来越清晰,最终他看清了——那是一道柔和的黄色光线,正从一道狭窄的石缝中不经意地洒出,带着温润而精纯的灵气,抛洒在水中。 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周生生慢慢游到石缝旁。越是靠近,光线便越发明亮,待抵达近前,他伸手扒住石缝边缘,头伸过去,正要向内窥探…… 突然间,石缝内金光四射,刺得他双眼根本无法睁开。 天旋地转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石缝中爆发而出,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竟被这股诡异的力量硬生生吸入…… 下一秒,周生生感觉双脚稳稳地触到了地面,那股吸力也随之消失。 他定了定神,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通体金黄的墙壁,闪亮耀眼,墙壁之上,布满了许多弯弯扭扭、形如蚯蚓的符纹,犬牙交错,连绵不绝,毫无规律可言。毫无疑问,外面看到的光芒,正是这些蚯蚓状的符纹散发出来的。 他心中好奇,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些符纹。指尖刚一触及墙壁,无数幅奇怪的景象便瞬间涌入他的脑海——有漫天星辰运转的轨迹,有山川河流的脉络,还有玄奥难懂的功法口诀,让他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符纹墙壁后一闪而出,吓得周生生向后一倒,跌坐在地。定晴去看,一个形象张狂,身着粗布蓝衣,满脸胡须杂乱如草,头发数尺长,蓬头垢面的家伙出现在昨前,可那双眼睛却黑白分明,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灵动。 这人不像外表那么老,也许他的实际年纪不过四十来岁。 这人横着眼睛打量了周生生片刻,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真是命不该绝!那谁,你终于来了!” 周生生猝不及防,心中一惊,刚刚爬起来的身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神秘之人,暗自运转玄力,以防不测。 “别紧张,小子,你能闯到这灵眼深处,又能触摸符纹而引动异象、化形入脑,足以证明你慧根卓绝,是块难得的璞玉!” 这人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可话音刚落,他又上下打量了周生生一番,眉头骤然蹙起,语气陡然转沉。 “可惜啊,你的武道修为实在太过低下,简直……哎,可惜可惜!” 周生生闻言,心中满是疑惑,拱手问道:“请问前辈尊姓大名?方才所言,晚辈有些不解。” 这人双手猛地拍在金色墙壁上,掌心触及符纹的瞬间,墙壁竟泛起一阵涟漪。 他仰天长叹,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愤懑:“我是谁?我是谁?哦,你可听过神隐者?老夫便是这破洞的第十二任神隐者种世恒!神隐神隐,连神都要将你隐匿于世,哎,天要灭我啊!” “前辈,您先别急,不妨说说您的遭遇?” 周生生心思机敏,一眼便看出种世恒虽性格急躁、行为乖张,眼中却无半分杀意,只是状态有些疯癫。 种世恒收回双手,转过身来,眼神飘向远方,似在追忆往昔。 “二十年前,老夫在武道界也是横着走的人物,同辈之中难逢敌手!可偏偏修为卡在瓶颈,屡试不得突破。为了寻求机缘,我冒险闯入这盗突泉,妄图借灵泉之力冲击更高境界。谁知我彼时已是宗师级别,偷入此洞触犯了上古禁制,一念之差,便被囚困于此,成了这不见天日的第十二任神隐者!” “那第十一任呢?” “死了。” 种世恒指了指阴暗角落里的一副骸骨。 周生生倒吸了口凉气,终身监禁而死,真是够惨的! 他平复了下情绪,继续问:“既然如此,您为何不想办法出去?” “你傻吗,这要是能出去,我早就出去了!” 种世恒烦躁地跺了跺脚。 “这洞府被强大的结界禁制笼罩,除非有人接替我的位置,否则永世不得脱身!今日等你来,本是盼着你能接替我,老夫也好洞出地府、重见天日。可没想到,你竟是个毛头小子,修为才三十级,连宗师门槛都没摸到,根本无法触发禁咒,更不可能成为我的接替者!看来,我真要老死在此地了!” 周生生似懂非懂地看着他,静静听着他的倾诉,心中对这位神隐者多了几分同情。 种世恒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着周生生:“说起来,我倒是好奇得很,以你这微末水平,是怎么冲破重重阻碍,来到这灵眼核心深处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 周生生如实回答,他确实是被那道光芒吸引,又被莫名的吸力卷入此地。 “你不知道?” 种世恒眉头一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周生生再次强调,语气诚恳。 种世恒双目圆睁,死死瞪着周生生,眼中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说:老夫最容不得别人欺骗,若敢有半句虚言,立马让你身首异处! “我……我的确不知道,也许上天怜你,派我来开解!” 周生生毫不回避,迎上他的目光,双眸清澈坦荡,一眨不眨。 四目相对,虽无刀光剑影,空气中却弥漫着诡异的张力,仿佛只要周生生一个眼神闪烁,下一秒便会性命不保。 就在这时,周生生漆黑的眼珠中泛起一丝丝微弱的蓝光,那是极致真诚的流露。 种世恒瞳孔微缩,瞬间从他眼中读到了毫无杂质的坦荡,他使劲晃了晃头,脸上的厉色褪去,表情笃定地说道:“我信了!我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 周生生暗自长吁了一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幸好刚才足够沉着,若是稍有慌神,恐怕小命早已不保! 种世恒转过身,语气缓和了些许。 “既然你误打误撞来了这里,老夫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归。我被困此地二十年,日日吸纳灵泉真气,只进不出,导致体内乱气游走,日夜承受蚀骨之痛。这些精纯的真气,正好传与你!” 周生生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点头:“好!” “好?没那么简单!” 种世恒冷笑一声,“老夫的真气何等霸道,若是你肉身孱弱、经脉纤细,根本接不住这股力量,到时候,小命就得留在这儿!” 周生生闻言,顿时紧张起来,刚才答应得太过仓促,此刻才意识到事情的凶险:“啊?那……那我考虑考虑!” “你没的选择!” 种世恒语气斩钉截铁,“无论你答不答应,这真气我都会强行灌输给你,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 “这……我不理解啊!”周生生一脸茫然。 “我不理解你的不理解!” 种世恒翻了个白眼,语气蛮横。 “前辈,您要讲道理啊!” 周生生急道。 “此时此刻,我为刀俎,你为鱼肉,道理都是狗屁。话说回来了,接了我的灵气,你的修为会大涨。不过,老夫还是得提醒你,就算接住了,也会有副作用。” 种世恒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什么?还有副作用?”周生生心头又一紧。 “嗯。” 种世恒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真气会滋养你的肾脉,让你肾力大增,某方面会变得异常巨大!” “啊?” 周生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顿时欢快地叫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这副作用简直是大大的好!以后做事都会极为勇猛,太好了,我要! “别愣着了,马上盘膝坐好!” 种世恒语气一沉,“这是天大的机缘,也是致命的考验,千万别出岔子。现在,调整肉身状态,本尊传你灵气!” “前辈,您可得悠着点啊!” 周生生一边盘膝坐下,一边不忘叮嘱,内心对副作用无比向往。 “废话真多!按我说的做!” 种世恒不耐烦地呵斥,“小子,别想太美,成则一步登天,败则形神俱灭,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事已至此,周生生纵然忐忑不安,已是无法抗拒,赶鸭子上架,只能横下一条心,老老实实躺平,也许成了呢! 念至此,摒弃杂念,按照种世恒的引导,他调整呼吸,凝神静气。 “运转你体内的玄力,好好融合这股真气,切记心随意动、松紧得当,万万不可强行抵抗,也不能心存杂念!” 种世恒郑重叮嘱道。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然上举,再向两侧缓缓打开。 刹那间,金色光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整个洞府都被照得亮如白昼。脚下,八道蓝黑色的神环虚影骤然显现,盘旋缭绕,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身前,九颗小巧的箭头悬浮而立,其中八颗已然色泽饱满,最后一颗也隐隐有变色之势,眼看就要大圆满。 周生生只感觉自己就像大海里的一叶孤舟,无法自持。 这,就是幻尊巅峰的力量! 第38章 门要关了 周生生刚盘膝坐定,尚未调匀气息,头顶便骤然降下一股滚烫如岩浆的热流,带着不容抗拒的磅礴之势,硬生生冲入天灵盖。 那热流并非狂暴肆虐,反倒循着某种玄奥轨迹,如奔涌的江河般在经脉中畅行,源源不绝地填补着他因连续突破而空虚的丹田。先前那种五脏六腑都似被掏空的饥饿感,此刻如同被朝阳驱散的晨雾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中勃发而出,让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太舒服了,从未如此畅快过! 周生生感觉是在做梦。 然而这舒适感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更为猛烈的丹血之力所取代。那力量如同觉醒的远古巨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冲击着经脉、骨骼与脏腑。筋骨在热流中噼啪作响,血脉贲张如即将爆裂的鼓面,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痒意,仿佛有无数蝼蚁在皮下蠕动。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皮肉在向外扩张,脸颊肿胀得几乎变形,整个人如同被吹胀的皮球般剧烈膨胀,衣袍早已撕裂成碎片,裸露的皮肤因气血翻腾而泛起诡异的赤红,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化为漫天血雾。 这种撕心裂肺的煎熬不知持续了多久,周生生意识几近涣散,全凭一股求生的本能咬牙支撑。 苍天啊!大地啊!折磨人啊! 起初那点短暂的舒爽,只消片刻便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折磨,疯了似的啃噬着每一寸神经。那痛苦绝非间歇性的侵扰,而是无休无止的凌迟,像有无数细密的针,不分昼夜地穿刺着骨髓。 周生生在混沌中嘶吼、挣扎,喉咙喊得沙哑,可这折磨依旧如附骨之疽,死死纠缠。 这无边无际的痛苦仿佛没有尽头,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无论怎么攀爬都触不到光亮,只能在绝望里被反复碾压。 周生生痛苦无比,他现在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感觉自己快要完蛋了。 就在即将崩溃之际,头顶的热流骤然放缓,种世恒低沉的嗓音在洞内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力量。 “放松,任它自由流动,莫要强行抵御。此刻展开你的灵魂海,将这丹血之力徐徐纳入,凝神……入定……观天地同想!” 周生生一瞬间被唤醒,模糊的意识舒缓开来,强忍着脏腑欲裂的剧痛,依言放松心神。 识海之中,原本混沌的灵魂之力缓缓铺展开来,如同一片广袤的星海。那股狂暴的丹血之力在灵魂海的牵引下,果然温顺了许多,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循着经脉缓缓回流丹田。尽管身体依旧痛苦难当,但比起先前的肆虐,已是顺畅了太多。更让他惊奇的是,听觉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能听到灵泉水滴落入潭中的细微声响,能听到洞壁上苔藓生长的簌簌声,甚至能捕捉到远处岩层下玄力流动的呜咽,这些平日里根本无从察觉的声音,此刻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回响。 他暗自长吁一口气,后背早已被狂野的热汗浸透。 这种强行灌输玄力的方式,彻底颠覆了他对修炼的认知,简直是一场生死之间的洗礼。而那贯入体内的玄力,精纯得超乎想象,不带一丝杂质,运转起来圆融无碍,与他先前修炼的驳杂玄力相比,根本是云泥之别,让他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内视丹田,周生生更是惊得心神剧震。丹田之中,那股丹血之力正凝聚成一朵暗红色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流转着幽微的金光,玄力结构诡异而精妙,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道韵。 他从未在任何典籍记录中见过如此奇特的玄力形态,心中愈发笃定,自己不虚此行。 “还行,撑住了!” 种世恒收回按在周生生头顶的手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你这天赋,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好上不少。” 周生生连忙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声音因身体虚弱而略带沙哑:“多谢前辈厚爱,若非前辈指点,晚辈早已爆体而亡。” “厚爱谈不上。” 种世恒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我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这丹血之力损我太多本源。怎么样,此刻体内,该有不同的感受吧?” “确实如此。” 周生生如实答道,“晚辈虽然疲惫但只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而且……能听到许多以前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是我的大罗秘术。” 种世恒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此术不仅能让你灵活驾驭自身真气,更能牵引天地间的游离灵气,将凡俗真气淬炼为真元气。往后你修炼,便能实现质的飞跃,一呼一吸间直接伐骨,洗髓,无需再受瓶颈桎梏。这秘术传了你,也算是……没断了大罗一脉的香火。” 周生生心头一震,连忙追问:“什么?前辈,大罗?何为大罗?” 种世恒抬眼望向洞顶的黑暗,声音悠远而缥缈:“大罗者,超脱时空束缚,跳出三界五行,得大自在,享永恒不朽之境。” “晚辈谢前辈传法之恩!” 周生生再次深深躬身,心中感激涕零。他暗自思忖,神隐者一代又一代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中孤独修炼千年,日日受聚灵之地的精纯灵气滋养,其玄力之深厚,远超世间凡俗修士。自己能在此地偶遇前辈,得传秘术,当真是天大的造化。 种世恒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周生生身上,淡淡道:“年轻人,我观你身上并无特别战技傍身,日后行走江湖,难免吃亏。” “前辈,我会乱砍九式。” “砍两下给我瞧瞧。” “好。” 周生生答应着以掌为刀一顿比划,很快完毕。 种世恒笑了:“这是基础刀术六式,后边多了三式,也还马马虎虎,我这里不一样,我传你一套寂玄刀法,也只有六式,是天阶功法,却足以让你纵横同阶。你在此地时间不多,看好了!” 传战技? 周生生心中狂喜,热血瞬间涌上头顶。他连忙凝神屏息,目光死死锁定种世恒,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种世恒话音刚落,右手虚空一握,一柄由玄力凝聚而成的暗黑色长刀便出现在掌心。 长刀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之气。他脚步微动,身影在洞内留下道道残影,一举一动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天地至理,边演示边沉声讲解:“寂玄刀法,以寂为基,以玄为用,一刀出,天地寂……” 周生生聚精会神,将每一个招式、每一处发力技巧都牢记于心。就在他沉浸在刀法的玄妙之中时,种世恒突然轻呵一声,声如惊雷!下一秒,他猛地挥刀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但在刀势落下的瞬间,周生生只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那并非因为刀势的威力,而是刀身之上迸发出的冲天杀意。那是一种历经无数杀阵、饱经生死离别后的死寂杀意,是寂玄刀法的核心意志! 刀势所过之处,洞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灵泉的水流停止了涌动,连光线都似被斩断,天地万物尽归死寂,只剩下那一道无坚不摧的刀意,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记住,本刀法共六式,分别为破影、龙怒、闪崩、割荒、荡尘、寂灭。” 种世恒收刀而立,玄力长刀消散于无形,“方才我演示了一遍,你看清了吗?” 周生生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天生过目不忘,方才种世恒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讲解,都已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甚至能精准复刻。 “嗯,反正我帮也帮了教也教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滚了。” 种世恒语气依旧粗鲁,却并无半分恶意,他看似性情乖戾,实则直来直去,毫无虚饰。想想此行,若真是碰到个恶人或是变态,绝不会如此待他。 周生生大为感触,再次躬身,深深一拜。 “种大师,晚辈周生生何德何能,受您如此大恩。若您有任何差遣,有任何需要,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种世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对自由极度渴望,可面对现实却又无可奈何。 “我最想做的我最需要的,就是走出这地府般的暗洞,挣脱虚灵的束缚,重获自由……只可惜,你办不到。” “晚辈……晚辈一定会想办法!” 周生生咬牙坚持说出这句话。 种世恒与他陌路,却待他恩重如山,这份情,他绝对要还。 种世恒淡淡一笑,一个毛头小子能指望什么,他摆了摆手:“有这份心便够了,时间到了,你快走吧,否则洞门一关,你也出不去了。”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包裹住周生生。他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意识一阵迷茫,待他强行睁开双眼,四周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身体正随着灵泉的水流缓缓漂荡,方才的一切,竟如同一场荒诞离奇的南柯一梦。 不行!不能就这么飘着!周生生乍然警醒。 这灵泉深处不知藏着多少凶险,若是在昏迷中被水流冲入未知险境,必死无疑!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触感坚实,充气背囊还在。为了确认并非梦境,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传来,让他彻底清醒。 周生生在水中深吸一口气,运转刚刚炼化的真元气,四肢发力,朝着上方快速上浮。灵泉的水流依旧冰冷,但他体内却温暖而充盈,带着大罗秘术的玄奥,护持着他一路向上,冲破了黑暗的桎梏…… 神隐洞灵泉出口处,晨曦穿透薄雾洒在青黑色的石门上,映得周遭的草木都镀上一层金边。 随着“嘎吱”一声沉闷的机关响动,石门缓缓开启,一道道身影陆续从中走出,个个气息暴涨,眉宇间难掩突破后的狂喜。 出口旁,董天士手持一尊青铜铸就的衡天仪,仪器上刻满玄奥符文,指针随着来人靠近不断跳动,发出清脆的嗡鸣。他目光如炬,每接住一人便将衡天仪贴上前去,随即朗声道破其修为变化,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山谷: “香国公主甘莹莹,三十八级战师,今破境升至四十四级大战师!” “神意门淳于后,三十九级战师,晋级四十三级大战师!” “法相宗庄重言,三十八级法师,突破至四十四级大法师!” “天策国马道,三十九级战师,晋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公孙国公孙言,三十九级法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法师!” “安国麻大,三十八级战师,晋为四十二级大战师!” “共助会林登,三十九级战师,突破至四十五级大战师!” “共助会戴森,三十九级法师,升为四十三级大法师!” “光明殿弗诺,三十九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五级大战师!” “澳米道格家族比尔,三十八级战师,升至四十三级大战师!” “拳盟卢德,三十八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二级大战师!” “青橙派肖特,三十九级战师,晋升为四十四级大战师!” “煞摩藩犬养一,三十七级幻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幻师!” “玄冥教侬智高,三十九级法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法师!” “日月教司徒不败,三十九级战师,晋升为四十四级大战师!” “少阳派龚德林,三十八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仙霞派白然然,三十八级法师,晋升为四十四级大法师!” “清风观芈提,三十七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凌云阁檀登济,三十九级战师,突破至四十五级大战师!” “北威山庄令狐招,三十九级战师,晋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皇甫世家皇甫高,三十六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二级大战师!” “南宫世家南宫志高,三十八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川北梅家梅让理,三十七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太仓李家李仲年,三十七级幻师,晋为四十二级大幻师!” “太溪国白家白仕让,三十五级战师,升为四十二级大战师!” “炼丹公会柳湘子,三十九级幻师,突破至四十五级大幻师!” “锻器公会泰龙,三十九级战师,晋四十三级大战师!” “……” 一个个年轻佼佼者相继走出,来自各大宗门、世家、国度的天才们,无一不是修为暴涨,少则晋升三四级,多则连跳六级,最差也从三十六级武师跨阶迈入大武师行列。众人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相互道贺着离去,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飘起来,只留下董天士依旧守在出口,眉头越皱越紧。 他通过伪装身份悄悄送入洞中的周生生,至今仍杳无音讯。 “三十七个了……都出来了……” 董天士摩挲着衡天仪,指尖微微发颤,原本洪亮的嗓音也低了几分,“那小子怎么还没动静?不会是在里面出了岔子吧?” 他急得在出口处来回踱步,地面被踩得“沙沙”作响,目光死死盯着洞内漆黑的通道,生怕错过一丝人影。 一旁的鹰长老更是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了疙瘩,每隔片刻便伸长脖子向洞口张望,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焦灼。 日头渐渐升高,山谷中的人群渐渐散去,原本喧闹的出口处只剩下这两人,周遭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三个时辰悄然流逝,洞内依旧毫无动静,连一丝气息都未曾透出。 董天士停下脚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完了完了!马上要关洞了,我当初就说不让你硬把他塞进去,你偏不听!这神隐洞凶险难测,他一个根基尚浅的小子,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可能!” 鹰长老猛地转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周小哥天赋异禀,心志更是远超常人,他一定能平安出来!” “能出来早就出来了,哪会等到现在?”董天士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看衡天仪上的刻痕,“关洞的时辰快到了,我必须做关闭洞府的准备了!” “你敢!” 鹰长老急了,伸手一把揪住董天士的衣袖,“你要是敢关洞,我以后再也不送你珍藏的百年灵酒,我要和你断交,断交!” “这关洞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董天士无奈地摆摆手,挣开他的手,“神隐洞的石门是上古禁制所控,到点自动关闭,谁也拦不住!” “我不管什么禁制不禁制!” 鹰长老情绪激动,一把将董天士拨到一旁,仰头对着天空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恳求,“周小哥,你是我鹰族的大恩人啊!若不是你出手赠宝,我族怕是难以看到希望,你对我族有恩,可千万不能出事!求仁慈的上天护佑你平安归来!” 说罢,他对着天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鞠躬礼,腰身弯得几乎贴近地面,苍老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可上天似乎并未听到他的祈祷,就在此时,洞内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厚重的石门开始缓缓向内合拢,缝隙越来越窄,古朴的符文在门上流转,散发出不容抗拒的威压。 “不好!门要关了!” 鹰长老瞳孔骤缩,急得直跺脚,转身对着董天士“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抱拳深深躬身,“董兄!求你想想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救下那小子!” 董天士看着匍匐地上的鹰长老,又看了看即将闭合的石门,双手一摊,满脸苦涩:“老鸟,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啊!时辰已到,这石门是上古机关自动闭合,除非有逆天之力,否则谁也挡不住!” 石门闭合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只剩下不足半尺的缝隙,鹰长老急得双目赤红,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哭腔喃喃道:“臭小子,你快出来啊……” 第39章 质量绝对可靠 鹰长老急的直跺脚,眼看门渐渐关上,他干脆“噗通”跪在地上,冲洞门行了个磕头礼。 幽暗的洞穴深处死一般寂静,忽然,洞口爆起一道刺目白光,如同破晓惊雷劈开混沌!在厚重的洞门轰然合拢的最后刹那,一道玄青色身影如流光般窜出。 周生生周身萦绕着玄青光晕,衣袂翻飞间,竟带着几分超脱尘俗的凛然之气,那光芒温润却不刺眼,隐隐透着三十九级幻师独有的威压。 董天士目光一扫,落在一旁匍匐在地的鹰长老身上,当即抚掌大笑,语气里满是打趣:“你这老鸟,早知道周小子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提前行这么个大礼?害得我在这儿傻等半天!”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便被周生生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攫住,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什、什么?三十九级幻师!还是幻师巅峰!我的天!——这可是整整窜了十三级,二十六级直接冲到三十九级巅峰啊!古往今来,谁能有这般逆天速度?这都破了千年记录了!这么小的年纪,他、他还是人吗?” 一旁的鹰长老本就因洞门异动心绪激荡,此刻听清董天士的话,顿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跳了起来,花白的胡须都翘得老高,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满是狂喜,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三十九级!巅峰!我滴个神,我飞灵族竟能见证这等奇迹!周小子,你可真是给咱们天大的惊喜!” 周生生脸都是懵的,方才他从水中钻出时,便觉一股股灼热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动,那股力量太过霸道,头顶不停地热力乱冒,直让他头晕目眩,整个人都被突突晕了,脑子里一片混沌。现在唯一清晰的,便是腹中的饥饿,饿得他前胸贴后背,连站都有些发晃。 鹰长老耳力惊人,恰好听见他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震天响,当即心领神会,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周生生的手,将一个绣着飞鸟图腾的锦袋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几分邀功般的得意:“快!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可是我飞灵族最好的膳品,用千年灵泉浸润,精心调制,美味可口,滋养身体,平日里直供长老院享用!” 周生生早已饿得饥不择食,一把抓过锦袋,拿出食物,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嚼了几口,味道怪怪的! 周生生忍不住停下动作,皱着眉问道:“鹰长老,这、这膳品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鹰长老闻言,脸上的得意更甚,捋着胡须道:“怎么样?好吃吧!这可是选用春夏之交肥美的绿毛毛虫做食材,用灵火慢饨三日三夜制成!” “什,什么,绿、绿毛毛虫?!” 周生生听罢差点一口喷出来,他转身就往不远处的古树下冲,趴在树根上剧烈地干呕,呕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惜没有用,那些已经咽下去的毛毛虫早已入了肚,哪里还吐得出来! 董天士见状,狠狠白了鹰长老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个老鸟,飞灵族除了酿的那点酒还能入口,这吃的东西就算了,亏你还好意思拿出来招待!” 说罢,他走到周生生身边,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包干粮,递了过去:“臭小子,你今天算是有福了,来,尝尝我洞府里的最好膳品,直供给本尊的。” “……直,……直供?!” 周生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鹰长老,胃里翻江倒海,又是一阵剧烈干呕…… 此时,虚灵空间的边缘已泛起淡淡的虹光,那是空间通道即将闭合的征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迫感,离开虚拟空间的时间快到了。 鹰长老面色凝重却难掩感激,掌心一翻,一副精致绝伦的短翼便出现,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生生公子。” 鹰长老将短翼郑重递上,语气满是诚恳,“不瞒你说,那无忧羽乃是能凝聚永恒翅膀的至宝,多少修士梦寐以求,可你却慷慨赠予我飞灵族,这份恩情,我族上下感激不尽。这副飞灵翼,是我飞灵族的神品,选材于上古灵禽的翎羽,辅以千年灵泉淬炼,百年才得成一副,虽不及永恒翅膀那般通天彻地,却也能助你挣脱大地束缚,翱翔于九天之上,今日便赠予公子,聊表寸心。” 周生生的目光在鹰长老和飞灵翼之间来回流转,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伸手接过短翼,只觉轻若无物,一股温润的玄力蔓延开来,果然是件难得的异宝。 “这、这么好的宝贝,真的要送给我?”周生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鹰长老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笃定:“嗯,从今日起,它就是你的了。” 周生生心中一阵狂喜,小心翼翼地捧着飞灵翼,爱不释手。他摩挲着翼膜上的纹路,又忍不住问道:“那个,我如今才三十九级,修为尚浅,佩戴上它,真的能飞上天?” “公子尽管放心!” 鹰长老拍着胸脯保证,语气中满是自豪,“我飞灵族的神品,向来质量可靠,做工更是精益求精,每一根翎羽的摆放都暗含天地法则,专门为公子这样的天纵奇才打造,即便级别不高,也能御翼而行!” 这番话说得周生生心花怒放,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团跳动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就能展翅高飞。 “那、那我现在就试试!” 他急不可耐地说道。 鹰长老笑着上前,指尖凝起一道灵光,轻轻一点飞灵翼,羽翼瞬间展开,自动贴合在周生生的后背,翼膜与他的衣衫无缝衔接,翎羽微微颤动,仿佛与他的身体有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周生生试着抖了抖肩膀,那飞灵翼竟如臂使指,随心而动,扇动间带起阵阵清风,让他心中愈发期待:若是真能飞起来,那可真是一件能让他原地连蹦三天三夜的大好事! 周生生心中正这般畅想,天地间忽然毫无征兆地卷起一阵狂风! 那风来得迅猛异常,裹挟着山野的草木气息,瞬间便将他的身子凌空卷起,直冲天穹! “啊?啊?啊!” 周生生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满是惊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飞速后退,身体随着狂风不断攀升,后背的飞灵翼在风的裹挟下自动展开,带着他越飞越高。他真的飞起来了!真的挣脱了大地的束缚,像鸟儿一样翱翔在空中! 地面上,董天士看着那被狂风卷上天的身影,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卧槽!这小子……他丫的真能飞?三十九级就御空而行,这也太逆天了吧!” 鹰长老也是一脸错愕,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喃喃道:“不对啊,我还没来得及教他操控飞灵翼的法门,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飞起来了?!” 在狂风的托举下,周生生在两人的注视中,一点点升高…… 他渐渐超过了神隐洞口的高度,越过了不远处的矮山,脚下的两人缩成了两个小小的黑点。 周生生低头望去,山川草木都在脚下,云雾在身边缭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身上,温暖而惬意。那种俯瞰大地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心中只剩下畅快与兴奋。 “哇!这感觉太好了!飞灵翼太牛了!太棒了,太刺激了!” 他忍不住放声欢呼,连自己都没搞懂,为什么能这么快就适应飞行的状态。 可就在这时,狂风忽然减弱,周生生只觉得身子一沉,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飞灵翼的升力仿佛在迅速消退,羽翼扇动得愈发艰难,再也无法维持平衡。他心中一紧,刚想催动玄力稳住身形,那股狂风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去了风的托举,周生生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往下坠—— 自由落体! “啊啊啊……怎么回事,啊……救命啊!” 飞灵翼骤然收紧,周生生脑袋朝下,四肢不受控制地胡乱挥舞,那种急剧下坠的失重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吓得他失声尖叫,声音都破了音。 要死了!要死了!这下肯定要摔成肉泥了! 他心中疯狂咆哮,死亡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满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绝望的颤抖。 地面上,董天士和鹰长老看着那从高空直坠而下的身影,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情况危急到了极点,鹰长老急得团团转,下意识地冲董天士喊道。 “那啥,老董!你可得替我作证啊!那小子可不是我逼他飞的!飞灵翼是神品,质量绝对可靠,凶手’是这风!是风的错,跟我没关系!” 董天士闻言,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妈的,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找替罪羊?! 他来不及吐槽,连忙张开双臂,急声道:“别废话!快,快接住他!刚创出个千年记录,就摔没了,咱们可没法交代!” 鹰长老这才回过神来,两人齐齐仰着头,高举双手,将体内玄力运转到极致,准备用玄力缓冲他的下坠之力。 可周生生在半空中左摇右晃,时而往上窜一下,时而又加速下坠,毫无规律可言,谁也说不准他最后会掉到哪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地面越来越近。 这风来得太过诡异,去的太过突然,就算是他们亲眼所见,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信! 周生生望着下方迅速放大的地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尖锐,地面的石块、草木都清晰可见,他能感觉到气流在脚下剧烈冲击,距离地面,已不足两息! “救我!” 他在心中发出最后一声呐喊,满心都是不甘。可悲可叹,没想到自己本该伟大而传奇的一生,竟然要这样窝囊地结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的玄脉忽然剧烈搏动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庞大力量冲破桎梏,疯狂地涌入四肢百骸!那力量雄浑得让他的经脉都隐隐作痛,却又带着一种奇妙的温润,仿佛在滋养他的肉身,又像是在唤醒某种沉睡的潜能。 与此同时,一道神秘的白色光团凭空出现,如同一轮迷你明月,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后背的飞灵翼猛地一颤,翎羽上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原本疲软的羽翼瞬间变得坚挺,带着他猛地一顿,下坠之势骤然停止! 周生生睁开眼,鼻尖离地面不过一厘米。 紧接着,周生生感觉身下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如同坐过山车般,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新冲天而起! “啊啊啊……” 他的身子飞向了天空之后,那种无比剧烈的失重感,还有生死交替的感觉,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周生生又一次尖叫起来,只是这一次,叫声中不再只有恐惧,还夹杂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与极致刺激的畅快淋漓。 飞灵翼随着他的心意自由扇动,玄力与羽翼的灵韵完美契合,带着他平稳地翱翔在天际。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渐渐平稳下来,后背的飞灵翼也开始有节奏地扇动,每一次扇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托着他缓缓升空。他真的掌控了飞行的技巧! 他低头望去,地面上的董天士和鹰长老正仰头望着他,脸上满是震惊与狂喜。他试着扇动翅膀,身形竟真的随心而动,时而盘旋,时而俯冲,那种掌控天空的感觉,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只是……方才那道白色光团是什么? 周生生满心疑惑,连地面上的两人也看得一头雾水。 董天士搓着手,脸上满是感慨与艳羡。 “这小子,可真是好福气啊!濒死之际居然能触发飞灵翼的隐秘力量,竟然真的飞起来了!” 鹰长老则挺直了腰板,双手负在身后,得意地望着天空,仿佛周生生能飞起来全是他的功劳。 “你没看到那道白色光团吗?那是我飞灵翼的器灵觉醒了!这足以证明,我们飞灵族的产品,质量绝对可靠,名不虚传!” 董天士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天空之上,周生生终于彻底掌控了飞灵翼,开始在蓝天白云间自由翱翔。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身下是连绵的山川与河流,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让他畅快得只想放声高歌。 若放在几天前,有人告诉他,一个三十九级的武师也能飞上天,他定然会嗤之以鼻,说对方是痴人说梦。可现在,他做到了!一个小小的武师,凭借着飞灵翼,实现了连高阶修士都未必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幸福、激动、兴奋……无数情绪在他心中交织,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快地跳跃。 他清楚地知道,聚气化翼的功法,至少要到六十六级大武曜才有资格修炼,不仅要开通神窍,还要武脉觉醒,条条框框,束缚着无数修士。可今天,他周生生,只用三十九级的修为,就打破了这个亘古不变的规矩。 条条框框?!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条条框框,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与此同时,一个道理也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舍即是得,得亦是舍。若不是当初他毫不犹豫地将无忧羽交出,又怎能得到这飞灵翼,实现翱翔九天的梦想? 风掠过羽翼,带着他飞向更高的天空…… 第40章 杀了便杀了 从虚灵空间传送出来,周生生只觉眼前光影交错,耳畔轰鸣不止,待身形稳住时,脚下已不是当初踏入的那条上山小径,而是一片氤氲着湿冷空气的密林,正是缥缈峰附近的原始林区。 眼中,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如穹顶,阳光艰难地透过缝隙洒下点点碎金,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周生生甫一站定,便迫不及待地抬手一挥,两道青影瞬间从腰带中窜出,两只狼青一出现,便嗅到了主人熟悉的气息,当即兴奋地低吠着,围着周生生前后奔蹿。 周生生能清晰感受到它们体内澎湃的灵力波动,较之此前已是天壤之别,竟是因他的突破而受益,从四阶七级一跃升至五阶三级,堪比人类修士的初级武灵境界! 唳——! 一声清越的鸟鸣自头顶传来,炽烈鸟展开燃着淡淡金红火焰的羽翼,如一道流光俯冲而下,稳稳落在周生生旁边。它的羽毛愈发鲜亮,尾羽舒展时竟泛着七彩霞光,一双灵动的眼珠里满是雀跃。 “老大!托你的福,我已经从六阶四级升到六阶六级啦!现在就算遇上普通的大武曜,也能周旋几招!” 周生生心中一动。 六阶六级的幻兽,已是实打实的武曜级别。他抬手抚了抚炽烈鸟的颈项,感受着麾下伙伴们的实力精进,涌起一阵欣慰。 然而这份欣慰转瞬便被疲惫吞噬。方才在虚灵空间的剧烈升级,如同一场耗尽心力的鏖战,疲惫与虚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必须尽快静养调理。” 周生生咬了咬牙,强撑着晃动的身形打量四周。目光扫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一棵千年古杉,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叶繁茂如伞盖,层层叠叠的枝干遮天蔽日,正是绝佳的隐蔽休憩之地。 他不再犹豫,背后飞灵翼轻轻一展,借着羽翼的浮力纵身一跃,身形如同轻盈的猿猴,沿着粗糙的树干节节攀升,落在一处距地面二十余米的粗壮树杈上。此处枝桠交错,形成天然的“座椅”,既隐蔽又安稳。 周生生盘膝坐定,飞灵翼收回,双手自然搭在膝上,缓缓闭眼。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默默运转心法,调养着这场突破后略显虚浮的身躯。 鸟儿低鸣,全身放松,浅睡中的周生生己与周遭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金铁交鸣的铿锵声与怒喝声穿透林间静谧,将入定的周生生猛然惊醒。循着声响望去。不远处的空地上,刀光剑影交织,五道身影正缠斗得难解难分。 待看清场中之人,周生生心中一动,还真是巧:被三人围困的,正是香国公主甘莹莹与神意门的淳于后。二人皆是四十四级大战师。而围攻的三人,周生生虽不相识,却能从其气息与装备辨出修为。 围攻的三人,左手持盾右手握剑的是共助会四十五级大战师林登;拿着一根银色法杖,的是四十三级的大法师戴森,而澳米道格家族的四十三级大战师比尔,正挥舞着一柄厚重的大砍刀,攻势凶猛。 人数上二对三已是劣势,更要命的是对方有戴森这位大法师。只要林登与比尔两个大战师正面牵制,戴森在外围施展远程攻击,甘莹莹与淳于后迟早会力竭落败。 “甘莹莹公主。” 看着被围的二人,戴森挥舞着法杖,昂首站立,杖头宝石闪烁着雷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威胁,“念你身份尊贵,只要交出晶血石,我等可以饶你二人性命。否则,刀剑无眼!” 甘莹莹长剑一抖,剑花挽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冷声道:“垃圾,战便是,何必废话!” 林登将盾牌护在身前,脚步沉稳地逼近半步,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们能逃得了?从神隐洞出来时,我早已在你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我共助会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顿了顿,语气嚣张,“看清形势吧,你们两人绝非对手,识相的就赶快交出晶血石,丢了性命不值!” “你们,就不怕香国的报复吗?” 甘莹莹怒喝一声,抬手向空中抛出一颗红色信号弹。信号弹划破天际,绽放出一团耀眼的红光,显然是在求援。 “跟他们啰嗦什么?!” 比尔不耐烦地低吼,大砍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风,“抓紧时间杀了他们,援兵来了,麻烦就大了!” “比尔先生,稍安勿躁。” 林登挺了挺胸,故作优雅地说道,“我们共助会皆是纯血统贵族,做事当有绅士风度,怎能这般急于求成?” “绅士你个头!” 淳于后早已按捺不住,长剑出鞘,带着破空之声劈头盖脸砍向林登。几乎同一时间,戴森法杖一点,两道银白色的闪电骤然成型,带着“滋滋”的电流声射向甘莹莹。林登反应极快,盾牌猛地向前一挡,“铛”的一声硬接下淳于后的重击,火星四溅。比尔也迈开大步,如蛮牛般冲向甘莹莹,大砍刀裹挟着狂风,势要一击制敌。 树上的周生生看得心头一紧。 甘莹莹与淳于后是他结识的可靠朋友,此刻身陷险境,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林登与比尔皆是战修,防御力强悍,自己修为虽只低上几级但却差了一个大境界,难以一击制胜。至于炽烈鸟,他很想放出一战,但考虑到这里林深树密,不便于炽烈鸟这种巨大身形展开,一旦被树技挂住反而被动。 从场中对阵看,戴森是大法师,攻击力最强,但防御最弱,他的远程雷电攻击让甘、淳二人疲于应对,显然是战局的关键。 场中,甘莹莹也意识到了戴森的威胁,她怒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过比尔的刀势,长剑直指戴森。 戴森反应迅速,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起,稳稳落在身后一棵巨树的枝干上,姿势潇洒。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甘莹莹,咧嘴一笑,法杖高举,杖头雷电愈发炽盛,数条细小的电蛇在杖身缠绕游走,显然在酝酿更强的攻击。 甘莹莹刚冲出,便被林登再次缠住,长剑与盾牌碰撞得火花四溅。戴森趁机发动攻击,一道闪电劈落,甘莹莹左躲右闪,发丝被电芒燎得有些散乱,疲于招架。 周生生趴在树杈上,心下窃喜。 此刻戴森背对着他,距离不过五米,毫无防备。 “送上门的便宜不拿白不拿!” 他悄然拔出短刀,向戴森爬去,每一步都轻若鸿毛,没有丝毫声响。 此时的戴森正打得兴起,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杀机。 他站在高处,视野开阔,一道道闪电精准地劈向甘莹莹与淳于后,看着二人狼狈躲闪的模样,他哈哈大笑狂狼至极。这晶血石是法修梦寐以求的至宝,能极大提升防御与抗打击力,正好弥补他身为法师的短板,如今势在必得。 眼见甘、淳二人元气大伤,气息越来越弱,戴森全力以赴,将所有灵力都倾注在攻击上,他站在高处,完全不担心对方的攻击,防护手段几乎撤得一干二净,雷电攻击愈发凶狠密集。 噗! 一声低沉的闷响,打破了林间的厮杀声。周生生屏住呼吸,单手握刀,瞄准戴森撅起的屁股,猛地捅了上去!那力道十足,刀刃几乎没入。 突如其来的剧痛钻心刺骨,戴森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完全懵了——天晓得自己大胯下面突然窜出什么东西,那滋味何止是酸爽,简直是痛到灵魂深处,竟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味道,让他浑身发麻。 “啊——!”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划破山林,戴森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直挺挺地从树上摔了下去。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可屁股上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一口老血如同喷雾般狂洒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连滚带爬地向外逃窜,速度竟比平时奔跑还快几分。 “想跑?” 周生生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大青、小青,上!” 两道青影瞬间从储物戒中窜出,如黑色闪电般从天而降,直扑狼狈逃窜的戴森。 戴森摇摇晃晃地勉强站起,咬牙将插在屁股上的短刀拔了出来,看着刀刃上的血迹,他睚眦欲裂,面目扭曲得如同恶鬼。出道以来,他从未吃过这般奇耻大亏,更别提如此惨重的伤势! “到底是谁?!”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喷火般扫向四周的树木,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可他的怒吼还未落下,大青与小青已然扑至身前。 戴森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头顶,吓得魂飞魄散。他眼睁睁看着那两对致命的獠牙越来越近,下意识地急忙收敛心神,调动全身残余灵力,想要启动魔法盾防御。 但,一切都太晚了! 魔法盾才刚凝聚起一层薄薄的光膜,大青与小青的獠牙便已狠狠刺入他的脖颈两侧,锋利的牙齿瞬间撕裂血管,鲜血喷涌而出。 恐惧如潮水般将戴森彻底淹没,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必死无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救我——!”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十余米,最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戴森,大青与小青立刻调转方向,龇牙咧嘴地扑向林登。 林登与比尔目睹戴森被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己方折损一人,对方却多了两个凶猛异常的妖兽,再打下去纯属找死。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二话不说,转身便向着密林深处狂奔。 周生生见状,抬手凝聚玄力,一记五雷符骤然打出,随着刺耳的爆响,五道细小的雷电劈向二人。可惜二人逃窜速度极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攻击,身后扬起一溜烟尘,转眼消失在视野之中。 风卷着血腥味扑在脸上,周生生低头看向脚边,戴森的尸体蜷缩在落叶堆里,喉咙还在汩汩冒血,黏腻得令人不适。他捡起刀用树叶擦拭干净,手止不住发颤,内心狂跳,这是他第一次杀人,难免有些紧张。 他本没想下杀手,只是想教训一下。但他所用的墨隐短刀与狼青的利齿太过狠辣,出手便是绝杀。他心中清楚,自己刚突破到三十九级,实战经验几乎为零,正面硬刚绝非这些老牌大战师的对手,对付这些喜欢算计的家伙,只有比他们更阴、更快、更狠,才能抢占先机。 嘘_! 他长呼一口气。 “杀了便杀了,反正他们也没看清我长什么样。” 周生生心中念头一闪,不再纠结,收回了大青与小青,转身走向瘫倒在地的甘莹莹与淳于后。 二人此刻已是元气大伤,体力透支到了极点,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周生生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粒莹润的丹药,递了过去:“这是三品回元丹,能帮你们快速恢复体力与元气,赶紧服下吧。” 甘莹莹与淳于后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虚弱地说了声“谢谢”,接过丹药便迫不及待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迅速蔓延开来,滋养着他们枯竭的经脉,让二人精神稍振。 “你们在此处调息恢复,我在一旁为你们护法。” 周生生说完,纵身一跃,跳回旁边的大树上,同时开启了三分瞳与灵识。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林间静得可怕,仿佛被一层死寂的纱幕笼罩,连风声都消失无踪,方才逃窜的林登与比尔早已没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但周生生不敢有丝毫大意,灵识扩散开来,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他思索着那二人是否还会折返之时,天边忽然划过三道黑影,速度快如流星,带着凌厉的气息,正朝着这片山林极速逼近…… 第41章 小屋没了 风声骤起,破空之音锐啸刺耳,不过眨眼功夫,三道流光便已穿透云层,赫然出现在头顶。 只见三道身影御空而来,周身玄气如沸腾的怒涛翻涌不休,羽翼每一次轻振,都带起圈圈肉眼可见的玄力涟漪,这等聚气化翼的神通,乃是大武曜级别修士的标志性手段,玄力凝而不散、收发由心,光是那扑面而来的威压,便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三人在空中默契地盘旋一周,没有半分多余拖沓,随后缓缓降落。 落地瞬间,三人同时拱手抱拳,腰身微微欠身:“见过公主!” 话音刚落,三人又齐齐转身,对着淳于后颔首致意,语气稍缓依旧恭敬:“见过少门主。” “差点就见不到三位长老了!” 淳于后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声音仍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方才遭了共助会的围杀,他们要抢公主在虚灵空间拍卖会上拍下的晶血石,幸好被我朋友周生生拼死相救!” 说着,他抬手往不远处的古树枝桠上一指,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只剩下晃动的枝叶,周生生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三位高手,正是神意门威名赫赫的三长老淳三套、四长老淳四路,以及专程护送甘莹莹的香国近卫都使甘干。 三人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注意到了一旁蜷缩的尸体,淳三套上前,俯身仔细查验,眉头微蹙问道:“这便是共助会的人?” “正是。” 甘莹莹点头应道。 淳三套围着尸体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致命伤口上,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你这朋友下手倒是狠辣刁钻,竟是从下方直插而入,精准穿透要害,这般怪异的角度与手法,倒从未见过,不知是何种招式?” 胯后插刀,角度刁钻,在场众人皆是面露疑惑,甘莹莹与淳于后对视一眼,一时竟答不出。 沉默片刻,淳三套脸色一沉,语气凝重起来:“共助会行事狠辣,睚眦必报,此番杀了他们的人,定然会引来疯狂报复,这个地方绝不能留下半分痕迹。” 说罢,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瓷瓶,指尖一弹,白色粉末如细雪般撒落在尸体上,紧接着屈指一弹,一缕玄火飞射而出。 “轰”的一声轻响,火焰瞬间腾起,火势迅猛却不向外蔓延,仅仅片刻功夫,尸体便已焚烧殆尽,化为一捧黑色灰烬,被随后而来的一阵清风一吹,消散无踪。 炽烈鸟的羽翼划破天际,带起阵阵冰冷的气流,周生生端坐其上,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心中思绪如潮涌般翻腾不休。 这次虚灵空间之行,简直是一场匪夷所思的奇遇。他从二十六级的普通修士,一路狂飙至三十九级幻师巅峰,修为暴涨如坐火箭;途中收服了六阶炽烈鸟,还有灵性十足、战力强悍的大青与小青;更获得了护身戒、乾坤腰带、归云灵器等至宝,护身、储物、攻伐一应俱全;机缘巧合下得遇神隐者,习得大罗真功与寂玄刀法,前者淬炼体魄、凝聚玄力,后者诡谲狠辣、招招致命;还结识了甘莹莹、淳于后、庄重言等志同道合的挚友,更获本英坊秀策青眼相加,得赠缥缈令这等分量极重的信物。 如今的他,早已脱胎换骨。爆发力、奔跑速度与忍耐力皆远超常人百倍,常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天堑,于他而言如履平地;动辄一跃数十步、腾空数丈高,且体能悠远绵长,纵使不眠不休奔袭数日也毫无倦意。此前在荒芜旷野中纵情驰骋时,风从耳畔呼啸而过,那种挣脱束缚、释放野性的舒畅感,让他几乎沉醉。 这一切,皆因师父玄空子的悉心引领与栽培。若不是师父指明虚灵空间的路径,授予入门心法,他怎能有今日这般成就? 周生生心中满是感激,恨不得立刻飞到师父面前,将此行的种种奇遇、收获一一禀报,诉说心中的崇敬与谢意。 心念一动,周生生拍了下炽烈鸟,炽烈鸟身形骤然舒展,向前疾飞, 突然,遥远的天空一道火焰升腾,刺眼至极,刹那间风云激荡,仿佛将天际撕裂。 周生生震惊无比,这堪比天劫的异象正发生在归途方向。 急飞两个时辰,已近日落黄昏。天边铺展着绚烂的晚霞,红紫交辉,映照得天地间一片暖意。师父的小屋已近在眼前,周生生心中愈发兴奋,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然而,当炽烈鸟载着他抵达郊外那片熟悉的区域时,周生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鸟背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前方的景象惨烈得超出想象。 一座原本巍峨的山峰竟被生生削平了顶端,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玄力轰击的痕迹;大片茂密的树林齐刷刷向一侧倾倒,树干断裂处焦黑一片,显然承受过高温与巨力的双重摧残;而他记忆中那座雅致宁静的小屋,已然彻底坍塌,小屋没了。 断梁残瓦散落一地,原本整齐的篱笆东倒西歪,形同虚设;地面上布满了数个巨大的土坑,坑壁光滑,显然是玄力爆炸所致,坑边还残留着未熄的火星,烟火缭绕,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师父玄空子的居所,竟像是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大劫难,彻底沦为一片焦黑的废墟。 炽烈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小心翼翼地落地。周生生纵身跃下,脚步有些踉跄地奔向那片残垣断壁,心中的震惊与不安如潮水般蔓延。四周安静得出奇,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更没有师父熟悉的咳嗽声与抚琴声,只有风吹过断壁的呜咽。 他目光急切地在废墟中搜寻,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股强烈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周生生忍不住放声呼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焦灼。 “师父!师父!你在哪?” 呼喊声在空旷的郊外回荡,却只引来阵阵回声,无人应答。 一股彻骨的凄凉顺着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周生生穿过满是碎石断木的院子,有些失魂落魄,脚下的青砖早已碎裂不堪,师父亲手栽种的几株兰草,如今只剩焦黑的残根,在晚风里瑟缩。 他走进仅存两堵断墙的屋内,屋顶早已塌落,焦黑的梁木横七竖八地压在瓦砾堆上,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焚烧后的焦糊味,混杂着淡淡的玄力残留的腥气。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墙角那只师父常用的紫砂茶壶,碎成了数片,壶身上的竹纹还依稀可辨。 风卷起地上的灰烬,扑在他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却暖不透他冰冷的心境。周生生死死盯着那片废墟,眼底翻涌着悲伤、愤怒与不甘,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只差一个出口,便要将这满心的戾气尽数爆发。 茫然地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焦土,曾经的温馨雅致荡然无存,只剩下触目惊心的破败。他喉头发紧,正欲转身再去别处搜寻,一道黑影却悄无声息地从断墙后走出,正是师兄辜墨一。 “师兄!” 周生生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希冀,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师父呢?师父他去哪儿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辜墨一脸色凝重得吓人,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沉郁,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语气急促而低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以后这地方,你再也不要踏足半步。” “再也不要来?” 周生生如遭重击,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废墟,曾经师父收他为徒、讲学、炼丹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他双腿一软,不自觉地跪在了冰冷的焦土上,手掌按在地上,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与粗糙。 这里的一切,都被彻底摧毁了。 师父平日里最是谨慎,修为深不可测,谁能伤得了他?又为何要毁掉这处清净居所?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腾,周生生只觉得心乱如麻,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闷得喘不过气。 两行热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师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师父他是不是出事了?” 周生生抓住辜墨一的衣袖,眼中满是哀求与惶恐。 辜墨一脸色更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严厉:“走!赶快走!不要在此逗留!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不!你不告诉我,我不走!” 周生生执拗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你告诉我,师父到底去哪了?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我去找他!” “你他妈傻啊!” 辜墨一终于按捺不住,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焦灼。 “睁开眼看看这一切!哭有用吗?伤心有用吗?” 他一把拽起周生生,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这地方很危险,对头随时可能回来!此地不宜久留,走!跟我走!!” 说着,辜墨一不等周生生反应,强行架起他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废墟外走去。周生生挣扎着,回头望着那片破败的居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心中的担忧与不安,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小屋毁了,毁得彻底,师父莫名其妙地不见,无影无踪,周生生心情差到了极点…… 一连数日,他的胸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又闷又痛,连带着眼前的世界都褪成了灰暗。曾经虚灵空间之行的狂喜、修为暴涨的意气、收获宝物的自豪,此刻都显得不重要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周生生缓步前行,周身萦绕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无精打采。 沿途的学生们看到他,眼神皆是异样。有人瞥他一眼便慌忙移开视线,凑在一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样子显得神神秘秘。 第42章 胜负决or生死决 周生生一脸麻木,懒得理会。经历过尔虞我诈、生死厮杀、目睹过小屋沦为废墟,如今师父已不在,这些同龄人的异样目光与闲言碎语,于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小地主郑小钱气喘吁吁地跑到他旁边,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连说话都带着颤音:“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周生生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无波:“什么事?” “六年级的卡顿!他……他向你发出约战了,是决斗约战!” “决斗?!” “嗯,”郑小钱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补充,“约战公告都贴在学校公告栏最显眼的地方了,还写着定在明天下午放学后,在校内竞斗场决一胜负!” 周生生脚步一顿,沉默着没说话,周身的戾气骤然浓重了几分。 “这事在全校都炒疯了!” 小地主急得直跺脚,“大家都在猜你会不会应战,毕竟卡顿那家伙……”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忌惮之色,“他就是个出了名的好战份子,武力值第一,还有一点,他修为又突破了,现在到了三十级,妥妥的战师!” “三十级,战师?” 周生生眉毛微挑。 “嗯,目前学子中属他级别最高,他在校内横冲直撞,竞斗约战从来没输过!” 小地主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满是担忧,“而且他下手特别狠,每个被他打败的人都伤得极重,断胳膊断腿都是常事,听说还有人被打碎了丹田!老大,为了你的安全,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没必要跟他硬拼!” 呯! 小地主的话像是一根火柴,点燃了周生生心中积压的戾气。 他的焦虑、他的憋屈,此刻尽数翻涌上来,一顿乱窜。 猛地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小地主,眼底闪过一丝狞厉,语气冰冷得吓人:“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让我缩着脖子做乌龟?” 郑小钱被他眼中的狠意吓得一哆嗦,他第一次看到周生生有这样冷的表情,下意识地问:“那……那老大的意思是?” “干他!” 两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凛冽。 郑小钱惊得猛地倒退了一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周生生就算不畏惧,也会犹豫几分,毕竟卡顿的威名在学校里早已深入人心,可没想到,他竟然答应得如此干脆! 周生生抬手扯了扯衣服,眼底满是狰狞,卡顿的挑衅,来得恰逢其时。 “老大……你真要跟他打?”郑小钱还是有些不安,搓着手追问,“卡顿己经是三十级战师,而且实战经验比咱们这些低年级的丰富太多……” “别说了。” 周生生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他想打,我便陪他打。不是说他二十五连胜吗?明天,就让他的连胜纪录断在我手里。” 说罢,他不再停留,迈步继续往教室走去,背影挺拔如松,丝毫没有将这场全校瞩目的约战放在心上。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丹田内的玄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寂玄刀法的招式在脑海中飞速流转,那些在虚灵空间里淬炼出的杀人技巧,哪怕只用上三成,对付一个校园里的好战份子,也绰绰有余。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看,周生生来了!他肯定是要应战的!” “疯了吧?他才二十五级,怎么打得过三十级的卡顿?”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借着卡顿的名气炒作自己?” “炒作?我看是找死!没听说上次六年级三班的李昊被卡顿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家养伤吗?” 这些议论声毫不避讳地飘进耳朵,郑小钱气得脸都红了,想回头反驳,却被周生生一把拉住。 “回来。” 周生生眼神淡漠,“明天竞斗场,让他们亲眼看看就好。” 说完,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扯下挑战书,然后扬长而去。 众人膛目结舌:周生生,他这是应战了! 当…… 一声钟响,大喇叭的声音响彻学校: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六年级一班卡顿向三年级三班周生生发出的约战,周生生己经应战!周生生已经应战,约战时间明日下午三时,约战地点学校竞斗场。 周生生应战了!消息迅速传出。 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课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周生生,有好奇,有担忧,更多的却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父的身影。 若是师父在,看到自己要跟人决斗,会说什么?或许会教他几招克敌的技巧,或许会叮嘱他点到即止。可现在,师父下落不明,他只能靠自己。 “周生生,你真要应战?” 前桌的女生小心翼翼地回头,脸上满是担忧,“卡顿真的很凶的,你别冲动啊。” 周生生抬眼,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放心,死不了。” 放学铃声响起,周生生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那张醒目的约战公告被众人围在中间,卡顿的名字下面,用鲜红的字迹写着“二十五连胜,不败神话”。而他的名字旁边,却被人用小字批注了“自不量力”四字。 现在,全校所有人都知道周生生应战了,大家皆是拭目以待准备看一场大戏,而大多数人都是一边倒的看好卡顿。 周生生走上前,抬手拂去公告上的灰尘,指尖划过“卡顿”二字,直接在上边打了个x,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明天,见分晓……” 第二日下午三点,学校放学了。 此时,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竞技馆内人声鼎沸,各年级学子挤得水泄不通,看台边缘都扒着不少踮脚张望的身影。 高年级向低年级发起约战,这在学校历史上还是头一遭,连学校高层都惊动了,听说校长蓝代和副校长辜墨一都会来看。新奇感与刺激感像潮水般席卷全场,议论声、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圆形竞技台矗立在馆中央,直径二十米的台面由玄铁铸就,泛着冷硬的光泽。 一道身影出现,喧闹声瞬间平息。 竞斗台中央,校长蓝代身着笔挺的制服缓步走上,立定,沉稳的目光扫过全场。他高声道:“追求胜负,是本校的立校之本;约战竞斗,更是我们的主旋律,在本校,公平决斗,适者生存,在这里,输赢全凭实力,这就是我们第一初级学校的信条!”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玄器传遍全场。 “今日,六年级常胜小将、澳米道格家族的卡顿,向三年级的佼佼者周生生发起约战。周生生并未因等级差距退缩,毅然应战,这份勇气可嘉!无论最终胜负如何,我们都要为他的大无畏精神鼓掌叫好!” 话音刚落,全场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口哨与欢呼。 蓝代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我必须提醒双方,本校学生之间的约战对决分为两种,即胜负决or生死决。胜负决,或以一方被击打出圈、或以裁判判定无力再战为终;而生死决,便是不死不休,直至一方殒命!” 他转头看向台两侧的少年,眼神严肃,“所以,请你们慎重抉择,选择何种决斗方式?” “我选生死决!” 卡顿突然昂首大喝,声音洪亮而狂傲。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靠!这得多大仇啊?” “卡少爷是真要下死手?” “周生生上升势头太猛,又不买卡顿的账,被他报复是迟早的。” “完了完了,周生生这下悬了!”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周生生身上,都在等他的回答,选生死决就是找死,傻子才会选生死决。 周生生面无表情,仿佛周遭的喧嚣与自己无关,一字一顿道:“我选胜负决。” 台下顿时一片释然。“果然还是怂了,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至少能保命,打不过认输就行!” “勇气是有,当然没必要拿命赌啊!” “聪明,的确犯不上以命相搏!” 蓝代低头看向周生生,补充道:“若对方执意坚持生死决,你当如何?” 周生生摊了摊手,无所谓道:“他若非要生死决,我便放弃。” 周生生之所以选择胜负决。就是怕自己重蹈覆辙像杀了戴森一样把卡顿也宰了。毕竟他还想继续在第一初级学校修炼,真杀了卡顿,他也无法再待下去。 蓝代转而望向卡顿:“周生生选择胜负决,你是否更改选择?” 卡顿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周生生,眼底满满的不屑。 在他看来,周生生的选择就是懦弱的证明。 果然是个没种的废物,也配让自己动用全力?若真选了生死决,自己定能像杀鸡般宰了他!可若是自己坚持生死决,这比赛就打不成了,反倒遂了对方的意。 嘿嘿,胜负决也无妨,只要把这小子打得卧床三月、下不了地,照样能出这口恶气! 他嗤笑一声,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废物,和你打,真是丢我的脸!” “傻逼” 周生生直接爆粗口,看他嚣张跋扈,心中积压的戾气已经升腾。 卡顿被骂的火起,随即扬头对裁判朗声道:“既然对方选了胜负决,我便同意!” “卡顿,干死他!” “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趴下!” “卡顿,牛逼,卡顿,牛逼……” 台下的跟班立刻叫嚣起来,竞技馆内再次陷入喧哗。 周生生与卡顿分站竞技台两侧,以中心点为界,各自摆开阵势。一名专业裁判入场,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双方是否知晓规则?” 两人同时点头。 “比赛期间,可随时认输或跳下擂台。若不认输、不跳台,除非出现生命危险,裁判不会干预。若因此被打伤,后果自负,明白吗?” “明白!” “好,双方准备!”裁判高高举起右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仿佛凝固了。 “决斗,开始!” 话音未落,裁判的手猛地落下。 第43章 什么来头 周生生双眼骤然变冷,眼底翻涌着连日来积压的怒火。师父失踪、家园被毁,对方张扬跋扈,此刻尽数化作冰冷的杀意。 “眼神倒是挺凶。” 卡顿嗤笑一声,缓缓向周生生逼近,“可惜啊,在我这不好使。” 他步伐沉稳,周身已有淡淡的血气萦绕,“不如这样,跪下给我当狗,以后我罩你,如何?” “你给我当狗,我罩你,你愿意吗?!” 周生生的声音冰冷刺骨。 声音落,台下顿时传来阵阵倒吸凉气声。 全校所有人,包括学生甚至老师,谁敢这么对卡顿说话,他卡顿不单单战力最强,他卡顿还是澳米道格家族的人。 “畜牲,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卡顿脸色一沉,脚下猛地一跺,三圈红黑相间的神环骤然浮现,环边一颗小星熠熠生辉,三十一级武师! 全场哗然! “居然三十一级了!这升级速度也太变态了!” 狂风怒起,血气冲霄!卡顿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杀向周生生,双手闪电般轰出,拳风呼啸,眨眼间十余招,连环攻击令人窒息。 在旁人看来,周生生似乎已被逼入绝境,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卡顿的攻击慢得可笑,简直像名字一样“又卡又顿”。 他其实完全可以直接碾压,之所以与对方周旋无非是温习所学,再戏耍一二。 “霹雳拳!” 卡顿身形猛然一掠,如狼似虎般扑出,拳头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指面门! 周生生侧身轻转,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卡顿扑空,急忙刹车,这一冲一停之间,恰好露出了破绽。周生生左手掌心向上,指尖微曲,骤然在他腰眼部猛挫了下。 “嘎嘣!”一声轻响,只有卡顿自己能清晰听见。 左肋下骤然传来剧痛,卡顿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冒。 妈的,这小子好阴!出拳的的招式隐秘到几乎看不见。 他强忍疼痛,收住脚步转身,死死盯着周生生。 他的手臂比周生生的大腿还要粗壮,相较之下,周生生的体型显得格外瘦弱。 刚才只是不小心,我一定可以打败他! “杀!” 卡顿双眼圆瞪,胸前与手臂的肌肉骤然突起,青筋暴起如虬龙,抬腿上前发起第二波猛攻。周生生退后一步,突然俯身,双臂扯住卡顿的右腿,猛一发力! 咣! 卡顿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掀飞出去,台下惊呼一片。 嘈杂中,卡顿空中一个翻身,落在台上,落地时踉跄了两步,额前的乱发让他多了几分狼狈。 周生生眼神微眯。他是幻修,迄今为止,没有召唤他的幻兽,而是以纯战修的方式与卡顿过招。 站在后边的校长蓝代禁不住低语:看不出这小家伙竟然是战幻双修。 最吃惊的是辜墨一,几天不见,周生生的战力达到如此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此时,台上的周生生左手食指立起,对着卡顿勾了勾。 全场瞬间炸了! “疯了吧?周生生居然敢如此挑衅卡顿?” “这是作死啊!激怒卡顿没好果子吃!” “太愚蠢了,得了点势就嘚瑟了,这下要被往死里打了!” 卡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竞技馆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他死死盯着周生生,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 “狂吧,我让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话音落下,他脚下的三道红黑神环再次浮现,那颗星芒愈发璀璨,围绕着他缓缓转动。台下众人脸色一变:“要放大招了……” 只见卡顿猛地腾空跃起,身形如同一座小山般呼啸而下,拳头上燃起淡红色的火焰,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他的杀手锏,三十一级战师的全力一击,“震天杀”! 按照他的盘算,周生生若避让,他便瞬间跟上,左手再接一记开山拳,直击周生生下巴,足以震碎他的头骨;若不避让,便直接一拳将他轰杀当场! “完了!这是绝杀啊!”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个个嘴巴张大。 拳风的破空声刺耳至极,没人相信周生生能接下这一拳。 周生生迅即后撤半步,玄力瞬间攀升,体内九个神窍骤然开启,右拳紧握,带着三十九级幻师的磅礴力量,猛然轰出—— 闪崩! 间不容发之际,两拳轰然相撞! “嘭!”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强劲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台上的玄铁台面都裂开了细微的纹路。周生生的拳头气势如虹,结结实实地砸在卡顿的拳头上,恐怖的力量顺着卡顿的手臂蔓延全身。 伴随着全场的惊呼声,卡顿如遭重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五十米,重重摔出竞斗台,灰尘四起。 所有人眼睛瞪得溜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全校第一的卡顿,居然被一拳轰飞了? 卡顿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抽搐,原本张狂的脸上满是痛苦的扭曲,右手无力地耷拉着,袖子早已被震得碎裂开来,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沁出,显然是骨头断了。 “哇!周生生赢了!” 全场彻底沸腾了,欢呼声、尖叫声震耳欲聋。卡顿那边的人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全校第一、二十五连胜的“无敌小卡”,居然败给了一个三年级、才十二岁的低年级学员,这脸简直丢到姥姥家了! 两名跟班连忙过去搀扶,卡顿疼得龇牙咧嘴,连站都站不稳。裁判走到周生生身边,高高举起他的手,朗声道:“本场决斗,周生生胜!” 站在竞斗台上,周生生望着沸腾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戾气完全消散了。 抬手擦了下拳头上的灰尘,不禁暗自苦笑,这点力量,真不够。若想找到师父、他还需要变得更强! 台下,众多新老学员,大多是兴高采烈。 众人苦卡顿久矣! 小地主和同学上去直接慰问,“哎,周生生你太牛了!” “周生生,你刚才怎么不躲,让我们捏把汗!” “周生生,你说一句心得,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对,周生生,说句话!” 周生生不好拒绝,道:“我给他机会了,没想到他这么不抗打!” 这话讲的好直白,好露骨,好骚气! 啊! 场内顿时沸腾,同学们高兴地一哄而上将周生生举了起来…… 校长蓝代微微颔首,副校长辜墨一也是嘴角上扬。 痛快,真痛快,低年级迎战高年级的最强者,居然打赢了,这真是第一初级学校的特大新闻! 澳米道格家族的庄园盘踞在城郊山麓,青黑色的石墙透着千年世家的威严,雕花铁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卡顿被两个仆从半扶半架着,一瘸一拐地踏上石阶,每走一步,右臂的剧痛都让他额角渗出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嘿,这不是小卡公子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卡顿回头,见大长老的二儿子恩格正倚在廊柱旁,眉眼透着些许轻视。 恩格是家族年轻一辈里出了名的狠角色,四十三级大战师,一手硬功练得出神入化,向来瞧不上只靠蛮力和身份横行的卡顿,此刻见他这般狼狈,语气自然没什么温度。 卡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今天在学校约战,栽在一个小子手里了。” “栽了?” 恩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挑着眉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澳米道格家的嫡孙中的佼佼者,第一初级学校里公认的战力天花板,从小到大战无不胜的主儿,能栽在谁手里?” 卡顿闭了闭眼,满心的憋屈几乎要溢出来。若是当初能多几分谨慎,若是不急于求成,结果也许不一样! 高估自己,低估对手,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摇摇头,一言不发。 恩格见他这副模样,也收起了戏谑,脸色沉了下来:“进去,我看看。” 仆从将卡顿扶进西侧的厢房,恩格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亲自上前撸起卡顿的右臂衣袖。布料摩擦过伤口,引得卡顿疼得龇牙咧嘴,露出的手臂上青紫交加,靠近肘部的位置明显肿胀变形,甚至能隐约看到骨头错位的凸起。 恩格的手指刚触碰到肿胀处,卡顿就发出一声嚎叫。恩格眼神一凛,指尖用力按压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右臂尺骨断裂,还有腕骨,也碎了!”他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戾气,“这小子下手够毒的,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叫啥名,什么来头?” “他叫周生生,是我们学校三年级学生。” 卡顿咬着牙说道,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受刑。 “三年级?” 恩格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提高了音量。 “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你一个六年级的顶尖战力,被个三年级的毛头小子打断了两根骨头?” “我好恨!” 卡顿一拳砸在床沿上,疼得倒抽冷气,却依旧难掩怒火,“是我轻敌了!我以为他很普通,谁知道他藏得这么深!” 恩格来回踱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怒火:“我们澳米道格家族在这西洲立足千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骑在头上拉屎?” “我大意了,让家族蒙羞……” 恩格突然停下脚步,俯身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你是谁吗?” 卡顿一愣,随即点头:“知道。” “他知道你是澳米道格家的人?” 恩格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鸷。 “当然知道!” “那就是他根本没把我们澳米道格放在眼里!” 恩格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敢动我们家族的人,敢下这么重的手,这是找死!” 厢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恩格粗重的呼吸声,空气仿佛被怒火点燃,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焦灼…… 第44章 不接都不行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学校附近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暖风裹着草木香漫过来,周生生脚步轻快。一天的紧张学习后,剩下的是少年人的特有的松弛,连衣角都跟着晃出几分自在。 就在他走出学校大门,跨过街角准备抄近路回家时,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横在了路中间。 抬眼一瞧,周生生不由得愣了下。 来人身材格外壮硕,宽肩窄腰,古铜色的臂膀上青筋虬结,胸口露出的半截皮肤赫然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獠牙毕露,像是要从皮肉里扑出来。披着件深黑色斗篷,头上扣着顶圆边黑帽,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后腰斜插着一把短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打扮……简直辣眼睛! 周生生嘴角不禁地抽了抽,脑海里瞬间闪过话本里的杀手、刺客、江湖大侠、霸总之类,可眼前这货穿得不伦不类,到底几个意思?!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对方身后,卡顿正躲在那,脸上还带着愤愤不平。周生生心里立刻门儿清——这是找人出头来了。 他没兴趣陪这种货色浪费时间,干脆视而不见,脚步不停,侧身就绕。 “站住!” 粗粝的嗓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凶狠,那壮汉身形一晃,像座小山似的挡在了左边。 周生生眉头微蹙,耐着性子换了个方向,往右边挪去。可刚迈出半步,对方又侧身,再次拦住去路,动作干脆利落,倒不像外表看着那么笨拙。 “知道我是谁吗?” 壮汉昂着头,语气里满是倨傲,仿佛自己的名号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存在。 周生生眼皮都没抬,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说完,他再次侧身,想从另一侧过去,可那壮汉反应极快,胳膊一伸,又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故意找茬! 而且还是硬茬,不接都不行! 周生生站定,原本松弛的眼神瞬间敛去,双眼微眯,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眼底深处折射出几分冷冽。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添堵是这天底下第一缺德事。” 周生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这个道理,难道不懂?” “嘿嘿,还真就让你说对了!” “我就喜欢给人添堵,今天还就堵你了,怎么着吧?” 壮汉往前逼近,凝视着周生生,此人正是澳米道格家出了名的混不吝恩格, 话音未落,恩格突然出手,带着一股蛮劲推在了周生生的肩膀上。 那力道可不小,周生生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银针在手。 恩格咧嘴一笑:“怎么,想动手?!” 说着话,一步步逼近。 见到这儿,周生生反倒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硬生生克制住一发不可收的冲动,银针暗暗收回。 玄空子可是说过“梅花三弄”这种玄暗的术法最好少用! 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大都是第一初级学校的学生,下课铃刚响没多久,大家三三两两路过,见这边有动静,立刻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恩格!澳米道格家的那个混世魔王,卡顿的大哥!” “周生生不是打败了卡顿吗,那可是澳米道格家的卡顿!” “周生生真危险了,恩格可是大战师!” “校园里不让打架。” “这是校外,没人管得着。” 人群里,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有人踮着脚尖张望,一阵窃窃私语,没人出面劝架,生活索然无味,天天平淡无奇,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就像一道重口味的调味剂,让他们很兴奋,眼中充满期待! 卡顿也大方地站在身后,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等着看周生生被收拾。 周生生看着眼前恩格,眉头皱紧。 他不是怕事,只是不想在这种场合跟人逞凶斗狠。 周生生想了想,转身往回走,他要再试一次,希望对方看到自己退让不再有纠缠。 可恩格哪里会让他轻易离开,一个闪身,再次挡在他面前,斗篷一甩,语气愈发嚣张。 “打不过就想跑?怂货!你不是挺嚣张吗,怎么这么快就孙子了?!” 话音未落,他探出手就去抓周生生的衣领,那粗鲁的动作,竟和当初的卡顿如出一辙。 周生生身体本能地一斜,像抹清风般避开了这一抓。恩格见状,手腕闪电般反转,反手又扣了过来,指风带着几分狠劲。 “蹬鼻子上脸!” 周生生腰身一拧,顺势反手扣住恩格的手腕,脚下发力想将他带得失去平衡,可恩格绝非卡顿那般草包,他浑身肌肉绷紧,如同扎根大地的顽石,非但没被带倒,反而借着周生生的力道往前一挺,宽厚的肩膀直接撞了过来,硬生生将周生生顶住!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周生生双眼圆睁,怒喝出声,眼底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质。 恩格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语气带着报复的快意:“老子恩格,卡顿的表哥!你他妈居然敢动手打败他,还打断骨头。” “那是公平决斗,愿赌服输,有什么好说的?”周生生冷声反驳。 “公平决斗?呵,你个低等生物也配谈公平?” 他居高临下俯身逼视,声音隆隆:“这世上,只有我们澳米道格家欺负别人的份,从来没人敢动我们一根汗毛!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蛆,居然敢伤我家族的人,今天必须让你长长记性!” “长记性?” 周生生挑眉。 “就是砍掉你的脑袋,让你下辈子都记得,得罪我澳米道格家的下场!” 嘡啷——! 刺耳的金属出鞘声骤然响起,恩格反手拔出后背的短刃,刃身一尺半长通体雪亮,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紧接着,他左脚猛地一跺地面,“嘭”的一声,地面竟被震出细小的裂纹! 四道红黑相间的神环骤然从他脚下浮现,环上镶嵌着三颗黯淡的小箭头,流转着沉凝的玄力波动。 四十三级大战师! 围观的学生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果然是大战师!而且还是四十三级!” “我的天,拿兵器了。” “这绝对是要下死手啊!周生生危险了!” “澳米道格家也太狠了,为了这点事就动刀?” “对他们家族来说,杀个人根本不是事!” 没人再觉得是热闹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里满是惊惧。 四十三级大战师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还用刀相向,这根本不是冲突,这是准备当街杀人,以活人血为澳米道格家加立威! 周生生心头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一再退让已是底线,对方却得寸进尺,真当他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根本不惧什么狗屁四十三级。 “杀!” 恩格暴喝一声,玄力灌注刃身,原本雪亮的刀刃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红光,带着凛冽的杀气,斜劈向周生生的头顶!这一刀又快又狠,力道十足,显然是势在必得。 澳米道格家族对外族向来心狠手辣,所谓的“砍头”,不过是随口说说。此刻他动了真怒,这一刀下去,若劈中,恐怕周生生的脑袋都要被劈成两半! 刀锋呼啸而过,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巨力。周生生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半尺,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嗤啦…… 刀刃擦着周生生的衣角,刀气重重划在地面上,迸溅出一串火星,地面被硬生生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 恩格一愣,脸上的蔑视淡了几分。 卡顿明明说过,周生生只是个二十多级的幻师,自己比他高了近二十级,怎么会连衣角都碰不到? 他来不及多想,手腕一转,短刃如同车轮般挥舞起来。 “战鼓刀法!” 恩格长啸一声,不再保留,双手握着刀柄,有节奏地在空气中虚敲三下。 “咚、咚、咚” 的无形鼓声仿佛在众人耳边响起,他脚下的神环光芒暴涨,战力瞬间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刀速更快,力道也更沉,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破空之声,地面被砍得碎石飞溅。周生生辗转腾挪间,也明显感觉到了对手的变化,压力陡增…… 第45章 晨光头条报 数个回合眨眼而过,恩格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汗珠,脸色涨得通红。 周生生忽然站定脚步,双手张开,摆出一个“大”字,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说:“来啊,继续。” “你在耍我?!” 恩格怒火中烧,情绪彻底失控,脸色扭曲得狰狞可怖。他猛地收刀,左脚狠狠一跺地面,“嘭”的一声脆响,周生生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碎石四溅! 这一脚的力道,若是踩在人身上,恐怕能直接将人活活踩穿! “就知道躲吗?”恩格怒吼 再来,不躲了。周生生立刻回应 他双手一摆,化掌为刀,体内玄力悄然运转,乱砍九式的法门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恩格此刻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小子太过诡异,绝非卡顿口中那般不堪。 他不敢再轻视,将全身玄力尽数灌注于刀身,他甚至使出了家族绝学“闷刀术”,一门心思只想将眼前这只“苍蝇”劈成两半! 突然,周生生探出手,双指叉开,直取恩格的双眼!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恩格脸色骤变,下意识地身体后仰,意图躲开突如其来的攻击。 而这,正是周生生想要的! 口中一声低吼,身体借着前冲,手肘猛然抬起,如同蓄势待发的弹簧,重重撩向恩格的腰部! 嘭! 巨力骤然袭来,恩格整个人被掀离地面,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弓形轨迹,以一个扭曲到极致的姿势急速下坠。 闷响与惨叫几乎同时炸开,尚未落地,周生生身形如电,紧随其后。就在恩格即将砸向地面的刹那,他猛然欺近,一记迅猛如雷的抛膝狠狠顶在对方腹部! 嘭——!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恩格横空砸向地面,重重摔落的瞬间溅起一片尘土,随即又顺着地势接连翻滚出去,沿途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刹那间,恩格明白自己上当了,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他拼命挣扎,竟然一下子爬不起来。 “你,你 ……” 摔在地上的恩格一口老血忍不住喷出,捂着大腰子疼痛难忍,一身衣服竟然变成破布烂衫,挺拔的身躯此时佝偻成一团,怎么看怎么落魄! 更刺激的是,由于也是脸先着地,面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那叫一个生动。 他怨毒地看着周生生,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敢伤老子,你完了!” 还这么嚣张! 周生生一步上前,抓手叠腕,一声,恩格的右手己被折断。 啊! 恩格大叫。 周围人惊呆了。 还不够刺激?! 周生生理也不理,又抓住恩格的左手。 “别别,我服我服了!” 恩格一脸惊恐,表情跟死了爹妈一样难看,大声求饶! 周生生不屑地丢下恩格的手,弹了弹衣袖上灰尘,转身离开…… 此刻街道两旁已聚满了围观的人。个个无比错愕,谁能想到,战局会反转得如此之快,结果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竟是澳米道格家族的恩格! 起初,人们表面上或许还维持着几分克制,可心底早已乐开了花。不知是谁先忍不住,高声喊了一句“好!”。 像是点燃了引线,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好!”声便响彻了整条街道,掌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这澳米道格家,在当地已是天怒人怨。他们凭借家族势力,对境内所有门店强收保护费,稍有不从便砸店伤人;平日里欺压鱼肉百姓更是家常便饭,抢夺财物、霸占田产,无恶不作;更垄断了周边的矿产资源,但凡有人敢染指,便会遭到他们血腥手段的疯狂打击,异己者非死即伤。这些年,他们嚣张跋扈到了极点,公孙国乃至西洲各处几乎都受过他们的欺负,面对这种庞然大物,人们敢怒而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如今看到周生生替大家出了这口恶气,如何能不激动? 人群中,有很多学校的学生,一个个激动地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看到了吗?那是我们学校低年级的周生生!刚入学两年啊,竟然这么厉害!” “我的天,太帅了!澳米道格家的天才恩格,在他手里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直接被虐爆了!” “这小子有骨气,连澳格家的人都敢揍!” “何止是骨气,有骨气还要有本事!” “没错,打不过,命就交待这了!” 学生们的议论声不大,却精准地传到了不少人耳中,让众人对这个年轻人生出更多敬佩。 而站在人群后方的卡顿,看着周生生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挣扎不起的恩格,脸色变幻不定。他想起自己之前与周生生交手时的惨败,那时还满心不服,觉得是自己一时大意。可此刻亲眼见到周生生连恩格都能轻易击败,他心中的不甘与憋屈竟渐渐消散。 这周生生到底是个什么实力?简直强得不可思议,想着自己曾经狂妄地要和他生死决,他不禁感到有些后怕…… 卡顿半扶半架着恩格,两人一瘸一拐地挪到澳米道格家族的朱漆大门前。恩格腰腹剧痛难忍,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额头沁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半边脸颊的血痕虽已简单擦拭,却依旧狰狞刺眼,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屈辱与愤懑。 守门的护卫见两位少爷这般狼狈模样,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搭手。 管事马诺恰好巡视至此,看见两人的惨状,心头咯噔一跳,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关切。 “两位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麻的!别提了!” 恩格咬牙切齿,话音刚落便牵扯到内伤,忍不住闷哼一声,胸口一阵翻涌,“被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给耍了!吃了天大的亏!” 卡顿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一边帮恩格顺气,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马诺。 马诺越听脸色越沉,眉头拧成了疙瘩。澳米道格家族总部就在这座小城,可以说向来横着走,何时吃过这样的亏?他不敢耽搁,连忙安抚好两位少爷,转身便急匆匆地赶往家族管事堂,将此事火速禀告了管事堂几位长老。 堂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几位长老骤然升起的怒火。 “岂有此理!” 大长老胡德猛地一拍桌案,上好的红木桌面被震得嗡嗡作响,他花白的胡须气得根根倒竖,脸色铁青,恩格是他儿子,能不气吗? “一个毛都没长齐、不到十二岁的黄口小儿,竟然接连打败我族两名优秀子弟?卡顿输了还情有可原,恩格可是族里重点培养的天才,怎么会栽在一个初级学校的三年级学生手里!” 三长老吴德也是怒不可遏,卡顿是他小儿子,他当然受不了。 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眼中寒光毕露:“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传出去,我澳米道格家族的脸往哪里搁?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挑衅,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两人气得鼻子都快歪了,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两名子弟的惨败,更是对整个澳米道格家族权威的公然践踏,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挑衅。 可谁也没想到,更让他们暴怒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小城发行量最大的《晨光头条报》便炸开了锅。报纸头版头条用斗大的黑体字赫然印着一行标题——《惊天逆转!澳米道格家族大长老二公子恩格,惨败于第一初级学校三年级学生之手!》,标题下方还配了恩格狼狈倒地的模糊插画,旁边的副标题更是尖刻:“强权跋扈遭打脸,少年英雄显神威!” 报纸一经发售,便被疯抢一空。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原本只是街头的一场冲突,经报纸这么一渲染,瞬间成了全城热议的焦点。人们压抑已久的怨气借着这件事尽情宣泄,纷纷称赞周生生的英勇,嘲讽澳米道格家族的不堪。 当这份报纸被送到管事堂时,长老们看到标题的瞬间,血压飙升,险些当场暴怒攻心。 二长老梅德一把将报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放肆!简直放肆至极!这《晨光头条报》是活腻了,敢这么编排我澳米道格家族!” “全城皆知,颜面尽失!” 大长老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这已经不是恩格一个人的败绩了,这是整个家族的耻辱!若不公开讨回公道,挽回名誉,日后谁还会把我们澳米道格家族放在眼里?” “绝不能放任不管!”又有长老接话。 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为了维护家族传承千年的声威,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更为了惩戒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们必须用最公开、最彻底的方式,讨回这笔账,挽回家族的颜面!一场针对周生生的风暴,正在澳米道格家族内部悄然酝酿。 第46章 澳格家的操弄 《晨光头条报》报社的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三道身影大摇大摆地登上二楼,脚步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为首的正是澳米道格家族的管事马诺,今日他特意打扮了一番。头上是一顶时下最流行的黑边郎帽,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上捏着一根通体鲜红、还带着新鲜泥土的胡萝卜。他身后跟着两名护卫,皆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一身黑色劲装将块状肌肉勒得棱角分明,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漆黑金属大棒,棒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倒刺,在灯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二楼走廊尽头,最当头便是社长办公室。两名护卫率先上前,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其中一人抬起蒲扇般的大手,“优雅”地屈起指节,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时的独秀社长正埋首在案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稿纸,手里捏着一枚放大镜,逐字逐句地校对着明天要刊发的稿件。他太过专注,连窗外的喧嚣都隔绝在外,更别提这三下刻意放轻的敲门声。 哐啷!!!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木门的合页被硬生生踹断,木屑飞溅,门板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倒地,扬起一阵灰尘。 独秀社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震,手里的放大镜“啪嗒”掉在桌上,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只见破碎的门板旁,三道身影逆光而立,为首那人帽檐下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不是马诺是谁? “独秀社长好大的架子!” 没等独秀社长缓过神来,马诺便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刻意拔高的训斥意味,“敲门不开,反倒要让客人用踢门的方式进来,这待客之道,未免太过不妥了吧?” 独秀社长气得脸颊涨红,指着地上的破门板,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明明是你们没礼貌地踹掉我的门,反倒成了我的错?” “哎,独秀社长,话可不能这么说。” 马诺晃了晃手里的胡萝卜,语气故作温和,眼底却毫无温度,“说话要心平气和,动怒既伤身体,又伤和气,多不值?” “你!” 独秀社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马诺,气得浑身发抖。 马诺却不接他的话茬,反而将手里的胡萝卜拍在桌上,挑眉道:“独秀社长,看到这是什么了吧?” “什么意思?拿根胡萝卜是什么意思?” “没错,这是根胡萝卜,这是根新鲜的胡萝卜。” 说着,马诺又转头指了指身后护卫手里的黑色大棒,语气陡然变得阴狠,“那这个呢?啊,想必社长也认得。” 马诺嘿嘿道:“……这是大棒,实打实的硬家伙。” 独秀社长心头一沉,隐约猜到了他的来意,强作镇定地问道:“马管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可不是普通的大棒。” 马诺无视他的质问,伸手在一名护卫的大棒上轻轻划了一下,指尖掠过那些尖锐的倒刺,“看见这些倒刺了吗?只要这么砸下去,保管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疼得人哭爹喊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名护卫,“而我身边这两位伙计,最擅长的就是玩这种‘砸人’的游戏,下手又快又狠,从不留情。” “你这是在威胁我!” 独秀社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威胁?谈不上。” 马诺嗤笑一声,收起脸上的假温和,语气冷了下来,“你们报社昨天刊发了一条关于我澳米道格家族的新闻,这么大的事,居然不经过我们同意就擅自刊登,我们家老板很不爽——非常不爽!” “我们报社向来秉持实事求是,那篇新闻句句属实,没有半分夸大!” 独秀社长挺直了背脊,语气坚定。 “实事求是?” 马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很不幸,我可不认为这是你的真心话。依我看,多半是哪个不长眼的编辑,脑袋被门板夹了,才会写出这么愚蠢的文章,公然挑衅我澳米道格家族的威严!” “你胡说八道!”独秀社长怒喝一声,猛地拍了下桌子。 “啊呀,独秀社长,火气好大。” 马诺收敛笑容,眼神里的威胁意味愈发浓重,“你这么做,可是会给报社带很不利的影响。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后果。” “本报社一直坚守公正客观的报道原则,请不要干涉报社的新闻自由!” 独秀社长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马诺脸色一沉,向前逼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刺骨:“独秀社长,你是不是忘了,伤害澳米道格家族的荣誉,会给你带来什么样后果?” 独秀社长反驳:“自由的思想,独立的精神一直是我们报社的办报宗旨,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以夺志!” “呵呵,”马诺轻笑一声:“我们知道你美丽的夫人谭谈和可爱的儿子独小立都过得非常好,还有你的父母,他们也很幸福。当然你的哥哥和姐姐也与你保持着密切的来往。” 独秀市长连忙说:“你,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你们这样做很无耻!” “谈不上威胁,但意外总是不期而至,谁又知道他们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每吐出一个字,马诺的眼神就冷一分,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得独秀社长浑身发冷。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独秀社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看着马诺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又瞥了一眼门口那两个虎视眈眈的护卫,心中的防线轰然崩塌。 他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强行平复了翻涌的情绪,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看向马诺:“不要再讲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马诺脸上立刻露出了志得意满的诡异笑容,拍拍独秀社长的肩膀,慢条斯理地说:“很简单。明天的报纸,头版头条给我换了,标题就写《第一初级学校三年级学生周生生是个街头小流氓,屡教不改,已被学校果断开除!》。文章内容嘛,把他写得越不堪,我们越满意……” 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校长办公室内,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泛黄的典籍,透着几分书卷气。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三道突兀的身影打破,澳米道格家族的管事马诺,带着两个拎着大棒的护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脚步声沉重地砸在地板上,搅得室内气氛瞬间凝滞。 马诺径直走到蓝代校长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端坐的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蓝代校长,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要求你立刻开除三年级二班的周生生。这小子在校外私斗,胆大包天,竟然打伤了我们澳米道格家族管事堂大长老的二公子恩格!” 蓝代校长闻言只是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马管事,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据我所知,事情的原委并非你所说那般。周生生放学后,是被恩格公子拦截挑衅,他纯属正当防卫。恩格公子未能取胜,对此我很遗憾。” 说罢,他下意识地抬手,骄傲地捋了捋下巴上梳理得整齐的银须,眼底闪过一丝对自家学生的赞许。 “遗憾?” 马诺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蓝代校长,你这是在故意偏袒?难道第一初级学校是不想办下去了吗?” “马管事什么话?”蓝代校长不卑不亢地回应,“我们第一初级学校是国家创办的公立学府,能否继续开办,自有国家定夺,并非某个人或某个家族可以说了算。” 马诺冷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加重了语气:“校长倒是健忘。别忘了,第一初级学校每年都能从我们澳米道格家族拿到二十万金币的赞助!这笔钱,可够你们添置不少教学设备,给老师们发些薪资补贴了吧?” 蓝代校长闻言,神色未变,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如果这笔赞助需要以干预学校的教育公正、牺牲学生的清白为代价,那我们宁可不要!” “是吗?” 门外一道声音传来…… 第47章 此决定即时生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着绣着金边的华贵礼袍,领口袖口点缀着精致的宝石纽扣,吊眉斜眼下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八撇胡子,浑身透着一股权势的傲慢与油腻。 蓝代校长见状,心中咯噔一下,连忙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脸上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 “教育长阁下,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去校门口迎接您。” 教育长只是轻哼了一声,语气冷淡疏离:“不必客气了。” 说罢,他径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两名护卫立刻识趣地退到门口,垂手侍立。 双方落座后,教育长率先开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直奔主题:“马诺先生代表澳米道格家族提出的要求,我已经知晓了。依我看,这要求完全合情合理。第一初级学校向来严禁学生私斗,周生生公然违反校规,与人在校外斗殴,还打伤了贵族子弟,理应严肃处理。” “可是教育长,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周生生是被挑衅的……” 蓝代校长急忙辩解。 “糊涂!” 教育长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事实明摆着,他与人私斗是真,打伤了恩格公子也是真!这样目无校规、形同流氓的学生,留在学校里只会败坏校风,必须马上开除!” 蓝代校长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甘,试探着说道:“要不……我们先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决定?” “嗯?!……” 教育长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眯缝的眼神似乎锐利了几分,直直地看向蓝代校长。 蓝代校长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了。 教育长这分明是和澳米道格家族穿一条裤子,摆明了要偏袒对方。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心中翻江倒海。他此刻担忧的,早已不只是周生生被开除那么简单。周生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是学校里难得一见的奇才,刚刚崭露头角便要遭遇这样的不公。一旦被开除,他就失去了学校的庇护,以澳米道格家族的睚眦必报,这孩子的未来甚至生命,都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他咬紧牙关,没有立刻表态,心里无比焦灼,死死守着最后的底线。 教育长斜着眼睛看着蓝代校长,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每一秒都像煎熬。 一旁的马诺见状,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仿佛早已看透了蓝代校长的顾虑。 他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诚恳”的安抚:“校长先生,您尽管放心。只要周生生被开除,我们澳米道格家族就不会再追究他之前的过错,他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这事到此为止,就此画个句号,您看如何?” 这句话,无异于一场赤裸裸的交易:你开除周生生,我们便放过他,不再找他的麻烦。看似是妥协,实则是拿捏住了蓝代校长的软肋。 教育长也适时开口,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提醒:“蓝校长,该表个态了。” 此时此刻,蓝代压力山大,这大山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能坐上第一初级学校校长这把交椅,他自然不是平庸之辈。年轻时,他也曾是个有抱负、有理想的人,一心想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才,坚守着教育的公正与底线。可官场这潭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不可测。混迹多年,他愈发明白,个人的力量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强大势力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与无力。 如今,眼底的光芒早已被岁月磨平,于他而言,“求稳”才是安身立命的护身符,“无过”早已胜过“有功”。他很清楚,若是再执拗下去,不但周生生保不住,澳米道格家族和教育长联手施压,他自己也必然会丢掉这个岗位这份职业,甚至可能连累整个学校。 蓝代缓缓闭上眼,长吁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与不甘已被深深的无奈取代。 他看向马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马管事,你刚才说的话,可当真?开除周生生后,你们真的不再追究,不会去伤害他?” 马诺立刻收起笑容,语气郑重:“我澳米道格家族向来言出必行,绝对信守承诺!” 得到肯定的答复,蓝代校长紧抿的嘴唇终于缓缓松开,他轻轻咳了一声,做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好吧。”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在这里,我就表个态。学校确实严禁学生私斗,周生生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校规,这样的人,学校不能留!我,我同意开除。” 马诺闻言,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他上前一步,向蓝代校长伸出手:“校长先生,您的选择非常明智!” 蓝代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与他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刹那间,他心中一阵刺痛。 所有的谈话都被经过门口端着一杯茶的辜墨一听到了,他甚至来不及阻止,当然,即使阻止也没有用,他就是一普通的副校长,在权势面前太过卑微!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第一初级学校三年级三班的玻璃窗,洒在课桌上,映得教室里暖意融融。 周生生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时,原本还带着些许喧闹的课堂瞬间安静下来,下一秒,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平日的嬉闹,满是毫不掩饰的钦佩与崇拜。就连曾经被他教训过的小地主郑小钱,也早已成了他的头号迷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脸上堆满了狂热的笑容。 哗哗哗——! 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像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教室,经久不息。郑小钱手里捧着一束用红丝带系着的鲜花,快步走上前,郑重其事地将花递到周生生手里,语气激动得有些结巴:“周、周生生,这是我们全班同学的一点心意!你太厉害了!” 旁边立刻有同学高高举起了昨天的报纸,报纸头版的标题用斗大的黑体字赫然印着——《澳米道格家族四十三级大战师恩格,惨败于第一初级学校三年级学生之手!》。 那名同学猛地将报纸往天上一扔,雪白的纸张在空中飘荡。其他同学见状,也纷纷欢呼起来,“哦哦……!”的喊声此起彼伏,教室里的气氛热烈得像是在举办盛大的庆典。 郑小钱清了清嗓子,快步走上讲台,学着大人的模样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同学们!我们班周生生同学,昨天在放学路上,遭遇了校外流氓的无端挑衅!对方是个四十三级的大战师,武力远超我们!但周生生同学毫不畏惧,凭借自己的实力打败了对方,不仅扞卫了自身的尊严,更给我们第一初级学校挣足了面子,扞卫了学校的荣誉!我们都为他感到骄傲!他就是我们的骄傲,你们说,是不是啊?!” 虽然郑小钱的话讲得并不流畅,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 “是……!” 同学们异口同声地高声回应,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屋顶,眼里的崇拜之情愈发浓烈。 “下面,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周生生同学上台讲话!” 郑小钱说着,优雅地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旁边的周生生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邀请手势,脸上满是期待。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从教室外传来,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教室里热烘烘的气氛: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欢呼声也戛然而止。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蓝代校长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教室。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让原本热闹的教室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同学们下意识地收起了脸上的兴奋,一个个坐得笔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蓝代校长径直走到讲台前,目光沉沉地扫过底下鸦雀无声的学生们,最终落在了站在周生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深深的严肃取代。他抬手示意同学们坐下,声音低沉而沙哑,缓缓开口。 “各位同学,对不住大家了。今天,我在这里要宣布一个校委会研究后的最终决定:鉴于周生生同学昨日在校外与他人发生私斗,严重违反了学校‘严禁私斗’的校规校纪,给学校带来了不良影响,经校委会一致表决通过,现决定将周生生同学开除出第一初级学校,此决定即时生效。” 话音落下,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与室内的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同学们脸上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纷纷转头看向周生生,眼里满是不解和惋惜…… 第48章 道个别 教室内瞬间安静了,空气仿佛凝固,同学们表情各异,惊讶、疑问、不解,和刚才热烈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的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 周生生可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何况那是在校外,被别人逼得,学校怎么能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 周生生也不相信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以为听错了:“校长,你是说开除我吗?” 蓝代回答:“是的,现在,即时生效。” 周生生完全愣了,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况,苦笑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会?我没做错什么?” 蓝代说:“你没做错什么,但你也做错了什么,作为校长,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也是校长,一校之长!”周生生怒目圆睁。 “校长怎么了?校长也不是最大!” 蓝代硬硬地低吼着,他也气,他气自己不争气,面对强权只能委曲求全,想到这儿,他紧抿的嘴唇都有些扭曲。 眼前这小子是自己的老爸推荐进来的,但没办法,现在他根本顶不住,只能内心里疯狂地捶打自己。 这世上有太多不公,但今天这个不公,却是他这个校长硬生生造出来的。 想到这,他的心都在滴血,但他是校长,是全校的校长,不是周生生一个人的校长,这个学校还要办下去,大局面前,强权面前,他只能选择妥协! 周生生努力克制着,他一直认为蓝代这个校长不错,毕竟是靠着蓝代才上的学。但现在不了,在他眼里,蓝代就是个窝囊废。他恨不得一拳就干倒眼前这窝囊废校长,不能维护公理正义要你有什么用? 但他没有动。 没错,蓝代只是个校长,他上面还有教育长,教育长上面还有教育总长,正所谓天外有天,官外有官。 这一刻,他心里有场海啸,滔天巨浪直冲天灵,可他死死捏住拳头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人知道,那种委屈和心酸硬生生给憋回去的感觉,这真是太难受了。 “周生生!”清亮嗓音把周生生拉回现实。 辜墨一从门外走了进来:“你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周生生见是辜墨一,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下,他转过身往教室外走,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回身看向坐在教室里的同学,同学们眼里尽是惋惜和不平,那份不舍,多少让周生生得到一丝丝宽慰。 周生生面对这些学友点点头,然后一挥手,接着转身离开。 殊不知,这一转身,竟然再也没有回! 辜墨一陪着周生生走出校门,穿过了林荫道,微风拂面,也解不开周生生的惆怅和迷茫。 辜墨一边走边说:“你错怪蓝代校长了!” “错怪?” 辜墨一点点头,“是的,为了这件事情,蓝代校长可是据理力争!” “那又如何?” “虽然你被开除,但换来了澳米道格的承诺,此事到此结束,你的安全也不会受到威胁!” “那我倒是要感谢蓝代了。” “你有怨气,可谁又没有怨气?我有怨气,蓝代更有怨气。你并不知道澳米道格家族有多强大,在西洲说他是顶级世家,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个家族存在千年之久,有两名武圣,四名武尊,十六名武宗,家族产业遍布各个方面,底蕴极其深厚,其势力浩大甚至可以和西洲各国国王平起平坐,这种庞然大物你根本招惹不起!” 两名武圣、四名武尊,十六名武宗,这在西洲就是压倒性的力量,确实是巨擘般的存在! 周生生无语。 “离开这里并不是坏事,你已经是三十九级幻师,马上要到四十级,超出这里所有学员,你的路还很长,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地方锤炼!” 周生生依然沉默。 辜墨一继续说:“你很强,但只是在这里,这里很小,外边很大,趁年轻去闯闯,你会发现这世界,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 是啊,这个世界如此之大,为什么要偏安一隅,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呢! 念头至此,周生生似乎也想通了。 他咬咬牙:“你说的我都懂,可是一口气憋在这儿,闷得慌!” 辜墨一笑了下,“那就跳起来大喊几声。” 周生生刚想叫,但脚步一顿,话锋一转道:“师兄,事到如今,你就别再瞒着我了,师父究竟去了哪里?小木屋到发生了什么事?。” “小木屋是他亲手毁的。” “不可能,不会的! 辜墨一缓缓停下脚步,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后,伸手入怀,掏出一封略显陈旧的信件。“这是师父留给你的,自己看吧。” 说罢,将信递到周生生手中。 周生生接过,迫不及待地展开,只见上面写道:“生生徒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已然走了。为师已将毕生所知所学,传授于你。往后的路,便只能靠你自己。为师本就如闲云野鹤般漂泊,居无定所。近日,为师预感大劫将至,只能不辞而别。孩子,记住:强者的魂,应当有光!玄空子。” 周生生读完,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地反驳道:“你骗我,师兄!师父平日里那般疼爱我,怎会无缘无故就离开,更不可能亲手将我们的小屋摧毁!” 辜墨一微微皱眉,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忍,却又十分坚定:“你还小,很多事情你现在还理解不了。知道太多,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周生生倔强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甘:“师兄,我不小了!我都已经十二岁了,足以承受这些真相!” 一阵沉默,辜墨一长叹一声,缓缓开口:“哎,罢了罢了。” 他神色凝重,开始讲述起来:“这次师父离开完全是被迫,找师父的人实力深不可测,强大得近乎变态。我当时在小屋内,师父让我躲避在锻器房灶下,而后飞腾出去直接震碎小屋,我藏在在隐蔽之处,远远就瞧见师父正与一人交谈,彼时,场面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压迫感铺天盖地,让人几近窒息。很快,两人便毫无征兆地动起手来。那一战,堪称我生平所见最为惊心动魄的强者对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卷入了这场可怕的争斗之中。附近的几座小山丘,在他们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瞬间被削平。如此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没多久,师父似乎落入下风,最终破云而去,那人紧追不舍,很不知所踪。而那座木屋,的确被师父亲手摧毁的。他当时为了保护我,而另一层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不想连累我们,希望我们不要再追寻过去,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周生生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是的,我当时也感觉那木屋像是被一击摧毁,粉碎的彻底!” 辜墨一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师父他必定是不想我们卷入这等凶险之事,所以才走得如此仓促,甚至来不及与我们道别。” 周生生望着手中的信,心中满是疑惑:“那这封信?” 辜墨一解释道:“这是出事前三天,师父交给我的,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妥善保管,过段时间再转交给你。如今形势紧迫,也只能提前给你了。” 周生生这才恍然,原来师父早前就已有预感,所以才那般急切地带自己前往姥伦山。 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牵挂,忙问道:“那师父如今安危如何?!” 辜墨一轻轻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我也不知。也许,只有等再次见到师父的那一刻,这个谜团才能解开吧!” “师兄,你知道来追杀师父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可曾听过武圣殿?” 周生生一脸茫然,轻轻摇了摇头。 “武圣殿,那是整个苍界首屈一指的最强势力。东、西、南、北、中各洲皆以武圣殿马首是瞻,我很怀疑那人是武圣殿的。” 听到这话,周生生的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凄凉与悲伤,这一刻,他深感自己渺小。 辜墨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去逐日城吧,那是公孙国的国都。我在那里有一位好友,你去投奔他。在那里,或许你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修行之路。” “谢谢师兄,不过。我想先回溪口镇一趟,和外公道个别。” 一天后,周生生的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一步步挪回镇子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石板路上,透着几分狼狈。 远远地,就见一道佝偻的身影立在镇口老槐树下,花白的头发被风拂得微颤,如同一尊雕像,正是族长,两年不见,族长老了很多。 看到族长的那一刻,周生生的头不禁微垂了下去,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愧疚。 当初能冲破镇子的局限,去阳溪第一初级学校念书,全靠族长在镇里镇外奔走,力排众议才替他争来的保荐名额。可如今,他却以被开除的身份灰溜溜回来,实在辜负了族长的一片苦心。 “族长,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族长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掌心粗糙却温暖。 “我都知道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责备,却让周生生更觉不安。 他急忙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急切地辩解:“族长,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错!是那个蓝代校长,不分青红皂白,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就把我开除了,连让我解释的机会都没给!” 族长的目光深邃,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个蓝代校长,是我儿子。” 第49章 郑家祖训 “啊?是您的儿子?” 周生生惊得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可……可您姓代,他却姓蓝啊?” 族长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些许感慨:“我有两个儿子。老大随我的姓,叫代蓝;老二,随他母亲的姓,叫蓝代。” 这话像一块石子投进周生生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在这个男性为尊、宗族礼法森严的世界,孩子向来是要随父姓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而族长当年能打破这样的束缚,让小儿子随母姓,这份魄力,或许正是他能坐稳族长之位、让全族信服的原因。他总能做到别人不敢做、不能做的事。 风渐大了些,族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蓝代他心里是想帮你的。只不过,对方的势力太大,他在学校里表面是校长,但却人微言轻,力量实在不够。” 周生生心里一沉,这话他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向来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他得罪的是澳米道格家族,那等盘踞在阳溪多年的庞然大物,哪里是一个校长能抗衡的。 族长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又补充道:“我儿子托人带了话回来,他已经和澳米道格家族谈妥了。作为你离开学校的交换,他们保证,往后不会为难你,也不会牵连到家人。” 周生生怔怔地站在原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他知道,族长和蓝代校长,为他尽了力。 夜色漫进溪口镇的老宅院,一盏昏黄的烛火在堂屋摇曳。 周生生刚跨进门,便迫不及待地把学校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外公听,末了,他抓着外公的手,眼神发亮:“外公,我想去逐日城,您陪我一起好不好?” 外公正捻着胡须的手顿住了,笑容淡了下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烛火跳动间,他眼角的皱纹显得愈发深沉:到这里就是为了躲避灾祸远离恐怖的尸山血海,为了保眼前小家伙的一条命。 周生生不解地望着他,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满心都是期待。 这地方挺好,为何要走。” “外公,” 周生生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这些年,一直是您陪着我、照顾我,跟您在一起,我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可……可我并不快乐。” “不快乐?” 外公抬眼,声音里带着几分讶异。 周生生重重点头,鼻尖微微泛红:“总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我是有人生没人养的孩子,还有人……还有人骂我是野种。”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外公的眉头猛地一紧,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却带着疼惜:“他们都是瞎说的,别往心里去。” “可外公,” 周生生抬起头,眼里满是执拗与困惑,“我的爸爸妈妈到底是谁?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从来没有来看过我?” “小孩子家家,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外公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 “我已经不小了!”周生生急得提高了音量,胸膛微微起伏,“我都十二岁了,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昏暗的烛光映在周生生倔强的脸上,外公看着他,那双布满沧桑的眸子里满是怜爱与挣扎,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哎!过去这么多年了,罢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今天我就告诉你。” 周生生眼神期待,耳朵竖起。 “你的父亲,他叫周大茂,是公孙国逐日城都尉府将军。” “啊!” 周生生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半天没回过神来。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一位将军。 回过神后,他立刻追问:“那我母亲呢?她?她在哪里?” 外公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你母亲的事,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你只有见到你的祖母,唯有见到她,才能知晓你母亲的情况。” “祖母她叫什么名字?” “周唐氏。” “祖母……周唐氏?”周生生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对。” 外公点头,眼神变得悠远,“当年我们之所以离开逐日城,远离他们,是因为有一桩难言的秘密,此秘密牵扯甚广,干系惊天。” 说完,外公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手里拿着一块玉佩走了出来。那玉佩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绿光,纹路精致,一看便非寻常之物。 外公将玉佩郑重地交到周生生手上:“这是信物,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见此物如见人,万万不可遗失。” 周生生双手接过玉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贴身藏进怀里。 爷孙俩又在烛火下低声商量了许久,从路途的安排到沿途的注意事项,外公细细叮嘱了一遍又一遍。最终,两人敲定,次日上午便动身,前往逐日城。 阳溪第一初级学校隔两条街便是郑家宅院,青砖瓦,朱漆门,在镇上算得上体面人家。 小地主郑小钱刚从后院茅房出来,裤腰还没系利索,就瞥见巷口走来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澳米道格家的管事马诺。 那马诺穿着锦缎长衫,腰束玉带,走路趾高气扬,派头十足。而自己的老爹,此刻满脸堆笑,亲自快步迎了上去,客客气气地将马诺迎进客厅。 这姓马的来我家做什么? 郑小钱心里打了个问号,脚下不由自主放轻,蹑手蹑脚绕到客厅窗沿下,屏住呼吸扒着窗棂往里瞧。 客厅里,老爹正陪着笑脸,从袖中摸出一叠金票,小心翼翼塞进马诺手中:“马管事,这段时间郑家的生意多亏您多方照顾,小老儿无以为报,这点心意您收下!” 马诺掂量了掂量金票,随手揣进怀里,嘿嘿道:“老郑,照顾谈不上,但有件事,你还真得好好谢我。” “哦?马管事有话请讲,小老儿洗耳恭听!”老爹连忙躬身。 “你家公子郑小钱,是不是跟一个叫周生生的小子走得挺近?” 马诺呷了口茶,慢悠悠问道。 “听他提过,说那小子脑子活络,有些本事。” “有本事?呵呵。” 马诺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周生生不知天高地厚,竟得罪我们澳米道格家,真是活腻歪了!” “什么?” 老爹脸色骤变,“这怎么行,谁不知道澳米道格家是公孙国第一豪门,放眼苍界都是顶尖存在,这周生生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马诺傲然道,“在我们澳米道格家眼里,他不过是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实话告诉你,他都活不过今晚。” 窗外的郑小钱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摔倒。 细微的响声引起了马诺的警觉。 “谁?” 马诺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向外扫视一圈,窗外,一只棕毛野猫蹲在墙根,见他看来,“喵”了一声,慢悠悠踱着步走开。 马诺松了口气,回身对老爹说,“时候不早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老爹连忙凑上前,满脸堆笑又带着几分忐忑:“马管事,那周生生的事……不会牵连到我家小钱吧?” “放心。”马诺拍了下胸脯,“昨日上午我已经给学校施压,把那小子开除了。你家公子以后跟他断了来往,自然不会沾上半点麻烦。” “多谢马管事!多谢马管事!” 老爹喜出望外,连忙挽留,“快到饭点了,不如留下吃顿便饭?” “不必了。”马诺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老爹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神色凝重地走回客厅,刚坐下,就见郑小钱慢腾腾地从外面挪进来。他立刻眉头紧锁,满脸煞气地瞪着儿子,咬牙骂道:“龟儿子!你交的好‘朋友’!!” 郑小钱被骂得一愣,委屈道:“爹,我怎么了?我没做错什么啊!” “你还记得郑家祖训吗?” 老爹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郑小钱愣了愣,连忙答道:“郑家祖训就是……唯利是图!” “没错!唯利是图!” 老爹提高了音量,“这四个字字字珠玑,命中要害,已经传了郑家五代!你爹我凭着这祖训发扬光大,才有了如今的家大业大!可到了你这儿,却半点精髓都没学到,净交些惹祸的狐朋狗友,一不小心就要把全家带进阴沟里!” “我没有啊爹!” 郑小钱急得辩解,“您不是常说,要想有钱就跟有钱人混,要想强大就跟强大的人抱团吗?周生生他真的很厉害!” “厉害?”老爹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那周生生有钱吗?啊?” 郑小钱耷拉着脑袋:“钱……好像没有。” “那他强大吗?”老爹又问。 “强大!很强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郑小钱脸上,打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都破了皮。老爹气得胡子吹起:“强大个鸟!他有澳米道格家强大吗?在人家眼里,他连个屁都不是!” 郑小钱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却憋着一股火气。他不恨老爹的巴掌,只恨澳米道格家,什么狗屁豪门,什么顶尖存在,根本就是一群猥琐小人!仗着权势横行霸道,对付一个少年都要用下三滥的手段,还敢说自己强大?简直可笑!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澳米道格家,我呸!强大个屁! 第50章 杀人之夜 夜色如墨,浸透着溪口镇的每一寸角落。周生生悄悄溜出家门,直奔屋后那片僻静的小树林。 这里草木葱茏,远离喧嚣,正是他想独自摸索新能力的绝佳去处。 他寻了块平坦的青石坐下,双腿盘膝,闭目凝神。 自从神隐者种世恒将大罗秘术的丹血之力融入他的灵魂之海后,周生生便察觉全身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耳识境界已然开启,竟练就了“听风”之能。如今百米之内,哪怕是微尘簌簌落地的轻响,都能纤毫毕现地映入他的感知,比肉眼观察还要清晰数倍,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他的“耳”中无所遁形。 仰头望着漫天繁星,银河如带横贯夜空,不远处的小河淌着潺潺流水,清越的声响伴着林间虫鸣,织成一曲静谧的夜之乐章。周生生不知不觉陷入一种幽深莫测的境界,心神空灵,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听觉还在不断突破界限,那些平日里被忽略的、相隔较远的声音,此刻只要凝神细听,便清晰可辨。哪怕一丝微风拂过草叶,都能瞬间触动他的感知。 他索性沉下心,专门探索这未知的能力。 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耳廓四周。起初是万籁俱寂,唯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在胸腔里起伏。紧接着,耳廓微微抖动,感知以他为中心点,如涟漪般向外层层扩展。 先是听到青石下稀稀疏疏的响动,那是几只田鼠在泥土里穿梭爬动;再往外,田埂边的池塘里,一只青蛙猛地弹腿跃起,扑向飞虫的振翅声、虫豸被咬住的细微咯吱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感知继续延伸,穿过层层树影,竟捕捉到了几缕极轻的脚步声。 不,不止一道,是好几道,正朝着不远处的家中缓缓靠近! 那脚步压碎路面细小石子的“嘎吱”声,甚至连来人刻意收敛的呼吸声,都被周生生听得一清二楚。 不对! 周生生心头一凛,猛地睁开眼,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深更半夜,谁会悄无声息地往他家去? 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身形如灵猫般朝着家的方向疾奔而去,脚下刻意避开障碍物,没有半点声响。 夜已深,离家门还有数十步远,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让周生生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一凝,体内灵力运转,“三分瞳”瞬间开启。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得毛孔炸立…… 黑暗中,五道黑影正贴着院墙,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寒光闪闪的兵器,长刀、短匕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嗜血戾气。毫无疑问,他们就是来取自己性命的! 澳米道格家! 周生生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心头又惊又怒。开除自己学籍还不满足,转眼就派人来灭口?这家族行事果然狠绝! 来人正是澳米道格家族的管事马诺和几个戴着面罩的黑衣杀手,他们的目的就是干掉周生生。 隐在墙角阴影里的马诺,对着四名黑衣杀手打了一串无声的手势:一人留守门口警戒望风,另外三人分头潜入屋内,务必一击得手,不留活口。 黑夜于旁人是阻碍,可对有着“三分瞳”的周生生而言,却是天然的优势。月光微弱,杀手们只能借着这点光亮摸索前行,而他眼中的世界却亮如白昼,每一道人影、每一处障碍物都清晰可辨,连杀手们衣袂扫过草叶的痕迹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马诺守在门外,眼里志在必得。他笃定周生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面对自家训练有素的杀手,绝无生还可能。 屋内,一名黑衣杀手屏住呼吸,手中长刀贴着门缝轻轻一挑,“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他猫着腰,如鬼魅般溜了进去,借着模糊的星光摸到床边,见床上鼓鼓囊囊似有人形,毫不犹豫地举刀连砍两下,刀刃划破被褥的声音刺耳又干脆。 就在他感觉有异时,后肩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力道极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 杀手心头骤然一凛,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想转身,可身体刚转动半寸,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那是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刀,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声响,已精准无误地贴住他的喉管,紧接着便是一阵锐痛传来。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只觉颈间一热,鲜血已喷涌而出,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睛里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不甘。 “扑通!” 一声短促的声响,杀手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门外的马诺听到声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这里就是周生生的住处,任务看来是顺利完成了。 片刻后,黑衣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朝着马诺比了个“搞定”的手势。马诺满意地点点头,抬手一挥,压低声音下令:“点火,把这里烧个干净,不留痕迹!” 话音刚落,站在马诺身后的另一名黑衣杀手突然瞳孔骤缩,感觉不对劲。眼前这人的身形比同伴矮了半头,绝非自己人!他心中一惊,忍不住厉声叫道:“这不是自己人!” 马诺闻言,脸色瞬间大变,和那名杀手同时猛地向后撤。 然而,周生生的速度更快,寒光一闪,刀已然出鞘,如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寂玄第一式“破影”,刀光凌厉如箭,直逼对方面门;马诺二人狼狈避开,第二式“龙怒”紧随其后,势如雷霆万钧,呼啸而至。 周生生将玄空子传授的“快”之境界完全融入身法与刀技,一出手即占尽先机。马诺身后的那名杀手反应稍慢,脚步踉跄间已然落在后面。 第二式“龙怒”被杀手勉强用刀格挡开来,火花四溅间,第三式“闪崩”已如汹涌的潮水般轰然而至,刀势密集得如同一张天罗地网,避无可避。 只见周生生一个前突,凌厉的白光瞬间穿透杀手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地面。 第二个! 此时马诺己执杖在手,扫向周生生。 不敢有丝毫懈怠。周生生手腕一翻,刀刃划出一道弧线,身前一架,同时抬手一招:“大青、小青!” 两道青影骤然窜出,正是两只守护兽狼青。 周生生手指直指脸色铁青的马诺,眼中怒火熊熊,厉声喝道:“杀了他!” 话音未落,大青、小青如两道青色旋风腾跃而起,鬃毛倒竖,响天动地的咆哮震得周遭草木簌簌发抖,四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马诺面门! 马诺立于庭院中央,黑衣下的肌肉贲张如老树根盘结。身为澳米道格家最得力的管事,五十八级战灵的威压如无形山峦压得人喘不过气,周身萦绕的玄力凝作淡金色流光,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细微的气爆。 他眼角扫过扑来的两道灰影,嘴角勾起抹轻蔑的弧度。那是大青与小青,两头狼青幻兽皮毛油亮如缎,獠牙闪着寒芒,虽凭五星初级的实力勉强摸到武灵门槛,可在老牌战灵面前,无异于蝼蚁撼树。 但狼性的狡黠在此刻显露无遗。大青借着廊柱阴影猛地蹿向马诺左膝,利爪带起破风锐响;小青则绕到右侧,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虚晃一招竟直扑他持着玄铁短杖的手腕。两头狼青配合得密不透风,一攻下盘一袭要害,竟硬生生在马诺周身那层凝实的玄力护罩上撞出两圈涟漪。 周生生趁机后撤半步,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方才马诺一杖扫来的劲风几乎撕裂他的衣袖,若非两头狼青瞅准时机夹击,此刻他怕是已被那如山岳般的玄力碾成重伤。狼青的低吼与马诺怒哼交织在一起,淡金色玄光与狼爪的寒光碰撞出细碎火星,这看似悬殊的缠斗,竟凭着两头幻兽的悍勇,暂时为他争得一线喘息之机。 马诺此刻也头痛,两头半米高的狼青一左一右牵扯让他不敢怠慢。情急下他完全不顾另一侧大青,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一掌拍出,浑厚的玄力狠狠砸在小青肩胛。 “咔嚓” 一声脆响,小青惨叫着倒飞出去,却仍挣扎着爬起,再次冲锋!大青趁隙咬住马诺衣袖,利爪抓向他手腕,可马诺手腕一翻,玄力震开它的嘴,一脚踹在它腹部,大青闷哼一声滚落在地,却依旧龇牙咧嘴,不肯退缩。 周生生正想上攻,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从院墙后窜出,竟是一名四十五级大法师!此人面罩遮脸,双手结印快如残影,口中咒文急促,周身火系灵力疯狂涌动,瞬间凝聚出数个拳头大的爆裂火球,带着熊熊烈焰与滚滚热浪,如炮弹般朝着周生生轰然砸来! “不好!” 周生生脸色剧变,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抬手,护身戒指骤然亮起淡金色光幕。 “嘭嘭嘭”数声巨响,火球接连撞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险些溃散。他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喉头顿时腥甜! 千钧一发之际,周生生仰头长啸,右手猛地向空中一招:“西门!” 唳——! 一声尖锐啼鸣划破夜空,炽烈鸟如流星赶月般瞬息而下,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双爪如烧红的铁钩,从天而降,兜头盖脸抓住那名大法师的肩膀!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大法师浑身起火,被炽烈鸟抓着直冲云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散在夜色中。 第三个! 门外望风的杀手听的院内的厮杀声,再也按捺不住,牙关一咬,提着长刀纵身跃入院中! 刀锋划破夜色,寒光如练,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劈周生生后背。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显然是想趁周生生手忙脚乱之际,一击毙命! 周生生只觉后颈一凉,浑身汗毛骤然炸立…… 第51章 死战到底 周生生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纸鸢般横飘出去,堪堪避开刀锋,那刃尖擦着他脖颈掠过,割得皮肤发麻,却终究差了半毫。几乎在侧身的同时,他右手腕翻折,三根银针已破风而出,正是梅花三弄的“无影手”,针身裹着淡青玄气,快得只剩残影。 那杀手反应亦是极快,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做出最优解,不退反进拧身侧翻,肩头几乎贴着地面滑出三尺。“嗤”的一声轻响,两根银针钉入廊柱,尾端犹自震颤,堪堪躲过这两针,可第三根接踵而至,薄薄的耳廓被瞬间穿透,鲜血瞬间顺着耳坠滴落,在青砖上晕开点点殷红。 “呃啊!” 杀手痛呼一声,眼底血丝暴涌,握着长刀的手猛地收紧,刀身嗡鸣着化作一道冷电反劈回来,直取要害。 可周生生的刀,比他更快。 “龙怒!” 低喝未落,手中刀已带起龙吟般的锐啸,刀光骤然炽烈如骄阳,一式三变,先斩手腕,再劈心口,最后横削咽喉,刀风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逼得杀手连连后退,脚下踉跄。 电光火石间,周生生左手骤扬,又是一道银针破空! 杀手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睁睁看着这一针如附骨之蛆,精准无比地贯穿眉心,瞬间搅碎了识海。 “噗通。” 四十七级大武师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眼瞳里的惊怒凝固成死寂,温热的血顺着眉心蜿蜒而下,在地上滴滴答答。 再看大青、小青,早已被管事马诺打得节节败退。 马诺身为五十八级战灵,玄力雄浑如涛,每一技招式扫出都带着破空之声,两头狼犬虽悍不畏死,却终究实力悬殊,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毛发被鲜血浸透,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躲闪,连起身冲锋的力气都快耗尽。 周生生见状,心急如焚,双目赤红。顾不得虎口震裂的剧痛,寂玄刀法中的“龙怒”顺势而出,刀光裹挟着澎湃玄气,如蛟龙出海般直劈马诺后心! 他原以为马诺会侧身闪避,没想到对方稳如老狗,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竟是直接用蛮力硬架这一刀! 咣! 一声脆响犹如洪钟乍鸣,震得周遭空气颤动。周生生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五脏六腑像被重锤砸过,整个人刹那间倒飞数米开外,握刀的虎口彻底震裂,鲜血喷涌而出,手臂上的根根血管爆裂,血珠飞溅,手中刀随即落地。 两头狼青见主人受创,不顾重伤全速上前,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咆哮,疯狂地扑向马诺四肢。 马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屑地冷哼一声,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轰! 两道炽热的火光如闪电般暴射而出,精准轰在狼青身上。大青、小青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出。 周生生脸色惨白如纸,他摸到那把残缺的刀,颤抖着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剧痛。咬紧牙关调整呼吸,努力平复着紊乱的玄气,眼睛死死盯着马诺。 马诺身形一振,周身玄力一圈一圈向外波动,缓步走向周生生,脸上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嘲讽道:“的确不错,超出我的意料,但还是弱,不过是个小小的幻师,也敢硬挑战武灵?简直是自不量力!” 周生生不屑地冷哼一声,强撑着挺直脊梁,声音沙哑却带着傲骨:“已经挑战了,也不过如此!自以为不得了,五个杀我一个,算什么本事?”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嘴硬!” 马诺眯起眼睛,眼底杀意翻腾,一步步逼近,脚下的地面都被踩得微微开裂。 “不过,可惜了,小小年纪有这般本事,却惹错了人,须知澳米道格家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堂堂澳米道格家,竟玩阴的,玩阴的还没玩赢!来了五个死了四个,都是废物!” 周生生明知不敌马诺,但仍不服输,他要死战到底。 声声怒骂,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扎向马诺。 “啊——!” 马诺被彻底激怒,双目圆睁,发出一声咆哮,周身火光暴涨,如同一头失控的凶兽,向周生生扑去! 啾……! 于无声处,一声尖锐啼鸣划破夜空。炽烈鸟如流星赶月般狂扑而下,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带着一股焚天灼地的强大气势,直取马诺!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武灵,马诺反应极快,瞬间感应到头顶的危机。他猛地停止扑击,侧身急闪,同时左手迅速结印,黄光闪耀间,一道厚实的防护罩“砰然”形成,将他周身牢牢包裹。 炽烈鸟一击不成,振翅飞起。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周生生眼中精光一闪,无影手瞬间发动!两道银芒如隐于空气的毒针,骤然射向马诺眉心。马诺眼疾手快,右手袍袖一挥,劲风卷起两道银芒,利针无声无息插入地面,只留下两个细小的孔洞。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马诺满是不屑,防护罩轰然散去,脚步一错,再次扑向周生生。 双方的交战愈发激烈,远超想象。刀光剑影交织,火光冲天而起,每一次攻击与防御都带着致命的凶险,让人心惊胆战。马诺心思狡诈,知道炽烈鸟的厉害,始终压向周生生,不给炽烈鸟俯冲攻击的机会。黑夜中,两人身影如鬼魅般闪烁,玄气碰撞的轰鸣不绝于耳。 双方都清楚,马诺在级别和身法上拥有绝对优势!他能自由转换空间,攻势大开大合,若非靠着大青、小青的死缠烂打和炽烈鸟的空中牵制,周生生早已败北,饶是如此勉强与马诺周旋了几个来回,周生生已是强弩之末。 “撩刀式!” 周生生狂吼一声,周身玄气尽数灌注于残刀之上。刀身虽无火光,却裹挟着雷霆之力,顺着手中刀划动的轨迹,他纵身一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杀向马诺! 嘭! 马诺不闪不避,直接迎面一刀拍出。蕴藏着强横玄力的刀口结结实实轰在周生生的刀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周生生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肋骨都断裂了数根,右肩更是血崩不止,裂开一道几乎见骨的凹陷,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他跌跌撞撞连连倒退,脸色苍白如纸。 马诺身形一闪,如影随形般追到周生生面前,蒲扇般的大手一伸,死死扼住周生生的脖颈,将他缓缓举起。 “小杂种,竟如此难缠,的确是个了不得的角色!” 周生生全身灌注玄力,试图用护身罡气挣脱,却终究不敌马诺的强横力道。他急得两脚乱蹬,脖颈被扼得呼吸困难,却依旧嘴硬,嘶哑着叫道:“使劲!有本事就再用些力,小爷我不怕死!” “好,那就成全你!” 马诺眼中凶光毕露,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突然,一道青影从斜刺里杀出,速度奇快如电,是小青,重伤的它直接一口咬在马诺的手腕上!锋利的牙齿深深嵌入皮肉,疼得马诺龇牙咧嘴。 “啊……!” 马诺发出一声惨叫,猛地发力一甩,将那小青掷出十几米外。 “嘭!” 小青重重摔在地上,在石板上轱辘了几圈,已浑身是血。 马诺重新扼住周生生的脖颈,手腕上的伤口鲜血直流,他脸上满是嘲讽:“你的守护兽也太废物了,这么低微的修为也敢上,跟你一样自不量力!”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戏谑骤然化为凛冽的杀意,那股狠戾几乎凝成实质。手腕猛地再加力道,骨骼挤压的“咯吱”声清晰可闻。周生生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额角青筋暴起,舌头不受控制地向外吐出少许,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分空气,窒息的痛苦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肺腑像是要被活活挤碎,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和马诺粗重的喘息,世界在眼前渐渐模糊。 完了,师父,你走了,徒儿也跟着走了。完了,师兄,不能陪你了。 想到这,周生生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一道凛冽刀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噗嗤! 一瞬间,马诺的表情完全僵住,眼中的凶光凝固,嘴角溢出白沫,一把短刃精准无误地刺入马诺腰间要害,那里正是玄力运转的核心。他甚至想扭头看是什么情况都无能为力,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周生生从地上踉跄着站起来,捂着脖颈剧烈咳嗽,抬头看向眼前的蒙面人。蒙面人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粗犷的面容。 正是师兄辜墨一。 “师兄,你怎么来了?” 周生生声音沙哑,满是诧异。 “郑小钱通知我的。”辜墨一沉声道。 他拉起浑身是伤的周生生,语气急促:“不要耽搁,澳米道格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周生生猛地挣脱,眼神急切:“不行,我要去看看外公!” 辜墨一牙关紧咬,脸上满是沉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晚了,他已经……” 周生生心头一沉,不等他说完,便冲进外公的房间。屋内烛火摇曳,满地鲜血刺得人眼睛生疼,外公仰面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胸口插着一柄短刀,早已没了气息。 “外公!” 周生生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辜墨一立刻上前把他拉起来,急切地低吼:“蠢货!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这里很危险,必须马上走!” 周生生缓缓站起来,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的眼中再也没有泪水,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与刺骨的恨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这极致的悲愤而变得冰冷。 外公,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没了! 第52章 魂念之力 “想走?没那么容易!” 冰冷的声音才划破夜空,三道沉凝的身影已如山岳般堵在门口,正是澳米道格家族管事堂的三位管事长老——大长老胡德、二长老梅德、三长老吴德。 三人气息沉凝如渊,周身隐隐萦绕着淡淡的威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屋内,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辜墨一反应迅速,反手抄起长剑,身形一晃,挺身挡在周生生身前。 二长老梅德面色阴鸷如墨,死死盯着辜墨一背后的周生生,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厉:“倒是小觑了你们!一个战灵外加四个大武师,竟然全折在了你们手里,好大的本事!” 一旁的三长老吴德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悻悻地哼了一声:“还好我等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瞧瞧,否则这哑巴亏,我澳米道格家可就吃大了!” 大长老胡德的目光落在辜墨一身上,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质问与震怒:“辜墨一!辜副校长!我说这小崽子怎么敢如此猖狂,原来是有你在后边撑腰!你他妈是脑子进水了不成?竟敢公然与我澳米道格家作对?” “呵呵!” 辜墨一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澳米道格家,好歹也是西洲顶级大宗,没想到竟是这般卑劣无耻!说好既往不咎,却暗下杀手,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你们这帮狗日的,迟早要遭报应!” “你!” 大长老胡德被这番话怼得气血上涌,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深知辜墨一身手了得,强行压下心头火,语气稍缓了几分:“辜墨一,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小兔崽子与你非亲非故,犯不着为了他,与我澳米道格家彻底撕破脸吧?” “放屁!” 辜墨一怒发冲冠,双目圆睁,一声怒吼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 “我辜墨一一生行事,只认‘无愧’二字!身为男儿,当顶天立地,光明磊落!今日之事,若袖手旁观,与尔等何异!” “不识抬举!” 大长老胡德彻底被激怒,眼中杀意暴涨,“你居然为了保住这个周生生,敢如此得罪我们澳米道格家!我告诉你,今日这小崽子,必须死!” “大长老,跟他废什么话!” 二长老梅德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喝道,“干脆连这个不知好歹的副校长一并收拾了,省得日后麻烦!” “没错!”三长老吴德附和道,语气狠戾,“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我澳米道格家作对,这两人都是活的不耐烦了!” 听到二长老和三长老的附和,大长老胡德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阴恻恻地说道:“也好!既然你执意要与我澳米道格家为敌,那今日,就连你这狗屁副校长,一起铲了!” 话音落下,三位长老同时一跺脚,体内玄气轰然爆发!红黑相间的神环骤然从他们脚下升起,一圈、两圈……直至第六十五圈,璀璨的神环在夜色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三人竟全都是六十五级战曜! 虽说他们仅仅是澳米道格家管事堂的长老,算不上家族核心战力,但这般阵容,这般修为,足以碾压方圆千里内的绝大多数势力,寻常宗门见了,也得退避三舍。 “开!” 一声怒喝,辜墨一体内的玄气也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黑黄交织的神环同样从脚下升腾而起,六十五级法曜的气息席卷开来,与三位长老的威压相互碰撞,空气中顿时响起噼啪作响的气爆声。神环绽放的光芒在夜幕下格外耀眼,将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站在后面的周生生彻底惊呆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辜墨一释放神环。那六十五级法曜的威压雄浑厚重,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让他心神剧震。 辜墨一背对着周生生,轻声道:“小子,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有时间陪你去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酱骨头。” 周生生连忙点头:“记得!我记得!” “好。”辜墨一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柔和,“等会儿打起来,要跑,拼命跑,一定要活下来!我不希望去吃酱骨头的时候看不到你。” “可师兄,你……” “放心。”辜墨一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沉稳,“我会安然无恙。” 话说完,辜墨一身形猛然一纵,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门口,暴喝声乍起,响彻夜空:“葵花手!” 他故意高声喊出招式名称,就是为了吸引三位长老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他掌心凝聚起数道银芒,猛然向前打出!三位长老下意识地侧身躲闪,辜墨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把拉住周生生,脚下玄气爆发,带着他迅速冲出屋子。 周生生反应极快,刚冲出屋外,便立刻唤出大青和小青两只守护兽,想要它们帮忙阻拦。可大长老胡德何等强悍,扬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大青和小青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隔空抓住,狠狠一甩,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身形一闪,瞬间拦住了周生生的去路,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嘭!” 无形的威势骤然从两位长老身上爆发出来,强大的重力压制瞬间笼罩了周生生!他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四肢百骸都传来刺骨的疼痛,全身已然无法动弹,连玄气都难以流转。 危急关头,辜墨一凌空一指,口中怒喝:“五雷轰!” 五道粗壮的雷电骤然凝聚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地砸向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二人脸色一变,连忙抬手凝聚玄气抵挡,“轰”的一声巨响,雷电与他们的防御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 辜墨一趁此机会,伸手将数米之外动弹不得的周生生拉到自己身边,随即猛地一挥衣袖,一圈熊熊燃烧的冲天火墙骤然升起,将他和周生生围在中间,暂时挡住了三位长老的追击。 大长老胡德、二长老梅德、三长老吴德站在火墙外,冷冷地看着里面,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狞笑:“好啊!自掘坟墓!我倒要看看,你们今日能往哪里跑?” 辜墨一低头对周生生急促地低语:“我来挡住他们,你先走!” “不!跟他们拼了!”周生生红着眼睛,嘶吼道。 “拼个鸟!” 辜墨一怒骂一声,“没命了,怎么拼?记着!公道,只能由活着的人来主持!” 说完,辜墨一猛然抬头,发出一声冲天狂啸!身后,一道巨大的本命法像骤然显现,金光四射,璀璨夺目,散发出磅礴浩瀚的威压!这本命法像形态威严,手持法剑,栩栩如生,正是辜墨一压箱底的底牌。周生生心中一紧,本命法像最是耗费玄力,还会折损修为,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释放,一旦释放,若不能速战速决,便会陷入极度被动的境地! 辜墨一抬手一掌,轻轻拍在周生生的背上,一股柔和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玄气将周生生向上推出。周生生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即被一股大力裹挟着升空,他下意识地展开飞灵翼,翅膀扇动,朝着高空急速冲去。 空中的周生生回头望去,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辜墨一,心中异常痛苦。 大长老胡德三人见状,哪里肯让周生生逃走?他们毫不犹豫地原地掠起,聚气化翼,朝着周生生追了上去。 辜墨一眼神一凝,两道凌厉的剑芒从指尖射出,同时身形一纵,拦在了三位长老面前。 大长老胡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反手划出一道巨大的月轮,一股狂暴的气势席卷开来,带起的劲风将地面上的沙石纷纷卷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尘雾,强行拦住了辜墨一的去路。 刹那间,天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狂暴之力所笼罩,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大长老胡德与辜墨一的身影如两道闪电,在这混乱的气流中迅速交错、碰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辜墨一的剑芒与大长老胡德的大月轮在空中激烈碰撞!强大的能量波动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树木被拦腰截断,巨石被震得粉碎,地面上更是被撕裂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双方一接触,战斗便立刻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遁走的周生生在空中回头望去,只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而另一边,摆脱了辜墨一纠缠的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继续朝着周生生追击而来,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此时,炽烈鸟半空冲出!它展开巨大的翅膀,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直扑二长老和三长老。 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见状,骤然减速避让。而炽烈鸟在空中一顿,翅膀扇动,绕到周生生身旁,用背部托住他,继续高飞。 二长老和三长老脸色铁青,怒吼一声,振翅直追,速度奇快无比,双方的距离再一次不断拉近。 眼见就要被追上,周生生心中焦急万分。若是被他们追上,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他咬紧牙关,体内的玄气不自觉地疯狂流转起来,在生死危机的逼迫下,他体内沉寂已久的九个神窍,竟然在这一刻悄然全开!一股更为精纯、更为磅礴的玄气瞬间席卷全身,他的气息也随之暴涨! “拿命来!”二长老梅德的声音带着刺骨的杀意,已然近在咫尺。 一股气浪猛然爆出,正是二长老梅德的烈火掌!掌风呼啸,直扑周生生的后心。周生生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玄气,激活了手上的护身戒指。一道璀璨的光盾瞬间展开。 轰! 烈火掌狠狠轰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炽烈鸟一声悲鸣,立刻失去了平衡,带着他向下坠落。 三长老吴德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振翅加速,直追而下,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周生生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巨大无比的黑影!那黑影遮天蔽日,瞬间将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笼罩其中。一时间,二人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视线受阻,玄气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 周生生回头望去,也是极为吃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黑影并非实体,而是他被逼到极致出现的内心映射一一魂念之力! 炽烈鸟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迅速调整姿态,翅膀猛地一扇,带着周生生连续俯冲,随后骤然拉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远方。转眼间,便将二人远远抛开。 悲愤、迷茫、无助……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充斥着周生生的整个身体。他坐在炽烈鸟的背上,任由它带着自己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感受到束缚消失,却已然追不上周生生的身影,他们的聚气化翼虽快,却终究比不上全力爆发的炽烈鸟。眼见周生生的身影化作一个小点,彻底消失在天际,二人只能无奈地停下,脸色铁青地看着远方,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随后,他们猛地转身,看向下方依旧在激斗的辜墨一,眼中杀意暴涨,不约而同地嚎叫一声,朝着辜墨一杀了过去…… 第53章 怎么办 炽烈鸟的翅膀早已被汗水浸透,羽毛失去了平日的光泽,每一次扇动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它驮着周生生,拼尽全力冲出溪口镇外那片笼罩着杀机的空域,一头扎进了佬伦山脉连绵起伏的林海之中。 山脉深处,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与草木的清香,远离了阳溪城的血腥与厮杀,只剩下林间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兽啼鸣,显得格外静谧。 “老大……太累了……实在撑不住了……”炽烈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翅膀扇动的幅度越来越小,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 周生生声音沙哑地点头:“好,落地休息。” 炽烈鸟如蒙大赦,踉跄着降低高度,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稳稳落下。它小心翼翼地将周生生放下,随即展开翅膀抖了抖身上的尘土与汗水,朝着不远处的溪流飞去,它要饮水然后好好歇息。 周生生走到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树下,背靠粗糙的树干缓缓坐下,随即双腿盘膝,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刚才的一幕幕。三名澳格家长老狰狞的面容、师兄辜墨一独自迎战的背影、那毁天灭地的能量碰撞,还有自己亡命奔逃时的无助与悲愤。 澳米道格家…… 周生生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牙关不自觉地咬紧,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恨意与忌惮。这个家族的可怕,远不止于强悍武力。他们明明是西洲顶级大宗,行事却卑劣无耻,充满了谎言与暴力,说一套做一套,毫无底线可言。这种让人无法预判的阴狠与狡诈,比纯粹的强大武力更令人恐怖。 现实的残酷,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周生生。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无耻的阴谋诡计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韧性与努力,似乎都成了笑话。 何去何从?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师兄是否安然无恙?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但很快,迷茫便被一股强烈的执念所取代: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唯有变强,才是唯一的出路!只有变强,才能不被人随意欺凌,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为今日所受的屈辱与牺牲讨回公道!现在,没有什么比变强更重要!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腰带,神识探入其中。大青和小青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伤势在幻兽本源力量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周生生长舒一口气,心中稍稍安定。幸好他的守护兽是与自己灵魂相依的幻兽,只要主人在,幻兽就不会死,若是寻常活体兽类,遭受那般重击,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或许是连续的奔波厮杀耗尽了心神,或许是体内玄气透支后的疲惫感汹涌而来,周生生服了一粒归元丹后原本打坐调息,可想着想着,眼皮便越来越沉重。林间的虫鸣鸟叫仿佛成了天然的催眠曲,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抵挡不住浓重的睡意,靠在古树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砸在林间空地的泥土上,骤然将沉睡中的周生生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几乎是本能反应,周生生身形一晃,如狸猫般轻盈地纵身上树,指尖扣住粗糙的树干,身体紧贴着茂密的枝叶,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林间小道上,一队人马正向这边走来,尘土飞扬。队伍中央,三辆漆黑的囚车格外扎眼,车轮碾过枯枝败叶,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周生生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自己缩得更紧。浓密的树叶遮去了他的身形,只留下几道缝隙供他观察。 马蹄声急促而有力,每一次落地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与囚车的吱呀声、铁链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得让人心头发紧。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梢,洒下斑驳的光点,恰好落在囚车上。周生生借着这微光,清晰地看到了囚笼里囚犯们的模样——他们个个面容憔悴,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每个人的手脚都被碗口粗的沉重铁链死死锁住,铁链与囚车的铁栏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他们的衣物破烂不堪,沾满了干涸的尘土与暗红色的血迹,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隐约可见,显然是经历了酷刑与苦难,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随着囚车缓缓移动,风里传来囚犯们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夹杂在铁链的碰撞声中,听得人心里发堵。 周生生的目光扫过前两辆囚车,心中正为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叹息,视线落在第三辆囚车上时,却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囚笼里那两张熟悉的面孔,让他如遭雷击——竟然是洪蛮蜂和他的爸爸洪谷! 洪蛮蜂是自己最要好的伙伴,他爸爸洪谷以养蜂为生,性子温和,平日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犹豫半天,这两人可以说人畜无害,怎么会被抓起来,关进囚车之中? 周生生顿时觉得呼吸急促,血气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心中早已将这些押送者骂了千百遍:“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押送队伍,清点人数。一共十五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健硕得如同铁塔般的男子,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高头大马,马兜后斜插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狼牙棒,棒尖上还挂着些许暗红色的血渍。他上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浑身肌肉虬结,如铁块般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凶戾之气。他身后两侧,各有九个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汉子,腰间佩刀,步伐沉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队伍最后,是一个手持长枪的精壮男子,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脸上带着几分嚣张跋扈的神色,时不时用枪杆拍打囚车,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嘿,你说我们这么辛苦赶路,这批‘血奴’的精血,回头会不会分我们一杯羹?” 一个黑衣人一边走,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语气里满是期待。 “肯定会!” 同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上头说了,这次拿下红星佣兵团是大功,少不了我们的好处,绝不会亏待弟兄们!” “要说这里边,当属那个红星佣兵团的副统领功夫最高,一身丹血肯定最纯,喝了定能大涨血满度!”另一个黑衣人接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贪婪。 “屁!” 旁边一人嗤笑一声,目光瞟向第三辆囚车中的洪蛮蜂,“我看后边那个小孩子的才最好!童子身,丹血纯净无垢,味道肯定也是最绝佳的,喝了说不定能让狂暴值直接飙升!” “说起红星佣兵团,真是废物得很!” 有人炫耀起来,“老子一人就杀了他们三个人,那些家伙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算什么?我杀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个小队长呢!” “哈哈哈,那红星佣兵团哪里是我们海蟹佣兵团的对手?不堪一击!” “话也不能这么说,”一人压低声音,“咱们海蟹佣兵团再牛,还不是给澳米道格家族打工的?说到底,好处大头还是人家的。” 就在这时,骑马在前的健硕男子突然回过头,对着身后的队伍高声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全体跟上,加快速度,不许掉队!今晚必须赶到渊岭,耽误了时辰,谁也担待不起!” “渊岭!” 周生生心中一动,略一沉思,“看来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是关押这些‘血奴’的地方?” 他的神识早已外放,将这些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结合之前的遭遇,瞬间便理清了脉络。 这一队人马,正是澳米道格家族下属的海蟹佣兵团的独立分队! 为首的那个头目,应该就是他们的队长哈根,修为在三十八级战师;押后的那个持长枪的,想必是他的副手哈彤,三十七级法师。 昨日,在仙灵圣品龙葵现身之地,海蟹佣兵团与红星佣兵团为了争夺龙葵,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海蟹佣兵团显然早有预谋,巧妙设伏,打了红星佣兵团一个措手不及。最终,红星佣兵团被打散,副统领正海和手下七人不幸被擒。 而这些习武之人,海蟹佣兵团并未直接杀掉,而是将他们掳走,关在囚笼里做“血奴” 周生生从他们的对话中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他瞬间明白了“血奴”的含义:澳米道格家族会每隔七天,从这些囚犯体内提取纯净的丹血饮用,通过这种阴邪的方式来提升自身的血满度与狂暴值,再配以特制丹药,便能快速增强战斗力! 这次打败红星佣兵团后,他们兵分两路:眼前这队独立小队负责押送“血奴”前往渊岭囚养,而大队人马则继续追杀红星佣兵团的逃散者。 看着队伍渐渐远去,囚车的身影越来越小,树上的周生生心急如焚。 洪蛮蜂父子是无辜之人,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掳去做“血奴”,遭受那般生不如死的折磨!可对方有十五人之多,为首的两人更是三十七八级的高手,自己仅凭一己之力,加上受伤未愈的炽烈鸟和大青小青,根本不是对手。 他攥紧了拳头,脑海中飞速盘算着。 怎么办? 第54章 本人专打澳狗 山路崎岖蜿蜒,碎石遍布,行走格外艰难。人喊马嘶的喧嚣中,队伍缓缓抵达一处山脚。 这山脚拐弯处形如刀尖,陡峭逼仄,险峻异常。前方的人勉强拐过,后方的人却要拼尽全力拖拽马车,前后队伍之间,自然而然形成了一道视觉盲区。 周生生紧咬牙关,眼中闪过决绝。此刻,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拼了!” 前方队伍已驶过大半,后方仅剩七人。周生生戴上面具,披上宽大黑斗篷,低喝一声。刹那间,炽烈鸟从队伍后方天际疾掠而下,双翼带起猎猎狂风。 不过瞬息,大鸟如闪电般掠过,两只钢铁般的巨爪凭空探出,径直将押后的副队长哈彤从平地抓起。哈彤猝不及防,被悬在半空发出凄厉的喊声。 “啊——救命!” 押送的佣兵们猛然抬头,只见一头三首巨鸟叼着他们的副队飞速远去,个个惊得魂飞魄散。 混乱瞬间爆发,有人慌张地往前挤,只想快点逃离这诡异山脚;有人则呆立原地,还没反应过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队伍侧后方一道黑影骤然闪现,周生生展开飞灵翼,如离弦之箭般急冲而下。 “葵花手!” 三丈开外,六道白芒悄无声息地划破空气,精准命中目标。毒素入体的瞬间便疯狂蔓延,后方六个佣兵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身体踉跄几步,随即抽搐着七仰八叉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这一侧清场完毕! 前方佣兵听到身后动静,转弯过来看,被冲到弯口的周生生一把快刀接连砍翻三人。 他向下一招,两条矫健的身影应声而出——正是大青与小青,两头狼青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剩余佣兵。周生生则一展飞灵翼,在空中旋身转弯,稍一停顿,便如鹰隼般直扑队伍领头的哈根。 哈根听到后方的骚动,立刻调转马头,就见拐弯处的佣兵一个个倒地不起,心下惊骇欲绝。又见空中一道带翼黑影如闪电般直冲自己而来,顿时亡魂大冒,厉声高喊:“能聚气化翼!是高级武者!快结阵防御!” 剩余的佣兵本还想顽抗,一听“高级武者”四字,所有勇气瞬间瓦解。他们不过是普通武者,在高级武者面前,无异于蝼蚁撼树,唯有逃命要紧!几人四散奔逃,场面混乱不堪。 大青、小青狂吠着紧追不舍,撕咬扑杀;天空中的炽烈鸟折回也不断俯冲抓拿,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无误。它们接到的命令是:一个都不能放过! 骑在枣红马上的哈根死命扯着缰绳,胯下马早已因不安而剧烈躁动,刨着蹄子发出焦躁的嘶鸣。 “你是谁?竟敢袭击我澳米道格家族的队伍!”哈根色厉内荏地喝问。 说着话,脚下神环毕现,四十七级大战师! 周生生缓缓落地,提着染血的短刀,一步步向前走去。面罩之后,一双眼眸泛着淡蓝色的幽光,杀气腾腾。 哈根看着眼前这瘦小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衣人影,心中又怕又怒。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搏!他瞬间玄气暴涨,从马背上一跃冲天,手中狼牙棒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向周生生砸去,势要将眼前之人砸成肉泥! “寂玄刀法第六式——寂灭!” 这是周生生第一次施展寂玄刀法的第六式,大罗秘术的加持让这一刀的威力暴涨到极致。刀锋划过之处,周围的草木、碎石瞬间焦化,空气仿佛被点燃。哈根只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迎面而来,手中的狼牙棒尚未砸落,右边持棒的上肢与肩膀便如烧过的碳棒般松脆垮塌,鲜血混着焦黑的碎肉飞溅。这一刀竟爆发出轰天巨响,红色火光夹杂着剧烈炸鸣,连周生生自己都被这恐怖的威力惊住了! 如果不是他此刻修为尚浅,这一刀足以让哈根整个人彻底碳化,根本没机会看到此时情景。 哈根遭此重创,单膝跪地,剧痛让他浑身颤抖,他撑着地面,看着刀气在地上留下的半尺深的清晰印痕,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哀嚎着嘶吼:“你到底是谁?竟敢挑战澳米道格家族!”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彻骨的寒意:“说对了,本人专打澳狗。” 话音未落,刀光再起。手起刀落之间,哈根身首分离,尸体重重扑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一地。 恶战过后,周生生只觉浑身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骨骼缝里传来阵阵吱嘎作响的酸痛。他本来就没完全恢复,一顿输出之后,身体有些虚脱。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因过度握刀而抖得厉害,双腿更是绵软无力,每迈出一步,膝盖都忍不住打颤,仿佛灌了千斤铅,整个人摇摇欲坠。 可当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囚笼,看到里面那几张憔悴的面孔时,所有的疲惫与虚弱瞬间被一冲而散。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拖着沉重如铁的双腿,一步一挪地挪到哈根的尸体旁,摸索片刻,终于找到囚笼的钥匙,随即又踉跄着朝囚笼走去。 铁锁“咔哒”一声被拧开,当周生生将九人逐一放出,红星佣兵团的副统领正海早已激动得浑身颤抖。刚才那电光石火、杀伐果断的场面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他当即带领佣兵团七人,连同洪蛮蜂父子一同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恩人在上,我等无以为报,唯有叩谢救命之恩!” 这突如其来的跪拜让周生生有些手足无措,他抬手摘下面具、扯下斗篷。 看清他面容的瞬间,跪地众人无不惊愕,救了他们的,竟是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 洪蛮蜂眼尖,率先反应过来,惊呼出声:“啊!生生哥,是你!” 周生生心头一热,快步冲过去与他抱在一起,方才杀伐时的冷冽褪去,少年人的天性展露无遗。他满心疑惑,洪蛮蜂父子怎么会被澳米道格家族的人抓走?洪蛮蜂述说他与父亲上山放蜂采蜜时,恰好撞见海蟹佣兵团的人,结果被一并绑了,押进了囚车。 战场很快打扫完毕,正海走到周生生身边,沉声道:“生生兄弟,接下来你打算往何处去?” 周生生抬眸:“渊岭在哪个方向?” 正海眼睛一亮:“离此地不远!对了,我们打扫战场时还搜到一张地图。”他摊开地图,指尖落在一处标记上,“就是这儿,距离我们大概二十里路。” “这是……?”周生生指着地图上一处隐秘的据点问。 “是‘血奴’的囚禁地,极为隐秘,鲜少有人知晓。” 正海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据说那里城高壁厚,易守难攻,有重兵把守。” “是澳米道格家族的吗?” “正是。” 周生生盯着地图,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我们今晚就去端了它,如何?” 这话一出,正海惊得险些失态。眼前这少年,不是一般的大胆! 他对澳米道格家族早已恨之入骨,当即点头:“我们早就想拔掉这颗钉子了!那里还关着我们不少弟兄,只是一直不敢贸然行动。” “为何?” “那据点防御太过严密,强攻的话伤亡必定惨重,而且从未有人成功过。” 周生生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可你方才恶战,体力消耗极大,能吃得消吗?”正海满脸担忧。 周生生淡淡一笑,抬手从怀中摸出一粒通体莹润的丹药,毫不犹豫地丢入口中。那是一枚三品归元丹,主打极速恢复体力,在市面上千金难寻,可他却像吃糖豆一般随意。 正海看得瞠目结舌,心中愈发笃定周生生来历不凡。他不再多言,重重点头,转身吩咐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养精蓄锐,准备夜里的行动。 稍作休整,周生生体力已恢复大半。与洪蛮蜂父子匆匆道别后,他便与正海小队即刻动身,向着渊岭疾驰而去。 一行人披星戴月,抓紧时间攀山越岭,待抵达渊岭附近的隐蔽处时,已是午夜时分。天很黑,淅淅沥沥的小雨洒落,给山林添了几分湿冷与静谧。 周生生让正海等人原地稍歇,自己则纵身跃上炽烈鸟的脊背。 “我先去探探虚实,若实在没有下手之机,便不做无谓牺牲。” 说罢,炽烈鸟振翅而起,悄无声息地融入沉沉夜色,朝着渊岭上空飞去。 居高临下俯瞰,渊岭的全貌尽收眼底。此地面积不大,地势却极为险恶,“血奴”囚禁地恰好藏在岭的背面,若是从正面强攻,无异于自投罗网,必败无疑。 夜幕下,漆黑的城墙高达六十米,巍峨耸立,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正门之外,横亘着一条五十米宽的天沟,深不见底,唯有城内放下桥板,方能通行。城门之后,竟是一道瓮城,四方仅有进出两道门,一旦踏入,城上若有几名强力弓箭手守着,便是插翅难飞。 穿过瓮城,才是囚禁地的主门。城门口有两名甲士守卡,巡逻队则四人一组,虽穿插巡逻颇为频繁,可那份戒备却显得稀松平常,毫无紧绷之感。 周生生心中了然:城高壁厚、地势险峻,日子久了,又无战事惊扰,这些人早已安逸惯了,自以为固若金汤,便渐渐生出了怠惰之心。他望着下方被雨水打湿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语道:“越是摆足了‘高大上’的架势,内里往往越松垮。何况今晚这雨,最是催人犯困啊。” 他收敛心神,目光愈细细扫视着每一处角落。很快,主道旁的一处陡峭山坡映入眼帘。山坡上长着一棵苍劲的巨松,而山坡之下,离正海等人的隐蔽处并不算远,只需攀过几个凸出的隘口,便能悄悄摸上去。这般隐蔽的路径,也唯有从空中才能看得真切。 心中已有定计,周生生当即驾驭炽烈鸟返回。与正海一番低声商议后,两人迅速敲定了突袭方案,小队成员即刻分头行动,各就各位。 夜雨迷蒙,杀机四伏。这一晚,注定不再平凡! 第55章 黎明破晓 夜雨如丝,织就一片湿冷的黑暗。城头的甲士打着一连串哈欠,眼角沁出泪来。几十年隐匿荒郊,从未出过半点纰漏,这份安逸早已磨平了他们的警惕心,浑然不知危险已悄然降临。 黑影一闪,周生生如鬼魅般出现在四名甲士身后。一袭黑衣与夜色相融,快刀出鞘的寒光仅一闪而逝,四人甚至没来得及哼出一声,便脖颈飙血,当场毙命。城头肃清,两组游动哨仍在昏昏沉沉地巡逻,周生生故技重施,悄无声息地绕后突袭,刀刃划破皮肉的轻响被雨声掩盖,外城十二名守城哨兵,尽数被干净利落地团灭。 与此同时,正海等人甩出飞爪,精准勾住主道旁的巨松枝干,借着夜色掩护攀上城头,迅速换上甲士的服装。两人留守城头,死死堵住城下甲士的休息室——里面的人还在酣睡,此刻无需打草惊蛇;其余五人则跟着周生生,径直朝着主道而去。主道门口的两名守卫毫无防备,周生生与正海骤然发难,刀锋直取要害,片刻便解决了两人,随即换上自己人守在门口,彻底切断了内外联系。 终于,抵达了“血奴”囚禁地的入口。 周生生与正海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入,昏暗的过道里,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焦糊与腐臭,令人作呕。过道两侧的房间门上,隐约可见“采血室”“刑房”“停尸间”的字样,透着森然寒意。穿过过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山洞,四周密密麻麻摆满了囚笼,血腥味正是从那些关押着奄奄一息之人的牢笼中弥漫而出。 山洞进口的正下方,一堆炭火燃得正旺,三个浑身横肉的黑脸壮汉,正围着一根石柱拷打一名中年人。那男子浑身是血,气息微弱,早已奄奄一息,其中一个壮汉竟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他的胸口,“滋啦”一声,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扩散开来。 “这帮天杀的!” 正海攥紧拳头,压低声音怒骂。 周生生几人故作闲散地走了下去,三个壮汉闻声回头,眉头一皱:“你们不在上面巡逻,下来做什么?” “没事,哥几个闲得慌,下来凑个热闹,过过手瘾。” 正海一边回话,一边带着人继续往下走。 三人面露疑色,厉声道:“甲士未经许可,不得踏入囚笼区域!你们不懂规矩吗?” “兄弟,规矩是人定的,变通一下何妨?” 正海话音未落,几人已走下楼梯,周身的杀气再也掩饰不住。 三个壮汉猛然察觉不对,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周生生与正海已然拔刀,刀锋带着破风之声直扑而来! 这三人绝非庸手,两人是三十八级战师,一人是四十七级大战师,反应极快。他们当即丢掉手中的鞭子与烙铁,抄起一旁的武器,迎了上来。 周生生向地面一招,两道身影应声而出,正是大青与小青!二犬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最前面的络腮胡子,五阶灵兽的爆发力何等惊人,顷刻间便将对方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正海二人则与另外两名武师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间,堪堪打平。 周生生拔刀疾冲,寂玄刀法第四式“割荒”顺势而出,刀锋如电,一招便划破络腮胡子的喉头。对方鲜血狂喷,轰然倒地。周生生旋即转身驰援正海,大青、小青也及时调转方向,加入围攻。那名三十八级战师腹背受敌,周生生踏疾风步,身影如幻,“破影”一式快如闪电,刀锋直透其心口,对方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已毙命。 仅剩的四十七级大战师见状,彻底红了眼。他脚下猛地一跺,红黑两色神环骤然绽放,身形暴掠而出,手中粗黑大锤带着雷霆之势,轰然砸向三人!正海不敢怠慢,三道红黑神环瞬间迸出,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周生生借势急速后撤,随即旋身卷土重来,寂玄刀法的凛冽刀锋直刺而出。 “噗嗤”一声,刀锋直接贯穿对方胸膛,鲜血溅射而出,那大战师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无力地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打斗停止,正海带人往里边清查。周生生这才仔细打量这巨大的山洞空间。除了两侧两个大囚笼各关押着数十人,正中央还立着两个小巧的囚笼,透着非同寻常的气息。他迈步走近,只见左侧囚笼里关着一位老者,长发乱垂如枯草,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身上衣物倒还算干净,可四肢却被从房间四角伸出的四根粗重铁索死死固定,连轻微动弹都难。右侧囚笼则锁着一头巨大的白色长毛怪物,身形似麒麟,头如雄狮,还生着一对弯曲的羊角,同样被铁索牢牢缚住四肢,趴在地上气息奄奄。 周生生刚踏入关着老者的囚笼,本以为对方早已昏死过去,那老者却突然缓缓抬头,长发下传出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你是种世恒的徒弟?”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周生生心头一跳,他定了定神,如实回道:“并非徒弟,但他曾传授我一些手段。” “难怪你会寂玄刀法。”老者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 周生生连忙挥手示意,正海立刻递来钥匙。那枷锁不知锁了多少年,早已锈迹斑斑,坚固异常,边缘甚至深深嵌入老者皮肉,血水与铁锈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几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终于将枷锁撬开取下。 老者的手脚重获自由,他静静端坐片刻,缓缓抬手将脸上的长发拨开。那张脸暗灰憔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几乎是白皮包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却难掩眉宇间残存的凛然气度。 “我是种世恒的大哥,陆放。” 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本以为要在此地做一辈子‘血奴’,日日受折磨、被抽血、遭凌辱,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重见天日!” “您竟是大武尊陆放!”正海闻言惊得后退半步,连忙拱手行礼,“当年名震一方的陆前辈,失敬失敬!” 周生生从怀中摸出两粒莹润的归元丹,递了过去:“老先生先将就服下,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得立刻离开。” 陆放毫不迟疑地接过丹药,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在体内蔓延开来。 “对了,旁边囚笼里关的是什么?”周生生转头望向那头白色怪物。 “那是神兽白泽。”陆放解释道。 “难怪长着麒麟身、狮子头,还带着羊角!”正海啧啧称奇,又有些担忧地看向周生生,“这神兽放出来,会不会伤害我们?” 周生生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放!关在此地的‘血奴’,无论人兽,一视同仁。” 此时的白泽已是油尽灯枯,四肢被钢索钉在地面,背上的麒麟骨更是被高悬于梁上的铁链穿透反扣,浑身浴血,气息微弱。正海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枷锁,白泽刚挣脱束缚,便“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昏迷前却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周生生连忙取出两粒回魂丹,撬开它的嘴喂了进去,随即手腕一抖,将白泽收进乾坤腰带——这腰带空间广阔,足够白泽安心休养。 乾坤腰带! 一旁的正海看得目瞪口呆,这两天的所见所闻,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行人迅速清理了瓮城口休息室里的甲士,囚牢中被解救的人里,恰好有十二名是红星佣兵团的成员,而刚才被拷打的中年人,正是佣兵团的人。 众人不敢耽搁,趁着黎明前的黑暗火速撤离渊岭。路上,正海看着周生生,满心感激地说道:“生生小哥,您的大恩大德,正海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周生生毕竟还是个少年,被这般郑重道谢,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正海大哥客气了。其实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他简明扼要地将自己与辜墨一遭澳米道格家族围攻、随后失散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恳切地望着正海:“还请正海大哥帮忙打探辜墨一的消息。” 正海当即拱手作揖,语气恳切:“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尽快打探清楚,再向你禀告。” 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便在此地道别。 周生生带着陆放赶往山脉中的躲藏点,远远便看到洪蛮蜂与他父亲正在原地来回踱步,满脸焦急,显然是在担忧他们的安危。见到两人平安归来,父子俩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忙上前嘘寒问暖。 周生生掏出五万金币递了过去。 “这是路费,我们在逐日城会合。你们可以等一等正海他们,他们会护送你们安全抵达,我得先行一步。” 洪蛮蜂的父亲接过金币,却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个……我还想回去收拾那些放养的蜜蜂,那可是我们的生计……” “洪叔真想回去?” 周生生看向他。 “是,是啊。” 老人有些局促地说,“别人胡作非为,但我们是本分人,就想安安分分、一本正经地过日子。” 周生生神色一正,语气凝重:“生在一个不正经的年代,却想一本正经地活着,这种想法本身就不切实际。” 洪蛮蜂连忙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埋怨道:“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澳米道格家族的人绝不会放过我们的。听生生哥的,我们去逐日城,这五万金币足够我们重新开始了。” 老人望着金币,又想起那些养了多年的蜜蜂,脸上满是肉痛,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服下两粒归元丹后,陆放的体力稍稍恢复,但身体依旧虚弱。周生生关切地问:“陆老先生,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休养,我们往哪儿去?” 此时,黎明破晓。天边的霞光被一层灿烂的金黄笼罩,一轮红日正缓缓从地平线升起,远处的云层尽数染成了淡红色,驱散了夜的寒凉。陆放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太阳升起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去那儿,东方!” 炽烈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双翼一展,载着二人直冲云霄,疾飞而去…… 第56章 东莱山 古修阁 炽烈鸟振翅穿越层层叠叠的山脉,最终停在一片深潭上空。 “老大,歇口气吧?” 清脆的嗓音划破静谧。周生生颔首应允,炽烈鸟轻盈落在岸边草地上,他纵身跃下,抬手从腰间乾坤带中放出了白泽。 不愧是上古神兽,即便此前遭逢禁锢,经短时间调息休养,便已缓缓恢复元气。乾坤腰带中储备着充足的干粮与丹药,白泽也不客套,按需取用,安心调养。 初遇天地自然的白泽难掩兴奋,原地转了一圈,随即纵身跃入深潭,漩涡翻涌间溅起漫天水花。 陆放望着潭中身影,对周生生道:“这白泽绝非寻常神兽,性情温和从不伤人,却身怀无上智慧、学识渊博,能通人语、晓世事,它的上古纯血,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轻吁一口气,续道:“难怪近年澳米道格家族实力突飞猛进,原来是靠滋养它的神血精进。此番渊岭一战,他们丢了白泽,可真是亏到了骨子里。” 话音未落,白泽已从水中跃出,足尖轻点潭面,身形缓缓化为人形,竟是位丰神俊朗的青年。一身素白劲装,头戴银纹白冠,额间隐约探出两只温润犄角,虽面色仍带几分憔悴,却难掩眼底清贵神采。 “你便是周生生?”他声音清雅,语气平和。 周生生点头应是。 “你救我脱离苦海,还我自由,这份恩情,我当报答。”青年眸光微动,认真说道。 周生生闻言失笑,睁大眼睛望着他。 “我愿将我的上古纯血相赠。”白泽话音刚落,便要抬手引血。 周生生连忙摆手阻拦:“你刚脱困,身子还没复原,怎能再放血?别别别!我可不是澳米道格家的人。” 白泽幽幽一叹:“也是,我此刻确实体虚。既如此,便送你一件礼物。” 他掌心浮现一柄小巧的发梳,“此梳以我的头角尖炼化而成,内蕴我的一缕神识,名唤‘小知’。莫看它小巧,世间诸事但凡不解,问它便知。” 说罢,发梳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周生生手中。白泽深深看了他一眼,纵身一跃,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山峦之间,无影无踪。 陆放见状急得直跺脚,正欲追赶,却早已没了对方踪迹,只得惋惜长叹:“这白泽果然是神出鬼没,真不知澳米道格家是如何将它擒获的。” 周生生摸着那发梳,不由自主的问:“小知,小知,白泽去了何处?” 发梳中央竟缓缓浮现一张小巧的嘴,抿了抿:“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周生生惊的瞪大双眼,白泽果然没有骗人,这发梳不同寻常。笑了笑,将其插在头上,顺势躺在身旁的大石上。 片刻后,养足精神的炽烈鸟地飞了过来。周生生与陆放再度启程,炽烈鸟载着二人翱翔天际。 耳畔风声呼啸,眼底风光旖旎,时而层峦叠嶂,峰峦如聚;时而云海翻涌,浩渺无边;时而苍翠欲滴,绿意盎然。置身天地间,俯瞰山河壮阔,感受着大自然的奇伟与神秘。 陆放被关多年,心情激荡,禁不住低吟。 “山高我为峰,天阔伴云生,狂风任尔虐,昂首傲苍穹。” 这诗句无比豪放,听得周生生为之一振。 “好诗!” 陆放捋须微微一笑。 飞过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后,眼前景象骤然一变,让周生生心神巨震。 一座座奇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山间林木葱郁,遮天蔽日;飞流直下的瀑布从崖壁间奔腾跳跃,撞击岩石,碎玉溅珠,点点银辉在阳光映照下化作一道道绚丽彩虹,宛如一片不染尘俗的世外净土。 高耸的山峰之上,错落有致地露出许多古朴雅致的房屋;虚空深处,隐约散发出阵阵磅礴气息,似是修为高深的大能开辟出的洞天福地。 陆放抬手一指前方:“前面便是东莱山,古修阁就在山腰之处。” 炽烈鸟振翅盘旋片刻,稳稳落在古修阁门前。门前矗立着一块巨型山石,纹路虬曲盘桓,形态古朴苍劲,宛如天工雕琢的艺术品;三米高的石门巍峨厚重,门楣上篆刻着三个朱红大字:“古修阁”,笔力遒劲,透着岁月沉淀。 门下,一位女子亭亭玉立,身旁侍立着两位鹤发老者与几位气质沉凝的中年人,皆气度不凡。 守门人见陆放归来,连忙躬身施礼:“阁主,陆老阁主回来了!” 周生生骤觉惊艳。那阁主竟是位二十出头的女子,柳眉杏眼,肤若凝脂,一袭浅黑镶白的长衫衬得身姿玲珑有致,站在那里超凡脱俗,宛如九天仙子。 可她一见陆放形容枯槁、须发凌乱,气息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瞳孔骤然紧缩,眼泪瞬间涌满眼眶,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声音带着强压的哽咽与不敢置信的迟疑:“爸……真的是您吗?” “露儿……” 陆放喉间干涩,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难掩眼底翻涌的欣慰与疼惜,轻轻唤了一声。 这一声“露儿”彻底击溃了她的克制,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她上前半步又顿住,生怕惊扰了眼前憔悴不堪的父亲,声音带压抑的哭腔:“爸!您终于回来了!您这些年……到底去哪了?” 泪水奔涌,再也无从掩饰。 陆放抬手按在唇边,轻轻一嘘,沉声道:“给我找个安静之地,我要闭关十日。这位小兄弟,你务必照料妥当,他有事可直接寻我。另外,我归来之事,暂且不可告知他人。” 阁主陆露强忍着泪水,连连点头应下。 周生生被安排在“隔居小雅”,院外景致清幽,草木葱茏,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屋内是雅致的两室一厅,陈设简约却不失格调。 他轻轻合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外。而后,走到房间中央,盘膝而坐。 双目轻阖,进入了调息的状态。脑海之中,这几日激烈战斗的场景如走马灯般不断闪现。每一个惊险的瞬间、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都清晰无比,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以他如今三十九级武师的水准。即便是不动用幻兽不施展符篆,凭自身修为和大罗功,便足以在瞬息之间秒杀普通的大武师。而他不确定,自己若是什么都用上,能不能杀武灵! 思绪在这些回忆中飘荡,连日的疲惫渐渐涌来。身体的酸痛与精神的倦怠交织在一起,不知不觉间,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沉沉睡去。他终于能在这平和的环境中,寻得一丝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几声细微的低语,那声音虽轻,却瞬间打破了屋内的静谧:“丹会已经开始了,快去看看!” 周生生猛然惊醒,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睡意,“什么?丹会!” 好奇心瞬间驱散了睡意。他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迫不及待地推开门。 门外,人头攒动,众人脚步匆匆,朝着一个方向涌去。周生不由自主地汇入这股人群之中,跟着他们穿过一条精美的雕花木廊。 随着脚步的前行,前方的视野忽然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圆形的场地,场地中央,十位年轻男女正静静地盘腿而坐。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尊古朴的炼丹鼎。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悦耳的“比赛开始”响彻全场。这声音宛如一道指令,瞬间打破了场上的宁静。原本静如止水的十人即刻动了起来。 选材、分拣、提炼、运功,催化,再经二次提炼、融合、凝丹、开炉、收丹,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周生生站在不远处静观,只见众人动作看似大同小异,实则细节把控天差地别。尤其是火候调控与药材精华的淬炼提取上,或多或少都有瑕疵。 围观者被他们招式华丽的炼丹动作吸引,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可周生生的“三分瞳”早已穿透鼎壁,将内里丹药的成色、纯度看得一清二楚,心无波澜。 他不禁想起初随玄空子学炼丹时的场景:玄空子只需将药材随手投入鼎中,轻描淡写地拂动几下,一颗晶莹剔透、药香醇厚的丹丸便已然成型。而自己照猫画虎,累得气喘吁吁,不是将药材炼焦,便是炼出的丹药质地粗劣。多亏玄空子倾囊相授,才让他在第五天便顿悟丹道,炼出了质地莹润的上乘丹药。那份极致的喜悦与兴奋,至今仍记忆犹新。 回过神来,看着场中略显花哨的表演,周生生只觉无趣,转身往回走去。途经不远处的长廊时,瞥见一旁可容纳十余人的练习室空无一人,室内摆放的药炉让他顿时技痒难耐。 乾坤腰带中药材众多,他随手取出血莲芝、玄天藤、骨灵果三味药材,归元丹太过重要,他要炼制归元丹。 生火烘炉,先将血莲芝投入炉中,以灵魂之力精准掌控炉温,缓缓提炼出细小的淡红色粉末;随后放入玄天藤,依样炼出淡黄色粉末;再依次提炼出骨灵果的莹白粉末。 到了融合关键步,他缓缓压低炉温,将三味粉末混合投入,灵魂之力牵引着火候由低渐高,同时催动“三分瞳”透视炉内,将丹药悬于炉中空处,又悄然布下一道简易丹道阵法。待炉内丹药清韵渐成,凝丹功成,周生生抬手开炉,丹丸化作一道流光飞入身前托盘。 他微闭双眼,将托盘凑近鼻尖,淡淡的药香清冽醇厚,沁人心脾,整个人都沉浸在炼丹成功的愉悦中,竟未察觉早已有人在门口伫立良久。 直到他放下托盘,门口才传来一道声音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审视:“你是谁的弟子?为何不去参加丹会?” 第57章 勋章风波 周生生闻声转身,眼前是一位年约五十的老者。只见他面色红润,五官轮廓分明,自带威严气质,身着一袭青紫色长袍,胸前则佩戴着一块醒目的名牌,上面“百里照”三个大字刚劲有力,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场。 周生生见状,赶忙恭敬一礼,说道:“百里先生,我并非这里的学生。只是恰好路过此地而已。” “路过?” 百里照微微皱眉,眼中满是不解,目光如炬地看着周生生,“我这丹社,虽说称不上什么仙灵殊胜之地,但也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恰巧路过就进来的。” 周生生赶忙解释:“百里先生误会了。我是陆露阁主的朋友,就住在不远处的隔居小雅。方才瞧见丹会热闹非凡,便随心过来逛逛。进来后见这里炼丹的物件一应俱全,一时技痒难耐,所以就……” 百里照听闻此言,低头沉思了片刻。心中暗自思忖:陆阁主竟有这样一位小友?倒也不奇怪。方才路过这里时,里边丹火大盛,红黄蓝三色光芒四溢,这般精湛的手法绝非普通炼丹师所能拥有。 想罢,他抬头看向周生生:“为何不参加丹会呢?依我看,你完全有实力角逐个不错的名次。” 周生生赶忙拱手谦逊道:“我年纪尚小,资历浅薄,实在不敢造次。” 百里照伸出手,目光灼灼地说:“把你炼制的丹药给我看看。” 周生生连忙双手将盛放丹药的盘碟递过去。百里照接过,拿近仔细端详,这一看,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眼前这枚是妥妥的二品归元丹,无论从色泽、纹路还是气息来看,都已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怕是自己也没有这样随心所欲的手法,真是让人爱了爱了。 他望望周生生,又看看手里的丹药,看看手里的丹药,又望望周生生。紧接着,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枚勋章。这枚勋章造型精美,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其上雕刻的图案栩栩如生。 “这是二品丹师勋章,特颁发给你。你佩戴此勋章,便可以在丹社里随意走动,包括我的办公室。” 百里照微笑着说道。 周生生有些懵地接过勋章,心中满是疑惑:这是谁?给我的又是什么? 回到隔居小雅,周生生坐在外面的凉亭之中,手里拿着百里照给的勋章,反复把玩着。这时,一位路过的服务生看到了他手中的勋章,眼神瞬间变得恭敬无比,连忙向周生生深深地行了一个鞠躬礼。 周生生十分诧异,这位服务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困惑,笑着解释道:“我们这里只有老师才有丹师勋章。您刚到我们这儿还没两天,就拿到了丹师勋章,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服务生说完,微笑着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周生生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道:难怪佩戴这勋章的人能够自由进出丹社,甚至连那位老者的办公室都能随意出入。既然他能够颁发如此重要的身份象征,想必他的职位定然不低。 “小知、小知,百里照究竟是谁呀?”周生生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头上的发髻拿在手里,他打算考验一下小知的本事。 “百里照啊,他可是丹社社长!在整个丹社里,他的地位至高无上。在炼丹界,那也是大咖级别的人物,好多丹界赫赫有名的牛人都是他的学生呢。” 小知得意洋洋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小知,你知道的还挺多嘛。”周生生恍然大悟地说道。 “那是当然啦!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四海八荒,魔域神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嘿嘿,有我,就你的福分哟!” 小知自豪地炫耀着。 周生生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知也跟着哈哈大笑。 周生生荣获二品丹师勋章这一消息,如一阵疾风迅速在丹社里传开。在这丹社之中,学生即便顺利毕业,也仅仅只能拿到一张丹社颁发的结业证书。要想获取丹师勋章,就必须投身于社会这个大熔炉,历经无数次实践与反复历练,再经过严苛的考核才有机会。当然,丹社的结业证书在外界也是备受追捧,极为吃香。然而,持有结业证终究还算不上真正的丹师。丹师的考核标准堪称苛刻至极,不少人穷尽一生,孜孜不倦地追求,最终也未能获得丹师资格。 但一旦成功获得勋章,其在炼丹界的地位便会迅速尊崇起来。不仅如此,所炼制的丹药也会随之身价倍增。尤其是高级丹师炼制的丹药,对各类职业的武者而言,具有极大的吸引力,简直趋之若鹜。 在这丹社里,老师们所拥有的丹师勋章一般也多为一品和二品。有些头发花白的老教师,在炼丹领域辛勤耕耘了半辈子,至今也不过是一品丹师而已。三品、四品丹师在整个丹界那都是公认的高手,在老师群体中亦是凤毛麟角。即便是德高望重的社长百里照,也仅是一位五品丹师。 正因如此,周生生小小年纪就突然获得二品丹师勋章,这一消息在丹社掀起了轩然大波。除了那些单纯的学子们,许多老师听闻后,心中皆是愤愤不平。且不说周生生是否真正具备获取这枚勋章的资格,单看他这小小的年纪,就让人觉得此事荒谬至极,甚至有人私下嘲讽:百里照社长难道是糊涂了不成? “哼,还不是看在他这公子哥与陆阁主的关系,才得了这便宜。” “如此行事,也太草率了吧,这恐怕会严重破坏丹社多年积累的清誉啊。” “竟然颁发二品丹师勋章给一个小毛孩子,这简直就是奇闻一桩。” 诸如此类的风言风语,很快就传进了百里照的耳朵里。听闻这些议论后,百里照深思熟虑,决定专门召开一场丹社教师团体会。 待所有人都准时到齐,宽敞的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百里照缓缓起身发言:“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开会,其实这是一场特别的品鉴会。大家可能会好奇,究竟要品鉴何物呢?” 说着,他从身后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轻轻打开,一枚圆润饱满的二品丹药静静地躺在盒中。 “这枚归元丹,我已经反复仔细地查看过了。现在,请在座的各位都仔细品鉴一番。” 百里照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递给身旁的人。 随着盒子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递,每个人都露出了惊叹之色。只见那枚丹药晶莹剔透,宛如一颗温润的宝玉,自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仔细端详,淡淡的浅红色若有若无地渗透进丹药的肌理之中,犹如一抹天边的晚霞,美得如梦如幻。同时,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缓缓散发开来,轻柔地沁入每一位品鉴者的心房,令人心旷神怡。 在品鉴的过程中,已经有人忍不住轻声开口:“这种归元丹虽说只是二品,但从炼制手法来看,堪称高超。炼制时对火候的拿捏恰到好处,所以这丹药品相极佳,其药效想必也会绝佳无疑。” “没错,从这丹药的纹理中能看出,里边巧妙地掺和着一些独特的阵法,也正因如此,才能炼制出这般水准的丹药。” “能将看似简单的丹药炼制到这般极致的程度,实在是高超!” 老师们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言语中既有惊叹,又带着些许怀疑。 百里照轻轻咳嗽了一声,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目光环顾四周,缓缓说道:“在座的各位老师,有哪位能炼制出这般品质的丹药?若有,请举手。” 众人面面相觑,环顾一圈后,竟没有一人举手。 百里照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作为一名五品丹师,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一次性就能炼制出如此品质的丹药。然而,这枚丹药确确实实就在不经意间诞生了,而炼制丹药的人就是周生生!”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露出惊异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百里照。 百里照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坦然,继续说道:“这,便是我授予他二品丹师勋章的原因。” “我绝不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儿能有这般惊人的本事!”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猛地站了起来,此人正是一品丹师粟米。他面色涨红,语气中满是质疑,“这丹药炼制手法如此老练,对各种环节的控制又如此精准,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孩子的作品?” “是啊,是啊。” 其他老师也纷纷附和,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百里照神色平静地看着众人,缓缓说道:“看样子大家都心存疑虑,难以相信此事。”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粟米身上,继续说道:“粟米老师,你从事丹药教学已十余年,在炼丹领域经验丰富,你提出这样的质疑,实属正常。既然如此,你可否愿意与周生生进行一场比试?” “这正是我心中所想!” 粟米神色坚定,毫不犹豫地回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会尽快安排这场比试。” 第58章 实验室的较量 隔居小雅内。 周生生气沉丹田,引动体内精血奔涌。两日静修他突破到四十级,正式步入大武师行列,此刻经脉中玄气翻腾不息,筋骨似在被无形之力滋养拉伸,竟隐隐有再度晋级的征兆。 “难道这么快就要突破?” 他心中暗忖,“寂玄刀法的威力与修为息息相关,多一级境界,刀势便多一分锋芒,差别何止千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者恭敬的通报:“周公子,陆露阁主到访。”周生生即刻收功敛气,略整衣衫,迈步走向门口。门扉轻启,陆露一袭素雅长衫,身姿窈窕,气质高雅如芝兰玉树,款款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她便浅身躬身施了一礼,声音温婉:“生生小哥,今日特来道谢,还请受我一礼。” 周生生连忙侧身避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姐姐何须如此客气?” “你救下我父亲,这份恩情,我始终铭记于心。” “应该的,应该的。” 周生生说着话不禁有些脸红,只因眼前的姐姐太美。 “我这里备了上好的酒水和菜肴款待小哥。” 听到有好吃的,周生生的肚子不禁咕噜噜叫了一下。 陆露抬眸浅笑,随即向后招了招手, “来呀,上菜。” 两名侍者应声上前,端着两只雕花木盘,盘中整齐摆放着六道菜、一瓶佳酿与几碟时令瓜果,一一布于桌案之上,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恰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丹社社长百里照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哎呀,太巧了,阁主也在!”他向陆露略一拱手行礼,目光扫过桌案,顿时眼睛发亮,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好家伙!香酥烤鸭,蚂蚁上树,麻婆豆腐,煎酿三宝,金角丸子,腊味合蒸——全是他心头好! 百里照咽了咽口水,笑嘻嘻地看向陆露:“阁主这般客气,嘿嘿,老夫就冒昧插个座,阁主不会介意吧?” 陆露嫣然一笑,眉眼弯弯。 “百里社长平日请都请不来,今日大驾光临,想必是有好事相告?” “哪里哪里,不过是有桩美差要给生生小哥送上门来!” 百里照说着,一把将站在一旁的周生生按到椅上,开门见山便将上午丹社会议的决议说了出来。 邀周生生参与丹道比试,切磋交流。 陆露听完,转头看向周生生,眉毛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这倒是给生生小哥出了个难题。你在这儿住得好好的,百里社长偏送来这么个美差,接还是不接呀?” 说罢,她拿起酒壶,将三只酒杯一一斟满,琥珀色的酒液泛起细密酒花。 周生生被她两句话说得心头热血微动,胸中豪气顿生,抬手端起酒杯:“有何不敢接?正好趁机练练手!” 三人相视一笑,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次日下午,丹社实验室人声鼎沸。 粟米老师与周生生相对而坐,各自面前摆放着一套配伍齐全的药材。 血莲芝、玄天藤、骨灵果、夜母草,皆是炼制二品清蕴丹的核心食材,同品质、同分量,胜负全看二人的炼丹造诣。 粟米打量着周生生,见他身形单薄,面庞清秀却带着几分稚气,一双大眼睛澄澈明亮,剑眉微扬,心底已生出几分轻视。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暗自思忖,料定对方炼不出什么好丹,遂半眯着眼,摆出一副清高倨傲的模样,懒得再多看一眼。 周生生却全然不在意对面是谁,于他而言,无论对手是老是少、是强是弱,炼丹之事终究是与药材、火焰、灵气的对话,该如何便如何! 实验室里站满了丹社的老师,走廊与窗外也挤得水泄不通,全是来看热闹的学生,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有人低声揶揄,暗指周生生年纪轻轻,竟敢与资深老师同台比试。 “我倒觉得他不简单,你看他那份恬淡从容,知道‘我笑风轻雪如绵’吗?就是这味道!”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看面相也就十二三的样子,怎么可能精准控制丹炉?火力大小、方向、燃烧时长,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不信这孩子有这般掌控力!” “是啊,百里社长该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议论声中,百里照己讲完规则,高声宣布:“丹道比试,开始!” 粟米即刻动了起来,生火起炉,动作娴熟老练。 周生生却并未急着动手,反而抬头看向百里照:“晚辈可否换一具丹炉?” 百里照微微颔首:“自然可以。” 周生生起身走到旁边的实验台,挑选了一具丹炉,指尖轻抚炉壁,感受着内里的灵气流通,方才慢条斯理地回到原位,生火起炉。更令人意外的是,在上药提炼前,他竟将每一味药材都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似在辨别什么。 没过多久,周生生率先提炼出第一味药材的精华,色泽纯正,灵气凝练。而粟米也同步动作,只是他提炼的是血莲芝——按照丹道教材的明确规定,这是炼制清蕴丹的第一步。 “粟米老师果然按规矩来,这步骤可是教材上写明的!”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周生生怎么提炼的是另一味?明显不合规矩啊!” 炼丹刚一开始,周生生的第一个动作便引发了旁观者的轩然大波,质疑声不绝于耳。 接下来,二人继续各自的提炼流程。周生生的操作全程与教科书相悖,可他动作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却暗藏章法,那份娴熟自然,渐渐让周围人的质疑声小了下去。 “这小子年纪不大,炼丹手法倒不生疏,确实有点门道。”不少人暗自改观。 殊不知,外人所见不过是皮毛。周生生早已催动强大的精神力,将丹炉内的每一味药材悬空托起,避开炉壁直接炼化,既能精准把控火候,又能最大限度保留药性,这等内里乾坤,寻常人哪里能够窥探得到。 提炼完毕,到了融合环节。周生生将数味药材精华搅拌均匀,一并倒入丹炉,随即运气化力,指尖精准操控火焰的强弱与节奏;而粟米则严格遵循教材流程,先放入两味精华,待其初步融合后再加入第三味,揭开炉盖查看状态后,才小心翼翼放入最后一味,全部齐备后才开始凝炼。 两人的炼丹手法截然不同,形成鲜明对比。 周生生双手翻飞,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全然不顾周遭目光,沉浸在自己的丹道世界里。可收功之后,他却只是静坐着,丹炉迟迟未曾开启。 旁边有人忍不住嘟起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故弄玄虚”四个字。 另一边的粟米则尽显老练,控火、凝丹、开炉、取丹,每一步都循规蹈矩、沉稳有序。当炉盖应声开启的瞬间,一股清雅药香扑面而来,萦绕鼻尖。 百里照和另两位鉴丹师将丹药拿起仔细端详,当场宣布:二品清蕴丹。” 众人当即眼前一亮,纷纷赞叹。 “啊!竟是二品丹,粟老师这是超水平发挥,看样子赢定了!” 再看周生生,依旧纹丝不动,丹炉紧闭。百里照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生生小友,此刻可否取丹?” 周生生闻言,双手一展,朗声道:“现在可以了。” 话音落,他抬手轻叩炉身,炉盖缓缓升起。刹那间,一枚饱满圆润的淡青色丹丸自炉中飘出,悠悠落入周生生手中的玉盘。 那丹丸周身萦绕着一层莹润光泽,宛若极品翡翠般绚丽夺目,细看之下,色泽偏阳,蕴藉着淡淡的青辉,一股清冽幽香四散开来,沁人心脾,让人精神一振。 一旁的粟米脸色骤沉,冷眼看着这一幕,双手不自觉攥紧。 近旁一名丹社的四品丹师按捺不住上前,随手将玉盘中的丹丸拿起。指尖触及丹丸的刹那,他脸上的随意瞬间凝固,整只手掌竟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他将丹丸凑到眼前,同时提起玄力,小心翼翼地探查其中蕴含的力量。不过几息功夫,他浑身猛地一震,山羊胡都翘了起来,失声惊叫:“这、这是三品清蕴丹!” 百里照闻言,暗暗白了他一眼。亏你还是四品丹师,这般沉不住气! 要知道,这四味药材的分量与品质,明明只够炼制二品清蕴丹,怎么可能炼出三品? 他心头疑窦丛生,当即取出放大镜凑上前仔细查看。这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竟然真的是三品!” 这周小子不过十二岁,丹道造诣竟如此深不可测,实在出乎预料! 百里照强压下心中的激荡,挥手示意将丹丸传递下去。在场的几位丹师接过丹丸,逐一探查、端详,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纷纷交头接耳,难掩讶异。 最后,丹丸重新回到百里照手中。他将周生生的三品清蕴丹与粟米的二品清蕴丹并列放在案上,与另外两位四品丹师一同细细比对。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肯定,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百里照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全场安静,随即高声宣布:“此次丹社内部比试,周生生,胜!” 第59章 天器社 粟米凝视着周生生炼制的那枚三品清蕴丹,只觉心头沉甸甸。 无论色泽的莹润度,还是品质的精纯感,自己的二品丹都被远远甩开。更离谱的是,对方竟能用二品药材炼出三品丹,这早已不是手法优劣的问题,而是深不可测的内在功力,是对丹道本质的通透领悟。他脸上最后一丝傲气消散殆尽,神情沮丧地低下头。 “为何不按教科书流程炼制,成品反而比严格循规的丹药高出这么多?” 一名丹师忍不住抛出众人心中的疑问,现场瞬间陷入寂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周生生,满是期待与困惑。 周生生双手一摊,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我这都是瞎碰的,各位老师经验老道,想必自有见解。” “哎,生生小哥可别谦虚!” 百里照摆手打断他,眼中满是好奇,“老夫倒是真想听听你的高见!” 周生生略显不好意思地说:“谈不上高见,炼丹的核心大同小异,除了精准把控火候、熟知每味药材的耐火性外,还有些细节不能忽略:比如丹炉的热传导效率,药材的原产地与药性差异,加温后药材的冷却速率,炉内与炉外的温差变化,多味药材混合时的化学反应次序,甚至现场的环境温度、湿度、含氧度,都会影响丹药的成色与品级。” 他前面说的几点,在场丹师还能理解,可越往后讲越玄乎,连浸淫丹道数十年的百里照都听得晕乎乎的,什么传导效率、化学反应、湿度、含氧度这些知识,丹书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 现场安静了许久,众人都在细细回味周生生的话,消化着这颠覆性的炼丹理念。片刻后,百里照率先反应过来,带头鼓起掌:“说得好!说得妙!以后丹社还要多请生生小哥指教!” 掌声瞬间如潮般响起,周生生立刻向四周点头哈腰。 散场后,百里照陪着周生生走在丹社的青石小路上,两旁草木青翠,花香袭人。百里照忍不住问道:“生生小友,比赛前你为何要换丹炉?” “因为原丹炉己被人做了手脚。”周生生淡淡说道。 百里照心头一惊,脚步顿住:“是粟米?他为了赢比赛竟出此下策?他平日是有些自命不凡,但我一直觉得他品性尚可,没想到……” “我想应该不是他。”周生生摇摇头。 “哦?你为何排除他的嫌疑?”百里照好奇追问。 “比赛的两个位置是临时抽签决定的,若他要做手脚,必须两具丹炉都动手。但我注意到,他升炉前并未清理炉内,显然对自己的丹炉也毫无防备,这说明做手脚的另有其人。” 周生生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那会是谁?”百里照眉头紧锁。 “贵社比赛时,近期是否发生过炸炉事故?”周生生话锋一转。 “有!就在前几天,也是这个实验室。” 百里照回忆道,“当时有两名学员水平相近,要争夺参加打丹会的名额,比试中其中一人的丹炉突然炸裂,最终无缘参赛。” “那名没炸炉的学员叫什么名字?” “是煞魔藩来的齐格。”百里照答道,“这小子天赋不俗,这次内部丹会进了前三,很有希望冲击第一。” “今日负责清理丹台、提供后勤服务的人里,可有他?” 百里照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怒气上涌:“原来是这渣滓!胆子竟这么大,敢在丹社的地盘上搞鬼!” “可他又怎知坏丹炉会分到你手里。 “因为抽签也被动了手脚。……我发现抽签的猫腻,于是判断丹炉是坏的,果不其然。” 周生生停下脚步,神色郑重地对百里照说:“百里社长,我与煞魔藩有仇。此事不宜现在揭露,还请社长暂且保密,放在心里就好。” 百里照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吧!这种心术不正的杂碎,我们丹社有一百种方式收拾他,绝不会让他坏了规矩……” 入住隔居小雅的第五日,周生生闲来无事,沿着蜿蜒小径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古修阁西坡。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声随风传来,铁器碰撞的铿锵之音,于他而言竟像是一种莫名的召唤,牵引着他循声而去。 尽头竟是古修阁下属的“天器社”。朱红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黝黑牌匾,“天器社”三个大字笔力沉雄,透着一股金属的凛冽之气。周生生信步上前,刚要迈入门槛,便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一股强烈的外推力扑面而来,竟是阵法加持的防护。 无法进入,周生生只得无奈退去。 当晚,他特意登门拜访陆露。陆露的香闺布置得清雅别致,窗明几净,案上摆着一束新鲜的幽兰,暗香浮动。见周生生到来,陆露莞尔一笑,眉眼弯弯:“生生今日倒是好雅致,想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果然瞒不过姐姐!”周生生笑着点头,“我确实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 “今日我到了西坡的天器社,想进去瞧瞧,可门外有阵法阻拦,根本进不去。”周生生直言道。 “那阵法是我布下的。”陆露回的轻描淡写。 “啊?姐姐居然还精通阵法之术!”周生生满脸惊讶。 陆露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不过是些小型防护阵法,不值一提。” “姐姐,我想进天器社里面看看,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周生生带着几分期待。 “自然可以。” 陆露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黄色符箓,递了过去,“这符箓拍在屏障上便可入内,能使用三次,若不够用,再来找我要便是。” 周生生接过符箓,欣喜万分,连忙拱手道谢。转身正要离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回头,对着陆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姐姐真美,比画上的仙子还美!”说罢,便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初见男性的背影,陆露嘴角噙着笑意:“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也开始发育了。” 次日,周生生再次来到西坡。走到天器社大门前,那道无形屏障依旧存在。他取出黄色符箓,抬手轻轻一拍,屏障瞬间泛起一阵涟漪,随即悄然消散。周生生收好符箓,径直走了进去。 内里的场面,顿时让周生生眼界大开。 天器社的场地极为广阔,分为三大区域——神兵坊、天甲坊、护具坊、小件坊。神兵坊专司打造各类神兵利器,天甲坊专注于外套与甲胄的锻造,护具坊则负责头盔、腰带、手套、护胸,靴子等,小件坊负责戒指、护腕、护腿、手环、拳箍等防护器物的制作。 只见一个个结构复杂、大小不一的零件,在工匠们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起货、摆放、组装、上油、清理、调试,每一个步骤都快而不乱,精准娴熟。几十名工匠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伴随着零件咬合的清脆声响,一件件器物在短短数分钟内,便从零散的部件化为形态狰狞、锋芒毕露的成品,令人叹为观止。 周生生一边观赏,一边想起玄空子传授给他的锻铸之法。 锻器与炼丹异曲同工,皆讲究一个“恰到好处”。火候、力道稍有偏差,要么无法成器,要么炸炉毁炉,甚至伤及自身。寻常人锻器,多是愚火烧制、蛮力锻打,但若想成为顶尖锻造师,需历经四重境界——初窥门径,可炼普通符器;悟道之后小有所成,能锻法器;贯通境界达成,便可炼制法宝级器物;至高境界为真灵状态,能炼出纯阳至尊宝器。 而选材是锻器的根基,直接决定器物的原始品质。需经蓄炉升温、化液去渣、反复锻打,再融入其他原材料,以提升器物的强度、韧性、密度或硬度,而后辅以符法、阵式与相应属性。若是专门流派所需的特殊装备,还需侧重添加某种属性材料,方能尽显威力。需谨记五行相克的材料不可随意混融,否则难以成器,除非达到贯通境界以上,拥有气道相合的点化之能。 此外,火系、水系、地阴、天阳等材料各有隐藏属性,炼化时需配合对应的功法,这一切都对锻造师的能力与水平有着极高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成为高水平锻造师极为耗费财力。大量珍稀材料需用金币购置,唯有通过反复练手,方能积累气道经验,提升锻铸造诣。 周生生边看边思索,目光在各类器物间逡巡,他此刻正急需一件称手的兵器。凭着胸前的二级丹师勋章,他在天器社内畅行无阻,随意参观。 不过,他过于年轻的模样,还是引起了一名正在巡视的中年人的注意。那人身着玄色工装,袖口沾着些许铁屑,眼神锐利,走上前拦住周生生,审视地问道:“这位丹师,我在天器社待了多年,怎么从未见过你?” 第60章 八荒名刀 “我刚入丹社,还在熟悉环境。” “难怪如此。不过你看着小小年纪,竟已是二级丹师,着实稀奇。” “承蒙百里社长青睐,才得此机会。” “莫非你就是前段时间与粟米丹师切磋过的周生生?” 周生生点点头。 “久仰久仰!来,我带您四处看看,熟悉下这里的布局。” “兄长,不瞒你说,我此番前来,是想寻一件称手的兵器——具体而言,是一把刀。” “没问题,跟我来。”中年男子爽快应下,抬手向左一指。周生生紧随其后,穿过兵器制造间,抵达专门存放刀具的刀库。 库门开启的刹那,周生生瞬间眼花缭乱。 只见墙壁的挂架上,各式刀具琳琅满目、阵列严整:长刀凌厉、短刀精巧,三棱刀锋芒毕露,双刃刀寒光凛冽,还有单片刀、马刀、弯月刀、直刀、重刀、横刀等,一应俱全。 “这里每一把刀,都是我社一品以上锻造师精心淬炼而成。” 中年男子介绍道。 周生生点头,逐把细细品鉴。这些刀无一不是制作精良,搁在外界皆是难得的宝刀,有的刀还铭刻了符文布加了术法,属性强悍,堪称上品。可饶是如此,转遍整个刀库,他仍未找到合心意的那一把。 中年男子见状,语气略带几分疑惑:“莫非这些刀,竟无一把能入您的眼?” “刀的工艺与质量皆属上乘。” 周生生如实回应,“只是我想找的,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一把。” “这么说,我们天器社的藏品,还没达到您的要求和品味?” 中年男子的话语里已然带上了几分不悦。 见周生生仍面露怅然,他终是松了口:“也罢,我社另有一间保险仓,内藏三把极品宝刀。只是想看它们,需得我社社长鲁修与古修阁阁主陆露一同应允才行。” 周生生抬眼望他:“我想见鲁修社长。” “抱歉,社长他今日不在。” 中年男子故作遗憾地摊了摊手,虽然周生生年纪轻轻就是二品丹师,但那是炼丹师,在他们锻器坊却什么都不是。 次日,周生生特意邀了阁主陆露同行,直奔天器社社长办公室。 这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之地,不如说是一间小型实验室。屋内摆着一张圆形大桌,桌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各式装备的零部件,部分部件拆开后,露出内里无数精密咬合的齿轮与机械结构。墙壁上悬挂着一面八角形阵盘,盘上镌刻着数千道精细符文,另有无数丝线状的刻痕,将所有符文巧妙连接,浑然一体。 鲁修社长正埋首研究一把看似粗糙的弓弩,闻言抬头,大嘴一咧,爽朗笑道:“哎呀,陆露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美女阁主此番前来,可是有何指示?” 周生生站在陆露身后,细细打量这位社长:头发蓬松杂乱,仅用一根布条随意束起;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旧眼镜,鼻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瘦小的身躯裹着一件灰色粗布衣衫,脚上竟趿着一双拖鞋,模样随性得很。 “并非有什么指示,”陆露浅笑道,“我这小弟想寻一把称手的刀,故而特意来寻你,想看看刀库保险仓里的那三把极品宝刀。” 鲁修的目光当即投向周生生,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你就是那位二级丹师周生生?百里照社长屡屡夸赞的,便是你?” 不等周生生回应,他又追问道:“刀库中的普通藏品,你都看过了?” 周生生点头。 “心气倒是不低。” 鲁修挑眉,话锋一转,“想看保险仓里的刀也可以,正好我桌上这把弩,你帮我琢磨琢磨?” 陆露冲周生生递去一个了然的眼神。周生生心中暗忖:这是在考验我?好在这类器械,我在虚灵空间拍卖会上见过,倒也略知一二。 他信步上前,拿起那把弩简单翻看片刻,放回桌上,淡淡道:“这把弩,设计得倒是简单。” “什么?简单?” 鲁修当即瞪大了眼,“你看仔细了!这可是一把袖弩,设计精巧、机括灵活,最关键的是,它的射程能达到三十米!” “社长所言不假。” 周生生不慌不忙地回应,“但这把弩只能单发,一旦战时射出一箭,敌人岂会给你重新上箭的机会?” 鲁修闻言一怔,眼中满是疑惑地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迎着他的目光,自信道:“我可以设计出能连续发射数箭的连弩,不知鲁修社长是否有兴趣?” “当真?”鲁修瞬间来了精神。 “社长,不知此处可有纸、笔、尺?”周生生直接提了要求。 鲁修连忙应声,转身取来纸笔尺递上。周生生俯身趴在圆台上,笔尺翻飞,不多时便勾勒出一张清晰的结构图纸,还详细标注了各项尺寸。鲁修迫不及待地拿起图纸,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细细端详起来。片刻后,他猛地一拍桌子,高声赞道:“妙!太妙了!这设计简直巧夺天工!机括精妙又不占空间,既能连发又能单发,实在是绝了!这弩,叫什么名字?” “就叫手弩吧。”周生生答道,“这只是手弩一型,后续我还能研发出手弩二型,威力会更加强大,操作也更便捷,只是对制造工艺的要求极高。” 鲁修的兴致彻底被勾了起来。他平生最赏识有奇思妙想之人,也最痴迷于攻克工艺上的难关。而眼前的周生生,不仅让他耳目一新,更抛出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工艺目标,正对他的胃口。 陆露在一旁看得有趣,笑着打圆场:“行了鲁修社长,宝贝图纸也看过了,该带我们去瞧瞧刀库里的真正至宝了吧?” 鲁修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图纸,领着二人折返刀库。 他指尖凝起符文,在保险仓的密码锁上飞快划过,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括声响,厚重的仓门缓缓开启。 门开的刹那,一股璀璨光芒扑面而来,周生生心头莫名一动,竟隐隐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召唤之力,仿佛仓内之物与他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步入仓中,鲁修抬手指向壁上悬挂的三把兵刃,先指着最左侧那柄道:“这把刀名唤太阿,乃是苍界大陆八荒名刀之一。” “八荒名刀?”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正是。” 鲁修点头解释,“苍界最负盛名的八柄天阶神刀——鱼肠、太阿、工布、承影、纯均、盏掳、龙渊、巨阙,合称八荒名刀。每一把都封存着磅礴剑意,威力无穷,这太阿便是其中翘楚。” 周生生凝神望向那柄太阿,心神瞬间被深深震撼。刀背厚重坚实,刀面宽阔大气,刀身上铸有三道凌厉红钩,隐隐流转着火系元素的炽热气息,刀刃之上更是泛着凛凛炎光,一股无匹的杀气扑面而来,锋芒毕露,果真是一把绝世好刀。 接着,鲁修指向中间那柄兵刃:“这刀名为灭妖尺。” 此刀形制奇特,刀身前窄后宽,刀片纤薄却不显脆弱,刀刃处萦绕着一抹幽冷的魔力,显然是由千年玄铁淬炼而成。仅仅是多看一眼,便让人莫名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最后,他指向最右侧那把刀:“这把刀叫‘横刚’,乃是一柄凶刀。若是能与它的刀意契合,便能得心应手、收发自如;反之,极易被其凶性反噬。” 周生生颔首,细细打量这柄横刚刀。它是一柄长刀,一米五的金属长柄乌黑锃亮,前端的刀身却略显小巧,仅三十公分左右,通体呈深邃的墨黑色。此刀兼具砍、劈、刺三重威能,材质温润却暗含刚猛,一眼便能看出是由罕见的天阳矿材精心打造而成。 鲁修望着这三把兵刃,语气中满是自豪:“这三把皆是我刀库至宝,每一把都有着不凡的过往。它们的前任主人,当年皆是凭此笑傲苍界大陆、纵横四海的绝世强者!” 周生生闻言点头,心中暗叹这三把果然皆是刀中极品。 每一把都透着凛冽无匹的杀气,锋芒足以震慑人心。但奇怪的是,方才仓门开启时那道夺目神光,以及那股牵引着他心神的奇妙召唤,却并非来自这三把神兵中的任何一把。 他转头望向鲁修社长,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径直问道:“鲁修社长,这保险仓内,莫非还有其他兵刃?” 第61章 陆放出关 “在哪儿?” 鲁修满脸诧异,顺着周生生的目光扫过仓内,最终想起了什么,转身从角落搬出一个积满灰尘的长形黑盒。他抬手掸去盒上厚尘,吱呀一声掀开箱盖…… 一柄略显陈旧的长刀,静静躺在其中。 周生生的目光刚触及刀身,脑海里的小知便急切地嚷嚷起来:“好宝贝!这是顶级好物,快收了它!” 话音未落,周生生心底已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灵魂深处的共振愈发强烈,仿佛这柄旧刀本就该与他相伴。 他伸手轻抚刀身,指尖传来温润而熟悉的触感,抑制不住激动道:“鲁修社长,此刀可否转让给在下?” ,鲁修轻叹一声,如实告知:“这刀确实是件珍品,但却带着诅咒。历任使用者,无一不是非死即伤,你可要考虑清楚。” “那是他们不配驾驭此等神兵!拿下它,别犹豫!” 小知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催促。 周生生眼神坚定:“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鲁修转头望向陆露,似在征询意见。陆露含笑点头,语气愈发亲昵:“只要生生弟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相处至今,她愈发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深藏不露,连称呼口吻都悄悄变了。 周生生接过鲁修递来的刀,取出随身绒布轻轻擦拭,随后将刀归入鞘中,双手捧着,郑重地向二人躬身行礼:“多谢阁主,多谢社长成全。” “慢着!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鲁修连忙拉住他,眼里满是好奇,“我还有事要问你。” 周生生一笑:“鲁修社长有何疑问。” “仓内三柄极品宝刀,你为何偏偏选中这柄破旧的?”鲁修直言不讳。 “那三柄虽好,却非我命定之器。我要找的,是最适合自己的刀。” 周生生坦然回应。 “你又如何断定,这柄刀就适合你?” 周生生低头沉默片刻,抬眸时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我感受到了它的召唤,这很奇妙。” “当真如此?” “心之所向,绝无虚言。” 鲁修眼神一凝,正色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得完成前任社长的心愿,你稍等。” 他重新打开那只旧盒,从夹层中取出一枚刻满诡异咒文的龙符。 他手持龙符,面向周生生,语气郑重无比:“前任社长鲁山曾叮嘱,若有人专为这柄刀而来,且能道出‘被召唤’三字,便将此龙符贴于其臂。若能契合,便能得其刀意;若无缘,龙符贴之不上,这刀也只会给使用者带来灾祸。” 周生生心中难免忐忑,龙符上的咒文他大半不识,但他对小知深信不疑。 片刻后,小知的声音传来:“这是驭刀秘术,可驱刀凌空杀敌,这锁定追杀之法,能将你的魂海优势发挥到极致。”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周生生一时怔在原地。 陆露见状,笑着推了他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脱掉上衣啊。” 在陆露面前脱衣,周生生难免有些忸怩,脸颊微红,牙关一咬:“脱就脱!” 话音落,他褪去上衣,少年人结实挺拔的身形初现雏形。 鲁修手持龙符,轻轻贴在他的右上臂。龙符刚一触肤,便骤然闪过一道金光,随后缓缓渗入肌肤,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龙,竟赫然烙印在他臂上,鳞爪分明,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这柄刀,名为‘寂玄’。” 鲁修缓缓道出刀名。 周生生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寂玄?我修炼的正是寂玄刀法!这难道只是巧合? “生生弟,不试试刀吗?” 陆露的声音适时响起,唤醒了怔忡的他。 “不急,我先为它修复一番。” 周生生说着,抬手一招,一尊精美如艺术品的巨大鼎炉铿然落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什么!……归元灵器!” 鲁修瞳孔骤缩,满眼惊叹,他身为五品锻器师,一眼看出:“这,……竟是锻器圣手顾师言的作品!” 周生生将鼎炉摆放妥当,祭入火符,又投入三枚至尊宝石与三枚极品灵石,最后将寂玄刀小心翼翼放入炉中,启动修复阵法。 刹那间,鼎炉上方炎光四射,炉内传来滋滋的淬炼之声。片刻功夫,修复便已完成。 他取出寂玄刀,原本刀口的三处细小残缺已然消失无踪。指尖轻弹刀身,一声清脆的龙吟欢快地弥漫开来,久久不散——此刀果然有灵! 鲁修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问道:“这可是顾师言亲制的归元灵器,你怎会有如此至宝?”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拍卖会上竞得的。”周生生淡淡回应。 鲁修望着鼎炉,眼中的喜爱与渴望毫不掩饰。 天器社虽大,却从未有过顾师言的真品,这归元灵器不仅能修复器具,显然还藏着其他妙用,堪称器中极物。 周生生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索性做个顺水人情:“看得出鲁修社长很喜欢这归元灵器。” “是啊是啊!” 鲁修搓着双手,语气难掩激动。 “既然如此,这鼎炉便送给社长了。” 鲁修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顾师言的归元灵器,那可是价值连城,你真要送给我?!” “自然。” “周小友,你真是太大方了!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啊!” 鲁修深怕周生生反悔,直接把话应下来。 他爱惜地抚摸着鼎炉,双手都有些颤抖,那份狂喜,丝毫不亚于周生生得到寂玄刀时的心情…… 三人移步户外,周生生抬手抽出寂玄刀。 刹那间,雪白刀身之上弥漫开阵阵深寒气息,刀口处竟萦绕着低微的战音,那声音幽远而凌厉,入耳便让人险些心神失守。刀身触感奇特,既坚逾精钢,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让周生生愈发爱不释手。 他凝神聚气,将丹血之力灌注刀身,手腕轻挥。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一道锋锐无匹的惊天刀芒骤然划向前方,所过之处,地面轰然裂开一条长长的深痕。 “嘭!”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瞬间被劈得粉碎,漫天灰尘弥漫,粉砂四溅。陆露忙不迭后退几步,抬手掩住口鼻。 周生生收刀入鞘,向二人拱手行礼:“多谢二位成全,生生先回。” “慢着!” 鲁修连忙开口,“周小友,我还有一事相询。” 陆露挑眉笑道:“你又有什么花样?” 鲁修看向周生生,眼中满是期待:“生生小友,你提及的手弩二型,不知何时能让我开开眼界?” 周生生眨眨眼:“只要鲁修社长将手弩一型锻造完成,我便尽快把二型的图纸赶制出来。” 鲁修闻言,这才心满意足地一展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好!恭候佳音……” 望着周生生远去的背影,鲁修摸着下巴的短须,笑道:“这小子当真不简单,一来就拐走了我一柄天阶神兵。” 陆露冲一旁的归元灵器努了努嘴,打趣道:“你不也得偿所愿,拿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贝?” 鲁修哈哈大笑,眼中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十天转瞬即逝。 今日,正是陆放出关的日子。 周生生一夜未眠,天刚破晓便已来到古修阁后山的凉亭等候。这位曾被困澳米道格家族、一身修为达至幻尊巅峰的超级强者,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强武者。放眼整个苍界大陆,这等人物也如凤毛麟角,堪称传说级的存在。 他心中满是好奇与期待:陆放究竟是如何修炼到这般惊世骇俗的境界?以他的实力,又为何会被澳米道格家族擒获?这数十年间,他身上究竟藏着怎样跌宕起伏的过往? 凉亭中,阁主陆露早已在此等候,眉宇间难掩对父亲的牵挂与期盼。 晨雾尚未散尽,山间的清风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吹动着亭角的风铃,叮当作响。 不多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后山那间幽静的小屋中缓步走出。 周生生抬眼望去,瞬间惊得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陆放,与十日之前判若两人! 先前相见时,他形容枯槁,面色蜡黄,身形佝偻如风中残烛,满头白发稀疏凌乱,眼神黯淡无光,活脱脱一副行将就木的半老头子模样。可此刻走出的他,身姿刚毅挺拔,面色红润,唇边带着一抹温润却不失锐利的浅笑,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壮年模样。 周生生心中骤然一动,想起师父玄空子曾说过的话:武者修炼至尊者巅峰后,体内玄力会逐渐滋养肉身,逆转衰老,使人愈发年轻,最终定格在最鼎盛的青春之态。而陆放的实际年纪早已过了五十,如今却有这般年轻的容貌,岂不是说……他的修为早已超越了尊者巅峰?!这个念头让周生生心头巨震,对陆放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爸爸!” 陆露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陆放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露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闺女,辛苦你了,去,把我的融血丹拿来吧。” 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周生生,眼中满是感激与赞许,主动走上前,一把拉住周生生的手,力道温暖而厚实:“生生小友,多日不见,还住的习惯吗?” 两人一同步入凉亭坐下,陆露很快取来一个精致的玉瓶,递到陆放手中。 陆放接过玉瓶,却并未立刻服用,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周生生,神情郑重无比,语气中带着沉甸甸的谢意:“生生小友,若非你仗义出手,又助我回归,陆放恐怕早已化为一抔黄土,绝无今日重见天日的可能。你对我的大恩大德,陆放没齿难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字一句道:“如今,我已彻底恢复,甚至突破了桎梏多年的瓶颈。现在,便是我陆放报恩的时候了。生生小友,你尽管开口,无论你想要什么——是稀世药材、上古功法,还是需要我为你摆平仇敌、闯荡险地,只要我陆放能做到,必不推辞!” 说罢,他紧紧盯着周生生,等待着他的回应,眼中满是不容拒绝的真诚。 第62章 祝福度99.9% 周生生连忙摆手,眼中带着几分灵动。 “陆放前辈言重了!能结识您这样的前辈,已是我周生生天大的福分。您瞧,我这几日还得了两样好东西呢!” 说着,他抬手亮出胸前的二级丹师勋章,又解下背后的寂玄刀,递到陆放面前。勋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寂玄刀虽已修复,却仍透着一股内敛的幽光。 陆放目光扫过勋章,微微颔首:“二级丹师勋章,需凭实打实的丹术实力考取,绝非浪得虚名。倒是这柄刀,虽然是不俗,但有欺主的恶名,你是如何得来的?” 周生生便将天器社遇刀、得龙符、获寂玄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从刀库的琳琅满目到保险仓的极品神兵,再到与寂玄刀的灵魂召唤、龙符契合,说得清清楚楚。 陆放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拍手道:“果真是缘分天定!这寂玄刀并非凡兵,而是一柄真正的灵器。灵器有灵,认主而居,普通人握之,不过是柄锋利些的刀;可一旦与主人心意相通,它便能自主吸收周遭天地能量,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杀伤力。刀在你手,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最终能发挥出几分威力,全看你的魂念强度与修为深浅。” 周生生听得入了迷,连连点头。 陆放话锋一转,目光审视着他:“你年纪轻轻,便已是大幻师修为,远超同龄人数筹。寻常人在你这个年纪,能摸到幻师门槛已是万幸,你却能有此成就,着实不简单。告诉我,你师从何人?” 周生生心中一凛,谨记师父玄空子“不可泄露师门”的告诫,拱手道:“对不住前辈,此事我不便透露,还请见谅。” 陆放深深看了他一眼,少年眼底深邃,仿佛藏着数不清的秘密,却又透着一股坦荡。 他不再追问,转而沉声道:“虽说你已是大幻师,但修为在这苍界大陆仍显单薄。外面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凶险,澳米道格家的追杀只是开始,往后你会遇到更多强敌,仅凭你如今的本领,还不足以护得自身周全。” 周生生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被马诺扼住脖颈的窒息感,想起被三位长老追杀,也是命悬一线,格外凶险,不禁点头。 陆放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轻轻画了个圈。 下一刻,一道柔和的光晕汇聚,一座高约十公分的小巧宝塔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宝塔通体呈暗金色,塔身刻满繁复的符文,层层叠叠,透着一股远古而威严的气息。 “此乃封神塔,能封神遣将,塔内藏有一尊远古战偶,乃是七十七级大战宗修为,可贴身护你左右,替你挡下致命危机。” “这、这等至宝,您要送给我?” 周生生双眼瞬间放光,死死盯着那座封神塔,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嗯,算是借给你用。” 陆放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递出一件寻常之物。 周生生欣喜若狂地接过封神塔,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他浑身舒畅。他忍不住问道:“陆前辈您也是幻修,将这封神塔给了我,您不就少了一位强力护卫吗?” 陆放闻言,朗声一笑,语气中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我的能耐,岂需旁人护卫?” 话音未落,他右脚轻轻一踩地面。“嗡!”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八道蓝黑色的神环骤然在他脚下绽放,环环相扣,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神环前方,九颗亮晶晶的小箭头悬浮而立,熠熠生辉——八十九级幻尊巅峰! 周生生浑身一僵,瞬间被这股磅礴的威压笼罩,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窘迫艰难。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位传说级强者的恐怖实力,苍界大陆的顶尖战力,竟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 陆放见状,缓缓收起神环,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 他长呼一口气,指着周生生手中的封神塔道:“你需取自己的丹血一滴,滴在塔尖圆心处,获得封神塔的祝福。祝福度越高,封神塔的皈依度便越高,遣将速度越快,战偶的战斗力也会越强。” 周生生毫不犹豫,张口咬破食指,挤出一滴殷红的丹血,精准地滴在塔尖的圆心处。 “嗡——” 封神塔猛地一颤,塔身前上方骤然闪出一排金色数字:祝福度99.9%! 陆放瞳孔微缩,诧异地看向周生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当年我滴血认主时,祝福度也才89%,他竟能达到近乎圆满的99.9%! 他平复情绪,抬手轻轻放在周生生的脑顶。 下一秒,陆放脸色剧变,猛地收回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的灵魂之海,竟如此浩瀚磅礴!真是奇了!难怪你能同时唤出两只幻兽——要知道,这苍界大陆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尊级以上的强者,普通幻师顶多只能契约一只守护兽。你这简直是逆天的存在!” 周生生被他一语点醒,这才知晓自己能同时召唤两只幻兽的本事,竟是如此罕见。他心中涌起一阵小激动,原本只当是自己运气好,没想到竟是天赋异禀。 陆放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讲解:“你仔细看这封神塔,共有三层,每层作用各不相同。最下层为镇魔层,专门用于封神镇魔,你需施展‘镇魔诀’将目标镇压,镇压成功后,可选择是否降服对方为仆卫。若有意,便用圣魂术对其施展灵魂启示,若对方产生灵魂感应,便会自动进入第二层;第二层是契合层,需以圣魂术进行深度启示,完成灵魂契合,期间会有短暂的夺舍风险,一旦契合成功,对方便会进入第三层,成为你忠诚不二的护卫;第三层便是遣将层,专门用于唤灵遣将,被召唤者的修为,也会随着你的实力增长而同步提升。” 周生生摩挲着手中的封神塔,眼中满是好奇:“那我现在,该如何将塔内的战偶唤出来?” 陆放回道:“这尊战偶名为‘很能打’,乃是七十七级大战宗。你现在集中注意力,将意念沉入第三层,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即可。” 周生生依言而行,双眼紧盯着封神塔的第三层,沉声喝道:“很能打!” 三个字刚落,一道金光从封神塔中爆射而出,落在地面上。 光芒散去,一尊猛将战偶赫然出现:剑眉倒竖,红脸膛,颔下短须如针,头戴黑帽,身着黑衣黑裤,外披玄色封魔战甲,手中紧握一柄通体黝黑的开天尺,浑身散发着凛然的战意,气势惊人。 “若想让他回归塔中,只需喊一声‘回’即可。” 陆放补充道。 周生生试着喊了一声:“回!” 那尊战偶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重新融入封神塔中,消失不见。 “不过要切记,”陆放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每召唤一次战偶,需耗费一千块上品灵石,且每天只能召唤一次。” “上品灵石?!” 周生生眼神陡然一亮。 他自然知晓灵石的妙用。蕴含着精纯的天地能量,不仅可用于修炼吸收,还能用来画符、布阵、催生灵药、炼丹、锻器……最直接的用途,便是作为苍界大陆通用的硬通货,价值连城!只是灵石本就稀少,上品灵石更是凤毛麟角,他至今都只是听闻,从未亲眼见过。一千个上品灵石一次的召唤成本,着实让他咋舌。 “什么?一千块上品灵石!这得值多少钱?”周生生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下意识咂了咂嘴,满脸难以置信。 陆放淡淡点头,耐心解释:“大陆通行的换算规则是,一枚普通灵石价值十个金币,中品灵石约五十个金币,而上品灵石,一枚便要两百金币,是普通灵石的二十倍。这么算下来,一千块上品灵石,恰好是二十万金币。” “二十万金币……那刚才那二十万金币就这么没了?” 周生生惊得直咧嘴,不过他不担心,乾坤腰带里还有四百五十万金币。 “不仅如此,”陆放补充道,“上品灵石本就稀缺,市场上向来供不应求,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啊,买不到! 周生生有些焦虑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摸清封神塔的用法,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那这封神塔,该如何封神镇魔?” “封神塔并非凡间俗物,寻常小妖小怪不值得它出手,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顶级大妖或魔头。”陆放缓缓道,“你只需催动‘镇魔诀’,封神塔便会自动祭出,镇压目标。但要记住,镇魔并非百发百中,是有概率的,长时间温养,镇魔成功概率会累积提升;你的自身修为越强,概率也会越高。另外,封神镇魔每年最多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之后需经历一段神性修复,不可连续催动。” 第63章 封神塔 说罢,陆放将诸般技能一一拆解传授,待周生生尽数领会,他话锋一转,沉声说:“对付寻常灵兽,不必动用封神塔与‘镇魔诀’,这两样既耗资源,又会折损后续催动的响应概率,单用‘困魔咒’便足够了。” 言罢,他顺势将“困魔咒”的心法口诀倾囊相授,末了补充道:“困缚灵兽后,若它仍桀骜不驯,以圣魂术亦可达成灵魂契合,甚至直接夺舍。” “太好了!” 周生生喜形于色,随即又面露疑色,“只是这般灵魂契合与夺舍,想必难以持久?” “何以见得?”陆放挑眉。 “晚辈听闻,幻师魂力有限,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你说的没错。幻师的灵魂力越强,守护兽就越强大。 周生生心中却暗忖:自己的灵魂力反倒充盈得反常,只是这话终究没说出口,转而问道,“那封神塔,能否镇压高阶人类武者?” 陆放沉吟片刻,缓缓道:“封神塔本就为封神镇魔所铸,对付高阶肉身武者按理可行。但需谨记,动用一次便会折损塔身神性,不仅成功率锐减,甚者会让塔身陷入休眠,唯有以稀有珍贵的幸运石持续供养,才有复苏之机。” 周生生闻言,心里苦涩。 这封神塔又是上品灵石又是幸运石,使用条件着实苛刻。 可陆放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如遭泼冷水:“还有一事,每催动此塔镇压一次,需耗费上品灵石两万枚。” 周生生瞬间愣住,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两万枚上品灵石,换算下来便是四百万金币!这足以掏空他的全部家当,寻常人哪里承受得起? “小子,现在懂了吧?” 陆放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 “想要真正强大,光有勤奋与天赋远远不够,还需雄厚的资金支撑、强大的后台背书,方能走得长远!” 周生生点头,有“很能打”护道,还是多了几分底气。 话音稍顿,陆放话锋再转:“封神塔是你的杀手锏,但我仍不放心——你的护身手段太过薄弱。” 说着,他掌心一翻,一件银色甲胄骤然浮现。 “此甲是我用了九九八十一天亲手锻造,名唤‘天陆甲’。常态下柔软如绸,与普通衣物无异,一旦遭遇外力冲击,便会瞬间硬化,形成高强度防御;待冲击力消散,又会恢复柔韧之态。” 话音未落,陆放将甲胄置于地上,拾起一根木捧狠狠砸下。 周生生惊得目瞪口呆:那看似寻常的甲胄竟瞬间变得坚不可摧,木捧应声断裂。他心中愈发敬佩,眼前这位前辈,竟是位技艺通天的锻造大师! 周生生双手郑重接过“天陆甲”,深深躬身行礼:“前辈,晚辈收下如此重宝,您日后……” “哈哈!”陆放朗声大笑,“比起你救我一命,这些身外之物,何足挂齿?” 笑声戛然而止,他眉头骤然拧紧,语气冰寒刺骨:“卑鄙无耻的澳米道格家族!” 拳头轻轻落在桌案上,案上碗碟竟无声无息地布满裂纹。 周生生心中一凛,轻声问道:“前辈修为通天,何以会被澳米道格家族囚禁?” 这话一出,陆放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周身气压骤降,咬牙切齿道:“那群畜生,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这是周生生首次见陆放显露如此强烈的怒意,那股汹涌的戾气让他呼吸都有些凝滞,只觉周遭压力如山。 就在此时,陆露适时上前,手中端着融血丹,身后侍女已撤去案上残碟,重新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你俩暂且歇一歇,先趁热用些吃食,有话慢慢说。” 陆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看向陆露,接过融血丹就着水杯服下,语气缓和了些许:“说得是,先填饱肚子,咱爷俩再慢慢聊。” 言罢,他提起酒壶,将两只酒杯满满斟上…… 一个月时间,炼丹室的药香与锻器坊的火光,成了周生生每日最熟悉的光景。 每日天未破晓,炼丹室的石门便已被轻轻推开。百里照传授的“辨药三法”与“控火心得”被他反复实践,渐渐地,最难炼制的破格丹已能稳定达到三品以上,偶尔还能炼出带着淡淡光晕的四品丹药,引得百里照点头称赞:“此子对药气的感知力,竟已不输修炼多年的老丹师!” 上午在炼丹室干完,下午的锻器坊便燃起了熊熊烈火。在鲁修将锻器心得倾囊相授下,他摸索出法门:到后来,他竟能一边挥锤锻打,一边分心感知器胚内部的结构变化,玄铁锤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这一月间,周生生几乎是以炼丹室与锻器坊为家。炼丹成功时,他会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玉瓶,细细品味药香中蕴含的灵力;锻器功成时,他会摩挲着器物冰凉坚硬的表面,感受魂力与铁器交融的奇妙触感。他的手法愈发精湛,更在实操中悟出了属于自己的门道:炼丹需“顺药性、合灵力”,锻器要“知矿性、融魂力”,这份通透的领悟,让他的修为与技艺一同进入了新的境界。 月末,周生生已然收拾妥当,准备启程去逐日城,那里藏着他身世的秘密。 陆放、陆露,丹社的百里照,天器社的鲁修,四人亲自相送。虽相处时间不长,但周生生身上那份远超同龄人的博学与勤奋,早已让众人满心不舍。 天器社的鲁修率先上前,紧紧攥住周生生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你答应我的手弩二型还没兑现,不过我打造的手弩一型已然完工,今日特意带来给你试用,你可别忘了当初的诺言!” 周生生朗声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放心便是!若不是此番行程仓促,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一旁的百里照连忙插话,眼神中满是意犹未尽。 “小子,关于药材药性、采集之法,还有炉纹阵法的门道,咱们俩日后还得好好深入切磋一番!” 周生生连连点头应下。 鲁修与百里照还想再唠叨几句,陆放抬手一摆,二人见状,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陆放缓步走近,目光深邃地望着周生生:“小子,记住,我们古修阁就是你的后台,不过孤身在外,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周生生点头,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陆露站在一旁,眸中满是温柔暖意,临别之际,目光总忍不住在周生生身上多流连几分。 此时周生生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衣袂随微风轻扬,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如松,眉峰似染墨色,眼眸清亮如星,每一处都透着俊朗清逸。举手投足间褪去了初来时的青涩,多了几分从容沉稳,这般容貌与气韵,当真是无可挑剔。 她递过一枚流光溢彩的纳戒,轻声道:“小弟,这里面是五万上品灵石,往后若有需要,随时来找姐姐。” “纳戒!”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纳戒便是世人俗称的空间戒指,能收纳海量物品,且等级分明:最普通的铁戒仅有一立方米空间,铜戒两立方米,银戒五立方米,白金戒有十立方米,而顶级玄金戒可达二十立方米,足以容纳诸多宝物。 不过这些,都不及他怀中的乾坤腰带——那腰带内蕴两百立方米空间,自成一方小天地,既能储物,亦可容纳活物。 此刻周生生心中满是激动,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纳戒,而陆露所赠竟是一枚二十立方米的顶级玄金戒,空间已然十分宽裕。他喜不自胜地将纳戒戴在指间,冰凉的触感传来,更显珍贵。 陆露望着他俊俏的模样,眼神愈发宠溺,此刻她早已将周生生视作亲弟弟一般:“我知道老弟如今了无挂碍,无牵无绊便无所畏惧。但这尘世五浊混杂,纷争不断,你此去一定要格外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 “谁说无牵挂,你们都是我的牵挂,我这几天,每天都梦见姐姐呢!”周生生调皮回道。 一听这话,两抹绯红上了陆露的脸。 “嗯,不虚伪!”陆放哈哈一笑 周生生向陆放等人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抬手一招,远处的炽烈鸟振翅飞来。他轻身一跃,稳稳落在鸟背之上。炽烈鸟仰天长啸一声,双翼展开,乘风而起,疾驰而去。 陆放望着那渐渐缩小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追忆,喃喃自语:“这模样,倒真像极了当年的我。” 百里照道:“此子小小年纪气度不凡,当世年轻一代,少有!” 陆露低声道:“我有点喜欢他了!” 陆放表情顿时僵住…… 许多年后,周生生遍历红尘,方才幡然醒悟:人与人之间,人与万物之间,际遇浮沉,其实并无太多不同。 真正支撑一切的,不过是“机缘”二字。 第64章 狩猎者游戏 按陆露所言,逐日城数十公里外的群山之中,藏着一处名为尖嘴坳的所在,此地盛产乞灵妖草,这乞灵妖草是炼制驭灵法器的核心药材。 此行恰好顺路,周生生便决意绕道一趟。 循着陆露的描述,他终于在一块斜插山壁的巨型石岩下寻得目标,那妖草长得极为隐蔽,又扎根在陡峭斜坡上,想要采摘需费一番力气。 他正准备爬上坡去摘这棵草时,突然听到有弓矢声和马蹄声,还看到有人向这边跑来,那人跑的飞快,后面几匹马也追的飞快,这人向周生生跑过来,突然一箭射在他的脚下,另一箭从其耳边呼啸而过,他吓得往地上一扑,连滚带爬,当他看到周生生时,高声喊道:“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周生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见那骑马上五人张弓搭箭,一阵狂射,现在他们不只射刚才那人,连周生生自己也被这些人作为攻击的目标。 周生生后撤一步伸出戴着护身戒子左手,掌心冲外,一张无形盾牌霎时出现,一支支飞箭到此纷纷落地,那人看到就像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躲到周生生身后,不停地说:“谢谢,谢谢。” 五匹快马飞快地到了周生生面前。 这几人都是逐日城狩猎者俱乐部的,其中那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叫杨格,是俱乐部的VIp客户。 所谓VIp客户就是超级客户,这些超级客户口味刁钻,除了要在打猎中打些野兽之外还要猎杀野人。 这种刺激的项目当然要出大价钱,在猎杀过程中,狩猎者俱乐部会派出的专业护卫陪同,以保障客户的安全和猎杀成功,而一旦猎杀成功,除了客户先前付给的大笔佣金外,还有额外的一笔丰厚的赏金。 而他们所要猎杀的野人,只是他们自己的说法,实际上就是无辜的普通百姓。在划为猎场的荒郊野外杀死一个偶然遇见的普通人,这是他们游戏中的最刺激的一种,当然这个普通人要敏捷、能跑,那是最好的,这样更有挑战性、更刺激、更能调动他们的胃口,游戏也更加精彩。 今天他们就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人,五个纵马狂飙边射边追,都被他躲过,很是过瘾,但这个人是跑不掉的,在他们眼里,这人就是一只奔跑的待宰羔羊。 现在,他正躲在一个身穿蓝色衣服、面部清秀少年身后。很好,这个少年现在已经成为他们将要射杀的猎物。 但眼前的情况显然超出了几人预料。 那蓝衫少年竟仅凭一只左手,便将漫天箭雨尽数挡下。 杨格顿时怒火中烧,身为狩猎者俱乐部的超级贵宾,何时受过这等挑衅?他猛地抽出腰间马刀,双腿一夹马腹,便要策马冲上前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劈成两半。 “杨先生且慢!” 一声沉喝骤然响起,一道身影快速打马拦在杨格身前。 来人年约三十余岁,浓眉高挑,鼻梁高挺,一双鹰眼锐利如刀,正是俱乐部派来的随行护卫戴可。他已是三十九级战师,修为不俗,此刻勒住马缰,目光如炬地扫过周生生,随即带着另外四名护卫,催马绕着周生生缓缓转了大半圈。 周生生已经闻到,这人身上那种倨傲、目中无人的味道,但是周生生两眼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现在戴可五人已经把周生生二人围在中间,处于极好的攻击位置,双方没有说话,只有眼神的交流和对视。 戴可傲慢地看着周生生,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只要敢于插手他们狩猎俱乐部狙杀的,一律都会视为新的猎物一并干掉。 不过对方的手段倒是让他多了份小心。他开口道:“竟敢挡本俱乐部的箭?!” “你的意思是让人站在这里高举双手让你来杀?”周生生不卑不亢。 “呔,还敢藐视本护卫,你死定了!” 戴可将手举起,另外四人已经马刀在手。 “杀!” 戴可发出指令。 周生生背靠巨型石岩,左手向地面轻轻一招,两道青影骤然从地底窜出,大青小青直扑杨格。 杨格的武功看似平平,但另外四人对他显然格外关照,先拿下这个核心目标,便能打乱对方阵脚。 果不其然,杨格身旁的两名护卫见客户遭袭,顿时慌了神,连忙勒转马头,挥刀朝着大青、小青砍去。 此刻,周生生身前仅剩左右两名护卫。他手腕一翻,寂玄刀入手,侧身横移,身形如清风般飘逸,手中长刀划出一道皎洁的白光…… 荡尘! 刀光过处,血花四溅。 噗嗤——! 戴可连人带马,竟被这一刀齐齐斩断,尸身与马躯轰然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周生生毫不停歇,手腕急转,长刀化作一道残影。 破影! 寒光一闪而逝,左侧的护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长刀刺穿胸膛,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栽落,双腿在地上胡乱蹬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剩下的两名护卫目睹这雷霆万钧的一幕,顿时魂飞魄散。 戴可是三十九级战师,几人中修为最高,竟连一招都没能接住?两人哪里还敢恋战,调转马头,没命狂奔。 周生生俯身捡起戴可的弓,搭箭瞄准…… 嗤! 箭矢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瞬间命中一人。强大的力道直接将那人从马背上掀飞出去,他踉跄了几步,便重重摔倒在地,一命呜呼。 另一人见状,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拼命抽打马屁股,马匹左冲右拐,试图凭借不规则的跑动躲过追击。周生生见状,随手丢掉长弓,振臂一甩,他低喝一声:“去!” 那刀飞速掠起,刺破音障,长了眼睛一样从后背穷追不舍,连人带马,一击轰杀。 周生生对着远处渐渐消散的烟尘,右手轻轻一招,寂玄刀便如归巢的倦鸟般,飞速掠回他的手中。 驭刀之术,竟在这实战之中,不学而通! 被大青、小青各扯住一条腿的杨格吓傻了,以前只有他杀别人,今天看到的是别人杀自己,刚刚自己还在琢磨怎么样才能更愉快地干掉眼前两人,现在身旁的几个护卫都被对方干掉,干净利落,死的都不重样。 但他平时豪横惯了,口气还是很硬,“你大爷的,敢动老子!” 周生生立刻板起一副脸:“你他妈找死,竟敢侮辱我大爷,虽然我没有大爷,但我依然很爱他。” 说着,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他的手掌上,然后慢慢碾压,对于想要他命的人,他绝不会手软。 杨格痛的大叫一声,浑身颤抖。周生生道:“我不但要动你,还要杀你,别问我敢不敢!” 杨格总算清醒了,立刻匍匐在周生生的脚下,不断的头磕地:“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躲在周生生后面的那个年轻人捡起一把马刀,用刀背敲着他的肩膀:“你刚才不是想要我的命吗?现在怎么了?怂了?” 周生生伸手拦住,看向杨格,说:“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见人就杀?” 杨格身体不断地颤抖,“都是他们都是他们,我没想到他们毫无人性,居然杀人取乐,简直是衣冠禽兽,卑鄙无耻下流,完全罪不可恕!” 不得不说,这家伙瞬间甩锅的能力还真是强! 年轻人用刀背拍怕杨格的脖子,“你还狡辩!” 然后对周生生说:“这些杂种是狩猎者俱乐部的人,他们专门把这一块地作为他们的狩猎区,以砍人杀人为乐,这个人看样子是俱乐部的贵宾级客户,他出钱俱乐部出人,帮他一起杀人取乐。” 周生生问杨格:“这话总没有冤枉你吧!” 杨格吓得尿都禁不住流出来了:“是,不是,不是,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是!” 周生生问:“你出了多少钱?” 杨格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金币?” “不是,五千金币,杀完了还要给五千金币的赏金。” 一条人命,一万金币! “妈的,你们这些畜生!” 周生生恨的牙痒痒,脸色已变得铁青,站在周生生后面的年轻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抬起手,直接将马刀狠狠的捅在杨格的胸口上,杨格大叫一声扑倒在地。 看着杨格抽搐几下不动了,那个年轻人又上去噌噌补了几刀,然后双膝一弯,跪倒在周生生面前。 “恩人在上,请受雷忠一拜!” 少年双膝跪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重重磕下一个响头。 周生生这才收回散落在四周的气息,低头打量眼前之人。 第65章 泪痕之外 这人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双目炯炯如燃灯,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鼻阔唇厚,面容俊朗之余更显朴实,身形挺拔结实,浑身都透着蓬勃的气力。 “起来说话。”周生生抬手虚扶。 “哎!” 雷忠应声起身,仍下意识地垂着双手,姿态恭敬。 看着他拘谨又恳切的模样,周生生忽然生出个念头,随口问道:“他们追杀你多久了?” “约莫七八分钟。” 雷忠如实答道,额角的汗珠还在往下滚。 “这一路,你都在跑?” 周生生的目光落在他的脚上。 雷忠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是啊!他们五个人骑着马追,我不拼命跑,早成了箭靶子,哪还能遇上恩人您。” 周生生的视线定格在他光着的脚板上,那脚上仅用几根干草随意缠裹,脚掌布满厚茧,却不见丝毫伤口;再看他那双腿,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粗壮有力,显然是常年奔袭练出的底子。他心中暗赞:“这般耐力、速度与天生体质,竟是块练武的好璞玉!” 见周生生沉默不语,雷忠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急切又诚恳:“恩人,我已是孤家寡人,父母早逝,无亲无故。狩猎者俱乐部势力庞大,定然不会放过我,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我想跟着您,做您最忠实的仆人,任凭差遣!” “父母都不在了……” 周生生闻言,心中五味杂陈,过往孤苦无依的滋味涌上心头,竟与这少年生出几分共鸣。他抬手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清秀稚嫩的脸庞。 “啊?恩人,您竟这么年轻!” 雷忠惊得瞪大了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通天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但震撼过后,是更深的笃定:唯有眼前之人能护他周全。 雷忠“噗通”一声再次跪倒,额头接连磕在地上,发出“嘭嘭”的响:“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早已死过一次!只要恩人不嫌弃,我愿终身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生生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血痕,眸中闪过一丝动容,缓缓点头:“起来吧,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欲走,此地血腥味浓重,恐引来俱乐部的后续人马。 “主人,等等!” 雷忠连忙叫住他,眼睛一亮,“说不定还有战利品没收拾!”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雷忠立刻冲了出去,片刻后,他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跑回来,脸上满是喜色:“主人,您看!足足三万多金币,还有些零散的丹药和配饰!” 他双手将布袋奉上,姿态恭敬。 周生生接过袋子,入手的沉坠感让他对雷忠的细心颇为满意,随手将布袋收入储物囊:“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去哪儿?” “逐日城。” 雷忠连忙应声,紧紧跟在周生生身后,从今往后,他终于有了新的归宿。 逐日城的街巷熙熙攘攘,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踏得光滑,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周生生将雷忠安置在城西南一家僻静的客栈,随后便循着路人的指引,朝着都尉将累府的方向而去。 越靠近城中心,街道愈发宽阔,建筑也更加气派。 远远地,一座朱漆大门便映入眼帘,门楣上“都尉府”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门前两座石狮子昂首挺胸,镇守门庭,两侧站着身披铠甲、腰佩长刀的卫兵,神色肃穆,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周生生伫立在街角,望着这座恢弘的府邸,心中百感交集——这便是父亲周大茂执掌公务之地,是他血脉根源的一处印记。 正看得出神,府门忽然“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只见一名身着棕色轻甲短袍的中年男子骑马而出,墨发高束,面容英俊,身形魁梧挺拔,腰间悬挂着一柄镶玉长刀,胯下黑马神骏非凡,四蹄踏地沉稳有力。他身后跟着四名随从,皆是步履矫健,一出府便高声喝道:“都尉出府,行人避让!” 一行人威风凛凛从街边掠过,周生生的目光紧紧黏在那中年男子身上,心跳骤然加速。 难道……这就是他素未谋面的父亲?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脚步刚动,却又硬生生停住,外公的叮嘱犹在耳畔,行事需谨慎,不可贸然行事。他望着那队人马渐渐远去,才收回目光,按捺住翻涌的心绪。 依照外公生前的嘱托,周生生在都尉府不远处找到了一座青砖黛瓦的宅院,正是周家私宅。他走上前,对守门的老仆拱手道:“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有周家外姓人求见老夫人。” 这是外公早已安排好的说辞,老仆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入内通报。 此时,周老夫人正在内院房中静养,听闻这话,猛地从榻上坐起,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不顾丫鬟的劝阻,颤抖着柱起拐杖,亲自快步向门口走去。她鬓发斑白,身形略显佝偻,但步伐中却透着一股急切,仿佛等这一天等了许久。 然而,老夫人并未将周生生领入周府,反而让丫鬟备好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拉着他一路出城,来到了城郊一处极为僻静的小院。这里远离尘嚣,院中栽着几株老槐,环境清幽得近乎寂寥。 进了屋,老夫人屏退了所有丫鬟仆从,屋内只剩下祖孙二人。周生生见状,知道是时候了,从怀中取出那枚外公交给他的玉佩,双手奉上。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朵精巧的玉兰花,正是母亲生前的心爱之物。 老夫人颤抖着接过玉佩,指尖抚过熟悉的纹路,瞬间泪如雨下,哽咽道:“这……这玉佩……”睹物思人,她仿佛又看到往昔,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浸湿了衣襟。她抬起泪眼,望向周生生,声音带着期盼与不确定:“孩子,可否让我看一下你脖子后面?” 周生生默默点头,解开衣领,微微低头。只见他脖颈下方,一块暗红色的胎记赫然在目,形状宛如一道纤细的鞭痕,清晰可辨。 “我的孙啊!我的孙儿!” 老夫人看清胎记的瞬间,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放声痛哭起来。这胎记,与周生生刚出生时一模一样,是她亲手抚摸过、记了十几年的印记!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却又怕惊扰了眼前的孙儿,最终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哭声悲恸,撕心裂肺。 周生生被这浓烈的亲情包裹着,鼻尖一酸,眼泪也不禁潸然泪下。纵然从未谋面,心底的羁绊却早已刻在骨髓里,祖母的哭声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在他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引起共鸣。 可泪水落下的同时,积压多年的疑问也汹涌而出:眼前这位是自己的亲奶奶,可他的妈妈呢?妈妈在哪里?从小到大,他看着别的孩子依偎在母亲怀中撒娇,而自己却孤苦伶仃,唯有外公相伴,从未体会过片刻母爱,甚至连母亲的模样都未曾见过。 老夫人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情绪,用手帕擦干面颊,只是指尖依旧止不住地颤抖。她将玉佩小心翼翼地递还给周生生,郑重道:“我的孙儿,这玉佩是你母亲生前之物,她视若珍宝。当年是周家对不起她,让她受了太多委屈……这玉佩你一定要好好收藏,就当是念想。” 周生生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温润的玉质却压不住心中的悲愤与酸楚,泪如泉涌。他哽咽着,终于问出了那句埋藏多年的话:“奶奶,我妈妈……她在哪里?” 老夫人眼神一暗,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被周生生抢先说起了外公的遭遇:“奶奶,我外公不在了,是被澳米道格家族的人杀害了……” “澳米道格家族!” 老夫人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痛恨,“竟然是他们!这个家族素来野蛮残暴,祖辈便是靠着劫掠杀戮为生,抢占他人土地与财富,双手沾满了鲜血,才一步步发展壮大至今!他们行事毫无底线,当年……” 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 周生生见她神色有异,便将外公如何抚养他、如何遭遇澳米道格家族杀害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语气中满是悲痛与不甘。 老夫人静静听着,不住地叹气,待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孩子,你受苦了。其实……和你相依为命的外公,并不是你的外公。” “什么?” 周生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那个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的外公,竟然不是亲外公? “他本是你外公的家臣,名叫唐干。” 周生生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 第66章 锥心之痛 “我的孙儿,你已十二岁,有些事,也没有什么不能对你说了。” 祖母擦了擦眼角,缓缓开口:“你的父亲是周大茂,就是我的儿,如今是都尉府将军;我名周唐氏,是你的亲祖母。而你的母亲唐蜜儿,本是前朝国君唐楚清的嫡女,所以你妈妈是前朝公主。”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你外公唐楚清未登基前,曾被送往他国为质,历经风霜,尝尽底层疾苦。所以他上位后,一心追求大道,立下‘解放奴隶,众生平等’的宏图大愿。这想法在当时,无异于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直接触动了无数超级世家与权贵势力的根基。” 周生生眉头微蹙,轻声重复:“解放奴隶,众生平等?” “那时买卖人口成风,多少势力靠这勾当积累万贯家财,甚至为夺人口连年征战,搞得尸横遍野、民生凋敝。你外公心怀博爱,执意反对贩奴、摒弃奴役,这便与那些势力结下了死仇!” “哪些势力?” 周生生对这名词并不陌生,书中早有涉猎。 “各大门阀宗族皆有牵涉。这西洲境内,澳米道格家、煞魔藩是顶尖势力;还有外洲而来的光明阁、共助会、洛克家族之流,无不是其中一员。” 周生生咋舌:“竟有这么多?” “更有一个深藏幕后、恐怖至极的存在,从不抛头露面,却要在所有勾当里抽成获利。” 祖母的声音带着一丝战栗。 “是……?”周生生带着疑惑问。 “武圣殿。” “什么?武圣殿!” 周生生心头巨震。 师父玄空子的失踪,正与武圣殿殿主脱不了干系;辜墨一也曾说过,武圣殿是苍界独一档的顶尖势力,无人能及。 祖母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叹了口气:“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武圣殿怎会掺和这些事?” 周生生点头,满是疑惑。 “武圣殿是所有武修的终极殿堂,武力超绝、影响力滔天,苍界能与之平起平坐的势力屈指可数。可越是强大,背地里藏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越多。” 祖母眼神锐利,“比如,前朝覆灭,武圣殿大概率就是幕后推手!” “祖母,何以见得?” “你外公唐楚清,本身也是大武尊,是前朝武力第一人,不然也不敢强行推动改革。可某次接待武圣殿的圣殿使时,竟被对方以‘礼节不周’为由,一掌震成重伤。虽未当场殒命,可却修为大减。” “一个境外使者,竟敢袭击一国之君?”周生生失声。 “武圣殿势大,无人敢招惹,何况我们这西洲的三流小国。”祖母苦笑。 “那圣殿使,叫何名?” “左扑崖。” 左扑崖……周生生默念着这个名字,拳头不自觉攥紧。 “如今想来,即便礼节周全,武圣殿也会动手。前朝废除奴隶制、倡导众生平等,早已触犯了他们的利益,除掉你外公,本就是必然。” 祖母语气笃定,“更关键的是,新朝国君公孙遥,本是武圣殿原内门弟子;他麾下的大将军康泰享,亦是武圣殿出身。这诸多巧合凑在一起,绝非偶然!” 周生生默然,心中疑云尽数消散。 “十几年前,各大势力趁机合谋造反。王宫城破前夕,你外公派家臣唐干护送你母亲来我家避难。城破后,你祖父是门阀中有名望的人物,周家也算是根基深厚,故而被新朝拉拢,才未遭太大冲击。可你外公身为国君,率部死战不降,最终战死沙场;你的外祖母董莲珍,即当朝王后连同前朝王室亲眷,全被康泰享带兵满门抄斩,惨状恐怖至极。” 周生生听得牙关紧咬,胸口愤怒巨浪滔天。 “你母亲本是被追查的余孽,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她当年到我周家时,年方十七,容貌倾城,逐日城难有女子能及。她与你父亲自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朝夕相处间,早已私定终身。那时你父亲二十岁,刚入新朝为官,英姿勃发,被康泰享看中,还由新国君公孙遥亲自赐婚,要他迎娶康泰享之女康金兰。” 祖母抹了把泪:“御赐婚姻,加上我们周家有前朝牵连,一旦抗旨,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你祖父无奈应允,你父亲虽万般不愿,也只能从命。偏偏那时,你母亲刚生下你不久,听闻此事,悲愤交加,没过几日便离奇失踪。你父亲遍寻全城,又派亲信远赴他乡寻找,始终杳无音讯,想必……早已不在人世了,这都是命啊!” 她哽咽着,泪水再次滑落:“你母亲生下你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关乎周家三百多口人的性命。万不得已之下,唐干乔装打扮,带着刚出生的你,在你祖父的暗中安排下远走他乡。” 祖母握着周生生的手,泪眼婆娑:“孙儿,你身世如此坎坷,祖母……实在愧对你啊!” 周生生听罢,胸中悲恸翻涌,久久难以平复。 这桩桩件件,皆是锥心之痛! 眼前的祖母并无过错,彼时亦是身不由己,更何况,她是自己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血亲。他只怨祖父的软弱妥协,只恨父亲的委曲求全。终究是负了母亲。可他们终究是给了自己生命的亲人,而那个素未谋面的继母康金兰,才是他心中难以消解的芥蒂。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问:“祖母,我还有弟弟妹妹吗?” 祖母点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有的,都是你继母康金兰所生。长子叫周瑞丰,小女儿叫周圆圆。只是……” 她顿了下才道:“你们最好不要相认。”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周生生耳中却重如千钧。 “不要相认”四字,宛若当头棒喝,既让他心头酸涩,也瞬间清醒过来。他懂祖母的深意:这周府,他进不得,也不能进。 一旦认祖归宗,不仅周府会掀起轩然大波,府中三百多口人的性命,亦会再度陷入险境。而他前朝公主之子的身份,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如今唯一的明智之举,便是各自安好,形同陌路,相见不相识。 周生生抬眼望去,祖母的眸中满是无奈与哀求,让他心头一软。 他暗自叹了口气,沉声道:“祖母,您放心。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我不会入周府,更不会给周家带来半分麻烦。” 祖母闻言,激动得猛地站起身,腿一软竟险些向他跪下。 周生生大惊,连忙单膝跪地扶住她,语气愈发坚定:“祖母安心,周生生说到做到,此事日后绝不再提。” 祖母拭去眼角的泪,从身旁拎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这里有两万金币,你拿去做安家之用。若是不够,我再想办法给你送来。这小院是我暗中购置的,你只管安心住下。” 周生生连忙摆手推辞:“祖母,这些我不能要。既然决意与周府划清界限,便不该再有任何瓜葛。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怕语气太过生硬,他又补充道:“您放心,我如今已有自保之力,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祖母听了,脸上既有欣慰,又难掩心疼。 周生生嘴上说得坚强,心底却早已淌血——这世道便是如此现实,强权之下,弱小便是原罪!可那又如何?从前没有父母庇护,他尚且艰难求生,今后的路,他也能凭自己走下去。思及此,一行清泪不由自主滑落。 他懵懵懂懂降临人世,误入这人间迷途,前路茫茫不知去往何方,可似乎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当晚,周生生在客栈与雷忠碰面。雷忠已按他的吩咐,寻到了先期抵达的洪蛮蜂父子。周生生对三人简单交代了三件事:其一,寻一处僻静居所租住,需带院落,既要进出便捷、不引人注目,周边环境亦要清雅宜居;其二,在城外物色一处适宜的养蜂场地,让洪蛮蜂父子发挥所长,多养蜂、养好蜂;其三,让雷忠找一所初级武学院,专心习武,打好根基。 几人一同吃了晚饭,便各自回房歇息。 周生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与祖母的会面,那些尘封的往事,如潮水般在脑海中反复冲刷。 他有家不能回,有父不能认,如今仍是前朝余孽,是当朝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思来想去,他眸色一凝,决定先改个名字,对外便称“唐生生”。 唐生生,既念及母亲,也算是对身世的一种坚守,嗯,这个名字甚好! 除此之外,明日还有一件要事。师兄辜墨一提及的问道学院,要去那里寻找高级导师龙墨球。 这位龙导师究竟是何许人也?能否接纳自己? 种种思绪交织,周生生望着窗外的月色,渐渐沉入了梦乡…… 第67章 问道学院 唐生生 问道学院位于逐日城内东边,面积很大。 当周生生踏入这里,立刻被眼前一片宏伟的建筑震慑住了。 高大的门楼气势磅礴,朱红色的立柱与金色的雕花交相辉映,彰显着学院的庄重与威严。 太气派了,比自己待的第一初级学校牛太多了。 学院的广场极为开阔,地面由洁白的大理石铺就,一尘不染。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雕塑,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似乎在向人们展示着学院的精神传承。 远处,错落有致的教学楼屹立着,古朴的建筑风格与现代的设计元素完美融合。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为这些建筑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当周生生将手中的信递到龙墨球手上时,龙墨球很是惊异的看着周生生,问:“周生生,你多大了?” “十二岁。” 龙墨球说:“释放你的神环。” 周生生原地轻踏,四道蓝黑相间的神环徐徐出现,前面一颗小箭头星闪闪发光。 “十二岁,四十一级幻修,大幻师,这个年纪真是难得。到底是我墨隐的!” 二人相视一笑,肩并肩坐在过道的椅子上。 龙墨球问:“辜墨一呢,现在情况如一何?” 周生生长叹了一口气,将情况详细的告诉了龙墨球。 龙墨球说:“我都清楚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到问道学院报到,明天上午我们在校门口碰面,我先带你熟悉环境。” “考虑到一些因素,我不能用我的真实姓名周生生,对外,我用唐生生做我的名字。” “好。” 第二天一早,周生生就来到问道学院门口,龙墨球比他来的还早,话没多说,两人直接进入学院。 穿过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蜿蜒曲折的小径,眼前豁然一亮。 “这是竟斗场,学院的核心建筑之一。”龙墨球指向正前方。 周生生放眼望去,满是惊讶。宽阔的前坪地面由坚固且耐磨损的大理石铺就,一看便知历经岁月和无数次武者的踩踏、战斗冲击,依然平整如初。 四周矗立着高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各种武修的招式图案或古老的战斗场景。竟斗场上方阳光尽情洒落,将整个场地照得熠熠生辉,一些学员在这里互相拆招,磨练武技。 走过竟斗场,龙墨球指着侧前方,“这是图书馆。” 一座充满古朴气息的建筑,呈现在眼前。图书馆的大门开放,门上镶嵌着神秘的金属装饰,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 龙墨球继续道:“这个图书馆只有获得许可的学员和导师才能进入其中,精英班以上的学员才可以进入更高一层,那里有些珍贵的武学秘籍和古老的武道传承。” 走过图书馆,是一栋栋设计精致的小楼,从窗户望出去可以俯瞰到学院的部分景色。 “这是导师们休息和钻研武学的地方。” 走了大约有数千米,一栋栋宿舍林立。 “这是学员宿舍。” 学员宿舍区由多栋建筑组成,建筑简洁实用。 “宿舍后还有别墅区,专门提供给超强班和魁班的,当然,自己要出钱,没有一定实力住不进去。” 龙墨球边走边介绍:“问道学院是附近几个王国中最有名气的武者学院,这里得天独厚,占据着一条本源灵脉,在此地学习能更迅速地成长,所以能到问道学院学习是众多年轻学子的梦想。当然,能进入学院学习,都是出类拔萃的年轻人,这里有很多来自王公贵族子弟,也有各门会各大势力,还有一些平民中的佼佼者,可以说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各处的尖子生,未来也必将是整个西洲大陆的精英。” 他顿了顿,继续道:学院是超然独立的存在,所以生源复杂,学员来自敌对国或者是敌对宗派都很正常,出身的差异也会带来圈子的不同,所以学院内就是个小江湖,里边的各种势力,这是你今后要注意小心的。” “学院分几个班级?”周生生问, 龙墨球答:“普通班、加强班、精英班、超强班、魁班。人数分布上,两万九千人的普通班,一千人的加强班,一百人的精英班,还有超强班和魁班,一共有三万多学员。绝大多数学员都在普通班,只有考核进入前一百名者,才可以进入精英班之上。这里竞争非常激烈,每季都竞斗排名,普通班的最优者才可进入精英班,精英班落后的就要退入普通班,普通班五年内不能升入精英班的自行淘汰;同样的,精英班的胜者进入超强班,而超强班的败者则退入精英班,超强班中的最强六人再通过与魁班排名后六人竟斗,胜者进入魁班。这里全员竞争,不断的递进淘汰。” 周生生问:“进入精英班是个什么水平?” “能够进入精英班,必须大武师以上。” “除了普通班,其它班有什么具体的区别呢?” 龙墨球回答:“魁班和超强班将享受最优的师资条件、最好的教育待遇,本学院的大型修炼场所—‘风险修炼地’只对魁班和超强班开放,有着本源灵脉的纳真之地也是极低价使用。而精英班的修炼场所,只限于高级修炼地,普通班是中级修炼地,而新生则是在初级修炼地,升级速度、实战水平差了很多。” “风险修炼地和高级修炼地又有什么区别?” “风险修炼地对个人安危和生命其实都是有极大的挑战和威胁,只有签约的超强班和魁班学员才可以进入,通过磨砺考验,经历重重危险,你更容易悟道,修炼环境更复杂,而你碰到的对手也更强大,杀戮,才是天才进步的最好手段。在那里和实战没有两样,当然你会获得获得更多的实战经验、更强的修炼、更快的提升,量化说,它的修炼速度是精英班的一点五倍。” 停了一下,龙墨球继续说:“你可能问为什么要签约?很简单,进去的人有生命危险,要接受真正的血与火考验,可以说凶险无比。签约就是告知里面的情况,有危险,甚至会有生命危险,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签,那你不配在超强班,请到精英班去。” 周生生明白了:这才是问道学院的精髓所在! 他继续问:“在风险修炼地有人受伤和死亡的情况吗?” “这样的事每年都有发生,风险修炼地就是面对凶险和死亡的挑战,只有强者才敢勇于面对,说句不好听的话,精英班中很多级别不低,能力很强的人,因为惧怕挑战,为了保险甘愿留在精英班。” 周生生点点头:“精英班的高级修炼地又是怎么回事儿?” 龙墨球说:“高级修炼地只是模拟,没有这种生死考验,且实战经验差很多。” 周生生说:“龙老师,我应参加哪个班?” 龙墨球皱了皱眉:“纠正一下,在外你可称我是老师,在内你只能叫我龙哥,我们的辈份是一样的。” 周生生点点头。 龙墨球继续说:“所有新生当然是先参加新生班,但很明显那里环境已经不适合你了,你的水平应去精英班。” 周生生急迫地说:“我要快点变强,我想直接进超强班” 龙墨球看着周生生,一字一顿地说:“不可能的,在这里修炼的人,升入超强班没有三年时间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 “我会用我的权力让你直接进精英班,若想进超强班,你只能先在精英班站稳脚跟,进入班级前三,再与超强班待淘汰的最后几人较量,赢了方可进超强班,这里的挑战机制是三个月,三个月内,你要进入精英班排名赛进前三,这,几乎不可能。” 龙墨球可能说的是实话,但他周生生可是挑战型的,历经了生死磨难,他,专做不可能的事。 修炼馆前,数道道流光汇聚的公示榜前,各族年轻修士、宗门弟子围得水泄不通。 周生生定睛一看,原来修炼馆大门的公示榜上边张贴着魁班、超强班、精英班、普通班、新生班的最新学员名单,特别是魁班、超强班、精英班、普通班出现的新生名字都会用红字标出来。 周生生并不需要挤进去,他遥遥一看,公示榜里有自己的名字。 精英一班: 第二个名字就是自己,唐生生。 龙墨球说:“你要明白一件事,在这里,即使同级别的人,实力也是千差万别,这武修之路,各有各的参悟之法,全靠自己的领会!” 顿了下,他继续说:“要修炼晋级,如同鲤鱼跃龙门。过去了,乘风化龙,脱胎换骨。过不去,则会空损精元,筋骨闭合,再难冲关。情况严重的,甚至可能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修炼晋级有什么窍门呢?” “修炼晋级的方式,其实是五花八门,不同的出身,不同的基础,不同的体质都有不同的方式。一般情况下,共有三种路径 ,一是修炼晋级。依靠自己本身的功法、能力、天赋,通过不断自我修炼,摸到途径,找到窍门,一举突破! 二是家里有钱,财力雄厚,通过丹药晋级。依靠极其稀缺的丹药,强化自身的同时,再搭配自己的功法,修炼晋级成功。 第三种就很很玄乎了,那就是有大能提携,专门给你灌输他们丰富的积累,你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修炼,很多超级势力和强大的家族后裔能够脱颖而出,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占有得天独厚条件。” 周生生挠挠头:“精英班在哪,我先去报个到吧,有不懂的事,再向龙哥请教。” 龙墨球向前一指,那里正是精英班所在。 第68章 谁拖后腿谁就滚蛋 周生生拱了拱手,算是暂时作别。转身时,他望着前方人声鼎沸的方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问道学院的精英班,终究是踏进来了。 报到点不大,早已站满了人,各族修士、宗门弟子比肩接踵,气息交织碰撞,竟隐隐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威压。 有人身着青衣,素白胜雪,步履沉稳得如同踏在云端;有人裹着锦袍,面色红润,呼吸间带着淡淡的丹香,显然是常年以珍稀丹药堆砌修为的“丹修”;还有些异族修士,身披兽皮斗篷,斗篷边缘还挂着未褪的兽毛;更有人负手而立,明明站在人群中,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周身灵压厚重得让周遭人下意识退避,一看便知是被宗门长老以大能之法灌顶提携,起点远胜旁人。 人群后排,也有衣衫朴素的修士,布袍上还打着补丁,料子只是最普通的粗麻,他们默默站在后面,不与旁人争抢位置,眼睛却一眨不眨地地观察周围人,未来同班竞技,自己这苦修来的本事,怕是真讨不到好,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满是凝重。 周生生混在人群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也自有一番计较。 他既无雄厚财力,也无家族庇护,能走到今日,全凭几分运气、一股子韧劲。 就在这时,浮空台上忽然亮起三道灵纹光柱,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透过灵纹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玄气的穿透力。 “三大精英班即刻集结,入班考核三日后开启!” 声音落下,有人冷哼一声,提剑率先走入精英一班的教室;有人在仆从的护卫下,簇拥着地跟了上去;有人脚步轻旋,身影化作一道绿芒掠过;还有人带着一众跟班,趾高气扬地横踏而去。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也朝着精英一班的方向前行。 踏入精英一班的教室,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灵气与无形的压迫感。三十余张梨花木桌错落摆放,桌后之人或闭目养神,或指尖捻诀,或低声交谈,目光却都在周生生进门时不约而同地投来,带着审视与探究。 周生生找了个空位坐下,没多久,前方讲台便亮起一道灵光,一位身着墨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显现,正是班主任郭合面长老。 他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我叫郭合面,从今日起,便是你们精英一班的班主任。” “先给你们三个提醒,记牢了——” “第一,精英班从无‘侥幸’二字。你们能站在这里,或靠宗门底蕴,或凭丹药堆砌,或赖苦修突破,过往的荣耀到此为止,全作废纸一张。三日后入班考核,只看实力,不看出身,输者直接打回普通班,没人会给你第二次‘莫名空降’的机会。” “第二,此地只认‘拳头’,不认‘委屈’。同窗是对手,亦是磨刀石,切磋可以,暗算不行;争强可以,欺弱不行。敢坏规矩者,我郭合面的‘裂空掌’,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三,问道学院从不养‘废物’。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天之骄子还是无名小卒,进了我的班,就得拿出拼命的劲头。功法我会教,资源我会给,但能不能接住,全看你们的能耐。三个月后的宗门季考,精英班要拿第一,谁拖后腿,谁就滚蛋。” 抬手一扬,三十枚刻着灵纹的令牌凭空悬浮,精准落在每人桌前。 “这是身份令牌,刻着你们的名字。现在,握紧它,感受灵纹的共鸣,从这一刻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精英班一班修士。” “想证明自己不是‘走后门’?想让旁人闭嘴?那就拿出真本事。我郭合面的学生,可以输,但不能怂,懂了吗?” 下面立刻齐声作答:“懂了。” “好,点名开始,点到者应声,不得有误。” 郭合面声音很有穿透力。 “麻阿龙!” “在!”一身黑衣的年轻人应声站起,周身灵压一闪而逝,正是先前提剑先行的修士,眉宇间傲气十足。 “段如烟!” “到。”绿袍少女抬眸,声音清脆,站起亮相。 “金漠!” “在。”那个被仆从簇拥的锦袍青年懒洋洋应声,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 名字一个个念出,应声者皆是声名在外的天才,每一次应答都伴随着细微的灵压波动,像是无声的较量。周生生静静听着,将这些未来同窗的名字与样貌一一对应。 “唐生生。” 郭合面长老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教室骤然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周生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好奇。先前的窃窃私语化作无声的打量,有人挑眉,有人撇嘴,有人则暗自运转神识,试图探查他的深浅。 耳畔忽然飘来几句低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小子是谁?从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是啊,能进精英班的,不是名门之后就是天赋异禀的怪才,怎么一点名头都没有?” “怕不是走了什么后门?直接跳过普通班和加强班,未免太蹊跷了。” 要知道,能跻身精英班的,无一不是从两万多人的普通班、一千人的加强班层层筛选、拼搏奋战脱颖而出的,每一个是靠实力说话,名头早已在学院内外传开。 而眼前这个叫唐生生的,他们完全不认识,莫名的冒出,直接进精英班,这让他们隐隐有些不满。 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生生耳中。他眸底骤然掠过一丝寒芒,如同冰湖下的利刃,却只是一闪而逝。 周生生缓缓起身,声音平稳:“在。” 没有刻意释放灵压,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迎上众人的目光。 郭合面深深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并未多问,继续点名。 点名结束,郭合面长老敲了敲讲台:“三日后入班考核,优胜劣汰。精英班从不留废物,若想留下,便拿出真本事。” 话音落下,教室中气息愈发凝重,剑拔弩张的氛围几乎要实质化。 周生生坐回座位,心中清楚,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每个人都在估摸他人的分量,也许自己也被别人打分了。 报到完毕,周生生没有多做停留,飞快地走出了学院。他必须尽快熟悉周遭环境。好好看下这逐日城…… 逐日城果然名不虚传,规模宏大得超乎想象。整座城池坐北朝南,依托山势而建,城墙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城内街道宽阔平坦,街道两旁,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有售卖法器丹药的药铺,门口悬挂着巨大的药葫芦,灵气氤氲;有打造兵器的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还有售卖异族特产的商铺,门口摆放着奇形怪状的兽骨、皮毛,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周生生正沿着街道缓步前行,打算先熟悉城里的大街小巷。 忽然“砰”的一声响,打破了周遭的喧闹。 抬眼望去,一家名为“清风茶铺”的门口,飞滚出一个身穿黄色短褂的中年男子。看他的打扮,应该是茶铺的侍者,这人落地后蜷缩成一团,口吐白沫,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一个奇特的身影从茶铺里走了出来。 此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肤色黝黑发亮,像是浸透了墨汁,一双褐色的眼睛如同琉璃珠般,身着一袭白色长褂,衣襟敞开,露出胸膛上浓密的黑毛。他左手捻着自己的八字胡,神态倨傲,右手握着一根通体黝黑的禅杖,往地上重重一跺,“咚”的一声,地面都微微震颤。 “瞎了狗眼的东西!” 他瞪着地上的侍者,声音粗嘎难听,如同破锣作响。 “我乃婆鸡国公使!驾临你们这穷酸地方喝茶,那是给你们这些下等人面子,竟敢向我收钱?你们公孙国的国王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免费供茶、管吃管住!” 说罢,他抬腿就要朝着地上的侍者踹去,那架势,直接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茶铺老板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从店里跑出来,一边躬身作揖,一边苦苦哀求:“公使息怒!公使息怒!是小的管教无方,冲撞了公使,还请公使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回吧!” “多嘴!” 婆鸡国公使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茶铺老板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渗出血丝。他还不解气,扬起手就要再扇第二个嘴巴,可手臂举到半空,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再也动弹不得。 婆鸡国公使又惊又怒,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如同铁钳般攥着他的手腕,任凭如何发力,手臂都纹丝不动。 “你是什么人?敢管本公使的事!” 婆鸡国公使怒吼道,随即朝着茶铺里高声呼喊,“尸罗!快来!有人对我无礼!” 话音未落,一阵奇特的小喇叭音乐突然响起,曲调古怪又刺耳。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垂下一根粗麻绳,一个老者正顺着绳索快速滑下,如同猿猴般灵活。 这老者斜披一件黄色外衣,头缠黄布条,露出的额头上刻着奇异的符文,脚踩一双白色长靴。他落地后,轻轻一扯手中的绳索,那根看似长长的麻绳竟瞬间收缩,变成了小小的一卷,被他随手揣进了怀里。 “神仙索!” 第69章 公孙言、 周围的围观者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高声惊呼,“婆鸡国有一种秘术,能让绳索直通天际,这是他们的神仙大法师!” 先前出手抓住公使的青年也看呆了,这般拉风又奇特的出场方式,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 那名叫尸罗的老者走到青年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倨傲又带着几分不屑:“年轻人,你对我家公使无礼了。识相的,赶紧松手认错,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无理?” 青年回过神来,眉头一皱,反驳道:“究竟是谁无理?出不起茶钱也就罢了,还公然打人,这就是你们婆鸡国所谓的‘礼’?” 见对方不买账,尸罗脸上的假模假样瞬间收起,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再不松手,我就不客气了!” “松手可以。” 青年寸步不让,眼神坚定,“但你家公使必须赔礼道歉,赔偿店铺的损失。” “不识抬举!” 尸罗勃然大怒,暴喝一声,右手猛地伸出,掌心骤然喷出熊熊火焰,火焰呈诡异的青黑色,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显然带着剧毒。 紧接着,他左手一挥,一个半人高的大竹笼凭空出现,笼门大开,一条碗口粗的巨大眼镜蛇从笼中探出头来,猩红的蛇信不断吞吐,一双竖瞳死死盯着青年,散发着致命的寒意。 “去!” 尸罗朝着青年一指,厉喝一声。 眼镜蛇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直奔青年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青年见状,连忙松开了抓住公使的手,同时体内玄力骤然爆发。 “砰”的一声,一面淡金色的法力护盾在他身前展开,如同龟甲般坚固。 他左手一抬,一道红光从袖中飞出,落在手中化作一柄通体赤红的法杖,杖头雕刻着火焰纹路,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狂炎法杖!这可是玄阶兵器” 围观者中有懂行的惊呼。 “风火势!” 青年低喝一声,法杖一挥,两团裹挟着狂风的爆裂火焰呼啸而出,如同两颗燃烧的陨石,朝着尸罗砸去。 尸罗身形一闪,避开火焰的冲击,火焰落在地上,“轰”的一声炸开,地面瞬间被烧得焦黑,还冒着缕缕青烟。尸罗显然也没想到这青年有如此实力,眼神一沉,另一只手再次挥动,又一个竹笼出现,里面同样窜出一条巨大的眼镜蛇。 两条毒蛇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同时,尸罗从怀中掏出几张黄色符箓,指尖一弹,符箓化作几道流光,朝着青年飞射而去,正是能吸食人精血的嗜血毒符。 青年左脚猛地一踏地面。 嗡! 四道黄黑相间的神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神环之上,点缀着三颗璀璨的星芒,耀眼夺目。 “四十三级大法师!” 周围的围观者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十七八岁的四十三级,这等天赋,着实令人惊叹。 青年法杖一举,周身火焰法力骤然暴涨,他怒喝一声:“赤炎火!” 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瞬间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般,将尸罗整个人笼罩其中。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围观者纷纷后退,生怕被火焰波及,连远处的周生生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尸罗被火焰包裹,却并未慌乱,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亮起一层金色的护罩,正是金光护体术。 下一瞬,尸罗双臂猛地一挥,周身金光暴涨,对着火焰外的青年暴喝一声:“破!” 咔嚓! 一声脆响,青年身前的法力护盾竟被直接打穿了一个窟窿,护罩瞬间黯淡下去,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此刻极为危险,法师没了法力盾的保护形同肉蛋。可法力盾重组需要时间,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也足以致命。 两条眼镜蛇抓住机会,猛地窜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青年咬去,蛇口喷出的腥红,令人作呕。 攻守之势,立刻逆转。 青年心中一凛,纵身迅速后撤,速度已然发挥到了极致,可两条眼镜蛇的速度更快,如同两道黑影,紧追不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蛇信上的倒刺,闻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千钧一发,异变陡生! 两条眼镜蛇竟骤然停在了青年眼前,距离他的鼻尖不过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紧接着,它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七寸,疯狂地扭动挣扎起来,身体在空中胡乱摆动,却挣脱不得。 下一秒,那无形的大手猛地发力,将两条眼镜蛇狠狠甩向天空,划出两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几乎没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唯有周生生站在远处,指尖微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正是他的磨楞手,手法快如闪电,巧劲暗蕴,能在无形之中制敌,旁人自然难以察觉。 尸罗惊得呆立当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培养的两条剧毒眼镜蛇,为何会突然失控?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青年法杖一振,四道火墙瞬间拔地而起,将尸罗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密闭的火焰牢笼。他抬手一点,一束凝聚着恐怖能量的赤炎火球在尸罗头顶缓缓成型,火焰跳动间,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你是欺我公孙国无人吗?” 青年怒目圆睁,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在我公孙国的土地上,肆意欺压,动手伤人,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婆鸡国公使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深知这赤炎火球的威力,若是砸下来,尸罗必定尸骨无存,而自己没了尸罗的庇护,在这逐日城根本寸步难行。 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道:“神明的武者!我乃婆鸡国公使,这是我国的大法师尸罗,今日是我们无意冒犯神明,还请大人有大量,饶恕我们的罪过吧!” 火墙内的尸罗见状,也不敢再顽抗,连忙收起金光护体,躬身低头,恭敬地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青年神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立刻赔礼道歉,若有半分怠慢,休怪我手下无情!” “好!好!我马上照办!马上照办!” 婆鸡国公使连忙应下,连滚带爬地跑到茶铺老板和侍者面前,一边道歉,一边让随从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递给了老板。 围观者见状,纷纷拍手叫好,青年微微颔首,收起火墙,尸罗依旧恭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周生生站在不远处的街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外藩果然是服硬不服软。你一味谦让,他们便觉得你软弱可欺,愈发高高在上,得寸进尺;可你够狠够强,他们便会立刻收敛锋芒,乖乖服软。再一想,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又何尝不是这个道理? 思忖间,周生生转身欲走,身后便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这位兄弟,请留步!” 回头一瞧,方才那位青年快步追来,到了他面前,双手一拱,语气满是感激:“方才若非兄弟暗中出手,我今日怕是真要栽在那蛇毒之下,实在危在旦夕!这份恩情,我公孙言记下了!” 周生生回拱手,笑意温和:“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倒是兄长你路见不平、敢作敢当,才真叫人佩服。” 他方才出手快如电光石火,本以为无人察觉,没想到还是被眼前人捕捉到了痕迹,看来这青年的修为与感知,确实不一般。 公孙言正要再开口细说,脚步忽然一个踉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周生生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过来。 那婆鸡国大法师的嗜血毒符竟还在作祟!这符毒术他自己也用,虽不致命,却能悄悄蚕食气血,慢慢瓦解战力。 他不敢耽搁,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掀开盒盖,一枚通体莹白、泛着淡淡清香的丹药躺在其中。 “这是二品清血丹,能解嗜血之毒,兄长快服下。” 公孙言目光落在丹药上,没有半分犹豫,伸手接过便仰头咽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先前体内翻涌的不适感顿时消散大半,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他长长舒了口气,定了定神,再次拱手道谢:“多谢兄弟救命之恩!我叫公孙言,今年十七,该比你年长几岁,修为刚到四十三级大法师,今日能结识你这般奇人,真是幸事!” “唐生生,十二岁,幸会。” 周生生浅笑着回礼。 “生生兄弟!”公孙言眼睛一亮,满脸惊叹,“你年纪竟这般小?可身手了得!如今在哪处修行?” “刚入问道学院,还是个新生。” “真的?” 公孙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伸出手,“那可太巧了!我们是校友!我现在就在问道学院,魁班!” 说“魁班”二字时,他特意顿了顿,胸膛微微挺起,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骄傲。 那可是问道学院金字塔尖的存在,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周生生见状,也笑着伸出手,两只手掌紧紧握在一起,掌心传来的温度,瞬间拉近了两个少年人的距离。 第70章 兴奋的快乐丹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甲叶碰撞声骤然传来。 尘土飞扬间,一队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的官兵迅速围拢过来,将茶铺周边圈成一片禁地。为首一名士兵跨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沉声喝问:“方才是谁在此闹事?” 婆鸡国公使与尸罗一见官兵到来,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瞬间换了副嘴脸,指着公孙言就嚷嚷起来:“就是他!就是这个狂徒,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们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公孙言眉头微蹙,周身无形的威压悄然散开,虽未动怒,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 那公使和尸罗话到嘴边,被这股气场一慑,竟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这时,队伍中一名身着亮银软甲、腰佩长剑的小将快步走出,目光触及公孙言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他连忙向后退了半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无比:“末将参见三王子殿下!不知殿下在此,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这一声“三王子殿下”,让在场众人皆惊,围观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公孙言的目光瞬间变了。原来这位挺身而出的青年,竟是公孙国的王子! 公孙言抬手摆了摆,语气平淡:“免礼。”他转身看向那面如死灰的婆鸡国公使,眼神淡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公使哪还敢有半句怨言,立刻蔫了,声音都带着颤音:“没有!没有!方才是一场误会,全是误会!” 公孙言不再看他,转头对那小将吩咐道:“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末将领命!” 小将恭敬应道,起身挥手示意官兵撤离,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婆鸡国二人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官兵散去,公孙言拍了拍周生生的肩膀,笑道:“走吧,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肩并肩沿着街道缓步前行,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可周生生的心情却如坠冰窖,复杂到了极点。 公孙言,公孙国三王子,当今国王公孙遥的亲生儿子。而公孙遥,正是当年推翻唐国、诛杀外公唐楚清的幕后真凶,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母亲当年被逼得走投无路,历经劫难,最终音讯全无。而他自己,作为前朝余孽,在这逐日城虽近在咫尺,却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只能隐姓埋名,在黑暗中苟活。 从血海深仇来看,他与公孙言之间,本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可方才,公孙言面对外藩使者的嚣张跋扈,那份路见不平的果敢、维护弱小的担当,又让周生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在公理面前,在同胞被欺辱之时,公孙言没有丝毫王子的架子,挺身而出,悍然反击。这份风骨,无疑在周生生心目中大大的加分。 仇恨与敬佩在心底交织碰撞,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身旁这位身份特殊的校友。 两人并肩而行,沿途市井喧嚣,看见街角一面张贴告示的高墙前围了些人,周生生目光一扫,便看清了那悬赏告示上的内容。 大意是狩猎者俱乐部的VIp会员杨格,日前在郊外狩猎时遭强盗杀害,那凶徒身材不高、满脸虬髯,最奇特的是长着三只眼睛。凡能提供有效线索或抓获凶手者,悬赏金币一万。 周生生看罢,心底暗自觉得好笑。 没想到自己如今被全城悬赏,竟是这般模样,除了满脸胡子还长了三只眼睛。 他不动声色,故作好奇,转头问公孙言:“兄长,这狩猎者俱乐部是做什么的?” “就是给那些爱好打猎的人,提供场地和组织活动的地方。” 公孙言随口答道,目光也在告示上扫了一圈。 “那他们都打些什么?” 周生生追问,眼神却悄悄锁定公孙言的神色。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山鸡、野兔、野猪这类野味,图个消遣罢了。” 公孙言笑着摇头。 周生生静静听着,从他坦然的语气和毫无波澜的眼神里,能看出他对这俱乐部的内幕一无所知。 他继续问:“这俱乐部是谁开办的?” “是柳氏家族搞起来的,老板叫柳庄态。” 公孙言解释道,“这柳家做事向来圆滑利落,现在已是公孙国的商界大佬,势力不小。” “生意做得这么大?”周生生故作惊讶。 “那可不。” 公孙言点头,“他们主要做跨国贸易,就说咱们吃的盐吧,名义上是国家专营,但柳家拿到了特许权,一直是他们在经营。还有不少矿场,也有他家的股份。哦对了,他们最近还在经销一种叫‘快乐丹’的丹药,听说吃了能让人忘掉所有烦恼,现在可火了,尤其在王公大臣圈子里特别流行。” “快乐丹?” 周生生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公孙言。 “嗯,传闻这丹药神得很,服下之后就能满心欢喜,所有的忧愁烦恼都能抛到九霄云外。” 公孙言说得认真。 “竟有如此奇效?” 周生生打了个哈哈,心里却暗自思忖:自己好歹也是二品炼丹师,倒要看看这是什么好丹。 两人又聊了一阵,便各自道别。 周生生按捺住好奇,先找了一家沿街的正规丹房,花三百金币买了一盒快乐丹。打开精致的木盒,里面只装着五粒朱红色的丹药,丹药没有品价,可这般价格着实不菲。要知道在公孙国,普通百姓一个月收入也才五六百金币,三百金币几乎要花掉大半积蓄。 刚转出丹房所在的巷子口,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便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小兄弟,要不要快乐丹?比丹房便宜,一盒只要两百金币,钱不够还能单粒买,我这儿还专门提供服用的地方和工具,隐蔽得很。” 这话顿时勾起了周生生的兴趣,他装作犹豫的样子,皱着眉说:“我最近确实挺不开心的,但我年纪这么小,能吃吗?” 中年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眯着眼笑道:“有什么不能的?你看你,眉毛耷拉着,眼晴没神,嘴角都往下撇,一看就是烦心事缠身。吃了我这快乐丹,保准让你把所有烦恼都忘光,通体舒泰,心情愉快!” 周生生故作心动地点点头,跟着中年人穿过几条曲曲折折的小巷,最终走进了一排低矮破旧的房屋里。 屋子里光线昏暗,一股混杂着甜香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五张破旧的木板床靠墙摆放,每张床上都铺着脏兮兮的被子,床上已躺满了人。床边各放着一个小巧的劣质丹炉,炉上接着一根长长的竹管,看着格外诡异。 其中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手抖着将一粒朱红色的快乐丹放在丹炉顶端的小凹槽里,随后把竹管罩在上方,嘴巴对着管口猛吸一口,再缓缓吐出一缕淡紫色的烟气,很是享受。其余几人也如出一辙,躺在床上像一滩烂泥,双眼空洞无神,只顾着贪婪地吸食着烟气。有个男子挣扎着起身去厕所,脚步虚浮,东倒西歪,仿佛随时都会栽倒,那份深入骨髓的颓废,让周生生暗自心惊。 这时,带他进来的中年人突然朝着最里边床上的男子狠狠踹了一脚,骂骂咧咧地喊道:“吴六!给老子起来让位置!他妈的占着坑睡了大半天,钱还没给呢!” 被叫做吴六的男子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吵什么吵?还没过瘾呢,再给我来一粒!” “你都吸八粒了,欠的钱还没结,付钱先!”中年人呵斥。 吴六满不在乎地摆手:“怕爷没钱?笑话!明天我就把家里的田产当了,少不了你的!给我再来一粒,快!” 周生生看着沉迷丹药的吴六,心底五味杂陈。这所谓的快乐丹,哪里是让人快乐的仙丹,分明是吞噬人气血、消磨人意志的毒药!眼前这些人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的模样,就是最直白的证明。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故作好奇地问中年人:“大哥,这丹药不是该直接口服吗?怎么还用管子?” 中年人咧嘴一笑,一副“懂行”的样子:“小哥你就有所不知了,口服确实能吃,但太浪费药效!把丹药放炉上熏烤,吸它的烟气,这才是正道,效果比口服强十倍,舒坦劲儿直冲天灵盖!” “你这儿的丹药比外边便宜不少,是正品吗?”周生生又问。 中年人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拍着胸脯保证:“那必须是正品!我们有专属渠道,绝对错不了!” “渠道,什么渠道?”周生生追问。 中年人警惕地扫了周生生一眼,动起了戒心。 周生生从口袋里掏出一百金币,递到中年人手里,语气随意:“我家不缺钱,就是好奇试试。要是真如你说的是正品,以后我就常来你这儿买。” 中年人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金币,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把周生生拉到角落,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是柳家正宗分销渠道!外边那些丹药店,看着正规,其实也归柳家管,但他们得交税,官府要抽一层,卖得贵还赚得少。我这是柳家直供,不用给官府上供,自然又正又便宜,来买的人比药店还多呢!” 周生生瞬间了然。这柳家倒是会玩阴阳手段,明面上通过正规丹药店售卖,让官府分一杯羹,掩人耳目;暗地里搞私售渠道,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把官府蒙在鼓里。最恶毒的是,这快乐丹吸食时虽能带来短暂的愉悦,实则暗地里噬人精血、麻醉灵魂,让人越陷越深,最终家破人亡。 可这些话,空口无凭,说了也没人信。当下最关键的,是赶紧回去,好好扒拉扒拉这里面的成分。 想罢,周生生转身就走。中年人连忙上前阻拦:“哎哎,别急着走啊!不找个空位好好舒坦舒坦?” “不了,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办,等会儿再来!” 说完,周生生扭头就走。 第71章 谁愿第一个来 周生生沿街疾行,一心想找个专门炼丹的丹堂。七拐八绕间,竟在离住处不远的巷口看到一块牌匾“浮丘丹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心下着急,径直而入,刚进门口便被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拦住:“小哥找谁?” “丹堂堂主何在?” 周生生语气急切。 老者眼神一冷:“何事要见堂主?” 周生生暗中神识一扫,察觉老者功力不俗,堂内伙计也个个有些身手,这地方还真不能硬闯。 他不再多言,直接从怀中摸出古修阁丹社颁发的二品丹师勋章。百里照曾说过,这枚勋章可通行天下丹堂,无人敢怠慢。 老者瞥见勋章,瞳孔骤缩,满脸狐疑。眼前这少年不过十来岁年纪,怎么可能持古修阁二品丹师勋章? 他接过勋章反复查验,又抬眼仔细打量周生生,沉声追问:“这勋章从何而来?” 周生生直视着老者的眼睛,目光毫不避讳。就在对视的刹那,老者忽然浑身一僵,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他汗毛倒竖、后背发凉。这等杀气,必是沾染了无数鲜血才有的沉淀,绝不可能出自一个少年之身! 老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在丹堂值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一个眼神冷峻、杀气凛然,还能随手拿出二品丹师勋章的人……该是何等其修为!? 念及此,老者连忙垂下头,态度瞬间恭敬。 “您请稍等,我马上通知堂主。” 说罢,快步转身奔向内室。 要知道,西洲丹师本就稀缺,逐日城更是罕见二品丹师,就连他们堂主也只是一品。纵使满心疑惑,表面上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周生生不再等候,自顾自走进丹堂。堂内伙计各司其职,见老者对他恭敬有加,也无人敢阻拦。他旁若无人地穿过丹药柜台和会客区,径直走进后院的炼丹房。 后院共有三间炼丹房,他随意推开一间。屋子不大,但丹炉、量具、火具一应俱全,收拾得十分整洁。周生生顾不上客套,当即点燃火炉,架起丹炉,取出那粒“快乐丹”,用小刀切成数片,开始细致拆解分析。 正忙碌间,门外传来通报声:“堂主,人已在炼丹房内。” 周生生头也不抬,挥手道:“稍等。”继续专注于手上之事。 丹堂堂主段浮丘,四十多岁年纪,一身青色道袍,气质儒雅,身为一品丹师,在逐日城也算颇有名气。他站在炼丹室门口,一眼便被周生生娴熟的手法惊呆了。 自己炼丹二十余年,除了十几年前在古修阁丹社见过这般高阶手法,再无第二人。他不敢打扰,便静静站在门口观摩,只当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周生生终于从丹药中分离出几样成分:香味草、车轴草、花石楠,还有一种淡黄色粉末,他一时难以辨认,不由得轻声嘀咕:“这是什么东西?” “是罂粟!” 小知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这是能麻醉和刺激灵魂的植物,虽有止痛功效,但极易让人上瘾。长期使用会导致反应迟钝、肢体无力、精神失常,严重时甚至会发狂癫狂。很多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卖田卖房、妻离子散!” 一席话听得周生生瞠目结舌,终于明白这“快乐丹”为何如此害人。 他当即熄灭丹炉,放下手中的镊子和小刀,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位小友,段浮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身后传来一声恭敬的问候。 周生生这才想起门口还站着人,转头看向段浮丘,立刻拱手致歉:“在下唐生生,方才路上突发奇想,急于验证,便冒昧借贵宝地一用,还望海涵。” 段浮丘本就是性情中人,在他看来,高阶丹师往往灵光一闪便需即刻付诸实践,当即哈哈一笑。 “唐大师说笑了,只要不嫌弃寒舍简陋就好,只要唐大师高兴,日后随时可来!” 他心里打得精明。二品丹师本就是抢手货,这少年如此年轻,就是二品丹师,前途不可限量,能与他结交,对丹堂而言也是天大的好处。 周生生笑着颔首:“那日后怕是要多有打扰了。” “欢迎之至!” 段浮丘连忙应道,“堂内所有器具,唐大师尽可随意使用!” 周生生拱拱手转身离去。 看着周生生离去的背影,先前那位守门老者才敢凑上前来,小声道:“堂主,咱们逐日城啥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十来岁的二品丹师,我当初见他拿勋章,还以为是假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段浮丘瞥了他一眼:“你活了这么大年纪,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此人绝不可能是逐日城本土修士,真有这般人物,我们岂能不知?你看他方才的操作手法,玄力运用之精妙,早已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 “可他年纪是真小啊!” 老者仍有些难以置信。 “自古英雄出少年,本事摆在那里,年龄算得了什么?你看他来的直接去的清爽,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一飞冲天。”段浮丘摸着胡须沉声道,“日后再遇到这类人,万万不可怠慢!” “是是是!”老者连忙点头应下,心中对周生生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问道学院三大精英班皆设于学区外围,而精英一班的专属修炼场更是独占一幽静之地。 场中地面由千年玄铁浇筑,刻满繁复的聚灵阵纹,空气中浮动的灵气浓郁至极,吸入一口便让人心神清明。 第三天的入班考在这里正式开始。 周生生踏着晨露步入修炼场时,场内已聚集了青纹校服的弟子。他刚一现身,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三十二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如同实质般带着审视与探究。 周生生身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与周围弟子身上或绣着宗门徽记、或镶嵌着灵玉的华服格格不入,作为唯一“空降”精英一班的弟子,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刺,扎在这些历经层层比拼、从数万余名修士中脱颖而出的天才们心上。 左侧背负长剑的青衣男子,剑眉紧蹙,眼神锐利如剑锋,正是风火山庄庄主的儿子,风火山庄未来接班人金漠,他瞥了周生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对“走后门”的空降者极为不屑。 右侧锦袍华服的少女段如烟,手上把玩着一枚散发着丹香的玉瓶,她是鼎鼎大名浮丘堂段浮丘的千金,靠丹药堆砌出一身不俗修为,此刻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周生生,眼底满是“根基浅薄”的评判。 不远处,安国的麻阿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雾,他斜倚在玄铁柱上,银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玩味,似乎对这场“空降小子”颇有兴致。 而角落里,独自打坐的“散人团”成员宗强,抬眼扫了周生生一下,便重新闭上眼,只是微垂的手掌微微一顿,泄露了他内心的想法。作为靠苦修闯过层层关卡入班的散修,他最是厌恶这种不劳而获的空降者。 周生生对此泰然处之,找了个地儿静静站定,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神色平静无波。 就在这时,清脆的掌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场中的微妙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班主任郭合面缓步立在众人面前 “精英一班各位弟子,今日与尔等约定的入班考试,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众人齐应。 郭合面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周生生身上时稍作停留,随即笑道:“今日选在修炼场见面,而非寻常教室,想必诸位心中已有数。精英班不养闲人,入班第一课,便是‘才艺展示’——亮出家底,显露出息,让彼此知晓同伴的斤两,也让老夫看看,我这一班弟子,究竟有几分能耐。”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展示不拘形式,不限风格,单打独斗可,同伴配合亦可。毕竟修行之路千差万别,你们之中,有靠苦修突破境界的,有凭丹药堆砌修为的,亦有得大能提携、赢在起点的,各有各的道,各有各的长。” 场中弟子们闻言,顿时摩拳擦掌,眼中燃起战意。 郭合面继续道:“不过我要说的是,如果考的太差,那我就会对不起,你从哪来就滚哪去!” 众人听言皆是紧张。 “好!” 郭合面抚掌而笑,“展示之前,先自我介绍,让老夫与诸位认个脸熟。那么,谁愿第一个来?” 话音落下,场中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数十道目光在彼此身上流转,既有跃跃欲试的期待,也有暗中较劲的提防。 第72章 该你了 “我来!” 一个叫婴伍的率先上前一步,青袍随动作掀起一角,腰间长剑嗡鸣着自行出鞘半寸,寒光映得周围弟子下意识眯起眼。 “学员婴伍,十六岁,是风火山庄弟子,三十九级战师。主修‘风火剑诀’。” 话音未落,婴武足尖一点,身形如利剑般掠至修炼场中央,长剑彻底出鞘,化作一道青芒划破空气。 “我的才艺,便是这‘风火三式’!” 第一式“剑破流云”,剑光如瀑布倾泻,直劈地面玄铁,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聚灵阵纹泛起一阵涟漪,竟被剑劲震得微微凹陷。 第二式“剑锁风火”,无数细碎剑光交织成网,将周身数丈范围笼罩,场内灵气被引动,化作缕缕青丝缠绕在剑网之上。 第三式“剑指苍穹”,婴武纵身跃起,长剑高举过顶,青芒汇聚成丈许长的剑影,狠狠斩落!这一次,玄铁地面裂开数道细纹,阵纹光芒剧烈闪烁,才勉强抵消了剑劲。 收剑入鞘时,婴武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这三式耗力不浅,但他脸上满是傲色,看向众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挑衅。 郭合面抚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勤修出真章,剑势凌厉,根基扎实,不错。” “轮到我了!” 段如烟提着裙摆上前,锦袍上的灵纹在灵气中流转生辉。“浮丘堂段如烟,以丹药辅修,现为四十级大幻师。” 她语气娇俏,却难掩底气,浮丘堂的财力,足以让她无视多数修炼瓶颈。 段如烟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玉瓶,依次摆在身前石台上。 “第一瓶‘聚气丹’,寻常修士需三日苦修的灵气,服下一枚一刻钟便可吸收;第二瓶‘淬体丹’,可强化肉身,抵得上半年淬体之功;第三瓶‘破障丹’,升级突破至无视瓶颈,一枚便可助九成修士成功。” 她拿起“破障丹”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全场,不少修为卡在瓶颈的弟子眼中泛起渴望。 “我的才艺,便是以丹控灵。” 段如烟将丹药抛向空中,指尖掐诀,丹药竟化作一道丹光,精准地融入旁边一株枯萎的灵草中。不过瞬息,枯草丛生新芽,绽放出娇艳的灵花。 “丹药不仅能助己,亦可活物,这便是丹道之妙。” 她笑着说道,眼角的余光瞥向婴武,带着几分“丹药之能亦不输勤修”的得意。 婴武见状,眉头微皱,冷哼一声:“花架子罢了,真要动手,丹光再快,也挡不住我的剑。” “是吗?” 段如烟挑眉正要反驳,郭合面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执:“丹道有丹道的优势,剑道有剑道的凌厉,各有所长,无需争执。下一位。” 紫发少年麻阿龙身形一晃,已站在场地中央,周身灵雾骤然散开,露出背后一对半透明的玄甲。“安国麻阿龙,得族中长老灌顶,现四十一级大幻师。” 他语气随意,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大能提携的优势,让他的修为远超同阶弟子。 麻阿龙抬手一挥,灵雾凝聚成一只灵鹤,绕着修炼场盘旋飞舞。“我的才艺,是‘灵御术’。”他指尖一点,一只灵鹤俯冲而下,喙尖啄向地面玄铁,竟啄出一个浅坑。紧接着,他和这只灵鹤齐齐发力,灵雾汇聚成一道灵气旋涡,将场地中央的一块万斤玄铁石卷至空中,随后重重砸落。“轰隆”一声,玄铁石碎裂开来,碎石飞溅间,麻阿龙负手而立,灵羽轻颤,尽显从容。 “大能提携果然不同凡响,很好,幻修难练,我班竟有两个!” 郭合面点头称赞,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宗强,“这位黑衣小友,你呢?” 宗强站起身,却是把随身带着的黑杆长刀放在一边,接着缓步走出,他衣衫陈旧,脸上带着一道淡淡的疤痕,是之前修炼走火入魔留下的印记。 “散修宗强,战师,无门无派,凭苦修与数次死里逃生,侥幸突破至三十九级。” 他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言语,径直走到场地中央,双拳紧握,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我的才艺,是‘碎山拳’。” 宗强马步扎稳,一拳轰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爆发。拳风呼啸,竟引动周围灵气形成气旋,狠狠砸在玄铁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阵纹剧烈闪烁,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坑,碎石飞溅中,宗强面色不变,再次出拳。一拳接一拳,拳风越来越烈,整个修炼场都在微微震颤,直到第七拳落下,他才收拳站定,气息虽有些紊乱,眼神却依旧坚定。“苦修之路,唯有死战,每一拳,都是从生死间练出来的。” 郭合面看着地面的拳坑,眼中露出凝重之色:“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苦修,意志之坚,实属难得。” 哈哈哈哈!” 一阵高亢的笑声突然响起,烽火山庄少庄主金漠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腰束嵌宝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与霸道——作为烽火山庄未来接班人,他不仅修为深厚,更是精英一班中无可争议的一哥。 金漠双手一拱,声音洪亮如雷:“本人金漠,三十九级战师巅峰。” 在场弟子们立刻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金漠的实力在众人中数一数二,他的才艺表演定然非同凡响。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全场瞬间陷入寂静。“本人的才艺表演是,秘术——铁裆功!” “什么?铁裆功?” “没听错吧?这算哪门子才艺?” 弟子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懵逼,连郭合面都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一出。 金漠却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朗声道:“不过我这功法表演,需要一人配合。婴武,上来!” “是!” 婴武毫不犹豫,立刻小跑着过来,恭敬地躬身行礼,烽火山庄实力雄厚,他是大长老的孙子,而金漠是少庄主,地位远非他可比。 金漠双手平展,仰天深吸一口气,接着双腿分开,稳稳扎下马步,胸膛微微挺起,神色严肃如临大敌。 “来,用你最擅长的撩阴腿,往这踢!”他拍了拍自己的裤裆处,语气斩钉截铁。 婴武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少庄主,这……” “放心踢!全力施为!”金漠呵斥道。 婴武咬了咬牙,不再迟疑。只见他双脚蹬地,身形如箭般冲上前,右腿猛地撩起,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踢向金漠的裤裆。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夹紧了双腿,眼神里满是惊悚。 这一脚下去,简直是断子绝孙的力道! 连带班导师郭合面脸上的肌肉都是微微抽搐。 可金漠却纹丝不动,面色依旧沉稳,仿佛被踢的不是自己的要害,只是块无关紧要的石头。“再来!” “砰!” 又是一脚,力道比刚才更胜三分。 “砰!” 第三脚,婴武几乎用上了八成力道,腿风刮得金漠的衣袍都猎猎作响。 婴武疯狂地踢着,一脚比一脚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而金漠始终稳如泰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场下顿时炸开了锅,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也太狠了吧?第一脚我就会跪!” “他是真‘讲武德’啊!刚才婴武踢完第三脚时重心都不稳了,他要是趁机反击,婴武肯定输,可他压根没动!” “嘶,不能吧?这秘术也太惨烈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已经断根嘎蛋,所以平面受力!” “我靠,你想象力真丰富,他要是嘠了,不能传宗接代,怎么可能当上少庄主?!” “我还真想看看,裆里边是什么情况?” “秘术,知道吗?秘不示人才叫秘术!” “这肯定呀,不然的话,那平时都怎么示人呢? ” “幸好是秘术,这要是天天展示,谁顶得住啊!” 角落里的周生生看得眼角疯狂抽搐,悄悄挪了挪脚步,暗自咋舌:这也行! 太狠了,直接拿自己最宝贵的地方下手,不服都不行! 他似乎得到了些启示…… 踢到第十脚时,金漠终于抬手示意停下。 婴武气喘吁吁地退到一旁。 在场女生看着金漠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和炽热。 金漠活动了一下双腿,来回走了两步,步伐稳健,行动自如,甚至还特意跳了两下,证明自己毫发无损。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如雷般的掌声瞬间响彻修炼场。 太刺激了,太有爆发力了。 能把这种“秘术”练到这般境界,这份毅力和狠劲,足以让人折服。 郭合面抚着胡须,频频点头,高声道:“各位同学,这份才艺绝对是内家功夫的最高展示,连最脆弱的地方都练得硬如玄铁,可见金漠同学还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别具一格,别具一格!” 当所有人展示完毕后。郭合面的目光最终落在周生生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最后一位,唐生生小友,该你了。” 第73章 神根拖山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连空气中流转的灵气都仿佛凝固了。 三十余道目光汇聚在那个身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的少年身上,张力瞬间拉满,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位“空降”的精英班弟子,究竟有何能耐。 周生生缓缓直起身,捏住道袍下摆,轻轻往上一撩,顺势系在腰间。 这一动静不大,却让全场三十道目光瞬间瞪得溜圆。 众人赫然看见,一根粗如手指的麻绳,竟从他两腿之间穿出,绳尾沉甸甸地坠着块磨盘大的青黑色巨石,石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后山搬来的。 “我滴个乖乖!这是要干啥?” 场下有人忍不住低呼,声音里满是惊悚。 “刚才金漠是硬抗踢打,他这是要……用那地方拖石头?” “疯了吧!这比铁裆功还狠啊!” “难道是,铁蛋功……” 婴武刚平复下去的呼吸猛地一滞,手里把玩的两个铁球“哐当”掉落在玄铁石上都没察觉,原本嘲讽的嘴角僵成了“o”型,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空降的怕不是个疯子! 段如烟吓得手一抖,玉瓶差点摔在地上,娇俏的脸蛋瞬间变红,下意识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 麻阿龙晃腿的动作戛然而止,紫发下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喃喃道:“这操作……大能也教不出来吧?” 宗强那张素来冰冷的脸也出现了裂痕,眉头拧成麻花,握拳的手不自觉松了松——比起这不要命的招数,他的碎山拳简直温和得像过家家。 金漠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飞出来,刚放下的双腿下意识夹紧,暗自咋舌:“我这铁裆功是硬扛,他这是主动找罪受啊!” 郭合面抚须的手猛地一顿,雪白的胡须差点被扯下来几根,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干咳两声试图维持镇定。 “唐……唐小友,你这是要展示……” 周生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语气轻松得像要去田间散步:“回郭导师,我的才艺叫‘神根拖山’,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给大家伙儿表演个‘四两拨千斤’,用最宝贵的地方,干最糙的活。” 话音刚落,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微微发力。 众人只见那根麻绳骤然绷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磨盘大的巨石竟被缓缓拖动了半寸! 紧接着,周生生大角度倾斜身体,如拔河一般,迈开脚步,一步,两步…… 巨石在玄铁地面上划出深深的划痕,“刺啦”声刺耳又滑稽,每走一步,场下就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走起来了!真走起来了!” “我的天,这石头起码上千斤吧?他这是练的什么邪门功夫?” “之前还笑他空降,现在看来,是我们格局小了!这狠劲,比金漠还胜三分!” 婴武脸上的嘲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骇,心里默默把“看笑话”的念头掐得死死的,能玩这招的,要么是真有通天本事,要么是真不怕死,要么就是够傻蛋。段如烟放下捂脸的手,嘴里小声嘀咕:“这要是断了……不敢想,不敢想!” 周生生拖着巨石在修炼场中央走了个来回,虽然呲牙咧嘴,但胜在步伐稳健,仿如老牛犁地,一步一个脚印。 走到郭合面面前时,他还特意停下脚步,轻轻抖了抖绳子,巨石在地面上磕了磕,发出“咚咚”的闷响。 “郭导师,献丑了。” 郭合面看着地上深深的拖痕,又看了看周生生,嘴角抽了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别具一格!实在是别具一格!唐小友这……这功法,当真是闻所未闻,狠辣程度,冠绝全场啊!” 宗强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拍了拍大腿,高声叫好:“好一个‘神根拖山’!唐公子这本事,我宗强服了!比我这‘碎山拳’更胜一筹!” 说着,他带头鼓起掌来,手掌拍得通红。 场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刚才给金漠的还要热烈几分。 弟子们看周生生的眼神彻底变了,麻阿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生生,显然对他的“功法”来了兴趣;金漠眼中的则是多了几分冰冷,嘴角下撇,认为是抢了自己的风头。 周生生解开腰间的道袍,任由下摆落下遮住麻绳和巨石,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郭合面看着场中氛围,抚须大笑:“好!好!精英一班果然卧虎藏龙!今日第一课,诸位都展示了各自的真本事,无论修剑道、丹道,还是有大能提携、苦修硬功,甚至……周小友这般奇招,都值得肯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严肃:“修行之路千万条,能走到最后的,未必是天赋最高的,也未必是资源最好的,但一定是有真本事!希望诸位今后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修炼场中,掌声再次响起。 周生生站在人群中,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空降”的身份,算是用一场荒诞又硬核的表演,暂时稳住了。 然而,他想错了,当他第二天到学院上课时,便是遭遇了金漠和婴伍的刁难。 两个人正在教室窗口嘀咕着,看到周生生进来了,心里这个气! 昨天“才艺展示”他玩的比金少爷还傲气,你看他走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看起来就不爽。 金漠侧头对婴伍说:“兄弟,作为大哥我真的心痛啊,世风日下,你看看,这个小渣渣,哪冒出来的,完全不懂规矩,没到咱家门口请安啊!” 婴伍被说的很愤闷,自己在精英班混了一年多,实力是相当的强悍,精英班没有几个对手,要不是考虑到风险修炼地太过凶险,他就不会故意压低境界,否则早就进超强班了。 听了金漠的撺掇,他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捏腔拿调地大声说:“这小子谁啊?哪儿冒出来的?” 金漠故意接话:“这还用问,关系户!沾亲带故的裙带关系,要不就是用金币!哪像咱们兄弟一路拼杀,过关斩将才到这儿!” 这么大声音,一唱一和全班都听到了,可周生生眼皮都没眨下,根本就当没这回事一样,该干嘛干嘛…… 婴伍“哼”了一声,放低声音对金漠说:“妈的,看我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这儿谁说了算!” 金漠赞许地点点头,“好,金哥我给你站墙子!” 婴伍抬起头看向周生生,然后对周生生高声喊道:“哎,小子,过来!” 周生生理都没理他,做着上课前的准备。 这个班里,婴伍喊人,从来都是有喊必应,没有人敢不理。 今儿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加大了嗓门,冲着着周生生叫道:“哎,小子,说你呢,过来!” 周生生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这下婴伍面子挂不住了,喊一个新生,居然喊不动!这以后还怎么混? 他一摇三晃地走到周生生面前,故意对着周生生用脚虚踢了一下,周生生抬起头看向他。 婴伍呵斥道:“你他妈是聋子还是哑巴?啊!本少爷喊你怎么没反应,没反应,啊啊?” 因为说的急,婴伍突然有点结巴。 周生生指指自己,表情疑惑,“你是在喊我?你喊了什么?” 婴伍回答:“我喊你小子啊,小子…小……子” 周生生摇摇头地笑了下,“小子是谁?你弄错了,我有名,不叫小子!” 对方的表情揶揄,让婴伍觉的有点受辱了,嘴巴一张开始骂骂咧咧:“你他妈的什么东西?啊,我知道你名我会喊你小子吗?” 周生生鼻翼抽动了下,“喔!” “你他妈到这儿就没点清晰的自我认知吗?” “认知?什么认知?” “小子,你这种人,我真的是见都没见过!拜托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啊,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心里没数吗?” “什么地位?” “大哥我跟你打招呼那是瞧得起你啊,你要屁颠屁颠地过来回答句大哥好,要点头哈腰,点头哈腰懂吗?” “不是很懂,要不示范一下!” “草,这都不懂,看着哈!” 婴武示范着在周生生面前躬下身子,一边看着周生生一边笑着点头哈腰,脸冲上看着周生生,“知道吗,就这样!” 众人看笑话一样围观,见此情景个个捂着嘴偷乐。 “嗯,原来是这样!” “懂了吗?” “还不是很懂!要不再示范一下。” “草,你耍我。” 这话让周生生不乐意了,他斜着眼看着婴武说:“你嘴巴很臭!” 这话一下子怼到婴武的脑门上去了,“什么?,居然还说我嘴臭,你他妈找抽!” 第74章 眉毛没了 婴武说着双眼圆睁,上前就往周生生脸上扇…… 这人也是骄横惯了,看周生生年龄不大,身材又不高,按照以往经验这种类型最好欺负,可他全然不知他面对的究竟是谁,而抽嘴巴这样的动作是最容易将自己的门户全面放开的。 这一巴掌抡圆了扇过去,表情很牛,造型够帅,动作也是十分的潇洒。 然而,众目睽睽下,婴伍大力的一巴掌直接轮空,整个人转了个一大圈,重心有些散乱,居然走出了各奔东西的步子,很明显嘴巴没有抽到,物理惯性发挥了作用。 众人开始窃笑。 婴伍也觉得自己额前十分的清爽,再去摸,眉毛上光秃秃的,跟吃完饭把碗又舔了遍似的,干干净净,低头一看,细小黑毛散落地上,根根分明,历历在目。 我靠,两条眉毛居然没了! 周生生的小匕首是刀片式的,早已捏在掌心,那是法相宗庄重严送他的。 就在婴伍手臂轮过来之时,周生生顺势一带,刀片轻刮,直接给他做了个美容。 婴伍抬起头,周围同学全都忍不住了,前仰后合哈哈大笑。他们看到的是,婴伍抡了一巴掌变戏法般把自己的眉毛抡没了。 这表演,绝了! 婴伍顿时又羞又恼,脸涨的通红,手臂青筋毕现,脚下一踩,红黑三条神环突显,缓缓旋转,前面环绕着九颗小箭头,熠熠发光,霸气外露。 三十九级战师! 见此情景,周围马上安静下来,婴武急眼了,后果很严重! 周生生自顾自的用手弹了下衣服,淡淡地看着婴伍,神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边的金漠,到底老成些,看出有点不对劲。 眼前这个叫唐生生的虽然年龄不大可并不简单,轻松一个过招就把婴伍的眉毛弄没了,如果要是下手重点,完全可以要了婴伍的小命,这蠢婴伍还要上冲,简直是找死,想到这,他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恰在此时,带班导师郭合面面带威严从旁边窗户闪现,金漠眼神机灵,马上喊道:“老师来了!” 所有同学立刻正襟危坐,或凝眉思索,或奋笔奋笔疾书,个个表情庄重。 紧接着,郭合面走了进来,婴伍连忙收起神环,连滚带爬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走上讲台,郭合面把教案放在桌上,扫视了所有人,然后望了一眼婴伍,一字一顿地说:“学院规定,教室内禁止私斗,发现者一律开除,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够牛叉,每季度一次的排名赛,完全可以展示你的能耐,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学生们一起回答:“听明白了!” “好,这堂课讲讲玄力的基础心法……” 婴伍心生愤懑,狠狠看向周生生所在的方向…… 上午上完课后,下午是自由活动,精英班的人都去高级修炼地了。周生生却是专门了选择学院的藏书阁,读书对周生生来说,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前人的着作都是有能量的,认真地念、恭敬地看、以神会其意就有沟通,这种方式很奇特,一旦读进去了,仿佛如高人在侧,耳提面命,受益匪浅。 若不是以前多读了几本书,虚灵空间就不可能创造奇迹,打败本因坊秀策,自己也不会有大青小青。 书上写的都是那些前辈的历练和体会,是宝贵经验所得,有的甚至是付出了血与泪甚至生命,这些智慧的结晶让周生生受益匪浅,他认为只花点时间去吸收这些知识,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了,这等于就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的更远更开阔。 学院的图书馆不小,共有四层,作为精英班的学生,他最多只能到三层,这些关系不大,他前段时间升级太快,未免心浮气躁,陆放嘱咐他不要操之过急,要打好基础修身养性,到这来他就是要静一静的。 在图书馆一层,一本《上善若水》的文章,里面有句话对他的触动很大。 江河之所以能够成为一切河流的归宿,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下游的位置上,成为百谷之王。天地之间最柔弱的东西莫过于水,但它却能穿透最坚硬的岩石,水滴石穿,可见柔能克刚,弱能胜强。 在图书馆二层,他看到一本《悟道》。 这本《悟道》很有意思,里边有句话给他印象很深:阴阳之道,深不可测,人有眼睛却看不见,有耳朵却听不到,有语言却不能传授,是平常人的智慧所不能理解的。因此,所谓得到并非真正得到,而是体到,假如你只是借助于眼耳和语言去认识周围,你将永远无法懂得道。求道的关键,在于内心的觉悟,道如云深似海,高耸如山,周而复始,循环运转,主宰万物,并赋予万物勃勃生机。 周生生收获满满,从图书馆出来,正碰到婴武。 看到周生生,婴武立刻迎了上来,“你丫的竟敢动手羞辱老子,你搞清楚我是谁了吗?” 周生生语气平稳,“我不管你是谁,但我知道你只是金漠的棋子,他根本没把你当兄弟!” “别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不会上当的!” 婴武回答的很快。 周生生脑子一转,这家伙是个急性子! “你们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秘密!” 周生生显得很神秘地说。 “我的秘密,你知道什么秘密,快说!” “你手心容易出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还有……” “还有什么?” “你屁股上有一撮黑毛?” “啊,你怎么知道?” “你聪明,你喜欢做数术题,很难的那种,而且逻辑清晰,一定要解开,不解开就不吃饭!” “这,你也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还有什么?“ 周生生略微停顿了下,这可把婴武急的,周生生刚才显得很神奇,让他心生悬念,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周生生这一停顿,真是要了他的命! 周生生平静地抬起头,话锋一转,煞有介事地低声说:“有两种方法能把你逼疯,你信不信?” “吹牛皮,我不信!把我逼疯,笑话,简直是笑话,我好着呢,神经粗大,意志坚定,绝对不会,肯定不会!” “不信拉倒,反正肯定会!” 周生生无所谓地摇摇头,眼神里却是显得很有故事。 “吹牛皮,不过,我很好奇,说说,哪两种方法能把我逼疯?” “你真的想听?” “真的想听。” “你仔细听好了啊!” “我在听!” “第一种是说话只说一半!” 周生生刚说完,婴武就急着问:“那第二种呢?第二种呢?” 周生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第二种呢?” 周生生看着旁边煞有介事地思考着,还是不说话,那意思是到底告不告诉他这第二种…… “啊,第二种呢,第二种到底是啥?啊!” 周生生瞄了他一眼还是沉默…… 婴武激动的声音陡然变高,“你看我干嘛,你就直接跟我说,第二种是啥,到底是啥!还说把我逼疯,啊!快说,第二种是啥?到底是啥!” 说话间,他血压瞬间升高,脸已经涨的通红,就差要跳起来了。 这时,藏书阁管理员突然跑出来,对着婴武屁股就是一脚。 “你他妈是猪啊,大声叫唤!藏书阁门前这两字看清楚没?” 他边说边揪着婴武的耳朵看门口的两个大字,上面端端正正白底黑墨写着两字:止语! “哎呦哎呦!”婴武痛的呲牙咧嘴。 管理员问:“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不过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管理员“啪”一巴掌打在婴武后脑勺上,“我管你爸是谁!” 婴武痛的一跳,连忙往旁边躲,边躲边喊:“我爸是李刚,我爸是李刚,你有好果子吃了!” 管理员有点懵,似乎被这句话镇住了,李刚,李刚是谁?莫非这个李刚是个什么大人物?他呆呆看看婴武,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婴武摸着脑袋,脸的疼的抽抽,再去看周生生所在的地方,早已经没了人影。 婴武急的蹦,刚想大叫又想起这是藏经阁门口,禁不住抓起脑袋上的头发一顿乱挠! 他突然想明白了,他蠢,他是真的蠢啊!情急之下。 哇!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自己居然,居然气出了内伤! 周生生当然要赶快离开,看着婴武的样子,他实在是忍不住要放声大笑,他已经达到了目的。 一个不停地问,一个就不说,如果不走开,两个都会疯! 话又说回来了,这婴武姓婴,他爸爸怎么姓李?莫非有什么故事? 第75章 符箓的制作 周生生交代的两件事,洪蛮峰很快搞定了。 他在城西南租到一个相当不错的小院,周边环境很优美,处于闹市边缘幽静处,交通方便,周生生把这个小院起名叫“生生小院。” 他专门给自己开辟了丹房和修炼室。 洪蛮蜂还在城西外大约四十里处,找到一个很适合养蜂的地方,叫“桃花谷”,他和父亲重操旧业,专门养蜂,已经购置了蜂群和蜂箱。周生生给了他们很多金币,要求他们把事业做大,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本《驭蜂术》给洪蛮蜂,让他好好研究研究。 上次与婆鸡国大尸罗一战,那毒符让周生生印象深刻,虽然伤害不像战修一击来的那么猛烈,却是绵长不绝。 身为幻师,连符篆都是一知半解,怎么行!? 一想到自己不断被针对,他就很没安全感。 想到这,他不自觉进走到学院的装备商店。 一踏入学院装备商店,一股古朴又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商店内部空间开阔,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光芒的灵晶,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堂。 进门正前方,是一片展示战修装备的区域。巨大的兵器架上,陈列着各类锋锐的武器,刀身闪烁着寒光,剑刃透着凛冽剑气。 盔甲展示台上,摆放着造型各异的铠甲,有的厚重坚实,能抵御强力攻击;有的则轻便灵活,不影响行动速度,表面镌刻的符文,很是神秘。 往左边走,是法修的天地。一排排精致的货架上,摆满了散发着微光的法术武器,每一件都蕴含着法修奥秘。武器旁摆放着各种法修配件,镶嵌着珍稀宝石的法轮,顶端的宝石闪烁着五彩光芒,小巧玲珑的法球,表面符文流转,轻轻触碰,便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力量波动。 上面的的标价也是不菲,这里不认金币只认灵石,一件装备至少是一千普通灵石起,而那些明显带有特殊属性的装备动辄上万。 商店最偏僻的一角是幻修的专属区域。东西不多,看起来明显和战修、法修的展示柜有着巨大差距。 周生生缓慢地行走,仔细的端详,透明的水晶展柜里,摆放着不多的幻修符箓,上面甚至还蒙了一层灰尘。 周生生眉毛拧起,站在柜台前,这一细微的表情引起店员的注意,他忍不住上前道:“这位学员,你是新来的吧?” “嗯。”周生生点点头。 “幻修?” “是的!” “幻修太难修。” “……” 周生生疑惑地看向店员。 店员连忙解释:“战修、法修只要修炼玄力就行,幻修还要修炼魂力,难出成果,没有战修法修来的简单。” 周生生笑笑,岔开话题,“这些符箓就这几种吗?” “就这几种!” 看到周生生有些不解的样子,店员笑笑,“符箓制作不易,就拿最基础的材料来说,无论是蕴含玄力的千年灵木所制符纸,还是采自地心深处灵矿的朱砂,收集起来都极为艰难。制作时,从造纸、测力,到刻纹、画符,每一步都要求精准无误,中间还要注入玄力,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麻烦。” 店员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 “而且使用起来超难。” 周生皱了皱眉头,“怎么说?” “战斗局势瞬息万变,在关键时刻,要精准地判断该用哪种符箓,并且恰到好处地注入玄力、触发效果,谈何容易。使用不好不但发挥不了作用,还可能错失战机。要是处于被动局面,错误使用符箓甚至会丢掉性命。” “竟然这样?” 店员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你不知道,也难怪,你是新生,不知道也正常。就说咱学院里的幻修,之前有个幻修在一场重要比试中,想着用幻梦符迷惑对手,结果因为魂力把控不准,符箓的幻觉效果不仅没对敌人起效,反而让自己陷入了短暂的恍惚,被对手抓住破绽,惨败而归。还有在野外历练的时候,环境复杂,危险重重,不少幻修因为符箓使用不当,遭遇了大祸。有个幻修在面对一群妖兽围攻时,慌乱之中拿出炎爆符,却没控制好玄力输出,符箓提前爆炸,不仅没能伤到妖兽,还把自己炸伤,好多这事。” 周生生听的点头。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除了普通毒符,其他符箓流通起来实在尴尬,咱们学院学习幻修很少,高阶符箓更是无人问津,都在这柜台里积灰了。” 不知什么时候,龙墨球站在一边,店员看到龙墨球,立刻鞠躬抱拳施礼,周生生发觉之后也赶忙侧身拱手抱拳。 听到刚才双方对话,龙墨球看着周生生,眼神复杂,他感觉到周生生所学繁杂,可身为幻修,竟连最应该专长的符箓都不懂,实在令他难以理解。 他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若是贪图方便,买符箓也是个办法,但自己会制作,懂得其中玄奥,那可是幻修的必修课。” 周生脸上挂着陪笑,解释道:“我跟师父修习的这一年,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一直到师父突然不见,都没抽出时间好好钻研下符箓。” 说完,周生生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师兄,你教我吧!” 龙墨球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可以教你,但我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制作符箓的步骤异常繁琐,要求也极为苛刻,制作过程中还要注入玄力,稍有差池,便会反噬修为,你可清楚其中利害?” “以前确实不太清楚,不过听师兄这么一说,现在我明白了。” “即便如此,你还要学吗?”龙墨球再次确认。 “学!”周生回答得斩钉截铁,他没理由退缩。 龙墨球微微颔首:“好,既然你决心已定,那便从最基础的符箓制作开始。” “走,到我的实验室去。” 龙墨球带着周生生来到实验室,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玄力波动与神秘气息的微风扑面而来。 实验室不大,却满满当当都是与幻修有关的物件。进门便能看到一张宽大可以躺下五个人的石桌,上面摆放着各种制作符箓的材料。色泽温润的千年灵木所制符纸一沓沓整齐叠放,旁边小瓶里装着的朱砂,鲜艳夺目,散发着淡淡的玄力光晕。还有各类奇形怪状的刻刀、灵纹笔,刃口与笔尖闪烁微光,显然都是常年沾染灵力的缘故 。 靠墙的位置有一排木质书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封皮上刻着《幻符真解》《灵篆溯源》等字样,纸张虽陈旧,却被保存得很好。书架下方是几个大小不一的储物箱,箱盖半掩,隐约可见里面装着的珍稀灵植、矿石粉末,正是制作符箓的关键材料。 实验室角落,一个小型灵力聚能法阵正在缓缓运转,幽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法阵旁挂着一排小巧的玉制铃铛,每当灵力波动时,铃铛便会轻轻晃动,发出清脆声响。 好奇妙,周生生好奇地看着实验室,心中不禁赞叹。 “喀喇”一声,龙墨球把一张符纸平铺在桌面上,直接开门见山。 “现在我要开始讲课,你要听好了,只讲一遍,不会多说。” 周生生立刻收回思绪。 “符箓制作共有十二步,选材,造纸、测力、刻纹、画符、施法、加玄、祝融、引神、晒阳、注粉、收束。力求细致入微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只见龙墨球抬手一挥,各种制作符箓的材料便悬浮在半空,虽然形状不同但整齐划一。 “第一步,选材。制作符箓的材料需精心挑选,这符纸要用千年灵木所制,方能承载灵力,这朱砂需采自地心深处的灵矿,方能保证其灵力的纯粹。”说着,他拿起一块散发着淡淡光泽的符纸和一小瓶朱红色的液体。 “第二步,造纸。虽符纸已选好,但仍需进一步处理,以契合不同符箓的需求。”龙墨球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注入符纸之中,符纸微微颤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灵气。 “第三步,测力。要精准感知自身与周围环境的灵力强度,这是… 第76章 有些头疼 时间飞速流逝…… 龙墨球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玄力丝线缠绕在符箓上,原本光芒四溢的符箓渐渐收敛光芒,变得内敛而神秘。 “这便是完整的符箓制作过程,你可看清楚了?” 龙墨球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震撼与向往:“看清楚了,师兄,我想试试!” 龙墨球有些不相信,这才哪跟哪,就要动手试试,看着周生生跃跃欲试的小眼神,龙墨球点点头,也好,那就看看辜墨一介绍来的这个小师弟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想试试可以,但中间不能出错,一旦出错,不但符箓制作会失败,还就会伤及自身。” 很明显,龙墨球的语气很不相信自己。 周生生没多言,他站在石桌子前,双手搭在石桌子边缘,深吸一口气,脑中把龙墨球所做的每个步骤快速过了一遍,开始尝试演示制作符箓。 龙墨球起初漫不经心地坐着,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神情,心想这繁复的步骤,周生生能看明白就不错了,要想做好还差得远。 可随着周生生的动作,龙墨球的神色逐渐发生了变化。只见周生手法娴熟,动作流畅,选材、造纸、测力……每一步都做得精准到位。 这……! 龙墨球不禁站起身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周生的一举一动,脸上的轻视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 到了后面,周生生一气呵成地完成了注粉和收束的步骤,一张完美的符箓呈现在眼前。 龙墨球直接目瞪口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复杂的步骤,这小子竟然分毫不差地完成了。要知道,自己当年学通透这些制作步骤,可是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啊! 龙墨球满脸不可思议,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可能?我真想把他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怎么能学得这么快?!” 看到周生拿着做好的符箓望向自己,龙墨球马上平复情绪,面色恢复镇定,背着手道:“嗯,不错,和我当年快速领悟的水准有的一比,不过你知道幻师的符箓有哪些种,主要是干什么的吗?” 周生生听言满是求知的渴望:“师兄,还请多多指教。” 龙墨球正色道:“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都快午夜了,你不想睡觉我还要睡觉。” 周生生也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连忙吐了下舌头。 “明天中午午饭后,再来这儿!” “好。” 第二天,龙墨球实验室内。 周生生早早来了,龙墨球点了点头,找了个石凳坐下,泡了杯茶,说道:“幻师的符箓种类繁多,作用各异。最常见的便是隐匿符,顾名思义,它能让使用者隐匿身形,甚至能掩盖自身的气息。” “还有一种幻梦符。” 龙墨球接着说道,“它可以制造出逼真的幻觉,迷惑敌人的心智。” “要注意,这两种符箓都是需要魂力催动和控制,持续时间三息。” 周生生不禁感叹:“这可是好东西。” “是好东西,但却也有了劣势的一面。” “……”周生生探询地看着龙墨球。 “第一它持续时间短暂;第二它使用不当,会弄巧成拙甚至会送命;第三,会消耗很大的魂力。所以,要慎用!” “明白了。”周生生认真地点点头。 龙墨球站起身来,一边比划一边说,“幻修常用的攻击类的符箓,比如炎爆符,” 龙墨球伸出手掌,一团火焰在掌心跳动,“它能释放出强大的火焰攻击,威力不容小觑。制作炎爆符,要采集地心深处的炎晶矿粉,材料要求高。” “防御类的金刚符也十分重要。” 龙墨球继续介绍,“它可以在使用者周围形成一层坚固的灵力护盾,抵御敌人的攻击。。” “还有一种治愈符……” “还有毒符箓……” 龙墨球就这样滔滔不绝地讲解着,从符箓的种类到制作方法,再到使用方式,事无巨细。周生则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龙墨球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各种符箓的基本原理和用途,到教周生生制作各种符箓。他看着周生生认真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这个师弟确实有天赋,而且肯下功夫。 在制作过程中,周生生也遇到了不少问题,比如魂力的注入不够稳定,符文的绘制出现些许偏差,但在龙墨球的指导下,都一一得到了解决。 就这样,不眠不休整整三天三夜。 到了第四天,两人都熬成了黑眼圈,困在制作间狠狠唾了一天。 第五天,龙墨球和周生生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这里四周环山,静谧幽深,是个绝佳的实战演练场所。 “师弟,今天我们就来实战演练一番,检验一下你这两天的学习成果。” 龙墨球说完,手中便出现了一张降防符。 周生生不敢大意,迅速拿出一张金刚符贴在身上,周身瞬间泛起一层金色的灵力护盾。龙墨球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手腕一抖,降防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周生射去。周生生连忙侧身躲避,可那降防符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还是击中了他的护盾。只听“滋滋”几声,周生生的护盾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周围的防御力量在减弱。 “好厉害的降防符!” 周生生心中一惊,立刻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张炎爆符。他将玄力注入符中,大喝一声,炎爆符带着熊熊火焰朝着龙墨球飞去。 龙墨球不慌不忙,手中出现一张幻梦符,朝着炎爆符扔出。两张符箓在空中相遇,幻梦符瞬间爆开,释放出强大的幻觉力量,炎爆符竟在幻觉的干扰下,偏离了方向,在一旁的山壁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碎石飞溅。 周生生趁龙墨球抵挡炎爆符的间隙,快速拿出一张隐匿符,注入灵力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龙墨球警惕地环顾四周,不应该啊,自己是六十九级大武曜,这小家伙低了两个大境界,怎么却发现不了他!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张嗜血符,神识一波波地扫视。 突然,身后有一股微弱的玄力波动,连忙转身,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就在这时,周生生从龙墨球的侧面现身,手中拿着一张噬血符,猛地拍向龙墨球。龙墨球反应极快,也将嗜血符拍出,双方几乎同时被噬血符击中。 刹那间,两人各向后跃开。 周生生见一击得手,乘胜追击,又拿出一张毒符箓。他将毒符箓朝着龙墨球掷出,毒符箓在空中化作一团绿色的毒雾,迅速弥漫开来。龙墨球也是同时对周生生打出一道红符箓,双方瞬间被毒雾笼罩。 “这毒符箓的威力……” 龙墨球心中震惊不已,他连忙调动体内的玄力。 打到这里,不能再打,点到为止,这场激烈的符箓实战让双方心惊。 站定后的龙墨球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被抽取,身体变得虚弱起来。 这小子打出的毒符嗜血效果怎么这么强,这得需要多大的魂力操控! 心里这么想,嘴里还是不能太扮矮,龙墨球咬了咬牙,“好小子,长进不少!” 他拿出一粒归元丹吞服下去,跟着强撑着身体,走向周生生,也准备拿出一粒归元丹递给他。 谁知,周生生自己拿出两粒丹药,也是直接丢进口中。 什么?三品归元丹! 龙墨球眼睛瞪得老大,虽然周生生拿出丹药丢进口里的动作很快,但龙墨球却是看的一清二楚,那可是三品归元丹,比自己刚服用的一品归元丹可是高级了不少,而且他丢丹药一下子丢进去两粒,跟不要钱似的,这可是三品归元丹,一粒价值八千多金币啊。 “你小子,怎么会有三品归元丹?”“ “自己炼的。” “什么,自己炼的?” 这下可真是把龙墨球弄大发了。“你,你还会炼制丹药。” “嗯。”周生生有些不解的看着龙墨球。 炼丹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他根本不懂在这里一个能炼制出三品丹药的炼丹师是多么的稀缺和宝贵。 龙墨球脑子有些乱,这周生生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从最初一教就会,到刚才双方比试,再到一下拿出两粒三品丹药,一切一切都在不断刷新他的认知。 难怪玄空子要收他为徒,难怪辜墨一要拼死保护他…… 直觉告诉他,这家伙太妖孽,问道学院年轻一代恐怕要变天了! 身为墨隐一员,他现在有些头疼,不知是高兴还是忧心! 第77章 计捕灵鼬 周生生站在原地,回想着刚才的战斗过程,心中感慨万千。 每一张符箓的使用,每一次玄力的调动,都让他对符箓之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感悟…… 离季考,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了,周生生白天泡在图书馆,晚上回家练功。 有一本书专门介绍炼体之术炼皮、熬骨,通筋、强肌、塑体,把整个身体淬炼一遍,就已能修至后天圆满境界,就有些小成。 这套术法很适合战修,看起来简单但并不意味着容易,炼体之法本就艰难之极,非大毅力大恒心者,根本就熬不过炼体时所带来的痛苦。 他放弃了,他怕痛! 他泡在图书馆,专门找提升自己身体防护力的书,作为四十级大幻师,除了手上的护身戒指,身上的天陆甲外,他觉得自己肉身太弱太弱。 前几日公孙言与婆鸡国尸罗交手中,公孙言展现的法力盾让周生生大开眼界。 作为幻修,就不能拥有一样的法力盾吗?他发疯般寻找相关书籍。 翻阅了图书馆的一些书,让他对法师的法力盾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法师的法力盾是一种高级防御体系,可以降低攻击对于自身至少百分之五十的伤害,等级越高,法力盾越坚固,开启的时间越长防护力越强。 因此,将法力盾练得坚实无匹、韧性十足,是每一位法师的必修课。 这法力盾,让周生生好生羡慕。 “我怎么才能拥有这种护身手段?” 他忽然想起小知,连忙将这小家伙摘下来,双手捧着递到面前:“小知小知,我能修炼出法师那样的法力盾吗?” 小知撇了撇嘴,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据我所知,这个世界是守恒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是什么好处都让你占到,不过……” “不过什么?” 周生生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幻修一脉自有传承。”小知慢悠悠道,“等你达到幻宗巅峰、准备冲击幻尊境界时,便能研习玄力盾,其防御效果与法力盾不相上下。” “呃……” 周生生的兴奋瞬间泄了大半,垮着脸叹气,“哎,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我现在才四十级,离幻宗巅峰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不一定啊,玄力盾是由玄力决定的,而幻修的玄力大小与精神力息息相关,它是精神力的延伸。” “这样啊?” “别人那里是练到了宗级巅峰,才会有强大的精神力支撑。而你的灵魂海如此浩瀚,早就有了强大的精神力,否则那西门大枪岂会跟你跑,你不妨试一试,碰碰运气,练的成非常好,练不成拉倒。” 小知一副谆谆教诲的样子。 “那我怎么可以练呢?”周生生问, “不知道,”小知回答。 周生生有点意犹未尽,他悻悻地把小知拿起准备插到头发上,小知又开口了:“但有人知道!” 周生生再次把小知捧起放到眼前:“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小知咧开小嘴一笑:“我就卖个关子,看把你急的!” “我不急,你说,我不急!” “这图书馆内有一只灵鼬,他对馆里的书很熟悉,能看懂里边的所有书籍,看着看着他都成精了,要不你可以试着找找他。” 周生生把小知插进头发,凝神静气,启动“三分瞳”对整个阁楼一阵搜刮…… 我的神儿,居然在四楼楼顶的横梁处,真有一只可爱的小灵鼬趴在那里窸窸窣窣。 周生生暗自思忖,那是四楼,我这精英班的,没达标,他不准我上去啊!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那时迁在乾坤腰带里有易容化妆之术,从没试过,何不拿来一用?! 次日午后,藏书阁四楼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假扮成公孙言模样的周生生敛着气息走进来,刚迈过门槛,就被值守的管理员叫住了。 “哎,公孙言?” 管理员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上午不是说,下午要去风险修炼地吗?怎么又到这来了?” 周生生心里咯噔一下,忙抬手捂住口鼻,故意压低声音含糊地“嗯”了一声,答道:“有点感冒,没去。” 管理员闻言皱了皱眉,总觉得他今天的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但转念一想,感冒之人喉咙发炎、嗓音变调也正常,便没再多深究,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进去。 周生生拐过两个摆放图书的台架,到无人处立定,往阁顶一看,横梁处的灵鼬依然在睡觉,它仰着头挺着小肚皮,小嘴一张一闭。 周生生掏出密封纸包,把准备好的冒着香气的鸡腿拿出放在离他不远处的书架顶,然后躲在一旁静静守候。 灵鼬的鼻子是很敏感的,它轻轻抽动了一下,闻到了香香的鸡肉味,太美了,那是它的挚爱。为了偷吃鸡肉,它被人赶来赶去,还被叫什么“黄大仙”,在鸡笼旁看一下鸡,别人就说“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愤怒、郁闷、很不高兴、但又无可奈何!没办法,他太爱这口了。 好香啊!哪里这么香!? 他闭着眼爬起,抽动着鼻子,循着香味而来。 哇! 第三排书架上居然有一只鸡腿! 不对,这地方怎么会有鸡腿呢?但是左看右看周围没有人呢,不管那么多了,先吃了再说…… 哎呀,味道真好,三两下鸡腿就被灵鼬干掉了,一抹嘴巴意犹未尽呢! 空了会儿,不对呀,怎么身子骨不听使唤了?怎么脚都迈不起来了,这鸡腿变质了? 当灵鼬看到周生生一张脸凑过来时,他立刻明白: 坏了,被坏人算计了! 周生生轻轻将浑身瘫软的灵鼬纳入腰带中,蹑手蹑脚走出藏书阁四楼,现在他要将灵鼬收为己所用。 回到生生小院,周生生将灵鼬取出放在地上,用小树枝撩拨它的鼻子去唤醒它,酣睡的灵鼬在做梦,梦里它飞啊飞啊,无比畅怀,神仙一般的感觉! 突然鼻子很痒痒,它一个喷嚏,把自己打醒了。 睁开眼,周围是陌生环境,已经不是藏书阁! 惊得小家伙一下子蹦起来,然后撒丫子乱窜,哪里还窜的动,走上几步就四处碰壁,完全没有办法! 周生生早已经祭出封魔咒,周遭已完全被禁制。 灵鼬索性站起身,挺着小肚子双手叉腰叫道:“这算什么本事,都是下三烂功夫!” 周生生一看,小知说的果然不虚,这灵鼬能说话,说明至少到了六阶以上灵兽水平。 周生生当即催动圣魂术,幽蓝的魂光萦绕指尖,灵鼬的灵魂虚影被强行召唤而出。夺舍之初,这小家伙还龇牙咧嘴拼命抵抗,可一旦被卷入周生生的灵魂海,瞬间便被那浩瀚无边的气息震慑得动弹不得 ——魂海之中,不仅有一头翼展遮天、烈焰焚空的炽烈鸟,还有两头身形矫健、眼神凌厉的狼青,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它。 灵鼬哪还敢有半分倔强,立马收敛了所有戾气,乖乖低下头,两只前爪温顺地贴在肚皮上,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样。 周生生抬手按在它的魂体头顶,两道灵魂之力瞬间交融,契约的光芒一闪而逝,顺利达成了灵魂绑定。令人意外的是,这看似不起眼的小灵鼬,竟已是六阶七级的实力。 刚完成契约,灵鼬就急吼吼地嚷嚷起来:“老大老大!我在这儿待不住啊!我级别虽不算低,可压根没半点攻击技能!那大鸟、那两头狼一靠近,我就得整天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安稳!你可得帮我!” 周生生挑眉:“我怎么帮你?” “你级别不高,但精神力逆天啊!” 灵鼬眼睛亮晶晶的,“你能修炼玄力盾!口诀和修炼法门我都知道,我教你!等你练成了,只要从盾上扯下一点点能量给我,我就能凝出自己的护身盾,到时候那几个大家伙就奈何不了我了!” 周生生正中下怀,笑着伸出小拇指:“成交。” 这灵鼬果然聪慧过人,当即把玄力盾的口诀、核心技法乃至修炼妙意,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毫无保留。短短三个时辰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咯吱”声,一层凝实的淡金色光盾在周生生体表浮现——玄力盾,成了! 灵鼬兴奋得跳起来:“成了成了!老大快扯一点给我!就一点点,绝不影响你的盾!” 周生生指尖一挑,从玄力盾上剥离出一小块能量,轻轻按在灵鼬魂体上。那小块能量瞬间化作迷你版的淡金光盾,将灵鼬牢牢罩住。 恰在此时,炽烈鸟与狼青大青、小青一同现身。炽烈乌郑重开口:“老大,你被骗了。我们从没欺负过它,它就是想借着你的玄力盾,偷偷提升自己的修为罢了。” 大青和小青也连连点头附和。 周生生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无妨,这种互利共赢的‘骗’,倒也不错。” 如今,他总算拥有了三重防护:护身戒指、玄力盾,再加上天陆甲,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灵鼬说:“老大,不瞒你说,你这里真是太好了,我的灵魂可以得到真正的滋养,功力也会进一步提升。在问道学院藏书阁,我都近一百年了,修为还是原地踏步,就是因为缺少强大的灵魂守护体。” 周生生笑道:“那是自然,有我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当然还有西门和大青小青。” 周生生继续说:“我给你起个名字,以后叫你‘小灵’如何?” 灵鼬说:“好啊好啊,这个名字我喜欢。” 看着灵鼬,周生生突发奇想:这灵鼬在藏书阁浸淫这么长时间,武技方面不可能只会玄力盾。 “小灵啊,你这么聪明,又在藏书阁看了这么多书,应该是博学多才呀,还有什么拿手绝活呢?” 灵鼬说:“知道一些小技巧,但你不一定看得上。” “说说看有什么好东西,” “比如,无烬燃指,聚力取火化于指上,轻弹出去,比魔法师的大火球小,但凝聚的威力一点都不小;还有降防术,此术需要消耗一定的丹血之力,可以降低对方防御。” “来,告诉我,” “我知道口诀和练习方法,但因为我是兽,未达到练习特殊技的级别,所以只能干瞪眼。” “别啰嗦,快来教我……” 第78章 无烬燃指 眉毛事件很快在问道学院精英班中间传开了,婴伍羞的闷在宿舍,这他妈的可怎么出去见人? 金漠对他说,“我这有只炭笔,要不你先在上边画两道。” “画两道?” 金漠肯定地点点头,“这是东洲最流行的韩式美容笔,可以将气质直接提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婴伍疑惑道:“有这么牛?” “当然,有些人嫌弃自己眉毛不好看,干脆把眉毛都剃掉,专门画了两道!” 婴伍一想,不能总是闷着不出去呀,总要出去吃饭,去上个厕所,去教室上课,马上就季考了,还要去高级修炼地去长经验提技能啊,何况金老大都这么说了,那就画吧。 于是他接过金漠递过来的炭笔,对着铜镜在原来的眉毛上画了两道。可惜的是,画眉毛时的铜镜看着并不清楚,画笔又太粗糙,画的手法又不咋地。 金漠看了看,叹口气,说:“太丑了,擦掉,我来帮你画!” 婴伍照照镜子,也觉的没有画好,干脆擦掉自己画的眉毛,结果擦来擦去擦不干净,最后用毛巾反复蹭,皮都蹭紫了,终于好像蹭干净了些。 金漠马步一扎,站在他面前,全神贯注地在上边画了两条眉毛,左瞧瞧加上一笔,右端详再加两笔,然后心满意足的一举大拇指,对着婴伍说:“帅呆了!” 其实他说这话自己都骂自己:这画的什么啊,两道眉毛画的像两条黑色的毛毛虫一样! 当婴伍顶着两条黑色的毛毛虫出现在学院食堂时,一漂亮女同学看了他一眼后又禁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让婴伍禁不住想入非非。 金老大说的对,这眉毛很重要,一旦画的好,气质立马上去了,回头率都高些。 你看那个女生在回头看我,你看旁边还有个女生在偷偷瞄我,死鬼,那个偷偷瞄我的女生正在冲我微笑。 此时,婴伍认为是自己太有魅力了,故意把胸脯挺了挺,似若无人般的看了看房顶。 那女同学又拉旁边的女伴看他,女伴看了马上扭过脸笑的直不起腰。 怎么回事? 突然间,婴伍就觉的不对劲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种笑是看到傻逼的笑啊! 完全不怀好意啊!他心里七上八下了。 他发现对面正吃饭的男同学看到他也笑,笑的饭都喷出来了,然后是所有人看见他都是一脸坏笑,连给他那只炭笔帮他画眉毛的金漠也忍不住笑他。 所有人的笑都不真诚!都是笑里藏刀! 婴伍终于明白了,肯定是眉毛的问题,什么狗屁气质,什么崭新高度,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此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数金星在闪烁。 他恨! 他最开始恨的是唐生生,恨唐生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现在,他开始恨金漠了,比恨唐生生更恨! 都是这个挨千刀的鼓动他出头逞强才被剃了眉毛,后来又是金漠给他炭笔画了这两道招摇眉,让他出丑,让他被嘲笑,他有些无地自容! 亏还是同门师兄弟,关键时候做缩头乌龟,还号称精英班一哥,呸!假仁假义,一肚子坏水。 他感觉到内伤。 他是越想越气,不禁咬牙切齿:这仇这恨,我和你金漠不共戴天!噗! 一口鲜血喷出,差点昏过去。 但他又不能拿金漠怎么样,金漠是庄主儿子,自己是大长老孙子,打也打不赢,真痛苦啊! 这婴伍心气太小,这也想不通,那也想不通,正好赶上当天下大雨,他一个人从食堂跑到空荡荡的操场,对天大喊大叫。 “金漠,你他妈什么东西,你害老子出丑你给我画又丑又黑的眉毛,你们一帮混蛋,没一个好东西。” 发泄完之后,他落汤鸡样地跑回房间蒙头便睡,醒来后,所有人发现他不太和他们说话了,但是经常一个人喃喃自语,好像在求解什么,对了,叫割得拔河猜想! 季考终至,周生生令人惊异地在三十三名精英中脱颖而出,跻身前四。 他根本就不需动用幻修手段,一把寂玄再配上乱砍九式,就可以打败任何人。 经此一役,班上再无人敢因他年纪尚轻便小觑其实力。 四强之中,除了十二岁的周生生,其余三人皆是学院闻名的强者:风火山庄少庄主金漠、安国的麻阿龙以及散人团翘楚宗强。抽签结果出炉,周生生恰好与金漠对上。 金漠向来自负,十七岁便已是三十九级巅峰战师,远超同龄人数筹,精英班第一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即便周生生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四强,他也未曾真正放在眼里。 “这小子藏得够深,至今没亮过神环,等级虚实难测。” 金漠暗自思忖,“但他不过十二岁,顶天了刚过三十级幻师门槛。” 三十级与三十九级,整整九级鸿沟,修行路上每一级都是天堑,更何况是近十级的差距?这般一想,金漠心头的那点顾虑烟消云散,迷之自信攀至顶峰:“今日定要以绝对实力碾压他,在众人面前干净利落地结束战斗,让所有人都看清谁才是精英班真正的第一!” 圆形竞技场不大,精英一班的学生早已围成一圈,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 这场新晋学员周生生与“班内一哥”金漠的对决,正是他们翘首以盼的焦点。 金漠今日一身劲装,墨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衣白袍衬得身形挺拔,腰间织金腰带熠熠生辉,脚蹬银边黑靴,手握一杆寒光凛冽的霸王枪,神态踌躇满志,迈步踏入竞技场,自带一股强者气场。 另一边,周生生在场地边缘简单活动着筋骨,扭腰踢腿,拉伸肢体,随后背着寂玄刀,不疾不徐地走入场内。 “嘿嘿……” 金漠发出一声冷笑,抬枪指向周生生,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唐生生,识相的就提前认输。在我面前认怂不丢人,没人会笑话你。” 周生生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地活动着手腕、转动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神色平静无波。 金漠脸色微沉,又道:“你小小年纪,撑死了是刚入三十级的幻师。而我,已是三十九级巅峰战师,只差一步便晋入大武师行列!九级之差,如同云泥之别,你凭什么赢我?” 见周生生仍是不为所动,金漠终是有些气急败坏,面目狰狞道:“老实说,我看你不爽已经很久了,你若被戳眼断手,甚至丢了性命,也是咎由自取!” 周生生闻言,终于停下动作,抬眸看向金漠。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屈伸,朝着金漠勾了勾。 意思再明显不过:来战! 看到双方都已经准备好,裁判老师一声令下,“开始!” 金漠将长枪凌空一抖,脚底一顺,一枪扎出,这金漠确实枪法练的扎实,持枪稳活,前管后锁,稳而不僵,活而不化,那霸王枪带着银色的锋芒刺啦啦的在风中鸣响,周生生眼见枪到侧后一闪,刚立脚稳,金漠又是一扎枪,劲力直透枪尖,似如潜龙出水,周生生往侧前一闪,让过对方的攻击,金漠抽回长枪,使出挑枪大叫一声“丹凤朝阳,”一枪下压,枪头向外突然按柄,挑起枪尖完成整个动作。 周生生如鹰飞起般后掠, 金漠见三招落空把枪一荡,围身一圈“横扫千军,”向周生生腰间猛砸,这断门枪法内带强劲,攻击之力明显加成不少,周生生再躲又一次闪过。 见连击不中,金漠有些窘了,他怒喝一声,亮出神环,长枪一振,居然召唤出一个巨大的持枪猛士。 唤出本命法相,这是要拼命的打法啊! 要知道武修对决一般都不轻易唤出本命法相,唤出法相真身就会消耗巨大的玄力,除非性命攸关万不得已,这金漠看样子是急红了眼! 察觉到危险来袭,周生生立刻近战,不给本命法相机会,同时,手掌一摊,右手中指和大拇指已搭在一起,一记刚学到手的无烬燃指冲金漠弹去。 金漠正将枪舞的兴起,突然,一团不起眼的小火球向自己飞来,他眼疾手快,原地腾空躲闪。 “我躲!” 小火球从胯下疾飞穿过,他大叫一声:“小伎俩!” 话音未落,又一小火球向自己飞来…… “我再躲!” 一撩腿,小火球飞过,他落地后把长枪往地上一杵,一股豪气涌上心头,他感觉刚才一系列的动作实在太酷太帅了。 正当他为自己酷帅得意时,忽然感到裤裆下面奇热,低头一看,私处附近的居然冒烟了,下一秒有火苗窜出。 啊!着火了,他急伸手拍打…… 第79章 这家伙杀过人 “啊!着火了。” 这可是命根子,烧坏了娶不了媳妇一辈子就完了,当务之急是要灭火。 他急的用手去扑打,结果越扑火越旺,这可不是普通的火,这是无烬燃指弹出的火,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扑灭的! 金漠痛的叫出声,赶紧跳出竞技台,高喊:“快来救火,快来救火!” 接着夹着双腿痛苦地倒在地上。 这时几天不怎么说话的婴伍突然出现了,他摆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架势高声喊道:“啊,怎么可以这样,老大,我来了,我来救你!”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婴伍向倒在地上的金漠一脚踩去,准确地踩在金漠的着火处,金漠“嗷”的叫出声。 见第一脚没有踩灭,婴伍急忙喊:“老大,你忍忍,你忍忍,很快就好了!” 又踩上一脚,金漠痛的脸都变形,“啊”的一下,第二脚还没灭,再踩…… 随着一声声“啊”的呼唤,婴伍竭尽全力连踩五六脚…… 火居然被踩灭了。 金漠痛苦的躺在地上,裤裆还冒着黑烟,啊嘶着嗓子骂道:“婴伍,你个傻逼,你这是灭火吗?你这他妈是灭种!” 婴伍把脚提起来,用手拍了拍,满意的说:“老大,你有铁档功绝对没有问题,而且,看见没?只有这种方法,灭火才最有效。” 好狗血! 周围人看的目瞪口呆,继而想笑,但每个人都死死憋住,没人敢笑出声。 周生生看着这两个活宝的表演,心里很爽,爽翻了。 此时,裁判老师宣布:此战,唐生生同学胜。 精英一班的学生看周生生的眼神已明显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不屑、傲慢变成了现在的小崇拜。 一边,郭合面盯着眼前的少年,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寒意,这十二岁的唐生生,平静外表下藏着的少有狠劲与决绝,实在可怕! 他神色复杂对周生生传音:“你可知,方才伤了金漠要害,等同于直接开罪了整个风火山庄?” 周生生面色淡然,无波无澜,回道:“没想那么多。他金漠觉得我年纪小、好拿捏,屡次发难,我自然不惯着他。干翻他这个‘一哥’,剩下的那些二哥、三哥、四哥,自会安分守己。” 郭合面眼神一沉:“若还有人执意来挑衅你呢?” 周生生抬眸,看向郭合面:“肆意挑衅,本身就是对他人不尊重。若再来,我便会以我的方式让他明白怎么做人!” 郭合面沉默。 这青涩少年,并不似表面那般平和,喜欢睚眦必争有仇就报。 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于本命法相,周生生很是好奇。周遭同学皆能随心唤出专属法相,唯独他屡试无果,玄空子对此绝口不提,辜墨一也讳莫如深,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曾知晓,自己本就足俱空性,其法相便是无形无质的“空相”,正如他那高阶神环,纵使无人得见,但它就在那! 精英一班头名之争已然分出一角胜负,周生生稳稳胜出。 而另一侧的擂台之上,安国的麻阿龙与散人团的宗强,依旧鏖战正酣,难分高下。 十九岁的麻阿龙,已是四十一级大战师,实力稳居班上前三,底蕴深厚; 十八岁的宗强则是近期横空出世的黑马,身为战修强攻一脉,前几轮较量中,他引动丹血之力,攻势势如破竹,绝技“破空斩”更是招招狠辣,往往一击制敌。其力道雄浑霸道,大多数对手难以招架。 宗强向来沉默寡言,终日沉浸于高级修炼地苦修不辍,短短时日便连升两级,跻身四十一级大战师之列。更在海量修炼中触类旁通,悟出“血影刀法”,此次季考,初登大战师的他,势要拿下头名。 擂台之上,战况精彩纷呈。麻阿龙抬手挥袖,灵雾翻涌间凝聚成一只灵鹤,振翅盘旋于修炼场上空,鸣声清越。随即他身影凌空跃起,携灵鹤之势直扑宗强,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狂暴的力量不断碰撞,擂台之上冲击波肆虐,震得空气都在嗡鸣,二人一时之间势均力敌,难分伯仲。 可宗强的狠厉远超常人,竟是一副拼命架势。他凭着强悍的防御力,全然不顾灵鹤的冲击,每一招皆是杀招,即便陷入被动,也敢以命换命,毫无退缩之意。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渐渐让麻阿龙心生怯意。 竞技场上,一旦露怯,士气便会一泻千里。麻阿龙眼中原本的坚定与自信,渐渐被迷茫与不安侵蚀,动作变得迟疑,进攻失了平日的锐利,防守也漏洞百出。场边观战的学员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加油声也渐渐微弱下去。 紧张的气氛在擂台之上蔓延,麻阿龙很快陷入下风。宗强敏锐捕捉到这一契机,乘胜追击,不断扩大优势,将麻阿龙死死压制,使其难以翻身。 一番惊心动魄的拼杀过后,宗强凭着这份悍不畏死的劲头,终是胜出,拿下了这场关键对决。 短暂休整后,精英一班头名之争如期而至,竞技场上的气氛瞬间被拉满,一场众人期盼的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宗强立于竞技场中央,身形精壮如钢铸,黝黑的肤色是常年苦修与风吹日晒的印记,一身利落短打更衬得他线条凌厉。他目光沉静地锁定对面的周生生,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他仿佛为战斗而生。身为军人之子,他的童年是在军营的刀光剑影中度过的。他见过生死一线的搏杀,亲历父亲战死沙场的悲壮,目睹母亲被掳的绝望。血与火的残酷淬炼,磨出了他坚忍如铁的性格,更铸就了强悍无匹的实力,即便孤身面对数名强敌,也从未有过半分畏惧。 对于比自己年幼几岁的周生生,宗强心底竟生出几分好感。面对旁人挑衅,这少年始终不卑不亢、不温不火,那份特立独行的神秘气质,反倒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身为散人团一员,他深知凡事只能靠自己。散人本就是松散的聚合,没有强大的后盾撑腰,更无名师指点迷津。他从一介毫无依靠的普通学员,凭着日复一日的苦修,不懈拼杀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而眼前的周生生,看似也如散人般无门无派,身手却绝非散人的粗糙路数;他能凭空插班精英班,又凭实力一路闯到决赛,背后定然暗藏支撑。 今日能与这样的对手同台竞技,宗强不敢有半分小觑。 念头落定,宗强右脚向后半步错开,左手提刀横于身前,周身气势骤然收紧,摆出了蓄势待发的格斗姿态。 周生生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心头却莫名微动,对方眼神看似纯净,深处却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锋芒,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 “这家伙,杀过人。” 一个清晰的念头掠过周生生脑海。 没有过多思索,周生生侧身而立,伸出右掌,掌心向上,并未做出往日那标志性的挑衅动作,只以一种沉稳的姿态,静待开战。 裁判老师高高举起右手,洪亮的声音划破竞技场的寂静:“第一名的争夺,宗强对唐生生,竞斗开始!” 第80章 精英一班第一名 竞斗台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连风都似在屏息,唯有两人沉稳的呼吸声,与周边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周生生与宗强隔着数丈距离对立,目光相互锁定,没有任何人率先挪动半步,更无贸然出手的迹象,只在原地蓄势,静待对方露出破绽,伺机而动。 对周生生而言,这场头名之争的胜负并非首要,因为前两名就已取得资格,可以参加超强班的末位竞斗,那是进入超强班的唯一途径。 他现在急需将新学技能置于实战中打磨,玄力盾便是其一,唯有在较量中反复锤炼,盾的抗性与防护等级才能真正突破瓶颈。但此刻,玄力盾绝不能轻易动用,这不过是对决的开端,尚未到生死相搏的关键时刻,过早暴露底牌,只会陷入被动。 他周身气息内敛如渊,看似气定神闲,实则五感早已提升至极致,将宗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甚至呼吸的节奏都纳入感知。 宗强手中的环首大刀泛着寒光,刀身短而沉,脊厚刃薄的设计让它兼具劈砍的刚猛与穿刺的凌厉,一米七的总长在他精壮的臂膀下,宛若身体的延伸。 他盯着周生生背上的寂玄刀,眉峰微挑,心中暗忖:这唐生生是幻修,却从未在对战中亮出幻修技能,难道今日,是一场刀术对决? 裁判的“比赛开始”四字余音尚在竞技场中回荡,宗强便敏锐地察觉到,对面的少年毫无急于进攻的迹象。这与他过往遇到的对手截然不同。 那些人要么一上来便猛攻造势,要么怯于他的威名而畏缩不前,可周生生不同,神色平静,不见丝毫焦躁,反倒与自己一般,气定神闲不是在争夺头名,而是在庭院中静立调息。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两人如两尊磐石般矗立,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无形的气势在中间交织碾压,掀起阵阵气流涟漪。 宗强周身的杀气渐渐向外扩散,而周生生不显丝毫动摇。 都不愿先破局。这场静默的对峙,比任何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都更令人心惊,竞技场的紧张气氛已然攀升到了顶点,连围观的同学都屏住呼吸 “开!” 宗强率先按捺不住,一声大喝如惊雷炸响,环首大刀应声抡起,势如劈山断岳,直扑周生生而去。 这一记“劈刀式”力贯刀刃,臂与刀浑然一体,划出一道凛冽的半圆弧光,携着呼啸的劲风,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周生生心中暗赞,左脚轻灵一移,身形如柳絮般侧飘而出,刀锋擦着他的衣袂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劲。 宗强攻势不停,借势旋身,第二刀“撩刀式”顺势而出,刀刃由下向上猛地挑击,刀随前臂外旋,贴身划出一道弧线,气势如虹。周生生足尖一点地面,滑步再避,动作行云流水。 紧随其后,宗强偃跳超距,疾步欺近,以肩带臂、以腕制刀,腰腿骤然一拧,“抡刀式”裹挟着千钧之力横扫而来。 周生生身形腾挪,如鹰隼掠空,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宗强连攻三招,招招狠辣,周生生却始终避而不击。他并非刻意谦让,而是在凝神观察对方的刀术。宗强的刀法刚猛霸道,却又暗含柔劲,刚柔相济,变幻莫测,对刀道的理解远超常人。周生生暗自思忖,自己的寂玄刀法,在某些细节上或许能借此精进优化。 见对方自始至终未曾拔刀回击,宗强怒极,脚下神环骤然绽放,身上四处神窍轰然开启,玄气暴涨,招式愈发凶狠,步步紧逼,可所有精妙攻势都被周生生从容化解。往日里一招制敌的绝技,此刻竟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成效。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缠斗了三分钟,周生生身随刀舞,上下腾飞,残影灼灼,身法敏捷得让人眼花缭乱。 越是交手,宗强心中越是惊骇,周生生速度之快,简直快得有些可怕!他必须拼尽全力,甚至超常发挥,才能勉强跟上对方的节奏。更让他费解的是,周生生明明是幻师,而非战修,可直至此刻,也未施展任何一道幻技。 轰!轰!轰! 短短片刻,两人已闪电般交手数百招,玄气碰撞的爆鸣声震耳欲聋。宗强陡然怒吼一声,一刀披挂而下,趁周生生侧身之际,转身左手成爪,如鹰隼捕兔般猛地扣住周生生的上臂!哗啦一声,血肉横飞,鲜血四溅,周生生的臂膀瞬间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见鲜血喷射而出,周生生眼神一凝,奋起回击。他右手一扬,一道泛着幽绿光泽的毒符疾射而出,这是幻修常用的嗜血毒符,虽不至于一招毙命,却能强效侵蚀气血,施符者修为越高,杀伤力便越强。 这一次,他终于使出幻修的技能! 宗强浑身骤然泛起一层浅红,气血翻涌间,他猛地跺足,四条红黑光带骤然从脚下升腾,将他周身笼罩。 入门级大战师的神环,赫然显现!神环一开,武力值瞬间暴涨,根据修为不同,增幅可达百分之五至二十! 他借势腾空跃起,身躯在半空拧转,汇聚全身玄力,从上而下劈出一道熊熊燃烧的巨大火光——正是他屡试不爽的绝招“劈空斩”! 此前精英班的较量中,这一招几乎未尝败绩,杀伤范围极广,即便对手身处五米开外,也会被凌厉的刀芒所伤。 这一刀迅捷如电,角度刁钻,让周生生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周生生左手一伸,护身戒指瞬间迸发璀璨光芒,一面光盾顷刻成型。 “铛!”的一声巨响,刀芒劈在光盾之上,刺眼的强光骤然爆发,震得周围观战学员纷纷捂住耳朵,周生生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暴退数步。 宗强龇牙咧嘴,竟直接将手中的环首大刀丢掉,欺身而上!他弃了兵器,仅凭一双肉掌,张牙舞爪地抓击而来,玄气在爪尖爆裂,噼啪爆鸣声不绝于耳。 周生生反应极快,飞起一脚正中他的小腿,“咔嚓”一声脆响,似是骨裂之声,可宗强仿佛浑然不觉疼痛,一个翻滚便爬了起来,拖着伤腿,不顾自身空门大开,依旧悍不畏死地扑上来搏命! 轰!轰!轰! 一声又一声的玄气爆鸣声接连传出,擂台之上尘土飞扬,血色弥漫。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两道残影骤然分开。周生生胸口多了一个漆黑的血爪印,衣衫破碎,血肉模糊;而宗强的肩膀则被撕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淋漓,顺着手臂不断滴落。 观战席上的学员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两人真的是学院学员吗?这般搏命的打法,简直与暴徒无异! “痛快!” 交手至今,宗强首次开口,声音嘶哑却雄浑,响彻整个竞技场。 这一声喊,彻底点燃了周生生的斗欲。 同为四十一级,自己的技能优势,绝非宗强的悍勇就能弥补,更何况嗜血毒符已在悄然侵蚀他的丹血,此刻宗强早已是强弩之末。 周生生身形一晃,疾风步瞬间施展,如一道残影欺身而上,手掌并拢如刀,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 破影! 速度快到了极致,宗强只觉胸口猛地一震,仿佛被坚硬的精铁撞上,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猛倒,“咚咚咚”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强!” 宗强心中惊骇,他毕竟是四十一级大战师,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当即弓步扎稳,身形骤然下沉,顺势捡起地上的环首大刀。玄力疯狂运转,手腕猛地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平地之上一道凝练的刀影骤然闪现…… 正是血影刀法的杀招“神杀”! 这一击虽直取正前方,周身却骤然涌起浓烈的煞气,环绕他周身的尘土因玄力外溢而沸沸扬扬,直冲天际,威势骇人。 嘭! 周生生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护身戒指再次释放出护身光盾,硬生生迎了上去。可宗强这招“神杀”太过霸道,竟直接刺破光盾,刀芒直抵周生生胸前! 周围学员见状齐声惊呼,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这一刻,周生生似乎已陷入绝境! 万幸,天陆甲暗中护主! 嘭! 刀刃顺着周生生胸前划过,衣衫前襟瞬间破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直到此刻,周生生仍未动用玄力盾。 这张底牌,不到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亮出。嗜血毒符的后劲正在发作,宗强这般拼尽全力,必败! 周生生避开余威,手掌如刀,身形前插,瞬间从宗强胸前划过,只听“嗤啦”一声,宗强的衣襟被划出一个巨大的口子。他只觉一股巨力猛捶胸口,一股咸热的腥气顿时涌上喉咙。 “幸好不是真刀,否则今日必死无疑!”宗强心中念头一闪,强忍剧痛,用肩膀猛地撞向周生生,仍不肯认输,做最后的挣扎。 啪! 周生生一掌印在他的背上,宗强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夺口喷出,溅落在擂台之上。可他依旧死不认输,浑身玄气疯狂涌动,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周生生,脑袋猛甩,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口,一脸狰狞地朝着周生生的脖颈咬去! 台下学员们彻底惊呆了,这宗强简直就是野兽,都被打成这般模样,还如此凶残暴虐! 周生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他身形一震,九道窍穴轰然全开,磅礴的玄气瞬间爆发,狂风拳骤然使出!一秒十八拳,拳影如暴风骤雨般密集落下,每一拳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所有同学都看呆了。 骗人,这绝不是什么幻修! 宗强再也无力支撑,身形踉跄,倒退几步轰然倒地,浑身血肉模糊,仰面躺在擂台之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郭合面见状,连忙冲上前拦住周生生,随即举起他沾满鲜血的右手,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竞技场:“问道学院精英一班第一名——周生生!” 第81章 求人如吞三尺剑 周围同学大哗,在他们眼里,幻修都是极其弱小的。他们只能站在后方搞点中远程攻击,此次唐生生只使用一个毒符,并以对攻的方式打败无敌战修,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 学员们议论纷纷。 “我靠,幻修还能这么打,开眼了!” “你没注意到吗?” “注意什么?” “这么快的速度,这唐生生怎么保持发型一丝不乱的呢?” “还真是的,这家伙太有型了。” “要是发育了,绝对的校草!” “你倒是很看好他?!” “以他现在未尝一败的胜率,我给满分。” “哎哎哎,别乱想了,他可是幻修,还没有遇到最强的,若与超强班对战,谈不上有什么优势!” “没错,前两名要参加超强班末位竞斗,依惯例,打进去可能性很低,何况他一个幻修。” “冲唐生生的发型,我倒是充满期待,而且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他释放幻兽。” “也许他还没有找到合适守护兽呢!” 也难怪,人们普遍的印象是,单打独斗,幻修把战修的打败可能性非常非常小,因为在最开始的修炼中,幻修升级速度很慢,同年龄在级别上幻修一般都会低于法修和战修,其最初的攻击主要是使用符箓和噬血术,还可以召唤初级灵兽助战,但不像其他两系可以立即施加强大的攻击伤害,甚至让对方一招致命。如此看来,幻修实在是不好修习也很难修习。 人群中,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周生生。 看到周生生取胜,他扭头就走,走的是双腿扒开的王八步,如果不走这步,他的蛋就会痛,此人正是风火山庄少庄主金漠。 当然,这么走路也是一种本能,没办法,他的本能屈服于胯下被火燎的感觉。 金漠回到风火山庄,脚跟子无力一瘸一拐,异样的走路姿势马上被山庄护院头领看到。 “少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走起路来大马金刀的,横着来啊!” “他妈的,提起来气死人,被同班的一个小王八蛋害的!” “谁啊?这么吊!请少主告诉我,属下一定为少主出这口恶气。” “你声音能不能小点,被我家老爷子知道,那就完了。” “好好,少主平复一下情绪!平复一下情绪!” 金漠一脸怒意咬牙切齿,“我恨啊,那家伙太阴!” “到底怎么回事?少主?” “我现在十分的愤怒!十分的疯狂!他妈的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已经……我的情绪都已经失控了,不把他弄死,我是不会停下来的!你明白吗?明不明白?奈奈的!” “谁啊,少主?到底是谁啊?把您气成这样!” “我们班的二五仔,唐生生!” “少主啊,您平日豪爽,待弟兄们慷慨大方义薄云天,咱们能为少主办事那是祖坟开裂祖坟冒烟,能为少主的宏图大业铲除障碍是我等的荣幸,少主放心,这事交给咱,咱们会办的悄无声息,人不知鬼不觉,漂漂亮亮的。” “嗯,不过千万不要让我老爸知道。” “少主放心。” “哦,那你过来!” 护院头领立刻上前,金漠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除了周生生和宗强,另两个精英班的前两名已然决出,共六人脱颖而出,将跻身超强班的末位竞斗。 此番竞斗规则明确:六名精英班学员与超强班排名末位的六人对战,胜者进超强班,败者入精英班。 与以往单打独斗的模式不同,此次竞斗采用两两组团对战制。超强班两个班筛出末位者六人,需自行组成三个战队;精英班的六位出线者亦是如此。 这规则对精英班学员很不公,尤其对散修而言。超强班的战队早已配合默契,而精英班众人皆是独自杀出重围,彼此间毫无合作经验。 竞斗名单公示后,周生生匆匆扫过:超强班六人中有两名法修、一名幻修、三名战修;精英班这边,四名战修、一名法修,自己是唯一的幻修。精英班六人等级平均下来要比超强班低上三级。 看着名单,他嘴角微微掀起来。 他渴望战斗! 只有战斗,才能够不断激发一个人的潜能! 不过,和谁组队呢? 周生生入学刚三个月便冲进精英班前列,让龙墨球大为震惊。这般进度彻底颠覆了学院既定的成长规律,他望着公示榜轻笑一声:“这小子倒是有些能耐,倒要看看他能走多远。” 消息传开后,学院内不少门派纷纷动了心思。 率先找上门的是“小光明阁”的皮德。此人身高马大,棕眉蓝眼,鼻梁高挺。自我介绍后,他看向周生生,语气带着刻意的拉拢:“唐生生小弟,你身为幻系修士,正是我们小光明阁急需的人才。我们老大皮佩,如今可是在魁班。” 他特意将“魁班”二字拖得极长,语气加重。” 周生生并未应声,只是静静听。 皮德见状,又添了把火:“你或许不知,想进小光明阁的人能挤破门槛。我们背后可是光明阁,皮佩老大更是光明阁外事堂长老之子,乃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这时,小知的声音在周生生耳畔响起:“光明阁是个深藏不露的组织,成员不乏各界精英大佬。表面上做正当生意,暗地里干着掠夺财富、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财力雄厚、权势滔天,爪牙遍布各个阶层,野心极大,意图按自己的意愿重塑世界。” 周生生听完,对皮德道:“皮同学,此事太过突然,容我考虑几日。” 皮德脸色骤变,语气强硬:“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小光明阁,只要小光明阁邀请,皆毫不犹豫立刻应下,我劝唐同学最好认清形势。”说罢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紧接着而来的是“虎牙学堂”的副会长,这位精英班的佼佼者口才极佳,滔滔不绝地将自家学堂的优势夸得天花乱坠。 后续还有不少势力递来橄榄枝:“结义盟”以“兄弟同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为宗旨; “玩火帮”专走边缘路线,专门寻求刺激,图的就是心跳; “散人团”则是散修聚集地,平时各自修炼,遇事则抱团御敌,最为自由无拘。 周生生权衡之下,便选了散人团。 此外还有“灯塔帮”,宣称要为迷失者指引方向; 而“普天会”的会长,竟是公孙言。 看到公孙言亲自前来,周生生略感意外。在学院内创建帮会,需耗费大量时间、精力,更需出众的组织能力。面对公孙言的邀请,周生生如实说道:“若是早知道公孙大哥创建了普天会,我定然第一时间加入,可惜我已入了散人团。” 公孙言闻言一笑,豁达道:“这并不冲突,唐兄弟不妨以观察员的身份来普天会坐坐。” 周生生不禁惊叹于公孙言的胸襟,这般说法既给了双方余地,又不失体面。 他抬头看向公孙言,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竞斗名单公布的次日,宗强便找上了周生生。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上缠着绷带,走路亦是一瘸一拐。 从宗强的眼神中,周生生已然读懂了他的来意,他是想与自己组团参赛。 果然,宗强略显局促地开口,态度诚恳:“那个……唐生生,你也加入了散人团,咱们也算是团友了。接下来的竞斗赛,你看……咱们能否组队?” 宗强本是极好面子之人,作为散修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如今却要向曾经打败过自己的人低头求助,这份勇气已然难得。 不料,周生生却冷冷回了一句:“我要是说不呢?” 宗强低下头,结实的肩膀摇了一下。 他现在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蠢的人,懵懵懂懂地向别人发出邀请,也不考虑前因后果,也不考虑是否能成,也不考虑别人什么想法,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拒绝,拒绝也在情理之中,但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他将嘴唇抿了抿,说声:“谢谢,”转身离开。 周生生其实就是要考验一个人的心智,他经常被别人考验,这种方式他觉得很好,通过考验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能力和品行,俗话说的:问人如叩九道关,求人如吞三尺剑! 向人开口求话,这需要勇气! 第82章 强生组合 宗强毕竟是在学院摸爬滚打了近三年的老生,骨子里带着几分历经打磨的沉稳。面对周生生这个横空出世、还在挑战赛上实打实击败了自己的新生,能放下身段低声下气求组队,本就已是难能可贵。即便方才遭了明显的冷遇,他脸上也未露半分难堪,依旧神色平静、进退有度,这份心性,让周生生暗自给他打了个高分。 “宗强,留步。” 刚踏出两步的宗强身形猛地一震,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看向周生生,眉宇间满是疑惑。方才竞技场上,他为了争夺第一,招招狠厉,以死相搏,丝毫没给这位后辈留面子,换做是谁,拒绝都合情合理,怎么会突然改口? 周生生脸上的冷意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爽朗的笑容,他对着宗强扬了扬下巴:“宗强学友,我同意和你组队!” 话音落,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摆出一个击掌的姿势。 作为对手,宗强的悍勇难缠让周生生印象深刻;但若是作为并肩作战的队友,周生生却打心底里欣赏这家伙,那种搏命时不管不顾的疯劲,正是他最看重的特质。论绝对实力,宗强或许未必及得上精英班里那些自视甚高的天才,但真要论生死相搏,那些养尊处优的家伙,绝不是宗强的对手。 严格说起来,他和宗强算得上一类人,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见过生死的狠角色。 最重要的是一个战修、一个幻修,这种组合,想来会是不错的选择。 宗强的心情像坐了趟过山车,前一秒还因被拒而沉到谷底,后一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机砸得有些发懵。直到看清周生生伸出的手,听清那句“组队”,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连耳根都涨得通红,难掩激动。 他快步上前,重重地与周生生击了一掌,掌心相触的脆响,像是敲定了某种盟约。 “从今天起,咱们就叫‘强生组合’,如伊?”周生生笑着道。 “强生组合!好名字!” 宗强大嘴一咧,连日来的紧绷终于化作释然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畅快。 两人找了处僻静的石桌坐下,周生生斟酌着开口:“宗强,说实话,你的实战能力太霸道,杀伐果断,置之死地而后生,必是有什么独门诀窍!” 宗强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在你面前,我这点本事实在不值一提。” “我是认真的。” 周生生眼神笃定,他看得出来,宗强的招式里藏着太多人生淬炼的狠劲,绝非学院里按部就班训练能练出来的。 宗强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不瞒你说,我经常去城外的地下斗场打黑赛。” “什么?” 周生生瞳孔微缩,有些意外。 地下黑赛凶险万分,不仅规则混乱,参赛选手更是鱼龙混杂,稍有不慎就可能落下终身残疾,甚至殒命当场。 “也是没办法的事。” 宗强叹了口气,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补丁。 “家境不好,母亲常年卧病,光靠学院的补贴根本不够。我想在学院站稳脚跟,想学到真本事,只能走这条路,既能挣点医药费和学费,又能在生死边缘锤炼身手,比在学院里纸上谈兵管用多了。” “可那太危险了。” 周生生皱起眉。 “我心里有数。” 宗强眼神坚定,“我从不碰生死斗,见好就收,只为求财和练手,不至于把命搭进去。” 周生生点点头,心中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宗强能在众多学员中脱颖而出,果然不是运气。 他继续道:“但是我从你身上看到不只是打黑赛,还有更深的层面。” 宗强惊奇地瞪大眼睛,看向周生生,继而点头。 “其实,很多有才华的都想着离校到外边闯荡,要脱离开这个环境,支撑我走到今天的,还有一样东西。” 宗强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柔和了许多,“我父亲是个老秀才,一辈子钻研学问,却清高孤傲,不懂营生,晚年得子,过得穷困潦倒。我十一岁那年,他染病去世,临走前,他交给我一本手抄的书,说那是他这辈子摸爬滚打总结的宝贵经验,让我务必好好研读,别重蹈他的覆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我小时候不懂,后来越看越明白,书里没有什么高深的道理,却全是实打实的生存智慧。我能在黑赛里活下来,能在学院里熬到现在,全靠这本书给我的底气。有时候我总觉得,父亲没走,他就藏在这本书里,时时刻刻在前举灯引路。” “到底是什么书,这么神奇?” 周生生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宗强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本子,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你既然愿意信我、跟我组队,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好东西就该一起分享。” 周生生接过油布包,一层层拆开,只见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五个略显斑驳的字——《我在人间的潦草一生》。 我草,这! 标题就看着扎心。 周生生带着满心期待翻开书页,目光扫过目录,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第一集:废物的诞生(附言:生而平凡,不必自怨) 第二集:悲惨的童年(附言:苦难是底色,熬过即是修行) 第三集:莫欺少年穷(附言:少年自有凌云志,只是未遇东风时) 第四集:莫欺中年穷(附言:中年不如狗,仍要抬头走) 第五集:莫欺老年穷(附言:时间不多!绝不低头。) 第六集:命运的作弄(附言:千言万语,唯有“哎”,叹过仍要向前) 第七集:有些不舍的离世(附言:人生如旅,到站即离) 第八集:棺材板是赊的(附言:世事难料,留条后路) 第八集:盗墓贼的眼泪(附言:空空空) 第九集:重生之再世为马(附言:换种活法,亦是修行) 书页的最后,是一行歪斜却有力的小字:“吾儿亲启,孩子,别怪父亲先走一步。红尘路远,磨难重重,这本书陪你一程。若有来世,我要投胎做匹野马,无拘无束,不再潦草——父绝笔。” 周生生合上书,看向宗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原来这就是让宗强“人生顿悟”的奇书,果然是字字泣血,句句扎心,却又在荒诞中透着最朴素的生存哲学。 “怎么样,没骗你吧?” 宗强看着周生生,平静地说,“这本书低到不起眼,关键时刻能救命。”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随口说了句:“确实是本奇书。往后,这书也借我多学学?” “没问题!”宗强拍着胸脯,“咱们都是‘强生组合’了,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周生生听了嘴角一抽…… 夕阳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一个带着荒诞奇书的草根老生,一个横空出世的惊才新生,这对“强生组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城里一个四合院内。 皮佩听着皮德添油加醋的禀报,胸腔里早已怒火燎原,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什么?我小光明阁主动抛出橄榄枝,那小子敢爱理不理?” “千真万确!” 皮德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煽动,“那天我好说歹说邀请他,他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上说着‘考虑考虑’,骨子里分明是没把咱们小光明阁放在眼里,纯粹是藐视!” “藐视?” 皮佩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狠厉,“敢不把我小光明阁放在眼里,就得付出代价!” “老大的意思是……” 皮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凑近了些。 皮佩左右瞥了眼,压低声音,语气阴鸷如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既然不能为我所用,留着也是个隐患。找两个手脚干净的,废了他的修为,让他狂!”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周生生刚踏入学院后花园,打算找处僻静之地修炼,迎面便走来两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邀他入阁的皮德。 “啊,这不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唐生生吗?” 皮德一眼瞥见他,立刻堆起假笑迎了上来,语气热络得有些刻意。 周生生脚步微顿,认出了他,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皮德顺势拦在他身前,侧身让出身后的人,献媚地介绍道:“来,我给你引荐下,这位便是我们小光明阁的少阁主,皮佩大人!” 周生生抬眼望去,只见那皮佩身形高大挺拔,面容确实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倨傲,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居高临下,一副上位者姿态。 “你就是唐生生?” 皮佩背着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最近在学院里,倒是常听到你的名字。” “少阁主过奖了。” 周生生依然淡渍地回应。 “本阁看你是块可塑之才,”皮佩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加入我小光明阁,日后资源、人脉应有尽有,保你在学院里横着走,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快活!” 这般盛气凌人的态度,这般居高临下的语气,让周生生心中好感尽失。他本就无意加入什么势力,此刻更是懒得虚与委蛇,只淡淡道:“抱歉,我还有事,改日再聊。” 说罢,他果断绕转身离去。 皮佩双手依旧负在身后,望着周生生的背影,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为阴冷…… 第83章 不要不要 学院后花园很大,也是一个僻静之处,很少人来此。 正走着,突然前边有女子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无赖,不要这样,救命啊!” 周生生抬眼一望,不远处一穿着碎花长裙漂亮的女子从树丛中跑出,后边还跟着两名年轻男子。 女子长得好看,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两条修长的腿,加上小高跟的点缀,跑起来性感撩人,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她看见周生生,连忙向他跑来,边跑边焦急地说:“救救我,救救我。” 头发凌乱,花容失色。 “姐姐何事惊慌?”周生生咽了下口水,问。 女子一边往周生生身后躲,一边说:“这两个人耍流氓,要非礼我!” 周生生还从来没遇过这种情况,今天还真的遇到了,这不就是美貌女子遇到歹徒,然后大男主挺身而出,果断出手,英雄救美的经典故事吗? 而且这美女,简直是人间绝色啊! 看上去水灵灵的,不说是国色天香,那也是艳压群芳啊,怎么?裙子都撕烂了,这还是人干的吗? 畜生,败类! 两个畜生败类! 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周生生浑身热血沸腾。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在学院里,让人无法忍受。 看着两个年轻男人快速追来,周生生往路中间一站,眼神坚定,高声呵道:“站住。” 两人看到周生生,一脸不屑,步步上逼,“小子,少管闲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怎么回事?” “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有点小误会!” 身后女子连忙说:“他在扯谎,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周生生一脸严肃,“听到没有,人家说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小子,你胆子不小,知道我们是哪的吗?光明阁的,光明阁的事你也敢管?” 说着,两人轻轻一跺脚,脚下神环闪亮…… 五十级战灵! 两个都是! 我靠,周生生倒吸口凉气,这光明阁还真不简单,随便来两个人就是战灵! 话说学院里怎么会出现光明阁的人? 怎么办? 可戏份已经接了,还是要演下去。 周生生摸了下鼻子,“管你是哪的,这事,我还管定了!” “你找死!”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朝前一个跨步,这一跨,速度极快,已经来到了周生生的面前,两人四臂猛地朝着周生生同时砸了下来,凶猛刚烈,气爆之声嚯然响起! 周生生望着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拳头,身体急后移半米,同时立刻祭出护身盾牌。 嘭! 拳头同时砸在盾牌上,爆鸣刺耳,双方各自闪退,地面出现深深划痕。 两人皆是有些吃惊,“小渣渣,竟然可以抵住我们的四手拳!” 下一秒,周生生单手一招,大青小青赫然出现在周生生前方, 两只狼青头大肩隆,浑身毛发如钢针般竖起,獠牙外露,上面的粘液缓缓流淌,闪烁着诡异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两个人登时有些发毛,刚想释放武技,大青小青齐齐发出低沉的咆哮,闪电般扑了上去,眨眼而至。 五阶中级灵兽的爆发力,相当于人类中级武灵,不是一般武者能够承受的住的,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后花园顿时上演人跑兽追的闹剧。 周生生怡然自得地撤回准备拔刀的手,这两个人已经自顾不暇,现在他只要愿意,可以随时取下其中任何人的性命。 “帅哥,谢谢你救了我。” 身后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 周生生潇洒地摆摆手,朗声道:“不谢不谢。” 正欲转身。突然,后背一阵寒意袭来,一把锋利的短刀直直地插向自己的后腰。 “我靠,中招了!” 他在心中暗叫不好。瞬间明白这个被救的女人竟是和对方一伙的,自己如此大意,竟中了他们的奸计。 周生生转身看向女子,女子脸上的柔弱与感激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与得意。 “你……到底是……” 周生生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那女子却放肆地大笑起来。 “唐生生,你还是太嫩了,缺心眼,他们都高估你了,怎么样,还以为自己了不起,是个英雄吗?在我看,和那些臭男人一类货色!” “你好歹毒!” 周生生满脸痛苦。 “只怪你太纯真,这世道太纯真伤的深,啧啧,小弟啊,我这戏演的还可以吧!” “可以!简直太可以了!” 女子一惊,顿时满脸疑惑。 只见周生生突然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女子,他有天陆甲,这些短刀兵器好似插进去了,但对他完全无用。 此时,他一双大手铁钳般箍住女子的手,慢慢地慢慢地调转刀尖,瞳孔中,刀尖在日光照耀下一闪一闪,着实瘆人。 这女人很婊,风骚婊,歹毒婊,婊到极致! 女子惊恐地叫道:“你怎么会没事,你怎么会没事?” “没事就是没事了” “不要不要!” “要的要的!” 周生生阴邪的笑。 刀尖对准女人的肚子,然后轻轻地刺入女人柔软的小腹, 女子一脸恐惧,“不要,不要杀我,我刚才捅你一刀也只是想废你修为,不是要命。” “啊,这样啊!” 刀尖在里边轻轻拧了一下,猩红的血开始往外边流。 没有心软,也没有去考虑什么后果,既然对方杀自己时毫不犹豫,那么自己这儿,又凭什么瞻前顾后呢? 周生生惋惜道:“啧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丹田都废了。” 女子弯腰捂住肚子,步履蹒跚,她死死盯着周生生,满脸痛苦,“你,你心机好深!” “这一刀也只是废你修为,不是要命。” 周生生松开手,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他本不愿杀戮,可既然对方觉得没问题,那么就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好了。 皮佩很快得知消息,他是怒火中烧,派出的两名精英都是光明阁的分舵派来的,修为上乘办事干净利落,却被两只大狗追的丢盔卸甲,撕咬的破布烂衫、鼻青脸肿。 更可气的是,小光明阁的阁花兼形象代表曼丽,竟然丹田破碎被废了修为,简直太可恶了。但这件事还不能说出去,说出去还理亏。 他越想越憋火,一掌拍在桌子上,直接将桌子拍碎。 “一群废物!难道真的要我亲自出马?” 一边的跟班皮德立刻接话:“老大出马一个顶两!” 啪! 皮佩一个耳光扇过去,直接将皮德打翻在地,“你他妈的,都是你小子煽风点火出馊主意,搞这么一出,你个傻逼?” “老大,冤枉啊,我尽心尽力为老大办事,只求追随老大左右,执绳牵马,鞠躬尽瘁!” 皮德不得不这样,他能到这里修炼,就是以陪读的身份,这身份一旦被取消,他就是个普通人,甚至什么都不是。 “少来这一套,赶紧给我盯紧了,有机会我要会会这个劳什子唐生生!” “老大放心,老大息怒,我一定为老大办事,办好事,我立功之心,如火如荼,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滚!” “好。” 皮德立刻四脚趴地,哈巴狗一样在地上连滚几圈圈,看见滚到门边了,立刻爬起,一溜烟跑出屋子。 小光明阁临时分部,一片寂静。 这里位于城北,有三间房,外边一个院子。 孤零零的的庭院,花草茂盛,光秃秃的树桠,让院子显得有些冷清。 到了问道学院,周生生本想先苟一苟,猥琐发育,但现实告诉他,根本不能。 这个社会很现实,你只要有点才华,你就会被针对,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若不是天陆甲,那结果完全不同,他的下场会很惨! 学院后花园事件,对他敲响了警钟。 既然你搞我,对不起,我也会搞你,周生生是个报仇不隔夜的人。 一番探查,周生生终于发现这里,这里是小光明阁阁主皮佩办公的地方。 房间内安静无比,很明显主人不在,周生生闪身从后面窗户翻进,悄悄潜入正房。 站在房间的周生生东张西望。 正房布置很是豪华,特别是朝南一面摆放着三尊雕像,正中间一尊朗月星眉,气象非凡,端坐其中,左右两个都是虬须大汉,一个执鞭一个执伞。 小知说:“这是光明阁阁主赤烈天坐像,两边的是左右光明使。” 周生生看看房间摆设,好奇地翻翻捡捡,光明阁、小光明阁,这个组织很神秘!他想找些有用的东西了解了解。 突然,外面一响,房门开了,周生生一怔,只后悔没有打开神识预警,此刻等于将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来人面前。 他脊背挺直,寸步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身后那股气息如渊似海,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心头,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无。那绝非寻常武修能拥有的威压,雄浑、磅礴,且带着一种濒临破境的锐利感。 “武曜巅峰!”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周生生心脏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窜。 这等境界的强者,想要取他性命,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第84章 属下汤浑水 “少阁主,属下汤浑水,拜见少阁主!”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恭敬。 周生生心头一跳:什么,喊我少阁主?这家伙,分明不认识皮佩! 他瞬间戏精附体,状态拉满。 缓缓转过身,扳着脸,俨然一副少阁主的派头,冷冷睨向来人,气场强大。 汤浑水保持着弯腰拱手的姿态,见“少阁主”看来,慌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周生生淡淡道:“说吧。” “属下奉分舵之命前来,专为少阁主铲除那名叫唐生生的人!” 汤浑水连忙回话,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急切。 周生生冷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 “你们分舵前次派来的也配叫精英?简直是废物!不仅没能拿下那小子,反倒让我们小光明阁的阁花曼丽丹田尽碎、修为尽废,真让我好生心痛!” 汤浑水一听,瞬间明白“少阁主”这是对之前派的人办事不力,还在生气。 他连忙躬身解释:“少阁主放心!属下此次前来,便是受分舵重托,专程为少阁主分忧!久闻少阁主玉树临风、天资卓绝、英明神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还望少阁主宽宏大量,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必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披肝沥胆,在所不辞!” 妈的,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别扭! “你打算如何效力?”周生生不动声色地追问。 “属下打算……” 汤浑水的话刚起头,周生生突然竖起食指按在唇上,一声“嘘”轻得几乎听不见。汤浑水立刻噤声,眼神里满是警惕。 此时,周生生的神识已捕捉到院门外的细微动静,有人来了! 他急忙对汤浑水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道:“门外有贼,快找地方隐蔽!” 说着,抬手指向窗边。 两人一前一后,身形如狸猫般窜出窗户,足尖一点屋檐,便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顶上,匍匐着向下望去。 暮色四合,昏暗中,一道身影正蹑手蹑脚地向屋子靠拢…… 原来皮佩方才出去散心,回来时,见院门虚掩着,心里顿时起了疑,他向来谨慎,这小光明阁是他苦心经营的根基,吃喝拉撒全在此处,从不曾如此疏忽。 “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到我皮佩的地盘放肆!” 他心中暗骂,聚敛内力,脚步轻得如同鬼魅,缓缓向屋内摸去,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动静。 房顶上,汤浑水由衷赞叹:“少阁主真是神人!五识竟如此机敏,属下佩服!” 周生生眉头一皱,再次将食指按在鼻尖。汤浑水连忙捂住嘴,少阁主果然气度沉稳、少年老成,一举一动都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 藏在屋顶的二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下面,尽管天已黄昏,但丝毫不影响周生生确定对方就是小光明阁阁主皮佩。 他看着汤浑水,小声道:“看清了吗?” 汤浑水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人便是唐生生!” 周生生语气冰冷,“这个唐生生,奸诈狡猾,竟还敢摸到我这里,真是胆大包天!你下去,废了他的修为,莫要伤他性命,只要办成此事,你便立大功一件!” 汤浑水闻言,心头狂喜!没想到任务竟然这样顺利,自己还没出去找,这唐生生就主动送上门! 他压抑住激动,低声应道:“是,少阁主!”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急掠而下,周身骤然亮起六道红黑交织的神环,九颗锋利的箭头在环上流转,散发出骇人的威压…… 六十九级战曜! 此时,皮佩正探头往屋内张望,猝不及防间感受到磅礴气势,心头猛地一惊!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 汤浑水如天神下凡般从天而降,一把揪住皮佩的衣领,瞬间扯到自己身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了过去! “唐生生,老子废了你!” 这一拳快如闪电,皮佩即便明知不可硬接,却被对方的气势锁定,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皮佩的脸直接被打歪,嘴巴已经移到了右侧,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你敢打老子?你……你是什么人?”皮佩又惊又怒,含糊不清地嘶吼。 汤浑水得意一笑:“光明阁西洲分舵,汤浑水!” 皮佩睁大眼睛:“我日你个分舵超级大傻逼!” 汤浑水哈哈大笑,反手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哎呦呵,还敢骂人?今天遇到本汤,算你倒霉!” “你这大逼兜!睁大狗眼看,我不是唐生生!”皮佩咬牙嘶吼。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皮佩耳朵嗡嗡作响。 “那你是谁?说!你到底是谁?”汤浑水眼神一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是皮佩!小光明阁阁主皮佩!”皮佩挣扎着喊道。 “哦?”汤浑水挑眉,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你特么的,倒和传说中一样,挺会演戏啊!” “啪!” “你是皮佩?” “啪!” “你要是皮佩,那我就是唐生生了!”汤浑水一边骂,一边左右开弓,耳光如雨点般落下。 皮佩被打得晕头转向,眼神里满是惊恐:“你……你是唐生生?” 汤浑水一把揪住皮佩的头发,将他的脸强行抬起,咬牙切齿地道:“你个二货给我听好了!不管你怎么装疯卖傻,都骗不了我!老子两眼清明,看得明明白白!” “我真的是皮佩……你这个蠢货!”皮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嘴里满是血腥味。 “啊?皮佩?”汤浑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反手又是一巴掌,“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这个冒牌皮佩!” “啪!啪!啪!” 左右开弓的大嘴巴子,打得皮佩头皮发麻、血压飙升,两个腮帮子迅速肿胀起来,如同含了两个馒头。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好几颗带血的碎牙,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汤浑水,含糊不清地威胁:“你死定了……你竟敢打我?”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汤浑水大笑一声:“我特么当然敢打你!小杂碎!” “啪!” “你这德行,还敢冒充少阁主?” “啪!” “看看你这猪头猪脑、奇丑无比的样子,也配冒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少阁主?” 皮佩被打得几乎失去意识,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你大爷……” “还敢嘴硬!” “啪!”又是一记耳光,力道之大,直接将皮佩扇得一个趔趄。 连续的耳光让皮佩彻底找不着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我超你大爷……” “啪!” “还嘴硬?看来不给你上点硬菜,你是不会老实了!” 汤浑水眼神一狠,左手死死拽着皮佩的头发,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锋利的刀尖直指皮佩的小腹,寒芒逼人。 皮佩瞳孔骤缩,惊恐地嘶吼:“你……你要干什么?” “老子今天要把你弄得齐齐整整,替天行道!” 汤浑水狞笑着,手腕猛地用力…… “你敢!” 噗! 小刀笔直地刺入皮佩的小腹,汤浑水手腕一转,刀刃在丹田处搅了个圈! 鲜血瞬间迸射而出,皮佩的丹田碎碎,痛的一弯腰,瘫倒在地,双眼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汤浑水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看都没看地上的皮佩一眼,纵身一跃跳上房顶,对着周生生恭敬地拱手施礼。 周生生昂首站在那里,神色淡然地点点头,很有气质地说:“嗯,任务完成得很好。汤浑水,你很不错,我记住你了。这里交我来处理,你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 “是!属下告退!” 汤浑水双手作揖,转身几个纵跳,身影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院子里只剩下皮佩,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想要站稳,脑子里一片混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被莫名其妙地一顿毒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旋风般掠过,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大耳光抽得皮佩直接糊在墙上,登时晕死过去。 等他有些清醒时,院子里空空如也。他想喊人,可碎牙嵌在舌头上,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腹部的剧痛和脸上的肿胀让他痛不欲生。 “今晚是怎么了……真他妈见鬼了……” 他在心里哀嚎,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第85章 三个武灵一个神弓手 时间过得飞快。 洪蛮峰父子的养蜂基地在城外西郊建好,周生生得到消息决定去看看。 城外骄阳炽烈,草木芬芳混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他脚下玄力流转,步伐快得化作残影,数人高的土丘纵身便越,数十步宽的地缝掠空而过。如今他的体魄脱胎换骨,爆发力与耐力远超凡俗,可他一路越是奔行,越不踏实,心里一股悸动莫名强烈,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前方悄然收紧。 什么情况? 周生生渐渐停下脚步,与此同时 ,风忽然停了,连虫鸣都戛然而止。 有杀气! 虽然那气息极淡,却如附骨之疽,带着冰冷的恶意,悄然将其锁定。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猛地回头…… 树林摇曳,光影斑驳,空无一人,可那被窥视的感觉,却浓烈得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假意俯身整理鞋子,三分瞳骤然睁开,淡金色眸光穿透草木遮蔽,捕捉着最细微的动静……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后方俯冲而下,玄力波动凝如实质,赫然是武灵以上的境界!唯有这般强者,才能将身法运转得如此悄无声息,连空气都未曾搅动半分。更让他吃惊的是,不远处老槐树的浓荫里,一道气息悄然收敛,若不是三分瞳捕捉到一闪而逝的箭尖寒芒,他恐怕至死都不知道,那里还藏着一暗者。 杀! 无声杀机骤然爆发,化作尖锐的破空声…… 咻! 箭速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寒芒已逼至后颈。周生生头皮发麻,玄力仓促运转,护身光盾瞬间撑起。 铛! 一声鸣响,箭簇撞在盾面上,火星四溅,光盾竟被震得剧烈波动,险些溃散。那股巨力透过盾牌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咙发甜。 还未等他缓过气,第二支箭已至! 咻! 这一箭的破空声比先前更为凌厉,仿佛要将空气撕裂,力道之强,竟带着隐隐的呼啸。周生生瞳孔骤缩,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光盾再次亮起,却被这一箭撞得凹陷下去,箭簇几乎要穿透盾面,距离他的胸口不过三寸!那股凌厉的劲风,已杀得他胸口皮肤生疼。 眨眼间,第三支箭接踵而至,千钧之力,直指眉心!周生生猛侧身,箭翎擦着他的发髻飞过,束发的丝带瞬间断裂,几缕发丝飘落,而他的额角,已被箭风刮出一道血痕。 “西门!杀弓手!” 周生生嘶吼出声,玄力盾疯狂扩张,抬手指向暗者方向。 话音落,两道黑影已杀至近前,几乎同时,头顶骤然降下刺骨寒意,漫天冰屑纷飞,一座数丈高的冰堆轰然砸下,地面瞬间冻结,尖锐的冰凌破土而出,将他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法灵,还是冰雪系法灵! 周生生如坠冰窟,冰寒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经脉瞬间被冻得僵硬。他终于看清对方阵容:两名战灵近战绞杀,一名法灵封锁退路,还有一名神弓手远程狙杀——四个武灵境界的强者,布下了一张绝杀之网,不留任何生机! 被冻住的不止是身体,还有死亡的倒计时。 “大青!小青!杀法师!”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两道青影应声冲出。而那两名战灵的长刀,已距离他的头顶不足一尺,刀风刮得他眼皮生疼,死亡的气息,已浓烈得让他窒息。他想抬手格挡,可僵硬的手臂却迟迟无法抬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寒芒落下,真正的命悬一线! 当啷——! 金铁交鸣之声刺破长空,寂玄刀应声入手,刹那间唤醒周身九个神窍,寒芒吞吐间映得周生生气息暴涨。他玄力灌注刀身,完全不顾自己的级别远低于眼前两位,迎着两名战灵的疯狂挥出一道惊艳弧线,刀锋划破空气声刺耳至极。 荡尘! 危急关头,他第一招便使出寂玄刀的杀招,只求先撕开对方的围攻。 刀身迸发的凌厉气劲撞上两人兵器,轰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二十米之内尘土滔天,碎石飞溅,两个战灵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后掠数丈才稳住身形,满脸惊异。 而周生生握刀的双手微微发颤了,虎口有鲜血流出。 此时战场已然分流:大青、小青死死缠住那名冰雪系法灵;远处的炽烈鸟则如一道流火,直扑暗处的神弓手。 周生生身前,两个战灵紧逼而上,这两人手握长刀,皆是强攻型。 “杀!” 怒吼一声,两人再度杀来,长刀劈出漫天淡青色风刃,攻势比先前更为狂暴,不给周生生任何喘息的余地。 这是他出道以来遭遇的最凶险猛攻,对方力道蛮横得超出想象,即便他同时撑起护身光盾与玄力盾,两层防护仍被打得剧烈震颤,光芒黯淡。短短两个呼吸间,护盾布满裂纹,玄力运转紊乱,周生生被压制得不断后退,被动硬抗,骨骼仿佛要被震散。 “该死!级别的差距太大了!” 周生生心头急迫,再这样下去,护盾碎裂之日便是他殒命之时。 手腕一转,封神塔在手,顾不得其他,对着封神塔厉声高呼:“很能打!速来助我……” 两名战灵杀得兴起。在他们眼中,周生生不过是个小小的幻修,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没想到砍砸了上百仍未能破防。 “难道是法灵的冰冻加固了他的防护?”疑惑间,却见周生生的护盾已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显然撑不了多久。两人占尽优势,愈发肆无忌惮,刀砍之声此起彼伏,誓要将眼前这难缠的小子碎尸万段。 然而,下一秒。 一道黑影鬼魅般出现在场中,剑眉红脸,黑帽黑衣黑裤,身披封魔战甲,手中一柄白色开天尺,正是战偶“很能打”! 肃然的煞气扑面而来,源自上古的威压,竟让两名战灵瞬间如坠冰窖,攻势不由一滞。 “不好!” 铛…… 双刀与开天尺轰然相撞,两战灵只觉一股沛然大力顺着手臂蔓延,顿时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两战灵慌忙调转目标,合力抵挡,可战灵与大战宗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大战宗澎湃劲道宛如火山喷发,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只三两下便将两人打得手忙脚乱,节节败退。 战灵岂是战宗的对手! 呲啦! 开天尺再度劈落,寒光一闪,一战灵惨叫一声,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如喷泉般喷射而出,他捂着断臂跪倒在地,浑身抽搐,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战灵见状魂飞魄散,急切间转身逃窜。周生生举起手弩,毫不犹豫扣动扳机。若是平时这手弩并不能对战灵造成多大威胁,但此刻对方心神大乱、防备松懈,淬毒黑箭一发而中。毒液立刻扩散,战灵只觉浑身乏力,玄气不整,刚飞奔十几米便如断线风筝般直直摔落,脸朝下砸进土里。 周生生提刀上前,手腕一旋,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他的性命。 远处,炽烈鸟已将神弓手叼至半空,利爪撕啄之下,那名神弓手很快便没了声息。唯有那名冰雪系法灵仍在与大青、小青缠斗,只是没了同伴支援,已然落于下风。 很能打正欲上前,却被周生生抬手拦住。 他抹去嘴角血迹,双手紧握寂玄刀,奔雷般直冲法灵…… “龙怒!” 一刀劈出,龙形气劲咆哮而出,势要将对方劈成两半。 那法灵反应极快,身形急闪,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随即回首喷出漫天冰咆雪滚,寒气森森,直逼周生生。周生生玄力盾瞬间张开,冰咆雪滚撞在盾上轰然炸开,冰晶四溅,毫发无损。 “这玄力盾!……难道是幻宗巅峰?” 法灵心中一怔,满脸难以置信。 不等他细想,周生生屈指一弹,绿色符纸化作流光射中法灵。后者浑身骤然蒙上一层淡绿,防护力与魔法力瞬间锐减,他心中大惊,正欲拼死一搏,却猛然发现同伴早已尽数殒命,战场之上只剩他孤家寡人。 法灵心神俱散,只想尽快逃命,刚迈出腾挪步,却发现丹血之力竟提不起来,嗜血毒符的毒性已然发作。 他脸色瞬间灰暗,身形佝偻下去,直欲吐血。 周生生身形急掠,弓步突击。 法灵躲无可躲,“噗嗤”一声响,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洒一地,他到死都未能明白,自己这等阵容,为何会栽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幻修手中。 战斗惨烈而迅速地结束。 周生生手捂胸口,单膝跪地,寂玄刀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胸口剧烈起伏,玄力耗损大半,浑身骨骼仍在隐隐作痛。 两个战灵、一法灵、一名神弓手,这般阵容堪称恐怖,且一出手便下死手,显然是冲着取他性命而来。 他缓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那名断臂战灵面前。 “说,谁派来的?” 后者还有一口气,眼神涣散地看着周生生,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断断续续地道:“难怪……金漠和婴伍……被你戏弄,一个变残,一个变傻……想不到你实力如此之强,还有高人护道……” 周生生眼神一凝:“你是风火山庄的?” “知道……就好……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战灵声音微弱,带着怨毒的诅咒。 周生生冲很能打”招招手。 后者提着开天尺,缓步走了过来。 周生生转身离去,背后随即传来“吭哧”一声闷响,那最后的诅咒,也随着生命的终结烟消云散…… 第86章 神辟弓 刚走出几步,小知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怎么不打扫战场?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宝贝呢?比如那把弓。” 小知的话提醒了周生生。他连忙折返,找到了那把弓,拿在手中反复端详。除了弓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它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特别之处。 “可惜,真是可惜了,”小知惋惜地说道,“此弓名为‘神辟弓’,本有劈山断海、诛神灭魔之威。如今却沦为射人的凡器,简直是暴殄天物。” 周生生依旧觉得手中的弓普通至极:“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弓吗?” 小知反驳道:“在凡夫俗子手中,它自然只是一把普通的弓。即便有人勤加苦练,最多也只能借此成为神射手,再无其他神异。但到了你手里,也许情况会不同,不如,你试着拉开它看看?” 周生生依言,左手斜持弓身,右手缓缓拉动弓弦。就在他发力的瞬间,整张弓骤然光芒大放,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自弓身激荡而出,仿佛要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体内的气血瞬间沸腾,一股沛然之力涌向左臂。他几乎是本能地张弓引弦,不搭箭矢,便遥遥瞄准了前方。刹那间,远处的树叶竟无风自动,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嗡……” 一声清越的弓鸣响彻林间。空弦一震,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箭光破空而出,迅疾如电。 “唰!” 前方一排碗口粗细的树枝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聚气化箭!好一个神辟弓,果然是件宝贝!” 周生生又惊又喜,赞叹不已。他正欲放下长弓,却惊骇地发现,弓身竟如同生根一般,牢牢地黏在了他的手上,任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更诡异的是,那弓身竟然开始缓缓融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他的左手掌心融合,仿佛要长进他的血肉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生生大惊失色。 “啊!怎么回事?小知!这是怎么回事?”他失声惊呼。 “别慌。” 小知的声音沉稳而平静。 “这是‘器人合一’的征象。你凝神静气,将意念集中在左手上,然后轻轻抖一下,试着将它收起来。也许,此弓会与你心意相通,随心所欲呢!” 周生生强压下惊骇,依言凝神,将意念沉入左掌。他轻轻一抖手腕,那神辟弓果然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迅速缩小,最终完全融入他的手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弓形印记,隐隐泛着微光。 他心念一动,再次抖手,长弓便立刻在掌中凝聚成形。如此反复数次,果然如小知所说,得心应手,如臂使指。 周生生不由地赞叹:“此弓绝非凡品。” “当然,小知解释道:“神辟弓本不属这个世界,它是坠神的武器,坠神陨落这苍界,弓的本体则因失去神只魂魄的支撑,灵性失去,逐渐褪去神辉,化作一柄看似平凡的长弓。唯有身负“神性”体质之人,方能以道蕴唤醒它沉睡的力量。” “坠神?” 周生生很是好奇:“这名号从未听闻,究竟是何方存在?” 小知答道:“你连这都不知晓?”他拍拍周生生的脑袋,“所谓坠神,便是从上天坠落至此界的真神!” “真神?”周生生心头一震,三分瞳下意识亮起,仿佛要穿透眼前的虚空看清那传说中的所在。 “正是!”小知声音变得沉厚,带着对上古秘闻的敬畏。 “传闻上古之时,神界并非与下界隔绝,那些执掌法则、俯瞰众生的神灵,或因触犯天条被贬,或因争夺神位惨败,亦或是在神魔大战中身受重创,神魂俱裂之下,残躯便会穿过界域屏障,如流星般坠落在这片土地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些坠神虽失了神格与大部分神力,可残躯中仍残留着上古神性与法则碎片,肉身堪比先天灵宝,一滴神血便能让凡俗突破境界,一块神骨更是能炼制出毁天灭地的神器。” 周生生听得心神激荡:“既是神灵残躯,为何会成为旁人觊觎的目标?” “觊觎?” 小知冷笑一声,“何止是觊觎!这世间修士、宗门乃至王朝,谁不想得到坠神遗物?传闻曾有人偶然得到半块神甲残片,便一路横推同阶,最终成就大宗师之位;更有势力为争夺一具坠神尸身,发动宗门大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但这坠神也并非毫无凶险,残躯中残留的神念会化作凶煞,稍有不慎便会被夺舍反噬,即便侥幸得手,若自身境界不够,强行炼化神性,只会爆体而亡。” 周生生心中凛然,终于明白这“坠神”二字背后,藏着何等惊人的诱惑与致命的凶险。 小知的话让周生生脑洞大开,他似乎打开了天窗,眼中越发好奇。 小知撅撅嘴:“你不会以为茫茫宇宙只有你苍界吧?” 是啊,宇宙之大,浩瀚无边,周生生也觉自己的思维被旧有惯性局限。 他看着手中时隐时现的神辟弓,心中充满了震撼。 他实在难以想象,风火山庄那个武灵,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才能拥有如此神兵利器。 转头看向倒在一旁的两个战灵。 其中一个手中紧握的“强化千牛刀”看起来颇为不俗,上面刻满符纹并被施以简单阵法能增加百分之十的攻击力。此人手上还戴着一枚储物戒指,是个铁戒,虽然空间只有一立方,但也是稀罕之物。 周生生将其摘下,神识探入,发现里面除了几瓶丹药,竟还有一套“乌斗铠”、“乌斗斗笠”和“乌斗靴”。而另一个战灵的手上,则戴着一枚“狂战戒指”,能增加百分之五的攻击速度和百分之五的攻击威力。 这些装备周生生自己用不上,但正好可以给宗强。 他将战利品一一收好,心中暗忖:风火山庄派出如此高手前来截杀,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若非靠“很能打”,又有大青小青相助,今天恐怕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了!” 回到学校,周生生想找宗强一起合练,却是没看到宗强的人,找来找去,看到散人团团长老陈正在那里吐纳呼吸,周生生问:“宗强呢?” “你不知道?” “怎么了?” “受伤了,现在还躺着呢?” “啊!” 周生生二话不说,直接奔到宿舍。精英班的学员待遇要比普通学员强多了,每人都是单独宿舍,带客厅卫生间卧房。 推开门,周生生就看到宗强全身上下都包着绷带,脸肿的跟包子似的,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个长相憨厚的同学在一旁照顾着。 周生生看着对方,“你是?” “啊,我姓修,叫修德良,散人团的副团长,宗强出了点意外,我就顺便照顾一下!” “哦,辛苦你了!” 周生生点点头,坐在宗强床边,看着宗强。 此时的宗强,整张脸都变了形,眉头的一道伤口还在渗血,周生生皱了下眉。问:“他这是怎么搞的?” “哎,打黑赛,想多赚点钱,和一个叫马保罗的打,结果被打成猪头!” 周生生疑惑道:“我试过,宗强实力很强,可以越级竟斗的,他虽然只有四十一级,但四十九级的大武师也不一定能干过他!” “对方不是大武师,实际上是个战灵,因为宗强战绩出色,连续越级挑战,甚至打败了五十级的初级武灵,所以这个人故意压制境界以四十九级大武师的身份打比赛,结果一打起来,这人现场突破直接跨入到了五十三级,攻势强悍,宗强一时有些懵,结果没有招架住!” “倒是阴险,那个五十三级战灵叫什么名字来着?” “马保罗。” “马保罗?” 这名字倒是有意思。 “对,马保罗,是战狼佣兵团的,这个地下竟斗场很多竟斗者都是战狼佣兵团的!” 此时的宗强苏醒过来,眼睛艰难地转动着看向周生生。 “是唐生生吗?” “是我,是我!”周生生连忙说。 “对不起,给你拖后腿了,这两天不能陪你合练了!” “别说丧气话,你会很快恢复的!” “我是轻敌了,没想到对方在算计,其实他们一直针对我,搞出这样的名堂!” “是战狼佣兵团吗?” “嗯,我前后和他们佣兵团的二十八人交手,都被我干翻了,甚至还有个初级武灵,他们平时可是为所欲为,老子天下第一的!” “行了,别吹了。” “他们让我打一次加赛,输给他们一次,我不同意,他们就玩阴的!” 宗强断断续续说:“嗯,我败了,那个叫马保罗的家伙踩着我的头,问我服不服,我当然不服,他就不断踢我的脸,叫我孙子,我……!” 看着眼泪从宗强的腮帮子流下来,周生生没有多话。 他转身看向修德良,“我这里有两粒二品小回天丸,你给他服下,两粒分两次服用,一天一粒!” 说着,周生生拿出两枚丹药递给修德良。 修德良呆住了。 没听错吧,小回天丸,这可是起死回生的逆天丹药,而且是二品,极为稀少,什么意思,就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价钱上一枚二品小回天丸就是三万金币,不是小数目,问题是关键时候这东西比一百万金币还顶用。 而当下宗强虽然伤势很重,但不至于丧命,却用小回天丸治疗,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 周生生看他犹疑的样子,马上明白他的想法,笑了笑,“就用小回天丸,恢复速度快,明天大变样,后天他就可以下地干活!” 修德良点点头,问:“唐生生,我只能说,宗强有你这样的学友真是幸运!” “应该说,宗强有你的照顾也是很幸运的。” 两人相视一笑…… 第87章 我押我自已 逐日城北,藏着一条看似不起眼的窄巷,巷陌两侧尽是低矮破旧的屋舍,可一踏入其中,便被一股截然不同的狂热气息裹挟。 这里正是地下竟斗场的入口,日复一日上演着最原始的厮杀与狂欢,竟斗很刺激,博彩很红火,宗强就是经常在这里打黑赛。 周生生立在巷尾的木门前,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告示上,心头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冲动。 告示上的条件太过诱人,竟斗的赌注并非寻常金币,而是修士修炼必备的灵石:但凡登台参战,赢一场便能获得至少百枚普通灵石。 既能在生死搏杀中磨练实战技巧,又能赚取修炼所需的资源,这般好事,难怪宗强会常年流连于此! 百枚普通灵石,对如今的周生生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自己实力尚有短板,尤其肉身强度不足,关键时刻还要依赖封神塔中的“很能打”。 可召唤这位大神的代价太高昂,每次都要耗费千枚上品灵石。没有上品灵石,“很能打”不会动,但只要灵石,随时出战! 真正的认灵石不认人! 普通灵石虽远不及上品灵石精纯,却也是实打实的修炼底蕴,积少成多,未必不能凑齐召唤所需。 周生生在门口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步便迈入了木门之内。 刚进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与巷外的阴凉截然不同。耳边瞬间被震耳欲聋的喧嚣填满:观众的嘶吼、赌注的吆喝、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狂热的情绪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看台上人头攒动,一张张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场中地面布满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尘土与淡淡的血腥气,紧张到窒息的氛围扑面而来,让周生生心神一震,浑身的血液都不由自主地加速流动起来。 周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缓缓挪动,耳边尽是此起彼伏的吆喝与嘶吼。 竞斗场四壁由厚重青石砌成,布满斑驳血痕,角落里堆着断裂的兵器与废弃的护具;头顶悬着数十盏昏黄的油灯,光影摇曳间,将整个斗场映照得愈发阴森诡谲。 周遭站满形形色色的人,有袒胸露背、肌肉虬结的武修,腰间挎着染血的兵刃;有身着黑袍、眼神阴鸷的神秘人,手上把玩着筹码,面无表情;还有些衣着光鲜却满脸亢奋的富家子弟,正扯着嗓子为心仪的斗者呐喊。 不远处的圆形竞斗台上,战况已然白热化。一名竞斗者满脸血污,额角的伤口仍在汩汩淌血,糊住了半边脸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噬人的凶狠。他浑身浴血,脚步踉跄,却在对方挥来的重拳间隙猛然侧身,一记势大力沉的冲拳狠狠砸在对方下颌!“嘭”的一声闷响,对手直挺挺被干翻在台上。 裁判踩着血迹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开始沉声读秒:“一!二!三!……” 当裁判的读秒声落在“十”的那一刻,倒地的斗者依旧毫无动静,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桌椅碰撞声、筹码抛掷声、狂热的叫好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斗场的屋顶。 周生生望着台上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感受着周遭滚烫的情绪,心底深处那股潜藏的张狂与好胜心瞬间被点燃。这是最原始的厮杀,最赤裸的力量碰撞,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生与死的较量。这正是所有武修骨子里渴望的野性与荣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忍不住沸腾。 此时,一个留着长发的唇上长着一撮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凑了过来,递给他一根烟,周生生摆摆手,他对抽烟不感兴趣。 “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到这儿吧?” “嗯。” “是想赌一把还是参加竞斗?”小胡子随口问。 “竞斗!”周生生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小胡子好奇地打量了下周生生,“你年纪看样子不大?!” “我已经十六了,只是看起来小。” 周生生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成熟,专门在唇上贴了两条胡子。 “哦,十六,可以的,我们这里比赛是分级别的,低级别的分甲乙组。甲组是武灵,五十级以上五十九级以下;乙组是大武师,四十级以上四十九级以下。我们这里中级组是武矅,还有高级组,这个我就不介绍了!” “……” 周生生平静地看向对方。 小胡子继续解释:“你是新人,年纪又这么小,最开始还是参加一些低级别的比赛,这样更好些!” 没错,自己初来乍到,还是从零开始,一步一步来。 至于宗强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里的规则是怎样的?” “分有限制级和无限制级竟斗,有限制级,只要将对方打倒不起、打出竟斗台,或者失去比赛能力,或者对方认输,就算赢。无限制级,以命相搏,不论生死,那就要签订生死状了!” “哦!” “还有,比赛分为不同级别和赛制,有一对一的单挑、两人对两人对战,获胜者可获获得丰厚的奖金和荣誉,而失败者可能会遭受重伤失掉修为甚至会把命丢掉。” 周生生点头。 小胡子问:“你是什么级别?” “四十一级大武师!” “什么,大武师?” 小胡子一脸惊愕,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自称十六岁,大武师也是正常。 “什么职业?”小胡子刨根问底儿。 你不说,但对方肯定是要弄清楚的。 周生生只得回答:“幻修。” “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竟斗台是半径六米的圆形台,因为场地限制,对于擅于近战的战修非常友好,但对于法修和幻修来说,就很是吃亏。” “明白。” 法修幻修都是中远距离攻击,攻击力强大但防守就相对脆弱,六米的圆形台转圜余地非常小,是个武修都明白这个道理。 “很好,我是这个竞斗场的职业经纪人,叫包步北。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阿生!” “阿生,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代理你的业务,不管输赢,你都有一定的灵石的出场费,如果赢了,还有奖励。” “最高可以提成拿到多少奖励?” “这要看下注的大小了,我们这边下注最大的一次可拿到一万灵石!” “啊,这么大!” “嘿嘿,当然,这里有些神秘玩家。” 包步北继续道:“如果你赢了,按照签订的合同拿奖励,我每次只提成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五!” 周生生立刻回道,对于砍价,他还是很有心得的,对方提出的价格先砍一刀,再砍一刀! 这些职业经理人只是干些牵线搭桥的事情,完全是稳赚不赔。 “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五!” “老弟,你太狠了,百分之十二可以了!” “百分之五!” “老弟,你不能乱加啊,要是只有百分之十我就会亏啊!” “百分之五!” 包步北都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这么会讲价,现在竟斗者很难找,找到一个竟斗者,可以轻轻松松拿提成,是个极好的营生。 “百分之八,不能再少了!” “百分之五。” 周生生基本上已经探出对方的底线,爱搞不搞,没经纪人他也一样玩的转。 “百分之六,一口价,这么样!” “百分之六?……成交!” 虽然双方经过反复讨价还价,但见面第一次就把生意谈成,不看对方是谁,不了解对方,完全凭主观印象和判断,这笔交易也算是嘎嘣脆。 周生生的初步目的已经达到,磨练自己,赚点钱,顺带看看这战狼佣兵团是个什么货色?怎么就把宗强弄成那样! 包步北看着周生生问:“今天试试手不,我来安排一场,水平相当的!” “可以。” “那你等会!” 等了不到五分钟,包步北来到一旁,道:“下一场就是你的比赛,对手是四十三级战修。” “好。” 数分钟后,竞斗场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唯有零星的议论声在空气中浮动。 就在此时,一道倩影娉娉袅袅地从后台走出,正是竞斗场的司仪小姐姐。她身着一袭火红舞裙,裙摆摇曳间勾勒出曼妙身姿,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走到台中央拿起传音石,朱唇轻启,清脆婉转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各位贵客,各位看官!接下来,即将为大家带来一场新人挑战老牌强者的精彩对决!”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哄然叫好,气氛瞬间被点燃。 司仪抬手压了压场面,继续高声介绍:“咱们的挑战者,是一位初登斗场的新人——阿生!修为四十一级,是个幻修,敢闯这生死台,勇气可嘉!”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激昂:“而他的对手,便是咱们斗场赫赫有名的‘无敌铁拳’方大锤!四十三级战修,一双铁拳打遍同级无敌手,登台至今未尝一败!” “现在,押注通道正式开启!时长三分钟!究竟是新人黑马逆袭翻盘,还是老牌强者续写传奇?各位看官,赶紧拿出你们的灵石,为心仪的选手下注吧!”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吆喝声、下注声此起彼伏,无数灵石被推向各个投注点,狂热的氛围再度席卷整个斗场。 “什么,新口子上台对阵方大锤,那方大锤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曾经一拳打爆对手的脑袋!” “靠,方大锤在场子里打了一年多,胜多负少,且经验丰富,这比赛打不打结果都没悬念!” “确实,新手上来,就是找虐!” “这次我五百灵石,押注方大锤!” “我八百灵石押注方大锤!” 包步北看着周生生,“怎么样,有信心没?” 周生生反问:“你有多少灵石?” “两百。” “太少了,都押上!” “都押上,压谁啊?” “废话,当然押我!” 周生生说着拿出一千灵石递给包步北,“替我押上,我押我自己。” 第88章 乱风当空宁得势 包步北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三岁,竟敢押自己赢,一出手便是一千枚灵石,有点底气。 “好!好!我这就去办!” 包步北在地下黑场混了三年有余,心眼比针还多。 周生生那一千灵石,他依言押了“阿生”胜,可自己那两百灵石,却偷偷砸在了方大锤身上。在他看来,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锣声刚落,一道壮硕身影便踏上竞斗台。那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古铜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浑身肌肉如钢铁浇铸,块块棱角分明,隆起的二头肌堪比小山,青筋如虬龙般在手臂上蜿蜒盘踞。他昂首挺胸,双臂高举过顶,绕场一周时,浑身散发的狂暴气息瞬间席卷全场,台下欢呼声、喝彩声浪涛般涌起,几乎要掀翻顶棚。 来人,正是黑擂有名的狠角色,“无敌铁拳”方大锤。 随着裁判高声介绍,周生生缓步登台。他身着一袭月白短袍,眉目清秀,身形单薄得像株青竹,站在如铁塔般的方大锤身旁,愈发显得弱不禁风。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新人看着年龄不大?毛都没长齐也敢上来?” “还用打?结果明摆着了,方大锤一拳就能把他砸扁!” “押方大锤准没错,这波稳了!” 铛……! 清脆的钟声划破喧嚣,比赛正式开始! 方大锤猛地跺脚,“轰隆”一声,竞斗台竟剧烈震颤起来。脚下四道红黑神环缓缓旋转,三颗星辰在环上熠熠生辉,四十三级战修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黑眉拧成疙瘩,斜睨着周生生,满是不屑。 “新来的小豆芽,记住爷爷的名字,方大锤!识相的赶紧认输,从爷爷裤裆下爬过去,还能少受点罪!” 台下顿时哄堂大笑,方大锤愈发得意,嗓门震天:“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打得你哭爹喊娘满地找牙!你要是能接住我一拳……” “拳”字尚未出口,周生生原本静立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六米距离,在他脚下不过一瞬,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刹那,他已欺身至方大锤近前。 一道凝练如铁的拳芒在场中一闪而逝! 嘭! 方大锤的话语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这一拳,正正敲在他的天灵盖上,力道沉凝如山,直接震懵了他的神魂。 不等他回过神,劲风再次呼啸而至! 嘭! 又是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小腹上!“咔嚓”一声脆响,方大锤的小腹瞬间凹陷下去,剧痛让他像只被煮熟的罗氏虾般弓起身子,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倒飞出去,越过竞斗台边缘,以一道狼狈的弧线狠狠砸在观众席上,激起一片惊呼。 这一拳,周生生用了全力。方大锤的一番举动,着实让他恶心。 咳……! 方大锤趴在地上,胆汁混着血水狂喷而出,身体痉挛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过一呼一吸的功夫,比赛就结束了? “赢……赢了?” 包步北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料到是这般碾压局!周生生那一千灵石押了自己胜,可他包步北那两百灵石……一赔十的赔率啊!他越想越心疼,偷偷在大腿上拧了一把,悔得肠子都青了。 台下终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谁刚才说新手不行的?妈的,老子输惨了!” “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方大锤就飞出去了?” “别扯了,就算是偷袭,方大锤连反应都没有,这差距有点大!” 周生生迈步走下竞斗台,包步北连忙迎上去,递上热毛巾,脸上堆满谄媚的笑:“阿生兄弟!您太厉害了!这一局直接赢了一万灵石!” “你也不错,两百灵石该变两千了。” 周生生淡淡说道。 两千个锤子!老子押错了人! 包步北在心里疯狂腹诽,脸上却笑得更殷勤了:“您要是还想打,我立马给您安排下一场!” “好,安排便是。” 此时,竞斗台上已开始新一轮对决,两名武曜级强者登场:一人是战曜,一人是法曜。 黑擂场地受限,法修本就吃亏,一旦被战修近身锁定,很难施展法技。但台上这法修身法诡异灵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竟让战修的猛攻屡屡落空。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各色法技爆发出刺眼光芒,炫得众人眼花缭乱。 武曜级的对决,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功法武技的精妙程度,都远非大武师能望其项背。 周生生暗自揣摩:这法曜的身法不错,那战曜的攻杀技巧也值得借鉴。这两人招法老辣,底蕴深厚,自己若是不动用外物,想不知有几分把握? 这时,包步北挤了过来,递上一张通体莹白的卡片:“阿生兄弟,这是您的一万灵石,问道竞斗场的白金卡,随时可以支取。另外获胜奖励两百灵石,按规矩我抽十二个作为佣金,您过目。” 周生生接过卡片,上面“问道竞斗场灵石卡”七个篆字流光溢彩。 问道? 他心中微动,这地下黑擂的名字,竟和问道学院一模一样? 他没多言,拿出自己的灵石卡,直接划给包步北五百灵石:“这是给你的奖励。” 五百灵石!包步北眼睛瞬间亮了。他的佣金本就只抽参赛酬金和赢场奖励,不包含个人押注,周生生这一手,着实大方! 他心里顿时活络起来,只觉抱住了一条大腿,连忙道:“多谢阿生兄弟!托您的福,下一场比赛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这场结束后,您稍作准备!” 不知何时,他对周生生的称呼已从“你”换成了“您”。 在这地下黑擂,实力永远是最好的名片。 “好。” 两名武曜的对决很快落幕,最终战曜凭借近战压制取胜。 狂欢的人群旁,包步北凑近周生生,语气凝重起来:“阿生兄弟,您下一个对手名叫宁得势,四十五级战修,最擅长‘劈空掌’!这掌法极为诡异,每一掌的力量都会叠加增幅,越打越猛,他曾经靠着一套连环掌,硬生生打死过一名大武师巅峰!您一定要小心!” 话音刚落,头顶玄幕影像骤然变幻,几行金色大字熠熠生辉,照亮了整个黑擂: 【竞斗第五场:四十一级阿生 对阵四十五级 劈空掌宁得势】 八厘米的高跟踩着“咔咔”脆响,如琴弦般撩动人心。 漂亮的女司仪挺着饱满胸脯,腰肢扭摆地走上台,一身亮片长裙衬得她光艳照人,妩媚性感,喧闹的全场瞬间噤声。 “各位亲,鉴于新手阿生的惊艳表现,应各位大老板强烈要求,接下来竞斗第五场是:四十一级新人阿生,对阵四十五级老牌强者宁得势!” 女司仪的声音清脆动听,“阿生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而宁得势想必诸位更不陌生!他擅使掌法,号称‘乱风当空,一掌拿人’,参赛六十三场,胜四十八场,胜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六 !现在,三分钟押注时间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女司仪一撩长发款款下台,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宁得势比阿生高出整整四级,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我押宁得势赢!” “阿生上一场赢的太侥幸,这次遇上硬茬了,宁得势才是稳赢!” “快看押注面板,清一色看好宁得势,跟着押准没错!” “我出六百灵石,全押宁得势!” “上把输惨了,这次必须扳本,宁得势必胜,我梭哈了!” 周生生转头看向包步北,语气平静:“辛苦一趟,我这一万一千灵石,全押我自己赢。” “好!” 包步北深深看了眼少年沉稳的侧脸,不敢耽搁,攥着灵石卡快步冲向后台押注处。 就在此时,竞斗台上骤然风起! 一道雄壮身影凭空出现,长方脸膛棱角分明,粗手大脚透着悍勇之气。他身着敞胸大衫,古铜色的胸膛肌肉虬结,左手中握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形制酷似手掌,背上斜挎着一件泛着冷光的黑色软甲,右手则拎着一面墨色盾牌,盾面隐有纹路流转。 此人头发根根倒竖,眼神精亮如鹰,周身气势悍然爆发,宛如一柄出鞘的钝刀,凌厉中带着无匹的压迫感。 好强! 周生生眉头微挑,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如广袤湖泊般铺展开来,将整个竞斗台笼罩其中,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这般气势威压,足以让寻常强者未战先怯,丧失大半作战勇气。 第89章 是不是疯了 这种气息,他曾经在宗强的身上感受到过,当时的他,在那种压迫下,唯有全力而为,但现在,这等气息压迫,已是无法再让他有什么压力。 “四十五级,不过如此...” 周生生嘴角缓缓掀起一抹弧度,轻声道。 “不知天高地厚!” 周生生的轻声,显然并没有瞒过宁得势的双耳,当下其面色便是一沉,一声冷笑,旋即一脚猛然踏出。 “轰!” 暗红色的玄力,如同缭绕的火焰爆发而开,宁得势身形跃上半空,如同鹰鹫扑食,面色阴寒间,单掌猛然轰出。 “乱风一式!” 雄浑玄力,飞速凝聚,竟是化为一柄柄黑色巨掌,携带着极具压迫的劲风,狠狠的对着下方周生生轰了过去。 “啊!太猛了。” “这小子完蛋了!” 下边有人惊呼。 望着那在眼瞳之中急速放大的玄力巨掌,周生生并未有闪避,直接拔刀就是一斩。 嘭! 一击之下,两人皆是倒退数步。 “竟然是战幻双修!” 宁得势望着周生生,旋即眼神陡然阴厉,身形一闪,便是暴冲而出。 “轰!” 宁得势的速度,极为迅猛,一闪之下,便是出现在了周生生面前,手中盾牌,如同一座小山,轰爆空气,当头对着周生生压了过去。 “叮!” 周生生手中长刀也是闪电般的暴刺而出,极为巧妙的点在盾牌之上,陡然喷发而出玄力,竟是将那厚重盾牌直接弹开。 趁着距离被拉开的一瞬间,周生生手臂连抖,寂灭刀直接是化为十数道凌厉虚影,当头对着宁得势周身要害笼罩了过去。 当当当! 刀速太快 宁得势被镇压的有些慌乱, 猝不及防间,周生生伸出一只手直击宁得势面门,宁得势连忙闪避,可这是一记虚招,手停在半空,脚下已经洞出…… 嘭!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揣在宁得势的腰眼上,宁得势痛的一弯腰,周生生收刀,紧跟着一个勾拳。 “五雷轰!” 只见一道暗红玄力,如同喷泉般爆出,姿势不要太帅,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嘭! 交手三个回合,宁得势重复着和上个竟斗者同样的姿势,四仰八叉摔出竟斗台,落在观众席。 盾牌和铁质手掌武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极具金属质感的响声。 “啊!” 下边的观众直接抱头惊呼。 “输了,又输了!” “会不会有猫腻!” “好像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真是活见鬼!” 竞斗台下,最激动的当属包步北。这次可是赚大发了,一赔八,一万一灵石转眼变成八万八,自己投入的五百一,这次一下子到手四千八,好吉利的数字! 至于那一百灵石的胜者奖励已经是洒洒水了。 包步北两眼放光,现在他看周生生简直就像看到财神爷,“还打不,还继续打不?” “今天累了,回去休息,先带我把卡里的灵石兑换一下。” “好,跟我来。” 两人很快到了后台。 后台的吧台边,一个一只眼睛被黑布蒙住、下巴上有一个很深刀疤,胸口毛发旺盛,看起来就很粗犷凶残的中年男子正在品着咖啡。 看到包步北,说道,大声道:“包子,不错啊,你这个武修哪里找的!” “嘿嘿,战老大,我这不是瞎找,凑巧碰到的!” “他这么牛逼,再和我战狼佣兵团的弟兄打一场怎么样?” “下次,下次一定!” “不不,就今天。” “我这小兄弟累了,他要回去休息!” “累了,我看是怕了吧。” “战老大,嘿嘿,不管是累了还是怕了,今天都不打了。” 战老大眉头微微一皱,翘起二郎腿,“好,行,那看他走的出这个门不?” 说话间,战老大后面已经出现五名武修,一个个杀气腾腾,脚踩神环,皆是武灵。 此时,一位大腹便便的拄着一根文明棍的胖子站出来,面无表情。 “战老大,你要打架,出门一百米,随便你,但别在我这个地方打,否则你知道后果!” 战老大“嘿嘿”一笑:“钱老板,看你说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说完,转头看向包布北,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仿佛要将对方吃掉。 包布北还想解释,周生生拍了拍包布北的肩膀,“既然,人家盛意邀请,那就打一场!” 从来到这个地下竟斗场算起,到连打两场擂台,周生生都没想到这么快,这个暗算宗强的背后组织就出现了。 战老大一拍大腿,道:“是吧,还是这小兄弟识时务!” 他看向周生生,“你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说完站起身,哈哈笑着扬长而去。 包布北看向周生生,眼里露出一丝担忧,这阿生根本不知道战狼佣兵团的可怕,里边尽是一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战力极其强悍。这么轻易应承下来,周生生只怕是凶多吉少。 竞斗台上,穿着紧身包臀半开叉旗袍的美艳的少妇司仪此时站在中央,看客们立刻安静。 她清了清嗓子,轻柔甜美道:“各位,让大家久等了,下面,将进行的竟斗,将是两位大武师,他们分别是,拥有两场胜利的新手四十一级大幻师阿生,和绰号‘夺命刀’保持二十四连胜的四十七级大战师孟非。究竟是孟非大战师能够继续他辉煌的连胜战绩,还是初来乍到的大武师阿生获得胜利,让我们拭目以待。下面,有请两位大武师上场。” 随着二人的登场,竞斗台下的观众们呼声鹊起,人们喊着孟非的名字。 一个强壮的身影很快来到了竟斗台上,此人肩宽背阔,块块肌肉隆起,黝黑的皮肤下蟒筋虬结,铜铃般的圆眼中凶光闪烁,高高的左鼻翼上镶嵌这一个灰色铁环,手中拎着一把一米长的镰刀,乌黑的镰刀刃上还泛着淡淡的血色。 上场的同时,仰天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整个竟斗台的呼声都被压制住,释放着强悍的气势。 他眸光扫过四周人群,似乎颇为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转眼瞥向一旁的周生生,正遇到周生生也看向他,立刻,他手臂抬起,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生生淡然转头,没做任何反应。 两人站在一起,无论怎么看,周生生都显得那么弱小,让很多人不禁摇头。 少妇司仪高声说:“下面三分钟依然是押注时间,请各位亲抓紧机会。” 说完,转身离场。 “孟非,四十七级大武师,战狼佣兵团的,同级无敌,胜二十四场平两场,无一败绩!” “真正无敌啊!” “没错,这家伙肉身强悍,底蕴十足!” “关键是这二十四场竟斗中死了七个,伤了十四个。” “七个加十四个只有二十一个,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直接吓傻了!” “另外平两场怎么回事?” “那是越级切磋战,点到为止,据说两个都是武灵!” “牛,不是一般的牛!” “这孟非,他的武器是一把大镰刀,上边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血!” “黑无常白无常,那就是一把死亡镰刀!” “和‘夺命刀’斗,简直不要命!” “可惜,这个小阿生刚冒出头,不知道情况,现在要遭殃了!” “是啊,我还想着他会创造出奇迹呢,没想到第三场就遇到个屠夫!” “这不是生死斗,应该不会死人吧!” “不是生死斗,但这孟非出手就是杀招,你说会是什么结果?!” “刺激……我今天押大一些,押孟非两千灵石!” “我也押注孟非!” 场下人声鼎沸,一片叫喊声,押注更是一边倒! 包布北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眼前的阿生虽然骁勇,连胜两场,但对方太强了,整整比他高出五级,光是出生入死的战斗经验,就是阿生不能比的。 但是阿生临上台就让他买自己,还把八万八的灵石卡都给了自己,他反复想了一下,咬咬牙,一跺脚,买阿生赢。 手中这四千八的灵石本来就是一笔飞来横财,即使输了,就当今天白忙一趟,都买阿生赢! 下注的区域人满为患,众人人犹如疯狂了一般,争先恐后。 所有人都下注的是那战狼佣兵团孟非胜出, 虽然赔率极低,但在所有人眼中,但依旧是稳稳当当的两个字:躺赢! 既然是能够白白到手灵石,当然不在乎多少,不是吗? 稳的一匹,冲就完事了。 面对拥挤的人群,服务生忙个不停。 “我买阿生赢,八万五千灵石!” 当包布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一众人都是齐刷刷看向他,眼光怪异,八万五千灵石啊!什么情况?买个铁定会输的冷门,这人是不是疯 了? 服务生显然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看向包布北, “老包,八万五,你确定?!” “没错!” 服务生点点头,动作麻利地办好凭证。 临开场一分钟,下注结束。 十一比一的赔率,显然场下观众基本都不看好周生生。 买定离手,包布北回到竟斗台下,看着台上的阿生,心脏狂跳,双手合十,口里不住祈祷。 第90章 死亡镰刀 当! 比赛钟声响起,竞斗场立刻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钟声余音未散,孟非便如猛虎出笼般窜出,那把近一米长的镰刀,高高扬起,带着呼呼风声劈砍而下。 竞斗台下,人们立刻兴奋了起来。 站在竟斗场之外,他们都能够感受到那种可怕的肉身压迫。 他们眼中,手执镰刀的孟非,随意的一击轰杀出去,都能够制造出可怕的杀伤力和毁灭力。 相较而言,对面的阿生,犹如被猛虎盯上的待宰羔羊。 人们目不转睛,死死盯着竞斗台。 他们希望看到阿生被砍伤、打爆、瞬杀,看到阿生血溅竟斗台,那也是一种大大的刺激。 砰! 真空爆鸣。 周生生的手掌忽然探出,冲着前方猛然一推。 一股玄力便是与孟非的镰刀交击在一起。 孟非的一击犹如打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不对劲!” 来不及细想,孟非一击未中,立刻扭身再次挥舞镰刀,带着强大的力量横扫而来,所过之处,杀气弥漫。 周生生纵身跃起,避开这凶猛的横扫。空中一个翻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长刀,耀眼的光线一闪而逝,周生生已如闪电般冲杀而出。 孟非怒吼一声,举起镰刀格挡。 咣浪! 长刀与镰刀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没人注意到,孟非的大镰刀有些细小的开裂,并有灼烧的痕迹! 强大的冲击力让周生生连退数步,差点出了竟斗台,而孟非则是后撤半步。 虽然如此,周生生倒有些兴奋,终于碰到一个能打的了 。 孟非眼神中满是不屑,大声喝道:“小瘪三,能挡住我这一刀,倒还是有些本事?” 他脚下一踩,带着七颗星的红黑神环显现在地面,闪闪发光…… 包布北立刻瞪大了眼睛,心脏随之狂跳,孟非之前的竟斗他都看过,每次亮出神环就是要放大招,对手非死即伤,无一幸免。 “完了!完了!”他捂住脸甚至都不敢再看竞斗台。 楼上的贵宾观战室,战老大背负双手,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切,他的身后,几人恭敬地站着,其中一人道:“战老大,为了这个小角色,把孟非派上去,似乎不太值!” “他把宁得势打败了,就应该知道得罪我战狼佣兵团的下场!” 竟斗台下,众人已兴奋到极致,无数人眼中闪烁着一道道光芒,目不转睛地盯着竟斗台。 “你们猜,这小子能不能挺过十招?” “十招?你也太看不起孟非了,二十四胜,同级无敌,更何况这阿生整整差了五个等级。” “黑无常!” 孟非嘶吼一声,挥舞着镰刀,刮起一阵黑旋风向周生生袭来。 周生生手掌一撑,护身戒指化出一张无形光盾。 轰! 下一刻,竟斗台轰鸣,让人心惊的场面发生了, 孟非闷哼一声,施展必杀一击的他,居然被一股磅礴的力量反震出去。 身躯在半空中跌飞,刹那砸出数米外。 “什么?这,怎么可能属于一个初级大武师的力量” 楼上的贵宾观战室,众人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本是热闹的竟斗场地,随着这铿锵一击,顷刻间变得静悄悄一片,落针可闻! 场中,面目狰狞的孟非,身躯翻滚而起,有些恼羞成怒。低声吼道:“小王八羔子,去死吧!” 他根本不相信,在竞斗台上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屁孩一击震飞出去!他闯荡江湖,历经磨难,遭遇各种危机,战斗无数,杀人过百,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嗡! 四个窍穴爆发,一股磅礴的力量喷涌出来。甚至于,在他的体表,也散发出淡淡的血色光芒,那是气血之力运转到极致产生的异象。 “白无常!” 孟非嘶吼一声,身后白无常具相闪现,挥舞着镰刀,刮起一阵白旋风向周生生杀来。 然而,就在一瞬间,他的目光猛然一缩,身体止住,因为一把雪亮刀尖正抵住自己眉心。 那惊悚的白无常具相也随之消弭。 他一个盘头转身,身若游龙,抬头看时,刀尖依然顶在眉心,一股寒冷杀气透过薄薄的皮肤直入全身。 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果阿生愿意,孟非那一颗大好人头,顷刻会变成破烂西瓜。 现场的人们,都怔怔看着那竞斗台上的一切。 刀顶眉心,却未下狠手。 孟非嘿嘿一笑:“你不敢杀我!” 说着他大力挥舞镰刀砍向周生生…… 一切似乎并未结束,刹那间,所有人看到周生生双臂挥刀轰杀而下。 啪! 撞击处,孟非的大镰刀猝然崩断,而周生生的刀直接架在孟非的脖子上。 那里,滴滴鲜血已经流出。 孟非哈哈一笑:“你还是不敢杀我!” 没错,周生生乍来此地,根本就没想到杀人,但孟非的狂狼直接让周生生怒火中烧玄力暴涌。 手中刀消失,他的单手成爪勾住孟非的鼻环,拉着孟非在竟斗台上一阵暴冲,孟非被拉扯的一张脸膨胀开来,他连忙双手护脸,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下一刻,周生生一把抓扯住孟非的腰间,那里是孟非的丹田海,众目睽睽之下,死死扣住,当场一扯。 噗嗤! 好似气球破碎,数道血箭从他的口、鼻以及肩膀被贯穿的窟窿中狂射而出,顿时玄气滚荡,血雾漫射…… 孟非彻底废了,连恢复的机会都没有。 “啊……” 竞斗台上,孟非的身躯砰然跪下,似乎要塌陷下去。 台下众人全部色变,个个瞪大了眼睛,每个人的呼吸都仿佛变得艰难起来,目睹着可谓他们这一生所见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周生生慢悠悠的站直身体,斜起手臂,吹了吹臂肘上灰尘,而他身前仅有一距离,孟非全身鲜血狂飙,却是一动不动,一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瞳裂开了无数的血丝。 孟非败了? 同级无敌二十四连胜的高手,被这么一个无名之辈干翻了? 连裁判都呆住了,即使比赛已经结束,还犹疑了数秒钟才跑上台,宣布结果。 “本场竟斗,阿生获胜!” 楼上的贵宾观战室,正在吃着一串葡萄的战老大猛地站起,双眼冒火,他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战狼佣兵团所有人,都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群人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不甘。 他们笃定的胜局,输的彻彻底底! 从始至终,那战场中的两人甚至连真正你来我往的搏杀与厮斗都不曾开启,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整个过程,如果不是那阿生一上来并未生出杀心,甚至都不会有前面被轰开的场面。 哎,这场竟斗简直不堪回首。 他们战狼佣兵团从来都不畏惧失败,他们唯一不能接受的是败给眼中的弱者。 “这?这阿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管他是什么来历,一定要把他打下去……” 战狼佣兵团的人个个握紧了拳头。 另一边的贵宾观战室,大腹便便的钱老板用手上的文明棍轻轻敲击地板,嘴里嘎嘎嘎的响着,发出奇怪的笑声。 他眼睛眯起,似乎又发现了新的商机。 现在最高兴的莫过于包布北,阿生一次性赢得八十八万灵石,而自己四千灵石也变成了四万四千。 看着阿生走下竟斗台,他连忙递上热毛巾,周生生擦了把汗,对包布北道,“走,去兑换灵石。” 两个人很快到了后台,那里的服务生连忙热情接待,待到阿生说出要兑换灵石时。 服务生道:“先生,这么多灵石你怎么可能兑换走?” 看着周生生不解的表情,他继续道:“阿生先生,您放心,我们的极品灵魂石卡是和通宝商会通用的,拿着我们的灵石卡可以到城内任何一家通宝商会的门店都可以兑换,童叟无欺。” 包布北也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这里的灵石卡可以在通宝商会使用的。” 周生生想想也是,若现在拿出纳戒来装,虽然理所当然,但免不了让人以为是显摆的意思。 两人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十几个彪形大汉涌来,拦住去路。 包布北心下一沉,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 战老大大摇大摆从这些人后面走出,站在周生生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瞪着眼睛逼视着周生生,“你有种!敢废我的手下!” “没杀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周生生淡淡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狂!”他身上一抖,披在肩上的大氅掉落,后边立刻有小弟接住。 “你废我的兄弟,战狼佣兵团的兄弟,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吗?” “说来听听?” “你会死的很惨!” “哦,怎么个惨法?” “千刀万剐,想死又不能死,想活又不能活,生不如死,痛苦难熬,啧啧,想想都凄惨!” “啊,那我不想死!” “这就好办了,换做我也会这么想,不过你还是会死!” “那可怎么办?” “好说,后一种死法会很痛快,但有个条件!” “条件?” “我这里还有几个兄弟对你很有兴趣,要跟你过过招,敢吗?” “没兴趣!” “嗯?!”几个彪形大汉瞬间就往前挤。 “干什么?”一声不大但很有气势的威喝传来,彪形大汉立刻停止了动作。 第91章 都无所谓 此时,钱胖子拄着文明棍走了了过来,看向战老大。 “战老大,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吧,我这场子还是要做生意的!” 战老大立刻笑道:“嘿嘿,钱老板,误会,完全是误会,战某只不过对这位小兄弟感兴趣,过来交流交流。” “交流,好啊,要文斗不要武斗,不要输不起,如果硬要武斗,那就注意场合!” “行行。” 战老大瞥了周生生一眼,哈哈一笑,挥了下手,带着一众人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远去,钱老板转向周生生,“阿生,表现不错!” 周生生笑笑点点头。 “我姓钱,这里的老板,叫我钱胖子就可以了。” “钱老板好。” “你放心,在我的场子里,这些人不敢乱来!” “这些都是战狼佣兵团的吗?”周生生好奇地问。 “嗯,他们也是经常来这里打打比赛,顺便押注赚些钱。不过今天他们可真是亏大了!” “除了战狼佣兵团的,还有哪些人参赛?” “有散人、有帮派、有佣兵团也有宗门。” “宗门?” “嗯,不瞒小兄弟,我们这里毕竟是地下黑斗场,有些宗门来人,我们知道也不会透露他们的信息!” “明白了!” 钱胖子看向旁边的一名手下,道:“安排两个人,护送阿生小兄弟安全离开这里。” 周生生微微拱手,“不必,谢谢好意,这两天我还会过来。” “好,我问道竞斗场敞开大门欢迎阿生小兄弟!” 周生生刚要走,包布北连忙道:“阿生兄弟,您一个人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周生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周生生走出竟斗场,钱胖子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巴上,一旁的包布北连忙将打火石点燃凑过去帮他点烟,钱胖子狠狠吸了一口,看着消失的背影。 包布北道:“老板,这个阿生还会回来吗?今天可是让我狠狠暴发了一次,从来没这么爽过!” 钱胖子斜 了他一眼,“不错,能找到这样的斗者!” “我真不想他有任何事!” 钱胖子弹了下烟灰,“战狼佣兵团可不是吃素的,如果他还能活着回来,那他就真不简单!” 包布北有些失落,他好不容易当上了阿生的经纪,如果被战狼佣兵团搞掉,他可是损失巨大。 “老板,能不能派人暗中保护他!” 钱胖子吐出一个烟圈,“我刚才被拒绝了,你还让我去舔吗?” 空了一下,继续道:“顺其自然吧!” 包布北暗自叹口气,悻悻然转身离开。 走出问道竟斗场,四周立刻变得有些昏暗,周生生加快脚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出来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亮。 远处三道黑影不紧不慢地尾随。 渐渐的,开始远离问道竞斗场,周生生立刻感觉到对方脚步在加快,迅速迫近自己,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疾风步飚起,周生生快速飞奔,而身后三道黑影毫不顾忌死死跟随速度奇快。 武矅,三个武曜! 周生生倒吸一口气。 武瞿可比自己整整高出两个大境界,一下子来三个,气息个个强悍无比,遁逃显然不行,因为根本逃不掉! 陡然间,周生生感到压力巨大。 他现在的两条大狗,也只是五阶水平,只是相当于人类战灵中级,炽烈鸟虽然六阶,可战力也强不到哪去,如果这三人对自己不利,靠自己硬拼那是凶多吉少,看样子就只能靠“很能打”了! 一想到要依靠“很能打”,周生生就觉得自己弱,太弱,这么弱下去,迟早会倒霉! 拐过两条街区,周生生眼前一亮。 小光明阁! 此时的小光明阁,门虚掩着着,他脑门灵光一闪,直接进入,将门反手轻轻关上。 悄悄站在内院门边,很明显听到房间里几人,正在争论着什么,声音很大,以至于周生生进了院子,都没人发觉。 周生生靠在门后,开启神识,一直在追着他的那三个武曜轻手轻脚已经到了院外的门前。 隔着一道门,他们显然有些迟疑,三人窃窃私语。 “小光明阁!这个阿生是小光明阁的!” “难怪这么吊!” “老大说弄残他,废了他修为,实在不行就做掉,这可怎么办?” “闯进去?” “不行,他后面是光明阁,我们可惹不起!” “可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阿元,你留在这儿先盯着,我们两个回去复命,看战老大的意思!” 那个叫阿元的点点头,“好,我就先盯着!” 很快,两人离去,只留下这个叫阿元的守在大门口附近。 周生生长长呼出一口气,三个武曜,只剩下一个,压力骤减。 话说,他们完全可以留两个盯着自己,另一个去报信,现在却只留下一个,他们是怎么想的? 嗨!不管他们怎么想,这种决定对自己最有利,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此时,房间里的争吵突然抬高,接着,“砰”的一声,房门推开,皮佩掐着腰站在屋里,对着门口那人高声叫道:“你个蠢货,滚!” 周生生一惊,赶紧隐到一旁的大水缸后。 就见里边低头走出一人,正是汤浑水,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妈的唐生生,我就不信弄你怎么那么费劲,要是落在老子手里,定将你千刀万剐!” 嘭!后面房门被重重关上。 周生生连忙折过身靠在水缸边,心里嘀咕:战狼佣兵团那边还没弄好,这里又要将自己千刀万剐,日子过的有点凶险啊! 低下头,他深深叹了口气。 正想着,眼前现出两只战靴,抬眼看,汤浑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面前。 我靠,被发现了,周生生惊出一身冷汗。 汤浑水阴森森地看着周生生,一脸冷笑,“好小子,原来是你!” 周生生脑子飞速转动,表情懊恼,一脸无辜道:“是我,你是……汤浑水!” “还认得老子,奶奶的你到底是谁?上次居然敢冒充少阁主!” “哎,一言难尽。” “你少使诈,我最不信这个。” “什么打啊,杀啊,插啊,弄稀碎啊,我都无所谓!” “什么意思?” 周生生慢悠悠站起来,小声道:“老大,什么都别说了,你看这是什么?” 他拿出一粒小回天丸,摊在掌心。 那小回天丸只比拇指指甲盖大些,通体裹着层半透明的蜡衣,在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像颗被时光浸过的凝脂。回天丸表面上还沾着些细密的白霜,草木烧过的微微的涩气混着点说不清的甜香。 周生生微微侧过手掌,药丸在掌心轻轻滚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声,像颗把千般药力都憋在里头的小太阳,只待咬破那层壳,便要在血脉里烧起来。 “啊,你有小回天丸?!” 汤浑水起初还是不屑,但看到周生生手里的丹药后,眼睛都亮成了星星,这小回天丸可是稀有之物,不但价格昂贵,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主打一个起死回生。 “你算是识货。” 周生生叹口气,“为了这个小回天丸,他皮佩处处打压我,我是真没有办法啊!” 汤浑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正思索着,周生生站起身,将小回天丸递过去,低声下气地说:“老大,我觉得真没意思,看你如此英明神武,还遭人辱骂,我我……忍痛割爱送给你了,一了百了,不过以后你要罩着我!” 汤浑水瞪大眼睛,“送给我!” “嗯,送你,老大,以后你就是我老大!” “呵呵,你小子倒是识相!”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小回天丸,太珍贵了,他汤浑水这个级别根本得不到的稀罕物,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汤浑水想都没想,伸出手,就要去拿小回天丸,间不容发之际,银光一闪,周生生的一枚毒针已经射出。 无影手速度之快,快到让汤浑水猝不及防! 汤浑水大骇,急忙向后躲闪,但手掌已经瞬间被洞穿。 “你他妈阴老子!” 一击得手,周生生立刻闪身到门口,拉开院门掠出院外,疾风步拉起,三两下就到了外边的巷子。 此时的阿元正盯着小光明阁的大门,突然,门打开,只见一个人影闪电般向自己冲来,后边还紧紧跟随一人。虽然方向是冲着这边,但阿元并不认为对方是冲着自己。 自己躲在暗处藏的很隐蔽,对方不可能注意到,嘿嘿,怡然自得地看热闹,他不香吗? 人影越来越近,三两下就冲到眼前,似是要从旁边经过。 阿元定睛一看,“阿生!” 他的手已经警觉地按在刀柄上,紧紧盯着就要从眼前闪过的周生生。 第92章 这账一定要算 突然间,周生生身形偏向自己,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刀,流光一闪,已经插到眼前。 破影! 我靠,这家伙什么时候知道我藏在这儿,又怎么知道我要对他不利…… 阿元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老手,急躲,避过第一击,刀气从耳边一闪而逝,瞬间在墙面划出一道深痕。 他急切中拔出刀来,抬头看时,周生生已经到了眼前,太快了。 割荒! 手腕一转,寂玄刀划出一道弧线! “小瘪三!”阿元口里冷哼一声。 神环迸发,六十三级武矅! 窍穴开启,血脉贲张,狰狞面目现出残忍杀机,正要做掉你,你自己送上来,他迅速挥刀下砍…… 想着以强力挡下一击后,将对方震退,下一刀再顺势反杀。 “咔嚓”一声脆响,阿元手中刀被直接削断。 周生生乘势而上,寂灭刀横向劈挂。 噗! 正砍在阿元的腰上。 啊! 阿元痛的大叫,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生生的刀如此锋利,竟然将手中的百炼钢斩断,而他的腰部好像碰触到熔岩般瞬间烧伤,巨疼无比,他可是穿了防护软甲的! 寂灭刀有了大罗秘术的加持,在周生生窍穴全开的基础上,会爆发强烈的灼烧伤害,这种灼烧的温度之高,远远超过一百度的水沸点,甚至可以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周生生欺身压至,玄力爆发,寂灭刀抡圆,狂击加暴击,一秒十五刀,完全将阿元笼罩,一道道光环闪现,空气都被打爆。 眨眼间,阿元已经倒在地上,浑身炭黑、血肉模糊,他看着自己的躯体崩碎,然后一点点分解,眼神惊恐。 周生生收刀,看向身后追来的汤浑水…… 针上毒药来自五步异蛇,毒性极强。此时汤浑水已经毒发,踉踉跄跄脚步不稳,周生生抄起阿元的断刀,上前揪住汤浑水衣领直接将断刀挺进汤浑水前胸,汤浑水双手捂住肚子,绝望地看着周生生,嚅嗫到:“你,……你到底是谁!” “周生生。” “你,周生生?!我……!” 汤浑水瞳孔放大,口吐白沫,说完最后一句话,咽下最后一口气…… 所有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周生生一经得手迅速离开! 外边的响声的惊动了房间里的皮佩,他很快跑出院子,当看到眼前一幕时,都惊呆了。 汤浑水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着一把断刀,而另一个陌生人手里死死拿着断刀的另一截趴在地上,形状极惨,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看到汤浑水死了,他莫名的无比痛快,前几天,汤浑水可是把他打惨了,边打边凌辱,边打边街骂,手段残忍,方式下流,比校园暴力还暴力。 活该,死了好,叫你乱蹚这里的浑水! 这时,跟班皮德也来了。 皮佩指着那具陌生人的尸体,看向跟着过来的皮德。 “这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查查,看是什么来路,居然敢动我光明阁的人!” “是!” 皮德翻了下尸体,抓起死者手腕,那里有青赤相间的狼头纹身,皮德叫道:“老大,看,这是战狼佣兵团的标志。” 皮佩点点头,他刚才还有些心虚,光明阁驻西洲分舵的人打了自已,这次打人者汤浑水死了,西州分舵很自然会怀疑是自己恼羞成怒将他弄死的,到那个时候有理都讲不清。现在好了,旁边还躺着一个人,手里握着凶器,战狼佣兵团的,人证物证俱在,这下足以证明自己与汤浑水的死无关。 想到这儿,他马上对皮德说:“快,报告分舵。他们派来协助的人被杀了,是战狼佣兵团干的!” “是。” 此时,距此处四百米远的房顶上,心脏狂跳的周生生极力屏息,他伏卧着观看,紧张的情绪稍稍松缓。他的耳识异常敏锐,两人对话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效果出奇的好,除掉一个威胁还放了一团迷雾,自己也顺利脱身。唯一让他感到不足的是自己武力值太低,杀个武曜靠偷袭。 这也就是周生生自己认为。 武师战武曜,连跨两个大阶,还连杀两个,说出去都没人信。 哎!中间取巧的成份太多,还是要抓紧时间修炼,赶快提升修为。想到这儿,周生生转身离去。 松木香燃尽的余烟在大殿中凝滞,气氛压抑。 风火山庄主金真仁端坐于主位,眉峰拧在一起,眼底怒涛翻涌。 堂下,大长老婴啮一脸木然,少庄主金漠与大长老孙子婴武垂手侍立,两人皆是低头敛目,不敢直视金真仁。 “咚!” 金真仁猛地一拍扶手,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震得殿内烛火簌簌摇曳。 “到底是怎么回事?四个武曜强手,竟折在一个无名小辈手里!你们今日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声音如惊雷滚过,带着庄主独有的威严与暴怒。 金漠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父亲息怒!此事全是孩儿自作主张,与他人无干。” 他猛地抬起头,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而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却让他牙关紧咬,下唇咬出一道血痕。 “父亲!” 他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那日宗门校内竞斗,我本欲凭自身修为拿下头名,却不料同班那个叫唐生生的杂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痛下杀手!” “他下手毫无顾忌,招式阴毒狠辣,绝非宗门正统武学!” 他猛地攥紧拳头,“那等奇耻大辱,我永生难忘!” “庄内护院听闻此事,愤愤不平,主动请缨要为我们讨回公道。我们都以为,唐生生不过是个低阶武者,撑死了有些旁门左道的伎俩,四名武曜联手,便是碾死一只蚂蚁,可万万没想到……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可万万没想到……四位护院前辈此去,竟是有去无回!三日后,他们的尸身被人发现,个个死状凄惨。” “找到原因了吗?” 金真仁的声音终于稍稍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端坐在主位上,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愤怒,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是他金真仁唯一的儿子,是烽火山庄未来的少主人,如今不仅竞斗落败,还受此大辱,而庄内最顶尖的四名护院也因此陨落,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金漠见状心中暗喜,父亲语气松动,显然并未真正迁怒于他,连忙回道:“孩儿已派人查探,却始终未能摸清关键。那唐生生明明只有大武师,却能爆发出远超同阶的战力,出手诡异,杀招狠辣,仿佛……仿佛有某种神秘力量在暗中相助。” “嗯,我看未必是他自己的本事!” 大长老婴啮上前一步,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庄主,依属下之见,这唐生生身后定然有人!” 金真仁眉头一挑:“哦?大长老有何高见?” “老庄主试想,” 婴啮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眼神阴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低阶武者,就算天赋异禀,也绝无可能越两大阶斩杀四名武曜,更何况其中还有我们精心培养的神弓手。那神弓手的‘穿灵箭’,即便是武宗强者也需谨慎应对,怎会如此轻易便战死?依我看,定是有高阶强者在暗中出手,或是他得到了某种上古秘宝、逆天功法,否则绝无可能做到这般匪夷所思之事!” 金真仁沉默不语,手掌死死抓着扶手。着扶手,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四个武曜,那是风火山庄数十年积累的中坚力量,如今一朝折损,不仅实力大减,更让风火山庄在周边势力面前抬不起头。他本想狠狠斥责儿子几句,可看着金漠身上的伤,护犊子的心思又占了上风——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就算有错,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苛责。 片刻后,金真仁猛地站起身,一股磅礴的气势席卷全场:“无论他背后有没有人,得了什么奇遇,这笔账,一定要算!” 他目光扫过堂下几人,“此事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否则我风火山庄的颜面何在?今后谁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婴啮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躬身道:“老庄主英明!婴武是我的亲孙,此次受此大辱,我心中早已恨极。这事情便交给属下吧,属下愿亲自出马,查探那唐生生的底细,定要为死去的护院报仇,为风火山庄雪耻!” 他语气森然,枯瘦的手掌紧紧攥起,显然已是动了杀心。 金真仁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此事便交由大长老全权负责,务必小心谨慎,查清他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介入。若有必要,可调动庄内所有资源,哪怕是倾尽全力,也要将这唐生生拿下!” “属下遵令!” 婴啮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唐生生,你死定了! 第93章 铺天盖地虎头蜂 城西郊的养蜂基地外,荒草疯长至半人高,风过处便掀起层层暗绿浪涛。 风火山庄大长老婴啮佝偻着身子,如同蛰伏的毒蛇,借着杂草与树木遮蔽,一路鬼鬼祟祟尾随周生生到这片荒郊野外。 他眯起三角眼,扫视着四下无人的荒野断壁残垣隐在草丛深处,腐叶与花蜜的气息混杂着泥土气弥漫,连虫鸣都透着几分死寂。 “嘿嘿……” 阴笑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眼底闪过嗜杀的寒光,“这荒郊野岭,人不知鬼不觉,正是杀人灭口的绝佳之地! 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衣衫,他更是心头窃喜,土黄色镶暗斑的劲装,与枯草、泥地的色调浑然一体,伏在暗处便如融入环境的顽石,隐蔽性堪称绝佳。 “天助我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武曜巅峰的气息在体内悄然运转。 此刻,远处的周生生正背对着他,毫无防备。 敌在明,我在暗,再加上境界上的绝对碾压,婴啮脸上浮起胜券在握的狞笑。 “区区一个叫唐生生的毛头小子,也让那么多人吃亏?简直不敢想象,凭我武曜巅峰的实力,只需一记杀招,便能让他身首异处,永世不得超生!” 周生生看到了洪蛮蜂。“疯子,你看我得到了什么?” “什么?”洪蛮峰好奇地问道。 “看着啊!” 周生生左手一抬,亮光一闪,一张神奇大弓赫然出现在掌中,光芒熠熠。 周生生右手拉弦,聚气化箭,弓弦拉满,然后双指轻轻一松。 砰! 金灿灿的箭矢瞬间朝着深处的蒿草疾射而去,绚烂耀眼…… “啊!” 周生生和红蛮峰都惊得一跳,因为他们清晰地听到有人闷哼一声,紧接着又传来什么倒地的声响。 “洪蛮峰,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听到了。” “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人被射中了。” “你这地方还有其他人吗?” “嗯,有啊,有一个聘请的养蜂工人大老张,再无他人。” “糟了,是不是那个养蜂工人被射中了?” 洪蛮峰连忙朝着前方呼喊:“大老张,大老张,你没事吧?” 后面蜂箱处传来回应:“洪大少爷,我在这采蜜,没事。” 大老张的回话来自后方,与中箭的声音分明是两个方向。 周生生道:“咦,这就奇了,走,过去看看。” 远处的蒿草中,婴啮捂着腰眼,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滚而落,他的双眼瞪得溜圆,看着手掌心的血,充满了难以置信。 “妈的,怎么会这样?” 他咬着牙,挤出这几句咒骂,身体因疼痛而剧烈颤抖着,摸摸肚子,全是血,他试图用手捂住伤口,然而鲜血还是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 像是被弓箭射中,但又没看到箭矢,这特么是什么暗器?! 婴啮艰难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每动一下,腰间的疼痛就如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周生生那边传来搜索的声音,他咬紧牙关,双手撑地,用尽全身力气,迅速挪动,一个敏捷的翻滚藏在不远处小溪边的坑沿旁。 等周生生和洪王峰赶到时,只见蒿草上有些血迹,却不见人影。 “难道是打了野猪吗?” 周生生疑惑地问。 “有可能,这里野猪也不少!”洪蛮蜂回答,“若是人,怎么会跑?那定是野猪。” “不过刚才它哼的那一下,我还真以为是个人!” 说着,两人离开。 婴啮稀里糊涂地挨了一下,还以为周生生他们发现了自己,听了二人的对话,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简单处理了下伤口,暗自思忖:幸好没被发现,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找准时机出其不意干掉这唐生生。 不远处有几棵大树,灵机一动,选中那棵最茂密的,悄悄地匍匐着爬了过去,然后忍着痛蹑手蹑脚地攀上了大树。 此时,周生生和洪蛮峰又开始探讨那把弓。 “我的老大,那把弓箭好漂亮,它是怎么出来的?而且威力怎么如此之大?射出的箭跟一团火似的。” 周生生得意地举起自己的左手,说道:“这把箭不知怎么的,就自动长在我的手上,认主了。我想用它的时候,它便会自动出现,你看。” 他左手一用力,那把弓再次伸了出来。 他举起那把弓,右手又张弦拉箭,这姿势简直不要太帅。 一看前方的草丛密密麻麻,想想不太安全,就将左手稍稍抬起对着远处的密密树林,又射了一箭。 砰! 婴啮刚刚蹑手蹑脚爬上树,站稳,正准备放眼朝下方望。突然一声响,接着胸部一顿,整个人有一种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的感觉,跟着一个后仰,噼里啪啦滚下了树。 周生生惊呼:“洪攀峰,你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 “我好像看到了一只豹子。” “啊,居然是一只豹子,那就是个大家伙,走,我们过去看看。” “别去看了,那豹子在跑,在跑。” “那还等什么,洪蛮蜂,你养了这么多虎头蜂,赶快放出来看看,看看你虎头蜂的威力。” 洪蛮蜂对着大老张喊:“大老张,快放两箱虎头蜂出来。” “好勒!” 很快,四万多只虎头蜂出现在洪蛮峰的身后。 洪蛮蜂拿起专用小木棍,指向那团急速奔跑的黑影喊道:“小的们,给我追。” 嗡嗡嗡…… 铺天盖地的虎头蜂,如闪电般朝着那团黑影扑去。 婴啮刚跑出百多米,只听得后边传来恐怖的嘶鸣声,后边的一片天空都好像变黑了,无数野蜂铺天盖地袭来! 婴啮顿时吓得亡魂大冒,脚底如同生了风一般。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总是莫名其妙挨刀,现在又被一群野蜂狂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拼命狂奔,为了不那么引起高处虎头蜂的注意,真的是弓腰哈背,四脚着地,形如一头野猪。 然而,这些虎头蜂训练有素且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婴啮。 婴啮脸色惨白,坚持着继续四足狂奔,但地上跑的快不过天上飞的。很快,他全身爬满了虎头蜂,这里咬一下那里弄一下,被扎的那个撕心裂肺,即使他拼命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这些虎头蜂,也无济于事。 要不说人的潜能在在最危急的时候可以激发出来,他跑到了一处山涧边,湍流的河水从此处倾泻而下,而下边就是一处急速奔涌的大河,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看前边,再看看后边,一跺脚,毫不犹豫奋不顾身,直接跳来下去…… 嘭! 水面溅起一阵浪花。 风火山庄主堂。 庄主金真仁一脸阴沉,大长老婴啮不停地搓着手,脑袋已经被蛰的变了形,金漠站在一边,眼神怪异地看着他。 婴啮道:“这唐生生太是高深莫测,我一路跟踪想找机会下手,却是莫名其妙两次着了他的道。” 庄主金真仁斜眼看他,“大长老是说自己不行了?” 婴啮摇摇头,“也许是手气不好!但我想,只要庄主亲自出马,一定会马到成功!” 金真仁直接感觉小腹升腾起一股烈火。 老不死的,不行就把老子推前台,居心叵测。 他本身就不喜欢这个婴啮,金漠下身被踩烂有一多半是婴武这孙子弄的,虽然唐生生可恨,但冤有头债有主,婴啮的孙子婴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婴啮一家是风火山庄的重要力量,连着几代都是风火山庄的大长老,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去办,根基深厚,他也不好动。 沉吟片刻,金真仁道:“好,那我试试。” 待婴啮等人走出房间,金真仁陷入沉思,这小辈之间的矛盾由长辈插手实在是不妥,特别是让他这个庄主出面更是难看,毕竟风火山庄在这片区域还是有些名声的,若是得手也就罢了,但若是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来想去还是到外边找人比较妥当。 这时,一个人闪现在脑中,邓不溜! 嗯,这人是道上黑手套,专门接黑活,口碑极佳,从未失手,不过办事的佣金不低。 哎,佣金哪有名声重要,佣金高是高,但高有高的道理,好处显而易见,就是不要自己出面,干净! 想到这,他整了整衣角,背着手走出大殿…… 第93章 一剑知秋邓不溜 学院外面的林荫道,周生生边走边想。 离学院超强班末位竞斗只剩下不到五天了,和宗强在一起磨合总是有些磕磕绊绊,抽签的对手是佞国的两个天才,据说这两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武师,配合极为默契,别人组队是为了实现一加一大于二,而他们是直接将效果翻倍,曾经有过连胜十五场纪录。 更何况对方战斗经验丰富,远非他们这对新晋组合相比。 如此看来,这一次竟斗不会一帆风顺! 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中周生生到了学院旁,突然感到一阵尿急,慌乱中匆忙拐进旁边的厕所。 这三两步走得太过疏忽,一没留神竟闯进了女厕所。 女厕所里正有几个人,看见一男子闯入,顿时一片惊诧…… 一位老妈子连忙提起裙子,破口大骂:“臭流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跑进女厕所,真是不知羞耻!” 周生生暗叫一声不好,赶紧转身,外边正有两个妇人准备进来,见状直接将他截住,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怒喝道:“年纪轻轻的,跑女厕偷看,你要脸不要脸!” “嗯,最近总是有色狼偷窥,搞不好就还是他!” 后边的一个少妇也跟着吆喝:“哎呀,看他穿戴还是问道学院的,叫什么名?哪个班的?” 周生生情急之下,突然把脖梗子硬起,冒出一句:“我是风火山庄的,叫金漠,怎么了!” 丢脸也不能丢唐生生的脸,要丢就丢金漠的脸,丢风云山庄的脸!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片刻后都沉默不语。 挡住去路的两个妇人也赶忙让开了道,刚才追着骂的几个人也悻悻地离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风火山庄在这片地域势力极大,没有人愿意得罪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周生生也是有些懵懂,没想到把风火山庄和金漠的名号报出来,竟然有如此效果。 看着众人离开,他背起手,模仿着金漠的高傲姿势,一脸不屑,大摇大摆地往学院走去。 刚刚发生的一切刚好被路过的邓不溜看在眼里。 他收到风火山庄十万金币佣金,这可是难得遇见的大买卖,而且对付的只是一介学生,容易得很!这样的事情办成了,那对他邓不溜来说绝对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所以他抓紧时间,一路急赶风尘仆仆地来到这里,就是要帮眼前这位金漠少庄主报仇雪恨。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巧事,自己要找金漠,金漠就出现了。 看着周生生豪横的背影,放荡不羁的气质,落地生根的脚步,他不由得心里感叹,到底是高门世家,果然如此。 传说这金漠是个武道精英,天纵奇才,连走路姿势都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旁边的人简直如土鸡瓦狗一般。 想到这,他紧走两步,迅速赶过去,凑近周生生。 陌生人的靠近让周生生本能地吓了一大跳! 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周生生浑身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侧身转头,警惕地看着对方。 这是个黑衣男子,身材枯瘦,长着一双狭长的眸子,神识扫过,至少是武矅高重,气息强大,自己不是对手! 这是什么人?如此靠近?鬼鬼祟祟的,他要干什么? 周生生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邓不溜也觉着自己有些莽撞,他连忙低声道:“敢问,您是风火山庄少庄主金漠!” “不是。” 周生生果断否认。 邓不溜笑了笑,“您就是低调,我刚才眼睛都看到了,耳朵也都听到了。” “啵!” 周生生抬头看向邓不溜,他已经玩过一次冒充,多一次也不介意,停下脚步面露疑惑地问:“你是?” “我叫邓不溜,道上人称邓不溜。邓不溜是我,我是邓不溜!” “啊,很有名!” “你知道我?” “嗯!你原来竟是……” “没错,是我,我就是传说中一剑知秋的邓知秋!” 他妈的这厮有毛病,一会儿说自己叫邓不溜,一会儿又说自己叫邓知秋,啊,等等,明白了,这厮本名叫邓知秋,道上黑名邓不溜! “啊,果然是鼎鼎大名的邓知秋!” 邓不溜道:“我这次来就是接了你父一单,要为你出气。说吧,你要怎么出气?要他死还是要他残?” “他,你说的他是谁?” 周生生一头雾水。 邓不溜面露疑惑,看着周生生, “唐生生啊,你父亲让我与你接头把人确定下!” 周生生连忙掩饰,“啊,我的对头很多,你不说清,真会搞错,没错,这唐生生就是我最恨的人!” 此时的邓不溜已经将自己认定是金漠,自己一定要好好发挥,否则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让形势逆转,使自己处于极为被动的境地。 周生生继续说:“那个唐生生可不简单,就你一个人?” “金少爷要相信专业的素养,何况我已经是半步武宗,我还有三人团队,对付个小小的武师绰绰有余!” 周生生听了,神识一扫,果然不远处还有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跟着,都是武矅高重。 我靠,有这么厉害,幸好幸好这家伙不认识自己! “当然,我知道金漠少爷是何等样人,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和我有任何瓜葛。” “但,我不相信你!” “为何?” “像你这样名声显赫办事干净利落的人,做事一定极为稳妥,你就这么肯定我是金漠?不要再确定一下。” “确定什么?天底下还有谁敢直接冲进女厕所,出来之后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报出自己名讳,让她们个个闭嘴,这份淡定和优雅,简直是绝了,就是装逼,也装不出来这种气度来!” 哎呀我去!这家伙行啊,完全是一点就通啊……,直接把这个帮自己脑补了! 周生生听了龙颜大悦,露出惺惺惜惺惺的表情,这里有肯定、赞扬、期许、褒奖 “嗯,想不到,我这离经叛道不拘一格还有人能理解,老爸选你是选对人了!” 邓不溜很是得意,自己在道上混迹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角色没接触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一剑知秋”不是浪得虚名。 周生生不想久拖,他得赶紧结束这里的事情。 俯过身子,悄悄跟邓不溜说了几句,邓不溜听得连连点头。 学院附近有一条街叫堕落街,顾名思义,很多学子练功累了就喜欢到这里来放松放松,这里有曼玉洗发屋、青霞歌舞坊、艳飞桑拿会所、碧涛姐妹阁。 金漠也不例外,他是这里的常客,考虑到和婴武尴尬的关系,他特别请了婴武一同来,大家一起小酌几杯修身养性,同时也弥补一下过节。 包房内,两人喊了两位弹曲的漂亮歌女作陪,一边喝酒一边扯谈。 美妙的歌声在房间萦绕,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金漠满脸通红,开始意气风发。 “福兮祸兮,这一次,我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宝贵的地方受了伤,但我老父亲给了我一颗神奇的药丸,小涅盘丹,这丹药果然是顶级,合着大蘑菇汤服下之后,我现在是强健的很多,简直就是龙精虎猛,不但治好了我的病,还完成了转生,现在我的身体脱胎换骨完全不可与昔日同语!” 婴武一听就不高兴了,他自从身体和心灵受了创伤之后,爷爷就说要是有小涅盘丹,完全可以治好,但这东西很珍稀,需要向宗主讨要,结果宗主说没有,想不到,这狗屁宗主给了自己儿子。 还有什么大蘑菇汤!一听就是很生动,但闻所未闻,这庄主把好东西都藏着掖着,完全把他婴家当外人! 他知道自己性子急,他爷爷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和金漠撕破脸,毕竟人家是少庄主,所以他强压着脾气堆出一副笑脸,谄媚的不得了。 “好啊好啊,老大天赋异禀,才华横溢,乃人中龙凤,经历此次磨难,那肯定是脱胎换骨,完美华丽转身!” “哈哈,小婴子,你终于会说话了!” “跟着老大,我多少还是涨点智慧。” “小婴子,你就是脑子有坑,其他都还行!” 婴武虽然喝了很多,但能喝,脑子清醒,听了这话一万匹草泥马狂奔,差点脱口而出。 第94章 脑子有坑 说谁脑子有坑,你特么脑子才有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心里想着,表情却是非常的乖巧,“老大批评的是,婴武的确是脑子有坑,有深坑!” 金漠举起一只手,指着天上,狂叫道:“不是我吹牛,我这老大不是浪得虚名,是得大道之人,修炼祖传秘术,任何艰险任何磨难都无所畏惧,只会让我变得更强更壮!” 婴武一边心里默念草你马,一边附和着:“是啊是啊,这天下,只有老大这样的大道之人才有这样的冲天豪气,今生今世,我跟着老大混,实在是三生有幸,以往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老大一定要多担待!” “嗯,小婴子,我也知道你是无心为之,虽然肉体上给我带来了创伤,但那不算什么,古语有云:不经历磨难,哪能见到彩虹!” 婴武伸出大拇指,“老大真知灼见,小弟佩服,佩服。” “今晚这场我来安排,多了不说,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婴武哥整通透了!” “……” “咱们是兄弟!” “对,老大说的太对了,咱们是兄弟!” “我只问一句,得不得劲?” “得劲!” “好,更得劲的要来了!” 金漠涨红着脸,指着唱曲的歌女叫道: “嗨嗨,别唱了,过来,让我们二位公子检查一下身体!” 检查身体? 两位歌女停下琴声,立刻明白了意思,其中一个正色道:“公子,奴家只唱曲不卖身!” 啪! 一万金票拍在桌子上。 “公子我有钱!” “公子,奴家只唱曲不卖身!” 啪! 两万金票拍在桌子上。 “够不?” 歌女眼睛顿时有些亮了,整整三万金票,这可是她们半年都赚不到的。 婴武看着这金票,他心里这个难受,自己好歹是大长老的孙子,也是台面上的人物,可手头窘迫的很,哪里像眼前的家伙,一出手就这么多钱! 这时一个小厮进来给火锅加汤,汤的表面热气腾腾显然很烫,看着桌子上的金票,小厮眼睛有点直,他腾出一只手准备把火锅挪过来,一旁的婴武突然站起身,惊叫道:“不好!” 小厮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汤水洒出来…… 哧! 溅在金漠的大腿上。 婴武连忙叫道:“老大小心!” 作势伸手去扶,说时迟那时快,不小心手碰到汤盆,结果整个汤盆倒扣下来,直接扣在金漠的肚脐下边。 “啊!” 金漠痛的一声尖叫,原地起跳。 婴武一脸惊讶,尖叫:“老大,老大你怎样,老大,你没事吧!” 他急忙对小厮喊:“你还愣着干什么,有酒精吗,有酒精吗,有点常识没?赶快拿来消毒!” 小厮吓蒙了,“酒精?酒精没有,对了有酒,有酒!” 说着,指着桌子上那两壶酒。 婴武立刻左右手拿起桌子上的酒,这两壶酒可是七十二度的老窖陈酿,婴武完全不顾了,救人要紧,刻不容缓。 还没等金漠回过神来,两瓶烈酒咣当咣当全都浇在金漠的下边。 “啊啊啊!” 金漠看着冒着热气的地方,眼神绝望,痛的呲牙咧嘴,叫声凄厉直插九霄。 “小婴子,为什么要把酒洒在我这里?” “老大,主要是消毒,防止感染,没有酒精,为了救你,只能将就着用了,初期有点痛,但忍忍就过去了!” “我忍你个头,刚刚修复好身体,结果又被你来一下!啊啊啊!” 金漠痛的脸都疼变形了。 婴武很难过,“老大,你这是责怪我啊!” 金漠无力地看着他。 “啊啊!上次被火烧一下,这次又烫一下,烫完了之后,你还老酒闷,我……啊啊啊!” “老大您不是说了吗?福兮祸兮,不经历磨难,哪能见到彩虹!俗话说得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话直接让金漠生无可恋,“小婴子,我谢谢你啊!” “老大,不用谢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婴武一脸愤怒,抬头看着小厮,“你特么怎么搞的,去,叫你们老板来,今天说什么都要好好理论理论,竟然发生这种事!” 金漠有气无力地对婴武道:“小婴子,别扯远了,我需要抢救,赶快抓时间,送我去医所啊!” “是是。” 婴武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到金漠旁边,“老大,我扶你起来!” 他刚一用力,金漠痛的嗷嗷叫。 “老大老大,忍忍就好!” “不是忍的问题,我两条腿已经迈不开了!” “不会吧?!” 婴武弯下腰,抱起金漠的一只腿往前挪了一步。 “啊!快松手,快松手,你个蠢货!” 本来已经血肉模糊粘连在一起,这么再拉扯一下,那真是痛彻心扉! “老大,那可怎么办?” 金漠心里这个恼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难怪你爸说你小时候脑子被驴踢过! 不过这时候不能发脾气,至少还要靠他把自己弄回去。 想到这,他一副狰狞的脸立刻变的很颜悦色,有气无力道:“小婴子,你是我兄弟对不对?” “对。” “兄弟在危难的时候就要挺身而出没错吧!” “没错。” “那只能委屈兄弟背着我去了,附近有家医所,要赶快!快!” 婴武一拍胸脯慷慨激昂:“老大,放心,包我身上。” 说完俯下身,一把将金漠拱到后背上,撒丫子往外边跑…… 要说这天也不随人愿,外边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光线也是昏暗一片。 这婴武直接背着金漠冲出去,他要抓紧时间。 跑起路来是一颠一颠的,疼的金漠撕心裂肺呲牙咧嘴,仿佛全身都要散架了。 “婴武,老大,我要叫你老大,慢点慢点,能慢点吗!” “老大,你不是说要快吗?” “哦,我是说要快,可现在需要慢些,平稳些!” “啊,我明白了,那我就按照老大的意思准确把握节奏!” 婴武说着立刻由快跑变成慢走,如果这样平时还没事,可这是在过马路,节奏上突然放缓,意外发生了。 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奔来,眼见的婴武突然放慢脚步,赶马的高呼一声:“哦了哦了!” 千分之一刹那,婴武急闪身,金蝉脱壳,把金漠留在当场。 嘭! 掉在地上的金漠直接被马车压在下面…… 雨中,马车夫跳下马车,慢慢掀开帽檐,从车上抽出一根铁棒,一脸阴笑,正是邓不溜。 少庄主告诉他只要收拾收拾这个唐生生就好,自己想着打断一只手,搞断两根肋骨就好,他原本是要施展武技的,可当下这唐生生很惨,因为他只趴在地上蠕动,脸抽搐的变了形,半天都没站出来。 大色狼,还调戏良家妇女要检查身体,我呸! 邓不溜缓缓走过去,看着倒在泥浆中的金漠,用棒子拍了拍他的脸,“唐生生,有人要买你的一只手,价钱出的很高!” 金漠痛苦滴看着来人,艰难地说“我不是唐生生。” 邓不溜笑笑:“第一句话完全一样,少庄主果然神机妙算,知道你会这么回答!” “我是金漠!” 邓不溜笑笑摇摇头,“第二句话也完全一样,难怪少庄主说你狡诈多端,厚颜无耻!” “你个煞笔,眼瞎啊?” “嘿嘿,还嘴硬,都这样了,还嘴硬,我本来想只是卸掉你一只手的,你骂我,我不得不改主意了!” “我草泥马……” 邓不溜说完抡起大棒,直接就砸在金漠的身上。 嘭!嘭!嘭! 啊!! 金漠一下子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绝望地躺在泥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 不远处的婴武看傻了,两腿打颤,这谁啊!比老子还恨他! 看着晕死过去的金漠,邓不溜把棒子往地上一丢,自言自语道:“还以为什么厉害角色,太没技术含量了!” 说完他掏出一把小刀,蹲下身去…… 一旁的婴武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风火山庄内。 庄主金真仁睚眦欲裂,“啊!是谁,是谁,竟然把我儿折磨成这样,残忍至极,割了他的根,绝了我的后!” 一旁的婴武吓的瑟瑟发抖,哆哆嗦嗦地说:“当时的情况很是凶险,那个黑衣人赶着马车就把大哥撞翻在地,接着就拿出根铁棍往死里打他,显然是有准备有计划有安排,绝不是简单的交通肇事!” 说着话眼睛却看着地面,不敢直视。 “难道没有一点线索吗?” “当时他好像还对大哥说了几句话,我离得远没听清!” “废物!” 金真仁一巴掌挥出,直接将婴武拍到墙上。 一旁的婴啮看的牙痛,连忙走过去默默扶起咳血的婴武。这婴武也是可怜的孩子,娘亲早亡,爸爸李刚是倒插门,志向远大在外苦读历练,现在已经是公孙国的营卫署下的一个小有名声的百夫长,很久没有回来了,婴武是他这个做爷爷的一手拉扯大。 此时,管家跑进房内,对金真仁道:“庄主,邓不溜那边来了消息,还送上这个?” “什么消息?” “他说,按照少庄主的吩咐,已经收拾了唐生生。” 说着,将手中的一个小盒递过去。 第95章 这是我儿的 “什么?” 金真仁狐疑地接过小木盒,揭开盖子。 一个拇指大小的肉虫血肉模糊地躺在上面,金真仁眼皮一跳,急忙揉揉仔细端详,下一秒忍不住哇哇大叫:“啊!这是我儿的,这是我儿的!” 管家惊得退倒在地上,眼睛瞪大,“不会这么巧吧,庄主,你再仔细瞧瞧!” “瞧你妈的头,上边有颗痣,瞎了我都认得,定是我儿无疑!” 金真仁怒吼。 “怎么可能,邓不溜明明弄的是唐生生,怎么会弄到少庄主身上?!” “邓不溜,这个蠢货,我要他邓不溜血债血偿!” 婴啮连忙道:“庄主,庄主息怒,庄主不可啊!” “有何不可?” “邓不溜是黑道老手,杀人如麻,且不说能不能杀了邓不溜,若是将他杀了,会有千千万万个邓不溜找你寻仇,我们在明,对方在暗,会大大的不利,请庄主三思!” 听了此言,金真仁大喘一口气,低缓道:“这中间太过蹊跷,明明是邓不溜去弄唐生生,怎么把我儿伤了?难道邓不溜在玩无间道?!” 管家拱手道:“庄主,不如直接告诉邓不溜,他没有完成任务,把人弄错了,看他作何反应?” “啊,管家,你这就去传话,说他任务没完成,不但没伤到唐生生分毫,还将少庄主弄残了!” 管家连忙低头拱手,“是,我这就去办!”说着转身离开。 金真仁看向婴啮,痛苦地说:“你怎么还不走?” 婴啮沉吟了一下道:“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 “公子受了这么大的难,必是天意,那东洲之地有一宗派叫断阳门,断阳门有种神秘功法,就是在修炼时,猛锤自己的命根子,通过这种极端的举动强烈刺激体内玄气撞行,以求至大境界之目的,现在公子直接没了,也许是天大的机缘……” 话还没说完,金真仁的胡子都气的翘起来,眼珠子就要暴出,好在婴啮是大长老,地位与其他人不同,他还是金家家主,犹练得百忍成钢,尽管肺都要爆炸,拳头握的绷紧,但表面依然强挤出平和。 “婴长老说的是,这样大好机缘,要是婴武也来一份,那绝对是好事成双!” 婴啮并不为意,拱手道:“婴武天赋不够,这样的涅盘他难以重生!” 金真仁听了这话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空了下,婴啮继续道:“庄主,还有个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金真仁真不想听了,一句一个“当讲不当讲?”,好像很有礼貌但实际非常不礼貌,有话就讲有屁就放,他有些忍不了了,他现在心痛肝痛十二指肠痛哪哪都痛。 看着婴武,他强压怒火眼睛眯起,“你倒是想说就说,何必吞吞吐吐?” 婴啮叹了口气,想了下,“既然庄主不高兴,那就罢了!” 金真仁翻了个白眼,差点晕过去,我草你八辈祖宗,你卖什么鸟关子? 但多年场面上的风浪练就了他古井不波的功夫,即将爆发的火山硬是被按住,他也随即叹了口气。 “大长老莫见外,我这太难受!” “理解,理解,我想说的是,既然断根尚在,还是有机会将其续上的!” 金真仁一听登时有些激动,“……啊,真的?此话当讲,为什么不早讲!” “庄主一直不给我机会讲!” “说说,说说怎么个接法?” “如果时间在三个小时以内,有一定成功的概率!” “啊,现在多长时间了?” “算算大概快三个小时了!” “啊,快,赶快赶快!” 婴啮道:“那丹堂的大师必须要请来!” “谁啊?” “浮丘堂堂主段浮丘!” “是了是了,我差点忘了,他既是丹堂高手也是医界圣手,快请!” “现在去请,再回来,中间折返就会多花时间,不如我们直接将人送去浮丘堂,这样更省时间!” 金真仁一拍脑袋: “对对,来人啊!快备马车,去浮丘堂……” “不过,路上颠簸,会很痛!”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 浮丘堂内,周生生正在炼制破格丹。 破格丹,顾名思义,就是武修在遇到晋阶晋级遇到瓶颈的时候,需要通过灵丹妙药帮其突破。这种一锤定音的丹药就是破格丹。 这破格丹可是稀罕物,要配齐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草,方能炼制,其中的炼制方法很是复杂,光是其中一些药草的烘焙、改质、蒸馏、精华提取就是很考验人,而且炼制破格丹的成功率很低,一般的二品炼药师只能炼制二品破格丹,且成功率大约在百分之三十,一旦不成功,购买原材料的投入就会打了水漂。 而周生生的表现给一旁的段浮丘带来巨大的震撼,周生生不但可以炼制二品破格丹,甚至还可以炼制三品、四品破格丹,而且成功率非常高,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九十。 这哪里还是二品炼丹师?能够炼制出四品破格丹,就已经达到了四品炼丹师的水平,而且成功率这么高,四品炼丹师可没这么高的成功率!而且看他炼丹极其轻松,信手拈来。这种操控手法和恰到好处的拿捏指不定五品丹都炼的出! 段浮丘心底这个激动,对周生生佩服的五体投地,差点喊眼前这个小子叫师父了。 此时,门房突然来报:“堂主,风火山庄来人请段堂主救急!” 风火山庄! 正在丹炉旁查看火候的周生生听到这四个字,也有意无意地竖起耳朵旁听。 “何事?” “他们说少庄主金漠受了重伤,需要段堂主施救。” “他家庄主金真仁是七十级武宗,不缺钱不缺丹药不缺玄力,什么样的伤治不好?” 门房压低嗓音,“堂主,他那伤在私处,断了!” “啊!这样。” “那边说,他们马上就会把人送到,恳请堂主事前准备!” “行了,你下去吧!” 看着门房出去,段浮丘摇摇头,“这东西断了,超过三小时,很难接上……” 浮丘堂医堂房间内,金漠静静躺在床榻上,两眼呆滞,一脸的生无可恋。 段浮丘仔细检查了下,没说话,走出房间。 金真仁连忙迎上,说道:“段大师,我小儿以后的人生路就靠您了,求求您救他,多少钱都没问题!” 段浮丘一脸凝重,“我这里的确有自己配置的奇药黑玉断续膏,但少庄主这种情况已经超过三个小时,而且,我刚刚初查了下,他的两粒蛋蛋好像也有问题,这就太复杂了,救回的概率降到只有百分之二十以下,而且初始治疗首付就需要上品灵石五万,还需要四品大回天丸三粒、三品小涅盘丹三粒。后续还需要准备上品灵石五万,花费巨大。而且我真不敢保证治疗的效果。” 我的天! 金真仁听了如遭雷击,太贵了!十万上品灵石,一个上品灵石两百金币,十万就是两千万金币,还有大回天丸、小涅盘丹,都是绝世神丹。 他咬咬牙道:“如果都花费了,是什么效果?” “也许毫无效果,彻底废了,还有种结果,就是治好了,但没有以前那么雄壮!”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只有原来的一半” “还有更好的结果吗?”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另外,还有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段浮丘苦笑了下。 “段大师但说无妨。” “……就是那啥有些快。” “多快?” “三秒!” 三秒就三秒,只要能传宗接代,时间短又如何! 金漠低头思忖。 四品大回天丸极其珍稀,宗内只有一粒,那是随时保命用的。 而小涅盘丹,却是极品中的极品,是顶级中的顶级。手里只有三粒,对方好像知道了一样的只要三粒。 这种丹药,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用宝瓶封好,一直珍藏着。 现在要拿出来,而且一下子拿出三粒,真的是肉疼啊! 这玩意有价无市,你说花个一千万、两千万买它吧,好像没必要。 但是关键时刻,你有十个亿也不如有这么一个小丸子顶用。 段浮丘眨眨眼:“现在救,还有治好的概率,若是还拖延就怕是华佗在世,也……而且丹药都是救命用的!” “救,赶快救!” 金真仁定了定心神,立刻毫不犹豫,“上品灵石我这里会马上拿到,但是四品大回天丸我这只有一粒,三品小涅盘丹倒是有三粒!” 说着,拿出纳戒,拨弄了几下,递给段浮丘,“这里是上品灵石五万还有三颗小涅盘丹和一粒大回天丸,剩余五万灵石和其他丹药我会尽快想办法配齐。” 一旁的婴啮心里恨的咬牙切齿,心里悲愤不已:妈的,我问你要小涅盘丹,你当时说没有,现在儿子出事了,一下子就拿出三颗。你家金漠是人,我家婴武就不是了,呜呜,我可怜的孙儿! 段浮丘淡淡说:“不够?那这样,我这里有一粒三品回天丸,那就现将就着用,但四品回天丸不能少,需要快些筹齐。” 金真仁立刻说:“段大师放心,这回天丸,我会立刻去想办法,还请段大师快些手术!” 段浮丘点点头,转身回房,关上房门,走到金漠旁边,看了看。 戴上手套,打开一旁的工具盒,然后拿出一把黑乎乎的大锤和一把亮晶晶的小刀…… 第96章 人不错,能处 金漠一看,身体顿时有种凉飕飕的感觉,脸色更加苍白。、 完了,这阵势不比那个马夫杀手差啊! 段浮丘道:“手术有些痛,我检查过了,你身体强壮,根底扎实,完全可以承受!” 金漠一听,“妈呀!” 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了…… 一家饭店,邓不溜和几个哥们正在喝酒,突然看到风火山庄的管家走来,邓不溜高兴地介绍道:“哥几个,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来的这位可是我的大主顾,风火山庄的大管家!” 管家并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一脸冰冷看着邓不溜:“邓不溜,你来,我有几句话和你说!” 邓不溜一看对方脸色,知道有事,立刻起身,和管家一起走到外边。 管家道:“我来就是传个话,你的任务失败!” 邓不溜眼睛一翻,“你扯犊子吧,怎么,想把佣金要回去!” “没那个意思,但是你确实没完成!” “那是什么意思?” 邓不溜狠狠地看着管家,暗暗思忖,按照道上的规矩,没完成任务不但要退回佣金还要赔偿佣金的百分之二十。他邓不溜可没那么傻,你风火山庄再牛也不能这么搞,人被我整了,还废了他,现在就翻脸不认账了! “我明确告诉你,你整的那个人不是唐生生,是我家少庄主金漠!” “啊,怎么可能!” 邓不溜吃惊地看着管家,这特么哪跟哪? “信不信随你,现在我家少庄主还躺在浮丘堂,光是修复下体,就要花费至少三十万上品灵石!” 邓不溜嘴角一撇,“我不信!” “不信,你自己去看!” 管家说完兀自转身离开。 邓不溜气恼地回到餐桌旁,刚才的一脸兴奋换成了失落和愤懑。几位和他一起喝酒的兄弟都察觉到了,其中一个疑惑地问:“邓不溜,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脸色都变了?” “嘿,别提了,出岔子了!” 邓不溜干脆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几个兄弟立刻七嘴八舌。 “不会是这风火山庄要黑吃黑吧!” “他娘的敢!我们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 “我想倒是不至于,那风火山庄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应该不会讨要这区区十万金!” “谁知道呢,现在所谓的豪门世家心肠一个比一个黑,还是小心提防的是!” “我觉得,还是到浮丘堂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去个鸟毛,来个管家咋咋呼呼的就被他玩的团团转!” “对,喝酒,喝他个痛快!” 几个人跟着喝酒吃肉,各自吹着牛皮。 邓不溜却是心不在焉,其中一个道:“邓不溜,你小子一直心大,怎么回事,怕了?天塌了也就是碗大的疤!” 过了好半晌,邓不溜摇摇头,“行了,他妈的,老子今天就信这次邪,去那个地看看,如果真搞错了,那就认栽!” “不会的,不会的,邓兄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从未失手,绝对是误会!” 其中一个说,另外几人马上附和。 邓不溜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那我先走了,看看是什么情况,兄弟几个尽情喝,账算在我身上!” 说完,径直走出饭店。 浮丘堂。 段浮丘做完手术,对守在门外的金真仁道:“手术还是很成功,但只是成功,效果如何,重在恢复,你现在可以把人带回去了,注意,一定闭门静养,不能见任何人,不能看到光,正常休息,十天后再来换药!” “好。” 金真仁千恩万谢招呼着将人抬出浮丘堂放上马车,缓缓离去。 看着对方走远,段浮丘回到房内反复洗了自己的手,对守门人道,“今天早点关门,没精神接待了。” 接着走进最里边的丹坊。 此时,周生生又炼制出破格丹,正在拿着丹丸对着光线观察。 “啊!五品破格丹!” 段浮丘惊呆了,他老远就闻到丹药气味的不同寻常,走近了看,一张玉碟之上,三粒丹药静静躺在上面,五道丹纹晶莹剔透地环绕其上,五品破格丹!我的天! 段浮丘看的头有些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货真价实的五品! 按照当前市面价格,一枚五品破格丹至少可以卖到二十万金币的! 这意味着,眼前站着的可是五品炼丹师。 不,不是炼丹师,是财神爷啊! “大师,唐大师!” 段浮丘简直有些膜拜了,他从小学习炼丹,到了三十多岁才博取了一品炼丹师的资格,自认为在公孙国也是高水平了,想不到这眼前的唐生生却是不断刷新纪录不断给他带来惊喜。 “段大师过奖了,都是运气。” “哪里那么好的运气,唐大师对丹道一途的领悟远在段某人之上,段某真是自愧不如!” 周生生笑笑,“对了,那个风火山庄少庄主的手术还成功吧?” “手术还行,不过恢复情况要看这位少庄主的命了。” “咎由自取!” “这话何意啊?!” 周生生没回答,笑笑。 段浮丘继续道:“按公子吩咐,我是直接问他要了五万上品灵石。 说着段浮丘将装着五万上品灵石的纳戒递给周生生。 哎,我那粒三品回天丸不值这么多。” 段浮丘道:“唐公子莫客气,少了这丹,这手术就做不下来,何况我猜唐公子很需要这些上品灵石。” “那我不客气就收下了?!” “收下,收下,过后金真仁还会送五万上品灵石来。” 周生生也不再客气,直接收了灵石。 这段浮丘人不错,能处! 他伸着懒腰走出丹坊,走向一旁的茅厕。 此时,邓不溜悄无声息地潜入浮丘堂,两三个闪身来到后院,头上带片绿色的树叶,便于隐蔽。 他蹑手蹑脚观看四周,很是警觉,周生生看到他,很奇怪,也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 “他妈的,什么都没有!” 周生生点点头,跟着说:“是啊,什么都没有!” 邓不溜看了眼身后的周生生也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猛地向前一跳,看向周生生:“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周生生一脸懵逼,“我,啊我一直都在啊!” 邓不溜什么人?武矅巅峰啊!黑道杀手中的杀手,身后站着个人,居然不知道,他狐疑地看着周生生,“你,你到底是谁?” 完了,看样子要穿帮了! 周生生急中生智、智出多谋、大脑飞快运转。 他一口浊气呼出,不疾不徐神色奇怪地看向邓不溜,“邓不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你不知道吗?我告诉你,我肯定不是你爹!” 我肯定不是你爹!这话侮辱性极大,伤害性也不小,任谁听了都会火冒三丈。 但能够在邓不溜如此威压下,讲出这话的,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试问天底下有谁能说出这么大气豪横的话? 没错,只有风火山庄的少庄主,只有这位传说中的天纵奇才才能脱口而出! 这语气,这淡定,这气魄,这从容不迫,让邓不溜毫不怀疑眼前之人绝对是金漠。 这一骂效果非常的好,倒是让邓不溜脑回路更加的顺畅更加的清奇。 “哎,少庄主,别怪我鲁莽,之前你们那管家说我把事情搞砸了,整的不是唐生生,而是少庄主您!” “哦,会有这事?” 周生生眉头微皱,挺胸背手。 “当然,那管家黄口白牙说的!” 周生生显得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做?” “哼,我看他无非就是要讨回赏金,并索取赔偿!” 好个邓不溜,我正愁着怎么圆场呢,你倒是真他喵的开窍,兄弟啊!好兄弟! 周生生在心里大大的赞赏。 他眼珠子一转,“你说的极是,那管家,我老爹早看他不顺眼,正想着辞了他,想不到,竟然背着我们玩这一出!他肯定是想讹上一笔钱然后跑路,太阴险了,太可怕了,怎么能这样,我家待他不薄,简直其心可诛!” 这话直接刺激了邓不溜神经,他眼露凶光,“幸好幸好,今天碰到你,把这事情弄明白了,否则真会栽个大跟头,这鸟管家,真是胆大包天,讹人也不看看对象!” “此人心肠毒辣,心胸狭隘,心性乖张。我当然不会告诉你,从今往后他的生死与我风火山庄无关!” 周生生淡淡说。 “他不仁就不要怪我无义,少庄主这么说,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拱拱手,邓不溜扬长而去。 周生生看着邓不溜的背影,暗自发笑,让这些人狗咬狗,倒是不错的结果。 两天后,风火山庄。 金真仁黑着脸站在大堂,而他脚下赫然摆着管家的尸体,婴啮蹲着翻开管家的尸体,仔细观察刀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奇怪!” “奇怪,怎么回事?” “这刀口好熟悉!” “熟悉?!” “这刀口,似乎和少庄主受伤的刀口相近,我怀疑是同一把刀!” “你说是邓不溜。” “嗯,以老夫的眼力,十有八九是他干的!” “邓不溜,这怎么可能?前脚伤了我儿,后脚杀了管家,这挨千刀的家伙!” 金真仁气的脸部变形头顶冒烟。 无论怎样,他和这黑道杀手邓不溜的梁子是无法解开了! 第97章 完成身体一铸 第三天,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在大街上看到四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有一具是大名鼎鼎的风火山庄的庄主金真仁,而另外三具都是黑道上的,其中一具是赫赫有名的“一剑知秋邓不溜”。 自那以后,金漠和婴武再未出现在问道学院。 通宝商会,周生生拿出自己的灵石卡,一位老者接过来刷了下,不禁倒抽口凉气,八十万灵石!这么多!最让他吃惊的是,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年龄不大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居然有如此多的灵石。 “这是你的灵石卡?” “嗯,可以兑换吗?” “可以的,不过要装这么多灵石没有个纳戒不行,而且要一个空间大的纳戒!” 周生生松了口气,这黑斗场的灵石卡如此能,竟真的可以在通宝商会兑换,他随手拿出一只纳戒,这是陆露送他的。 老者更加吃惊,一个初级铁纳戒都要至少五十万金币,而眼前这个纳戒是个高级白金纳戒,至少要五百多万金币。 他禁不住问:“请问公子,您来自哪个家族?” “我就兑换些灵石,哪里要这么多问题?” “好好,请稍等。” 眼前的老者连忙进到里间,这是个大主顾,千万得罪不得。 过了一会儿,老者拿着纳戒出来,递给周生生,“您核对一下!” 周生生看看纳戒,八十万灵石,一分不少,收起纳戒,周生生道:“我需要将这些灵石换成上品灵石,现在是怎么兑换的?” “一比二十的兑换比率,八十万只能兑换到四万上品灵石!” 四万上品灵石所占空间更少,而且封神塔只认上品灵石。 “好,我换。” 很快,周生生拿到了兑换到的上品灵石,转身离开。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不禁低声暗叹:“在通宝商会做了这么长时间生意,很少看到如此小的年纪就腰缠万贯的人,不得了!” 周生生拿到上品灵石,立刻奔向学院,学院有个纳真之地,据说修炼速度是平常的两倍,到纳真之地入口,守门的老者将他拦住。 “那个班的?” “学生是精英班的。” “精英班?不行,这里只能是超强班的人才能修炼,精英班的只能到旁边普通修炼室修炼。” “为什么不能进?” “学院规定,而且你的修为太低,纳真之地的压力太大,怕你受不了!” “啊!” 周生生低头苦笑了下,对老者拱拱手,走向不远处的普通修炼室。 看样子,要加把劲了,早日进入超强班才能获得更多资源。 普通修炼室,灵气比外边要多些,但还是不足,周生生花费一千金币要了个单间,将门关好,盘膝坐下,然后拿出那枚纳戒,取出一百枚上品灵石,顿时,房间内灵气充裕,神隐者种世恒所教的大罗秘术,他还是要勤加修炼,这一秘术除了可以灵活运用自身真气,吸引周围的灵气,将真气进化到真元气,可谓妙用多多,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大罗秘术能使他处在最佳的修炼状态——随心应相! 所谓的随心应相,就是指人在修炼之时进入到了一种特殊的状态,进入随心应相的状态的修士,灵魂会脱离肉体,并以一个奇特的视角观看到自己的肉身。 而此时脱离了灵魂控制的肉身,就会将自己修炼过的武技和功法完美的演绎,在此种神秘境况中,修炼效果事半功倍,速度奇快。可以说这是所有修士的梦寐以求! 昏暗的房间内,周生生垂目而坐,一阵阵的激荡的声音,从他体魄内传来,这一刻,他身上竟流露出一股勃发的气势。 上品灵石的灵气很快消失殆尽,周生生干脆拿出两万枚上品灵石,灵石静静地上下悬浮,房间内的灵气瞬间到达一个顶点。 大罗秘术炼起,周生生很快入定,身体已经轻飘飘的,一种飞升的感觉 ,他俯视着下方的人相,那正是自己的肉身,此时的肉身仿佛一座千年大钟,一动不动。 轰! 震天巨响,雷霆交织,伴随着雷鸣和闪电的频现,地面明亮耀眼。惊人的能量流狂泻而下,交错闪现,仿佛受着某种神秘力量吸引,全部朝着他那看似瘦弱的身体暴涌而来! “啊!” 周生生只觉得灵魂仿佛被万根钢针刺中,禁不住发出凄厉惨叫。 疼痛之烈如遭酷刑,周生生浑身抽搐着,眼中满是疯狂暴烈,像极了一头濒临绝境的凶兽。 两万上品灵石释放的灵气太过巨大,已经不下于纳真之地的密度,这种密度所造成的压力,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了的。普通的武修,就算是处在武灵的品阶,被如此狂暴能量涌入身体,横冲直撞中恐怕也会落得个迅速暴体而亡的结果。 可周生生不同,他是天生开启九个窍穴,经脉俱通,贯穿全身,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忍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周生生咬牙运转大罗秘术,一条条细密的灵气入体后,本来还在无序的乱窜激射,此刻仿佛忽然被无形的手操纵了,在他一根根坚韧的筋脉中飞快流动,没入他浑身血肉骨骸。 一丝丝灵气之力,在筋脉中快速疾射着,被他导引着,渐渐往胸腔腹部方向移动。能量流所过处,筋脉、骨骼、血肉都酸痛到几乎要失去知觉的程度,然而他非常清楚,在剧痛中,那些能量流也在一点点淬磨打造着他的骨骸血肉,令他这具身体渐渐适应强度更大的压力修炼。 筋脉、肌肉、手臂、两腿逐渐适应了灵气入体,只要将五脏六腑也给炼透,大罗秘术的基础就真正能扎扎实实打下来,整个身体就能完全承受更强的淬炼轰击,到那时,大罗秘术的修炼,也将会迈入新的高度! 但这一关必须要过。 “啊!” 细密的灵气裹挟着巨大能量终于顺着四肢的筋脉,没入五脏六腑,周生生瞬间身躯痉挛,空中虚幻的灵魂法相不禁一阵唏嘘。 房间内电闪雷鸣,道道闪电如巨龙俯冲下来,暴戾地轰击着下方的周生生。 空中的光线璀璨炫目,能量流化作无数的能量波显得愈发恐怖,银线交织的巨网中,周生生的肉身浑身焦黑,抖颤着狂吼。 吼声由高昂狂啸,慢慢变得低沉变得无力,最后声音停止…… 渐渐地,房间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周生生缓缓醒转,他一动不动,默默感受着体内的状况。 心神沉入体内,他仿佛能看到胸腔内还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波,那些能量波很顽强的活动在他脏腑血肉中,持续淬炼着他的五脏六腑。 高纯的上品灵气压力,这种修炼状态,需要承受的折磨,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还好有大罗秘术护佑,否则灵魂根本受不了如此刺痛,直接就崩溃了,那样就真有可能修为尽失。 一股心神愉悦的美妙感,渐渐从他浑身毛孔溢出来,周生生顿觉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力量无穷。 肉身淬炼,铸体一重,成功! 他现在才感觉真正踏上了武道一途,因为他的肉身明显不同以往,强悍,结实,最关键是线条分明,肌肉健硕,简直帅的没边! 虽然还是四十一级大武师,级别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完成身体一铸,换句话说就是比以前更抗揍。 战幻双修,这才是真正意义的战幻双修,战者道是要完成肉身铸造的,他还要完成二铸、三铸,直到完成九铸! 最奇妙的是,他感觉到身轻如燕,是不是快之境界又有提升,他不禁拔刀,迎空连斩,居然每秒达到十八刀,快的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走出门去,正遇到宗强,宗强看到周生生不禁愣住,口里一阵啧啧称奇。 他好像看到周生生身上竟然浮起淡淡微光,让周生生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这次的修炼,周生生外在的气质确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越发的出尘脱俗,周身都散发着摄人的气场! 第98章 又是战狼佣兵团 “发生了什么?”宗强好奇地问。 “赚了点灵石,直接在里边用了,效果还不错!” “你真是豪啊!” “你不是在问道竞斗场打过吗?应该也赚了不少!” “那点佣金,怎么够花?” 周生生这才想起,宗强不会像自己这样,一边打一边下注。赚的竟斗佣金,那都是辛苦钱。 宗强疑惑地看着周生生,“你也去问道竞斗场打比赛了?” “嗯,去看了下!” “别陷进去太深,否则会吃亏!” 周生生笑笑,“我知道。” 他看向宗强,说:“恢复的怎么样?” 宗强拍拍胸口,“你那个小回天丸,简直太奇妙了,效果真是杠杠的,我吃了之后一天一个样,我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似乎感觉比以前更加强。” “真的?” “不信,我们两个比划一下!” “也好,离竟斗只剩下不到五天了,那就比划比划。” 两人很快来到竟斗场,这里人并不多,大家都在忙着修炼。 两人抓紧时间磨合,来来回回模拟几次,毕竟不是实战终究还是感觉差点火候。 问道竟斗场,周生生想起这个地方,在问道竟斗场打一两场是不是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当周生生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宗强道:“那地方我是不能去了,很多并不是纯粹的竟斗,阴谋诡计太多。” 周生生看着宗强,心下还是很理解的,学院的学生更专注纯粹的武道提升,而社会上的竟斗场,里边更夹杂很多利益。 既然宗强不能去,周生生自己决定一个人去,黑斗场的拼杀虽然级别没长,但武道修为在突飞猛进,如果说一口吃个胖子,别人说不能,但他认为自己还是可以试试! 实战,才能获得宝贵经验! 当周生生再度出现在竟斗场时,钱胖子肥硕的脸瞬间绷紧,满是难以置信。想不到,这个被战狼佣兵团盯上的年轻人,居然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一旁的包布北更是唏嘘连连。他以为阿生多半九死一生、非残即废,可如今,这个本该销声匿迹的人不仅好端端地出现,还打算踏上竟斗台继续玩。 太好了太好了。 包布北立刻为周生生安排了竟斗场次,钱胖子则是静静地观察战狼佣兵团战老大那边的动静。他刚刚听说,战狼佣兵团派出盯梢阿生的一名武矅死了。 问道竟斗场内,周生生站在竟斗台上,已经开始小有热度,现在他面对的是四十九级的巅峰大武师,战狼佣兵团的一名冲锋队长,名叫德里奥,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穿着紧身旗袍的性感的女主持款款上台,黑丝袜,大长腿,一步裙下包裹着丰满翘挺的臀部,精致的外套将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展露无疑,台下的的人立刻纷纷注目,许多人不自觉吞咽着口水。 女主持高声道:“今天问道竟斗长第四场竟斗马上就要开始,参加竟斗的两名选手,一名是前两天连胜三场的阿生,他今年虽然只有十六岁,四十一级大幻师,可是天赋惊人,敢于越级挑战;另一名是战狼佣兵团的冲锋队长德里奥,二十六岁,四十九级的巅峰大战师,在本竟斗场参加竟斗一百三十场,胜一百二十场,败八场,平两场,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二,这场竟斗结果如何呢?下面是下注时间,依然是三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下注。” 女主持话音刚落,下边的观众群中顿时嘈杂声不绝,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十分的热闹。 有人大叫德里奥、德里奥,表情狂热;有人紧紧皱着眉头,如同一团麻花,手托着下巴,眼睛在阿生和德里奥的身上来回扫视,那模样仿佛是在解一道极其复杂的谜题。有人则像听到了冲锋号角的士兵,并不多言,干脆利落地掏出钱袋,大踏步地走向下注处,将筹码押在了德里奥身上,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那脸上的肥肉也跟着微微颤动,随后挥挥手,犹如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示意手下将灵石押给德里奥。旁边几个衣着华丽的妇人交头接耳,不时用扇子掩着嘴轻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目光时不时瞟向德里奥的方向,那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崇拜与信心。 几个年轻小伙子满脸兴奋,大声争论着,仿佛一群斗志昂扬的小公鸡。一个小伙子挥舞着拳头,激动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声嚷道:“肯定是德里奥赢,那阿生才十六岁,就算有点天赋又能怎样?经验肯定不足,怎么可能打得过身经百战的德里奥。” 另一个则有些犹豫,挠着头,眼睛里满是困惑,嘴里嘟囔着:“但阿生也连胜三场了呀。”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道:“连胜三场又如何?那都是小打小闹,这次面对的可是德里奥,人家参加竞斗 一百三十 场,胜一百二十场,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二呢。阿生在他面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必败无疑。” “德里奥毕竟经验丰富,周生生还是太年轻了。” “对,级别差距也太大,一个刚刚四十一级,另一个已经是四十九级,已经大武师巅峰!” “可阿生还是个幻修,到现在为止,还没看到他使用幻修的手段!” “幻修的手段在这么小的竟斗台根本不好使!” 很快那些看中周生生的分析被其他人的嘘声给压了下去,一些人挤眉弄眼,仿佛在嘲笑另些人的天真。 一位老者坐在角落里,微微眯着眼睛,神色凝重得如同古老的雕塑,手中的拐杖轻轻点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思索片刻后,也缓缓起身,那动作如同慢镜头回放一般,走向下注处。 下注处,一名年轻侍者道:“老王,您平时看的最准,您押谁?” 老者将筹码放在了德里奥那一边,道:“两千灵石,德里奥。” 说完,手还在桌子上拍了拍,仿佛这是一个无比郑重的决定。 旁边一个押注者求证式的问:“老王,给个理由!” 老王笑了笑,没说话,转过身离开嘈杂的人群,喃喃道:“这阿生虽有天赋,可毕竟年轻气盛,缺乏经验。德里奥在竞斗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久,各种情况都遇到过,应对起来肯定更加从容。阿生这次是毫无胜算啊!” 大家一边下注一边讨论着,整个场面紧张而又热烈。大多数人都觉得德里奥胜券在握,毕竟他的战绩摆在那里,让人不得不对他更有信心。 而对于阿生,虽然惊叹于他的天赋,但在这场实力悬殊的竞斗面前,大家还是不敢轻易把赌注押在他身上。 当! 竟斗钟声响起,四下立刻安静,人们都是紧张的看向竟斗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盯着竞斗台上的两人。 周生生站在那里,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而压抑。他现在就是要这种感觉,众目睽睽之下压力巨大的感觉 现在他面对的是战狼佣兵团的冲锋队长德里奥,今年二十八岁,四十九级巅峰大武师,德里奥来自一个充满战火的边陲之地,自幼在残酷的环境中摸爬滚打。为了生存,他加入了战狼佣兵团,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心狠手辣,很快在佣兵团中崭露头角成为冲锋队长。 “又是战狼佣兵团,!”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地盯着德里奥。 德里奥身材高大,满眼狰狞,他身穿黑色战甲,手持一把巨大的战斧,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此刻,阳光斜照在德里奥的战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德里奥死死看着周生生,“我战狼佣兵团的一个兄弟死了,死的很惨,不说清楚,老子杀了你?” 周生生当然知道他指的就是跟踪自己的阿元,但这个梗他不能接。 “你在说什么?没明白!” “你装糊涂?” 周生生淡淡道:“你把话说的明白些?前言不搭后语,你叫人怎么回答?” “那天你离开竟斗场,他和另外两个武矅跟着你!” 聚光灯下,这话一出,竟斗台下的观众“嗡”的一声炸开了。 “战狼佣兵团居然这么下作!” “跟着阿生干什么?” “那还用说,肯定是阿生赢了他们战狼佣兵团的,想报复!” “报复?是杀人,已经有几次,战狼的在台上打不赢,就在外边弄,把人搞伤搞残甚至搞死!” 有人开始秘透。 “太恶心!” “真瞎了我一直支持这个德里奥!” 德里奥马上意识到话说漏了嘴,将大斧往竟斗台上一砸,怒道:“你带我笼子!” “呵呵,你自己蠢!”周生生揶揄道。 “呵呵,你这个白白送死的蠢货,竟然说我蠢!” 德里奥不禁有咧嘴,一个四十一级的小豆芽,赢了三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大言不惭,满嘴跑飞鸟。 “你还打不打?没闲工夫和你瞎掰!” 周生生有些不耐烦。 呔! 德里奥怒吼一声,猛一跺脚,带着九颗星的四道红黑神环乍现,熠熠生辉。 下一刻,他人影一闪,挥舞着战斧向周生生冲来,战斧带着强大的力量,撕裂空气。 第99章 会下死手 周生生后脚轻撤,身形扭转,战斧裹挟着一道旋风闪过。 德里奥一击未中,立刻转身再次发动攻击。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战斧高高举起凝聚着恐怖的力量。 下一秒,他感觉到脖颈有些凉,冰冷的刀尖抵在喉头,周生生竟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倨傲地看着他。 一瞬间,整个竟斗场有些安静了,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怎么就被制住了,没看清啊! 德里奥被刀顶得头扬起,身体僵硬,眼睛飘向刀尖,已经感觉到有血滴答滴答流出。 他刚要弯臂,周生生的刀突然动了下。 快到极致的一刀! 嘭! 一道尖锐的脆响骤然响彻,德里奥手中战斧“咣浪”一声掉落在地。而周生生的刀尖依旧顶在他的喉头。 德里奥的手腕有血低落。 见到这一幕,二楼观战室的钱胖子顿时有些诧异:“呵呵,有点意思!” 战狼佣兵团的战老大则是直接拍烂茶几站了起来,一脸的不信。 而在竞斗台下的包布北则是露出笑容。 “还打吗?” 微微用力,刀尖已经破掉皮层进到肉里,再往下去,真的会死人! 德里奥低声道:“我输了!” 包布北激动的跳起来,连忙上前,将热毛巾奉上。 这次竟斗的赌注他下了两万灵石,按照下注的赔率是四比一,他也是净赚六万。而周生生更是牛,下注十万灵石,买自己胜,到手四十万。 场内,观众们一片震惊,四十一级大武师战胜四十九级大武师,震碎三观。 “这小子太狠了,速度太快!” “妈的,亏大了,我又输了五百灵石!” “竟然能打败德里奥,不可思议!” 二楼观战室的钱胖子微微一笑,“这小子行啊,德里奥连机会都没有!” 他看向一边的伙计,“去,让包布北把周生生带上来。” 伙计立刻下楼。 不一会儿,包布北和周生生来到二楼观战室,看着眼前二人,钱胖子点燃一根雪茄,吹出个烟圈|,看向周生生。 “嘿嘿,阿生表现不错,不知道是否有兴趣与我问道竞斗场签订个长期合同,我们会给予你非常丰厚的待遇!” 周生生来问道竟斗场的目的已经发生变化,赚钱只是附带,积累实战经验才是主要的。 听了钱胖子的话,他很干脆地说:“对不起,钱老板,这对我没兴趣。” 钱胖子似乎早就料到周生生会这么回答,他点点头,“不强求,不强求,不过你是否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出自那个世家?” 他已经得到一些信息,似乎,眼前的阿生是小光明阁的。这个组织后面站着的可是光明阁,这种大组织的人当然不屑于加入他们一个地下竟斗场。不过他们竟斗场也不是无根之草,后台是当朝赫赫有名大将军康泰享的二公子,那可是实力派的人物。 光明阁虽然势力很大,但却是外来者,青龙还不压地头蛇! “这个不方便透露。” “那好,不过我要提醒你,战狼佣兵团一名武矅强手被杀了,好像和你有关,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眼前的小子确实很有天赋,专习幻修的大武师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召唤自己的灵宠,而只是凭借格斗击败对方,显得很是神秘,但他钱胖子不认为这小子有能力杀掉一个武矅。 开玩笑,大武师杀武矅,连跨两个大阶,完全不可能!唯一的合理的解释就是他后边有人。 “谢谢,若是钱老板没什么其它的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周生生并没有过多解释,他知道解释也没有用,这世道很复杂,谁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今之计只能见机行事。 回到竞斗场内,包布北问:“阿生,今天还打不,要是再打,竞斗场可能会安排武灵和你打了!” “打,怎么不打?” “和武灵打的话,属于越阶挑战,佣金会给的高些!” “好啊。” “怎么押?” “那还用问吗?继续押我。” 此时竟斗场内人声鼎沸,竟斗台上,两名武灵在激烈搏杀。 二楼另一个观战室,战狼佣兵团的战老大恨的牙痒痒,自己派去武矅竟然死掉一个,让他心痛不已,武矅在他佣兵团内并不多,但看到这阿生不同寻常,他一下子派出是三个武矅,就是从稳妥方面考虑,可是得到的结果竟是个噩耗。 “战老大,我刚才看了下,那个阿生没走,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还会继续打!”一个随从悄悄道。 “那就好,这小子背靠光明阁,在外边收拾他还有些麻烦,但只要在场内打,就迟早会栽在我手里。” “老大,在场内把他做了,那光明阁不也会?……” “场内是公平竞斗,都是签了合约的,弄死弄残都是咎由自取,有什么可说的!” “老大高明!” 一名手下不失时机地送上个马屁。 “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虽然这次上的不是我们的人,但肯定会下死手。” “嗯,这一万灵石,花的值!” “老大,我还答应了他提出的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事情一旦做成,他可以加入我们战狼佣兵团。” “嗯!” 此时,包布北走到周生生身边,“阿生兄弟,下一场就是你上了,对手是个五十二级战灵,号称黑旋风,手执一根铁棒槌,很是彪悍,胜率极高,杀伤力惊人,是个散修。” “行。” “行吗?” 包布北深怕周生生没听清,又问了句。 “行。” “下注怎么搞,还是四万灵石,投我!” 周生生随手将灵石卡给了包布北。 “好嘞! 包布北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阿生还是个初级大武师,这一场是真正跨阶对战武灵,难度不是一般的小,可他眼睛都没眨直接应承下来。 竟斗场上两名武灵的比赛已经结束,场内也慢慢恢复平静。 风姿绰约的美女主持走上竟斗台,一时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下面的竟斗,大家期待已久,参加竟斗的是五十二级战灵,号称黑旋风的李奎,今年二十五岁,他参加竟斗二十八场,赢二十三场,输四场平一场,胜率百分之八十二。另一名是大幻师阿生,参加竟斗四场,赢四场,胜率百分之百,最关键的是,阿生只有四十一级,越级挑战,保持不败,今次更是越一个大阶挑战黑旋风李奎,这场竟斗谁是赢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美女主持的介绍,李奎和周生生先后走上竟斗台,在介绍到李奎的时候,他不断举起手向场内观众致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是在问道竟斗场打了一段时间的武者,知名度不小,这一番很招摇的动作立刻得到场下的一片欢呼声。 李奎瞥了眼一旁的周生生。 在他眼里,周生生身材单薄,个子不高,还只是个初级大武师,完全是个小卡拉米,虽然连胜四场但那是同阶对战,与自己这个层次完全没可比性。 自己得了战狼佣兵团一万灵石,条件是杀掉对方,毕竟这不是生死擂,还是要做的像个意外。 而形成明显对照的是,周生生始终神色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他到这里就是历练,他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 显然,眼前这个肌肉男并不是自己的对手,因为他的三分瞳,已经看到对方的膝盖处有巨大的阴影,那是骨质增生的表现,是不断强化训练造成的内伤,而这种骨质增生的后遗症就是一旦用力过猛就会剧痛无比。 “下面是下注时间,只有三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下注!” 美女主持说完转身离场。 一些观众紧紧盯着李奎,眼中满是期待。 李奎的等级是五十二级,比周生生高了十一级!无论年龄、修为还是经验,都是相当于两个领域的人!他们之间交手,根本不能称之为“比试”,应是单方面的压制! 在所有人眼中,周生生战胜之前的几人确实是牛叉,胜战狼佣兵团的冲锋队长德里奥是牛叉到变态,而挑衅五十二级战灵李奎,就是在找虐了! 大武师对武灵,差了一个大阶!这是无法用任何方式弥补的巨大差距,怎么打? “李奎这实力,那可是有目共睹啊!在这个竟斗场打这么多场次,胜率有八十二,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嗯,阿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我押李奎,肯定不会错。” 也有一部分观众对周生生抱有一丝希望。 “你们可别小瞧了阿生,他越级挑战从未败过呢。说不定这次就能创造奇迹,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话虽这么说,可级别差距摆在那儿呢,没法打!” “李奎那么强壮,阿生看起来身材单薄,个子也不高,这怎么比啊?” “但奇迹不就是在这种看似不可能的时候发生的吗?我有点想押阿生,可又怕押错。” “我也是,不过阿生能迅速打败四十九极巅峰大武师,打败武灵也是有概率的!” 三分钟时间很短,下注台挤满了人,人们拥挤着下注给自己看好的竞斗者。 大多数人都押注李奎,也有一小部分人开始押注周生生,这其中就有钱胖子。 周生生对他来说就是个谜,钱胖子很感兴趣,他之所以押注周生生,主要是周生生那份淡定,他相信自己的眼力,这种骨子里的底蕴,不会骗人。 他静静站在二楼观战室,看着下方。这次他押注了五万灵石,不是很多,但也不少,周生生的赔率是四比一。 当! 比赛钟声响起,李奎拎起一根黑色铁棒槌,手臂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周生生,倨傲地往地上一砸,竟斗台随之抖动了一下,光线中灰尘泛起。 第100章 越阶斗 他食指勾动,带着几分不屑的挑衅。 周生生抬眼,声音漫不经心却自带锋芒:“哦?这就忍不住了?” “小兔崽子,少在这装逼!” 怒喝声中,李奎踏地一冲,双臂抡圆,玄铁重槌裹挟着破风之势,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砸向周生生! 周生生足尖轻点,身形后掠,避开重槌。李奎借势骤然欺近,眼底杀气暴涨,压低的嗓音道:“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他眼前的少年突然消失。迎接它的是一头肩高逾丈摇头晃脑的家伙。 狼青,是狼青! 这狼青鬃毛倒竖,四肢肌肉虬结如钢铸,周身萦绕着森寒的凶煞之气,仅是静静伫立,便让周遭空气都透着森冷的压迫感。 狼青甫一现身,便围着李奎游走起来,每一次转身都带着猎食者的致命威慑,随时准备扑杀而上,撕裂猎物!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不少投注李奎的观众脸色煞白,满心懊悔。 他们竟忘了,这“阿生”乃是幻修! 方才下注时只盯着李奎的五阶修为,却忽略了幻修御兽之能——此刻狼青脚下亮起的五阶光环还带着五个箭头,灵光璀璨夺目,气息浑厚磅礴,竟比李奎还要强盛几分,隐隐有压制之势! 李奎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是周生生在问道竟斗场首次祭出灵宠,可这灵宠,实力赫然在他之上! 惊惶瞬间攫住心神,而狼青已然动了!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闪电,四肢蹬地不带半分犹豫,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模糊残影,利爪划破空气的锐啸,刺耳得令人头皮发麻! 一人一兽瞬间战到一起。 几个回合之后,李奎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围观的众人脸色皆是有些难看。 李奎心中焦急:说好的要趁着不注意取这小子的命,可现在连机会都没有,若是这么玩下去,别说取命,自己的命都会搭进去。 不行,不能按常理出牌,为了那一万灵石、为了加入战狼佣兵团,这投名状无论如何都要写的漂亮,必须拿出看家本领。 李奎大吼一声,猛跺脚,带着两个箭头的五道红黑神环亮出,身后的也随即出现本命法相,是一只大猩猩。 这是拼了命了! 场内立刻一阵低呼,大家都知道,亮出本命法相,是极其损耗气血和玄力的打法,虽然可以瞬间提升威力,但却毕其功于一役而且很伤修为,一个武灵被逼得动用本命法相,看得出李奎是真急眼了。 李奎的身后大猩猩将大铁杵抡圆开来,威能释放,狼青根本无法近身。 天平翻转,李奎抓住时机如一道黑色的旋风般,杀向狼青,变守为攻,凶悍无比,连竟斗台附近的观众都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掀的前仰后合。 一瞬间,整个竟斗台都激颤起来。 干掉狼青,李奎就会转被动为主动。 大家激动之余,都似乎漏掉了核心,那就是他的对手是周生生而非狼青。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二楼观战室的钱胖子和另个包间的战老大站了起来! 只见周生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魅地般出现在李奎一边,俯身一拳冲出!力量不大,但速度极快。 当见到周生生时,李奎顿时瞳孔一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大铁杵抡起来密不透风,身后还有巨大的本命法相,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可能! 嘭! 所有人的目光中,李奎结实挨了一记重击,魁梧的身躯只是晃了晃,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 “嗷……!” 他怒吼一声,干脆扔掉铁杵,扯掉上衣,啪啪扇了自己左右两耳光,大脚猛踩,神环愈发耀眼,紧接着,他用力扯掉上身衣物,露出虬结如铁块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肤上青筋暴起如蛇窜。血色瞬间涌上脸颊,眼底凶光愈发炽盛。 “咚!咚!咚!” 他本命法相根根毛发贲张,像小山一样直直冲着周生生压过去。 大脚猛踏地面,每一步都如惊雷炸响! 狼青纵身扑袭而上,利爪直取李奎咽喉。李奎猛地发力,一把将这头灵宠扔破麻袋般击飞出去,重重砸在竟斗场结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继而双拳捶打胸大肌,“砰砰”声如战鼓轰鸣,压迫感如潮水般层层叠加,脚步沉稳如山,一步步朝着周生生迫近,眼底是碾碎一切的暴戾。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般声势倒是唬人,可速度终究慢了半拍,凭自己的身法,避开这些蛮力攻击绰绰有余。 他干脆收了狼青,摆出格斗姿势,准备徒手和李奎肉搏。 全场哗然,太瞧不起人了,哪有这么竟斗的? 这种玩法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是在刀口舔血,迟早会付出代价! 台下的包布北急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是干嘛呢,太草率了,打输了都是钱呢,关键是别人会要你的命啊! 那些押注李奎的则是长长松了口气,那只大狗太吓人了,眼看着李奎放出了本命法相,拼命放手一搏,才挽住颓势。 现在,没了灵宠的助力,阿生绝对不是李奎的对手。 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下,两个相差十一级的人,你来我往硬生生打出了几个回合。 人们的眼睛渐渐流露出难以置信…… 然而让他们更惊异的事情出现了。 突然,周生生一拳击中李奎的下巴,这一拳带着闷响,李奎的眼睛有些犯迷糊,他摇摇脑袋,试图清醒一下。 紧接着,人们的眼中,拳头如雨点般砸在李奎身上。 每秒十九下,周生生瞬间冲出六十余拳, 李奎东倒西歪,步履有些乱但依然倔强。 趁着停顿间隙,李奎摇着脑袋大笑:“打打,老子修炼的是金刚之体,打!” 他妈的,这家伙果然练得身体强横无比,摇摇晃晃的,怎么都不倒。 奶奶的,太抗揍了! “狂风拳!” 三字喝声如惊雷裂空,周生生九个神窍全开,玄气如决堤洪涛狂涌,衣袂炸起作响间,整个人已然化作一道残影。他身形骤然沉蹲,腰背如弓般绷起,拳锋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自下而上猛然搂出! 刹那间,场中狂风陡起,青色玄气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气旋,卷着漫天烟尘呼啸盘旋,拳势之烈,竟让周遭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 此前硬扛重击岿然不动的李奎,此刻再无半分抵御之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碎裂的刺耳声穿透喧嚣,他魁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四仰八叉砸在竟斗台结界上,又重重弹落,滚出了竞斗台外。 李奎面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满嘴血腥味翻涌。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撑地想要挣扎站起,可右腿刚一发力,便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浑身一颤,再度跌坐尘埃。 没人知晓,周生生这一拳精准震碎了李奎大腿的旧伤处,足以让李奎整条右腿彻底废掉,余生再无站立可能。 二楼观战室的战老大满是疑惑,“这阿生是个幻修,为何他的力量如此之大?!” 一边的随从道:“哎,光明阁的人,修炼资源、高级战技必是非常充裕的!” 而另个包厢的钱胖子则是不住地叫好,周生生今天的表现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这小子还真不简单,有这么一条大狗,至少遇到五十五级的武灵都是没问题的! 话说,他才四十一级,怎么能召唤出五十五级的灵宠?太匪夷所思了! 李奎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脸色煞白,周生生的最后一击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害,整条腿似乎已经断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但内心的痛楚,已经在脑海中印下了深深的阴影,足以让他牢记一辈子。 此时,他看向周生生澈的目光已是充满了惊惧,低下头,后悔莫名,这要是真刀真枪,恐怕命都不保。当初想不着痕迹地杀了这少年,现在看来是真离谱! 在助理的搀扶下,他一声不吭的离开,在人们的眼中消失。 “李奎……竟然……败了!!” “太恐怖了!李奎是什么实力?竟然连他都被阿生击败了!” “四十一级大幻师,玄力却浑厚的惊人,身法更是诡异莫测,还带着个五阶中级灵宠!他刚才施展的身法技,好像从来没看过,但速度却快的吓人……他明明才十六岁!” “这样的天赋,虽然不能算是顶尖,但也差的不太远了!或许,足以和问道学院的那些超级天才相提并论!” 第101章 末位竞斗 问道学院超强班末位竞斗赛,三场对决牵动全院目光。三大精英班的顶尖学员,将与超强班三组末位者同台竞斗,胜者直入超强阵营! “强生组合”抽签结果一出,全场哗然。 他们抽到的竟是公认的下下签,对手堪称本届竞斗最强双人组:佞国十九岁四十三级大战师井阳二和南宫世家二十岁四十四级大法师南宫志雄。 令人忌惮的是,这二人搭档多年,创下过无数连胜传奇,乃是圈内闻名的“跨境武修”,联手之下,竟能越多级败敌! 备战区中,宗强毫无惧色,周身战意如烈火烹油,显然早已按捺不住求战之心。周生生与他合练半晌,待气息平稳后并肩坐下,沉声道:“对手不弱,你这边没问题?” “干就完了!” 宗强声如洪钟,眼底燃着悍勇之光。 “这份气魄够劲,但得留心。” 周生生淡淡道:“他们配合多年,默契远超寻常对手,跨境胜敌的手段绝非虚传。” 宗强眉头微蹙,难得露出一丝顾虑:“我倒不怕正面硬刚,只是那井阳二的双佞刀……传闻是锻器大师段水流亲造,锋利无匹,我怕手中兵刃根本挡不住。” 话音未落,一枚通体黝黑的纳戒已递到宗强面前,周生生的声音淡然却坚定:“送你。” “送、送我?!” 宗强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他出身平民,在问道学院全凭一身蛮力与日夜不辍的苦修才站稳脚跟,纳戒这种奢侈品,对他而言曾是遥不可及的梦。最便宜的纳戒也要五十万金币,历来是门阀豪强、宗门子弟的专属之物。如今周生生竟随手相赠,让他一时难以置信,嘴唇翕动着又问了一遍:“真的送我?” “自然。” 周生生颔首,示意他打开,“里边有你用得上的东西。” 宗强注入灵力,纳戒光华一闪,一套锃光瓦亮的装备凭空浮现:乌斗铠、乌斗斗笠、乌斗靴、狂战戒指,外加一柄寒光逼人的强化千牛刀!整套装备泛着淡淡的火属性灵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竟都是罕见的顶级强化套装! “这……” 宗强彻底愣住,目光扫过每件装备,心脏狂跳不止。 周生生逐一为他介绍,语气平静却字字震撼:“乌斗铠抵消20%伤害,斗笠抵消10%,靴子提升3%攻击速度;狂战戒指叠加5%攻速与5%伤害,强化千牛刀直接增幅20%攻击力,整套装备都蕴着火属性灵力,正好契合你的修炼路数。” 宗强握紧强化千牛刀,刀柄传来的温润触感与澎湃灵力让他浑身战栗。 这些装备,每一件都是战修梦寐以求的至宝:千牛刀本就锻造极难,强化后更是价值连城;狂战戒指在黑市上有价无市;乌斗三件套凑齐更是难如登天。若凭他一己之力,穷尽一生也未必能集齐。 此刻,这些稀有宝物竟尽数归他所有,战力飙升已是必然!宗强看向周生生,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两个字,声音沙哑却饱含赤诚:“谢谢。” 宗强虽然话不多,但周生生看得出他的为人,这是一个嘴笨的人,也是一个实在人,但更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谁是朋友。 这套装备,送给他,值! 学院竞斗场。 大战师井阳二和大法师南宫志雄,这二人心中早已积满郁气。 井阳二本是超强一班好手,上次竞斗偏偏遇上重感冒,状态暴跌才被击败,沦为末位;南宫志雄更是憋屈,班内竞斗竟被两名战修联手死攻,耗尽手段才破了他的防御,最终遭败,这份耻辱他时刻铭记。 现在处于超强班末位的他们必须要面对精英班强者的挑战,站在旁边的什么精英班的奶油小子,一个战修,一个幻修,从样子看那个战修宗强人高马大、雄伟霸气,那个幻修唐生生的年纪小、身材也单薄,怎么也想不出他如何拿到精英班一班第一,但不管怎样,自己已经与井阳二商量好了对策,只瞄准这个幻修打,你不是精英一班第一吗?好,咱们就集中火力先干掉你这个第一。 学院竟斗场周围挤满了人,问道学院超强班末位竟斗赛,每次都是刺激人们的神经。 “听说这次那个叫唐生生的插班生,直接插班进精英一班,三个月冲到了精英一班第一。” “谁又知道呢?可能有他的独特绝招,” “你们说法战组合强还是战幻组合强?” “各有各的优势吧,不过我更喜欢法战,一个近程狙杀,一个远程攻击,这种组合随时可以秒杀对方,” “嗯,看那边战战对法战,法修如果是足够灵活,不被对方卡位,我更看好法战。” 这时,学院大喇叭响了,三名裁判老师各自走上三个竞斗台,其中一人大声宣布比赛规则。 三场竞斗同时进行,整个竞斗场共三个竞斗台,周生生和宗强被安排在最靠左的场地。 宗强已穿戴上周生生送的乌斗铠、乌斗斗笠、乌斗靴、狂战戒指并拿着强化千牛刀走上场。 这一身锃光瓦亮的装备着实吸引了周围人的眼球,围观的人们小声发出“哇”的低呼,不是大家族或是强大的背景,谁有这么雄厚的实力,把装备配的这么全,那宗强穿着这套行头,合身的不要不要的,站在台中间自带光芒,真是威风凛凛! 而周生生个子不高,身材单薄,虽然也是气质不凡,但总体视觉上确实还是弱了些。 井阳二和南宫自雄,相视一笑,有什么了不起,他们计划早已安排好,对方不过是囊中之物。 ……裁判介绍规则的话音刚落,竞斗场的喧嚣瞬间凝固。 许多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最左侧的竞斗台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当最后一名裁判退至台边,他猛地将手臂高高举起,声如洪钟:“各方注意——竞斗开始!” “轰!” 话音未落,全场的屏息瞬间化作震天呐喊!南宫志雄几乎是在裁判落手的刹那,便将雷剑高高举起。雷系玄力如狂涛般在剑身暴涨,噼啪作响的电光撕裂空气,蓝紫色的电弧顺着剑刃游走跳跃,刺得人睁不开眼!那股毁灭性的威压扑面而来,前排观众甚至能感受到皮肤被电流灼烧的刺痛,忍不住纷纷后退半步,惊呼声此起彼伏:“好强的雷系灵力!这是要直接放大招啊!” “我的天,刚开局就这么猛?强生组合危险!” 下一秒,井阳二则双手持佞刀,脚步轻灵如鬼魅,直扑周生生! 几乎要同时,周生生单手一展,红绿符箓飞向二人,接着低喝一声:“出来!” 轰! 两道黑影骤然从地面窜出,竟是两只身长一米六的狼青!它们凶眼圆睁,獠牙外露,周身萦绕着五阶中级灵兽的强悍气息,甫一出现便让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幻师不是只能召唤一只灵兽吗?这小子居然有两只!” “五阶中级!一只就够难缠了,两只一起上?有好戏看了!” 周生生展开防护盾牌挡住雷电攻击,指尖一点南宫志雄。 “干他!” 大青与小青如离弦之箭,向南宫志雄。 这完全出乎南宫志雄的预料,彻底慌了神。 他仓促释放“雷电暴击”,可玄力紊乱的雷光偏得离谱,竟险些劈到竞斗台外!此刻他自顾不暇,只能拼尽全力躲闪两只狼青的撕咬,哪里还有半分精力去攻击周生生? 另一边,宗强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拦住了井阳二的去路。强化千牛刀狂舞翻飞,刀风呼啸,每一刀都带着火属性灵力的狂暴,招招致命;井阳二的佞刀也不含糊,左足前探,丹血之力尽数灌注刀刃,步幅轻灵变幻,劈砍刺撩间尽显绝杀手段。 “铛!铛!铛!” 精铁碰撞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一息之间,两人已交手十几招,火星四溅,气浪翻腾! 井阳二越打越心惊。周生生先前打出的一道“绿符箓”早已附在他身上,此刻宗强的攻击威力暴涨,每一刀都重若千钧,配上乌斗装备的攻速加成,宗强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压得他喘不过气,绿符箓有毒,丹血消耗速度远超预期。他本想与南宫志雄施展合击技,可如今自身难保,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能再耗了!”井阳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暴喝一声,周身灵力疯狂燃烧,身形化作一道闪电侧冲而出,双手佞刀交织成网,使出佞国刀术绝杀:“出端技”,刀光撕裂空气,直直劈向一旁观战的周生生! “小心!” 观战人群发出惊呼,谁也没想到井阳二会突然调转目标,孤注一掷! 可周生生早已蓄势待发,以逸待劳。面对呼啸而来的刀光,他拔刀、挥刀一气呵成。 “闪崩!” 嘭!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骤然爆发,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两道刀光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井阳二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刀柄涌入体内,双手虎口炸裂,佞刀脱手飞射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飞十余米开外,重重摔在台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宗强身形疾动,瞬间欺近,强化千牛刀架在井阳二脖颈前,冰冷的刀刃让他浑身一颤。 若非刚才与宗强死战耗光了丹血,又被降防绿符削弱,再加上强行催动绝杀导反噬,以井阳二四十三级大战师的实力,绝不可能被“闪崩”一招重创至此! 裁判老师见状,立刻上前宣布他失去再斗资格将他送出。 另一边,南宫志雄在大青小青的轮番撕咬下,早已狼狈不堪。 周生生先前施加的“嗜血红符”不断蚕食他的玄力与气血,让他体力透支,只能在台上疲于奔命。围观人群看着他东躲西藏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宗强正欲上前助战,却被周生生抬手拦住:“不必了。” 两人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南宫志雄在两只狼青的逼迫下节节败退,气息越来越微弱。终于,南宫志雄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跪倒在地,高举双手:“我认输!” 裁判老师登上台,高声宣布:“第三场竞斗,周生生、宗强组合——胜!” 欢呼声瞬间引爆竞斗场,所有人都为这出乎意料的结局震撼不已,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竟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以双宠破局、符术辅助、绝杀定乾坤,携手宗强强势晋级超强班! 第102章 超强班的小江湖 竞斗场下,新生班、普通班与精英班的学员们早已炸开了锅,欢呼声如潮水般汹涌不息! 周生生与宗强的胜利,如同一道惊雷劈开阴霾。 超强班并非遥不可及的神话,这对低级别组合用实打实的战绩证明:只要肯拼尽全力、付出足够汗水,任何人都能打破桎梏,踏上巅峰!每个人眼中都燃着炽热的光芒,台上两人的身影,成了他们心中努力的榜样。 反观那些老学员与导师们,却集体陷入了失神。 他们太清楚佞国井阳二与南宫志雄的实力。跨境武修的威名、多年配合的默契,绝非浪得虚名!可就是这样一对顶尖组合,竟被一个入学仅三个月的新生,搭配一个平民出身的学员击败!这等颠覆性的结果,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冲击力之大,让他们久久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而那些曾被周生生击败过的人,此刻更是瞠目结舌,喉咙滚动着说不出一句话。 当初落败时,他们心中满是不服,只当是一时疏忽;可如今亲眼目睹周生生轻描淡写便掀翻了更强的对手,他们才幡然醒悟,周生生与他们交手时,压根就没使出全力,或许连一半实力都未曾展露!否则,他们只会败得更快、更惨。回想在周生生面前的张狂与傲慢,此刻只觉得无比可笑与无知,脸颊火辣辣地发烫。 “这等天赋,当真罕见!听说他还不到十三岁?” 一位观战的导师喃喃开口,语气中满是惊叹。 “何止罕见!三个月从插班生冲击超强班,这在问道学院百年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另一位导师附和道。 学院院长莫得易目光灼灼地看着龙墨球,感慨万千:“龙墨球,你引进的这个弟子,着实不凡!论天赋,怕是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周不尘。说不定,我们这沉寂多年的问道学院,将要因他而崛起了!” 身旁两位导师纷纷点头,其中一人惋惜道:“可惜了周不尘,当年何等惊才绝艳,却突然泯然于世,消失得无影无踪。” “据传,他是为了打破界域规则,前往上界,是要救他的心上人。” 有人低声说道。 “这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另一人摇头反驳。 “唉,终究是可惜了这般奇才!” 龙墨球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扯远了。在我看来,唐生生天斌极高,未来不可限量。” 莫得易颔首轻笑:“希望他能如当年的周不尘一般,挑起学院大梁,光耀门楣。” 天才从不多见,而只要出现一个,便足以照亮一方天地。 莫得易对周生生极为看好,这少年在竞斗中总能想出出其不意的打法,让人眼前一亮,原来竞斗还能这么打! 周生生与宗强是三场竞斗中最早结束战斗的,两人走下竞斗台,便好奇地驻足观看另外两台的比赛。 其中一台是战战组合对战幻组合。两名大战师的攻势极为犀利,酣战中竟骤然施展出合击技!熊熊烈火裹挟着恐怖的灼烧之力席卷全场,即便隔着老远,围观的学员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皮肤被烤得微微发疼。 对面的大幻师本想召唤灵兽助阵,可他的五阶猛狮刚一现身,便被合击技瞬间秒杀!两名大战师得势不饶人,死死缠住大幻师疯狂猛攻,让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更无法腾出手来重新召唤灵兽。在一轮接一轮的烈火暴击下,大幻师防御告破,直接被秒杀出局。 看着这迅猛狠辣的打法,周生生不禁设想:若是两名大战师同时全力以赴围攻自己,以自己如今的实力,能否扛得住? 问道学院的超强班,堪称西洲大陆年轻一辈的巅峰聚集地。 超强班共设两班,每班仅收二十人。能跻身此地者,要么出身顶级门阀、背景显赫,要么自身实力强悍到逆天,皆是历经层层搏杀、淘汰无数对手,才站在这金字塔尖的存在。 周生生与宗强,最终被分到了超强一班。 新来者遭排斥本是常态,更何况这个班还盘踞着一尊无人敢惹的“恶霸”——白仕海。 他是太溪国白家二公子,四十五级大战师,更是学院“霸者协会”的会长,在超强一班乃至整个学院,都是横着走的人物。 当周生生与宗强踏入超强一班教室时,白仕海带着几个跟班拦住去路。 白仕海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周生生,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你叫唐生生?” 周生生颔首,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听说你把金漠和婴伍都给修理了?”白仕海挑眉,眼神里的挑衅毫不遮掩。 找茬! 周生生不动声色,唇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置可否。 白仕海见状,继续道:“这可让我为难了。金漠是我霸者协会的副会长,如今被你打残,你却成了我同班同学,你说,我该怎么处理?” 周生生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总想走出去,有的地方活得真的是太憋屈太压抑了,要花精力跟这些旧圈子的人不断纠缠。 精英班如此超强班也是如此。 他突然发现这里也不属于自己,他要走出去,走出自己的新路,去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这是格局不同了吗?不知道。 他眼神里多了分戏谑,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这副轻慢的态度,瞬间点燃了白仕海的火气。他在超强一班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等轻视?必须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让他认清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他猛地转身,黑色战靴在水磨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故意迈着沉缓的步子踱了两圈。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入教室,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黑影,刻意营造出几分压迫感压下心头躁意,再度转过身,一步步踱回周生生面前,气氛陡然收紧。 白仕海扯了扯校服领口,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派头,随即猛地摊开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要不这样,你现在当着超强班全班同学的面,给我跪下来求个情。”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鸦雀无声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要是磕头磕得态度诚恳,我白仕海向来心肠软,说不定就大人大量,今天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阴鸷如冰:“可要是不识抬举......” 周生生只觉得眼前这人可笑至极。明明长着一张还算周正的脸,此刻却被得意与戾气拧成了一团,透着股说不出的幼稚与恶心。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声音平淡:“否则呢?” “否则?” 白仕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提高了音量,威胁溢于言表:“否则你会很后悔!”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嗤”地一下点燃了周生生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看着白仕海,周生生反而笑了。 他微微倾身,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哪位?” 白仕海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又羞又怒。 他猛地朝旁边挥了挥手,一个染着黄毛的跟班立刻跳了出来,故意扯开校服拉链,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内衣,下巴扬得快要碰到天花板,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你小子耳朵聋了?” 黄毛拿腔拿调地嘶吼着,声音里的嚣张几乎要漫出教室,“给我听清楚喽!这位可是‘霸者协会’的会长,咱们超强班所有兄弟都认的老大,白仕海!” 他特意把“老大”两个字喊得震天响,还不忘得意地瞥了周生生一眼,仿佛笃定对方听到这名号就得吓得腿软。 周围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吹口哨的、拍桌子的此起彼伏,场中顿时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喧嚣,恶意满满。 周生生缓缓点点头,目光始终紧锁在白仕海那张涨红的脸上,语气平静得可怕:“白仕海是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追问:“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个后悔法?” 话音落地的瞬间,教室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集中在两人身上。 白仕海没想到这小子竟敢直呼其名,头顶瞬间无名火起,却又找不到发火的由头。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他身为霸者协会会长,总得维持几分“风度”。 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声道:“调门挺高,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调子高的后果!” 周生生懒得再跟他废话,虽是局中人,他的思维却早已跳脱在外,只是冷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第103章 阴摩崖 周围的同学都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围观,突然有个身穿黄衣的青年人站出来说:“白仕海,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唐生生毕竟是我们班的新来同学,你怎么能开口就让别人跪下求你呢?” 白仕海说道:“李仲年,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别以为你是大法师就可以随便掺和,小心连你一起收拾。” 对于这个黄衣年轻人,周生生心下有一丝好感:这种修习环境,所有人既是同学,更是竞争对手,弱肉强食是这里的法则,你行你就是老大,多管闲事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自讨苦吃,而李仲年竟敢为陌生人仗义执言,这份胆识与品性,实属难得。 离开教室后,宗强愤愤不平地说道:“那白仕海也太嚣张了,我一看他就反胃!” “我亦然。”周生生点头。 “可你一开始为何对他微笑?”宗强不解。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对讨厌的人露出笑,是我们必须学会的‘恶心’。” 超强班的修炼节奏飞快。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集合的号角便已在学院广场上急促吹响,众人接到通知,今日要前往西洲大陆赫赫有名的高危修炼地,阴摩崖。 带队的是位红胡子中年导师,他面容黝黑,满脸虬髯如钢针般炸开,一双虎目,周身萦绕着一股杀伐之气,据说曾在阴摩崖斩杀过七阶魔物。他将四十名超强班学员召集在广场中央,沉声宣布任务: “此次阴摩崖试炼,每人需集齐二十枚小黑晶石,或四枚中黑晶石,或一枚大黑晶石,方可算作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广场上空回荡,“记住,普通魔物体内仅含小黑晶石,中级魔物产出中黑晶石,唯有斩杀高阶大魔物,才能夺得大黑晶石!” 说到此处,大胡子导师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丑话说在前面,阴摩崖绝非善地!那里是魔物滋生的巢穴,遍地是机遇,更遍地是殒命的陷阱!崖底深渊藏着千年老魔,洞穴深处遍布致命禁制,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每人领取一枚逃生石,握紧它,一旦遭遇无法抗衡的危险,立刻捏碎!传送阵会在三息内将你们送回学院,特别是那些新进的学员,切勿心存侥幸,更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话音未落,他掌心灵力涌动,数十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灵光的逃生石凭空浮现,精准地飘到每一位学员面前。 周生生接过逃生石,只觉入手温润,内部蕴含着浓郁的空间灵力,显然是高阶锻器师打造的保命之物。 待众人收好逃生石,大胡子导师不再多言,猛地祭出一张泛黄的古老符箓。符箓在空中展开,上面刻满了扭曲的暗红色符文,随着他指尖灵力注入,符文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一道巨大的阵法结界在广场中央轰然成型! 结界之内,空间剧烈扭曲,隐约可见一道漆黑的裂隙正在缓缓扩张。随着裂隙越来越大,一股刺骨的阴冷之气如同万年寒冰般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腐臭与血腥气息,让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的汗毛尽数倒竖。 周生生一脸惊愕。 我靠,原来,这西洲举世闻名的摩崖洞穴,就在学校的广场之下,被强大的结界封锁,难怪问道学院如此出名! “阴摩崖洞穴已开启,现在可以入内!”大胡子导师说完,向后退出一步。 学员们立刻鱼贯而入。 踏入洞穴的刹那,眼前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气中的阴冷愈发浓重,仿佛能穿透衣物,钻入骨髓,让人浑身发凉。众人纷纷取出火把点燃,橙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前方狭窄的甬道。 几位法师干脆祭出火系法术,数道熊熊燃烧的火带凭空浮现,悬浮在甬道上方,如同白昼降临,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大半。 火光映照下,众人看清了洞穴的模样:岩壁上布满了湿漉漉的苔藓,水珠顺着岩缝滴落,“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甬道内回荡,显得格外诡异;顶壁上悬挂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在火光下投射出狰狞的影子,宛如蛰伏的魔物,让人不寒而栗。 周生生一步踏入,便觉不同寻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洞穴深处隐藏着一股强大的隐匿力量,如同蛰伏的巨兽,正蠢蠢欲动。 随着队伍不断深入。阴风呼啸而过,火把上的火焰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阴森的甬道内,腐烂的气息弥漫,时不时有黑漆漆的小虫子窜出,透着令人绝望的诡异。洞壁上水珠滴落,“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顶壁的钟乳石在火光下投射出狰狞的影子。 唰——! 一抹白色衣角突然在甬道深处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什么东西?!”有人惊声叫道。 “没、没看到啊!”身旁的人慌忙回应。 这一声惊呼,让原本就紧张的氛围更添了几分诡异,众人心里皆有些发毛。 人们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阴冷愈发浓重,地面上开始陆续出现各类骸骨,甚至有人类的骸骨散落其间,印证着老师所言非虚,这里的危险,足以致命。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摩挲声打破了宁静,仿佛是衣物在木头表面摩擦的声响。 “什么声音?” 有人再度惊呼。 话音未落,三两只硕大的老鼠突然从黑暗中窜出!它们红眸闪烁,浑身湿漉漉的黑毛黏结在一起,长长的獠牙泛着寒光,透着凶戾之气。 走在周生生身旁的长发女生吓得脸色惨白,尖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学员慌忙跳起来避让。 紧接着,五只、十只、二十只……黑暗中窜出的老鼠越来越多,眨眼间便从零星几只变成了黑压压的洪流! 成百上千只老鼠乌泱泱一片,如同移动的黑潮席卷而来。 有的攀附在湿滑的洞壁上,有的盘踞在钟乳石丛生的洞顶,更多的则在地面狂奔,“吱吱”的嘶鸣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甬道内震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单个老鼠不足为惧。可当数量突破临界,便形成了令人窒息的致命威胁。它们不再是零散攻击,而是成群结队地扑向人群,瞬间将超强班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打啊!还愣着干什么?!” 有人高声嘶吼。 二十名超强班学员顿时仓皇应战,甬道内瞬间电光火闪,吼叫声、击打声与老鼠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即便是顶尖的超强班学员,也被这铺天盖地的老鼠弄得狼奔豕突、应接不暇。随着各自奔命,原本集中的队伍渐渐被冲散。 周生生与宗强边打边向深处摸索,身后的老鼠渐渐稀少。不知何时,一道身影悄然跟上了他们,正是此前为周生生仗义执言的李仲年。 周生生对他并不算了解,只知晓其出身名门望族太仓李家。 李仲年冲两人笑道:“我与你们结伴而行,二位不介意吧?” 周生生心中一动,战法幻的组合恰好能互补短板,堪称理想搭配,他当即颔首:“欢迎之至!” “阴摩崖我曾来过两次,对地形还算熟悉,不如由我带路?”李仲年主动提议。 宗强喜出望外:“那可太好了!这黑灯瞎火的,有你这位法师在,可解决大问题了!” 李仲年一挥手:“跟我来!” 三人结伴向洞穴纵深行去,途中偶尔会遇到僵尸这类小怪,对他们而言毫无威胁,任一人都能轻松解决,宗强与李仲年也趁机收集了一些小黑晶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丝微光。走近才发现,那竟是一个长宽足有三四十米的巨大洞口。走出洞口,眼前虽依旧昏暗,却比洞内敞亮了许多。 外面是一片广阔的黑色岩石坪。再往前行走约六七十米,便已无路可走。旁边一块巨石上隐约刻着字迹,宗强凑近,挥刀打出一道刀火,火光映照下,“阴摩崖”三个苍劲大字赫然入目。 周生生心中骤然一怔。 “没错,这里就是阴摩崖,你们无路可走了!” 第104章 坠入深渊 熟悉且嚣张声音响起,白仕海带着四名跟班站在他们来时的洞口边,双手拍击,脸上满是戏谑。他身后的跟班个个面露狰狞,凶神恶煞。 李仲年上前一步,沉声道:“白仕海,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让这个叫唐生生的小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后悔’。” 白仕海带着人慢悠悠走上前,目光死死锁定周生生,“唐生生,现在我就告诉你,调门太高的下场!” 话音未落,他猛地提速,四条红黑神环骤然浮现,双手举起一柄巨斧,凌空劈下…… 猛龙入海! 李仲年见状,向后急退,恰好退到周生生身旁。可就在周生生以为他要联手御敌时,李仲年突然侧转身,手中两刃刀竟直刺周生生的要害! 伴随着剧烈的爆裂火光,他眼中翻涌着阴毒的光芒。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生生如遭雷击——他竟被这伪善之人算计了! 真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披着好人外衣的伪君子! 绝杀之下,两刃刀刺向胸前,疾光电影射向周生生,周生生避无可避,本能地后退,脚下一空,跌向阴摩崖下的万丈深渊! 一瞬间,他拼尽全力扣住崖边突出的岩石,身体悬空荡漾。 李仲年探身俯视,看着周生生奋力攀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将刀尖对准了他的手指。 周生生心中一紧,当机立断,松开了紧抓岩石的手,身体径直向下坠去。 白仕海见状哈哈大笑,指着李仲年道:“我本只想教训他一顿,让他半死不活,你倒好,直接要他的命,比我还狠!” 李仲年笑道:“彼此彼此。” 站在一旁的宗强此刻才恍然大悟,怒吼道:“你们这帮阴险小人!” 四道红黑神环骤然浮现,他脚下发力,猛地冲向李仲年,强化千牛刀携着雷霆之势,直取其胸口! 李仲年迅速撑开法力盾,同时祭出一道火弹阻止宗强的攻势。白仕海则扬起手中巨锤,砸向宗强后背,其余四名跟班也一拥而上,将宗强团团围住。 宗强全然不惧,强化千牛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霍霍,怒吼道:“老子跟你们拼了!” 白仕海硬接两刀,只觉得虎口发麻,高声喊道:“兄弟们,这小子的装备是顶级货,别大意!” 五人上前围攻,宗强纵然强悍,却也架不住五人围攻。在对方的狂轰滥炸下,他渐渐体力不支,被一步步逼到了阴摩崖边。对方显然想故技重施,逼他跳崖。 宗强见状不妙,腾出左手摸向怀中的逃生石,可就在他即将捏碎的瞬间,李仲年一记爆裂火精准命中他的手腕,逃生石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去死吧!” 五人齐齐打出恐怖的合击技,暴击之下,宗强被逼得脚下一空,同样坠向深渊! 几人俯身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桀桀怪笑声在夜风中荡开回音。崖下深不见底,仿佛连星光都被吞噬,唯有风声呜咽着掠过岩壁。 突然,漆黑中骤然响起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啸!一道庞然黑影如惊雷般俯冲而下,展开的双翼遮天蔽日,瞬间便将整片崖边笼罩在阴影之中,正是炽烈鸟。 嗡……! 巨翼猛地一扇,狂风骤起,围在崖边的五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流撞在身上,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尚未出口,便已被狂风卷着,齐齐坠落悬崖。 白仕海和三名跟班纷纷捏碎逃生石,化作流光立刻消失。 而当李仲年颤抖着拿出逃生石,即将捏碎的刹那,一道飞芒出现…… 李仲年只觉得手腕一麻,逃生石脱手坠落,他的手掌迅速变得黑紫色。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深渊坠落,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此刻,周生生正俯在炽烈鸟背上向下急冲…… 宗强在坠下悬崖的时候,感觉上边也有人跟着掉下来,但随着几声“砰砰”的声音,那几个人明显都被传送出去了,很显然,这些人捏碎了逃生石。 可他宗强没有了逃生石,只能在无边的黑暗中迅速下坠,他觉得自己要完了。 不行,即使是摔死前也要摔的帅气,他紧握强化千牛刀,两眼圆睁,尽量保持一个武者的刚强姿势,黑暗中的周生生看了之后,大为震动,他为有这样朋友感到欣慰,就在宗强离地面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他甩出了磨楞手。 宗强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吊住了自己,全身猛地一振然后他在空中完美地调整好姿势,头在上脚在下缓缓降落,然后脚下有了感觉,竟然安全着了地。 一瞬间,他长长地嘘出了一口气,拿出火把点燃,环顾左右。深渊底,四周山壁上,到处都好是手臂粗的青藤和凌乱的杂草,极为阴森。 隐隐绰绰,远处有火光一闪一闪,宗强摸索着走过去,那熟悉的身影,英俊的脸庞。 “唐生生!” 宗强兴奋地连走两步,“好你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好人多福!” “刚才好神奇,一股神秘的力量把我托住!” “你肯定是神人护佑!” 周生生开心地看着他,将右手前举,宗强也伸出右手,两人的手掌拍到一起。 短暂的高兴代替不了现在的危境,深不见底的未知区域,上也上不去,走也走不出,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宗强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唐生生,现在该怎么办?” 周生生说:“阴摩崖,顾名思义,崖只是路的尽头,但这里才是阴摩崖的秘密所在!” “你,你就不想想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已经这样了,干脆探个明白!” “好小子,你的心可真大,行,既然如此,那就索性探个明白!” 周生生说:“走,到处看看,也不枉来到此处!” 借着火把光,二人摸索着向前,没有走多远,身体猛的一冷,浓郁、强烈到极点的阴寒气息从周围骤然袭来,瞬息间就沿着他们的脚下蔓延至全身,与此同时,一道道强烈的吸力从前方涌来,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狠狠的拉扯他们,想要将他们拖入前方一片黑暗之处。 “魔气!!” 周生生心中大吃一惊,刚刚落地的刹那,他便是感知到这里不寻常的魔气,而且格外浓郁。而到了此刻,这股魔气之强烈,要远远胜过他落地时的感受。 怎么回事?怎么会存在这么可怕的魔气……难道这个深渊之底,真的隐藏着一个神秘魔头? 想到此,周生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周生生举起火把,闪烁的光线照亮了这个黑暗世界,眼前一片空旷,到处凹凸不平,不知延伸到何处,地面和崖壁都是一片漆黑,好像被高温烈焰焚烧过无数次,毫无杂色。 宗强突然浑身一震,伸手指向左侧的石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悸:“快看!那是什么?” 周生生闻言迅速转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一缩。只见那面原本平整的石壁,竟在微微蠕动,仿佛有活物在石皮下翻涌,连带着周遭的热浪都变得忽明忽暗。 二人下意识地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凑近。借着法柱喷涌的火光细看,才发现石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炁型文字:那些文字歪歪扭扭,形如游弋的蝌蚪,又似初生的灵芽,每一个都透着勃勃生机,仿佛随时会从石壁上跳下来。 周生生凝神细看,忽然眸光一动,哪里是文字在动?分明是有缕缕精纯的真阳之气,从文字的笔画间隙中蒸腾而出,在空气中流转缠绕。让这文字在光影变幻中显得灵动无比,似是活过来一般。 小知开口了:“这是一道远古符咒,符咒封印的是‘摩崖童赤’。传说‘摩崖童赤’是地照大神的儿子,生于炽火之地,浑身带焰,他生性喜欢到处乱窜,引得四处发生火灾,最后被天君少康擒获并镇压。这里应是封印之地。” 小知的提醒响在耳畔,周生生脑海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一幅尘封万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摩崖童赤身披烈焰战甲,与天君在九霄之上鏖战,金戈交鸣震碎星河,最终却因力竭被天君祭出的混沌锁链穿透琵琶骨,神魂被强行封印于无尽深渊,那不甘的嘶吼与绝望的眼神,竟带着穿透时空的磅礴念力。 这念力如实质般冲击着周生生的识海,让他恍若亲历那场旷世之战,周身气血不由自主地奔腾咆哮。就在此时,身前的石壁突然剧烈震颤。 “砰砰”巨响如惊雷滚地,石屑簌簌而下。一道道刺眼的强光从石壁的裂隙中迸发,将整个洞穴照得白昼般通明,那些原本嵌在石壁上的古老文字,此刻竟化作流转的金芒,沿着特定的轨迹游走交织。 瞬息之间,石壁中央轰然裂开一道缝隙,随即扩张成一个光芒万丈的空洞之门,一股灼热的气流裹挟着上古洪荒的苍茫气息勃然而出,烫得人皮肤发紧。 周生生与宗强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疑与迟疑。 尚未等他们做出反应,那空洞之门内突然爆发出一股难以抗拒的神秘吸力,如天地倒转般牵引着两人,二人只觉身体一轻,根本无从挣扎,便径直被卷入了那片璀璨夺目的光幕之中,消失无踪。 第105章 异火种子 一踏入空洞之门,周生生与宗强便被一股骤然升腾的热浪裹挟,与门外阴寒刺骨的酷冷形成天壤之别。这里的热灼得人皮肤发烫,让人呼吸困难。 视线穿透蒸腾的热雾,前方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一座一人高的塔形法柱。法柱通体呈暗金色,布满了流转的上古符文,一团团幽紫色的烈焰如活物般从柱身的孔洞中喷涌而出,落地时溅起点点火星,将周遭映照得忽明忽暗。而法柱周围的地面上,竟密密麻麻堆满了大小不一的黑晶石,晶石表面还凝结着暗红的血渍,不少碎石旁散落着断裂的骨刺与焦黑的残肢,显然曾有无数魔怪在此喋血,被人斩杀殆尽。 二人刚在灼热的地面上站稳脚跟,尚未细察周遭环境,忽听“嗷呜”几声怪啸,五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黑晶石堆后窜出,落地时四肢着地,身形佝偻如枯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它们眼冒绿油油的凶光,獠牙外露,散发着狰狞气息。 周生生与宗强反应极快,几乎同时掣出兵器。寂玄刀刚一现身,便似感应到了周遭的凶煞之气与火焰能量,宛如龙吟初试,隐隐透着兴奋之意。 “这是五魁吹灯!” 小知的声音急促响起,“它们是上古残留的阴煞所化,专门在此吸食摩崖童赤的火焰能,壮大自身修为!” “知道了!”周生生眼神一凝,握紧了寂玄刀。 宗强死死盯着五个步步紧逼的鬼魁,沉声道:“怎么办?这东西看着邪门得很!” “既已进来,便是无路可退!”周生生大喝一声,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杀!” 话音未落,他已掐动法诀,两道青芒骤然飞出,化作大青、小青。周生生抬手直指扑在最前、凶相最盛的那只鬼魁,厉声道:“干它!” 大青小青如两道青电迅猛冲出,直扑领头鬼魁。 其余四只鬼魁瞬间扑至,速度快如鬼魅。周生生挥展寂玄刀,寒光过处,两只鬼魁被劈成两截,却转瞬聚型再生,再度袭来;宗强也被另外两只缠得难以脱身,刀砍剑刺皆无济于事,怪物死而复生,缠斗间二人已明显体力不支,周生生更被两只鬼魁左右夹攻,脱身不得。 如此纠缠必败无疑,危局已至绝境。 周生生不愿在宗强面前动用“很能打”,更不想暴露封神塔与神辟弓。 看来无阵法符加持,寂玄刀也杀不死阴煞所化的鬼魁。 既然刀斩不死,便用困魔咒困你! 他眸色一凝,当即变招。 周生生果断收刀,连甩两道“困魔咒”符,两个“困”字符夹杂着幻术弥漫空中,效果立竿见影,几个鬼魁动作马上慢下来,很快失去了活力,最后松软倒地。 周生生再把一张“困”字符直接掷在宗强的刀上,宗强会意扬刀一斩,五只鬼魁嚎叫着被强行融入千牛刀的刀内。 塔形法柱的火势愈发炽盛,幽紫烈焰窜起数丈之高,没有鬼魁吸能,裹挟着精纯的阳火灵力席卷四方。周生生与宗强只觉体内丹血如沸泉般澎湃涌动,这等得天独厚的蕴养环境堪称逆天。 二人当即对视一眼,不再迟疑,盘膝而坐于黑晶石堆上。 霎时间,法柱喷涌的阳火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内,筋骨激荡作响,丹田里的气血愈发充盈浑厚。端坐中的两人周身渐渐萦绕起淡淡的霞光,竟缓缓离地升腾,脚下云蒸霞蔚,霞光与火光交织辉映,场面蔚为壮观。 这般沉浸蕴养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周围的阳火场能渐渐趋于平和,二人才缓缓从空中落下。 双脚刚一沾地,两人头顶便有滚滚热气蒸腾而上,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噗噗”声,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竟是各自突破瓶颈,连升两级! 二人心中满是感激,对着那塔形法柱恭恭敬敬地躬身施了大礼。 突然,刺目的火光轰然炸开,热浪裹挟着灼人的气浪扑面而至,那塔形法柱竟如浸了油的薪柴般熊熊燃烧,石质的柱身寸寸龟裂,伴随着震耳的轰隆声,整座法柱摇摇欲坠,眼看便要轰然崩塌! 二人大骇失色,宗强魂飞魄散,不及细想,转身就往外围狂奔。 小知大叫:“臭小子,赶快撕下困魔符!” 周生生闻言立刻拽住宗强,声音急促,字字如锤:“别跑!那五头鬼魁要放出来!没了它们引控阳火,这片地界的能量会失衡,阵眼崩碎,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落,宗强探手扯下千牛刀的禁锢符咒。黄符撕下的刹那,五头鬼魁裹挟着森寒戾气暴窜而出,它们尖啸着,不敢有分毫耽搁,化作五道扭曲的黑流光,疯了般逃遁而去。 几根大法柱随即慢慢的恢复了稳定。 两人惊魂未定,对视了一眼。 惊奇发现,地上竟出现了五个大大的黑晶石,宗强伸手拿住,全部收集。 忙活了一会儿,两人再次回身拜谢塔形法柱,法柱发出的璀璨之光居然衬托出一赤发孩童的面孔,眼睛都透着红彤彤的火焰,他张开嘴巴吐出两股小火苗,小火苗跳跃着居然像奔跑的两个小火人,周生生和宗强一伸手,小火人飞入各自掌中,感觉并不烫,小知轻声说:“这是九阳异火种子,现在就把它炼化!” 周生生听罢张口将小火苗吞下,就地调息炼化,宗强有样学样,如法炮制。 这团火下去,周生生如鲠在喉,浑身上下火烧火燎,伴随着一声巨响,刹那间异彩纷呈,瑞气蒸腾,虚空生香,地涌莲花,呈现出极盛的景象。 紧接着天地玄气发生了剧烈的波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疯狂的灌注到周生生的体内。 而周生生像是个无底洞,来者不拒,身上再次出现了奇异的波动,而且眉心在发光! 这一幕,让旁边的宗强倒吸凉气! 九阳真火给周生生的身体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能量燥动,伐体塑身,灵魂升华,这样的煎熬在持续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慢慢缓解。 特别是炽烈鸟和两只狼青异常兴奋,灵鼬更是高兴地跳,因为它们也同时受益。 两人打坐许久,身体终于平静下来。 宗强道:“坏了,我没有逃生石,怎么回去?“ 周生生笑笑,拿出一枚逃生石递给宗强,宗强掉落的逃生石早被炽烈鸟捡回。 “那你呢?” “我有。” 周生生手心摊开,逃生石显在上面。 相视一笑,正捏碎逃生石时,突然耳旁响起憨憨的声音:“你们拜我两次,我的封印会减少二十年。” 声音落下,两人已经回到洞外。 宗强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多拜几次,说不定还有什么好东西呢。” 周生生笑笑:“有个智者说:好处不能占尽,否则物极必反呢……” 周生生和宗强到老师处报到,一人交出一颗大黑晶石,这可把旁边几个同学羡慕坏了,他们很多都是打的小怪,好不容易积攒起来二十个,这两个新生一来就打大怪,运气真是不要太好。 宣布结果的时候,超强一班居然有五人没有完成任务,周生生自然知道是哪五人,没有完成任务的五人要扫五天厕所,这个惩罚,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一想起这些来周生生就忍不住想笑。 最让周生生惊讶的是,那个玩阴的李仲年居然也跑出来了,生命力可谓顽强,不过样子很惨,走路一瘸一拐,右臂前边扎了个绷带,原来右手没了,周生生心下清楚,如果不砍掉右手,毒一扩散命都会没有。 现在,这个李仲年残了,超强班很有可能待不住,精英班都够呛,等待李仲年的就是淘汰。 周生生和宗强从李仲年旁边经过时,宗强不咸不淡地飘出一句:“反误了卿卿性命,那上一句是什么来着?” 周生生没说话,抖出大罗玄气,强横的气流波动直接把李仲年震出五米开外,李仲年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定,看向周生生,满脸涨的通红。 周生生走过去,凑近他,低声道:“你个狗娘养的,吃人不吐骨头,再惹老子,小心狗命!” 李仲年一脸愤忿,但也不敢说什么,周围同学都看愣了。 站在一边的白四海左右想不通,明明唐生生和宗强这两小子已经坠崖,怎么还会好好的,这也太蹊跷了! 最想不通的是李仲年,明明得计了最后倒霉的却是自己,要不是中间有树木阻挡,自己小命早没了,还好落地后找到了逃生石,谢天谢地,祖上保佑! 周生生自得了九阳异火种子后,发现先前练的大罗真功更加强悍,他觉得现在的大罗秘术应叫“九阳大罗秘术”,这个九阳异火种子在身体里生根发芽,使得大罗功法更上一层楼,易筋洗髓,深耕丹阳,内力强劲随意而发,就是普通拳脚也能有绝大的攻击力,而且这九阳玄气有强大的护体功能,可以反弹外来攻击,特别能克制冰雪冷寒和一切阴柔内力。 宗强更是兴奋,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力量如奔涌的岩浆般躁动,进攻速度更是较之前暴涨数倍,每一次气血流转都带着破竹之势,实力已然再上新台阶。 与周生生同行的这段时日,他终于懂得一个道理:若要强,就和强的人在一起! 现在,周生生的修为已然跃升至四十三级,而他自己,也紧随其后冲破瓶颈,同样晋入四十三级,两人气息交相辉映,已然是同阶中不怵任何人的存在。 第106章 街头乱战 修为稳步精进的同时,周生生心中的一件事愈发强烈,他念念不忘克制快乐丹的丹方研制,自取名为“静灵丹”。 这念头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外公自幼灌输的“大医精诚”之道,早已刻进他的骨血:快乐丹荼毒生灵、乱人心智,他便决意以丹破丹,还世间一份清明。 一日,周生生与浮丘堂堂主段浮丘谈及此事,话音刚落便引得段浮丘拍案称好:“此丹若成,便是救世之功!老夫全力相助!” 周生生当即抛出早已琢磨多日的药方:以内关国岭北的寒松针为引,取白坨山特产的金牛草固本,辅以蒲公英清毒、青风藤通络、延胡索宁神,数味主药相辅相成,直指快乐丹的瘾根。 段浮丘沉吟片刻,补充道:“丹药需兼顾药效与口感,可加少许金花调和气息,添五味子固涩元气,既能温和药力,又能避免服用者脾胃不适。” 二人一拍即合,当即埋首丹房,反复推敲配伍比例,增删草药剂量,历经数次试炼,终于炼出一炉色泽莹润、清香内敛的静灵丹。 后续志愿者盲试中,此丹效果远超预期:服用者不仅对快乐丹的瘾性大幅衰减,更能保持神智清明,往日被丹药侵蚀的脏腑机能也在缓缓恢复,身体日渐康健。消息传来,二人皆为之振奋,这枚凝聚着两人心血的丹药,已然成为破除阴霾的希望之光。 这天,两人正在讨论提高‘静灵丹”药效的事,外边执事进来禀报:“堂主,那个内关国的三王子修德良又来了,他来店要买二品聚灵丹,但钱不够,请求赊账。” 周生生一怔,这个修德良名字好熟,宗强受伤就是修德良在旁照顾,是同一个人吗? 段浮丘让执事把人请到隔壁贵宾房,随后也到了隔壁。 这内关国的三王子修德良个子中等,长相敦厚,年纪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 段浮丘跟他寒暄了两句,一拱手,说道:“三王子,本堂二品聚灵丹质量上乘,可以助你迅速突破升级,同时,猎杀魔兽和静心养元时,升级幅度可以达到平时的一点五倍,但炼制它需要一百多种珍稀药材,炼制的成功率很低,所以要价一万金币并不高。” 修德良苦笑了一下:“我也知道二品聚灵丹的妙用,很多人练级快也是靠此丹药,市面上这种药卖一万金币确实不高。” 他顿了顿,“但是我一时间拿不出这笔钱,我现在手上只有两千金币,但是我急需这个丹药,还望看在我是老主顾的份上,先记个账,我拿到钱之后立马还。” 段浮丘直白地说:“三王子,实在是对不起,你之前还欠本店五千金币未还,这次不能再赊账了,” 修德良难为情地低下头,嚅嗫道:“还能不能想些办法通融下!” 段浮丘为难地摇摇头。 修德良见状咬了下嘴唇,拱手施礼,慢慢垂下手准备退出。 此时,门开,一个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说声:“三王子且慢走。 他看向段浮丘,笑道:“段堂主,三王子欠的账我来付,还有他要买的二品聚灵丹给他,我来买单。” 内关国的三王子抬头一看,这不是唐生生吗?原来三王子修德良是问道学院散人团副会长,当初宗强受伤,修德良一直在旁照顾,因此周生生和修德良相识。 修德良一抱拳:“唐兄弟,这里谢谢你啊,我有了钱马上还你。” 周生生摆摆手:“我也是散人团的一员,帮你是应该的。不过这二品聚灵丹提升练级的速度只有一点五倍,为什么不考虑四品级聚灵丹呢?” 修德良长叹一口气:“没有钱呢!那一枚要四万金币!” 段浮丘也叹口气,双手一张:“有钱我这也没有啊!炼这丹药要四品以上丹师才可以炼出,还要碰运气,成功率太低!” 周生生看看段浮丘:“准备好材料,明天我来试试。” 段浮丘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不可预知。周生生似乎明白段浮丘所想,“段掌门,你放心,无论成败,这个费用我来负责!” 段浮丘笑笑,爽快地点点头。唐小哥肯耗费精力炼制四品丹药自有他的道理,但他内心确实觉得不值。 修德良走后,段浮丘拉拉周生生衣袖,低声说:“唐公子,你可能不知道,修德良虽然是内关国的三王子,但是他是作为质子被留在公孙国的!” 周生生问:“质子是什么意思?” 段浮丘回答:“所谓质子,就是国家间为了取得彼此的信任,国王会派出自己的子女去别的国家当人质,而派出的人一般是国王不喜欢或者是庶出或者不重要的,所以,你都看到了,他虽然贵为王子,但手头却很不宽裕。” 周生生点点头…… 当周生生把装着四品高级聚灵丹的小盒递给修德良时,修德良有些不相信,他打开盒盖,那泛着清纹色莹光,通体碧透的丹药呈现眼前,他曾经在自己的国家内关国的丹典大会上看过,当时这四品丹药还作为高级展品展出,周围有专职武师看护,现在这枚四品聚灵丹居然就在眼前,而且唐生生不要任何报酬直接送给自己,这份友情实在太珍贵了。 修德良嚅嗫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憋出了一句:“唐生生,你就是我哥。” 你叫我哥,你可比我大几岁啊! 周生生原地石化…… 第二天,周生生从学院回家的路上,突然看到十字路口的人们纷纷向外跑,街边也传来店家此起彼伏关门的声音。 从东边街道来了一群人,个个脸上涂了油彩、头上扎着马尾辫、赤裸上身杀气腾腾往西边冲,而西边也有一群人,穿青色布衫、头扎白带,个个如狼似虎撸着袖子往东边奔。 周生生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约架。 不一会儿,东边赤裸上身的一群人看到对方立即齐齐吼了起来,接着呐喊着向前冲,西边一帮青布衫也顿时吼了起来,叫骂着冲向对方…… 声如雷鸣,喊杀震天。 两方连站桩互喷的脚本都省了,直接干起。 双方短兵相接,只听到噼里啪啦各种捶打声、敲击声、摔倒声,沉闷的皮肉声,清脆的骨骼折断声,其中还夹杂着多种武技,什么灭魂火、冰激炮、闪电攻、狂风雨,还有各种灵兽撕咬攻击等等,场面壮观、精彩纷呈、目不暇接。 激烈的打斗持续了大概三五分钟,那些头扎马尾辫、赤裸上身的迅速散去,而那些穿青色布衫、头扎白带皆是东倒西歪打趴一地,街道两旁破罐碎瓦烂布烂棚一片狼藉,这场街头大乱斗来的快去的也快。 周生生远远地看着觉得好笑,直接回家。 第二天到学院,这起街头混战在院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火拼的两群人竟然是学院里的“玩火帮”和“散人团”,火拼的原因是“玩火帮”的老大魁二班的四十五级大战师阿标看上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号称问道学院四大金花之一,精英班三十九级法师十八岁的代魅儿,而代魅儿的现任男友是散人团成员、超级二班的四十三级的大法师图乐,这代魅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一边跟图乐卿卿我我,一边跟阿标眉来眼去,结果年轻人的雄性激素让阿标和图乐两人成了疯狂的斗鸡,校内争风吃醋互喷多次,喷到歇斯底里,最后约定各带五十人来一次群斗定胜负。 表面上看,两帮争斗是为了一个女人而起,实则皆是借着这由头,来展示帮派实力、扩张势力范围,也正因如此,散人团会长老陈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图乐。 然而帮会战的结果却惨不忍睹,图乐被打的丢盔弃甲,老陈在混战中被打得连滚带爬,门牙都掉了一颗,此刻老陈整个人萎靡不振,毫无往日的意气。 成员们见领头人落得这般境地,更是六神无主,散人团一时间竟有土崩瓦解的危机。 雪上加霜的是,这场争斗的始作俑者,为女人而战的大法师图乐竟突然销声匿迹。没了主心骨的散人团,彻底成了玩火帮的“囊中之物”。 他们开始吃“点菜”,只要是散人团的,就会被欺负。走在路上,碰见玩火帮的人,散人团的都得主动让出道来,规规矩矩立正致敬,稍有怠慢便会招来一顿打。 这般境况下,散人团众人个个自危,一些人开始退团,那些没退的也不敢称是散人团的。 第1章 反了!反了! 溪口镇集市巷。 黑压压的人群堵死半条街,议论声浪撞得屋檐瓦片簌簌发抖, 人群中间,族长目光扫过蜜罐里的老鼠屎,又看向周生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脸色一沉:“周生生,你说老鼠屎会说话,现在老鼠屎在这,如何说话?” 他能及时赶来,全是眼前这孩子火急火燎报信,说钱大官人带着管家在养蜂人洪谷店前闹事,已经打起来了,起因是管家买的蜜里掺了老鼠屎。这小子信誓旦旦说只要族长到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因为这老鼠屎会说话,到时就知道谁说了谎。 他鬼使神差被哄到这儿,两罐掺了老鼠屎的蜜摆在眼前,被打的洪谷以及打人的钱大官人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有些骑虎难下。 钱大官人是阳溪城主的小舅子,有钱有势。 洪谷只是个低等的养蜂人,还欠着一屁股债。 双方地位不对等,更要人敢出头。 他身为族长出了名的不偏不倚,赏罚分明,处理此事当然责无旁贷。 可老鼠屎就在蜜罐里,洪谷说对方栽赃陷害,管家说买了蜜就发现有老鼠屎。 这事儿,谁说的清?! 虽然事情不大,但是很难断! 他也有些急了,死死盯着周生生。 被他称作周生生的是个半大孩子,身量单薄,眉眼亮得惊人,十岁年纪,脊背却挺得笔直。 只见周生生眨了眨眼,手指蜜罐,语气笃定:“它会说话的,审它!用刀审!” 众人哗然:“这孩子疯了?老鼠屎也能审?” 钱大官人嗤笑一声:“黄口小儿胡言乱语,族长莫要被他误导!” 周生生不理会,双眼一眨不眨盯着族长:“族长,只需找一张干纸、一双干筷、一把小刀,便知真假。” 族长沉吟片刻,似乎有些明白了,挥手吩咐:“照做!” 很快,干燥的白纸铺在桌上,筷子和小刀递了上来。 一旁的洪谷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哀求道:“族长,您可得为我做主!” 管家也是不甘示弱:“这洪谷卖假蜜,族长一定擦亮眼睛替天行道!” 族长鸟都不鸟,他撸起袖子,用干筷夹起那两粒老鼠屎,放在白纸上滚了滚,吸干表面蜂蜜,随即操起小刀,大喝一声:“说,到底是怎么进这蜜罐里的?” 围观众人皆面面相觑,一脸不解。 “量你也不招?上刑!” “噗嗤!” 小刀轻落,老鼠屎被一分为二。 刹那间,凑上前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老鼠屎外层虽沾着蜂蜜,中间竟是干的! “这……这是刚放进去的!”有人失声惊呼。 “若是早就在蜜里,早该浸透了!” 族长恍然大悟,长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真相大白!老鼠屎内干外湿,分明是有人事后栽赃!洪谷,你蒙冤了!” 洪谷呆立当场,随即号啕大哭。 人群炸开了锅,纷纷指责管家心黑。 钱大官人脸色铁青,猛地看向管家:“是你做的?” 管家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大……大官人,是我一时糊涂,这洪谷不肯给我好处,我才……” “废物!” 钱大官人急吼吼一步上前,大巴掌扇出。 啪! 又脆又响,打的管家捂着脸直接坐到地上。 一转身,钱大官人向族长拱手,“对不起,是我家教不严,我保证,我保证一定下不为例!” 说完,看向管家,“还不滚?” 管家连忙爬起来,准备走。 “慢着!” 人群中,一个人站出来拦在前面,又是周生生。 只见他大声说:“干了坏事,这就完了?” 钱大官人一瞪眼,“小孩子,滚一边去!” 周生生大声说:“大家评评理,栽赃陷害你也干了,人也被你打了,店子也被你砸了,你一句话,这事就完了?” 立刻众人议论纷纷,“对啊,不能走,把人打了把店子砸了总得有个说法!” “没错,一不道歉二不赔偿,怎么行?” 围观者开始说话,不平则鸣,他们也看不下去了。 看到人群中越来越浓的不满情绪。 钱大官人有些恼了,心头一横,索性撕破脸皮,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怎么?你们这帮贱民还想拦我?” 话音未落,他身后出现两个精壮护卫,双手按在腰间佩刀上,凶光毕露。 钱大官人环视人群,目光扫过几个眼熟的镇民,突然发难:“刘君耳!你去年欠我的七千租子,拖到现在还不还,当我好欺负?” 被点到名的刘君耳脸色一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还有张走召!”钱大官人又指向一人,“你借我的五亩水田,契约早到期了,今日便给我腾出来!” 张走召急得满脸通红:“大官人,那田是我全家的活路啊!” “王二麻子!”钱大官人眼神更狠,“你爹当年欠我的赌债,父债子偿,今日要么还钱,要么拿你家宅基地抵!” 王二麻子气得浑身发抖,却敢怒不敢言。 钱大官人不禁仰天大笑,气焰嚣张到了极点:“老子有权有势,城主是我姐夫,在这溪口镇,我想怎样就怎样!有谁不服?谁敢不服?” 这番话,像是一根火星,点燃了人群积压已久的怒火。 镇上谁没被钱大官人欺压过?要么被逼着交高额租子,要么被强占田地,要么被恶意逼债,只是没人敢带头反抗。 周生生见状,上前一步,振臂高呼,声音朗朗如钟:“大家看清楚了!他钱大官人仗势欺人,栽赃陷害在前,强取豪夺在后!这等恶霸,难道我们还要忍下去?” “不忍了!”一个老者率先怒吼,“我儿子被他逼得外出逃荒,至今杳无音信!” “他占了我家两亩好地,我爸气病了半年!” “他还强奸了我儿媳妇!” “他连我老娘都不放过。” 这么一说,钱大官人简直十恶不赦。 “今日便跟他拼了,去县衙告状!” 怒火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席卷全场。人群直接沸腾起来,原本围观的人们纷纷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决绝,齐齐吼了起来。 声如雷鸣,直冲九霄,震彻天地! 这一刻,无数人响应,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朝着钱大官人围了过来。 “反了!反了!” 钱大官人吓得脸色惨白,后退两步躲在护卫身后,“你们敢造反?城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护卫想要拔刀,却被汹涌的人潮瞬间淹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推搡着摔倒在地,直接踩在脚下。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聚集,声势越发浩大。 人们自发押着钱大官人和他的管家,簇拥着族长浩浩荡荡向前推进。 族长被裹挟着骑虎难下,看着身边义愤填膺的镇民,又转头看向人群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此时的周生生站在洪谷身边,眼神平静,仿佛这上万人的民变,不过是他随手掀起的一阵风浪。 族长心里一阵哀嚎:臭小子,太能整事了,把我都带坑里了!日后指不定还会弄出多大的乱子。不行,必须赶快想办法,把他送出溪口,否则这小镇,迟早要被他掀翻了天! 第2章 这把我吓的! 周生生从就没见过父母,他和外公生活在一起,两人相依为命。 打记事起,他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蚊子见了他立刻飞走;巷口那只大黄狗,见到他马上夹着尾巴缩到墙根。 更奇的是自己这双眼睛。旁人看东西,瞧的是个皮相,可自己眼里,却能入目三分直接看到里边。蜜罐里的老鼠屎,他一眼就看出是干的,所以他毫无顾忌大胆行事。 后来他知道这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本事,叫“三分瞳”。 外公在阳溪城外开了家医馆,专门给人看病。因为外公经常看书和写丹方,受他的影响,周生生很小就认识了不少字,也养成了看书的好习惯。 惊奇的是,周生生记忆力超强,看书从来都是一眼百行过目不忘,小小年纪,家中收藏的各种书籍都被他翻了个遍,外公不记得的书籍丹方,还要问他。有时外公出去采药,他就在家里看店,街坊邻居有个小病小痛,他也学着抓几味药,还别说,都给治好了。 有一次,邻居家张爸爸来求药,说小孩突然发病、四肢冰冷、上吐下泻,外公不在,周生生只能推辞,张爸爸很着急,苦求他先开点药救人,说了句:“你外公会开药,你也不会差!” 这句话激起了周生生极大的虚荣心。他想起外公治同样症状的病时用了一味叫乌角丸的药,也不管那么多,自作主张打开药匣拿出几坨包好的药让张爸爸先熬了吃。 没多久,外公回家,周生生自豪地告诉外公自己抓药救人的事,并指出对方大概是什么病症,自己抓的什么药。 外公听了后大吃一惊,脸都白了,扯着胡子连声说:“完了,完了!” 周生生不解,挠着脑袋瓜子问:“外公,病症是一样的,我抓的药和你之前抓的药也是一样的,怎么说‘完了’?” 外公脸一沉说:“你太小,一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病人症状虽然是一样,但病因却不同,你开的这药非但治不好病,甚至会弄出人命!” 周生生挠着脑袋说:“我给他的药都是按你的方式,怎么会?!” 外公眼睛一瞪,“你懂个球,半桶水不到,还振振有词!” 他迅速打开药匣,手忙脚乱拿上几味解药立马起身要赶往邻居家,刚走到屋门口,邻居张爸爸急匆匆进来,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张爸爸愣愣地看着外公,双眼圆睁神情激动,外公被看的有些慌了,连忙握住对方的手诚惶诚恐地说:“他爹,别急,慢慢说,慢慢说!” 张爸爸喘着粗气,嘴唇颤抖着道:“我确实激动,我怎么不激动,你家孩子,给我家孩子开的药,好猛啊!” 这句话说得外公心里一沉。 完了,出大事了! 张爸爸继续说:“你家周生生真是神医啊!太神了,太神了,一点都不输你。我把药熬好,喂给我孩子喝,这还没有一个时辰孩子就恢复过来了,现在是活蹦乱跳了!” 听到这话,外公差一秒就要跪下去的腿,突然站直了。 他看向周生生,周生生也是看向他,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没整明白啊! 外公喉咙蠕动了下:“这样,他爹,我和你再去复诊下,看看情况。” “好好!” 外公背上药箱直接窜出,他很急,根本不相信孩子能恢复,他现在高度怀疑那孩子是不是回光返照!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周生生完全放松,既然人没事那就什么也不管,靠在椅子上先眯一会再说,这把我吓的! 不知道过来多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外公背着药箱回来,嘴里嘟囔着:“怎么会?怎么会?” 他左想右想不对,按照药理,周生生给对方开的药不但不对症还有可能会死人,药理不对,医理不通。真是完全想不明白。 此时,周生生靠在躺椅上抽瞌睡,看到外公回来,揉了揉眼睛,准备起身到床上继续睡。 外公胡子撅起,看向周生生:“臭小子,你怎么抓的药?哪抓的药?” “就是你平时抓药的方式抓的啊!” “带我去,指给我看看!” 周生生睡眼惺忪站起身,带着外公到了一墙之隔的药房,摸到第三个药匣指给外公看。 看到这药匣,外公突然间恍然大悟。 什么狗屁神医?撞大运撞对了! 原来周生生抓的是蒲牛球给了对方,蒲牛球看起来和乌角丸长得很像,但正好治这种病,周生生是诊错了病抓对了药,命大啊! 外公看着周生生是唏嘘不止,这事哪有这么巧,巧的有些离谱,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护着他。 哎,也难怪,谁让他是那人的儿子呢? 可是无论如何,这样冒冒失失的,总归会出事! 就拿溪口镇民变这事来说,虽然以县府将钱大官人收监弹压下去,可镇长隔三差五就来,怕这小子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外公并未过多责备周生生。 外人眼中天经地义的外公与外孙身份,从来都不是他们关系的全部,这背后还藏着天大的秘密! 周生生十岁开始上学,他能上学完全是族长鼎力推荐。族长算盘打得好,把他弄到学校里好好管教,比放溪口镇安全。 这所学校名叫“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离镇六百里,位于阳溪城内,那栋爬满爬山虎的红砖教学楼,便是当地人心中份量极重的“阳溪第一初级学校”。 它不只是一所学校,更像一道通往不同人生的闸门。对无数普通家庭来说,是“叩开修行大门”的唯一通道,孩子若能踏入这扇门,几乎等同于握住了“改写命运”的入场券。 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校门由千年灵木打造,门楣上刻着“启灵育脉”四个古篆,每当晨曦初露,灵篆便会泛出淡金色的光晕,将整座校园笼罩在浓郁的灵气中。 可这扇门有多难进,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每年招生,学校只招三百名弟子,报名的却有数万人,即便通过了初阶力量检测,还要在“聚灵阵”中比拼灵气吸收速度,说是“百里挑一”,实不为过。 但没人敢说破的是,表面上的冠冕堂皇里边还是有些内幕交易。那些明面上的招生名额,很多已被一些家族和势力内定。有关系的提前打通关节,自家孩子哪怕灵根资质平平,也能稳稳拿到名额;普通孩子的慧根检测和聚气比拼,不过是一场给外人看的“修行仪式”,真正的录取名单,早在考核开始前就用灵符封存,无人能改。 当然,大门并不是完全关死,为了学校发展,学校也会破格选拔,一些资质卓绝的普通孩子还是有机会的。 周生生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按正常考核,自己连报名资格都没有,他能走进这所学校,靠的是“推荐特招”。 族长递上去的推荐信,把他夸得天花乱坠。又是“遇事机灵敢出头”,又是“吃苦受罪不喊累”,可这些优点放人群里,跟菜市场里的大白菜一般普通。当然引来一些异议,结果全被校长压了下去。 关键的是族长的关系硬,那个叫蓝代的校长就是他儿子。 老子发话了,儿子能不听吗? 开学那天,周生生背着爷爷熬夜缝的书包,站在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校门前,看着身边穿着锦衣、由家族修士护送的学生,一个个穿戴华贵气质不俗,心里一阵茫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混的下去。 第3章 打死也不说 全校共有一千八百名学生,周生生是插班生,直接上二年级。 现在,他是二年级三班学生。 这个班有一个极张扬的角色,叫郑小钱,十岁,是当地赫赫有名的郑家公子,家有良田万亩,被同学称为“小地主”,奇怪的是,郑小钱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此刻,他正扎着马步,双臂运劲将一块五十斤的青石锁举过头顶,额角汗珠滚落,脸上却满是骄傲。他已被评定为九级,整个班三十人里,他是最年轻的九级学徒,离“初学者”的晋升线只差最后一场考核。 “小地主,歇会儿呗!” 旁边几个跟班同学凑过来,递上毛巾和凉茶。 小地主放下石锁,擦把脸喝口茶,把杯子往旁边一递。 “哥几个,今晚宵夜咱去街口吃烤鸭,我请客!” 这话一出,围过来的人更多了,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着,他听得眉开眼笑,拍着胸脯道:“跟着我,有你们好处!不过,谁要是看不顺眼的话……” 立刻有人接话:“小地主放心,看我们揍得他满地找牙!” 嗯!”小地主很满意。 人群外,周生生正擦拭自己的木剑。他刚来这班,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武服,比起旁人的锦缎劲装,显得格格不入。小地主瞥见他,满脸不屑,这么多人过来给自己献殷勤,唯独这小子装清高。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有些人啊,爹娘都不知道在哪儿,还学什么武?别到时候被人打了,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周围有人跟着哄笑,周生生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随即放松。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将木剑放回剑鞘,转身走出了练功房。 很快到了班级的月度模拟对练。抽签结果一出来,全场都静了——小地主对上了周生生。谁都知道小地主不喜欢周生生,这下有好戏了! 只见小地主大摇大摆走到场中,活动着手腕:“周生生,等会儿被我打趴下了,可别哭鼻子啊!” 周生生没说话,摆出起手式。 裁判哨声刚落,小地主便像头小豹子似的冲了过去,右拳直捣周生生面门。他练的是刚猛的冲天拳,拳风凌厉,同等级的学徒很少能接下他这一击。 下一秒,周生生身子微微一侧,避开这一拳,同时左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掌搭在他胸口,猛一发力。 砰! 小地主像个螃蟹般飞出界外,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众人呆若木鸡! 小地主趴在地上,脑袋嗡嗡耳朵冒烟。 他猛地爬起来,指着周生生,声音愤怒而发颤:“周生生!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周生生转身离去。 被无视的小地主越想越气…… 放学时,小地主纠集了四个跟班埋伏在巷子口,这是周生生的必经之路。 就听到趴在墙角负责望风的跟班低声喊,“来了来了,周生生好像来了,速度很快。” 小地主把跟班往后一扯,然后身子往前一送想看究竟,结果周生生正好跑到转弯处,一个刚伸出脑袋,一个刚跑跟前,0.01秒后就会相撞。 两人同时急刹,脚趾头狠狠抠住地面,脚后跟都抠出一道深痕。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你看我不爽,我看你讨厌,嫌弃的表情一览无余。 周生生定定神,看到小地主后面还有几个人,明白了。 他直起身弹弹衣角装作若无其事,果断绕开走,其他几人立刻拱身上前,牛逼闪闪地就把周生生堵在巷子口。 呸! 小地主一口痰吐地上,然后两腿趴开几乎是横着走上前,双手叉腰,眉毛一挑,看着周生生道:“哥们,大家都知道我小地主的本事,能断木、劈砖、裂石,但今个你让我很没面子,知道吗?” 周生生嘿嘿一笑,“这算个什么事儿,老话说的好,胜败乃兵家常事。” “常事,可咱们行走江湖,最看重这个,在这个堂口,你得给我个说法!” “我正想给你个说法!”周生生态度谦恭顺着他说话。 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有五个人他打不赢。 “什么?” 听到这话,“小地主”有些困惑,这小子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木讷,挺会来事。 “知道你为什么输?”周生生问。 “为什么?” “你早晨是不是踩了瓜皮?” 旁边几个跟班一听就有些恼了,撸起袖子准备上,却是被小地主拦住。 他一脸疑惑,“对啊,你怎么知道?” 早上来的路上,他看到班上的校花走过来,连忙想抢先一步在校花面前经过,顺便露个侧脸,给班花一个惊艳。小地主对自己的侧脸一直很自信,他相信那可以展现自己最酷的一面。 就在准备展示完美的时候,没想到,一不留神,脚下一滑,踩中了一块西瓜皮,差点摔一跤。 班花在他面前飘然而过,鸟都没鸟他一眼。 麻滴,好晦气!好难过!好后悔!为这倒霉事,他膈应了一天。 所以,周生生的话,便恰好戳中了小地主的心事,让他顿时觉得格外惊奇。 周生生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郑同学,踩瓜皮不是什么坏事,关键是你没踩到位!” “啥,啥意思?”小地主一脸不解。 “踩瓜皮也得有技巧,从左往右踩升官发财;从右往左踩的破财免灾。我看你双目无光眼袋泛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定是遇到了难得一遇的瓜皮劫!” “啊!” 小地主听了眼睛瞪大! 旁边一个跟班同学好像有点明白了,喝道:“他妈的,你咋说话的?” “小地主”也突然清醒过来,上前一步,“卧槽,周生生,你在耍我!” “良药苦口利于病,兄弟!” “什么良药,我呸,就是毒药,毒药!你以为我不懂吗,你马上给我乖乖跪下求饶!” 小地主目光紧逼,下一秒,他们就要群殴了。 “慢着!”周生生突然一脸诚恳。 几个跟班看到周生生无比清澈的眼神也停下,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花样。 “郑同学,打我之前,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说完了,随你们怎么打,打伤算我命大,打死我活该!” “小地主”疑惑地看着周生生,看到了真诚,真诚的让小地主不由的点头,“好,给你次机会,量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周生生靠近他,表情严肃,一脸凝重地说:“今天你不要再说话了,一旦开口,你的手会长毛,又黑又粗的那种,千万不要怀疑!” “小地主”眼睛一瞪,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完全不把他这富二代放在眼里,他小地主要是这么容易被忽悠,那这两年社会他白混了,真把我当二宝啊! 他刚要骂人,结果一句“我他妈”三字还刚说出口,突然觉的手背奇痒,低头一看,眼见自己的双手真的开始长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越长越多,越来越密,那毛根根黑密,还带着亮光。 瘆人的一幕直接让小地主心惊肉跳,眼睛发直,原地木愣了。 我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小地主头皮没来由地发麻,心里陡生阵阵强烈的恐惧感。 小小年纪手上长满了黑毛,简直是不伦不类,别人看了会怎么说,自己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喜欢的校花看到这样不被吓跑才怪! 他越想越害怕,顿时麻了瓜,精神都有些崩溃了!这周生生是人还是鬼?这也太恐怖了,怎么遇上这样一个异类! 小地主毕竟是小地主,虽然惊慌但思路还是有。 他哭丧着脸,慢慢凑近周生生,硬着头皮低声道:“我不敢了,不敢了,求你帮帮我!求你帮我复原!” 周生生看了看他,“我没说错吧。” “没说错!哎呀,不能再说了,快帮帮我!” “别急。” 周生生凑近耳边悄悄对他说:“很简单,你只要坚持三分钟不说话,毛就会慢慢消失。” 这是周生生“三分瞳”自带的另一功能,催化幻境! 而实际上那小子手上并没有长毛,但在催化幻境的氛围下,他是实实在在看到了手上的黑毛,并触摸到了黑毛凛凛的质感,这的确让人毛骨悚然! 周生生表凑近小地主的耳朵,声音很平淡:“现在,我的话,你信吗?” “信,信!”小地主闷着嘴不敢发声。 “好,关于毛的不能对任何人说,说了又会长的,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打死也不说!” 几个跟班看呆了,只看见周生生耳语几句,他们的老大小地主一惊一乍间就老实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学校高台站着一个人,这一幕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相隔很远,但周生生感受到了,他装作不经意朝着那边看了一眼,不看则已,这一看,周生生胸口一震,几乎要停止呼吸。 这是谁?竟让他有种如山的压迫感,太强横太霸道了! 第4章 心里这个痒 身着紫袍的中年男人,身份不寻常,正是阳溪城第一初级学校副校长辜墨一。 辜墨一的实力早已名声在外:年轻时曾拿下五城大考武考头名,十年前在军中任折冲将军,既能凭学识服人,又能以勇猛破敌,是公认前途无量的人物。可谁也没想到,他后来竟主动辞官,回到家乡当起了教书先生,如今成了副校长,“严苛”二字更是成了他的标签。 这个人,现在正默默注视着周生生。 入学摸底考时,周生生的成绩格外扎眼,直接排到了班级最后一名。 文考,他的文章写得天马行空,思维乱窜,夹杂不少字词生僻到旁人读不懂,反倒让老师认成高深之笔,给了不低的分数。这并非投机取巧:周生生打小就爱啃书,记忆力惊人,能做到一目一页、过目不忘,文章里的内容多来自冷门杂谈和各种古典书籍,字字都有真材实料。 可到了武考,却是让人大跌眼镜。体能测试他偏离考核路线,别人都到终点了他还没看到人,最终得了零分,两科一拉,总分全班垫底。 但辜墨一却从周生生“降服”小地主时那股掌控力里,窥到了不寻常。 被几个人围住,面对危险却是从容淡定,三言两语就将对方弄得服服帖帖,这,绝非普通孩子能有的气场。 于是,在一个落黑的夜晚,周生生被“偶然”遇到的辜副校长拦住,辜墨一表面一脸严肃,可心里压着那点不确定的期待,他显得很随意地朝周生生抬了抬下巴:“你,跟我来。” 周生生看向辜墨一,愣住了,这就是前两天瞥见的那个人,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怎么,直接找上门了。 “那个,你是谁?” 周生生问。 “辜墨一。” “什,什么,辜副校长!” 早听说这个辜墨一副校长,知道他不好惹,平时听说辜墨一要来都是远远的躲开,生怕照面,可这次辜墨一直接喊上自己,周生生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副校长找自己做什么?是摸底考成绩太差要训话?还是“收拾”小地主的事被盯上了?按说自己也没啥毛病啊! 他跟在辜墨一身后,目光忍不住瞟过副校长挺直的脊背,越走越慌,这方向,竟是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大操场,难不成要罚自己跑圈? 到了大操场看台边,辜墨一指尖一翻,三枚泛着淡蓝光晕的“测灵石”稳稳落在一旁的石桌上,声音比平日沉了几分:“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莫分心。” 周生生盯着那三块石头,心里更懵了:这玩意儿是干嘛的?测力气吗?神神秘秘的! 他迟疑了下,也没多想直接覆上手掌,轻轻按压下去,掌心传来的微凉暖意让他莫名松了口气,至少不像要挨罚的样子。 辜墨一则已敛去所有表情,目光如鹰隼般锁在灵石上,心里暗忖:若连一枚都亮不透,怕是我真的多心了。 可下一秒,三枚灵石竟同时震颤起来,淡蓝光芒骤然暴涨,刺得人眼生疼,石身更是烫得能烙红指尖! 周生生猛地想缩回手,嘴里还下意识蹦出一句:“哎,怎么有点热!”却被辜墨一按住手腕,他抬眼望去,只见副校长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眼底竟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亮:什么?这小家伙竟有如此浑厚的玄力?这绝不是入门考能藏住的水平! 啊,对,他不是考进来的是举荐的! 辜墨一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看向周生生。 十年了,他卸甲归乡守着这所学校,不就是盼着能遇到块璞玉? 今天,好像遇上了。 他想都没想,又取出一柄通体乌黑的“引灵刃”,递过去时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用意念催动它,能让刃身亮一点就好。” 话虽平淡,可他盯着周生生的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既怕期待落空,又忍不住想看见惊喜。 周生生捏着冰凉的引炎刃,眉头皱得更紧:这黑乎乎的是个什么东西?让我意念催动?怎么催?嗨,催就催吧,管他呢! 他试着闭起眼,脑子里胡乱想着“亮起来”,耳尖不自觉泛红,连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 演武场的风似乎都凝住了,下一秒,引灵刃突然发烫,细密的银纹从刃柄蔓延至刃尖,还透出一丝锐不可当的寒气!周生生惊得睁开眼,小声嘀咕:“哎?它自己亮了?” “这……这是……”辜墨一刚要开口,目光却骤然盯在周生生的双眼上。 少年眼瞳中,一道极淡的蓝色细纹正悄然浮现,像藏在深处的一汪湛蓝湖水。 他上前半步,禁不住低声道:“三……三分瞳?古籍里记载的天赋异能,竟真的有……” 周生生被他这举动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校长,您说啥?啥瞳?我这眼晴咋了?” 惊喜像潮水般淹没了辜墨一,可转瞬又恢复平静:他看着周生生一脸茫然的样子,心底那点严苛的棱角悄悄软了。 难怪身后之人提醒要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小家伙,如今这一测,果然藏着不凡。 辜墨一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是波澜不惊。这孩子的确不简单,展现出的天赋,竟远超他的预估,只是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没被掀开的秘密?怕是得耐着性子,慢慢往下挖了。 “辜副校长,没别的事了吧?” 周生生见他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小声问了句,脚边的石子被他踢得滚了半圈,显然还惦记着别处的玩闹。 “没事了。” 辜墨一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嘴角微微掀起。 “那我回了啊!” 周生生话音刚落,不等辜墨一开口,转身就撒开腿跑,衣角被风掀起个轻快的弧度,眨眼就只剩个模糊的背影。 辜墨一望着他跑远的方向,拿起石桌上的测灵石,被惊喜冲乱的思绪渐渐归位。 虽然如此,他还是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事情很快过去,周生生也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该玩的玩,该快活的快活。 而被“降服”后的小地主,彻底成了周生生的忠实追随者,活脱脱一个头号迷弟。 现在,周生生放个屁都是香的。 当然,相处久了周生生也发现,这小地主其实并不讨厌。他偶尔会仗着家里这棵大树,飘得有些自以为是,但胜在性子耿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更重要的是,双方都有共同的脾性:不安分。 就这样,在周生生带领下,两人厮混在一起,带着几个跟班,每天跟吃了春药似的,到处找乐子,时不时干些上房揭瓦偷鸡摸狗的事情。 学校后山坡上,长着一棵不一般的苹果树,不是因它长势有多奇特,而是枝头挂着的果子,个个都长得拳头大小,红得发亮,圆得规整,连果皮上的白霜都透着股精心养出来的润气。 这树是副校长辜墨一的“私藏宝贝”,从幼苗栽下那天起,除草要亲手拔,施肥要算着日子配,连浇水都得选清晨的井水,每天早晚必来绕两圈,比盯着学生早读还上心。 这天下午,周生生啃着馒头,正和“小地主”几人在后山晃荡。没走多远,一阵清甜甜的果香就顺着风钻进了鼻子。 “哎?好香!” 小地主立刻停了脚,抽着鼻子往香味飘来的方向凑,另外两人也来了劲,跟着他迎风把鼻孔朝上,眼睛也是顺势去看。 苹果树! 几人瞬间就挪不动腿了,看着苹果,个个垂涎欲滴。 而周生生却是看到了不同。我的天,这哪里是普通的苹果,灵气充盈,分明是灵果啊,比丹房炼的破级丹强,吃了对修为绝对的好。 他咽了口唾沫,手就不自觉抬了起来,小地主立刻阻止,眼神扫了圈四周。 “别动,这苹果可是辜大副校长的宝贝,要是他知道被我们摘了,那就等着被收拾吧!” “收拾?怎么收拾” “怎么收拾,冷酷无情那种!” 正在这时,辜墨一扛着锄头来了,周生生等人连忙装模作样地准备走开,辜墨一是什么人呢,马上看出这些家伙的企图,大声喊道:“你们几个,站住。” 周生生、小地主等人连忙立在原地不动,转身看向辜墨一,个个故做呆萌摆出纯天然无公害的模样。 辜墨一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几个家伙都给我看好了啊,那旁边牌子上可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摘苹果一个,罚款一百金币!” 几个人仔细看,旁边立着个木牌子,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几个大字,于是个个搓着手悻悻然。 想吃又吃不到,心里这个痒! 第5章 愤怒的吼声 几个人仔细看,旁边立着个木牌子,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分明:摘苹果一个,罚款一百金币。 周生生小心地看着辜墨一,眨巴眨巴眼睛,说:“辜老师,辜老师,您确定摘苹果一个,罚款一百金币?” “没错!” “那不摘苹果,就不会罚款,对不对?” “当然!” “明白了。” 周生生深深地点点头,然后如释重负挥挥手后,和小地主等人老老实实地走了。 辜墨一看着几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小王八蛋,想打我苹果的主意,门儿都没有!” 路上,小地主垂头丧气地说:“哎,被盯上了,又大又香的苹果啊,我滴个神,可惜没戏了!” 周生生叹口气道:“那可不是普通苹果,吃了能提升修为的。” “啊,哥,确定没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周生生白了眼小地主,继续道:“想吃不?” “谁不想啊,细皮嫩肉,娇艳欲滴,还能提升修为!” 小地主说完喉咙还滚了一下,其他几个频频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周生生。 “那好,你们几个准备两个人字梯!” “哎哎,老大,你有好办法?” “当然,附耳过来!” 几个人围到一起,周生生嘀咕了一阵…… 小地主大笑,一身肥肉抖的乱颤,“老大,你真行,太行了,我都要跪服了。” 有些事情不须抬杠,表面服从偷偷反抗,玩的就是脑瓜子灵活,这就是周生生的歪理。 第三天,辜墨一扛着锄头哼着小曲走上坡地,他要给苹果树松土,眼看苹果就要熟了,必须要加把劲。 拐过山坡,他看向苹果树,郁郁葱葱,心里这个高兴。 突然,他怔住了,远远的看那树总感到哪里不对。 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走过去,眼前的一幕真把他气坏了,树上的苹果都还在,但都被啃的只剩一个个苹果核。 辜墨一当时左心房颤动连带右心房抽搐,简直是痛彻心扉。 “是谁……” 校园后山响起辜墨一愤怒的吼声! 掀起一阵狂风。 教室里,周生生几人正打着灵气饱嗝回味着苹果的美妙味道,辜墨一突然出现在教室,短刀、手套、军靴,穿戴整齐,一丝不苟。 他站在讲台前,通红的眼睛盯着几人,恶狠狠地道:“说,老子的苹果是谁啃的!” 坐在前边的小地主故作吃惊地说:“辜校长,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装!” 辜墨一脸都气绿了,表情不要太难看。 小地主吓得直接向旁平移二十厘米。 从进校到现在,从没有看见辜副校长发这么大的火,威压弥漫,声若雷霆,整个教室都是乌云密布! 所有的学生噤若寒蝉,个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说,到底是谁干的!” 一阵沉默。 周生生、小地主几个也是耷拉着脑袋,杵在那里装死。 这无声的十几秒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漫长的像一个冬季。 “不说是吧!不说一律罚跑操场两百圈。” 两百圈,我的天啊,这谁跑的下来,简直惨无人道! 所有的学生都瑟瑟发抖。 一阵可怕的安静之后,周生生咳了一声,直挺挺站起来,一脸诚恳,“辜校长,我干的。” 这一站,所有的小伙伴们都惊讶不已,直击灵魂。 面对辜墨一副校长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他毫不犹豫挺身而出,一身浩然正气顶天立地。且不说是不是他干的,他这一站,拯救了学友拯救了全班,让所有人松了口气,简直就是杰出少年的代表,周生生同学的形象瞬间高大,散发着万丈光芒,让所有一切都黯然失色。 太勇敢太担当太帅了,在场同学都是钦佩的眼神。 哎呀,居然还有这样的效果! 小地主回过味了,他也立刻勇敢地站出来,一脸坚定地说:“我也干了。” 众人看向他。 突然,小地主头顶热力迸发,“呼”的一声一道浮光冲出,天!竟然升级了,接着另外两个二货也是站出来,气质当然很不错,也是“呼呼”出现了升级。 全班都愣了,什么情况?! 辜墨一也愣了下,定定神喊道:“还有谁?” 这一喊,震耳欲聋,前排的几个同学腰带都炸开了,墙皮更是直接开裂。 周生生道:“辜副校长,就我们几个,和别人无关!” 他表情云淡风轻,仿佛他们几个干的不是什么缺德事。 “好,很好!非常好!特别的好,你们几个到前边来。” 这几个“好”说出来,简直是咬牙切齿,阴森彻骨,让人头皮发麻。看着几个家伙走上来,辜墨一背着手在讲台前踱了个来回。慢慢地从衣服里抽出了三根绑在一起的竹条。 是的,辜墨一的家伙事,就是这三根竹条,那种泛着淡黄色韧性十足的竹条。 竹条在手中晃动,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辜大人的暴力工具,是所有学子们的噩梦! 看着上边的枝条跳动着发出瘆人的光泽,周生生的脸登时白了。 “辜校长,你听我解释,别……” “解释个毛线,我揍完你们几个再解释!” 小地主道:“辜校长,您是园丁,我们是花朵,您要呵护我们!” “还呵护,好,我会好好地呵护呵护。你们几个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地脱裤子,把屁股露出来!” “辜大校长,这里还有女生,于理不合!” “辜大校长,不要啊,您要以德服人。” “服你个头!” 辜墨一一跃而起,身形矫健。 “哎呀,还躲,站好了听到没!” “哎,校长,别拽我裤子啊,我也是有身份的人!” “有身份,好,打的你没身份!” 在辜大神的淫威下,几个家伙哪里是对手。 啪!啪!啪!啪!啪!啪!啪…… 竹条上下飞舞,高低音迸发,下边坐的学生听的牙疼,看的肉颤,一个个吓得脸直抽抽。 太惨了,简直不忍直视! 伴随着“哎呦!哎呦”的叫喊声,鸡飞狗跳间,几个白嫩的屁股被抽的一片通红,触目惊心。 半晌功夫,辜墨一打累了,停下来。 几个人连忙提起裤子,脸红的不行,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被扒了裤子抽屁股,简直太丢人了,还好没打死,留了半条命。 “你们几个,跟我到大操场去!” 什么,还没完啊!这是要干嘛? 几个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周生生硬着头皮开口道:“请问辜校长,到大操场干嘛?” 辜墨一眼球一翻,“干嘛,自我革新!” 自我革新?什么意思,什么内涵?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特么的不管了,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 于是周生生带头,小地主几个有样学样,昂首挺胸带着慷慨赴死的表情一瘸一拐地跟着辜墨一走出教室,特别是周生生那致命的小眼神透着些许坚毅,让身后的女生们一个个热泪盈眶。 于是,学校操场,周生生和“小地主”一共四人每个人头顶板砖,扎马步,一动不动。 日晒雨淋雷打不动,一站就是整三天! 第四天,小地主支持不住倒了,立刻,学校医务紧急出动,小地主被七手八脚地抬进小平房急救…… 小平房内,得到允许的周生生来到小地主旁,后面站着的还有其他几个铁杆,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地主,周生生低声问:“小地主,感觉怎么样?” “我,我明白了,升级重要但命更重要,千万不要惹那个变态……” 喵在门口的辜墨一皱了皱眉,立刻转身,留下个神秘莫测的背影。 很快,周生生、小地主的名声传开了,不良少年,调皮捣蛋,公然挑战权威。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心生敬佩! 转眼十天,小地主很快恢复过来,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刻骨铭心。绝对绝对再也不能招惹那个辜大副校长了。 他找到周生生,第一句话就是,“那个辜墨一银记仇,一定要小心,特别是你周生生,一定要小心。” “怎么能这么说,辜大校长是为我们好!” 还好?简直就是个人格分裂!” 周生生使劲踩了下小地主的脚。 “啊!?” 周生生冲小地主使劲眨巴眼睛,眼球又斜了斜,辜墨一就站在门口。 小地主一机灵,立刻意识到了,下一秒郑重地点点头,神情也严肃起来。 周生生加重语气:“小地主啊,你要始终牢记辜大校长他老人家的教诲。” “对,不要忘记自我革新,要年年想月月想日日想。” “这就对了。”周生生加重语气,“那你对自我革新有什么认识啊?” “触及灵魂呢,深受启发,我几乎每天都在灵魂深处爆发自我革命!” “嗨,这就对了,辜大校长会含笑九泉的。” “呸,错了错了,成语不能这么用,应该是辜大校长会含笑点头的。” “哎哎哎,班门弄斧了班门弄斧了!” 站在门后的辜墨一听的脸上一阵抽搐…… 第6章 一周后看你表现 一日下午,周生生在学校图书馆看书,他不管什么书,拿来就看,一看就上瘾,一目一页,看一遍就不忘。 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周生生抬眼看去,辜墨一出现在门口,周生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神经绷紧。 只见辜墨一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袍,脸上没半点多余的表情,眼神扫过来时,像是带着股冷风,直直落在周生生身上。周生生心里慌的一匹,似脱缰的野马上窜下跳。这副严肃到吓人的模样,非常不友好,绝对是找他算账来了! 他赶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从上次偷偷啃了辜墨一的苹果,这位副校长就跟他较上了劲,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三天两头找茬,各种的不对付。 可这段时间自己明明安分守己,没闯祸啊? 周生生越想越慌,手心都冒了汗,这次也不知道自己干错了什么事,哪又得罪他了? 辜墨一冲他招手,周生生看看左右旁边,没其他人,确定是喊自己没错,他询问式的点点自己胸口,辜墨一抿着嘴点点头,果然冲着自己来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放下书,很顺从的屁颠屁颠地走过去。 尽量表情放松,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欠乎乎地问:“辜副校长,啥事?” “有你这么看书的吗?” “我这不是习惯了!” “看书需要仔细阅读,揣摩深意,你这样囫囵吞枣,会一事无成!” “啊,辜副校长说的是,说的是!” 周生生一脸讪笑。 辜墨一看着周生生。 “知道什么事情找你吗?” “不太知道!” “不太知道,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知道一点?” “好像有点知道,但又不是很肯定,我不知道我到底知不知道!” “好小子,你还真找骂……!” 周生生“嘿嘿”笑道:“辜副校长,我知道您现在虽然没开口骂我,但您心里已经开骂了,您想骂我是对的,因为您不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哼哼,我确实不太了解你!” “辜副校长,幸好您不了解我。坦白地说吧,了解我的人都忍不住想打我!” “好你个油嘴滑舌,我特么现在就想打你!” 辜墨一说着作势就要打,周生生赶紧捂住脑袋,呲牙咧嘴闭着眼睛等挨打。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巴掌并未落下来,等来的却是硬邦邦的一句话,“罢了,跟我走一趟!” 不打人,走一趟? 难道是这里人多不好打,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打?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个一脸正气的辜副校长也会干些不入流的事。校园暴力大大的不妥,会影响辜墨一身为副校长的高大形象,所以他要搞校外暴力! 周生生有些怕,但不去又不行啊!哎,完了,强权面前,你这么弱小的家伙能干什么?你会干什么? 只能选择低头,我真是太被动了,周生生哀叹,心里七上八下。 出了校门,继续往外走,离学校越来越远。 周生生真有些慌了,学校里不好打,要到校外打!打就打吧,还跑这么大老远的。 周生生一阵胡思乱想,看着辜墨一的背影,心里越发害怕,那背影仿佛笼上一层冷意,看起来就像是魔鬼的化身, 此时辜墨一转过身,看向他,一脸严肃,眼神如刀,声音比冬天的风还凛。 “别想跑,那是徒劳的,跑也跑不掉!” 我的天!周生生有些绝望,辜墨一的手段他是见过的,曾经一掌劈断三块叠加的青石板,看的人心惊肉跳。 虽然跟在辜墨一的后面走,辜墨一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但周生生总感觉这辜墨一后面好像长了眼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一路走的好漫长,周生生感觉魂魄都要被挤压出来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城郊,走到一个僻静的小木屋旁,小木屋周边种满了竹子,一条青石板小路一直延伸到门口。 这片竹林,一眼望不到边,微风吹来,竹影婆娑。 可周生生根本无心欣赏,他现在的负面情绪很强烈。 这,这地方可真是偏僻,荒郊野外,的确是整人的好地方,而且百里空旷。 哎,完犊子了! 周生生头皮有些发麻。 辜墨一立定,突然间神态恭谨,微微躬身,对着小木屋道:“师父,我来了”, 什么?什么师父,难道不打了,还是一个人打不够,把师父喊来,搞个混合双打,话说也没那个必要啊,我和你师父没仇啊! “进来吧。” 听到回答,辜墨一看了一眼周生生,示意他进去。 周生生怯生生抬起腿,迈了两步,停下,又看向辜墨一。 “进去!” 辜墨一一脸严肃,口气不容商量。 周生生深吸口气,不再多想,径直走了进去。 还没有进屋,周生生立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强大的气场和压迫感几乎让他瞬间窒息。 这,这屋内到底是什么人? 周生生心里怯怯地,但表面平静如水,既然搞不清状况,那就随它! 进到屋里,抬眼看去,一个青衣老者正襟危坐在侧房的床榻上,老者胡须花白,面色红润,颜缕飘飘,双目炯炯有神。 辜墨一拱手作揖后,指着周生生对老者说,“师父,这就是您要找的人。” 然后对周生生说:“上去问好,这是我的老师。” 不是打人,这是带他来见个人,周生生赶紧甩甩脑袋,努力抛开各种胡思乱想。 想明白了,周生生上前一步俯身行礼:“师爷爷好!” 看着周生生不疾不徐的样子,那个青衣老者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向上的弧度,用手轻轻捋了捋胡子。 “我不想你叫我师爷爷,我想你也叫我师父,你可愿意做我徒儿?” 突兀! 非常突兀! 突兀到让周生生始料不及,他抬起头愣了下,惊愕地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着一丝丝蓝色,深邃而遥远,似乎有很多秘密,似乎蕴含着无数玄机,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收我做徒弟?” “嗯,做我徒弟,做了我徒弟,我可以教你本事。” 这一切太突然,周生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老者看出了他的迟疑,慢悠悠道:“你不要多说,我只问你,愿,还是不愿意?” 看着老者的目光,周生生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辜老师称他为师父,那肯定是大大的厉害。 老者见了大笑:“果然有缘!呵呵呵,有缘,小子,我要教你学会我一身本事!” 这话顿时让周生生格外兴奋,感觉体内热血在翻涌,幸福来的太快,情节反转的太猛,让他有些晕眩。 周生生脑子转得飞快,哪还敢怠慢。几乎是瞬间就矮了身子,膝盖“咚”地一声磕在石板地上。紧接着,双手抱拳撑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抬眼望向玄空子,声音里满是真切的郑重。 “师父在上,弟子周生生,向您老人家叩拜!” 话音未落,他也不等玄空子回应,额头“咚咚咚”地往地上磕了三下,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石板地面被撞得发出清晰的闷响。 磕完头,他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没起身,眼神望着玄空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动作慢了、礼数不到位,错过了这难得的拜师机会。 连磕了几个响头。 终于,周生生直起身子。 青衣老者笑的合不拢嘴,这小子会来事,磕头都磕的叮咚带响。 “既然拜了师,我就有见面礼,你且上前来,” 周生生站起走到老者面前,老者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周生生肩膀,问:“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周生生只觉得一股奇怪的力道侵入进身体,肢体立刻变得麻木、转瞬僵硬起来,他答道:“啊,怎么回事,我的上半身有点发麻!” “这个叫麻痹戒指,是用锻器法的方式专门打造出来的,这个可以在对战中令对手瞬间麻痹动弹不得,迟滞时间两秒,现在,它是你的了。” 周生生双眼发亮,麻痹戒指,这是好东西啊,能让对方一动不动停止两秒钟,那岂不是在这两秒的时间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接过那枚淡青色戒指后,周生生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雷般砸击,跳动之剧烈,让他脑仁都有眩晕感。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向老者深深鞠躬,脑袋碰到了膝盖行了个大礼:“徒儿谢过师父,徒儿还不知道师父尊姓大名?” 老者回答:“我叫玄空子,记住,我的名字包括你我师徒关系,切不可对外言及。” “是,”周生生恭敬答道。 “想学本事吗?” “想,现在就想?” “学本事要吃苦。” “这苦值得吃,我愿意吃。” “嗯,对我胃口。 玄空子搂须哈哈大笑,那我今天就给你布置任务,你可敢接?” “师父吩咐,弟子从命。” “听着。从今天开始,每天看我房子后的那棵大桃树,那棵树距离门口二十米,你要能看清楚上面的蚂蚁,就算过关。” “是,师父!” “我这里有把竹刀,你每天练乱砍六式,具体的招式辜墨一会教你!” “是,师父!” “你每天要负责烧房子后的丹炉,要掌握火候,保证炉子温度均衡,里边的丹药不被烤焦!” “这废点神,师父!” “你每天要在院子旁的打铁房,砸三次铁,每天早中晚砸铁三百下,砸出的铁要保证尺寸重量一样!” “师父,这不是练功,这是让我做短工!” 玄空子翻了下白眼,“这都过不了关,还想做我徒弟?” “想做,想做啊!” “那就去做吧,一周后看你表现!” 第7章 发达了 师父,这不是练功,这是让我做短工,会累死我!” 玄空子翻了下白眼,“这都过不了关,还想做我徒弟?” “想做,想做!” “那就去做吧,一周后看表现!” 周生生躬身一礼,屁颠屁颠地跑出房,脚步还带着点雀跃的味道,辜墨一早已离开回校了,没有辜墨一在身边,他走起路来格外的轻飘。 可一琢磨玄空子交代的活儿,那股子兴奋就跟被泼了点凉水似的,慢慢沉了下去。 他心里直犯嘀咕:看桃树找蚂蚁?二十米外看清蚂蚁,这眼睛不得瞪成铜铃?不过玄空子是师父,说能过关肯定有门道,先试试再说。可一想到那竹刀乱砍六式要辜墨一教,周生生又缩了缩脖子,那位副校长平时脸就跟冻住似的,教招式时指不定多严苛,到时候要是砍得不对,会不会又被他罚。 再往下想,烧丹炉要掌握火候,保证温度均衡还不烤焦丹药,周生生忍不住皱了眉:火大了怕烤糊,火小了又怕炼不熟,这跟走钢丝似的,确实得废点神,以后怕是连打盹的功夫都没有了。 最让他头疼的还是打铁。早中晚各三百下,一天就是九百下,还得保证每块铁的尺寸重量都一样!周生生下意识揉了揉胳膊,仿佛已经能感觉到胳膊酸痛的滋味,心里忍不住哀嚎:这哪是练功啊,分明是把他当打铁的短工使唤!师父也太能折腾人了,这么砸下去,胳膊不得肿成馒头?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认了师父,还答应要做他徒弟,要是这点活儿都扛不住,玄空子指不定会把他赶出去。 试用期!学徒工!压力测试! 怎么解释都通!怎么说都合理!要是我收徒弟,我也会这么干。 明白了,通透了。 初期的小白,苦啊!果然苦! 周生生咬了咬牙,拍了拍自己的脸:怕什么!不就是看蚂蚁、练劈砍、烧炉子、打老铁吗?别人能做到的,自己肯定也行! 不能再贪玩了,收心,要收心。 这么一想,周生生又满血复活,脚步也轻快起来,揣着那把竹刀,先往辜墨一的住处跑。得赶紧让辜大人教乱砍六式,早学会一天,就能早过关一天!另外,学校和这里两边跑,还需要辜墨一在学校那边通融通融,有个迟到早退什么的,能说上话,可以不受责罚。 想到这儿,周生生一拍脑门,嘿嘿,我怎么这么懂事这么聪明! 一周后,辜墨一带着周生生敲开玄空子的门。 辜墨一躬身一礼:“师父,一周时间到了。” 玄空子点头,看向周生生,“让你学的几样都会了吗?” 周生生躬身施礼:师父,这些我都会了,没问题!” “没问题!你小子回答的倒挺快,真的没问题?” 玄空子正在吃着大饼,手一抖,眼见得饼渣子都掉下来了。 周生生没有说话,玄空子看向一旁的辜墨一,辜墨一点点头。 “门外那棵大桃树?” 辜墨一回答:“师父,他不但可以看清树上的蚂蚁,还能看到树里边的蚂蚁!连五十米外的都能看到!” “什么!……乱砍六式?” “已经炉火纯青,自己还创造了三式,变成乱砍九式!” “九式,哪九式?” “原乱砍式六式是抹刀式,搂刀式,削刀式,迎客式,反刀式,回身式,他自创了乱风式,横斩式,覆天式。” 玄空子眼晴开始放光,但不动声色继续问:“房子后的丹炉?” “火候恰到好处,永远恒温!” “打铁房,砸三次铁?” “加量不加价,每天三次,要求每次三百,他砸一千,中间不带休息,砸出的铁块个个都是标准版型!” “什么?” 玄空子真是张大了嘴巴,他看着周生生,上下打量着,琢磨了好一会儿,道:“好小子,胃口真大,这是急吼吼地要过试用期!” 周生生深深一礼。 “师父,您风华绝代、气质卓绝、见多识广、独步天下,而弟子天资聪颖,与众不同,谦虚好学,能吃苦中苦,能忍不能忍,若您肯倾囊相授,弟子必不令您失望,修得正果!” 周生生表情生动,口若悬河,一顿马屁热情洋溢地输出,房间里立刻天花乱坠。 旁边的辜墨一听的翻起白眼直接干呕。 玄空子被周生生大大的吹捧,感觉有些飘。他禁不住轻抚自己胡须,心里很是感慨:我的确很好,不过经这个小子一夸,我觉得我比我自己想象的还好。 嗯,不错,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心里这么想,却是瞪了周生生一眼:“老夫最讨厌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少给老夫戴高帽,老夫从来不吃这一套,……不过看你小子句句发自真诚!” “发自肺腑啊,师父。自从看到师父之后,我就知道师父的功力雄浑盖世,举手投足仙风道骨,刚柔相济中又有着极强的技巧性,实在是万中无一的天纵奇才,有雄霸天下气概,弟子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心一意顶礼膜拜,能够多听听师父的教诲,那绝对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正在干呕的辜墨一完全受不了直接冲出房间。 玄空子如遇知音,直视周生生,“真的?” “句句是实啊,师父!” 沉默了一会儿,玄空子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够劲。” 周生生巴巴看着玄空子:“那,师父,那……” 他双手伸出,有如乞讨,对知识的渴望那是苍天可鉴。 “这么急?” “急不可耐!” “好,上干货。” 玄空子手心一摊,一个布袋出现在那里。 “我这有三本书,是这个世界最强生存秘籍,任何一本都会被人争得头破血流。我一本不留,都给你。” 周生生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传来才敢确信不是做梦,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潮红,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三、三本书?师父,这到底是什么宝贝?竟能让天下人争得头破血流?” 说话间,他忍不住探头去看那布袋,只觉袋口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吸入鼻腔便浑身舒坦,连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都顺畅了。 玄空子手指捏着布袋口轻轻一扯,三本书籍从中滑出,缓缓飘下,悄无声息地落在石桌上。封面分别是深棕、墨黑、靛蓝三色,书脊处各刻着一道极细的云纹。 “这三本书,可不是寻常玩意儿。” 周生生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桌上的书半天没回过神。 他原以为玄空子最多教点拳脚功夫,没想到一出手就是给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试探着问:“师父,这三本书……到底写了啥好东西?” “《玄玄锻器法》、《丹道十三篇》、《梅花三弄》。” 玄空子手中捻着只剩一半的大饼,声音里裹着三分仙风道骨的清越。话音落时,他屈指轻轻一弹,指尖似有流光闪过,三册书便从案几上飘了起来。 周生生眼睛瞪得溜圆,见书册飘来,忙不迭地伸出双手去接。低头盯着封面上的题字,笔锋遒劲有力,细看之下,笔画间似有微光流转,看得他心头一阵发烫。 “这、这竟是真的?” 周生生喉咙发紧,声音发颤。刚跟着玄空子修行,师父就把这宝贝送给他,让他怎么不心惊。只听这三部典籍的名头,就知道书的不凡。 刚折返回的辜墨一看的心生醋意,他做玄空子徒弟四年时间,玄空子可从来没这么大方过! 玄空子淡淡道:“这《玄玄锻器法》能熔五金铸灵器,寻常铁块经此法锻造,也能变成斩妖除魔的利器,其中的机巧多变自不必说;《丹道十三篇》虽然只有十三篇,却记载着一百六十九种灵丹的炼制之法,小到祛病的清灵丹,大到增进修为的凝神丹,还有炙手可热的破级丹,皆是市面上万金难寻的宝贝;至于《梅花三弄》,更是我玄门里少有的攻击妙法,弹指之间,杀人无形,便是遇到武道高手,也能凭此周旋。” 周生生将三册蓝皮书紧紧贴在胸口。 此刻,他热血沸腾! 牛逼! 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觉! 这哪是三本书,分明是他在今后世道里,攥住的三根救命稻草,更是通往好日子的三把金钥匙。 摸着《玄玄锻器法》的封皮,他脑海里已翻涌起外公曾说过的话:“乱世求存,手艺为根。” 这锻器术哪是普通手艺? 寻常铁匠打得出能嵌铭文的兵器吗?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看的可不少,他曾在外边的拍卖行见过一把浴火战刃,当时就把他看傻了。 刀身刻着黑色暴击铭文,据说挥砍时最大可迸出三倍威力。还有那带红色吸血铭文的短剑,伤者握剑杀敌,伤口竟能随血气回流缓缓愈合。而且书上说,锻造这般神兵,绝不是易事?不仅要将玄力凝于指尖,精准控制熔炉里千度火候,还得寻来千年寒铁、火山焰晶这般稀罕材料,更要按秘方调配铸液,差一分火候、少一味材料,便是满炉废料。 多少人耗了一辈子,也只敢打些普通铁器,连铭文的边都摸不着。可他若学会了,既能为自己铸护身灵器,又能给修士们打造神兵,到时候别说吃饭,便是在城里买座带花园的宅院,也不是难事。 我策,我策,发达了! 第8章 爽歪歪 想到这儿,他看向《丹道十三篇》,心里的热度又升几分。 若说锻器是“外强”,那丹道便是“内壮”。 寻常修士打坐一日,顶多半缕灵气,可若服下一枚清灵丹,半日便能抵上一日苦修;要是得了凝神丹,突破境界时的凶险都能减大半。他还听说,去年有位炼丹师炼出一炉“百草还魂丹”,竟被一位土豪用一座矿山换走。这哪是炼丹,分明是炼金子!更别说丹药能疗伤救命,日后行走江湖,兜里揣着几颗疗伤丹,便是遇着凶险也多了几分底气。锻器能赚大钱,丹道既能保命又能进阶,这两门技艺攥在手里,往后的路可比同辈人宽多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梅花三弄》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门功法听都没听过,可玄空子寥寥数语,他就知道此功法的厉害,此法练到深处杀敌于无形,银针能藏于袖中,遇敌时骤然放出,既能扰敌视线,又能悄无声息地封人经脉,简直是应对暗袭、自保脱身的绝妙手段。往后去秘境寻材料,或是遇着歹人,有这门功法傍身,便能少些顾虑,多些从容。 周生生将三本书抱得更紧了,抬头看向玄空子时,眼里的光比烛火还亮。 “师父,弟子定当日夜苦修,绝不让您失望!” 玄空子看着他眼底的热切,缓缓捋了捋颌下银须,将剩下的一块饼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 “你能明白这三本书的分量,便是好事。锻器需‘恒’,丹道需‘细’,梅花三弄需‘灵’。” 周生生点头,将玄空子的话记在心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书册,仿佛已看见自己日后的快活日子。 一个字,“爽”! 再加两个字,“爽歪歪!” 返校的路上,晚风卷起路边的梧桐叶,周生生心头的疑惑像冒泡似的涌上来。 他转向身旁的辜墨一。 “辜老师,今天真谢谢您……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辜墨一脚步微顿,侧脸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先纠正你一个称呼。私下里,我们同出一门,你该叫我师兄;至于学校这类公共场合,喊我辜老师或辜副校长都无妨。” “好,师、师兄。” 周生生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舌尖打了个转才说出口。 “我就是想问问,师父他……到底是什么水平?” “……深不可测。” 辜墨一只答了四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周生生又追着问:“为什么师父要把这么珍贵的典籍送给我?我跟他也没相处多久啊。” 辜墨一转头看他,眼底藏着丝笑意,这是周生生第一次看到他笑。 “猜?” 周生生顿时一脸黑线,心里直犯嘀咕:我哪猜得到!你这么神秘,高高在上,说话只说半句,吊人胃口的本事倒是一流,你倒是给点提示啊!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辜墨一放缓了语气:“因为,你通过了他的考验。” “考验?什么考验?” 周生生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若是提前让你知道,那便算不上考验。” 辜墨一往前走着,手指头拂过路边的花枝,“你大概不清楚,师父用类似的方式,考验过不少学生,可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过关的。” “啊?!” 周生生彻底惊住了,快步追上辜墨一,语气里满是急切,“师兄,你就跟我说说,这考验到底是啥时候弄的?我是真没搞明白,自己到底做对了什么。” 辜墨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想知道考验的来龙去脉?可以。但你得先背会《丹道十三篇》” 第二天,夜色罩住第一初级学校的操场。 周生生手里拿着根细柳,语气里满是笃定:“师兄,《丹道十三篇》我全记住了,现在能告诉我考验的事了吧?” 辜墨一挑了挑眉,完全不信。 他虽听师父提过周生生天赋不凡,但要说这小子能在一天内背下晦涩难懂的丹经,那绝对不可能。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可是你说的,背不出,要受到惩罚的。” 周生生刚要开口。 辜墨一打了个手势拦住,道:“你就不问问,背不出,会受到什么惩罚?” “不必问。” “什么?” “不必问,因为根本用不上。” 闻言,辜墨一不再说话。 周生生抬脚在月光洒满的空地上踱着,清越的声音顺着晚风散开:“夫丹之为物,烧之愈久,变化愈妙。玄力入火,百炼不糜,埋之蔽天不朽。其内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对称,相互交合……” 他背得流畅,连书页中注解的“取诚惶之鼎,以材入、以气生、以火攻、以水助”这类细节都分毫不差,到后来提及炼丹所需的元素时,更是将“氧、硫、氯、酸、碳、硅、锌”等生僻字眼说得清晰利落。 辜墨一站在原地,脸上的审视变成了漫不经心,漫不经心又渐渐被愕然取代。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脑海里翻涌起师父当初说的话:“周生生身具极紫曜阳之气,内外通透,圆润无暇,就是一块璞玉,多加打磨,有成大能之潜质。” 他总觉得师父是偏爱这个小师弟,可今日见他过目成诵的本事,才知绝非虚言。 他暗自思忖:师父当年也将锻器、丹道的入门典籍传过自己,可自己光是理解《丹道十三篇》的开篇释义,就花了整整三个月,更别提背诵全文。眼前这少年却能一日掌握,若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一人兼修丹、器、武三道,这不就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慧根吗? 等周生生背完最后一句“其生丹、降丹、烧丹、对丹凡此共计十三篇一百六十九法”,辜墨一才缓缓抬手,摆了摆。 “罢了,我信你。” 周生生立刻停下脚步,眼睛发亮,凑上前仔细听着。 辜墨一声音压得稍低:“你还记得入学初考体能测试吗?” “当然记得!” 周生生脱口而出,那可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考试,毕竟考零分的经历,可不是谁都有。 “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初试成绩是多少?” 辜墨一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零分……”周生生说着,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可在我看来,你这个零分,比满分还要好上加好。” 辜墨一的话像一颗石子,瞬间在周生生心里激起了涟漪。 周生生猛地抬头:“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辜墨一缓缓往前踏出一步,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郑重。 “那便是师父对你的考验——心的考验。” 他顿了顿,看着周生生茫然的眼神,继续道,“当初的入学初考,多少弟子为了争高分,不顾一切反而落了下乘。唯有你,守住了本心。” 周生生站在原地,微风卷起他的衣角,心里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原来当初那场狼狈的考试,竟是师父早已设下的圈套。 思绪瞬间拉回。 九月的日头刚爬过山巅,就把热浪往黑风谷里灌。 周生生带着兴奋的心情摸着胸前的校牌,和所有二年级的同学聚在一起。 今天的入学初考是九公里山谷越野,一小时内完赛算及格,半小时内冲线才能拿满分,第一名将会以超出的成绩额外加分。 而这黑风谷的路,早听学长说过是出了名的“啃人路”,光是去年,就有十几个考生因为路太险摔了跤,连考核都没能完成。 不过,周生生志得意满,他的目标就是第一。 考试前,他就到山路上走了一遍,所有的路况都做到了心中有数。他对自己充满信心,甚至想到自己后半程突然发力,以遥遥领先的姿态拿到第一。之后再显得漫不经心地漂过,一定能招来很多羡慕嫉妒恨,如此,虚荣心可以得到大大的满足。 山谷口挤满了人,十个班共三百名学生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显然早已做好准备。 随着监考老师吹响哨声,人群瞬间炸开,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混着风穿过树林的“簌簌”声,在山谷里铺展开来。 可没跑满五百米,路就开始“变脸”,原本还算平整的土路突然拐了个急弯,顺着山势往上翘,坡度陡得能看见前面人的脚后跟,队伍随即没了一开始的整齐,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山路越走越窄,最窄的地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右侧是近两米高的陡坡,坡上长满带刺的野蔷薇,枝桠伸到路面上,若不留意就会勾破衣服。 周生生抬头望向前方,山路还在蜿蜒向上,远处的陡坡更陡,几乎呈三十度角,路面上全是松动的碎石,滚石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慌。 随着时间推移,队伍渐渐分成了几拨:最前头的二十来人跑得飞快,个个争先。 第二梯队八十多人,保持着匀速,韧性十足。 后面近两百人是第三梯队,呈一字长蛇阵;落在最后面的十几人干脆停了下来,扶着树干大口喘气,脸色发白,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已经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看样子是真跑不动了。 周生生始终在第一梯队前面,这二十几人跟得很紧,还会轮流打头阵。毕竟一直冲在最前面,风阻大,耗体力。 一声爆竹响,天空映出一串数字: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这意味着剩下的路程必须在十分钟之内跑完,才能拿到满分。 跑在前面有人大叫一声,开始加速,比赛进入白热化…… 第9章 也许这很蠢 队伍前方两百米,一段灰褐色的陡坡骤然横在眼前,正是被往届学生称为“拦路虎”的碎石坡。 阳光底下,满地拳头大的碎石泛着冷硬的光,边缘锋利得能划破鞋底。去年就有学生在这里崴了脚,肿得像个馒头,只能被监考老师抬下山,考核成绩记为零分。 风从坡顶卷下来,带着碎石滚动的“哗啦”声。 周生生眼皮不带抬一下的,因为胸有成竹。 对付这种路,他早有自己的心得,归结起来就是三个字:稳、准、快。 在别人在犹豫中放慢脚步时,他却是飞一般越过这碎石坡。 这是他疯狂超车进入领先的绝佳时机,拿到第一,在此一举。 “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身旁的考生已经率先冲了上去。 周生生调整呼吸,将重心压在双腿之间,正准备发力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路边的草丛里,蜷着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灰布短褂的老人,头发花白得像霜染过,腿边放着一个竹编的筐,筐子翻倒在地,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老人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音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第一梯队的人跑得太急,大多没注意到,只有两三个人匆匆瞥了一眼,却还是咬牙往前一闪而过。谁都知道,这九公里越野每分每秒都在抢,多耽搁一秒,争胜的机会就少一分。更何况前面是最难走的碎石坡,要是在这里耽误了,铁定玩完。 周生生也跟着往前跑了几十米,可那躺倒的老人像根细线似的,紧紧拽着他的心,让他怎么也跑不踏实,脚步越迈越沉,渐渐放缓。 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争:到底帮不帮? 帮! 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到终点都难说,要是不及格,怎么跟族长交待?那族长可是找了关系让自己来上学。 不帮? 老人蜷在草丛里让他心里堵得慌,若真出点什么事,他大大的于心不忍。 “碰瓷的?!”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盆冷水浇在头上。 想到这,他咬了咬嘴唇,往前又跑了起来,可跑了几步,渐渐停下。 不行啊,外公在镇上开了个小药铺,是个普通的郎中,可在乡亲们眼里,却是个“大医”。 外公案头放着本书,叫《大医精诚》,《大医精诚》里有句话:凡大医者,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这是外公口头经常念的一句。 到底怎么办?! 考试和人命哪个更重要?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人命,可上去帮了对方,要是真被讹了又该如何? 时间飞快流逝…… 周生生看了看自己的双拳,妈的,那就揍他丫的,狠狠地揍! 救不了他的人,那就拯救他的灵魂。 念至此,他咬了咬牙,看着第一方阵二十几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干脆扭转身,朝着老人的方向折返回来。 一颗红心两种准备。 他想清了! 老人的眼睛闭得很紧,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气都像扯着破风箱,粗重的气流里还裹着细碎的低吟。 “老伯,您醒醒!老伯!” 周生生俯在他耳边轻唤,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过了约莫半分钟,老人的眼睫才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眼浑浊得厉害,却还透着股强撑的清醒,干裂的嘴唇抿了抿,喉咙里滚出个微弱却清晰的字:“水……” 周生生哪敢耽搁,反手解下腰间的水囊,这是他为考核准备的半囊水,本想留到冲完终点时喝。 拔塞子的手都带着急,怕水流太急呛着老人,只倾斜着水囊,让清水缓缓淌进老人的嘴里。 水珠沾在老人干裂的唇纹上,像落了点晨露,老人喉结动了动,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胸口的起伏也平缓了些。 身旁,不断有考生呼啸而过,脚步声、喘息声混着“快点,要来不及了”的催促,在山间撞出急切的回音。 老人的目光追着那些身影,又转回来落在周生生汗湿的额头上,声音虽轻却很笃定:“谢谢你啊,孩子……你们是在考试吧?快去吧,再晚就没成绩了!” 不是碰瓷! 周生生心里瞬间一阵轻松。 老人用拐杖撑着地面,想慢慢站起来。可拐杖刚一受力,老人的腿就晃了晃,整个人又重重跌坐下去,连带着拐杖都滚出老远。 “这是明显虚脱了!” 山里风大,老人本就体力不支,再这么耗着,别说站起来,恐怕连体温都要往下掉。 第二梯队的八十多人正从身边跑过,脚步声像鼓点似的敲在他心上。 放弃考试去救人。 后果就是过不了入学考,也许这很蠢,那我就做次蠢人吧! 周生生咬了咬下唇,蹲下身:“老伯,您家在哪儿?我背您回去。” 老人没多推辞,只点了点头。 周生生调整了下姿势,让老人趴在自己背上,刚要起身,老人忽然低喊了一声:“等等!我的鞋、鞋!” 周生生低头一看,老人的一只黑布鞋掉在草丛里,鞋尖沾着泥;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他把老人放下来,捡起布鞋,蹲下身帮老人把脚摆正。老人的袜子磨破了个洞,露出的脚踝又干又瘦,还沾着点草屑。周生生动作放得极轻,先把挂在脚尖的鞋脱下来,再把两只脚都擦了擦,才慢慢把布鞋套上去,系鞋带时特意留了点松紧,怕勒着老人的脚。 整个过程里,老人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的动作,眼角的皱纹里似乎漫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快得像山间一闪而过的风。 可背起老人的那一刻,周生生才知道这有多难。 他还刚十岁,个子不算高,老人虽瘦,可架不住山路崎岖。刚走两步,脚下就被石头绊了个趔趄,他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树。老人的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一只手还攥着拐杖,背上的竹篓蹭着周生生的后背,硌得他肩胛骨有点疼。周生生没吭声,只把腰挺得更直些,一步步往老人指的方向走。 这一走,就渐渐偏离了那条被考生踩得明显的考核路线,往更僻静的山林里去了。 “老伯,您家还有多远啊?” 老人往右边指了指,声音里带着点欣慰:“从这儿再往前走几公里,下了山就能看见河边,过了河就是我家了。” 风从树林里穿过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周生生深吸一口气,又把老人往上背了背,迈开步子继续走。 身后的考试已经和他无关,他心里也已经没了之前的羁绊,那种对分数的渴望,那种执着的焦虑皆已经随风飘散。 此时,他已经完全放下! 山路愈发陡峭,脚下的碎石裹着腐叶,每走一步都要往下滑半寸。周围的草木都是齐腰高,枝叶上的倒刺勾着周生生的衣角,划得布料“簌簌”响。 他正想喘口气调整姿势,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寒意,那不是山间风的冷,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汗毛倒竖的危险感。 不对劲! 周生生猛地停住脚步,全身注意力高度紧绷。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只能用鼻子轻轻吸着气。他的耳朵竖起,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连草木摩擦的“沙沙”声、远处山风的“呼呼”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周生生屏住呼吸,不敢胡乱挪动脚步,更怕惊动了藏在暗处的危险。只是慢慢转动眼珠,用眼角余光扫过四周。 齐腰高的草丛里,每一片晃动的叶子都像藏着威胁;身后的灌木丛阴影沉沉,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扑出来。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刚滑到下颌就被他下意识地用肩膀蹭掉,他的手还托着背上的老人,不敢有多余动作,只能让僵硬的手指更用力地扣住老人的腿,稳住重心。 “老、老伯,您别动。”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截,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第10章 忽悠失败 “咱们先等会儿。 说完,他悄悄把脚尖往回勾了勾,让鞋底更稳地嵌进碎石与腐叶的缝隙里,同时慢慢调整姿势,一只手则悄悄摸向身边一根手腕粗的断树杈,那是他眼下能找到的唯一“武器”。 当指尖触到粗糙的树皮时,才稍微找回了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下一秒,一阵阴风卷着腥臭扑面而来,那味道混着腐肉的气息,呛得他喉咙发紧。没等他反应过来,右侧的灌木丛突然“哗啦”炸开,一道黑影箭似的窜出,稳稳落在十步开外——是只半人高的凶兽,浑身黑毛像浸了油,在斑驳的光影里泛着冷光,四条粗壮的腿绷得笔直,爪子深深抠进泥土里,指尖泛着白。 瞬间,周生生的汗毛孔全炸开了,从头皮麻到脚后跟,连腿都在发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脚下被一块松动的石头一绊,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带着背上的老人一起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重重摔在地上,钻心的疼顺着胳膊往上窜,而那个老人摔的更惨,因为首先摔在地上的是他,等于着地后他的身体挡住了大多灌木树枝,也挡住了大部分的冲撞,此时他整个脸痛的扭曲,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禁不住“哎呀”一声,但他强忍着不大声叫出来,他现在是一个孱弱之人,有气无力,衰弱不堪,既使再痛也只能捱着。 “忍着点。” 周生生低吼一声,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只凶兽身上,现在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凶兽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獒狼,原来是只獒狼! 这只獒狼,体长足有一米多,头颅比普通狼大了一圈,耳朵贴在脑后,浑身的黑毛因为紧绷而根根竖起,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巨兽。 “怎么会有獒狼?” 周生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学校在这座大山搞体能测试,从没有听说过这地方有凶兽出没,今天怎么这么不凑巧! 獒狼离他们只有三步远,腥臭的气息更浓,它猛地低下头,对着周生生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这吼声穿透力极强几乎震碎耳膜,牙齿间的唾沫星子都喷溅出来。 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周生生如芒在梗呼吸急促,情况万分危急! 老人连声说:“孩子,你跑吧,别管我。” 跑,能跑过这獒狼吗? 何况把一个大活人丢下逃命,他周生生做不出! 他妈的,到这份上了,死也要死的壮烈些! 周生生牙齿一咬,顿时豪气冲天,平时牛逼哄哄,关键时不能掉链子! 拼了!只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打起精神,迅速调整,一秒摆出战斗姿势。 死死盯着獒狼,左手按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右手已经慢慢将树叉劈开的一端立在外面。 他现在寄希望这树杈一定给力,千万别在关键时刻软屌了。 獒狼缓缓地逼上来,周生生手有些微微发抖,他想好了对付的方法,但必须恰到好处,他只有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结局就会很惨,被咬住,被锁喉,被爪挠,跟着的就是筋骨俱碎血肉横飞。 关键是死相很难看!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难看的人不太好投胎! 他不要! 此时,獒狼绕着周生生缓缓踱步,爪子踩在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像在丈量猎物的弱点。 周生生身体微微前弓,左手立掌在身前轻轻摇动,试图稳住獒狼的情绪,右手却悄悄攥紧了身边那根手腕粗的树杈,手上用力,树根被稳稳固定在地上。 对峙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突然,獒狼低吼一声,身体猛地往前一窜,四爪蹬地跃起,巨大的兽身像片黑影般从空中压下来! “拼了!” 周生生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眼睁睁看着那血盆大口在眼前放大,黄黑的獠牙泛着冷光,黏糊糊的口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刺鼻的恶臭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却连皱眉的时间都没有。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左手顶出,卡住了獒狼的喉咙,缓冲它扑击的势头。 就在倒地的刹那,周生生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树杈尖对准獒狼的腹部狠狠地捅了上去! 噗! 周生生全力一击直接在獒狼肚子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腥热一手,鲜血直流,獒狼痛苦地疯狂挣扎,坚硬的黑毛蹭过他的脸颊,刺得皮肤发麻,近在咫尺的狼嘴还在不断开合。 周生生感到窒息,他的手有些麻。 突然,那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出来,拿着拐杖,砸了狼头一下,獒狼只是一愣神,周生生抓住机会,抽出断成一截的树杈,玩命地连捅几下。 獒狼喘着气,抽搐了几下,终于一动不动。 看着趴在身上的畜生,周生生浑身颤抖连腿都软了。 好险! 厚厚的皮毛被推开,周生生满身是血从下边爬出来。 用布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扶起又要跌坐在地的老人。老人将势就势,样子倒是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剩下的路依旧坑坑洼洼,碎石混着草根硌得脚底发疼,他也走得摇摇晃晃。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顺利下了山。 山脚下果然横着一条河,河面不算宽,却泛着深绿色的水波,看不清河底,风一吹就泛起细碎的涟漪,看着比想象中要深。 想过河,显然只能靠摆渡。 “孩子,到这儿就成了,你回去吧。” 老人趴在周生生背上,声音比之前有力了些,却带着明显的劝阻。 周生生没多话,帮人还是要帮到底,把他丢在河边,和在山上没人管没什么两样。 “我还是把你送过河吧。” 老人沉默了片刻,往前指了指河的上游:“那边有个摆渡口,只能到那儿坐船。” 周生生顺着老人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见远处河边有个小小的木棚。他没多说什么,背着老人继续走,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摆渡口。 岸边正泊着一艘小巧的乌篷船,周生生扶着老人踏上船板。船夫瞥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一人两个金币,共四个金币。” 周生生下意识摸向腰间钱袋,指尖只触到两个金币,心头顿时一沉。他强作镇定,面上不露半分慌乱,道:“好说。” 船夫把手一伸“钱?” 周生生这下没辙了,硬着头皮道:“大叔,我是附近学校的学生,今天考试时,正碰到这个老伯受伤了,我要把他送回家,我这里只有两个金币,我愿意以人格担保,等我回来后,立刻把另两个金币补上。” 那船夫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神色未有半分松动。 周生生定了定神,放缓语气:“大叔,这位老伯就住在河边,您想必是认得的,不妨仔细瞧瞧?” 船夫依言俯身,打量了一番蜷缩在船板上的老人,忽然“啊”地低呼一声,眉眼间瞬间褪去疏离:“哦!原来是杏花林那位老伯!” 周生生心头一松,唇角漾开笑意,暗忖这事该成了。 船夫依旧伸出手,“四个金币,一分都不能少!” 周生生有些崩溃,这特么是只认钱的主,完全没有办法了。 情急之下,他装作找金币,暗暗地从地上捡起两块小石头,然后把两个金币还有两个小石头递过去。 “一点面子都不给,喏,四个金币!” 船夫接过金灿灿的四个金币,往自己兜里一揣,“明明有钱,还讨价还价,真是的!” 将杆子一撑,船离开岸边向对面驶去..... 周生生很不想使用 “三分瞳”催化幻境的障眼法,但急切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所有的这一切,老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障眼法,隐瞒的一时,但瞒不了长久,船夫终会发现秘密。 果然,周生生将老人安全送到后,返回到河边,那个船夫正等在那,看着周生生来了,火冒三丈:“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用石头骗人!” “大叔,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要我怎么说,你给我四个金币,有两个分明就是石头!” “大叔,这两块石头可不是普通石头!” “骗人!” “大叔,您看我怎么敢骗你,您看这石头通体软润,微发幽光,内涵灵气,拿到玉器市场,定能卖个好价钱!” “真的,难道是玉石?”船夫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眨巴眨巴眼,“可不是,您再仔细瞧瞧,发财了不是!送我过河,我告诉您,是哪捡的,那里还有很多!” “哎呦,我这心跳的怎么突然加速!” 船夫捂住自己的胸口。 “您这是激动,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不激动?太激动了!” 周生生嘴里说着心里别提多得意,一直在想回去可怎么过河,现在看完全没问题了! 船夫突然从旁边抽出根棍子。 “我激动,我当然激动,你个小兔崽子骗我一次,还想骗我二次,我他妈傻啊我!” 忽悠失败! 周生生见状撒腿就跑,动如脱兔,船夫举着着棍子在后边狂追,状如奔牛…… 第11章 我居然这么优秀 思绪拉回,周生生笑了,对辜墨一说:“我说怎么看师父眼熟,原来那个老头就是师父扮的呢!” “嗯,”辜墨一用手指向脑门:“师父极看重心性,他认为你靠谱。要知道,将上乘功法教与他人,若此人道心不正,将祸乱天下,这是本真,决不可违。” “这样啊?” “还有就是,肯帮忙是一方面,有没有能力帮是另一方面。一个少年去背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不但要背得起来,还要走得动,这是需要消耗大量体力的。你前边已经跑了大半的路,后来又背他走了数公里,这不是普通孩子能做到的,可见你的肉身不一般!” 辜墨一顿了顿:“至于中间遇到的獒狼,你臭小子运气好能一击杀之,道心之稳,稳如磐石!特别受到师父的赞许。而在上船的过程中,船夫的难题被你的花言巧语所化解,虽然投机取巧,极尽哄骗,但灵活不拘泥也是可圈可点。师父收徒,注重三点,心性、灵蕴、道体,你这三方面都还算是马马虎虎!” 我,啊!我居然这么优秀! 周生生听的不免有些得瑟,小脑袋扬起,左想右想觉的自己确实很不错。 辜墨一干咳了一声,“不过,你心性顽劣,韧性不足,聪明有余但历练不足,有干劲没耐心,往往虎头蛇尾,搞不好会变成废柴一个……” 刚刚还被表扬的翘起尾巴的周生生,顿时被泼了盆冷水,有点蔫了。 不过他晃了晃脑袋,又嬉皮笑脸起来。 “校长,你刚才把说我出类拔萃般的优秀,现在又把我说的没鸟屎用,这都是我吗?” “这是实事求是,若不精雕细琢,严加管教,那就会斜枝乱长,德行不端,终会沦为无用!” “校长,被你这么一说,我又觉的我不是那么好了。” “明白就好。” “不过,校长,我认为我还是可以被挖掘一下的!” “挖掘一下?怎么挖?挖什么?” “我,我至少还是可以当个反面教材!” 辜墨一听了“哈哈”大笑,声音超级爽朗。 “臭小子,还真特么的欠揍!” 周生生吐了下舌头,要说玄空子那里是个考验,辜墨一这何尝不是考验,又拉又打,连捧带杀间不露痕迹,还好自己机灵过人蒙混过关。 时间过得很快,周生生对“乱砍六式”的改造,早已不是简单的招式叠加。 他将原有的劈砍框架拆解得彻彻底底,又凭着实战感悟与对刀意的理解,硬生生拓展出“抹、搂、削”三式,将其补成一套完整的“乱砍九式”。 如今这九式在他手中,早已脱离了“乱砍”的雏形,被他玩出了精妙的花样。 “乱风式”可贴地旋扫,断草不沾泥;“横斩式”看似门户大开,实则藏着反撩的后手;“覆天式”更是将短刀的威势发挥到极致,劈出时能带起一阵锐风,连身前的落叶都能被气劲斩成两半。他每日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练习,刀光起落间,动作越来越流畅,到最后早已滚瓜烂熟,哪怕闭着眼睛,也能凭肌肉记忆将九式连贯使出,连刀锋划过空气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更难得的是,这段时间里,他借着那双能捕捉细微变化的“超凡眼睛”,不断淬炼自己的注意力。每次练刀时,他的目光都能牢牢锁定刀锋与目标的接触点,连刀身颤动的频率、对手可能的闪避轨迹都能提前预判;哪怕只是静坐观察,也能将林间飞鸟振翅的弧度、草叶随风摆动的纹路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极致的专注,像一把磨石,不仅让他的精神力越来越凝练,连灵魂力都跟着水涨船高。如今再感知周围的动静,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连数十米外野兔踩过落叶的声响都能清晰捕捉。 来到这处小木屋后,周生生的实力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基础招式的少年,而是有了脱胎换骨的质变。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他一得空就往学校的图书馆跑。那座老图书馆藏着不少市面上难寻的古籍,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古武心法的残篇、山川地理的秘闻,甚至还有关于上古异兽的记载。周生生每次进去,都像闯进了宝库,抱着书一看就是一下午,连指尖都沾满了旧纸的墨香。 他不仅读古籍,还把玄空子送他的三本绝学逐字逐句地研究,有时为了弄懂一句心法注解,会对着窗外的树琢磨半天,直到某个瞬间豁然开朗,才拍着桌子恍然大悟。 他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知识的养分,而随着知识的沉淀,他对武道的理解明显发生了变化:从前只懂“招式要快”,如今却明白“招式背后的意”;从前觉得“力量越强越好”,如今才懂得“刚柔并济方能长久”。 而这种理解也让他看世界的眼光发生了变化。 他渐渐明白,武道从不是孤立的“练招”,而是与天地、与自身、与万物的对话。当他用更开阔的眼光看世界,世界也反过来,把更深层的大道智慧,悄悄放进了他的心里。 玄空子向来注重修身,周生生看在眼里,也跟着有样学样。 坐禅便是玄空子每日的必修课。有时晨光刚透进窗,他就盘腿坐在榻上,双目微闭,一坐就是三五个时辰,连呼吸都变得轻浅悠长,仿佛与木屋、与山间的风融为了一体。可周生生却完全坐不住,刚盘腿坐下没一刻钟,就觉得腿麻脚酸,脑子里更是杂念纷飞:一会儿想着刚才练刀时哪里出了错,一会儿又惦记着图书馆里没看完的古籍,根本没法静下心来。他实在无法理解,那种“物我两忘”的禅定状态,究竟是如何达到的。 在他眼里,师父此刻的修行状态,已经是“完美”的代名词。不疾不徐,不忧不扰,仿佛世间所有纷扰都与他无关。 可玄空子却告诉他:“坐禅,不是硬熬时间,而是要学会观想吐纳,探寻本心。须知人之初,一切本质具足,无需向外求索。当你的心真正空下来,便没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它会像一扇敞开的门,随时准备接受万物的馈赠,对一切可能性抱持接纳——你就完全入定,这才是坐禅的真意。” 周生生似懂非懂地记在心里,虽暂时做不到,却在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探寻本真”的种子。 转眼一年多。从玄空子这里,周生生的文武修为真正的得到了启蒙和迅速提升。他以过目不忘的本领,高效率的学会了“锻器法、丹道十三篇。”同时他苦练身体,强化耐力,其力量、速度、敏捷度已远超同龄人。 而玄空子对周生生厚爱有加倾囊相授,手把手授课,将自己的暗技手法“梅花三弄”,全盘教授给周生生。 要知道这梅花三弄,连另一弟子辜墨一都没有完全掌握,可见,玄空子对周生生的喜爱程度。这“梅花三弄”是用梅花针做暗器,使用时讲究手眼身法,在具体对战中,可以伤敌于无形。 当玄空子把“梅花三弄”的无影手、葵花手、磨楞手,全部教会给周生生后,他对每一弄都做了详细的解说:“无影手,”是面对单人对战的暗门手段,“葵花手”则是敌手人数众多时采用的技法,而“磨楞手”不在人数,在于穿针引线,打出去的针,带一根肉眼很难看到的特殊材料制成的线,叫无影线,打出去再收回,速度足够快,因不留物迹,敌手甚至不知为何所伤。这种线强度、韧性异乎寻常,价值不菲,工艺制造很复杂,乃是玄空子引以为傲的极品之作。 玄空子严肃的对周生生说:“这个技能,是我墨隐独门手法,手法中参杂咒符,这咒符还含有拘灵降魔的成份,对人使用更是有些阴毒,再次提醒对外不要讲是我所教,我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师父,墨隐,你是这个宗派吗?” “宗派?啊,也算是,墨隐实际上是祖师爷的字号!” “师父,我没有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隐,……其实就是没了,这是个已经不存在的宗派,但它的前身却是鼎鼎大名,叫‘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这个名字对周生生来说十分的陌生。这段时间,他也了解到很多赫赫有名的宗派,但是这个“天下第一”,却是从未听说过,师父却说它曾经鼎鼎大名。 “师父,天下第一,牛啊!敢用此命名宗门,必是超凡,师父,能跟我说一下这个天下第一吗?!” “祖师爷名叫歧伯,‘墨隐’是他的字号,歧伯很小年纪就少年得志,占尽人先,他自认无所不能,甚至发出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豪言壮语,早早就开宗立派创下这‘天下第一宗’,一时间风光无两。不幸的是,在他中年时遭遇到人生重大挫折,这件事让他游走生死边缘,差点身死亡道消,也让他感受到人类的渺小,更让他领会了什么叫‘谦受益满招损’,所以他在创下宗门二十年后,他又亲手撤掉所创的宗门,从此归隐,号‘墨隐’。” “师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周生生好奇地问。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玄空子耐人寻味地回答。 “很久很久以前!?” 周生生在想这个久到底有多久? 第12章 墨隐,其实就是没了 “很久很久以前,多少年以前啊?” “一万年。” “一万年!” “嗯,世界之大,天地寰宇,纵然踏入出神入化之境,也不能窥见其万分之一。岐伯,少年觉悟,声闻苍界,然独闯诸天万界后,方知所见之少,方知功法无涯,方知自身渺小如井底之蛙,方知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多么轻浮!” 看着玄空子,周生生有些遗憾地道:“所以,他亲手撤掉所创的宗门,从此归隐,号‘墨隐’。” 玄空子点点头,“是的。” “那师父,那您刚讲的功法真的无涯吗?” 竹椅上的玄空子捏着半片枯叶,闻言缓缓抬眼,将枯叶往石桌上一放,指腹轻轻摩挲着叶脉:“‘功法无涯’,说的不是功法有高低之分,而是这天地间的修行法门,本就如江海般浩瀚无边,哪有尽头?” 他顿了顿,伸手屈指,墙角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飘到手中,看的周生生咂舌。 玄空子弹了弹剑刃,那上还留着几道深痕,一看便是用了数十年的旧物。玄空子将剑递到少年面前:“你看这剑,论材质,比不得你腰间那柄玄铁剑;论锋利,连劈柴都嫌钝。可若为师用它呢?” 话音未落,玄空子手腕轻抖,锈剑骤然发出一声轻鸣,剑影一闪,石桌上那片枯叶瞬间被切成十七八片细屑,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 少年看得眼睛发直,方才还觉得笨重的锈剑,在师父手里竟似有了灵性。 “可若把这剑给山下的樵夫,他能用来做什么?” 玄空子收回剑,轻轻放在桌上,“无非是劈柴、挑水,说不定还嫌它沉,不如柴刀顺手。” 周生生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 玄空子见他似有所悟,又道:“功法也是如此,你在学校时学的基础吐纳法,看似简单,可真正能将吐纳节奏与呼吸、心跳融为一体,做到‘气随身动’的,整个宗门也没几个。反倒是有些修士,得了高深功法,却因自身境界不够、心性浮躁,强行修炼,最后要么走火入魔,要么功法卡在瓶颈,一辈子难有寸进。” 他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上:“所以‘功法无涯’,从来不是让你去追那些名头响亮的‘高阶功法’,而是要你明白。功法本无高低,真正分高低的,是用功法的人。你境界到了,修为够了,哪怕是最基础的吐纳诀,也能练出旁人难及的玄力;你若心浮气躁,根基不稳,就算给你仙门至宝级的功法,也不过是拿着金锄头去挖泥巴罢了。” “那师父教的这梅花三弄属于哪类功法?” “坦白地说,这不是功法而是一门暗术,多用于突然施放克敌于无声无息间。练好了,你也就在近处施展施展,但真正的达到神变的人,是可以通过念意催动,不需凡物也可杀人于千里之外的!” 周生生有些惊呆了,“啊,这么高级!什么是神变啊?” “所谓神变,就是打破常人所认识的世界,能够触摸到异世界的位面,总之,达到一百级后,你就有机会理解这个问题了!” “一百级,有这样的人吗?” “有吗?”玄空子神秘地笑笑,“我也不知道啊!” 周生生摸摸脑袋,有些懵…… 经玄空子悉心点拨,周生生对苍界大陆的武道体系有了通透认知:这片广袤天地间,武者职业核心分为战、法、幻三类,三者泾渭分明却又各有玄妙,适配不同禀赋的修行者。 战修,以体为基,以力为锋,走的是极致体修之路。他们自幼打磨筋骨,淬练皮肉,将玄力尽数融入体魄,练就铜皮铁骨、万钧之力。是公认的最强单体输出。近身搏杀时,战系武者如猛虎下山,仅凭纯粹的物理伤害便能碾压敌手,刀光剑影间尽显霸道,最是适合勇冠三军、一往无前的悍勇之辈。 法修,专习法术,参悟天地间风火雷电、冰霜雨雪等自然奥义。他们以法术为引,沟通天地元气,凝练元素玄力,擅长远程突袭与大范围杀伤。战时无需近身,只需施展法器,便能引动雷霆万钧,召唤烈焰焚天,或布下冰封千里的结界。法系武者虽体魄孱弱,却能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隔空之外取敌首级,是团队中的核心控场与输出,深得心思缜密、擅长谋略者青睐。 幻修,则是三者中最是诡谲莫测的一派。专研神魂之术,能用魂力润养幻兽并缔结契约,召唤其助阵作战。幻兽种类繁多,或力大无穷堪比战系,或能喷吐元素能量比肩法系,更有甚者擅长隐匿、魅惑、防御等特殊能力,使得幻系武者的攻防风格介乎战、法之间,可攻可守,灵活多变。战斗时,幻系武者与契约幻兽心意相通,配合无间,既能正面抗衡强敌,也能设下幻境迷惑敌手,堪称最难以捉摸的对手,适合心智坚韧、善于驭兽的修行者。 而修行之路共设九阶,对应百级境界,每一阶的突破都意味着实力的跃迁。 一阶(1-10级)为武徒,是武道入门的初级学徒,只需积累基础玄力,打磨体魄与意志; 二阶(20-30级)称武士,这一阶段是修行的第一道分水岭——部分武者会触发首次武脉觉醒,唯有觉醒武脉,方能打通玄力流转的关键节点,继续向上攀登; 三阶(30-40级)为武师,玄力已能初步外放,招式渐具章法; 四阶(40-50级)是大武师,玄力凝实,可凭一己之力震慑一方; 五阶(50-60级)为武灵,玄力生灵韵,出手可引动周遭元气共鸣; 六阶(60-70级)称武曜,玄力如烈日当空,锋芒难掩,亦有机缘聚气化翼练习腾空飞行。 从武曜迈入高阶,是修行路上的一次质的飞跃:需历经第二次武脉觉醒,重塑经脉根基,方能突破桎梏。 七阶(70-80级)为武宗,玄力收发由心,已能御空而行; 八阶(80-90级)为武尊,举手投足可撼山填海,受万人敬仰; 九阶(90-99级)为武圣,勘破武道本质,世间寥寥无几,堪称活着的传说; 而最高的十阶无相之境者,则是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境界,传闻可执掌天地法则,万古唯一。 对于武道,入门亦有严苛规矩:22级之前,所有武徒不分职业,统一修习基础内功与拳脚功夫,夯实根基;唯有达到22级,方可报名参加考核,通过者进入觉醒堂。觉醒堂内设有上古流传的能量法阵,能引动天地元气,助武者激发潜藏的武脉——这是踏入职业修行的必经之路,也是第一道残酷的筛选。 武脉觉醒的成功率很低,一旦失败,武学之路自此终结。且觉醒时机越早,武脉纯度越高,未来冲击武宗乃至更高境界的潜质便越强。 周生生了解到,学校内,仅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能在五年级前便突破22级,完成武脉觉醒,提前选定战、法、幻任一职业,专精修炼。这些佼佼者往往在年中和年末的竞技考核中独占鳌头,不仅能斩获丰厚资源,更能得到学院顶尖导师的倾囊相授,成为同辈中的领军人物。 很快弄懂这些理论大致的轮廓,周生生意犹未尽,感觉这些东西都浮在面上终是浅显。 锻器、丹道等实操技艺,皆需22级以上并完成武脉觉醒者方可真正修习。因为,只有觉醒武脉,才能真正驾驭玄力,以玄力催动炉火、调和丹方;也唯有成为22级以上的武士,选定职业方向,习得专属技能,才算真正踏入武道之路。 而玄力的积累,一靠内功心法的运转,吸纳天地元气淬炼己身;二靠丹血的滋养,武者修行到一定阶段,体内会凝结丹血,唯有丹血充盈,方能冲破层级壁垒,实现境界的跃升。 此刻的周生生,心中早已燃起熊熊斗志,只盼早日达到22级,在觉醒堂中唤醒武脉,开启属于自己的武道传奇。 第13章 野心不小 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晋升之路,历来只有两条:一是养元房内静修,以水磨功夫温养玄力;二是试炼之地猎杀异兽,借实战淬炼修为。 养元房的静修之道,贵在稳扎稳打,却也慢如龟爬,寻常弟子需耗费数月方能精进一级;试炼之地的异兽虽能提供实战经验,可等级偏低,玄力回馈微薄,远达不到周生生心中的晋升期许。他听说佬伦山有大型魔兽,杀一个相当于试炼之地杀十个,所以他心中早有定数:唯有到城外佬伦山,杀个大型魔兽,方能摄取磅礴玄力,实现快速突破。 “必须冲上二十二级!” 周生生眸中闪过坚毅之光,暗自思忖, “唯有抵达此境,方能选修职业、习得技能,更能以精纯玄力辅助炼丹、锻器两道。眼下,速速升级才是头等大事!” 想通此节,他已然下定决心,要深入佬伦山腹地,猎杀那些足以助他破境的大型魔兽。 当他将这个大胆的想法告知师父玄空子时,玄空子先是颔首赞许,继而问:“进阶升级,确是你当前最该专注之事。但你可知,自己如今已是何等水平?” “弟子初入学校时,因已达九级得以特许插班,如今想来,应是进步些许吧。” 周生生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哦?且让为师一探。”玄空子说罢,枯瘦却温润的手掌轻轻覆上周生生的头顶。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神识如溪流般涌入,探查着他体内的玄力脉络。约莫十息之后,玄空子收回手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小子,你早已突破二十级,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迈入二十一级了!” “真……真的?”周生生瞳孔微缩,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玄空子捋了捋颌下胡须,眼中带着几分傲然:“若非有这般灵根潜质,又岂能入我玄空子的门下?” 话音稍顿,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天赋不错,却需知晓修行之路的艰险。这世间普通武修,终其一生能触及武宗之境,已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武尊之位,更是数十万修士中难出一人的至高荣耀。而武尊欲要成圣,更是难如登天——其间需得无数奇遇机缘,历经海量玄力积累,兼具惊世骇俗的慧根,更要闯过无数生死玄关。更重要的是,修行之初,便需打下远超常人的非凡根基,方能支撑后续的境界跨越。” 周生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玄空子见状,语气放缓了些:“这段时日随我苦修,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吧?” “回师父,很苦很累。”周生生如实答道。 “苦尽方能甘来。” 玄空子道:“那些日夜的苦修并非无用,你的玄力在潜移默化中积蓄,气血也在持续攀升,如今晋级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说罢,他衣袖轻拂,修长的手指探入怀中,取出一个古朴雅致的乌木小盒。盒身纹理细腻,隐隐流转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边角处雕刻的云纹古朴而灵动。玄空子指尖轻挑,盒盖应声而开,刹那间,一抹清莹的光晕自盒中溢出,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此乃小聚灵丹,二品丹药。”玄空子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几分自得,“此丹不仅能助你瞬间冲破瓶颈,其玄力转化率更是平日修炼的三倍之多,足以让你一举踏入二十一级。” 周生生眼中瞬间闪过震撼与狂喜,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 二品丹药! 别说在这偏安一隅的阳溪城,即便是放眼公孙国,二品丹药也是极为稀缺的珍品,等闲修士恐怕听都没听过。 他屏息凝神,细细端详着掌心的丹药。那丹药呈圆润的弹珠之形,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一泓凝固的清泉,毫无半分杂质。表面泛着淡淡的青晕,光泽柔和温润,仿佛蕴含着蓬勃的生机与磅礴的玄力。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清幽的紫檀香萦绕不散,淡雅绵长,令人心神瞬间沉静下来,体内玄力都忍不住微微悸动。 “还愣着做什么?即刻服下。” 玄空子的催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缓缓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蜿蜒而下,直抵丹田。刹那间,他只觉全身百骸都被这股暖流包裹,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欢呼雀跃,贪婪地汲取着这股精纯而强大的力量。 暖流在体内奔腾汹涌,如江河奔海,所过之处,原本狭窄的经脉被不断拓宽、强化,那些阻塞的气穴如同被春雨滋润的花苞,纷纷应声而开。周生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实力在飞速飙升,力量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汇聚,肌肉紧绷,骨骼发出“噼啪”的清脆爆鸣声,仿佛整具肉身都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重塑。 他紧闭双眼,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血肉之中,一股新生的强大力量正在孕育、壮大,整具肉身都在被这股力量改变、强化、升华!此刻的他,宛如一只即将挣脱束缚的雄鹰,羽翼渐丰,正欲振翅高飞,冲向更高的修行境界。 “师父!我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在不断强化!” 周生生激动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嗯。” 玄空子颔首,“这便是洗精伐髓之效,待你彻底稳固境界,便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周生生气息渐渐平复,一直守在边上的玄空子缓缓开口:“你的体质异于常人,天生便拥有三大优势,你必须要清楚,这是你能快速晋级的关键。” “三大优势?” 周生生眼中满是疑惑,好奇地看向师父。 “其一,你的灵魂力远超常人。”玄空子目光深邃,“你那‘三分瞳’,便是最好的明证。此乃传说中的天眼,一旦练至极致,可洞悉天地万物的本质,看破虚妄,洞察先机;更难得的是,你的灵魂之海浩瀚无边,已然能够凝聚幻境,达到凝神化形的境界,这等天赋,即便是在古老的宗门之中,也是凤毛麟角。” “其二,你的周天经脉早已贯通。”玄空子继续说道,“寻常修士需耗费数年乃至十数年觉醒武脉,而你天生小周天通畅,武脉自开,无需觉醒;更让为师惊喜的是,你的大周天亦是通达无阻。这意味着,你无需等到二十二级,此刻便可选择职业、学习技能,更无需经历二次觉醒——要知道,寻常修士的二次觉醒,正是踏入武宗之境的关键。至于三次觉醒,似乎跟你也无关联。” “没关联?” “嗯,没关联,觉醒堂什么的和你没关系,因为你压根没睡,一直醒着!” 我,我什么情况。” 玄空子翻了下白眼,“这不正在剖析呢吗!” 周生生立刻收回乱奔的思绪,双手托着腮帮子听。 “其三,你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玄空子语气中带着赞许,“这等天赋己不寻常,简直妙用无穷,无论是修行功法、丹方典籍,还是锻器图谱,你都能快速掌握、融会贯通,这将为你省去无数时间与精力。” 周生生心中一动,连忙追问:“师父,我明白了。我如今即便没到二十二级,也可直接选择职业、学习技能,对吗?” “正是。” 玄空子含笑点头,眼中满是对弟子的期许。 “你心中已然有了属意的职业?” 玄空子目光灼灼,看向低头不语的周生生。 周生生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弟子……尚未拿定主意。战、法、幻每门职业都各有妙处,弟子觉得自己似乎皆可尝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师父认为,弟子更适合哪一条路?” 玄空子缓缓开口:“人之一生,本就是由无数次选择铺就而成。我们无时无刻不在面临抉择,或为鸡毛蒜皮的琐事,或为关乎一生的大事。很多时候,我们总习惯聆听他人的建议,尤其是在为师这般身份面前。可你要知道,一旦为师给出了明确的指引,便容易让你失却自己的本心,盲目跟从,这未必是好事。” 周生生闻言,若有所思地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学校里各类职业的详尽图景,战修的刚猛、法修的玄奥、幻修的诡谲……每一种职业的优劣长短,都在他过目不忘的天赋加持下清晰铺展。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已然没了半分迟疑:“师父,弟子想做个幻修,要成为这世间最强的幻圣!” 玄空子闻言,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好小子!你这想法,野心不小!不过以你的三大特质,幻修一途,的确是最契合你的归宿。” 笑声渐歇,玄空子神色一正,郑重道:“但你需知晓,幻修一道,堪称万难之路。百中取一,已是极高的比例,绝大多数人即便有心,也难窥门径。幻修的入门门槛,首重精神力,若无强的灵魂力作为支撑,连最基础的幻术都无法凝聚;还有,幻修需得有超凡的天赋,能与天地间取得共鸣,二者缺一不可。更关键的是,幻修初期的晋级速度,远不及战修、法修迅猛,往往他人已突破数级,幻修还在原地打磨基础,这也是高阶幻师寥寥无几的根本原因。走这条路,光有天赋远远不够,还需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百倍的艰辛和耐性,所以选择幻修的人,向来是凤毛麟角。” 周生生点头:“师父说的极是。战修,拥有最强的单体输出能力,初始晋级速度极快,格外适合近战搏杀,其实也很适合我。” “再看法修。相较幻修,法修的入门难度稍低,但也绝非易事,一百人中约莫能出十到十五个合格的法修,比战修可要难得多了。法修的核心在于参悟天地间的风火雷电、金木水火土等元素之力,擅长远程攻击,这也是我喜欢的。” 周生生继续说:“但我觉得幻修更适合我,可幻修的优势又在哪里?” “幻修的妙处,在于兼容并蓄。” 玄空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它既适合单挑,也能应对群战,介乎战修与法修之间。之所以称之为幻师,便是因其既能召唤契约幻兽助阵,与自身形成掎角之势;又能绘制灵符,借助符纸之力释放远程幻术攻击,扰敌心智、伤敌神魂;即便身陷近战,幻修也有一套精妙的格斗技巧,可凭借身法周旋,近远程皆能发力,极为灵活。” “如此说来,幻修岂不是近乎完美?”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玄空子摇头:“世间从无完美的职业。幻修的近战爆发力远不及战修,远程攻击的威力也比不上法修,两方面都算是高不成低不就。好在它有一个最大的依仗——幻兽。能否驾驭并培养出强大的幻兽,是衡量一名幻修强弱的关键,也是幻修的看家本领。但你要清楚,培养幻兽绝非易事,从寻找契合的幼兽,到喂养珍稀的灵食,再到耗费玄力助其晋级、凝结幻核,每一步都需要海量的资源支撑,堪称烧钱如流水,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承受。” 周生生闻言,心中豁然开朗。难怪此前在学校里,那些完成武脉觉醒的弟子,十之八九都选择了战修,法修只占了少数,而幻修更是屈指可数的个位数,原来是这般缘由。 第14章 滚! “师父,我下一步该练……?” 周生生攥紧拳头,手腕一旋,模仿着劈砍的架势,指尖带起的风掠过身前的草叶,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玄空子捋了捋垂至胸前的银须,眼神带着几分嗔怪又不失期许:“顽劣性子倒是没改。施毒术乃丹道幻师的立身根本,《丹道十三篇·毒经卷》中详载其要,你当真吃透了?” 周生生胸脯一挺,语气笃定:“师父放心,弟子早已烂熟于心!” “哦?让为师瞧瞧。” 话音未落,周生生手腕轻扬,三指并拢弹出一张几不可见的淡青色纸符,恰好落在不远处的一丛狗尾草上。瞬息之间,那片青翠的草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泛黄、枯萎,最终蜷缩成焦褐色的枯草,连周遭的土面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败之气。 “不错,小有成就。” 玄空子颔首,随即沉声道,“今日起,为师传你另一门绝技:狂风拳。” 说罢,他身形一晃,欺近旁侧立着的木人桩,右拳看似缓缓递出,只听“砰砰砰”三声脆响,木人桩上三颗用来模拟要害的木球竟同时晃动起来。 周生生看得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师父,您明明只出了一拳,怎么木人桩像是挨了三拳?” 玄空子收拳而立,衣袂无风自动:“武道一途,唯快不破。高手与庸人的分界,便在这‘快’与‘力’二字上。你眼中的一拳,实则是拳速快过了视觉反应,才生出多重击打之象。” 周生生追问道:“那快到何种地步,才算快?” “快到你的动作,能挣脱旁人的视线追踪,让他们只见残影,不见真形。” 玄空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最快的出拳速度能到多少?” 周生生的声音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玄空子望向远方,似在追忆往事:“迄今为止,为师所见最快者,当属一位超级武圣,亦是我的旧友。他的拳速,可达每秒六十四拳。” “六十四拳?!”周生生惊得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抬手比划,“一秒钟……怎么可能打出这么多拳?” “没什么不可能。” 玄空子收回目光,沉声道,“为达此境,他在苦寒之地闭关三十年,每日以千斤巨石淬炼臂力,以流萤为靶练习眼速,硬生生将肉身潜能逼到了极致。但这还不是终点。他虽已是清合期巅峰,却仍未触碰到快之极致。” “清合期?”周生生面露困惑。 “嗯,快之境界分三境:初分期、清合期、神通期。” 玄空子耐心解释,“初分期者,动作已远超常人,反应快人一线,对敌时总能抢占先机,这便是入门;清合期者,能将旁人的动作视作慢放,招式轨迹、发力节点皆能一眼看穿,可提前拆解应对;至于神通期……”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那便是‘意动拳至’,旁人再快的动作,在你眼中皆是静止,你的拳,几与念头同步。” 周生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那神通期的拳速,能到多少?” “每秒百拳之上。”玄空子吐出三个字,字字千钧。 “世上真有这般人物吗?” “不好说。” 玄空子摇了摇头,“至少为师未曾亲眼得见。即便真有,你也无从察觉。他的拳速快过了视线捕捉,快过了你的视觉神经反应,你看到的,只会是一片虚无,连残影都不存在。” 周生生耷拉着脑袋,有些泄气:“听起来……好难啊。” “不难,何以称之为神通?” 玄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转为温和,“你不必急于求成,先将目标放在初分期。” 周生生立刻抬起头,眼中重燃光芒:“师父,那如何才能达到初分期?弟子求指教!” 玄空子只吐出一个字:“练。” 周生生愣住了,张了张嘴:“……啊?就、就一个‘练’字?” 玄空子又补了一个字:“悟。” “……啊?” 周生生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茫然。 玄空子见状,忍不住失笑,语气却愈发郑重:“傻小子,大道至简。别总想着境界高低,先沉下心把拳速提上去。‘快’本身,就是狂风拳的核心法诀。这世上没有最快,只有更快。练到极致,便是境界;悟透本质,便得神通。”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周生生愣在原地片刻,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渴望。 “弟子明白了!” 他握紧拳头,转身对着木人桩深深鞠了一躬。 “今日起,便勤加苦练,我打算,每天揍你一万拳!” 话音落,木人桩晃动了下,咔嚓”一声直接散架…… 两日后的清晨,小屋四周薄雾未散,周生生正对着木人桩练得汗流浃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青色身影在场地另一侧闪转腾挪,如鬼魅般迅捷。那身影正是辜师兄,只见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竟在原地留下三道重叠的虚影,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落脚之处。 周生生心头火热,当即收拳跑到玄空子身边,语气急切又带着艳羡:“师父!您看辜师兄!他那腾挪的功夫也太厉害了吧?身形快得像一阵风,这是怎么做到的?” 玄空子正坐在石桌旁煮茶,闻言抬眼望了一眼辜师兄的方向。 “那是‘疾风步’,普通身法技,讲究‘脚踩七星,踏风而行,借势提速。” “疾风步……” 周生生喃喃重复着名字,听着就带劲,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用力点头,“师父,我想学!” “教。” “太好了……” 不过两日光景,周生生刚把疾风步的基础步法练得娴熟,能在林间穿梭而不碰断枝叶,却又在一次开了眼界。 彼时,辜师兄对着木人桩甩出一张黄符,玄力牵引间,符纸瞬间燃起红黄蓝绿紫五色火光,他口中低喝一声:“五雷轰!” 话音落,黄符化作一道璀璨的雷光,带着“噼啪”炸响直冲而出,随着一声轰鸣,木人桩被炸得焦黑,小木屋周围惊起大片飞鸟,显得极有气势。 周生生看得眼睛都直了,立刻又缠上了玄空子:“师父师父!辜师兄刚才引出来的雷火也太威风了!那是什么术法?” “那叫‘五雷轰’,是门远程攻击的灵符术。”玄空子顿了顿,“与纯粹的法修不同,丹道幻师的灵符攻击,靠自身玄力强行催动,论单点伤害,确实不及法修的术法刚猛,但胜在施法迅捷、声势骇人,对敌时能震慑心神,打乱对方节奏。” 他话锋一转,看向周生生:“怎么,好奇?” “不止好奇,我还想学。” 玄空子食指一弹,一张泛黄的符纸和一本薄册便落在周生生手中:“这是五雷轰的符篆图谱和引动心法,拿去。” 周生生喜出望外,双手捧着符纸和薄册,如获至宝般躬身行礼,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开。” 短短数日,周生生便接连习得疾风步与五雷轰两门实用术法,身法愈发灵动,手段也多了一层威慑之力,练起功来更是劲头十足,只盼着能早日追上师兄们的脚步,不辜负师父的悉心教导。 这日午后。 辜墨一站在廊下,望着场中身形愈发迅捷的周生生,忍不住转头对身旁的玄空子叹道:“师父,这小子的领悟力也太惊人了。” 玄空子端着茶杯,浅啜一口,语气平淡:“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方才我一时兴起,想试试他的疾风步练得如何,便悄悄绕后去抓他。” 辜墨一回想起来仍觉不可思议,“谁知他反应快得离谱,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身形一晃便绕到了我侧面,这份灵动,哪里像是只学了两天?” 玄空子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不快才怪。这小子的灵魂海大得吓人,远超同阶修士,周身窍穴更是天生通透,无需刻意炼化,便已自行开启了九个。这般悟性,一点就通,举一反三,放眼整个修真界,有几个?” “什么?九个窍穴?!” 辜墨一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师父,您没说笑吧?一窍一境界,一境一神环,九个窍穴对应的可是九环武圣的底蕴!可他身上……哪里有半分神环的光晕?” “他自然有九个神环。”玄空子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只是你肉眼凡胎,道行尚浅,看不破罢了。” “啊?他当真有九个神环?师父您亲眼看见了?” 辜墨一追问不休,眼里满是震惊与艳羡。 玄空子摇了摇头,神色难得凝重了些:“我……也未能亲眼得见。这周生生是天生道体,根骨奇异,这蕴含的玄机,我也是看不透!” 辜墨一怔了怔,嘟囔了一句:“原来师父您也是肉眼凡胎……” “你说什么?” 玄空子眼神一眯。 “没、没什么!” 辜墨一吓得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赔笑,“弟子是说,弟子活了快四十岁,起早贪黑勤学苦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当年为了开窍,更是头悬梁锥刺股,硬生生熬了十年,才勉强开启六个神窍,如今卡在瓶颈,如遇万丈大山,再难寸进。可他一个刚入门的初学者,竟能天生开启九窍,这也太没天理了!” 玄空子闻言,忍不住失笑:“这便是天赋,老天赏饭吃,没地方讲理。” “九个神窍啊……” 辜墨一喃喃道,眼里满是向往,“传闻开启九窍者,日后无论是功法觉醒,还是遭遇瓶颈时的转生重修,都会顺风顺水,毫无阻碍,这简直是开了挂般的机缘!” “所以我至今只教了他疾风步、五雷轰这类外功技法。” 玄空子缓缓道,“至于‘不动、调息、观想、内视、开窍’这些内家心法,我一字未提。” “因为他都有,他无师自通?” “没错。” 玄空子颔首,“他的道体天生契合大道,许多基础心法,于他而言本就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无需旁人多言。” “我的天!” 辜墨一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可他明明开启了九个神窍,为什么修为境界看起来如此之低?连最基础的玄气波动都微弱得可怜?” “亏你还能当副校长,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 玄空子没好气道,“他的九个神窍虽是天生通透,但体内玄气储备尚浅,内力不足。就好比一座宏伟的宫殿,梁柱俱全却空空如也,即便能勉强运转玄气,也无法催动神环显化威力。那些神环于他而言,如今还只是‘空环’,无色无味,无形无质,自然不是你能轻易看见的。” 辜墨一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说:“弟子……好像懂了。” “哎。” 玄空子望着场中仍在刻苦演练的周生生,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与期待,“这小家伙天资非凡,未来的成就,恐怕远非你我所能想象。” 辜墨一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您刚才说,级别对他而言是虚浮的东西,弟子还是没太明白……” 玄空子耐着性子解释:“简单说,他的修为境界,根本不受我们所处这个位面的规则束缚。寻常修士的境界晋升,需遵循天地法则,一步一个脚印,可他不同,他的道,是跳出规则之外的。” 辜墨一皱着眉,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我,我……还是没懂。” “滚!” 第15章 你是哪根葱? 周生生很快已经练到二十一级,速度之快让辜墨一咂舌,要知道,十岁年龄段最多也就在十三级上下,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达到这个水平,建校以来几乎没有。 不得不承认,很多东西真是天注定,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不过,周生生还不满足,问辜墨一,“师兄,怎么才能迅速提升自己的等级,超越他人?” “还要怎么快,你已经够快!” 辜墨一瞥了他一眼,明显不想多说。 “师兄,我这里有师父给的一粒三品灵蕴丹,那个我准备……” 周生生拿出那颗晶莹剔透的灵蕴丹,稍微晃了下又准备收回去,辜墨一的眼睛立刻放光。 连忙抓住周生生的小手,脸露真诚。 “师弟,你太客气了,请教什么的就直说吗,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这灵蕴丹是师父给你的,你就送我?!” 语气是商量型的,动作却是半推半抢的。 周生生陪着笑说,“大师兄既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校长,经验丰富,修为极高,我这当然是准备送给大师兄的。” “好说好说。” 死死抓在手里的灵蕴丹被辜墨一的左手掰开,最后慢慢滚到辜墨一右手里。 辜墨一看了看灵蕴丹,满意地收起来,看向周生生。 “嗯,不错,你小子可教!” “师兄的宽厚,嘿嘿,让我对自己充满信心!” “嗯。 辜墨一点点头,这句话让他很陶冶。 两人的关系从最初的师生变成了师兄弟,在周生生面前,辜墨一己完全不似最初的严肃样。 辜墨一摇头晃脑:“记住,提升自己有四条路径。” “师兄,哪四条?” “听好了,……第一信息差,就是我知道你不知道;第二认知差,就是我懂你不懂;第三执行差,就是你我都懂,但是你不做我做;第四竞争差,就是你我都做,但是我做的比你足够用心。” 周生生点头。 辜墨一继续说:“第一条信息差,只在少数人手里;第二条认知差,靠天赋靠洞察力;第三条执行差,决定于性格;第四条竞争差,在乎你的心!” 顿了下,辜墨一说:“这四个路径不仅仅适合于练功提等级,它几乎适合于所有竞争领域!比如,你想赚钱。” 周生生看了看辜墨一,“那个,师兄,照您这么说,您现在应该很有钱吧,啊,我太穷了,你是不是借点钱给我?” 辜墨一怔,右手开始在左拳面上摸起来,“臭小子,想找不痛快是吧!?” 周生生连忙抱住脑袋,“别别,您的智慧完全在我之上,小周只能顶礼膜拜,用任何小心思,在您面前那都是在鲁班门前弄大斧,丢人都不够看的!” “哼哼,这还差不多。” “不过,师兄,您刚才一眼就看穿我的这点小伎俩,上次也是一下子就知道我啃了你的苹果,到底是什么诀窍啊?” “嘿嘿,这可是上等的观人识心术!” “观人识心术,师兄厉害,师兄教我!” “教你,那么便宜,这可是我多年教学总结出来的巨大科研成果。” “师兄,我这里还有师父给的一粒三品归元丹,那个我准备……” 周生生又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稍微晃了下就要收回去,辜墨一的眼睛立刻放光。 他再次诚恳地抓住周生生的小手。 “师弟,你太客气了,请教什么的就直说吗,说什么教不教的,多见外啊。” 说着,直接上手将丹药抓在手里。 这次语气是商量型的,动作绝对是强硬且直截了当的,完全没有了上次的半推半就。 把丹药放进怀里,辜墨一心情愉悦地开口道:“我这套观人识心术,就是看眉毛!” “看眉毛?” “嗯,从眉毛动态看心理变化。” “怎么说?” “通常在人的面目表情中眉毛的变化最多可以有二十种常见动态,而不同的动态可以表示不同的情绪:眉毛正常表示‘不发表意见;你看你现在的眉毛,就是正常的。” 周生生:“……” “皱眉,表示此人陷入困境或拒绝、不赞成某事;单眉上扬,表示此人对某事有疑问;双眉上扬,表示此人高兴到了极点。眉毛倒竖、眉角下拉,是极度恼怒的表情;眉毛迅速上下活动,暗示着心情愉快,内心赞同或是亲切的表现;眉毛半抬高显示着大吃一惊;眉梢上扬,显示此人正遇到什么高兴之事…………” 辜墨一讲的口若悬河,周先生听的全神贯注。 “那天,我进入教室,所有人都是眉头紧锁或者皱起,而你小子眉毛上下扭动,显然看到我急的那个样子,心情是非常非常愉快的!嘿嘿,臭小子,你说,你跑的了吗?” “呵呵,厉害!” “好在,你也发现了我发现了你,主动站出来,不错,这点像我,大丈夫敢作敢当!” “但是,师兄,那天我记的你的眉毛是一上一下。” “这是一种特异状态,一方面是愤怒,另一方面是出离了愤怒!它预示危险即将来临。” “对对,感觉到你要爆炸了,所以,为了防止您爆炸,我站起来了,我,我当时全是为了您的身体呢!” 啪! 尺子直接打在周生生的脑瓜顶上。 “油嘴滑舌。” 辜墨一收回尺子,“虽然我们是师兄弟,但我还是你的校长!” 周生生捂着脑袋,原地立正,“是!” “我要看到你不辜负师父的厚望,努力拼命刻苦地修炼,修成正果,否则打你屁股!” “别,啊……是!” 此番言语无疑对周生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骂人谁不会呀?但辜师兄的骂让周生生有种鞭策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匹小野马,而辜墨一是马夫,师父喂他养料,辜墨一拿鞭子在后边抽他,他会跑的更快。 教室、大操场、养元室,小木屋不停地有周生生的身影出现,和小地主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 学校练功房,周生生正蹲着马步呢,小地主走进来,见到周生生不禁眉毛挑起。 “怎么了你?” 周生生回答:“没怎么。” “没怎么,自己照镜子看看吧。”小地主拿出一个手掌大的小铜镜递给周生生。 镜子里是一张通红的脸,眉眼清秀,但是头发乱蓬蓬,好似顶了个鸡窝。 小地主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收起镜子,不咸不淡地说:“太发狠了,多久没收拾了?整的跟野人似的,你可是我老大,不是一般人!” “去去去,什么时候变成一班的了?咱明明是三班的。” 小地主递过去手帕,“没开玩笑,混社会就要打扮的精致点,人模狗样的,才显得有范。” 周生生笑了。 小地主干什么事都骚气,举手投足要显优雅,看小地主那眉毛,他理解! “哐当”一声响,练功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四道身影带着嚣张走了进来。 这四人皆是身着绣着银纹的高年级校服,走路时挺胸叠肚,威风凛凛。 练功房里瞬间静了大半。原本两两对练的学员慌忙收招,闪到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郑小钱眼角瞥见这四人,浑身猛地一僵,棒棒糖差点掉出来,他赶紧扭向一旁,假装专注地盯着墙上的拳谱,连呼吸都放轻了。 四人的目光扫过全场,精准锁定了郑小钱。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上前,路过的学员都往后退,硬生生让出一条道来。 领头的小年青头顶剃得锃亮,头后留着四束乌黑的长发,扎成四个粗短的马尾辫,随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模样怪异又凶悍。 他在郑小钱身后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突然咧嘴一笑,扯着嗓子高喝一声:“郑小钱!” 小地主身子一哆嗦,慢慢转回身,嘴里含着的棒棒糖还是掉了…… 就看见那个马尾辫,狞笑之间,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迫而来,同时他右手捏着握成拳头的左手,噼里啪啦作响,好像一头猛虎在盯着小羊羔。 这家伙眉毛是挑起的,显示情绪很高亢,按辜墨一的理论,是要没事找事! 周生生默默地观察。 “你他妈的还挺猛,你敢给白花花递情书,你不知道她是属于我的吗?” 白花花就是这学校公认的校花,长得如花似玉,很是招摇,惹得学校里一群狂狼的公子哥个个心生爱意,小地主就是其中一个,自从见过白花花起,小地主就知道自己已不可救药了,他对白花花很着迷。 他咂巴咂巴嘴。 “白花花有男朋友吗?” “目前没有,但最终会有,那就是我。” 看着对方发达的胸肌以及身后站着的三个人。 小地主一腔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好好,我认怂,我不跟你争!” 小地主连连摆手,表面上显得很洒脱,但明显心生怯意。 对方号称“小野兽”,从名号上看就比他小地主这名号牛逼,关键是,他在校内武力值排行榜名列第九。 “呲,你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小地主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怎么,就他么麻爪了,跪下,爬过来,舔干净本少爷的脚趾头。” 马尾辫说着将右脚伸出,鞋尖在地上点了点。 后边一个跟班嚷嚷道:“听到没,你个怂货,快点,快过来舔。” 还有一个直接上去一巴掌拍在小地主的脑袋上,“真他么欠收拾,快点!” 站在一旁的周生生看不下去了,把小地主直接拉开,护在身后,看着对方,双眼直视对方,平静道:“玩过了!” “你是哪根葱!?” 第16章 我憋不住 周生生面无表情。 “我数三下,你和你的朋友离开这里。” 他最近练功练得很勤,觉得应该实战检验一下,所以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更何况小地主是他兄弟,不站出来也不像做大哥的。 马尾辫上下打量了下周生生,笑了。 呸…… 往地上吐了口黏痰,扬起头一脸不屑,“小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讲话吗?” 站在后边的小地主轻轻扯了下周生生的衣角,低声道:“别,别,打不赢的。” “一,” 周生生盯着对方,数出第一个数。 “哎哟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与此同时,一起的另三个年轻人都抱手臂,幸灾乐祸地看 “二。” “你动下试试?!……” “三!” 话音落,脚下移动,疾风步迈开,地面瞬间出现道道虚影,周生生先发制人,狂风拳,他刚学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施展。 每秒出手九下,拳拳到肉,速度之快,让边上所有的学员看得肾上腺素飙升 。 先是马尾辫被打的措手不及直接被揍的趴在地上,后边冲上来的三人,接二连三的像被沙包一般被打飞,牙齿合着血喷了出来,地上立刻洒满了像是鱼泡泡般的血沫。 小地主看呆了,舌头伸出老长,眼睛瞪得溜圆。 这才多久?周生生的战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要知道马尾辫可是武力值排行榜第九的“小野兽”,可他竟被周生生三两下干翻,关键是收拾得太快了。 简直是秒干! 周生生现在的级别虽然不高,但他可是天生开了九个神窍的人,又得到玄空子的点拨,境界提升极快,尤其是身法速度,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凭着一股子狠劲,小野兽自然不是对手。 “小杂种!” 趴在地上的小野兽仰头咒骂。 “你说什么?” 本来要收手的周生生立刻拎住小野兽头上的四根小辫一拖。 “啊……啊啊啊!” 小野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头皮都几乎要被周生生扯掉,他奋力挣扎,“小杂种!你死定了!” 周生生猛地一扯,小野兽跟着又摔倒在地,大把头发落地,周生生一脚踏上,直接踩在小野兽的脸上,使劲一碾,小野兽的脸几乎被踩成酱菜,血水开始从嘴巴里流出。 周生生讥讽道:“你不是想追校花白花花吗,老子先把你踩成冰糖酱葫芦,我看你怎么追!” 这话太有打击性了,这小野兽还是自认为长相英俊可以靠脸吃饭的,每天都是对着铜镜反复拾缀,无比的自恋,这一旦毁容,不但白花花追不到,以后若是碰到张花花、李花花、牛花花的也完全没戏了,这可怎么行?小野兽不敢再想,越想越后怕。 人生从此黯淡,活着失去了意义,彻底的生无可恋! “别别,别踩我脸!” 认怂! “呵呵,你也开始求人了?妈的。” “我认栽,高抬贵手,哥们!” “谁他么和你是哥们。” 周生生刚想俯下身继续抽他…… “住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功房的执教走进来。 周生生看见对方立刻放开脚,直起身。老师来了,他当然不能再任性。 “发生了什么?”执教问。 小野兽爬起来,捂着脸连忙回答:“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在切磋在切磋。” 一旁的跟班连忙解释,“没错,在切磋,切磋一种叫沾衣十八跌的战技,您都看见了,老带劲了。” 他们当然不会说他们四个被一个低年级的殴打,还打的这么惨,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那传出去简直太丢面了。 执教看着小野兽的满脸血紫,皱眉道:“追求战技的极致是对的,可别太苛求自己了。” “是是是。” 四个人低头答应着,爬起来慢慢后退,狠狠瞪了周生生一眼,然后转身迅速离开。 执教疑惑地看着周生生,“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周生生。” “周生生,这个名字我记下了,你在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下次揍人还是要讲分寸。” “是是。” 周生生连忙点头。 这小子什么来头,居然一打四,打的还是高年级,其中一个还是全校武力值第九。执教心里嘟囔着背手走出练功房…… 看着执教离开,小地主连忙对周生生说:“周生生,你真行,太牛掰太干脆了,你那两招叫什么名?” “随便划两下,没名。” 周生生可不会告诉小地主这招式的名字,关于玄空子的所有东西他都要守口如瓶。 “我靠,这么吊!” 周生生有些得意地看向天花板。 “不过,这下麻烦大了。” “什么麻烦?” “哎,小野兽是卡公子的跟班,打了小野兽,就和卡公子结了梁子。” “卡,卡公子,卡公子哪位?” “卡公子你都不知道,卡,卡顿啊!” “啊,什么,卡顿!” 周生生心头也微微一沉。 这个卡顿,他自然听过。在阳溪第一初级学校,卡顿的名字如同神话,年纪轻轻便已是二十五级,拳速快到能留下残影,武力值排行榜连绩两年霸占榜首,无人能撼动其地位,更是学校里一众纨绔子弟的核心,手下跟班众多,向来横行无忌。打了他的人,无疑是捅了马蜂窝。 周生生初始有些惊讶,但想了一下无所谓道:“打都打了,后悔也来不及。” “你小子,心可真大,不过都发生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是学校里,他卡顿要搞事,总要有个理由,咱们小心点就是。” 周生生在学校很快崭露头角,不到十一岁就已经达到了二十二级,要知道这个年龄达到二十二级在整个学校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事,老师喜欢他,同学爱戴他,就连蓝代校长看见他也是笑眯眯。 周生生来之前,他卡顿可是老师们最看重的人,是学校的当红小生,是众多女生的偶像,可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让他的光芒减少了许多。何况这个叫周生生家伙居然揍了他的跟班小野兽,那可是他兄弟,这让他很是不爽。 六年级的他修练到了二十五级,在校内武力值排行榜第一,名副其实的老大。现在他早已经完成武脉觉醒,成为刚猛的战士,是的,一名不折不扣的战士,他是澳米道格家族的未来之星,任何有苗头挑战他澳米道格家族的人,他都会想办法打垮对方。 这是他家族的传统,澳米道格家的传统:永远当老大! 他一直等待整人的机会,整周生生的机会,他是澳米道格家的人,不是莽夫,他做事有耐心。 这一天,机会来了。 秋去冬来,学校外面的池塘突然结了冰,可这对于学生们来说,是难得碰见的事情,几十年了,这个小城基本上四季如春。 经常有学生跑到冰上边去玩,一个小助跑再摆出一个极骚包的姿势,哧溜一下可以滑出老远,人不动身在动,灵魂在追的感觉超好,玩的兴起时可以浪上大半天。 周生生很喜欢这种放松游戏,紧张的学习和训练后,哧溜几下简直是一件非常非常爽快的事! 这天上午,正赶上学生上户外课。 周生生趁着大胡子老师不注意,蹑手蹑脚躲开他的视线,然后偷偷溜出学校。 北风呼啸,冰冷刺骨,但丝毫不影响周生生高涨的情绪。 自由了! 看着天然的冰场,周生生那是无比的兴奋,左哧溜一下右哧溜一下,一个助跑滑出好远,真是不要太愉快! 正滑溜的高兴,他眼光一扫,突然发现冰面下有一条黑不溜秋的大鱼,一动不动的猫在那里,不管冰面上多大动静,那鱼就是不动,好像在冬眠。 周生生一阵惊喜,好久没吃到鱼了,这段时间练功太累,抓住这条鱼即可以大饱口福又补充营养,他是越想越激动。 看到远处有块巴掌大的石头,他马上跑去拿了石头又跑回冰面上,装模作样地蹲在那里,趁着别人不注意就开始悄悄摸摸砸冰,声音不能大,动作也不能太张扬。 这时小地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出来,他远远地看到了周生生蹲在冰面上,觉的很奇怪。 咦!老大在那里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小地主和另个同学就走过来了,喊了句:“周生生!” 周生生一看急坏了! 关键时候来了两个人,加自己三个,这里只有一条鱼,不够吃啊! 他干脆不答话,动作更加猛烈,要速战速决,赶快挖,到手就是自己的! 小地主很困惑。 怎么跟他打招呼都不搭理呢?没道理啊!埋头苦干这干嘛呢? 小地主越发好奇,于是赶紧上来看个究竟。 周生生手里的凿子刚又敲下一块碎冰,冰层已裂开细密的纹路,眼看就要凿开一个缺口。 小地主和另一人快步赶来。郑小钱本就体态圆胖,走起来浑身肥肉跟着晃。离周生生还有两步远时,他脚下一滑,“哧溜”一下失去平衡,紧接着“哐当”一声,肥硕的屁股重重砸在冰面上,整个人像个翻倒的大冬瓜。 这一砸力道惊人!冰面立刻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原本细密的裂纹瞬间如蛛网般飞速蔓延。 郑小钱吓得魂飞魄散,想爬起来,可他越挣扎,冰层晃动得越厉害,裂痕“咔咔”作响,朝着周生生和另一人的方向疯狂扩散,连脚下的冰面都开始微微下沉。 “别动!都别动!” 周生生瞳孔骤缩,立刻展开双臂稳住身形,声音急切,“再动一下,我们三个全得掉冰窟窿里!” 三人僵在原地,耳边只剩冰层开裂的“咔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小地主和另个同伴顿时冷汗直冒,表情僵硬,瞬间木愣,三人此刻都意识到后果严重,不敢动了。 空了片刻,小地主苦笑着看向周生生,“老大,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周生生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给我闭嘴?你一说话,我就会激动,一激动,心脏就会剧烈跳动,这种情况,稍微有点微小的振动,都会出现悲惨后果!” “老大说得对,我沉默我沉默!” 接下来,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气都不敢出。 麻滴!周生生仰天长叹,这下算是完犊子了。 这时,小地主的脸色有点不对,嘴巴憋的有点紫。 周生生盯着他问:“怎么了?” “老大,我不能沉默了,我憋不住了,我想尿尿!” “你憋着,你千万要憋住,你一动,我们三个都会玩完!” 另一个同伴赶紧点头,说:“哥,憋住啊!哥!” 小地主脸都扭曲了,“我有点憋不住!” “你会憋住的,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第17章 我要嫁给你 小地主脸都扭曲了,“我有点憋不住!” “你会憋住的,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另一个同伴赶紧点头赞许。 周生生说:“我讨厌说大道理,但现在不得不说!” 小地主一脸苦逼,“咱们都老大不小了!你不要扯那些花里胡哨的,说点有用的!” “好,持之以恒,方能大成!” “不屈不挠,压倒一切!”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滔滔不绝跟小地主说了一堆坚持就是胜利的豪言壮语。 周生生说着说着,连自己都被说感动了。 正说得起劲,小地主长吁了口气,直接打断了周生生的心灵鸡汤,“老大,你别说了!” “我就知道你行,在你强大的抗压能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浮你个头,我已经用最原始的本能解决了!” “啊!” 周生生和另个同伴低头看向小地主的裤裆,湿漉漉一片,上面还冒着些许热气,两人不禁抬头向小地主投去钦佩的眼神。 周生生说:“郑小钱同学,不得不说,你真是令人叹服,令人佩服,令人折服,你以后绝对肯定是干大事的!” 另一个同伴赶紧点头! 小地主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因为那股热乎气过去后,胯下开始冰凉,这让他很痛苦…… 时间过的挺快,已经快到中午了。 晕乎乎的太阳挂在当空,冰面也没有早上那么结实,三个人正互相鼓劲加油等待救援时,学校方向果然出来几个人,小地主高兴,终于有人来了,可以得救了。 看到来人,周生生眉头一皱,他看的远看的真切,来的这几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冤家路窄,正是澳米道格家的卡顿和他四个跟班。 澳米道格家族,虽根基深植于公孙国境内,却是西南诸域无人敢小觑的顶尖豪强。其势力盘根错节,强横无匹,不仅凭麾下云集的武道高手震慑四方,更手握海量奴隶供其驱策,成为家族霸业的坚实基石。 正是凭借这般强悍的武力、庞大的财富与精密的布局,澳米道格家族虽身处公孙国,却能凌驾于西南诸域诸多势力之上,成为一方独霸的庞然大物。 卡顿几个很快就看到这边的情形,跟班立刻说:“老大,那个中间的,就是周生生,最近有些火!” “是那个打了小野兽的周生生吗?” “没错,就是他。” 卡顿闻言,双眼骤然一亮,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他正想找机会教训这个周生生,这下恰好得偿所愿。当即不再耽搁,马上带着几人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卡顿看着四分五裂的冰面,立刻明白这三个的逗比处境。 他呵呵一笑,戏谑道:“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无敌少年!叫什么来着?” 一旁跟班连忙道:“周生生!” “对,周生生,怎么回事,凹造型呢!” 跟班接口说:“练功,肯定是在练功,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这姿势倒是不错啊!” 几人站在一边笑的前仰后合,还不时在旁边跺跺脚。 这一跺可坏事了,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冰面裂缝开始慢慢扩散,接着迅速加速,裂缝也越来越多,三人是心惊肉跳,内心无助地看着裂缝蔓延开裂,一万个“草泥马”横空而过。 冰块瞬间崩塌! 咔嚓! 啊! 异口同声中,三个都掉下去了! 周生生当时不知道哪来反应,虎躯一振,首先去抓住那条鱼。 站在冰面上,受了这么多苦,说到底全是为了这条鱼!冤有头债有主,眼下必须先达成目的,抓住这核心目标再说! 一抓到鱼,周生生不敢耽搁,当即就要上岸。他手腕一翻,“无影手”绝技使出,水花四溅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动作,抱着鱼的周生生已带着一身湿冷,踉跄着从水潭里抽身而出。 另一边,小地主和另一个人还在冰水里扑腾挣扎,周生生随手抄起一根小木棍,将鱼牢牢插在冰面,转身去施救。张望间,恰好瞥见不远处有根竹子,立刻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捡起,火速递到水里,费力地将两人往岸边拉。 一阵噼里啪啦的折腾,周生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两人都从冰水里捞了出来。 岸边的卡顿等人看得兴起,一边指指点点地看戏,一边扯着嗓子喊加油,乐得一个个原地直跺脚、浑身乱颤。 再看周生生三人,上下湿透,冻得牙齿打颤、模样狼狈不堪。寒风一吹,不过片刻功夫,他们身上的湿衣服就结了薄冰,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周生生救起二人后,冷冷地扫了卡顿一眼,没多言语,转身拎起那条大鱼,又扯着冻得发僵的两人,径直往学校方向走去。 “哎!慢着。” 卡顿几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横着双臂地站在那里,拦住了去路。 周生生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对方。 “什么意思?” 卡顿咧嘴笑笑,一脸嚣张:“把鱼留下,人可以滚了!” “凭什么?” “我们是动物保护组织的,这些小动物都受我卡顿的保护,要鱼也可以,先交保护费!” 周生生把鱼放在地上,冻的牙齿打颤,脸抽搐着说道:“鱼,鱼就在这儿,要的话自己过来拿!”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刚才掉落的冰坑就在后边,只要卡顿上来,就直接抱着他一起入坑。 “你们干什么?” 辜墨一不知何时出现,正背着手走过来,“准备私斗吗?” 卡顿一看,来的人可是副校长,这可不能轻易得罪! 他狠狠瞄了周生生一眼,一挥手,带着几个跟班走了。 周生生三个来不及感谢辜墨一,马上往学校跑,他们浑身都湿透了,又冷又冻,周生生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拎起那条鱼…… 胜利的果实一定要牢牢抓住! 周生生再次碰到辜墨一是第三天的一个晚上,两人进行了一次极为严肃地对话。 “谢谢师兄为我解围。” “只是凑巧,你要赶紧成长起来,不会每次运气这么好。” “可是成长起来有什么用,据说,这个卡顿是澳米道格家的,澳米道格家异乎寻常的强大。” “那你就更应该强大,不要像你师兄我一样。” “师兄,你这么强大,怎么还说这话?” “你眼中的强大,不一定是强大!” “……” 周生生听了一脸懵逼。 辜墨一眉毛拧起,语气低沉,略带语重心长:“师父强大不强大?” “强大。” “但实际上师父也不是绝对强大,也只是相对强大。” “我不信,师父是最厉害的!” “你可以不信,但我要告诉你,师父为了躲避更强大的仇家,才到了这地方。” “啊!” 周生生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你只有真正强大起来,才不至于被人欺负。” “师兄,那说起来,你也是相对强大!?” “嗯,甚至很弱小!” “师兄,之前听别人说,你在外混的很牛的,怎么突然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甘愿当个副校长?” “哎!” 辜墨一扬起头,看看天,长叹一声,刚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周生生心里很想知道,眼睛微微泛起蓝光,“说出来吧,我是你师弟又不是外人。” 周生生的语气仿佛是个大人,这一刻,辜墨一不知怎么竟产生了倾诉的欲望,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从前,仿佛时空交错,尘封的往事历历在目。那些以为早已被岁月掩埋的故事,似乎被重新唤醒。 辜墨一看了看周生生,缓缓道:“都是炫耀功法出了岔子。” “炫耀功法出岔子?” “嗯,我有一独门绝技‘龙爪手’。这一爪下去,力大无穷,可以抓拿任何刚猛之物,可以说无坚不摧。” “……” “我带过兵打过仗,立过很多军功,年纪轻轻就在军队中当上了帐前折冲将军,那时候还刚刚二十三岁。我的龙爪手更是远近闻名,因为一爪之下,无有其跑!” “一次庆功宴上,众将军把酒言欢,个个对我赞赏有加,特别提到我的‘龙爪手’,我一激动,就在宴席上来了个龙爪手表演。结果爪麻了。” “……啊?” “在我表演的时候,大将军上来要和我对打尽兴,我正在兴头上,不假思索同意了,结果我这龙爪手一使出来,直接就把大将军的外衣内衣全扯破了,大将军上身赤裸,当时闹腾腾的场合瞬间安静,我也是一下子酒就醒了!” “嗨,这有什么啊……没什么啊,嘻戏而已!”周生生随口道。 “哎、哎、这,哎……大将军,是女的!” “哎,啊!那就不对了,那你啊,……你这龙爪手也太不正经了。” “所以说,我是炫耀炫出了劈岔。实际上我以前的龙爪手都是先抓再扯,但是那天,我这龙爪手还刚刚使出,并没抓到大将军,感觉没接触,可不知道怎么大将军的衣服就一下子呼啦啦全吸到我手上了,我的龙爪手变成了龙吸手,我特么我,哎,我,真想抽自己!” “后来呢!” “后来,我是真没脸见大将军,我就闷在军营想对策,我甚至想到辞职到其他军队谋生。” “结果对策还没想好,大将军来了,我当时很紧张,生怕她要降罪,若是降罪,我也无话可说,毕竟一个女人被抓得半裸裸的被那么多人看,虽然时间很短但也让人没了面子。” “她第一句话却说,今天我是以牛夫人的身份而不是大将军的身份来找你的。当时就把我吓尿,牛夫人的身份我觉得比大将军的身份更可怕。” 周生生越听越玄乎,辜墨一的故事还挺有味道! “我就说:大将军,这事是我不对,我错了,要杀要剐,任凭大将军。” “她还是那句话,你的称呼错了,我现在的身份是牛夫人。我当时听了就有些懵比,就赶忙低声回了句,牛夫人,这事是我不对,我错了,要杀要剐,任凭牛夫人安排。她哈哈笑了两声,说,我不杀你,我要嫁给你。” 第18章 可否许我再少年 我滴个神,在这等着呢! 周生生突然觉得人生的思路开阔,千转百转转不过牛夫人,牛夫人好算计,不愧能当上大将军,搞不好,龙爪手变成龙吸手有一半的功劳应该是牛夫人的! “然后呢?”周生生问。 “我拒绝了。” “嘿嘿,牛夫人肯定很老!” “年轻着呢,只比我大三岁。” “嘿嘿,牛夫人肯定很丑!” “哎,正好相反,她长得极其漂亮,不仅仅是容颜,她的身段,更是妖娆到了极致,每一次抬眸、转身,都像带着无形的引力,举手投足间尽是藏不住的媚惑。我今生所见的所有女子,根本无一人可与她相比。” “嗷嗷,她在你眼中这么好,为何拒绝?是这牛夫人的老公牛大侠还在吗?” 是啊,若是牛大侠还在,那不就是两夫伺一女吗? 周生生这么想着充满好奇地问。 “牛大侠不在了。” “那就没什么啊,接下来就冲破封建枷锁,追求你们的爱情啊,怎么?犹豫了。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她。” “喜欢。” “搞不懂,喜欢,喜欢怎么还拒绝?牛大侠都不在了!牛大侠都不在了啊!” “牛大侠不在了,正是这个个原因。” “啊……!?” 周生生越发奇怪,不禁看向辜墨一。 放着鲜活的美人不要,娶这样有权有颜有钱的老婆,吃着上好的软饭,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哎,不瞒你说,牛夫人结过三次婚,三个老公都是婚后一年左右就死掉了,据说他三个老公婚前个个都是龙精虎猛英姿俊朗龙年轻力壮。” “所以,我的辜副校长不想成为第四个!” “就是这个意思,相比喜欢,我,……更怕死!” 怕死,谁又不怕死呢,再正常不过了。若是从了,牛夫人某方面是不会放过眼前的辜老师的,也许,现在看不到亲爱的辜副校长了。 周生生虽然年纪不大,但这方面的事情还是多多少少懂一些的。 周生生低声一叹:“我很同情你。” 辜墨一没回话,只是低垂着头微微点了点。 “牛夫人放过你了?” “她没为难我,临行前还给了我一笔安家费,哎,这一辈子,总是觉得亏欠了她。” “我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周生生配合着点点头。 辜墨一突然如梦醒,低声懊恼道:“哎哎,我真是,和你讲这些干什么,我我,你小子可不能出去乱说啊!” 周生生一脸得意地笑了,然后站起身,把胸脯拍的山响,保证道:“师兄放心,这事,烂在肚子里了,不过吗……” “不过什么?” “不过,辜师兄可不可以将龙爪手这一战技教给我。” “什么,你也想不正经!?” “如果辜师兄不教,也是可以的,但保不定,那个牛夫人的事……”周生生边说边斜眼看着天。 “咳咳,我教我教!” 呵呵,辜副校长也有老实的时候! 周生生满意地站起身,眼神瞟过案桌,平铺在上面的宣纸,龙飞凤舞地写着一首诗: 人间已是三月天, 百花含羞牛欢颜, 春风若有莲花意, 可否许我再少年? 周生生轻轻叹口气,辜副校长的情绪还真有些复杂,他心里还是有牛夫人的,不然怎么搞出个“牛欢颜”,狗屁不通啊! 既想要又不敢要,有贼心没贼胆,思量来思量去还是原地踏步龟缩不前,要上就会没命,想要命就逃离,显然是一想到过去他就会有些感伤。 “小子,你偷看我的诗!?” 辜墨一说着,把宣纸翻过来盖住。 “嘿嘿,分开这么久,辜副校长依然很纠结!” 周生生一语道破,弄得辜墨一的脸有些红。 周生生笑笑,“我曾经看过一首诗,是这样写的:上船不思岸上人,下船不提船上事,旧人无需知近况,新人不必问过往,各有各的渡口,各有各的归舟,一念执着,万般皆苦,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这话一出,辜墨一楞了好久,都说周生生文采好,想不到张口即来,正中要害,这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吗? 三天时间,周生生就完全学会了辜墨一的龙爪手,龙爪手的要义就是单手一扣,五指成爪,这么一扯一拉,对方的衣服就要被扯下一大块,讲究一个“稳准狠”! 练累了,周生生干脆坐在一旁,拿起水葫芦,咕隆咕隆灌了两口,辜墨一也顺势坐下来,擦起了汗。 和辜墨一接触多了,在加上两人是真正的师兄弟,说话也变得随意了。 周生生看向辜墨一,突然问:“那个牛夫人后来找过你吗?” 辜墨一看向周生生,“你上次不是说过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吗?” “随便问,好奇!” 辜墨一默默拿出一面铜镜,凝视着镜子上的那张脸,镜子里显出忧郁的眼神,他略带着些责怪,轻叹一声:“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帅,我真是个罪人!” 太特么自恋了,这方面和小地主有一拼。周生生一口水差点呛住,“你答非所问。” “我已经回答了。”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那就是来找过你喽?” “哎,我有罪啊!” 校长就是校长,虽然是个副的,但回答问题的水平绝对是南莫万! “没送你什么吗?金钱财宝,珍珠玛瑙?” “没,她只送我这面镜子!” “什么,只送你这面镜子!” 我靠,只送一面镜子,这里面的内涵就多了,你可以这样理解,也可以那样理解,更可以多方面理解,周生生展开联想,甚至是很不好的联想…… 顺手拿过镜子,仔细看了看,铜镜有两个巴掌大,除了精致,也没什么特别,只是上面残留着女人淡淡的香味,很诱惑那种。 周生生看到了铜镜里面的自己。 五官精致,棱角分明,朗目星月,炯炯有神! 脑子里突然感慨万千,“我怎么可以这么帅,我也有罪啊!” 周生生赶紧甩甩头,清醒一下,终于从自我陶醉中走出来,眨巴眨巴眼睛,干脆转移话题。 “师兄,问你个问题?” “啥问题?” “你喜欢钱吗?” 辜墨一低头想了下,若是他回答喜欢,那就与他们学校颂扬的“视金钱为粪土”的武道精神不符,显得他啊不高尚。若是说不喜欢,又说了假话,欺骗了周生生,钱,这黄白之物,谁不喜欢!又有谁不喜欢?! 对于师弟,当然要以真诚相待,他干脆回道:“喜欢。” 这个回答,周生生很满意,他人小却鬼精,他就是想通过这个问题要看看辜墨一到底是个什么人,显然,辜墨一担得起副校长,担得起师兄这两个称呼。 周生生吐了口气,说:“我外公每天开医馆,每天救治很多病人,但他很善良,治病卖药从来只是成本价,所以家里的日子过的紧紧巴巴并不富裕,甚至说很清苦。那些找他看病的有庄稼人有做小生意的有专门卖体力的,都是赚取一点辛苦钱,糊口过活。” 辜墨一摸了下周生生的头,“这就是除了武道之外的世俗,只要生活在在这里,行走在这里,就免不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就脱不了‘俗’。” 周生生似有所悟…… 辜墨一道:“留三分贪财好色,以防与世俗格格不入;剩七分一本正经,以图安分守己稳度此生!” 周生生惊奇的看向辜墨一,接地气,很接地气!这还是那个辜墨一辜副校长吗? “师兄啊,你让我刮目相看呢!” 辜墨一哈哈笑了下,“这是我的座右铭,是我心底的行为准则,分享给你,够意思不?” “嘿嘿,够意思,够意思。” “师兄这么够意思,你是不是也意思意思!?” “啊!?” 周生生眼球瞪得溜圆,就要掉出眼眶,搞了半天在这儿挖坑呢! 很快辜墨一开始摸他的口袋,简直毫不客气。 “师父这么偏爱你,肯定又给了你上好的丹药,拿出来给师兄,一起分享……” 周生生想跑,被辜墨一一把抓住。 周生生连忙道:“别,别,我给你不行吗……” 郊外,辜墨一推开炼器房沉重的石门时,周生生正踮着脚扒着窗台,盯着里面悬浮的三团流光发呆。 少年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星辰:“师兄!你终于来教我锻器了!” “急什么。” 辜墨一拂去袖上沾染的炉灰,指尖灵力一动,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锻器房内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松脂混合的气息,地面刻着繁复的聚灵阵,阵眼处嵌着七枚下品灵石,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光。他走到石台边,抬手将三团流光召至掌心,转身对周生生道:“要学炼器,先得明白‘器’是什么。” “师父给我的书,我都记下来了,不过真的还没有跟我讲过到底什么是‘器’!” 周生生连忙凑上前,只见辜墨一掌心的流光渐渐凝实,化作三件截然不同的物件。 最左边是一柄三寸长的小剑,剑身上布满细密的银色纹路,轻轻一动便有细碎的雷弧跳跃;中间是个巴掌大的玉瓶,瓶身通透如冰,隐隐能看见里面流转的雾气;右边则是一面青铜小镜,镜面光滑如水,边缘刻着晦涩的符文。 “凡人口中的‘器’,是锅碗瓢盆、刀枪剑戟,但锻器界的‘器’,是以玄力为骨、灵纹为脉、器魂为心的修行辅助之物。” 辜墨一指尖轻点小剑,“像这个,能引动雷霆之力,用于斗法护身,称作‘法器’;这玉瓶能温养丹药、锁住灵气,是‘丹器’;这铜镜可映照玄气、探查迷阵,属于‘灵器’。” 他顿了顿,将三件器物悬浮在周生生眼前:“按品阶分,从低到高是凡器、法器、灵器、宝器、神器。凡器无需灵纹,只需将材料熔铸成型;法器需刻基础灵纹,能引动少量天地灵气;到了灵器,便要孕育器灵,能与主人心神相连。至于更高阶的宝器以上,需得寻天地奇珍,再辅以特殊祭炼之法,你如今只需先掌握法器炼制。” 周生生伸手想要触碰那柄雷纹小剑,却被辜墨一拦住:“别急着碰,未认主的法器有灵纹护持,贸然触碰会被灵力反噬。” 他指着墙角的材料架,“学完分类,该挑材料了。锻器如筑屋,材料是根基,根基不稳,再精妙的手法也炼不出好器。” 材料架足有两人高,分层摆放着各式材料。辜墨一拿起一块黑沉沉的铁块,递到周生生面前。 “这是玄铁,最基础的锻器材料。挑玄铁要看三点:一是看色泽,泛青黑而不发乌,说明杂质少;二是试重量,同体积下越重,铁性越纯;三是感灵韵,用指尖玄力探入,若阻力小、灵力流转顺畅,便是上佳之选。” 周生生依言接过玄铁,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玄力探入。果然,玄铁内部并无滞涩之感,反而有淡淡的金属灵气回馈。他又拿起旁边一块泛着灰光的铁块试了试,玄力刚探入便被一股滞涩之力挡回,顿时明白了差距。 “除了主材,辅材也很关键。” 辜墨一从上层架子取下一小捆银白色的丝线,“这是冰蚕丝,产自极北冰蚕,性阴寒,能中和玄铁的燥性,避免锻器时器坯开裂。挑冰蚕丝要看丝上的霜花,霜花越细密,阴寒之力越纯。” 他又拿起一瓶淡绿色的液体,“这是灵木液,由千年古木的树心提炼而成,能增强灵纹的附着力,炼制时需按主材十分之一的量添加。” “这些都是师父他老人家辛辛苦苦采集过来的。” 周生生听得认真,随手拿起一块布满纹路的木头问道:“师兄,这是什么材料?能用来锻器吗?” 辜墨一瞥了一眼,摇了摇头:“这是枯纹木,内里灵韵早已消散,纹络杂乱无章,灵力无法顺畅流转,炼出来的器物不仅无法引动灵气,还容易崩裂,属于废材。挑材料时,遇见这种纹络混乱、色泽暗沉的,直接舍弃便是。” 等周生生按要求挑好玄铁、冰蚕丝和灵木液,辜墨一才领着他走到锻器房中央的聚灵阵中。阵眼处的灵石被他以玄力激活,淡白色的灵光顺着阵纹流淌,将整个阵法笼罩其中。 “前期准备是锻器的关键,一步错,后面便会步步错。” 辜墨一将材料放在阵眼旁的石台上。 第19章 训练之地第三层 “前期准备是锻器的关键,一步错,便会步步错。” 辜墨一将材料放在阵眼旁的石台上。 “第一步是‘净材’。杂质是灵纹的大敌,必须彻底清除。你凝神静气,将玄力化作细流,反复冲刷材料,直到材料表面泛出莹润的光泽为止。” 玄力?我级别不够,如何外化玄力?”“师父没告诉你吗,你筋脉通透,天生九窍,觉醒堂什么的都与你无关。” “啊,好像提到过。” “那就行了,你只要去想照着做就完事。” 周生生随即模仿辜墨一用指尖凝聚玄力涌出,眼看着道道物化的气体冒出,像无数细密的灵丝,包裹住玄铁。 “我的天,我竟然真可以。” 周生生似乎发现了自己的不寻常,瞬间火热沸腾,玄力外放也强烈起来。 玄力刚触碰到玄铁,便感受到内里夹杂的细小杂质,他有样学样催动灵丝一点点将杂质剥离,玄铁的颜色渐渐从黑沉转为亮青。等他将玄铁、冰蚕丝和灵木液依次净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错,第一次净材就能做到这么彻底。” 辜墨一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激活了阵法下方的地火引。 “第二步是‘融材’。锻器需用地火,寻常柴火温度不够,无法将玄铁熔炼成可塑形的铁水。这聚灵阵能聚拢灵气,增强地火的温度和稳定性,你看好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阵法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暗红色的地火从缝隙中腾起,带着灼热的气息。辜墨一屈指一弹,净好的玄铁被投入地火中,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融材时要控制炉膛地火温度,地火呈赤红时温度约一千六百度,普通材质熔点都不高,这个温度足够了。但打造兵器的玄铁熔点却是要两千度,那就需持续注入玄力升温;等火色转为橙黄,便是到了两千度,这个温度玄铁开始融化;当火色变成淡青时,温度达到两千五百度,玄铁会彻底熔成铁水,此时便要停止升温,保持火候。” “你现在等级太低,无法注入足够的玄力,你要至少达到武曜等级,才能进到这一步。但这并不影响你的练习,一旦跨入武曜门槛,即是水到渠成。” 周生生紧盯着地火,看着玄铁渐渐软化、融化,最终变成一滩银白色的铁水,悬浮在地火之上。他看着辜墨一小心翼翼地注入玄力,维持着地火的淡青色。 “第三步是‘塑形’。” 辜墨一示意周生生起身,“用神识勾勒出你想要的器形,然后以玄力牵引铁水,让它按照你勾勒的形状凝聚。记住,神识要稳,玄力要匀,稍有偏差,器形就会走样。”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象着神识沉入铁水之中。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柄长剑的形状:剑身狭长,剑柄缠丝,剑首呈莲花状。等轮廓清晰后,他催动玄力,牵引着铁水慢慢凝聚。起初,铁水有些不听使唤,时而过宽,时而过窄,折腾了足足一刻钟,才勉强凝聚出长剑的粗坯。 辜墨一看着那柄有些歪斜的剑坯,没有责备,反而安慰道:“你的等级太低,第一次塑形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神识与玄力的配合需要多加练习,等熟练了,等级提高了,塑形自然会又快又准。” 他说着,拿起旁边的冰蚕丝,指尖玄力一动,将其熔炼成银白色的丝液,然后递给周生生。 “第四步是‘合辅’,将辅材与主材融合。冰蚕丝性阴寒,能增强剑身的韧性,现在你将丝液均匀地裹在剑坯上,然后滴入灵木液,用玄力将三者彻底融合。” 周生生不敢怠慢,小心地操控着丝液包裹住剑坯,又滴入三滴灵木液。灵木液刚接触剑坯,便化作淡绿色的雾气融入其中,剑坯的颜色顿时变得更加莹润。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刻纹。 辜墨一从怀中取出一枚刻刀,刀柄上刻着“神纹”二字,刀刃泛着淡淡的灵光。“法器的威力全在神纹,这是‘引雷纹’的图谱,你先记在脑海中,然后用刻刀将灵纹刻在剑坯上。” 他指尖玄力涌动,在空中画出一道繁复的纹路,“刻纹时要注意,灵纹的线条必须连贯,不能有断点;刻痕的深浅要一致,太深会破坏器坯,太浅则无法引动灵气;最重要的是,刻纹时要注入玄力,让玄力顺着纹路线条流淌,这样灵纹才能与器坯融为一体。” 周生生将图谱记牢,接过刻刀,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剑坯上刻纹。刻刀刚接触剑坯,便感受到一股阻力,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按照图谱一点点刻画。起初,他的手有些发抖,刻出的线条有些歪斜,还断了两次。辜墨一在一旁耐心指导,告诉他如何调整呼吸、如何稳定手腕。 等周生生终于将引雷纹刻完,太阳已经西斜。他看着剑坯上连贯流畅的纹路,笑容灿烂。 辜墨一检查了一遍,点头道:“不错,灵纹刻得很标准。接下来是‘淬灵’,这是决定法器品质的关键一步。” 他将剑坯重新投入地火中,这次,他注入的玄力比之前更加强盛,地火瞬间变成了纯白色,温度骤然升高。 “淬灵时的火候要精准,火色纯白时温度达到六千度,能将灵纹与器坯彻底融合,还能逼出最后一丝杂质。但火候不能过,否则器坯会被烧熔;也不能不足,否则灵纹无法激活。” 周生生紧盯着地火中的剑坯,只见剑坯上的引雷纹在高温下渐渐亮起,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辜墨一突然道:“就是现在!”他屈指一弹,灵木液剩下的部分全部滴入地火中,同时对周生生道:“注入你的玄力,与剑坯建立联系!” 周生生立刻将玄力注入剑坯,瞬间,他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剑坯传来,与他的玄力融为一体。剑坯上的引雷纹光芒大涨,发出“嗡嗡”的声响。 “最后一步,‘凝魂’!” 辜墨一割破自己的指尖,一滴精血飞入剑坯。 “法器的器魂由炼制者的精血和玄力孕育而成,精血能让法器认主,玄力能滋养器魂。你现在集中精神,用灵识温养器魂,直到它稳定下来。” 周生生依言照做,灵识沉入剑坯,感受到里面有一个微弱的意识正在形成。他用玄力小心翼翼地滋养着这个意识,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剑坯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地火瞬间熄灭。 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悬浮在半空中。 此剑剑身亮青,引雷纹闪烁着银色光芒,剑柄缠着银白色的丝绳,剑首的莲花栩栩如生。周生生伸手握住剑柄,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长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注入玄力,长剑顿时发出“咔嚓”的雷鸣声,剑身上跳跃着细碎的雷弧。 “成了!”周生生兴奋地挥舞着长剑,脸上满是喜悦。 辜墨一笑道:“不错,这柄雷纹剑算得上是下品法器。想要炼出高品质的法器,甚至灵器、宝器,你还要记住几点。” 他走到周生生身边,指着长剑道:“第一,材料要精。越好的材料,蕴含的灵韵越充沛,炼出的器物品质越高。第二,手法要熟。净材、融材、塑形、刻纹等每一步都要做到极致,不能有丝毫马虎。第三,玄力要稳。锻器的每一步都需要玄力支撑,玄力不稳,火候和手法就无法控制。第四,心神要专。锻器时不能分心,否则很容易出错。第五,契合度要高。炼制时要与器坯建立深度联系,让器魂与你的心神契合,这样才能发挥出器物的最大威力。” 周生生认真地点头,将师兄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他看着手中的雷纹剑,感受着里面微弱却鲜活的器魂,心中无比兴奋。 辜墨一看着他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后好好巩固一下,明日我们再练。记住,锻器没有捷径,唯有勤加练习,才能有所成就。” 周生生用力点头,把雷纹剑放下,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锻器房。夕阳的余晖洒在地上,他前方的路一片金光…… 时间过得很快,周生生水平也提升很快,除了锻器、炼丹,周生生更注重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现在,训练之地一二层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所以通过申请,他被破格允许到训练之地的第三层修炼。 训练之地第三层一般都是高年级学生的专属地。站在门口,周生生的掌心沁出薄汗,不是因为胆怯,而是源于对更高阶试炼的期待。 当重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一股混杂着能量波动与淡淡金属锈味的风扑面而来——这是与一二层截然不同的气息,每一缕都裹挟着更逼真的战斗威压。 能踏入这里的,皆是二十五级以上的佼佼者,放眼望去,胸前的徽章大多印着五、六年级的标识,偶有几个四年级的身影,也都是校内早有名气的狠角色。 而当周生生胸前那枚代表三年级的青松徽章映入众人眼帘时,原本分散在各处热身的学员瞬间凝固,惊异的目光像聚光灯般牢牢锁在他身上。 “三年级?没看错吧?”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 “二十五级的三年级……这晋升速度,简直是怪物!” 窃窃私语声中,周生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开始打量这片全新的战场。第三层足有近五千平方米,呈规整的长方形,四壁由暗灰色的“玄钢岩”砌成,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那是无数次模拟魔兽冲击与能量碰撞留下的痕迹,触目所及,尽是实战的印记。 场地正中央,一座直径十米的圆形平台格外醒目。平台由泛着冷光的“星纹钢”打造,比地面高出二十厘米,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台面却刻满了如蛛网般密布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顶部光幕的映照下,流转着极淡的银芒,仿佛沉睡的巨兽,正等待着被战斗唤醒——据说这是用来稳定模拟环境、增幅战斗反馈的核心阵基。 头顶的巨型流光石显示屏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上面清晰罗列着所有在场学员的信息。 周生生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高年级的名字,最终在最底端找到了自己: 【三年级三班 周生生】 字体偏小,孤零零地挂在末尾,像一株误入森林的幼苗。 就在他观察之际,一阵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木棍敲击掌心的“笃笃”声,原本嘈杂的场地瞬间鸦雀无声。 周生生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的高个男生走在最前,一身雪白武杉衬得肩宽腰窄,蓝色扎脚裤下的小腿肌肉线条紧绷,手里那根黑檀木棍被他把玩得行云流水——正是澳米道格家族的卡顿少爷。 他身后跟着四个跟班,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走路时肩膀故意撞向两侧的学员,却没人敢有半句怨言。 卡顿的气场像无形的威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喂,新来的。” 卡顿在周生生面前站定,黑檀棍挑起来指向对方,目光里满是审视,“没忘记我吧?” 周生生看着他,忘记谁都不会忘记这家伙,眼前的卡顿,他印象深刻! 但还是故意回答:“你是谁!” 第20章 玩笑开的有点大 “放肆!” 最左侧的跟班立刻上前一步,声音粗哑,“这是卡顿少爷!阳溪城第一初级学校武力榜第一!” “武力榜第一?” 周生生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啊,幸会啊,武力第一。” 卡顿显然对这反应不满,黑檀棍在掌心重重一敲:“有人说,我是第一,你小子,能排第二!” “哦?第二啊,我吗?” 周生生指了指自己,一脸“诚恳”,“那也不错,好歹有个名次。” 这话彻底惹恼了旁边的跟班,一个络腮胡男生上前一步,唾沫星子横飞。 “乡巴佬!说你第二是抬举你!你他么什么东西,也配和少爷相提并论?” 周生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络腮胡。那目光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看透虚实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络腮胡被这眼神一盯,喉咙猛地一紧,原本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后背竟莫名冒出一层冷汗,不敢再与其对视。 场地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三年级新生,竟有如此慑人的气场。 卡顿的眉头皱了起来,黑檀棍的敲击声也停了。他忽然觉得,这个小子,比自己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他话锋一转:“小子,知道这儿的规矩吗?” 周生生回答:“不知道!” 卡顿用手一伸,五指张开手心向上。 “给钱!”那态度直截了当! “钱,什么钱?” “这里的规矩,进来就要交保护费。” 周生生仰头问:“谁定的规矩?” 卡顿瞬间愣住,以为自己听错。 因为他说的话,从来没有人敢直接质疑,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用大拇指冲自己一指,嘴巴一撇:“本少爷,定的规矩!” 为了显示他的帅酷,说完换了个姿势,结果一脚踩在旁边跟班的鞋尖上。 周生生回答干脆:“没钱?” 跟班死死盯着周生生怒吼道:“我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让我很痛!” “你当然痛,低头看看,你的脚被你家卡少爷踩了!” 卡顿低头看了下,慢条斯理地收回脚,跟班痛的抱着脚猫弹鬼跳闪到一边…… 卡顿再次抖抖手心,“愣着干嘛?钱!” “没钱!” “没钱?没钱就滚出去,否则打的你满地找牙。”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就问你服不服? 他卡顿收保费保护费有一段时间了,这是家族传承。家族在外边收保护费,他在这里收保护费,一切合情合理,一直顺顺当当,没人质问更无人敢顶撞,那些胆敢对着干的都会变成残疾人士。 周生生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跟这种滥货纠缠,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抬腿便要离去,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再施舍。 谁知卡顿身形一晃,宽厚的身躯硬生生挡在了他身前,带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 周生生脚步一顿,停下了动作,原本淡然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锐利如刀的视线直直钉在卡顿脸上,语气里淬着冰碴。 “怎么?出去都不行了!” “没错,我改主意了,进来就要给钱!” 搞事情! 还是硬搞事情! 周生生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不要脸的搞法,无事生非死缠烂打! 一旁的跟班低声对卡顿说:“这小子好像是拿着辜副校长的介绍来这里的。” 卡顿把他往旁边一扒拉,“今天不管是谁,谁来都不好使!” 说着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周生生。 周生生钉在原地,半分不退。 刀已架到脖颈,此刻稍有迟疑,换来的只会是撕心裂肺的重创。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脊梁骨猛地绷紧,眼底翻涌着冷冽的锋芒,毫不躲闪地迎上对方的目光,硬生生透出一股“来便战”的狠劲。 两人四目相对,眨都不眨,针尖对麦芒,这就干上了。 双方开始比谁先眨眼的游戏。 谁眨眼谁输! 周生生看着这个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家伙,身上散发着喷了香水但依然盖不住的体臭,觉得实在令人讨厌。 场中火药味十足,现在的情形,大眼瞪小眼,不把一方瞪趴下就不会停手。 此时,训练之地三层的所有学员都围拢上来,心里暗暗地比较。 这卡顿天天校园暴力,极不安分,不弄点事情就不舒服,前天打张三昨天打李四,试炼之地的没几个不被他欺负! 最重要的是,他有很硬的后台,鼎鼎大名的澳米道格家族,就冲这,还真没人敢跟他硬着来! 场中两人的实力差距一目了然:卡顿已是二十八级战修,一身修为淬炼得炉火纯青,气场沉凝如渊;而周生生不过是刚入学的新生,堪堪踏足二十五级门槛,整整差了三个等级,这在武修体系中已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看情形,看水平,这周生生免不了要受一番皮肉之苦了。 卡顿居高临下盯着周生生,眼里火星直冒三丈,没有人能在他的逼视下挺过三秒,一般的情况,他只要一瞪眼,对方立刻如土狗般垂下头。 可周生生没有! 靠,这小子这么能整,半天不眨眼! 他没看到我眼中的怒火吗?小子,这怒火在熊熊燃烧,愤怒地冒着大红色,会把你吞噬?彻底吞噬掉! 周生生眼睛是一眨不眨,邃蓝似海。 比眼神,我小周还从来没输过!正所谓:茫茫秋雨愁杀人,一双深眸断亡魂! 目光灼灼中,秋雨瑟瑟,乱叶纷飞,周生生正毫不客气揪着卡顿的头发狂殴,惨烈无比! 卡顿这边有点受不了了。 这小子眼睛还能变色,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他居然通过眼神交流直接把我毒打了一顿! 卡顿招架不住,眼角抽搐着终于眨巴了下眼睛!又眨巴了下,再眨巴了下,最后眨巴个不停! 第一回合眼神杀,卡顿输! “哇!卡顿居然眨眼了,”旁观者有人暗暗惊呼。 “那是侥幸,比眼神怎么能看出水平!” “没错,级别差距摆在那,打起来,肯定不是卡顿的对手!” “问题是,卡顿眼睛一直在眨。” “那是发现了眼屎,对,是眼屎!” “你家眼屎这么多?!” “嘘,注意看!” 卡顿揉了揉眼睛,低头打量着眼前这小子,妈的,算你本事,比眼神比不过你,打架老子第一。 只要一动手,马上就要打的你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暗暗蓄势,随时准备出手。 “你到底给不给?” 卡顿问道,语气咄咄逼人! “不给!” 卡顿身体前倾就要备上前,一个体型魁梧的跟班拦住他,谄笑着说:“老大,这种小角色,怎么劳您亲自动手,我来!我来!” 卡顿看了看,后退两步,让出空间,这个跟班很懂事,他很满意。 跟班双脚一跺,带着五个箭头的两圈红黑神环显现。 “小杂种,找死!” 只见他身体一摇,如风吹大树、百枝摇晃,左拳直直打出,带着刚劲的气息向着周生生扑面而来。 二十五级战士! 勇猛无匹! 所有人皆是惊呼! 眼见跟班到了眼前,周生生毫不犹豫踏步迎上,右手一拉一带…… 嘭! 众人眼中,跟班笔直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关键是下颚先着地,还带着清脆的“咔吧”声,落地处随即荡起阵阵飞尘。 戏剧性的一幕,所有人都愣了,跟班打了一拳,没看到周生生怎么出手,结果把自己弄了个嘴啃泥! 见了鬼了,这是三年级学员吗? 有些离谱! 空气似乎凝固了,试炼之地三层,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到。 跟班这一跤摔的不轻,摸着下巴,想爬起来,但是明显腿不给力,爬了两下还是踉跄着趴下了。 很明显,这是脑震荡的直接结果! 跟班努力看向卡顿,痛苦地张口,吐出黏黏糊糊的血水,湿漉漉的地上分明有一颗牙齿。 我的天,他的牙居然还磕掉了一颗! 卡顿看的恶心! 玩笑开的有点大! 众人皆是为周生生捏了把汗,这个跟班的背景不简单,也是个世家子弟。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有些恼。 不行,一定要找回面子,让这小子尝尝真本事! 想毕,他使劲爬了起来,对着周生生道:“这里有个槛,刚才是我没注意摔了一跤,奶奶的,再来!” 周生生看看自己的手,也有点不相信,我有这么厉害吗?他心里真没底,他都不知道怎么把跟班掀翻的。 “笨蛋!滚一边去!” 卡顿猛地跨步上前,粗粝的嗓音带着蛮横。跟班恶狠狠地剜了周生生一眼,终究不敢违逆卡顿,灰溜溜地缩到了一旁。 卡顿的目光骤然锁定周生生,神态倨傲得如同俯视地上的蛐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兴致:“有点意思,倒是把我的好胜心勾起来了。”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已然呈合围之势逼近,前后左右将周生生困在中央,个个眼神凶戾,虎视眈眈,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戾气。 周生生的心脏狂跳不止,如同被困在胸腔里的野兽疯狂冲撞。他眼角的余光飞速在四周游移,神经紧绷到了极致,想从这密不透风的险境中觅得一线生机。可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对策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刻意加重的跺脚声,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他下意识侧身转头,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裹挟着呼啸的劲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他的后脑,凌厉的破风声几乎要割裂空气! 周生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眼前瞬间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身体不受控制地直直倒向地面。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周生生的余光瞥见了自己的影子。那影子,和自己长一模一样,竟与他此刻狼狈状态截然不同,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是的,很顽强地站在那里。 好奇怪…… “这一棍子,让你明白对抗我澳米道格家的下场!” 卡顿那充满得意与嚣张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房间里回荡。 周围,一群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他们的脸上带着扭曲的兴奋,拳脚如雨点般朝着倒地的周生生砸去。一声声闷响,伴随着骨头与皮肉碰撞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第21章 太刺激了! “你们干什么?” 高声的怒喝,如同一道炸雷,瞬间打破了这混乱而暴力的场面。 一脸威严的执事老师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走进来。他的目光如炬,先是落在了还在挥舞着拳头的卡顿身上,随后又转向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周生生。 “要想打架就出去打!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应当在竞技台上较高低,而不是在这里像个街头混混一样施斗,简直没出息!” 执事老师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卡顿抬起头,与执事老师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在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哦,只是切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经打。” 他耸耸肩,语气中满是敷衍与无所谓,仿佛刚才那一幕血腥的暴力场景,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说罢,他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那嚣张的背影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执事老师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晕过去的周生生,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叹了口气:“哎,惹谁不好,偏偏惹澳米道格家的卡顿……” 周生生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这一星期里,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这是他第一次挨揍,揍的他毫无反抗之力,他真的是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敲碎了。 每天,辜墨一都会过来看他,虽然他是副校长,但澳米道格家族的势力太强大了,那种盘根错节的关系根本不是他辜墨一所能对抗的。 发生这种事,学校也只能象征性地口头警告一下,其它就没有其它了! “还痛吗?” 辜墨一看到周生生,第一句话都会这么问。 周生生每次回答也只有一个字: “痛!”。 怎么不痛? 肉痛,心更痛! 当辜墨一第七天来看周生生的时候,周生生并不在。 此刻的他正抱着那把雷纹剑,坐在郊外的锻器坊内发呆。 身体上的伤痛在逐渐愈合,可心中的愤怒却如同一颗疯狂生长的毒瘤,愈发浓烈。 “变强,变强,变强……” 这个念头如同咒语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从未停歇,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对力量的渴望。 被打的好惨,鼻青脸肿还破了相。 真窝囊,太难受了,关键是,这帮家伙一起上,搞暗算搞偷袭,完全不讲武德,他孤掌难鸣,从头被动到尾根本打不赢! 门开了。 辜墨一走进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周生生。 周生生把脑袋深深垂下,埋在两腿之间,声音沮丧。 “什么都别说了,我就是个废物。” 辜墨的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周生生面前,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他没弯腰,只是垂眸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废物会在二十八级战修的围殴下,还能护住心口要害,没断一根骨头?” 周生生的肩膀猛地一僵,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微微动了动,却没抬头。 辜墨一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锐度:“输了不是怂了,低头不等于废物。你现在把自己埋起来,是想让卡顿觉得他赢了,还是想让自己真的变成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夫?” 周生生的后背开始轻轻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辜墨没再说话,只是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玉瓶,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内服丹,吃了能快速恢复。三个等级的差距不是鸿沟,群殴也证明他卡顿并不自信,这是一面让你看清自己哪里不够硬的镜子。” 他站起身,说了一句淡得像风的话:“想当废物,没人拦你。想赢回来,就抬起头,告诉所有人你怎么用二十五级的修为,敲断二十八级的傲气。” 周生生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看向辜墨一。 “来。” 辜墨一点点头,他抬手示意少年跟上。走到材料架最角落,他指着两块不起眼的金属,左边是块泛着暗沉灰光的铁片,边缘还带着锻打留下的凹痕;右边则是块表面光滑、泛着冷冽银白光泽的钢片。 辜墨一先拿起那块铁片,指尖玄力微微一催,铁片顿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看这铁,坚硬无比,但性子太刚。” 他说着,手腕猛地一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铁片从中断裂,断面参差不齐,还带着细碎的铁屑。 “寻常铁器用来劈砍尚可,但若是受了外力弯折,要么崩口,要么断裂,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周生生凑上前,捡起半截断铁,指尖划过断面的冷硬,不解道:“可铁这么硬,用来做兵器不是更锋利吗?” 辜墨一没直接回答,转而拿起那块钢片。他拇指抵住钢片一端,缓缓用力下压,钢片便像被风吹弯的柳枝般弯出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弧度,表面却不见丝毫裂纹。 等他松开手,钢片又“嗡”地一声弹回原状,连一丝弯折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就是钢与铁的不同。” 他指尖敲了敲钢片,发出清脆的“当”声。 “钢承了铁的硬,却多了份弹性。它能弯,却不会折;能受外力,却能守住本形。” 他将钢片递到周生生手里,看着少年反复弯折尝试,忽然话锋一转。 “炼器选钢不选铁,从不是因为钢更坚硬。” 周生生握着钢片的手一顿,想起卡顿那副恶心的嘴脸,他的心里就窝火。 “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这口气真咽不下去!” “想宁折勿弯吗?想要有永不低头的傲骨吗?行啊,那你就要足够强,不强,一切都是空谈?” 周生生一拳砸在地上,抱起头。 “被打了,输了,就这熊样?” 周生生眼泪快流下来了…… “输不起,才最让人看不起!” 辜墨一摸了摸少年的头,长叹口气。“宁折勿弯是硬骨气,弯而不折才是大智慧!” 周生生低头看着那两块金属,又摸了摸手中的雷纹剑,剑身上的雷弧仿佛也柔和了几分。他忽然明白,师兄教他的哪里是选材,分明是做人的道理。 他那颗浮躁的心,此刻竟渐渐沉静下来。 “师兄,你再说我两句。” “格局打开!” “什么?” “格局打开!” 辜墨一重复着继续说:“人这一辈子酸甜苦辣咸,没痛过,苦过,难过,愁过,气过,乐过,甜过,喜过,那就不是完整的人生!被打击受折磨被侮辱被蔑视,是坏事但也是好事,惟如此,你才能去对比,才能彻彻底底地去感受去思考去怀念去追忆去触摸这一切,俗话说没有伤痕累累哪有痛彻心扉,你还没有山穷水尽走投无路,懂吗?说你呢,懂吗?所以,格局打开! 是啊,格局打开,往远处看,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师兄,你是真把我说服了说通透了。” “真透了?” “嗯” 周生生用力点头,眼中果然有几分通透。 “好,那我看你到底是真通透还是假通透。” “师兄请问。” “如果你是个瞎子,但上苍可怜你,给你三天光明,让你看看这个世界,你当如何?” 周生生低头想了下,然后抬起头道:“假如给我三天光明,第一天:我要透过心灵的窗口,看到那些鼓励我生活下去的善良、温厚之人。 第二天:我要在黎明起身,去看黑夜变成白昼的奇迹。 第三天,我将在街头巷尾度过,去体验的他们的快乐、忧伤、感动与善良。因为接下来的日子,我将什么都看不见再次回归黑暗世界,对我来说坚持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奇迹,只要活着,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焦虑的。” 周生生说完,辜墨一笑了。 不得不说,辜墨一这个副校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辜墨一沉默了下,开口道:“能点醒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说教,是磨难。” 说着,他兀自笑了下,转身走了。 “哎哎,别走啊,就这么走了,我们还说说,还说说。” 周生生伸手挽留,辜墨一头也不回直接走远…… “被打了?”当周生生出现在小木屋时,玄空子问。 “嗯!” “怎么想的?” “我要打回去!” 玄空子目光望向木屋外连绵的山峦,缓缓说道:“打回去?这听起来很解气。” 他转过身,直直地盯着周生生,眼中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别人打你,是因为他觉得你弱,能用武力就轻易压制你。若你只是想着用同样的暴力去报复,那你和他有区别吗?” “那,那……那我就饶了了他!” “你傻啊,脑袋长屁股上了,为什么不打?打,必须打,凭什么饶了他,你得给我打回来!” “打?!那我到底是打还是不打?我,我……” 周生生开始抓自己头发,他有点懵。 玄空子踱步到桌前,拿起茶壶,缓缓倒了两杯茶,热气袅袅升腾:“力量分很多种,武力只是其一。你被打,是武力不如人,但这世间还有智慧、毅力与心境的力量。武力能伤人一时,而后三者,却能让人立于不败之地。” 他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继续道:“当你有了远超常人的智慧,有了坚韧不拔的毅力,有了平和强大的心境,那时,你就会变得真正的强大。” 周生生若有所思。 玄空子将另一杯茶递给周生生:“臭小子,这次挨打就是一次小风小浪。当你足够强大,打回来只是顺手而为,想揍谁就揍谁,随心所欲,而非什么执念。” 周生生接过茶,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传来,似乎触及到了灵魂。 片刻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我明白了。” “真明白了?” “真,真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啊,明白……” 突然,玄空子手腕微翻,已如铁钳般扣住周生生后领,不等少年反应,身形便似离弦之箭般掠出房门,直冲云霄。 罡风骤然裹身,周生生惊愕间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死死攥住玄空子的衣袖。 这是他第一次挣脱大地的束缚,飞向天空,感觉是惊恐的。 无限的惧意如潮水般涌来,脚下熟悉的屋瓦迅速缩小,化作棋盘上的方格;可当上升的势头渐缓,风拂过耳畔的凉意驱散了惶恐,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便从心底炸开。 云在脚下流转,鸟雀在身边穿梭,似乎天边的晚霞都似触手可及,这是任何玩乐都无法比拟的感觉。 顷刻间,“恐惧”已经被周生生抛到九霄云外,他心里只剩两个字:刺激。 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 随着玄空子抬手轻按,两人稳稳悬浮在数百丈高空。 周生生俯瞰下方,瞳孔骤然收缩:方才还熙攘的街巷成了蜿蜒的细线,路上行人缩成了蠕动的黑点,田野里躬身劳作的农夫,竟与田埂上的草芥难分彼此。 他从未想过,换一个视角,熟悉的世界会变得如此陌生。 所有的一切突然变得渺小! “那边。” 玄空子的声音穿透风声,指向东南方。 周生生顺着望去,一片青翠的稻田里,七八个农人正弯腰插秧,泥水没过脚踝,动作却丝毫不缓;田埂边,一头壮实的耕牛甩着尾巴,一个穿粗布短褂的农夫正笨拙地将麻绳绕在牛轭上。 “周生生,修炼者,不仅要见天地之壮阔,见内心之澄明,还要见众生之烟火。” 玄空子的声音轻了几分,却似重锤般砸在周生生心上。 “见众生?” 少年喃喃重复,目光仍胶着在那片稻田上。他自幼听着“修炼者高高在上”的说法,眼里只有修习典籍里的武道境界,只有突破时的玄力暴涨,从未认真想过,这天地间的另一群人的生活。 玄空子指尖凝出一缕灵气,轻轻一点,周生生的耳力骤然提升。 “这世间,宗门世家是天地的脊梁,修炼者是逆天的行者,可更多的,是这些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普通人。” 玄空子的目光掠过下方的人间,“他们一辈子只有短短数十载,没有移山填海的本领,没有长生不死的奢望,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有衣穿有饭吃有地方住,不被欺压,有自由有尊严地活着。” 周生生沉默了,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被卡顿那些权贵子弟围殴时的委屈,想起他们骂自己时的不屑。可此刻看着下方那些连安稳日子都要拼尽全力去争的农人,他突然觉得,自己所受的委屈,似乎没那么沉重了。 “自古以来,修炼者多以天地为棋盘,视凡俗为尘埃。” 玄空子继续道,“追求武道、渴求长生,本无过错,我们没资格苛责旁人。但你不同,你,周生生是‘修习者’,而非只知苦修的‘武者’。修习二字,既要修己身,更要习世事;你的眼里,不能只有丹田内的玄力,不能只有武谱上的招式,还该有这芸芸众生的悲欢,这是道。” “师父。” 周生生微微低头,声音有些发涩,“这道理……太大了,真的有些大,我有点接不住。” 第22章 佬伦山脉 玄空子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风将他的声音送得很远:“不懂便慢慢琢磨。” 周生生俯身,再次望向那片稻田。 夕阳下,农人仍在弯腰,耕牛仍在伫立,可在他眼里,那些渺小的身影,忽然变得清晰而沉重。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泥土的腥气与稻穗的清香,第一次,他没有只关注风中的灵气流动,而是真正闻到了——人间的味道。 周生生又开始抓自己头发,辜墨一的声音响彻耳畔。…… “格局打开!” 丹坊内,周生生已经三天没有出去了,他在潜心炼制开窍丹。 当玄空子出现在丹坊的时候,周生生正趴在柴垛上睡觉。 玄空子拿起一旁盘中炼制好的丹药,大吃一惊! 开窍丹,这枚丹药有着三道丹纹,是正儿八经的三品开窍丹,想不到被自己这个徒儿炼成了。 要知道,炼药师的等级提升,绝对要比修为境界的提升难得多。可这小兔崽子,这才学多久,就会炼制丹药,万万没想到的,这还是三品,许多人穷其一生都炼不出三品,这小子是怎么搞出来的? 玄空子自言自语:“三品开窍丹,放在市面上卖,也可以卖出两万金币的高价!” 实在是匪夷所思,难怪这小子开窍这么快。 不简单,实在不简单! 能够炼制三品开窍丹就意味着周生生炼制丹药水平已经达到了三品炼药师。 炼丹师有等级划分,划分的标准很简单,能够炼制出几品丹药,就是几品炼药师。 只不过,炼丹师的等级提升,真是太难了。 这公孙国炼丹师倒是有一百之数,但达到二品炼丹师的也不超寥寥数十人,就连广袤的西洲之地,炼丹师也是屈指可数,三品炼丹师那是非常罕见了,所以,炼丹师在整个武道中的地位也是极为超然,各大势力拉拢的对象。 而这三品开窍丹的价值非常大,市面上极为罕见,因为众人争抢,奇货可居。 须知武修之道,境界攀升为核心关键。修行者要提升修为,就必须开启神窍,所谓一窍一境界,而开窍丹正是突破境界壁垒的至宝。品阶越高的开窍丹,突破的成功率就越大,三品开窍丹,可以保证武灵以下武修境界突破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三十。 因此,突破大境界之时,哪怕仅仅是多出了几分成功的可能,对于修士来说,也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了。 看着丢弃一地的炼废的材料,玄空子一阵心痛。 这小王八羔子是真不把老子的天材地宝当东西啊,这都是钱呢! 此时,周生生突然惊醒,看到丹坊内站着的玄空子,连忙爬起来,挠着头,道:“师父,师父,您来了?” “嗯。” 周生生看着地上废弃的材料,不好意思道:“我想炼制个好点丹药,但是都不咋地,还浪费这么多!” 什么,炼出了三品丹药,叫都不咋地?你让我这师父情以何堪! 玄空子干咳了一声,把那枚三品开窍丹递过去。 “这丹药, 是你炼的?” “嗯,是个废品!” 废品,是废品,我怎么没看出来? 玄空子暗自腹诽,拿起丹药,仔细审视,三道丹纹清晰可见,整个丹体晶莹剔透,简直完美,他狐疑地看着周生生。 “你说这粒丹药是废品,何以见得?” “师父,你仔细看,在丹药内有一个小小的气泡。” 玄空子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来,干脆拿到外边光线充足的地方看,一抹阳光划过,终于发现,有一个极为细小的点,确实是个气泡,但太小了,小到肉眼根本看不到,普通人不这样吹毛求疵反反复复地看,根本看不出来。 嘿嘿,我这徒儿还真是严谨! “师父,我现在想炼制四品丹药,但四品丹方程序很是复杂,繁复,可怎么搞?” 玄空子沉吟片刻,“炼丹一道,再复杂的炼制手法和步骤,也是从最简单的一步步做起的。究其根本,却是殊途同归。” 周生生心里微微一动,这句话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那就是:大道至简…… 时光飞快,在玄空子的悉心指点下,周生生日夜勤学苦练,不仅精研了梅花三弄、锻器法与丹道十三篇,更将“狂风拳”“疾风步”“五雷轰”三门武技练至纯熟。如今试炼之地的格局已难容他的进取之心,他愈发渴望踏入外界天地,以实战磨砺技艺,在生死搏杀中突破自身桎梏! 阳溪城外百里处,便是闻名公孙国乃至整个西洲的佬伦山脉。千余座大小山峦连绵起伏,如一条蛰伏的巨兽横亘天地,最深处云遮雾绕,终年不见天日。 这里是魔兽的乐园,低阶的魔狼、铁背熊在边缘地带逡巡,而深处更有高阶魔兽盘踞,寻常人若敢擅入,不出半里便会沦为魔兽的口粮。即便是高等级修士,也只敢在山脉外围活动,传闻山脉核心曾现身七阶魔兽,其战力堪比武宗,一口便能吞杀数名武灵级别修士,是以纵使是成名已久的强者,也对佬伦山深处敬而远之。 数月历练后,周生生的基础打的很牢,修为也已稳固在二十五级巅峰,神窍隐隐有异动。玄空子见状,便决意带他深入佬伦山,以魔兽的凶威,助他冲破境界壁垒。 踏入山脉外围,草木愈发浓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与淡淡的兽腥气。 刚走不过十里,两道黑\/影便从树丛中窜出,是两头二阶魔狼,银灰色的皮毛油光水滑,獠牙泛着寒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正好练练手。” 周生生主动进攻,丹田内玄气运转,右手捏起五雷轰印诀,青色的雷光在掌心凝聚,噼啪作响。待魔狼扑至近前,他猛地旋身发力,两道雷光呼啸而出,精准击中魔狼头颅。 “轰隆”两声闷响,魔狼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气息断绝。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师徒二人继续深入,越往山里走,树木愈发高大,光线也愈发昏暗。又翻过三座山头,周遭的虫鸣兽吼渐渐沉寂,一股莫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忽然,一阵刺骨冷风从前方峡谷窜出,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过。 玄空子眼神一凝,沉声道:“凝神戒备,三阶魔兽要来了。”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便从峡谷深处炸响,震得周遭树叶簌簌坠落。 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颤,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密林后猛然窜出,挡在了二人身前,竟是一头猪钢鬣! 这头猪钢鬣足有两米来高,体长近四米,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青黑色的皮毛根根如钢针倒竖,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巨大的头颅上,两根弯曲的獠牙泛着幽蓝的寒光,长达半尺,尖端还挂着暗红色的血渍。一双血红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满是暴戾,看到周生生二人,先是停顿了一瞬,随即鼻腔中喷出两道白气,小眼睛骤然鼓胀,直接冲向二人。 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木被它径直撞断,枝叶纷飞,地面被踏出深深的蹄印,尘土飞扬。 周生生半步后移,重心下沉,左手一张红色符箓闪动,指尖玄气灌注,符箓瞬间燃起淡红色的火焰。 嗜血毒符! “去。” 符纸化作一道流光,精准砸在猪钢鬣的脖颈处,随着紫红色毒烟挥发,瞬间融入其皮毛。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晃,疾风步全力展开,身后化出一道残影,堪堪避开猪钢鬣势大力沉的冲撞。 猪钢鬣扑了个空,庞大的身躯猛地刹住,地面裂开数道细纹,它愤怒地咆哮一声,粗壮的脖颈猛地一扭,调转方向,再次向周生生冲来。 “就是现在!” 周生生眼中精光一闪,丹田玄气狂涌,右手印诀变幻,三道粗壮的雷光凝聚成型,带着噼啪的爆鸣,狠狠轰向猪钢鬣的头颅。 五雷轰。 “咚!” 雷光击中目标,爆发出刺眼的强光,猪钢鬣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显然被打得头昏脑涨。它甩了甩脑袋,眼中的暴戾更甚,竟是很快便稳住身形,再次发起冲击。 “果然,三阶魔兽的防御非同小可。” 周生生心中暗道,自己玄气终究不足,五雷轰虽好,却难以对猪钢鬣造成致命伤害,硬拼绝无胜算。 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左手再次摸出一张绿色降防符篆,同时右手探入腰间,指尖夹起两枚细如牛毛的梅花针。身影一矮,瞬间欺近猪钢鬣身侧。 无影手! 周生生低吼一声,两枚梅花针带着破空之声,径直射向猪钢鬣的双眼。 猪钢鬣正全力冲刺,根本来不及反应,“噗噗”两声轻响,梅花针已精准刺入它的眼球。 嗷——!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猪钢鬣双眼瞬间涌出黑血,彻底失明。它失去了方向,暴怒地在乱木丛中横冲直撞,粗壮的身躯撞断了无数树木,再也无法锁定周生生的位置。 而此时,两张毒符的药效已然发作,淡紫色的毒气从猪钢鬣的皮肤下渗出。 “杀!” 周生生抓住战机,身形一跃而起,五雷轰的威力被推至极致,青色的雷光几乎凝成实体,狠狠轰向猪钢鬣的头颅。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猪钢鬣的头颅被雷符狠狠击中,踉踉跄跄地后退数步,轰然倒地,顷刻间激起漫天尘土。 周生生落地后踉跄了一下,气息有些紊乱,连续施展大招让他玄气消耗不小。 他上前两步,见猪钢鬣已没了呼吸,方才松了口气。 玄空子走上前来,看着地上的猪钢鬣,面色平淡…… 第23章 敢与不敢 周生生喘着气平复紊乱的真气,一旁的玄空子始终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将整场搏杀尽收眼底。 见周生生最终以巧取胜,他微微点头,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做得好。” 他走上前,脚尖轻轻一点地上猪钢鬣的尸身,语气带着几分考较。 “这猪钢鬣是三阶中级魔兽,战力堪比三十五级的‘大师’级武者,肉身强横无匹,你若单凭真气硬杠,不出三招便会落败。方才你用无影手破了它的双目,算是走对了捷径。可你若不用这手法,还有其他应对之法吗?” 周生生闻言,陷入沉思。若不先废其耳目,单凭五雷轰与狂风拳,恐怕真难伤其根本,一时竟想不出更稳妥的对策,只能摇了摇头。 玄空子也不追问,摆了摆手:“罢了,日后再慢慢琢磨。不多啰嗦了,给你三分钟,抓紧时间搜检,看看这畜生身上藏着什么特殊物件。” 周生生精神一振,双目随即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辉正是“三分瞳”。这瞳术虽不及高阶天眼神通,却能看破虚妄、探查器物本质。 目光扫过猪钢鬣庞大的身躯,在其头颅处忽然一顿,只见那青黑色的鬃毛之下,竟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灵光,灵光包裹着一块暗黑色的盔状异物,与血肉浑然一体,若非三分瞳探视,根本无从察觉。 他心中一动,快步上前,伸手在猪钢鬣头颅的鬃毛中摸索片刻,果然触到一块坚硬冰凉的物体。 手指一戳运劲一拔,“咔哒”一声轻响,一件布满粗粝纹路的黑色头盔被他从兽骨中取出。头盔通体黝黑,材质似铁非铁,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兽纹,边缘镶嵌着三枚尖锐的獠牙状凸起,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玄空子上前接过头盔,指尖拂去盔身残余,眼中精光一闪。 “此乃‘强冲战盔’,是上古战师惯用的防御灵宝,能卸去三成物理冲击,还能小幅增幅真气威势。不过它的属性与你契合度极低,不适合你。” 说话间,几滴微凉的水珠落在了周生生的脸颊上。他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细密的雨丝如牛毛般飘落,打湿了地面的落叶,空气中弥漫起潮湿的泥土气息。 “师父,这天说变就变,居然下起小雨了。” 周生生抬手接住几滴雨水。 玄空子却没接话,反而抬眼望向天空,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真下雨了吗?” 周生生有些疑惑,“难道不是?” 玄空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伸手拂过袖袍:“是吗?既然你瞧不明白,为师今日便带你开开眼界好好看看。” 言罢,玄空子抓住周生生,腾空而起,冲天之势迅速无比,让周生生立刻有种失重的感觉,干咳了两下,很快就恢复正常。 玄空子笑了笑,“还行,适应的还挺快。” 周生生有些紧张,“师父,你要抓紧呢,一松手,我就会掉下去。” “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这段时间手腕总是使力气不上。” “啊,师父,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我没跟你开玩笑!” “啊……!千万不要!” 说话间茂密的森林在脚下越变越小,周生生开始怡然自得。望着旁边伴飞的大雁,他一脸羡慕对玄空子说:“师父,这飞起来太爽,我要学。” “这种凌云技能叫聚气化翼,不过要到六十六级进阶到大武曜,完成武脉觉醒,才有资格练!” “我怎么看到有些人已经是六十九级巅峰武矅,但也飞不起来,只能靠两条腿。” “那是神窍无法继续开启,武脉枯竭难以觉醒所致。” 此刻,两人已经飞出云层,飞到了云海之上。 阳光普照,蓝天无垠,眼前的一切都让周生生内心无比震撼。 他有一种瞬间放飞自我的感觉,不禁脱口而出:“爽,太爽,爽翻了!” “还有呢?” 玄空子看着他,嘴唇的胡须飘逸。 “还有什么?” “你小子,早就开启九个神窍,还是我玄空子的弟子,这都看不透?” 周生生看看天又看看地,一拍大腿,“我悟了。” 这大腿一拍,只听得“刺啦”一声,周生生的领口被扯裂了,周生生吓得惨叫一声。 玄空子连忙展开手臂,一把将其胳膊拽住。 周生生心有余悸,一脸的恭维,“师父威武!” “行了,说,你悟到什么了。” “我悟到了,只要师父您一松手,我小命就没了。” “放屁,这还需要悟吗,这就是一头驴它都会知道。” “给你三秒,说不出,就把你丢下去。” “啊,不要。” “一……二……”玄空子作势松手。 “还有一点还有一点。”周生生拱手马上喊出来 “说?” “刚才是阴雨绵绵?现在是艳阳高照,为什么不同,很简单,是因为高度,高度够了,一切了然于胸!” “臭小子,算我没白教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飞到一座山峰之侧,环顾四周,奇峰峻岭,层峦叠嶂,偶尔有稀薄的云从旁飘过。 落在山峰一侧的一条只有一人宽的小路上,两人的身影在山峰一侧挪动,脚下那条羊肠小路,蜿蜒曲折得如同一条扭曲的巨蟒。 前面的玄空子走的很快,如履平地,而跟在玄空子后面的周生生则是一步一步小心地往前攀爬,每迈出一步,都得先用脚尖试探着路面,感受一下是否足够踏实,确定稳妥后,才敢将重心缓缓移过去。 小路的坡度极为陡峭,几乎挨着崖壁,这使得周生生的身体不得不大幅度前倾,双手也时不时地伸出去,抓住路边突出的石块或者坚韧的草根,借助这些力量来保持平衡,每挪动一小步都要耗费不小的体力。 更糟的是,路面被先前的湿雾浸润得异常湿滑,仿佛抹了一层薄油,脚踩上去稍不留神便会打滑。周生生的鞋底不时在石块上摩擦,发出“滋滋”的揪心声响,每一声都让他心头一紧。 有好几次,脚下突然一滑,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后背瞬间沁满冷汗。万幸他身材瘦削、反应敏捷,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攥住身旁的石块或顽强扎根的草根,那些不起眼的“救命稻草”,一次次将他从坠落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背,山风一吹,阵阵寒意顺着领口钻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但周生生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所有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脚下的羊肠小道上,眼神死死盯着每一块落脚的岩石,不敢有半分松懈。 师父为何要带自己来这般凶险之地? 满心疑惑中,周生生依旧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精神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不知在悬崖边艰难跋涉了多久,脚下的小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眼前没有任何去路,只有一片斑驳嶙峋的岩石裸露在外,无声宣告着前行之路已然断绝。 没路了! 周生生站在路的尽头,望着眼前的绝境,一股深深的无助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低头望去,脚下竟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黑暗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令人不寒而栗。 氤氲的雾气在深渊中缓缓缭绕,朦胧了下方的景象,更添几分神秘与恐怖,让人根本无从揣测这深渊究竟有多深。寂静的氛围里,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深渊底部传来,格外凄厉,宛如地狱深处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忽然一阵山风呼啸而过,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周生生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从深渊中伸出,死死拉扯着他的衣摆,想要将他拖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弥漫的浓雾突然剧烈翻滚,一道黑影破开白茫,如箭般疾射而出! 周生生眼角余光瞥见那黑影展开的巨大翅膀,利爪泛着幽冷的寒光,正是一头潜伏在雾中的三阶疾风雕!这魔兽专司偷袭,速度飞快,此刻利爪直取他的后心,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生死关头,周生生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一个激灵,体内真气下意识狂飙。他竟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施展开了疾风步,身影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利爪的致命一抓。 “嘶啦”一声,后背衣袍被利爪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瞬间泛起刺痛。 趁疾风雕扑空的刹那,周生生手腕一翻,三枚梅花针已然夹在指尖,真气灌注之下,银针带着破空的微响,精准射向疾风雕的眼睛与翼根要害。 唳……! 疾风雕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翅膀被银针洞穿,失去平衡,在浓雾中扑腾了几下,转瞬消失。 周生生惊魂未定,躲闪间,脚步已然踏空,身体失去支撑,如断线的风筝般向着万丈深渊坠去!耳边风声呼啸,下方的黑暗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师父!” 周生生下意识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大力传来,硬生生将他下坠的势头止住,随后轻轻一拉,便将他拖回了峭壁边缘。周生生踉跄着站稳,惊魂未定地抬头,玄空子就站在他身旁,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玄空子淡淡道。“今次给你一个快速提升的机会,敢与不敢?” “师傅在这里,没什么不敢?” “可若是师傅帮不上,要靠你自己呢?” 周生生想起卡顿,想起自己被揍的惨状,想起自己的宏大构思,毫不犹豫的回答:“敢。” “这可是你说的!” 玄公子看向周生生。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第24章 踏破虚空 “这可是你说的。” 玄公子看向周生生,抬手从身上取出一张黄色符箓,那符箓质地柔韧,边缘绣着细密的云纹,正中央似用朱砂笔书写着“缥缈符”三字,字迹灵动飘逸,仿佛要从纸上飞脱而出。 他屈指一弹,符箓迎空飞起,在空中骤然爆开,化作漫天金色符文,如流星般四散飞舞,下一刻在半空交织成一道淡淡的光幕。 眼见得光幕散去,前方雾气竟悄然退开一片,一扇斑驳陆离的小木门凭空显现。它依山傍壁而立,毫不起眼,门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漆皮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边角处甚至有些腐朽,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垮。 这扇门与路的尽头相隔约莫二十米,中间竟是一片虚空,俯视下方,云雾缭绕,便是黑咕隆咚的万丈深渊,连一丝可供落脚的岩石都没有。 “前面那扇门,名为虚实门。” 玄空子抬手指向木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你要靠自己走到门那边去。” 周生生瞪大了眼睛,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小木门,满脸难以置信:“师父,这,这是什么地方?您为何不直接把我送到门口?这中间连路都没有,没路啊师父,根本无从下脚,怎么过去啊?” “此处是通往虚灵空间的唯一通道,” 玄空子缓缓解释,“踏入虚灵空间,需遵其规则:必须亲自步行抵达门前,而非借助外力传送。若是强行破坏规则,非但无法进入,反而会引动天罚,届时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要我去虚灵空间做什么?” 周生生心中满是疑惑,追问不休。 玄空子却不再多言,语气坚定:“你刚不是答应了吗,为了提升修为,在敢与不敢间,你选择敢。” “那师父和我一起进去!” 周生生目光中带着一丝依赖。 玄空子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随即恢复平静:“进此门者,需满足年龄二十岁以下的条件。师父早已过了年岁,所以不能陪你。” 周生生心里乱念丛生,如果他不是一个身无分文的毛头小子,他真的怀疑玄空子是在谋财害命。 低头看向脚下的虚空,深渊中的寒气丝丝缕缕往上冒,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他只觉双腿发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师父,这一步踏出去,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啊!恐怕以后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胡扯什么?!” “师父,白云苍狗世事难料,也许我们下辈子还会相逢。” “臭小子,别瞎扯蛋,看那个门。 “师父,我看了,我仔细看了,还用了三分瞳。那小木门实在平平无奇,里面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多说无益。” 玄空子打断他,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不容置疑。 “这虚实门仅会显现三分钟,时间一到便会隐匿,你若想把握这次机会,便摒弃一切杂念,用心感受,你说你敢,那就知行合一言出法随完完整整地做给我看!” 周生生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玄空子从不说无的放矢的话,这虚实门必定藏着关乎自己修行的大机缘。只是那二十米的虚空之间,哪里有路?!这一步踏出,即是踏在生死边缘,由不得他不谨慎。 他闭上双眼,缓缓调整紊乱的气息,试图摒除心中的恐惧与杂念,去感知玄空子口中那“不寻常”之处。 一旁的玄空子沉凝如山,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周生生伸长脖子往前探了又探,眼前依旧是空荡荡的虚空,深渊的寒气直往骨子里钻。 他再望了望玄空子,见师父神色平静,并无半分要改口的意思,心里嘀咕:“哪有什么不同?分明就是万丈深渊!” 可往深了想,师父素来待自己亲厚,绝不会害他。 念及此,周生生定下神。 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山雾的清冷空气,再缓缓吐出,将心头的杂念尽数摒除。再次睁眼时,他眼中灵光微动,三分瞳悄然运转。 果然!脚前不远处,竟有几块青黑色的石板悬浮在虚空之中,轮廓若隐若现,仿佛与雾气融为一体,不凝神根本无法察觉。 周生生心情一阵激动。 “试试就试试!” 周生生咬了咬牙,抬起脚,小心翼翼地踏向第一块石板。 脚掌落下的瞬间,一股坚实的触感传来,石板稳稳承载住他的体重,并无半分晃动。周生生心中一喜,胆子大了几分,随即迈步向第二块石板踏去。 可脚刚沾到石板,异变陡生!那石板竟猛地晃悠起来,如狂风中的小舟般剧烈摇摆,仿佛随时都会倾覆。周生生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下意识便想退回到第一块石板上。 谁知他这一退,脚下的第二块石板竟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猛地向下坠去!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刹那间,恐惧、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如同巨大的漩涡,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完了! 这两个字刚冒出来,便被周生生强行压下,他嘶吼着在心中呐喊:“不不不!必须冷静!!” 生死关头,他手腕一翻,早已备好的梅花针瞬间夹在指尖,体内真气疯狂灌注,手臂猛地一抖:“磨愣手!” 三道银芒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精准无误地扎进不远处的崖壁之中,针尾系着的坚韧丝线瞬间绷紧,强大的拉扯力硬生生止住了他下坠的势头。 周生生悬在半空中,心脏狂跳不止,冷汗顺着额角滚落,他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便感觉身体又开始晃动,低头一看,只见那系着梅花针的丝线竟在崖壁的摩擦下,一根根断裂开来,发出“滋滋”的脆响,眼见撑不过三秒! “我扯!这啥破质量!” 周生生惊呼出声,慌忙再次催动真气,手腕连抖,这次他加了三倍,足足打出了九根梅花针。 磨愣手,全力出手! 九道银芒破空而出,深深扎入崖壁更深处,丝线绷紧的瞬间,周生生只觉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身体被猛地一扯,上下颠了好几下,才总算稳定下来。 他悬在半空,心有余悸地抬头望向崖边的玄空子,又赶紧补打了九根梅花针,确保丝线牢牢固定,这才松了口气,贴在崖壁旁不敢动弹。 耳边忽然传来玄空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还好还好,我造的丝线总体完美!” “我勒个去!” 周生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命都差点没了,师父还说完美?这鸟线,就不能弄牢靠点吗? 抱怨归抱怨,他忽然发现,刚才下坠的那块石板竟不再下落,反而缓缓回升,重新托在了他的脚下。而不远处,另一块石板也缓缓显现轮廓,与之前的石板连成一线,形成了一条蜿蜒向前的路径,直指那扇虚实门。 周生生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他再次踏上第二块石板,这次不再犹豫,将整个重心稳稳落在上面。石板纹丝不动,那股踏实的触感让他心中安定。他终于明白,这条通往虚实门的路,考验的从来不是脚下的石板,而是内心。一旦选择踏上,便只能向前,绝不可走回头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让恐惧占据心神,才是此刻最大的敌人,下场必定万劫不复。 想通这一点,周生生心中的畏惧尽数消散。他不再迟疑,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前走去,踏上第三块、第四块……每一块石板都在他落脚的瞬间变得清晰稳固。随着他心境愈发坚定,虚空中的石板也显现得越来越多,连成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当他踏上第十六块石板时,那扇斑驳陆离的虚实门已近在咫尺。门板上的裂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藏着无数秘密,正静静等待着他的开启。 近看那扇虚实门,比远观时更显古朴。门板上爬满了青绿色的青苔,湿漉漉的,带着山林的潮气,边角处的朽木纹理清晰可见,仿佛已在此矗立了千万年。唯有门板中央那道细细的符文透着诡异,竟是一个与人手掌大小分毫不差的掌印凹槽,凹槽边缘刻着细密如发丝的纹路,流转着淡淡的微光,不似凡物。 周生生下意识回身望向崖边,可那短短二十米的距离,此刻已被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彻底遮蔽,玄空子的身影踪迹全无,只剩白茫茫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抬手推了推门,门板纹丝不动,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 “看来关键就在这掌印上。” 周生生心念一动,不再犹豫,将自己的右手缓缓放入了那掌印凹槽之中。 掌心刚一贴合凹槽,便感受到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紧接着,凹槽内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周生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一股强横的吸力从门内扑面而来,仿佛有无形的大手拽着他的身躯,让他根本无从抗拒。 下一瞬,他仿佛踏破了虚空,整个人被裹挟着,瞬间坠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看着周生生有惊无险的走进去。玄空子如释重负。 他到底没有看错,眼前这小子不但天赋出众,更有临危不乱的心智与破局的韧性,实属难得。如果不是感觉到危险的来临,他断然不会如此仓促地将周生生推上这条生死路,让他过早经历这般磨砺去闯虚灵空间。 这一别,也许永不再见。玄空子望着迷雾笼罩的虚实门,长叹一声,转身,消失在原地。 第25章 嘚螺迷墙 强光散去,周生生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组高大的灰色石墙。那石墙足有三丈高,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砌成,表面粗糙不平,透着一股厚重而压抑的气息。环顾四周,除了满眼的石墙,竟再无其他景物,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石制迷宫之中。 “有人没有?有人没有?” 周生生扯着喉咙喊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石墙间反复回荡,带着阵阵回音,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周生生彻底懵了,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是被困住了?他绝望地对着面前的石墙重重一拍,又喊了一声:“有人没有啊?” “欢迎来到嘚螺迷墙。” 一道甜美的女声突然在空旷的空间中响起,清脆悦耳,却透着几分冰冷。 周生生猛地一愣,总算有人回应了!可他四处张望,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那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的。 “谁?你在哪?” 他急忙追问。 女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此迷墙由二千四百零一个岔口组成,每个岔口均有两个方向可供选择。你需在四个时辰内从中走出,否则将被自动传送离开嘚螺迷墙,永久失去进入虚灵空间的资格。不要想着爬上墙头不要试图破坏规则,破坏规则者一律驱除。” 话音落下,四周的光线骤然变暗,原本就昏暗的空间变得更加阴沉,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都被放大听得格外清晰。 “嘚螺迷墙,那就是迷宫了,必须在四个时辰走出,还有时间限制!” 望着眼前高大而连绵的迷墙,周生生有些犯晕。 嘚螺迷墙的构造极为奇特,所有的石墙都一模一样,皆是三米高的封闭通道,通道呈弧形延伸,看不到尽头。暗灰色的墙壁上,每隔数丈便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跳动的火苗投下斑驳的影子,让本就压抑的空间更添了几分窒息感。 周生生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很快便发现了规律:每条通道的尽头,必然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岔口,无论选择哪一个,下一段路的尽头依旧是二选一的岔口。更让人头疼的是,所有的石墙、油灯、岔口标志都完全相同,根本无从分辨方向。他试着走了一段,兜兜转转了半天,最后竟走到了一条绝路,只能原路返回,重新选择另一个岔口寻找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生生在迷宫中越走越慌,眼前的岔口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选择都像是在赌运气,可一次次的碰壁让他的信心渐渐动摇。 我星星个星星,简直跟做梦一样! 通道地面并不平整,布满了细碎的石子,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缠绕蔓延的“藤蔓”。这绝非寻常绿植,藤蔓表面泛着诡异的肉粉色,布满了类似神经脉络的青紫色纹路,还有细细的血管在其中隐隐搏动,触感黏腻湿滑,却又带着钢铁般的坚韧。 起初,周生生没太在意,不小心被一截横在路中的“藤蔓”缠住脚踝。那东西一触碰到人体,便如活物般迅速收紧,力道大得惊人,勒得他小腿生疼,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此后,他便多了几分警惕,一路上时而下蹲避开低垂的“藤蔓”,时而攀附石壁越过横亘的障碍,时而纵身跨越深凹的石缝,不敢有半分懈怠。可即便如此,这迷宫依旧如附骨之疽,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最终不是撞上绝路,就是绕回之前的岔口。来来回回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他依旧被困在不知何处,连出口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周生生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喘着气,心中焦躁不已。这迷墙太过折磨人,纯粹靠瞎闯乱撞,别说四个时辰,就算耗上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走出去。更可怕的是,这迷墙中不知还藏着什么凶险,若是耗尽气力,恐怕小命要交代在这儿。 对前途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抬手挠了挠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这么蛮干了。 师父曾经说过,害怕,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无所畏惧,才是最愚蠢的! 要动脑! “是的,要动脑,一定有破解之法。”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凝神静气。他两手食指轻轻点在太阳穴上,体内神窍缓缓运转,下一刻,他双眼骤然睁开,眸中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辉,“三分瞳”全力开启! 精神力如无形的水波,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涟漪般扫过四周的石墙、通道与岔口。起初,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可随着他持续催动真气,精神力不断深入探测,那些模糊的图像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我靠,真有用!” 周生生心中一喜,连忙加大精神力输出,继续探测。 一幅幅通道结构、一个个岔口方位,如拼图般在他脑海中汇聚、整合,最终形成了一幅完整的迷墙构造脑图。这脑图极为庞杂,二千四百零一个岔口纵横交错,曲曲折折的通道如蛛网般蔓延,常人置身其中只会茫然无措。但有了这幅图,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呈现,哪条路是死胡同,哪条路能通往出口,一目了然,原本错综复杂的迷宫,瞬间变得简单起来。 关闭三分瞳的瞬间,周生生只觉一阵眩晕,浑身脱力般发软。刚才的全力探测,耗费了他相当大的真气与精神力。 哎,不到万不得已,三分瞳还是慎用! 虽然如此,,周生生脸上还是挂着兴奋的笑,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自喜:“还好还好,总算找到破解之法了!” 他稍作调息,待气脉平稳了些,便直起身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岔口。他。迅速锁定了通往出口的路径,不再有半分迟疑,脚步轻快地向着正确的方向走去。这一次,不再迷茫,每一个岔口的选择都精准无误。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忽然,隔壁石墙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夹杂着隐约的低语,打破了通道的死寂。他心中一动,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那声音隔着厚重的石墙传来,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分辨出是人的脚步声,似乎还不止一人。周生生悄然贴近墙壁,三分瞳运转,隐约能透过石墙看到隔壁通道的景象,竟是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皆身着修士服饰,神情疲惫而沮丧,眉宇间满是焦灼,显然已在迷墙中兜兜转转了许久,仍未找到方向。 他试着开口喊话,声音在密闭的通道中显得沉闷,还被石墙阻隔了大半,隔壁的三人毫无反应。周生生了然,这迷墙的石壁材质特殊,寻常声音难以穿透。 他当即收敛心神,运转精神力,将声音凝成一束,穿透石墙传了过去。 “能听到我说话吗?” 接连重复了两遍,隔壁的脚步声骤然停住。片刻后,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与惊喜传了回来。 “高人!能听到!您是哪位前辈?” “你那边有几个人?” 周生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通过三分瞳锁定那个头戴玉簪、身着紫色短衫的青年,沉声问道。 紫衣青年连忙回话:“回高人,除我之外还有一男一女,我们一共三人。我是法相宗的庄重言,旁边这位是神意门的淳于后,身后那位是香国公主甘莹莹。我们并非一同前来,而是在迷墙中寻找出口时偶然相遇,便结伴同行至今。”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无奈:“我们已经在这迷墙里困了快三个时辰,试过在石壁上做标记,可岔口实在太多,标记法耗时耗力,还容易错乱,得要多人分工才能勉强推进。高人您既然能与我们通话,想必有破解之法?” 见对面许久没有回应,庄重言迟疑了一下,又仰起脸,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若是高人暂无良策,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多个人多份力,标记起来也能快些。” “不必麻烦。” 周生生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而笃定,“我大致知晓出口的路径,可以帮你们。” “真的?!” 庄重言顿时喜出望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真是太好了!若高人能助我们走出迷墙,我以法相宗弟子名义起誓,我庄重言定有重谢,绝不食言!” 周生生通过石墙看到,庄重言兴奋地转头向身旁两人低语,那身着青衫、面容冷峻的淳于后眉头微蹙,似有疑虑;而那位身穿粉色宫装、容貌娇美的甘莹莹,也是眼神闪烁,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你们既然时间不多,那现在就听好。” “高人请讲。” 周生生不再多言,直接报出路径,“立刻往回走,第一道岔口选左,第二道仍选左,第三道依旧左行,第四道岔口转右,第五道保持右行,第六道再左拐,第七道右拐记住了吗?” “记住了。” “嗯,走完这些,你们便能看到我了。” “好!我们这就过来!” 庄重言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即招呼着淳于后与甘莹莹,按照周生生所说的路径转身折返。 周生生退到不远处的一个岔口旁等候,没过多久,昏黄的油灯光影中,三道身影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庄重言,身后跟着神情警惕的淳于后,以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甘莹莹,三人皆是步履匆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疲惫与一丝期待。 那法相宗弟子庄重言,年方十九,已是三十八级法师,身形挺拔如松,足有一米八的身高,剑眉星目,黑眸炯炯有神,顾盼间自有一股名门大派的沉稳气度。背后斜插着一把长柄宽剑,剑鞘通体漆黑,仅在剑柄处镶嵌着一枚硕大的蓝宝石,隐隐透着凛冽剑气,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身旁的青衫男子,是神意门的淳于后。十八岁的年纪,修为已至三十五级战师,头戴一方白色飘巾,衬得眉目愈发清秀,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峻。他身着一袭浅蓝色劲装,腰间斜挎着一柄狭长的无极剑,剑穗随风轻摆,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洒脱的气质。 最后的少女,便是香国公主甘莹莹。十七岁的她同样是三十五级战师,生得娇俏可人,柳眉弯弯,杏眼澄澈如秋水,中等身材玲珑有致。一袭洁白长裙曳地,裙带绣着细碎的银纹,行走间飘飘欲仙,站在那里便如误入凡尘的小仙女,惹人怜爱。 三人循声而来,抬眼看到周生生的瞬间,皆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来之前,他们听闻对方能以传音入密之法跨越石墙交流,皆以为不是高人前辈也是修为深不可测之人。可眼前的少年,身形略显单薄,虽眼神明亮,却难掩青涩,分明就是个尚未成年的小毛孩儿! 要知道,传音入密绝非寻常手段,需以雄浑内元为基,将声音压缩成一束,再凭强大的魂力精准操控,跨越阻碍传入特定之人耳中。这等手段,即便是六十级以上的老修士也未必能运用自如,怎么会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短暂的惊愕过后,淳于后眉头紧蹙,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失望与警惕,显然是觉得自己被戏耍了;甘莹莹也收起了之前的期待,柳眉微蹙,眼神中满是怀疑,看向周生生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不信。唯有庄重言稍稍镇定,只是脸上的兴奋劲儿褪去大半,心中满是困惑:这少年看似平平无奇,修为很低,怎会拥有如此强横的魂力? 第26章 没有人能击败他 淳于后一眼便看穿了周生生的修为深浅,眉头拧成一团,转头对庄重言压低声音道:“怎么可能?这就是个毛头小子!你之前说的高人呢?他不过二十来级的低阶武士,连我们都困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带我们出去?”语气中满是质疑与失望。 庄重言此刻心里也有些发虚。 他方才满心期待见到一位隐世高人,眼前的少年却实在太过年轻。他下意识地打量着少年身后,空荡荡的通道里并无他人,这才转向周生生,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小兄弟,方才以精神力与我通话的,当真就是你?” 他实在难以相信,这般高阶的魂力运用,会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周生生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在玄空子门下,魂力传音不过是基础法门,他并不觉得这本事有多稀奇。 “除了我,还能有别人?” 庄重言闻言,沉默片刻,随即转头对淳于后和甘莹莹沉声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信。话又说回来,我们已经在这迷墙里困了三个时辰,找不到出路,难道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他这话并非无的放矢,若不是周生生精准指引路径,他们根本不可能在此会合,这是不争的事实,由不得他不佩服这少年的手段。 甘莹莹低头思忖片刻,柳眉微蹙道:“淳于师兄,我们这样误打误撞确实不是办法。四个时辰的时限已所剩无几,就算再给我们四个时辰,恐怕也未必能走出去。” 淳于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我们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得到缥缈符,若是就此退出,实在可惜。只是……出去后,又该如何向师父交代?” 他转向周生生,道:“你若能带我等出去,我送你个极品宝贝。” 他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甘莹莹转脸看向周生生,杏眼中带着几分期许,柔声道:“小弟弟,你若真能带我等走出迷墙,姐姐便送你一根无忧羽,如何?” 说罢,她直接抬手拨了拨鬓边的发丝,露出发间一根红黄蓝三色相间的羽毛,流光溢彩,一看便非寻常之物。 淳于后闻言一愣,心中暗惊,这无忧羽可是上古珍品,价值连城!一句话就被甘大公主承诺送出去。他方才一时冲动,许了海口,若是送的东西比甘莹莹差,岂不失了面子?当下便咬牙道:“小老弟,若是你真能成功,我便将这枚护盾戒指送你。”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这枚戒指能抵挡五十级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是他的保命之物。可瞧着周生生不过二十级左右的修为,他又暗自嘀咕,这少年说不定只是运气好,未必真能带着他们出去。 周生生闻言,爽快地答应:“好,先谢过二位了。”说罢便要转身带路。 “慢着!” 甘莹莹连忙叫住他,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们得把话说清楚,若是你敢欺骗我们,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淳于后也跟着点头附和,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 周生生瞟了他们一眼,一挥手:“跟我来。” 四人前后相随,在迷宫般的通道中拐来拐去。周生生凭借脑海中的脑图,每一个岔口都选择得精准无误,避开了所有死胡同。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原本昏暗压抑的过道忽然豁然开朗,一座瑰丽非凡的大门出现在前方,门内透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洒满地面,如铺金缀玉。 “我们出来了!” 甘莹莹率先反应过来,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欣喜。淳于后和庄重言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甘莹莹快步走到周生生面前,将头上的无忧羽取下,大方地递给他:“拿好了,这是上古珍品无忧羽,用处大着呢。”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她也只知道这羽毛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却并不清楚具体功效,平日里只当饰物佩戴。 淳于后看着那枚无忧羽,心中暗叹甘莹莹暴殄天物,可自己话已出口,也只能忍痛将手上的护盾戒指取下,依依不舍地递给周生生。 周生生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直接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心中乐开了花。这护盾戒指可是好东西,能抵御强力攻击。至于那无忧羽,瞧着淳于后羡慕的模样,想必比戒指还要珍贵,他连忙小心翼翼地收入锦囊。 这时,庄重言走上前来,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把黑铁小匕首:“小兄弟,我没什么珍稀宝物,这把黑铁匕首虽不起眼,却也锋利耐用,送你聊表谢意。” 周生生接过匕首,从刀鞘中拔出,只见匕首仅有两寸长,薄如蝉翼,轻若无物,更像一片小巧的刀片。他来者不拒,将匕首插回刀鞘,别在腰间。 这三人中,庄重言的修为和魂力最为深厚,仅凭能与自己灵魂对话这一点,便知他绝非等闲之辈。 走出瑰丽大门的刹那,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与迷墙中的压抑昏暗判若两个天地。远处崇山峻岭巍然耸峙,峰峦叠翠间云雾缭绕,近百米高、直径五六米的巨树随处可见,枝繁叶茂如撑开的绿伞,遮天蔽日。地面上铺满了五彩斑斓的鲜花,馥郁的香气随风弥漫,沁人心脾。更远处,一道瀑布从悬崖峭壁上飞流直下,水花四溅,轰鸣声震耳欲聋,宛如银练垂空,壮美绝伦。 “美哉!” 淳于后忍不住赞叹出声,疲惫一扫而空。 大门左侧,一位三十余岁的男子正盘膝而坐,身着青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 见四人出来,他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起身道:“欢迎诸位来到虚灵空间,能闯过嘚螺迷墙,说明你们皆非等闲之辈。” 四人面面相觑,庄重言上前一步拱手问道:“阁下是?” “我叫过千弈。” 男子笑着解释,“并非‘钱财过千亿’的千亿,而是‘下棋过千局’的千弈。我是此处的接引使者,诸位若想进入虚灵空间,需与我对弈一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赢者,可在虚灵空间停留三天;下输者,仅有两天时限。时限一到,便会被空间自动送出。”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四道石桌凭空出现在四人面前,桌上皆摆放着黑白棋盒与十九路棋盘。 看到棋盘,庄重言、淳于后与甘莹莹皆面露喜色。他们出身名门大派,自幼便接受琴棋书画的熏陶,走的是正统学院派体系,为了此次虚灵空间之行,更是专门接受了棋道特训,皆是本门派中的围棋顶尖高手,对这一关早已胸有成竹。 反观周生生,却是眉头微蹙,心中暗自叫苦。他虽在试炼之地的藏书阁中,一目一页地看了《玄玄棋经》《子仙百局》《烂柯解惑》《仙机武库》等诸多棋谱奇书,对诸多棋谱记忆深刻,对围棋规则与棋理也略知皮毛,但从未有过实战经验,纯属纸上谈兵。 “完了,玩不转了!” 周生生抱着脑袋发愣,“事到如今,也只能头铁硬上了。” 周生生心中暗道,反正赢了多一天,输了也有两天,总比错过机会强。 “对局规则:黑贴白两目半,诸位执黑先行。” 过千弈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要一人同时对战四人。 周生生盯着眼前的棋盘,十九路纵横交错,共三百六十一个落点,心中有些茫然。第一子该下何处?他想起棋谱中偶尔提及的“天元”,便不再犹豫,抬手将黑子落在了棋盘正中央,那里正是天元的位置。 “点天元?” 过千弈眼睛陡然瞪得溜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气魄不小!” 他抬手落下一子,落在周生生黑子一侧的星位上,调侃道,“那我便点你个星位。” 周生生这才注意到,棋盘上有九个点用黑墨加重,想来便是“星位”。 他依样画葫芦,将第二颗黑子落在了过千弈白子一侧的星位上:“你点我的星位,我也点你的星位。” 此时,过千弈已起身移步至另外三桌,同时与庄重言三人对弈。他手疾眼快,落子如飞,口中还不时念叨着棋诀:“跳、刺、尖、镇、夹、碰……” 周生生在一旁听着,眼睛紧紧盯着另外三桌的对局,脑中如同开挂一般,飞速记忆着过千弈的落子思路与棋法技巧。他一边与过千弈对弈,一边默默研习,活学活用。起初,他下得有些生疏被动,可随着对局深入,他将先前在棋谱中看到的应对之法,与现实棋局一一对照、碰撞,不断调整思路,找出最优解,竟渐渐稳住了局势,勉强能与过千弈周旋。 棋局推进至一百七十余手时,过千弈头顶渐渐渗出了汗珠。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毫无实战经验的少年,棋感越来越敏锐,思路越来越多变,不知不觉间,自己棋盘上的一条大龙已被周生生死死围住,无路可逃。 过千弈沉默片刻,从棋盒中取出一粒黑子,翻扣在棋盘上,有些不甘道:“我输了。” 周生生心中一喜,此时他也已摸清棋路,知晓即便过千弈再做挣扎,局势也已无力回天,这盘棋确实早早便定了胜负。 过千弈打起精神,不敢再有半分轻敌,转头专注于另外三盘对局。周生生则抓紧机会,在一旁凝神观摩,边看边琢磨,将三人的对局技巧与过千弈的应对策略尽数记在心中。最终,过千弈在另外三盘对局中皆以微弱劣势落败。 这对过千弈打击不小,他可是围棋准六品的水平,今日竟被四个年轻人同时零封,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一位手执拂尘、身着素色短衫的小侍者快步走来,在过千弈耳边低语了几句。 过千弈点了点头,转身对四人拱手道:“恭喜四位,皆获得进入虚灵空间三天的资格。不过,我家大供奉本因坊秀策听闻四位棋力高超,愿亲自前来与你们授二子对局。” 他话音刚落,淳于后便惊呼出声:“本因坊秀策?那可是棋界传说中神一般的存在!” 过千弈继续说道:“诸位可自行选择是否对局。选择对局者,若能赢过大供奉,可获丰厚奖赏;若输了,则会失去进入虚灵空间的资格。放弃对局者,不影响原有资格,可直接进入。” “没有人能击败他,即便只是授二子棋,也绝非对手!” 淳于后脸色凝重,毫不犹豫地说道,“我选择放弃。” 甘莹莹也连忙点头:“我也放弃,没必要冒这个险。” 庄重言低头沉思片刻,也摇了摇头:“虚灵空间的机缘更为重要,我也放弃。” 三人皆选择了稳妥之路,唯有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来了,又在临场学到了这么多棋理,那就用一用。关键是他感觉围棋很好玩,纠缠碰撞间变化多端,可以大大拓展思维,遇到如此难得的挑战机会,哪有退缩的道理? “我选择对局。”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庄重言三人皆是一呆,难以置信地看向周生生。一个十二岁小屁孩儿,竟敢挑战棋界传说? 这胆子也太大了!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空间结界缓缓打开,小侍者上前示意庄重言三人跟上,将他们引导着向虚灵空间深处走去。而周生生则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那位传说中的棋界高人…… 第27章 耳赤的一局 周生生盘膝坐于案前,眼帘微阖,脑海中却仍是过千弈与另三人刚刚对弈的棋局残影。 那些黑白交错的落点,与他曾研读的百十卷棋谱反复印证,竟催生出无数前所未有的变化与新解。推演间,《星阵围棋》的灵动招法已令人耳目一新,而《绝艺》的神妙思路,更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远超凡俗棋理的桎梏。 “咳……” 一声清浅的咳嗽,如石子投入静水,将周生生的心神从棋境中拽回。 抬眼望去,眼前景象已然迥异:原本简朴的桌案旁,多了一尊氤氲着檀香的古铜香炉,袅袅烟气缠绕上升;不远处,一位身着襦裙的女子正端坐于古筝前,指尖轻拨,弦音清越悠扬,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似珠落玉盘,涤荡人心。 而立于他身前的,是一位清癯老者。他目若长川,鬓发、眉须皆如霜雪,一身淡青色长袍洗得微微发白,却愈发衬得仙风道骨。老者周身气息沉静,仿佛与这琴音、檀香融为一体,又带着隐隐的威压。 “大供奉,这位便是前来接受您授棋的周生生。” 过千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随即侧身对周生生急声道,“这是我棋圣殿大供奉本因坊秀策,还不快行礼!” 周生生心头一震,本因坊秀策的名号,他早从棋谱注疏中听闻,那是传说中纵横棋坛数百年、难尝一败的棋道宗师。 他不敢怠慢,当即起身低头躬身,朗声道:“晚辈周生生,见过秀策大供奉。” 秀策目光如炬,在他身上缓缓扫过,淡淡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小小年纪,敢来应我这授棋之约,勇气可嘉。但你可知,此番对弈,若输了是什么结果?” “晚辈知晓。” 周生生抬头,眼神澄澈,“输则失去进入虚灵空间的资格。” “虚灵空间,乃天地灵秀汇聚之地,普罗大众求而不得,能入内者,非独具慧根,便有强大后援加持。” 秀策捋了捋颌下长须,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一旦失去资格,日后再想踏入,难如登天。你此番抉择,当真不后悔?”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既已前来,便无后悔之说。于我而言,错过与大供奉对弈的机会,才是此生最大的后悔。” 秀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好,那便开局。” 授二子棋,乃棋道中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尊重与考量。两枚黑子早已预先置于棋盘对角的星位,静静等候。 琴声停,秀策端坐于案前,指尖摩挲着白子,沉吟片刻,抬手落子,白子稳稳落在空余一角的星目交汇处。 周生生目光一凝,脑中飞速运转,《星阵围棋》的诸多招法如潮水般涌现。他未作过多思索,抬手将黑子落在另一处空角的星位上,连同预先放置的两子,赫然占据了棋盘上的三个星位,布局开阔,气势初显。 秀策第二手便挥师挂角,攻势隐现。周生生脑中灵光一闪,取《星阵》中尖顶一招应对,稳稳守住己方阵地。棋局就此铺开。 黑白二子在棋盘上交错落子,宛如两军对垒。每当周生生行棋用强,欲图强攻突破时,秀策总能以柔和之招巧妙闪避,看似退让,却步步为营,绵密的计算力如一张无形的网,渐渐收紧,让周生生倍感压力。 行至中盘,局势愈发胶着。 周生生不禁凝神长考,指尖捏着黑子悬于棋盘上方,良久,猛地落下——黑子堂堂正正,向中央一间跳去,将一块棋的棋头挺出,杀气毕露。 秀策原本平静的面容骤然一凝,眉头微蹙,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抬手凌空落子,一枚白子化作小飞罩,直扑那块黑棋!这一步,全然打破了之前的柔和风格,攻势凌厉,时机把握得妙到巅毫,堪称“绝”妙! 周生生心头一凛,倒吸一口凉气。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一瞬的破绽之间。他方才急于求成,行棋稍显急躁,竟被秀策精准捕捉。情急之下,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面颊缓缓滑落,浸湿了衣襟。 脑中飞速检索看过的所有棋谱,《星阵》的灵动与《绝艺》的奇诡在这一刻交织碰撞。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手落下黑子——竟是一招反飞! 这一步,完全出乎秀策的预料。黑白二子瞬间互被扭断,原本胶着的局势骤然升级,刺刀见红,已然到了比拼纯粹算路的生死关头,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秀策心中暗叹一声:“好个大胆的小子!老夫喜欢!” 激烈的对杀随即展开。白棋下冲,黑棋从容应对;白棋再施强力,黑棋寸土不让。双方你来我往,又缠斗了七八招,秀策一子贴出,直中黑棋要害,周生生一块棋的局势岌岌可危。 周生生捻起黑子,欲放又止,脑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的变化。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香炉中的檀香已然燃尽大半。终于,他眼神一定,将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之上——这一步,竟是反包白棋打吃! 黑子落盘,“嗒”的一声轻响,石破天惊! 秀策原本平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那红色渐渐蔓延,连耳根与脖颈都变得通红,这真是“耳赤的一局”。 他低声嘟哝了几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长考…… 棋盘上自己那六颗白子非但没能杀了对方反而身陷绝境,若被反打包收,旁边四颗看似数量更少的白子也将受到牵连,而那四颗白子所关联的棋形与利益,远比六子更为巨大。 权衡再三,秀策心痛肉痛咬牙果断弃子。 六颗白子瞬间被吃,对纵横棋坛数百年未尝败绩的他而言,无异于心头滴血。 “难道老夫今日,真要败在一个黄口小儿手中?” 他定了定神,重新审视棋局,好在虽损六子,整体局势并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棋局在反复争夺中进入官子阶段,此刻已是寸土必争,每一步都考验着双方极致的计算力。周生生的强项,便是以超强的记忆力穷举所有看过的棋谱,在万千变化中筛选出最优解。 当秀策落下最后一子时,棋局结束,连他自己都略显迟疑。 这局棋太过复杂,双方差距微乎其微,胜负必须靠数子算清。 过千弈上前,小心翼翼地手割数子。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大供奉,周小友……,二位,此局,黑胜四分之一子。” 周生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对着秀策拱手道:“大供奉强大,此局大供奉手下留情,让晚辈侥幸取胜。” 秀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眼中满是赞赏。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深厚的棋力与沉稳的心境,真真前途无量。你,可愿意加入我棋圣殿?” “棋圣殿?” 周生生好奇地仰起头。 “不错。” 秀策颔首,“整个大陆的顶尖棋手,皆汇聚于棋圣殿。入我门下,你将得到最优渥的待遇、最顶尖的培养,未来可期成为大陆最强棋士。” “不了不了。” 周生生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多谢大供奉厚爱,晚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秀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纵横棋坛数百年,还是头一次遭遇拒绝。 “你当真不愿?” “晚辈心意已决。” 周生生躬身行了一礼,“再次谢过大供奉。” “也罢,人各有志!” 秀策不再劝说,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此乃缥缈令,持此令者,每年可不限地点,于正午十二点或午夜零时,进入虚灵空间一次。” 周生生双手接过缥缈令,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传入体内。 秀策忽然问道:“我始终好奇,与我对弈风险极大,赢虽有利益但并未说明,输则失去虚灵空间的资格,那是实实在在看的到的,你为何执意要试?” “怎么说呢?” 周生生道:“冒险、尝试,这些都有。还有就是想赌一把,特别是碰到您这样的大人物。我爷爷说,人这一辈子,关键时若不敢赌上一把,那就不要抱怨平庸。” “好小子,对我胃口!” 秀策哈哈大笑,又仔细打量了周生生一番,语气凝重起来,“我观你武者级别不过二十五,实在太低。虚灵空间虽好,却处处暗藏杀机,以你如今的实力进入,无异于以身犯险。好在你精神力异常强大,灵魂海浩瀚深邃,连老夫都看不透深浅。” 要知秀策乃是棋圣殿尊者,五大供奉之一,能得他如此评价,可见周生生的灵魂天赋何等惊人。 “大青、小青!” 秀策的话音刚落,两道矫捷的身影便如闪电般从房间暗处闪出,落地时悄无声息,只带起一阵裹挟着草木气息的清风。 周生生定睛望去,不由得瞳孔微缩。那是两只身形矫健的狼青,体长足足一米有余,肩高近半米,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它们的毛发并非单一色调,而是白与青交织晕染,宛如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在殿内檀香萦绕的微光中流转着莹润光泽,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仿佛镀上了一层细碎的星子。毛茸茸的三角耳高高耸立,尖端微微颤动,捕捉着周遭一丝一毫的动静,琥珀色的眼眸明亮如炬,既带着灵兽特有的野性灵动,又透着几分通人性的温顺。 此时,两只狼青,正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左边耳朵尖上带白点的,名唤大青;右边耳尖有白点的,是小青。” 秀策捋着颌下霜白长须,语气平淡却难掩赞许,“它们皆是四阶中级的灵兽,灵性十足,战力不俗,今日便赠予你,做个护身伴当,也好在虚灵空间中为你挡些凶险。” “真、真的送给我?” 周生生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脏就要跳出嗓子眼,难以抑制的激动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赢了棋局不仅能得缥缈令,竟还能有如此天大的收获! 身为一名幻修,与强大的幻兽缔结契约、相伴相生,是每个幻修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之一。幻兽不仅是战力的延伸,更是可以托付性命的伙伴,多少幻修为了一只一阶幻兽便争得头破血流,二阶以上的幻兽更是可遇不可求。而他,竟能凭空得到两只四阶中级的灵兽,这等品级的幻兽,即便是那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拥有一只! 可狂喜过后,一丝疑虑又悄然爬上心头,让周生生的激动稍稍冷却。他下意识地蹙起眉头,目光在两只狼青身上来回打量。 不对,幻修一脉,自古以来皆是一人一兽,契约空间的承载能力有限,寻常幻修穷其一生也只能与一只幻兽建立稳固契约,这是常识啊! 且不说两只四阶幻兽每日所需的灵气和资源是否是他能负担得起的,关键是——他的契约空间,真的能同时容纳两只幻兽吗?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又能否同时驾驭得住如此强悍的灵兽?万一契约失败,或是日后驾驭失控,岂不是反而酿成大祸? 这些念头如同潮水般在他脑中翻涌,神情随之变幻不定。 秀策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哈哈大笑:“怎么,觉得两只幻兽太多,怕自己驾驭不了?” 周生生被说中心事,如实点头:“晚辈确实有顾虑,毕竟幻修大多只契约一只幻兽,晚辈怕……” “放心便是。” 秀策摆了摆手,“你可知晓,幻兽契约的根本,从来不是修为高低,而是魂力的强度。寻常幻修灵魂海浅薄,精神力孱弱,自然只能承载一只幻兽的灵识印记。但你不同,你的灵魂海深邃似渊,连老夫都心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凭你这般天赋,别说两只四阶灵兽,便是三只、五只,乃至十只,只要你能寻到合意,缔结契约、随心驾驭,也绝非难事。这两只狼青虽强,于你而言,不过是初入修行之路的点缀罢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散了周生生心中所有的疑虑。他怔怔地望着秀策,又低头看向脚边正用脑袋轻轻蹭着他裤腿的两只狼青,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亲昵,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自己的灵魂海竟有如此潜力? 原来,他并非只能循规蹈矩,做那寻常幻修? 激动与庆幸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对着秀策深深躬身,语气无比郑重:“多谢大供奉厚爱!晚辈必定善待大青、小青,绝不辜负这份馈赠!” 话音刚落,大青和小青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齐齐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低吼,声音里满是欢快。它们围着周生生转了两圈,毛茸茸的耳朵蹭着他的手掌,触感柔软温热,让周生生心中的喜爱更甚。 秀策看着这一人两兽亲昵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缓缓道:“它们已与你心有相通,日后便会忠心护主。有它们在,虚灵空间的初期凶险,你也能少受些波折。” 说罢,秀策抓起周生生的双手,分别按在两只狼青的脑门上。两道柔和的灵光闪过,狼青的虚影化作流光,瞬间钻入周生生的灵魂海。一股奇妙的联系在三者之间建立,守护契约已然达成。 秀策看着周生生淡淡说了句:“到了里边,不要冒进,保住小命要紧,老夫还期待与你下次对弈。” 第28章 太窝囊了 说罢,转身离去。 秀策是真的惜才。虚灵空间危机四伏,周生生年纪尚轻,武力值偏弱,若无护持,恐怕难以存活。但既然对方志不在棋圣殿,他也不便强求,唯有尽己所能,为其照亮前路。 过千弈走上前来,递给周生生一个布袋:“这是一万金币本票,乃是大供奉给你的奖赏。” 周生生不再多言,对着秀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过千弈拱手致谢。而后转身,带着大青、小青,毅然穿过身前的透明结界,踏入了传说中的虚灵空间。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结界另一端,过千弈紧走几步跟上秀策,低声道:“大供奉,就这样让他走了?如此奇才,不入棋圣殿,实在可惜。” 秀策微微叹息:“人各有志!” “哎……” 过千弈亦是惋惜不已。 “你只看棋局便知,此子非池中之物。”秀策缓缓道,“他的棋法虽略显粗糙,却粗中有细,临阵揣摩之际,竟能立悟大道三千。方才对峙,数次凶险,犹如生死对决,他却步步都能走出精妙应对。我观他体内内外通明,赫然有虚灵紫气萦绕之象,小小年纪便已开启九处神窍,这等天赋,千年难遇,千年难遇啊……” 踏入虚灵空间的刹那,周生生只觉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百倍不止。放眼望去,四周云雾缭绕,参天古木随处可见,远处隐约有不明之声传来,既充满了原始的生机,又暗藏着未知的凶险。 他心中不免有些彷徨。玄空子只让他进入虚灵空间探索未知,却未告知具体该做什么、该如何探索。对他而言,这片空间的一切,都是陌生而神秘。 周生生握紧了手中的缥缈令,感受着灵魂海中与大青、小青的联系,心中想法简单:打好根基,提升等级!改变弱者的命运,才能不被欺负,才能欺负别人! 他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道路方向,带着两只狼青,毅然向着云雾深处走去。 从云雾中走出的刹那,周生生再次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撼,只觉踏入了传说中的仙境。 远处青山如黛,似有灵气流淌;近处碧水潺潺,溪流旁开满了五彩斑斓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清新甘冽,吸入肺腑只觉通体舒泰,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毛孔仿佛都张开了,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灵韵,连灵魂海都跟着泛起温和的涟漪。望着空中振翅翱翔的大鸟,让他不由得心生向往,仿佛自己也生出双翼,正随着大鸟一同驰骋天际。 “这般浓郁的灵气,简直是修炼的洞天福地!” 周生生由衷赞叹,只觉在这里修行一日,怕是抵得过外界百日之功,提升层级的念头愈发迫切。 可就在他沉醉于这仙境般的景致时,一阵刺鼻的浓烟突然随风飘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周生生心中一凛,循着火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谷间,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庄正冒出滚滚黑烟,火光冲天,显然遭遇了变故。 “出事了?” 他不敢耽搁,当即收敛心神,让大青小青两只幻兽跟在身后,提气朝着山庄方向疾驰而去。转过一道陡峭的山坳,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胸中的赞叹尽数化为冰冷的寒意。 只见山庄内外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门前的青石板路,顺着地势汇成溪流,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胄散落各处,几间房屋已然坍塌,燃起的大火还在噼啪作响,偶尔传来木材崩裂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场景中格外刺耳。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大战,尸身的余温尚在,死亡不过是片刻之前的事。 “我靠,没想到虚灵空间看似仙境,竟也不太平。” 周生生心头一沉,暗自警惕。他不过二十五级的武者修为,在这强者云集的虚灵空间,简直如同蝼蚁般脆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兵刃交击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周生生急忙藏身于一棵粗壮的古树后,探头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汉子正策马向自己这边狂奔,个个面带惊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而他们身后,另一伙人数更多、装备更精良的追兵正紧追不舍,刀光剑影闪烁,杀气腾腾。 周生生定睛打量,发现双方气息沉凝,步法矫健,出手间招式狠辣,显然都是修为不低的高手。以他这点微末道行,若是被卷入其中,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住,瞬间便会化为刀下亡魂。 糟了,鹬蚌相争,殃及池鱼,这跑也没地方跑,藏也没地方藏,怎么办? 周生生暗自叫苦。此处地势开阔,除了附近满地尸身,根本无处可藏。 他瞥了眼远处的密林,那里大致可以藏身。估摸着也有六七里地,此时若跑过去,定然会引来追兵注意,无异于自投罗网。 危急关头,他目光扫过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装死! 对,只有装死才能不死! 事不宜迟,他当即矮身趴在一具肥胖的尸身旁,手脚僵硬地摆出扭曲的姿势。又顺手在旁边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伤口处抹了一把温热的鲜血,胡乱地涂在自己脸上、脖颈和衣襟上,瞬间便染上了一层狰狞的血色,看上去与真死之人别无二致。 “闭毛孔,敛气息!” 周生生默念心法,迅速调整内息,将自身的气息彻底收敛,连心跳都压到了极致,周身生机几乎断绝,若不仔细探查,还真难发现他还活着。 可他刚趴稳没多久,眼角余光便瞥见身旁不远处,几具“尸体”的手指竟在微微颤动,甚至有一人悄悄睁眼打量了一下追兵的方向,又迅速闭上。 “好家伙,原来不止我一个装死的。” 周生生暗自嘀咕,心中顿时生出不安。这么多人扎堆装死,一旦被追兵发现破绽,必定会被一锅端,这里太不安全了! 他眼珠微微转动,瞄向不远处一片尸体密集的区域,那里的死者大多身上插着刀枪,伤口狰狞可怖,显然是当场毙命,伪装的可能极低。 周生生屏住呼吸,如同一条蛰伏的蛇,借着满地尸身的掩护,一点一点地向那边挪动,动作缓慢而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好不容易挪到目标位置,他顺势一歪头,靠在一截断裂的墙角上,嘴角甚至还刻意挂了一丝凝固的血痕,双眼紧闭,神态安详,活脱脱一副早已气绝身亡的模样。 片刻后,逃亡的黑衣人和追兵先后冲到了这片尸横遍野的区域。追兵们显然经验老道,并未急于追赶逃兵,而是分出一部分人,对着地上的“尸体”挨个补刀,以防有人装死遁形。 “噗嗤!” “啊!” 几声利刃入肉的声响和短促的惨叫接连响起,几个藏在尸堆里装死的人被长枪刺穿身体,疼得瞬间跳了起来,结果刚起身便被乱刀砍死,鲜血溅得满地都是,场面混乱至极。 周生生趴在原地,浑身紧绷,连眼皮都不敢颤动一下。他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兵刃破空声和临死前的惨嚎,每一次声响都让他心跳加速,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马蹄声朝着他的方向缓缓靠近,一个骑兵勒住马缰,停在了他身前。 周生生虽然闭着眼睛,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审视,那目光带着怀疑和审视,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握紧了五根淬过毒药的银针,这是他唯一的防身手段,一旦对方发现破绽,便只能拼死一搏。 骑兵伸出手中的长枪,枪尖轻轻碰了碰周生生头上的帽子。这帽子是他刚才装死时,顺手从旁边一具死者头上取下盖上的,样式古朴,倒也能遮住大半张脸。 枪尖微微用力,将帽子挑了起来,那骑兵随手接过,看了看样式,竟直接戴在了自己头上,而后调转马头,缓缓离开了。 直到马蹄声彻底远去,周围的厮杀声也渐渐平息,周生生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短短片刻,简直比与秀策对弈还要凶险百倍。 太他么吓人了!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和血迹,望着追兵远去的方向,嘴是里叨咕着:“太窝囊了,装死活命,这种搞法根本不是我要的,必须立刻马上尽快提升实力!否则,小命都不能自保!” 话音刚落,不远的草丛中传来两声低低的低吼,大青和小青从藏身之处钻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警惕,紧紧地靠在周生生身边,显然刚才的厮杀也让它们感受到了危险。 周生生摸了摸两只狼青的脑袋,沉声道:“我们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做长远打算。” 确认追兵彻底远去,周生生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惊悸,拔腿就朝着前方的密林狂奔。脚下的青草被踩得沙沙作响,身后的血腥气与浓烟渐渐淡去,可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直到奔出数里地,见四周皆是齐腰的碧草和密积的古树,才稍稍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身旁的大青和小青突然停下脚步,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原本平和的眼眸变得锐利如刀。它们不约而同地将身子压低,紧贴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脑袋高高扬起,目光死死锁定着头顶的天空,警惕得近乎绷断神经。 狼青与他缔结了守护契约,彼此的情绪能通过灵魂海直接共振。那股深入骨髓的紧张与忌惮瞬间席卷了周生生,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敢怠慢,猛地抬头望去,立刻头皮紧绷。 只见高远的天穹之上,一个极小的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急冲而来,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黑点越来越大,隐隐能看出一只巨大飞鸟的轮廓,裹挟着的气流甚至让空气都泛起了细微的震荡。 “是灵兽!而且品级绝对不低!” 周生生心头一沉,瞳孔骤然收缩。 转瞬间,那飞鸟便已冲到近前,狂风呼啸而至,裹挟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刮得他脸颊生疼,几乎睁不开眼睛。直到此时,周生生才看清它的全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是一只长着三个头的炽烈鸟!中间的头颅最为硕大,鹰眸如电,闪烁着嗜血的寒光,长长的鹰嘴呈玉青墨色,边缘锋利得如同神兵利刃,泛着慑人的冷光;两侧的头颅稍小,却也狰狞异常,鹰嘴通体莹白,隐隐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一看便知坚不可摧,威力绝不容小觑。它的羽翼展开足有三米多长,头尾两侧的羽毛呈赤红之色,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般,还带着淡淡的焦糊气息,中间的身躯则是耀眼的金黄色,细密的羽毛下,贲张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宛如钢铁铸就,每一次振翅都带着无穷的力量,掀起的狂风几乎要将周生生掀翻在地。 这炽烈鸟显然是将他当成了猎物,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凶戾,双翼一振,便如离弦之箭般滑翔而下,粗壮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他的天灵盖,架势凶猛至极,志在必得要将他一口吞噬。 事发太过突然,周生生根本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拔腿就跑。大青和小青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对着俯冲而来的炽烈鸟发出愤怒的低吼,却也不敢贸然上前,显然这三头炽烈鸟的威压让它们也倍感压力。 利爪破空的声音越来越近,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燎到他的头发。周生生吓得脖子猛地一缩,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急停,全身匍匐在地,死死贴紧地面。 天空,炽烈鸟呼啸而至…… 第29章 差点栽了道 事发突然,周生生倒吸冷气,拔腿就跑,狼青跟着护在两边,眼见炽烈鸟滑翔而下,利爪快抓到自己,周生生吓得脖子猛缩,一个急停,全身匍匐趴在地上。 炽烈鸟呼啸而至…… 就在他趴下的刹那,两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后背火辣辣地疼。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炽烈鸟扑了个空,翅膀重重拍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与碎石,震得周生生耳膜嗡嗡作响,漫天尘埃飞扬,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大青、小青,干它!” 周生生一声令下,话音未落,两头狼青已然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前冲,四肢蹬地溅起碎石,周身泛起淡淡的青白色灵光,旋风般扑向炽烈鸟,同时发出怒火般的咆哮,声浪震得周遭草木簌簌作响。 炽烈鸟反应极快,双翅猛地发力一拍,庞大的身躯瞬间腾空而起,带起的狂风将狼青掀得一个趔趄。两只狼青不甘示弱,纵身跃起四米多高,锋利的爪子朝着鸟腹抓去,却终究差了分毫,眼睁睁看着炽烈鸟遁入空中。 “不好!” 周生生心头一紧。狼青扑空,意味着主动权彻底落入对方手中,空中的炽烈鸟随时会再次发起致命俯冲。 他不敢耽搁,立刻拔腿狂奔,这次却多了个心眼,左手悄然捏紧一张早已备好的毒符,右手则将三枚淬毒的梅花针暗扣在掌心。 果然,空中的炽烈鸟一个优雅的盘旋,调整好俯冲姿态,双翼收拢,如同一枚燃烧的陨石般再度猛冲而下。 强劲的气流被卷起,地面的青草被压得贴紧地面,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周生生的衣衫点燃。 有了上次的经验,周生生不再像最初那般慌乱。他边跑边目光紧盯着俯冲而来的大鸟,听着风声判断距离,在对方爪子即将触及自己的刹那,猛地急刹车转身,身体顺势向后倒去。这次倒地和上次不同,而是仰面平躺,瞳孔中泛起淡淡的蓝光,正是他的天赋“三分瞳”。 在三分瞳的视物下,时间仿佛被放慢,炽烈鸟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金黄与赤红交织的羽片边缘泛着锐利的光泽,甚至能看到它鹰嘴开合间滴落的涎水。周生生凝神屏息,瞅准炽烈鸟腹部最薄弱的位置,双手同时发力:左手毒符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鸟腹,右手梅花针则如银星点点,精准地朝着同一处攒射而去。 炽烈鸟只觉眼前银芒一闪,还未反应过来,屁股与腹下便传来一阵酸麻胀痛,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它吃了一惊,双翼猛地一振,再次强行升腾而起,心中满是错愕与恼怒:这小小的人类竟如此难缠,两次俯冲都被他侥幸逃脱,还敢暗中偷袭! “不对劲,好像中招了!” 炽烈鸟展翅飞离时,只觉得腹下的麻意越来越浓,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身体也变得有些别扭,原本灵活的翅膀竟隐隐有些不听使唤。 它越飞越慌,那麻意渐渐转为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体内啃噬,而且越是用力振翅,力气便流逝得越快,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渐渐地,它的翅膀挥动得越来越迟缓,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僵硬,飞行轨迹变得歪歪扭扭。 “扯乎!小看这小屁孩了!” 炽烈鸟心中又急又怒,“被什么鬼东西扎了?这酸爽,麻球……有毒!” 另一边的周生生也累得够呛。 原来他施展的是“磨楞手”,己顺势将三根线缠在了手腕上,丝线的另一端则借着梅花针的力道,牢牢钉在了炽烈鸟的腹羽之间。为了牵制住这头空中悍鸟,他整个人几乎都吊上去了,双脚离地,身体被拖拽得在空中摇摆。 大青和小青见状,立刻扑了上来,各自咬住周生生的一条裤腿,四肢蹬地向后发力,多亏了这条特制的兽皮裤质地坚韧,竟硬生生扛住了三方的拉扯。一人两兽与一头大鸟,就这样展开了拉锯战,如同钓鱼般你来我往,在空中飘荡翻滚、忽上忽下。炽烈鸟拼命振翅想要挣脱,周生生则死拽不放,大青小青在地面奋力拖拽,一时间风声、鸟啸、狼吼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又惊险。 两三分钟后,炽烈鸟体内的毒性彻底发作,体力也已透支到了极限。它在空中挣扎了几下,翅膀再也无力挥动,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地面坠去,“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趴在地上的炽烈鸟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翅膀的力气都没有。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屁孩拍着衣服的尘土,从腰间拔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小刀,带着两头狼青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此刻的炽烈鸟,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它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中间的头颅,望着天空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满是不甘地哀嚎。 “想我堂堂六阶神鸟,纵横天空数十年,所向披靡,天生丽质难自弃,今日竟要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手里?!” 周生生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他绕着炽烈鸟巨大的身躯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好奇。 哇!原来是六阶灵兽!难怪能口吐人言,竟是已经开启灵智的家伙。 他看着炽烈鸟绝望的模样,心中高兴,一直被别人欺负,现在终于可以欺负别人了。 扬眉吐气的感觉爽! 真爽! 周生生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雀跃,试探着一脚踩在炽烈鸟的羽毛上。那羽毛坚硬如铁,踩上去硌得脚生疼。他又挪了挪,精准落在炽烈鸟的脚趾头上,使劲辗了下,疼得这头六阶神鸟猛地“哎呦”一声,翅膀都下意识抖了抖。 “哎,问你个事儿。” 周生生晃了晃手里的小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炽烈鸟梗着脖子,语气很硬:“这还用问?当然想活!” “想活就简单了。” 周生生掂了掂小刀,慢悠悠道:“以后就得听我的,服服帖帖的。” “你是说被你呼来喝去?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炽烈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士可杀不可辱,我堂堂六阶神鸟,岂能做人类的跟班?” “那好吧。” 周生生耸耸肩,转头冲旁边的大青、小青喊道,“既然它不想活,那今晚就吃鸟肉!改善一下伙食,你们说,是清炖喝汤,还是架火烧烤?” 大青立刻对着周生生狂点头,还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面,一副“清炖最香”的模样;小青则仰头叫了两声,爪子在空中比划着“烧烤”的动作,眼里满是期待。它们毕竟比炽烈鸟低了一些,还没开启完整灵智,没法口吐人言,只能用动作表达心意。 炽烈鸟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不可!万万不可!” 它瞪着周生生,语气又急又气,“你这比羞辱我还缺德!剥皮剁肉、水煮火烤,简直是凌迟之辱,是天大的耻辱!” “那你说怎么办?”周生生故作沉思,摩挲着下巴,“要不我把你毛全拔了,挂在日头下晒干,做成腌肉慢慢吃?听说六阶灵兽的肉,腌着吃也挺香。” “别别别!” 炽烈鸟连忙讨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南我不朝北!” “真的?” 周生生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当然是真的!” 炽烈鸟连连点头,生怕他反悔。 “那好。” 周生生拍了拍手,笑得一脸灿烂,“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坐骑啦!” 炽烈鸟眼珠飞快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这小屁孩单纯,正好忽悠。 它立刻露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耷拉着翅膀道:“我中毒太深,浑身无力,你得先帮我解毒,解了毒才能好好当你的坐骑啊!” “没问题!” 周生生本就带着孩子心性,一听能有六阶灵兽当坐骑,脸上瞬间堆满了兴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炽烈鸟乃是六阶高级灵兽,灵智已然不低。见周生生轻易上钩,心里暗喜,开始动歪脑筋:嗯,等他把毒解了,我恢复了实力,立马飞走,到时候重头再来,他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想着,它还特意把屁股高高撅起,将那块被梅花针扎得红肿的地方专门露了出来,那一片红得发亮,好大一块。 周生生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伤口,自言自语道:“看着伤得不轻啊……说严重吧,没伤及要害;说不严重吧,这毒性蔓延下去,确实麻烦。”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淤血和杂物,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粒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莲花香气的丹药,递到炽烈鸟嘴边:“这是莲花清蕴丹,解毒效果一流,吃了保管你立马没事。” 炽烈鸟想都没想,一口吞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顺着喉咙蔓延开来,游走全身,刚才还浑身酸软、麻痒难忍的感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神清气爽的通透感。 它猛地扑扇了一下翅膀,稳稳站起身,浑身充满了力量,昂首挺胸地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只觉得通体舒畅,倍儿爽! 它转头看向周生生,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小子,你还是太嫩了点!想让我当坐骑?做梦!后会有期啦!” 话音未落,它连跑两步,双翅猛地一振,卷起一阵狂风,冲天而起。 见炽烈鸟振翅飞起,周生生顿时急了,伸手就想去拽它的尾羽,嘴里连声大喊:“哎!你站住!快停下!快停下!” 可他动作再快,也赶不上炽烈鸟挣脱的速度。指尖刚要碰到那赤红的尾羽,便被它展翅掀起的狂风狠狠掀了个趔趄,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一阵裹挟着灼热气息的旋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青草与碎石,炽烈鸟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直冲云霄。它翅膀每一次拍打,都带起强劲的气流,眨眼间便飞到了数十丈高空,化作一个模糊的身影,朝着远方疾驰。 “你给我回来!” 周生生踮着脚,望着越来越小的鸟影,气得直跺脚。可那炽烈鸟早已越飞越高,只留下几声得意的长鸣,回荡在天际。 飞入高空的炽烈鸟,只觉得浑身舒畅,之前被算计的憋屈一扫而空,不由得洋洋得意地振了振翅膀。它低头瞥了眼下方渺小的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这天有不测风云,鸟有旦夕祸福,我命由我不由天,要不是本鸟脑子机灵啊,差点就栽了道,劫后余生啊!” 它借着气流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姿态惬意又嚣张,忍不住发出几声响亮的啼鸣,声音里满是庆幸与炫耀,“那莲花清蕴丹倒是好东西,解了毒不说,还补了不少元气。等本鸟休养个把时辰,回头再去找那小子算算账,让他知道戏弄六阶神鸟的下场。” 第29章 西门 咦?怎么回事?屁股上还是有东西扯着......扑腾不下去啊!不能再飞了,屁股会被扯掉......哎,哎!怎么没劲儿了?这毒根本没解掉!根本没解掉,我靠,不对,这小子诓我!诓我! 炽烈鸟又气又急,惊惶地嘶鸣,想再攒点力气挣脱,忽然眼前阵阵发黑,浑身一软,翅膀像灌了铅似的耷拉下来,头晕目眩的感觉铺天盖地涌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晃悠悠往下坠,像片失去重心的火烧云。 可还没等它摔落地表,屁股后的牵引线猛地绷紧,一股巨大的拉力硬生生将它拽了回去! 砰……! 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炽烈鸟重重砸在布满碎石的土路上,扬起漫天灰尘。它瞪圆了眼珠,浑身肌肉僵硬得像块铁板,四肢百骸都透着钻心的疼,连动动翅膀的力气都没有。模糊的视线里,周生生正大步流星地跑过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炽烈乌翻着白眼,内心崩溃,完蛋了! 周生生弯下腰,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旁边的大青、小青凶相毕露,吐着血红的舌头,不停地发出低吼,狼眼死死盯着地上的大鸟,牙齿“咔嚓咔嚓”地磨砺着,满是血丝的瞳孔里翻涌着愤怒。 刚才这两只狼青叼着线,在山野间连跑带跳地狂拖,被炽烈鸟的蛮力拽得东倒西歪,都差点扯成斗鸡眼,这会儿早已憋足了劲,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它生吞活剥! 周生生走到近前,两眼喷火,狠狠踹了踹炽烈鸟的翅膀。 “好你个呆鸟!给你台阶下还不领情,竟敢玩酷跑路?今天非把你剥皮清炖、架火烧烤,让你尝尝背信弃义的滋味!”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面在阳光下反射出明晃晃的寒光,看得炽烈鸟心头一紧。 “你丫的实在不诚实!” 炽烈鸟心里又惊又急,只觉得胸闷气短,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还是勉强张大嘴巴,嘶哑地嚷嚷着辩解:“明明是你没解完毒……” “放屁!” 周生生打断它,喘着气道,“我这伤口才清理到半路,刚准备给你拔线,你倒好,转头就跑,是你毁约在先!” “嗷,麦疙瘩!” 炽烈鸟猛地一怔,瞬间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脸,耳根都烧得发烫。原来是这么回事! 它刚才一心想着逃跑,压根没听周生生把话说完,这小聪明耍得也太急不可耐了,简直丢尽了神兽的脸面!现在真是骑虎难下,若是再不妥协,看周生生这架势,真能把它剁了下锅,小命不保啊!小命不保啊! “罢了罢了!” 炽烈鸟长叹一声,无奈地放下翅膀,耷拉着脑袋,将毛茸茸的头颅凑到周生生面前,声音带着几分颓然:“我不跑了,只要不杀我,我愿意跟随你,当你的坐骑!” 周生生低头看了看它,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警惕,挑眉问道:“真的?” “真的!”炽烈鸟重重点头,生怕他反悔。 “不后悔?” “绝不后悔!” “心甘情愿?” “绝对心甘情愿!” 话音落,周生生便伸出手,轻轻放在了炽烈鸟的脑顶上。就在掌心接触到羽毛的一刹那,炽烈鸟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涌来,眼前瞬间浮现出一片广袤无垠的灵魂之海。那片海洋深不见底,翻涌着蓝色的浪潮,蕴含着睥睨天下的威压与气势,让它瞬间感到自己渺小,渺小得如同尘埃。 若是刚才那句话是迫不得已的妥协,那么此时此刻,炽烈鸟是真的心悦诚服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误打误撞居然捡到了宝! 兴奋之余,它连忙低下脑袋,声音里满是敬畏与兴奋:“我的老大!你的灵魂也太强大了!跟着你,我肯定能越变越聪明,早日突破瓶颈,变得真正强大!” 周生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拍了拍它的头顶:“是吗?” “绝对的!必须的!一定的!” 炽烈鸟用力点头,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刚才的怨怼和不甘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强者的崇敬与追随的决心。 周生生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灵魂与灵魂的直接交融,远比千言万语更能传递心意,无需繁琐仪式,一道无形的契约之光便在两者之间悄然缔结。 炽烈鸟正式成为继大青、小青之后,周生生的第三位守护兽,彼此的气息瞬间变得契合,心意相通。 大青、小青见状,立刻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凑了上来,吐着舌头蹭了蹭炽烈鸟的翅膀,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声:“以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朋友啦,一起跟着老大闯天下!” 炽烈鸟却把头往旁边一扭,翅膀傲娇地拍了拍空气,哼了一声:“哼,刚才还盯着我琢磨清炖和烧烤哪个滋味更好,这会儿倒来套近乎,你们俩可真够损的!” 周生生笑着拍了拍它滚烫的背脊,语气爽朗:“往后叫你‘烈’,如何!?” “我不要,我有姓,叫西门。” “好,就叫你西门。” 炽烈立刻收敛了傲娇,恭敬地低下脑袋,双腿并拢立正:“是,西门全听老大的!” 周生生又转向大青、小青,眼神郑重而真诚:“你们跟着我,忠心耿耿,往后我周生生定不会亏待你们,有我的好处,就有你们的一份!” 两只狼青听得眼睛发亮,连忙使劲点头,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喉咙里的呜咽声满是雀跃与感激。 “如今咱们算是空地一体,战力翻倍了!” 周生生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西门,你天赋异禀,擅长飞行,往后就在咱们头顶上空自由巡弋,侦查敌情、开辟路线;大青、小青,你们嗅觉敏锐、爪牙锋利,跟我在地面协同,一旦遭遇险情,咱们三方联合作战,定能所向披靡!” “遵命!” 炽烈的鸣啼与大青、小青的低吼交织在一起,声音响彻云霄,带着初生牛犊般的闯劲与豪情。 周生生看着眼前振翅的炽烈鸟,身旁依偎着的大青、小青,一股暖流突然涌上心头。此刻,他算是明白了师父玄空子的良苦用心。 寻常幻修想要获得一只心仪幻兽,无比艰难。从茫茫天地间寻觅踪迹,到小心翼翼地认知、试探,到耗费心血凝结实体成形再到缔结契约,后续还要历经数年乃至数十年的磨合训练、悉心照料训练,才能让幻兽真正与自己心意相通、并肩作战。这其间的艰辛,不仅要耗费海量的时间与精力,更要承受契约失败、幻兽叛逃甚至遭反噬的风险,多少幻修为了一只强大的幻兽,耗尽毕生心血却难有成就。 可自己呢?踏入这虚灵空间不过短短一日,便接连收服了三只实力不俗的守护兽。且无需漫长的契合过程,仅凭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机缘,便一步到位缔结了守护契约,彼此心意相通。 周生生抬手抚上眉心,能清晰感受到灵魂之海的浩瀚无垠。正是这与生俱来的宽阔灵魂,让他打破了幻修与异兽间的诸多桎梏,才能如此顺遂地收服伙伴。可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师父玄空子狠心将自己送入这危机四伏的虚灵空间,若不是师父平日里看似放任,实则暗中推着自己走出舒适区,逼着自己直面凶险、突破极限,自己又怎能遇上这般逆天机缘? “师父……” 周生生在心中默念着这个称呼,眼眶微微发热,心头像是被一团暖火包裹着,又酸又胀,却满是感激。若不是师父的良苦用心,若不是那份“逼”出来的勇气与坚韧,自己即便有着宽阔的灵魂海,恐怕也只能在原地徘徊,更无法拥有如今这空地一体、生死与共的伙伴。 稍作休整,炽烈鸟便洋洋洒洒说起了虚灵空间的秘辛。 “老大,这虚灵空间里,最快提升等级的法子,就是去神隐洞的盗突泉泡澡。那盗突泉是上古传承下来的灵脉汇聚之地,灵气浓郁得都快凝结成液态了,传闻曾有人只是浸泡了一次,便直接连升八级,修为一日千里,你说狠不狠?!” 说到这里,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但这盗突泉也凶险异常。若是先天慧根不足、筋脉阻塞,或是没法掌控体内真气的运行节奏,强行浸泡的话,不仅会被磅礴的灵气反噬,毁掉毕生修为,严重的甚至会爆体而亡,丢了性命!而且它可不是随时都能遇到,每年只有三月三前后才会显现,算起来就是两日后的上午十点,便是它灵气最盛、正式可入泉的时辰。” “指个方向。‘’ “那边。” 炽烈把翅膀一指。 周生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坚定:“机不可失!咱们现在就走!” 话音刚落,他便翻身坐上炽烈宽阔的背脊,大青、小青也默契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两侧,紧紧抓住炽烈的羽毛。炽烈振了振燃烧着烈焰的双翼,一股热浪席卷开来,随即冲天而起。 疾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炽烈一边调整着飞行姿态,一边高声说道:“老大,咱们这条路线得经过实诚城。那实诚城是虚灵空间里有名的中立城池,风气淳朴,城里的修士和生灵都以‘实诚’为信条,不怎么玩虚的。咱们不如在那儿短暂歇脚,补充些物资,也让好好体验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如何?” 周生生应允:“好!正好歇歇,也顺便见识见识不一样的景致。” 又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实诚城的全貌已然映入眼帘。 炽烈缓缓降低飞行高度,声音传来:“老大,马上就到实诚城了!城门口的迎客街最是热闹,各类灵植、法器、特色小吃应有尽有。等会儿咱们在城门口附近降落,你步行进去,更能体验实诚城的风土人情,怎么样?” “好。” 周生生望着前方那座充满生机的城池,心中满是期待…… 第30章 果然有诈 周生生混在三三两两的人流里,跟着进城的队伍缓缓踏入实诚城的城门。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的城墙砖缝里钻出些青苔,透着股古朴的烟火气。刚迈过城门洞,就听见不远处几个导游举着扩音喇叭,声音此起彼伏地往耳朵里钻,其中一个嗓门最亮的正喊得兴起:“各位贵客,欢迎来到咱们实诚城!咱这儿的人,个个既实诚又透着股机灵劲儿,更出了位惊世骇俗的大人物:迄今为止最伟大的发明家,尼古拉·肖!”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周围的游客都凑得近了些,才接着唾沫横飞地讲:“当年尼古拉.肖先生一眼就发现了个重大秘密,他发现滚动摩擦的阻力比滑动摩擦小很多!他命名为‘磨擦理论’,凭着这个理论,他先造出了滑板,踩着能像风似的窜;后来又在滑板上琢磨,硬生生造出了双轮骑行车和三轮车!自打有了它们,咱实诚城的人干活省了多少力气,出门少走多少冤枉路!生产力一下子就提上去了,老百姓的日子也跟着活络起来!” 他抬手往街面上一指,“您瞧瞧,街上那些踩着滑板穿梭的,骑着双轮车赶路的,全是尼古拉.肖先生的杰作!” 周生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不假,街面上随处可见各式滑板,年轻人踩着它在人群中灵活避让;更有不少人骑着双轮骑行车,车把上挂着菜篮子、背着包袱,稳稳当当地驶过,比步行快了不少。他心里暗忖,这尼古拉·肖倒确实有些巧思。 正看得入神,一张印着“实诚城金牌导游”的名片忽然递到了跟前,递名片的是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这位小哥,瞧您模样生得很,定是外地来的吧?实诚城地界不小,街巷又多,要不要雇个导游?保证带您逛遍城里的好去处,听遍所有稀罕事儿!” 周生生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继续走。 旁边不远处,另一个导游正围着个黝黑结实的女子献殷勤,那女子穿着粗布衣裳,裤脚沾着些泥土,手里还攥着根小鞭子,看着精神头十足。“大妈,”导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您这身子骨可真硬朗!瞧着腿脚利索,腰板也直,肯定有啥保养的秘诀吧?” 那女子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得很:“哪有啥秘诀,不过是起早贪黑,跟着羊群在山里跑,风吹日晒的,天天亲近大自然。” “难怪难怪!” 导游连忙附和,“这般风吹日晒还能保持得这么健硕,您的核心力量指定差不了!冒昧问一句,您今年高寿啊?” 女子伸出两根手指,又比了个六,声音依旧爽朗:“二十六。” 噗! 导游像是被人猛地抽了筋,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恭维话还没说出口,身子一软就四脚朝天地倒在了地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生生面无表情,他觉得这玩笑实在不好笑。 懒得再看,转身就走进了旁边一家挂着“云栖咖啡馆”木牌的小店。 店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烤面包的焦香,几张木质桌椅擦得干干净净。 周生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柜台后的服务生说:“来一杯黑咖啡。” 服务生应了声,转身去忙活。他随手拿起柜台旁叠着的几张油印报纸,刚翻开第一版,一幅巨大的人物肖像就赫然映入眼帘,画中人穿着华丽的锦袍,胸前别着一枚宝石徽章,眼神锐利,正是导游口中的尼古拉·肖。 肖像下方印着一行醒目的黑体字:伟大的城主尼古拉·肖,将于今夜在城主庄园举行盛大拍卖会!本次拍卖品均为佣兵团勇士深入异域他乡,历经艰险带回的稀世珍宝,涵盖各种奇珍异物、上古神器、稀有特产!入场门票:五千金币。 “原来是城主。” 周生生嗤笑一声,心里瞬间明白了——难怪全城上下都把这人吹得神乎其神,敢情是手握权势的掌权者。 这时服务生端着咖啡走了过来,他指了指报纸上的票价,随口问道:“五千金币一张门票,真有人会去参加?” 服务生一边拿着抹布擦着旁边的酒杯,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小哥您说笑了,五千金币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碰的数。能去的,不是王公贵族、世家子弟,就是那些腰缠万贯的大商人,咱们也就站在外面看看热闹罢了。” 周生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倒也提神…… 喝完后他放下杯子,对着服务生说:“结账。” “七个金币。” 服务生报了价。周生生从随身的钱袋里掏出一张标有拾字的纸质金票,这是他与秀哉下棋后过千奕送他的,一共一千张,每张可抵十个金币,把金票放在柜台上,心里想着该找回来三枚金币给自己。 可他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服务生却只顾着收拾杯子,压根没提找钱的事。 周生生皱了皱眉,提醒道:“麻烦把剩下的钱找我。” 服务生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什么钱?” “我给了十个,消费七枚,该找我三枚金币。” 周生生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服务生脸上露出一丝理所当然的笑容,指了指柜台上的金票:“哦,您说那三枚啊?那是小费,不多不少,正合适。” 周生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两手一摊,对着服务生挤了下眼儿,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推门走出了咖啡馆。这“实诚城”倒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出了咖啡馆,周生生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不得不说,实诚城确实算得上繁华,街道两旁的建筑鳞次栉比,尖顶高耸入云,窗户上雕着精致的花纹,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边的店铺更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一派热闹景象。 正走着,前方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雕塑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根羽毛的造型,由汉白玉雕琢而成,足足有三丈高,羽毛的纹路清晰逼真,仿佛轻轻一吹就会飘起来。 周生生心里一动。这,这不就是无忧羽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胸口,从衣襟里掏出甘莹莹送他的那根漂亮的无忧羽。 三色羽毛依旧晶莹剔透,触手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他拿着羽毛走到雕塑前,轻轻举起,对着雕塑比对了一下,大小纹路竟然有八九分相似。 他看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将无忧羽收回到衣襟里,贴身放好。 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却没能逃过不远处一双眼睛。 在广场东侧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刚才周生生拿出无忧羽的瞬间,恰好被他捕捉到,他的目光微微一凝,紧紧锁定了周生生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辛苦了一天,日头渐渐西斜,周生生只觉得腿脚发沉,连日赶路的疲惫一股脑涌了上来,此刻最想做的,就是找个清静地方好好歇一觉。 他拐过一个僻静的巷口,巷子里少了主街的喧闹,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巷尾的老槐树后钻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顶多到周生生的肩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短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粗糙的皮肤。他生得獐头鼠目,眼窝深陷,眼珠却转得飞快,正是广场那人。 此时,他脸上挂着一副过分热情的笑容,凑上前来问道:“小哥,瞧你这模样,是一路赶过来的吧?可是要找地方住宿?” 周生生停下脚步,打量着对方,点头应道:“嗯,想找个干净的房间歇口气。” “那可算找对人了!” 男人眼睛一亮,连忙搓着手说道,“小哥不嫌弃的话,到我家里住呗?就在城外不远,走路一刻钟就到。我那地方环境绝了,背靠青山,前临小溪,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周围静悄悄的,连鸡叫都少,保准你能睡个安稳觉!而且咱实诚人做事,服务周到,价格也公道,绝对比城里那些旅馆划算!” 周生生本就想找个远离喧嚣的地方,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便动了念头,当即应道:“好啊。” 见他答应,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浓,连忙侧身引路:“小哥跟我来,咱这就走,几步就到。” 周生生跟在他身后,沿着去往城外的小路走。起初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越往前走,人越是稀少,周围渐渐被茂密的树林环绕,只有脚下的小路蜿蜒向前,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男人边走边找着话茬,东拉西扯地聊着实诚城的趣闻,忽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道:“小哥虽然年轻,但很显老成,看着像是识货的人,我这儿有个好宝贝,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周生生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什么宝贝?” 男人嘿嘿一笑,伸手解下了系在腰间的一根腰带。那腰带看着平平无奇,是淡灰色的布料做的,摸上去质地粗糙,连个花纹都没有。 周生生挑眉:“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小哥可别小瞧它!” 男人连忙摆手,把腰带递到周生生面前,“这可不是普通的腰带,这是传说中的空间腰带,名叫‘小乾坤’!里头别有洞天,能储藏各种宝物,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兵器药材,往里一放,外人根本看不出来,而且还不占分量,携带方便得很!” “能放活物吗?” “活人不行,但幻兽、傀儡是可以的。关键是放进去并不增加重量。” 这倒是不错! 心里想着,周生生接过腰带,入手比看着要沉一些,却又透着股奇异的轻盈。他假装随意地在手里把玩了几下,悄悄催动一丝内力探入,顿时察觉到腰带内部的玄妙——里头空间极大,像是一片小小的虚空,还分布着好几处暗格,每一处暗格都有着独立的隔断,确实是件难得的空间宝物。 心里虽已了然,周生生脸上却依旧装作茫然无知的样子,摩挲着腰带说道:“我也不懂什么宝贝不宝贝的,就是看着……好像还挺特别的。” 男人见他似乎有些意动,连忙趁热打铁道:“别管懂不懂,这东西绝对是好货!就问你想不想要?” “多少钱?” “一百万金币。” 周生生面露难色,“我没那么多钱买啊。” “钱不钱的没关系!”男人立刻回道,“你身上若有什么宝贝,咱也可以换!” 周生生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我身上倒是有一根羽毛,不知道算不算宝贝。” “羽毛?”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催促道,“拿出来看看,说不定我就感兴趣呢!” 周生生伸手从衣襟里掏出那根无忧羽,三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触手温润,隐隐透着一股清冽的香气。他只展示了一眼,便准备收回去。 男人却突然眼睛发亮,连忙喊道:“慢着!这羽毛……我换了!” 周生生故作惊讶,眉头微微一挑:“真的可以?这不过是一根普通的羽毛而已。” “普通羽毛能有这般灵气?” 男人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实诚城的人做事都讲究实诚,我说可以就可以!” 说着,他便把那根“小乾坤”腰带往周生生手里一塞,伸手就去拿周生生准备收回的无忧羽。 周生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再次确认道:“你真的愿意用空间腰带换这根羽毛?” “当然愿意!”男人眉梢不自觉地上挑了一下。 眉梢上挑,定有猫腻。 周生生把无忧羽递了过去,同时接过了男人手中的腰带,双方互换完毕。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无忧羽揣进怀里,随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所小屋,说道:“那就是我家,环境你放心,绝对清净优雅。你先过去,跟屋里人说是时哥的朋友就行,我去旁边的菜园摘点新鲜蔬菜,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 说罢,他也不等周生生回应,转身就朝着另一侧的菜园快步走去,脚步匆匆,眨眼间就钻进了菜园的篱笆后面。 周生生拿着腰带往小屋走,觉得手感似乎有不对,觉得轻了不少。他索性把腰带一展,仔细观察起来,突然发现,这并不是最开始给他看的腰带! “妈的,果然有诈!” 周生生低骂一声,猛地转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那所谓的菜园不过是片稀疏的菜地,后面就是茂密的树林,男人早就借着树林的掩护溜之大吉了。 周生生握紧了手中的假腰带,脸色沉了下来,这实诚城还真的“实诚”! 他抬头看着天,若有所思…… 第31章 太不厚道了 这中年男子,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偷时迁。 此人虽个子矮小、其貌不扬,却练就了一身出神入化的偷扒绝技,轻功更是了得,在房顶行如履平地,辗转四海之内,想偷就偷,从未失手,江湖人送绰号“鼓上蚤”。 今日在巷口无忧羽雕像前撞见周生生,时迁一眼就看出这少年气度不凡,又看到其身上藏着那无忧羽,简直喜出望外。若不是瞥见少年身旁跟着两只狼青,他早就直接上前明抢了,哪里还用得着费尽心思设局。 刚才那番以物易物的戏码,不过是他略施的小计。 先拿出真的“小乾坤”腰带示人,故意把空间宝物的玄妙吹得天花乱坠,用一百万金币的价格勾起对方兴趣,又趁着谈论无忧羽、双方注意力都集中在羽毛上的瞬间,指尖翻飞,凭着多年练就的快手绝技,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将真腰带换成了早已准备好的冒牌货。这偷梁换柱的伎俩,他用了千百遍,从未出过差错。 东西一到手,时迁哪里还敢耽搁。他揣着无忧羽,脚下发力,施展轻功,兔起鹘落间,早已奔出几千米开外。确认身后无人追赶,周围也静悄悄的没有半分人影,他这才松了口气,纵身一跃,攀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巨树。 稳稳地落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下四周,确定万无一失后,才得意地笑了起来。 把腰带随手搭在旁边的树叉上,他向外啐了一口,喜不自禁。 一百万金币买‘小乾坤’?真是想的美,这等至宝,就算出价一个亿都买不到!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根无忧羽,指尖摩挲着羽毛温润的表面,感受着其中隐隐流转的灵气,眼睛都看直了,自言自语道:“真是老天爷开眼啊!没想到老子这辈子还能碰到这等神物。传说无忧羽能载人飞天,日行万里,以后再偷东西,得手了直接飞着跑路,谁还能追得上我?到时候,整个江湖的宝贝还不都是老子的!”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笑够了,才拿起旁边的“小乾坤”腰带,意念一动,打开了腰带的空间,小心翼翼地把无忧羽放了进去,又将腰带搭在身旁的树杈上,整理了下上衣,准备系在腰间。 可就在他从树上站起身,伸手去拿腰带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根“小乾坤”腰带像是突然长了翅膀一样,“嗖”的一声挣脱了树杈的束缚,径直朝着高空飞去! 不远处,一只大鸟猛地扑棱了一下翅膀,在空中一个俯冲,精准地用尖嘴咬住了飞向高空的腰带,随即振翅飞离,速度快得惊人。 这神偷时迁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虽身材矮小,却极为灵活,见状当即纵身一跃,顺着树枝往上窜去。可他纵跃的极限也不过十来米,离炽烈鸟的高度还差的远。 他直接扑了个空,身体立刻失去平衡,从树枝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龇牙咧嘴。 挣扎着爬起来,时迁看着炽烈鸟带着他的宝贝越飞越远,气得捶胸顿足,对着天空破口大骂:“哪来的畜生?!啊?哪来的野鸟?敢抢老子的东西!” 高空之上,传来炽烈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我老大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那就是我的。认命吧!” 言罢,炽烈鸟振了振翅膀,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迅速钻入云端,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迁仰头望着空荡荡的天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瘫坐在地上,垂头丧气,满心都是憋屈。 他刚耍套路骗来这无忧羽,还没捂热,现在可好,转眼间,无忧羽没了,空间腰带没了,两样宝贝全没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时迁狠狠拍了一下地面,欲哭无泪,那小屁孩到底是谁?太不厚道了,比我还鸡贼! 实诚城外西北方,一片苍翠的竹林依山而植,修长的竹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簌簌作响,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一道红色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竹林边缘的空地上,正是衔着腰带的炽烈鸟。它翅膀一振,将那根淡灰色的“小乾坤”腰带丢向面前的人影,随即收敛羽翼,落在地上,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与庆幸。 “老大,幸好你早早就识破了那贼人的伎俩,在真腰带上暗附了无影线,否则这无忧羽要是真被他拐走,我可真要撞墙!” 周生生伸手接住腰带,指尖摩挲着熟悉的布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样,这智商还可以吧?” “老大的智商那肯定是顶呱呱!” 炽烈鸟立刻拍了记马屁,随即挺了挺胸膛,傲娇地扬起脑袋,“不过要说智商,本无敌烈将军也不赖!要不是我循着无影线追得快,那厮早就带着宝贝跑没影了!” “你?!” 周生生闻言,不禁上下打量了它一番,目光从它蓬松的红色羽毛扫到它尖尖的鸟喙,最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还是算了吧!” 炽烈鸟顿时急了,扑棱着翅膀在原地跳了两下,高声辩解:“老大!我虽然是鸟,但你可不能小瞧我的智商!我灵智早开,比那些寻常鸟兽聪明百倍,不信你考考我!” “哦?你确定你智商很高?” 周生生挑眉,来了几分兴致。 炽烈鸟使劲点了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眼中满是不服气:“当然!你尽管考,保管难不倒我!” 说着,它还特意收起翅膀,站得笔直,摆出一副凝神思考的严肃姿势,模样颇为滑稽。 周生生忍住笑,伸出自己的一根食指,在它面前晃了晃,问道:“这是什么?” 炽烈鸟瞥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老大,你这也太简单了吧?能不能搞点有难度的?别拿这种小儿科的问题糊弄我!” “我问你,这是什么?” 周生生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 炽烈鸟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答道:“一!不就是数字一吗?这还能难倒我?” “错!” 周生生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手指头!” 炽烈鸟愣了一下,随即反驳:“可它代表的就是一啊!这么说也没错吧?” “我要是问‘这是几’,你答一就对了。”周生生慢条斯理地解释,“但我问的是‘这是什么’,你答一,那就是错。” 炽烈鸟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涨红了脸道:“再来!这次我一定仔细听题,我就不信了!” “好,听好了。” 周生生清了清嗓子,说道,“沙漠里有两杯水、一杯尿、一杯毒药,你口干得要死,问,你选哪一个?” 炽烈鸟歪着脑袋,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毒药肯定是不能选的,喝了立马就死;尿虽然味道骚得很,难以下咽,但好歹能解渴保命,总比渴死强。 这么一想,它立刻斩钉截铁地答道:“我选尿!” “为什么?” 周生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你以为我傻啊?” 炽烈鸟理直气壮地说道,“要是选毒药,我不就直接死了吗?选尿至少能活下来!” “可沙漠里有两杯水啊,你为什么不选水?”周生生忍着笑意问道。 炽烈鸟顿时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气得在原地跳了两下,翅膀拍得“呼呼”作响:“那个不对,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 周生生挑眉,“承认智商不高就那么难吗?我又不嫌弃你!” “不嫌弃我?!”炽烈鸟停下跳跃。 “当然了。” 周生生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虽然比不过我,但在鸟中,绝对是万中无一的聪明!” 听到这话,炽烈鸟立刻转怒为喜,咧开鸟喙,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显然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之前的不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周生生不再逗它,从“小乾坤”腰带中取出那根无忧羽。三色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温润,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气。 他摩挲着羽毛,眉头微蹙,自言自语道:“那个家伙,居然舍得用这么稀有的空间腰带做诱饵来诓我,这无忧羽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他如此费尽心机?” 炽烈鸟凑了过来,盯着无忧羽,原本喜悦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凝重与感慨,它轻轻叹了口气:“老大,我可怎么说呢?这不是普通的宝贝,这是极品,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极品,更是我们飞灵族的古符信物啊!据族中古籍记载,世上现存的无忧羽只有三根,每一根都承载着飞灵族的气运,你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至宝?” “一个朋友送的。” 周生生淡淡答道,想起了甘莹莹当初送他羽毛时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那个朋友真是太大方了!” 炽烈鸟惊叹道,随即又补充道,“不过老大,这无忧羽目前是封印状态,里面的力量没有觉醒,想要使用它,必须先解除封印才行。” “它具体有什么用处?” 周生生问道,心中对这羽毛的好奇更甚。 炽烈鸟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它有三个逆天的用处。第一,它可以唤醒沉睡在飞灵族圣地的飞灵神木。神木被唤醒后,会发出圣洁的神木之光,在光芒覆盖的范围内,所有飞灵族的武者都能突破瓶颈,快速进阶升级。对于那些卡在高级别多年无法突破的武者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毫不夸张地说,神木苏醒,能极大地提升我们飞灵族的整体实力,让族群重现昔日荣光。” 它顿了顿,继续说:“第二,在遭遇生死危机的关头,持有者催动无忧羽,它可以为范围内所有飞灵族成员开辟一条临时的空间通道,给予一次绝境逃生的机会,这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啊!第三,它能赋予持有者至尊地位——若是飞灵族成员持有,将成为族群的共主,号令整个飞灵族;若非飞灵族成员持有,则能获得一对永恒翅膀,无需修炼,便能自由翱翔于天地之间,速度堪比顶级飞禽。” 说到这里,炽烈鸟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当然,这无忧羽的力量极为霸道,不能重复使用,无论选择哪一种用处,用过一次之后,它就会化为飞灰,彻底消失。” “居然是这么好的宝贝!” 周生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震撼不已。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根普通的羽毛,没想到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看着手中的无忧羽,疑惑地问道:“既然这无忧羽对飞灵族如此重要,你们怎么会没把它保管好,让它流落在外呢?” 炽烈鸟闻言,神色变得更加沉重,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悲痛与无奈。 “二十年前,我们飞灵族与宿敌飞兽族爆发了一场惨烈的大战。那一战打了整整三天三夜,双方死伤惨重,族群圣地都遭到了破坏。就在两族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一群不明身份的外人突然闯入,趁火打劫,不仅抢走了族中的许多宝物,连这枚无忧羽也一并被夺走了。这些年来,族里一直派人四处寻找无忧羽的下落,却始终杳无音讯。没想到今天,它竟然落在了老大手里,这真是天大的幸运!” 周生生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问:“你的意思是?” 果然,炽烈鸟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期盼与恳求,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老大,我也是飞灵族的一员,所以,……老大,要是你能把这个宝贝交还给飞灵族,那我太感激你了!我愿意一辈子追随你,为你效犬马之劳!” 周生生听了沉默不语…… 第32章 去城主府凑个热闹 周生生沉默不语。 一边是飞灵族的族群大义,一边是无忧羽逆天的个人好处,确实是难以抉择。 炽烈鸟见他不语,也不敢再催促,只是紧张地盯着他,过了片刻,它又补充道:“老大,决定权在你,如果自己留用,那好处也是大大的,无论是永恒翅膀还是绝境逃生,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良久,周生生终于抬起头,看向炽烈鸟,缓缓道:“我答应你,我会考虑将无忧羽交还给飞灵族。” “啊,……老大你真伟大,我,我太感谢老大了!” 炽烈鸟闻言,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忍不住扑棱着翅膀在周生生身边盘旋了两圈,“老大,你大仁大义!我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我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 周生生在郊外寻了许久,才找到一家藏在林麓间的偏僻客栈。客栈门面不大,没有招牌,院里栽着几株老槐,倒透着几分清净。他进店点了两荤一素,就着温热的米酒匆匆果腹,饭毕便催着店家开了间二楼的上房,反手闩上房门,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在外。 一进房间,周生生便迫不及待地解下腰间的“小乾坤”腰带。这腰带外表看着依旧平平无奇,淡灰色的麻布质地,边缘甚至还带着些磨损,若不是亲身体验过它的玄妙,任谁也想不到这竟是件稀世空间宝物。 他指尖催动一丝玄力,轻轻叩击腰带内侧的暗纹,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身前展开,露出了腰带内部的景象。 这一眼望去,周生生惊得险些叫出声来,连忙捂住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小乾坤”的内部空间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广阔,足足有一间寻常院落大小,各类宝物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简直像个移动的宝库。想来那厮闯荡江湖半生,偷来的宝贝定然大部份都藏在这里了。 他强压着心跳,细细打量。角落里堆着数十个玉瓶,标签上写着“凝神丹”“淬体液”等字样,皆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丹药;另一侧的石台上,摆放着数件闪烁着灵光的兵器装备,有锋利的长剑、坚固的甲胄,还有能增幅灵力的玉佩,件件都不是凡品;更有几株长势奇异的仙草,叶片泛着莹润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就是年份久远的极品;甚至在一个青铜宝箱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五百万枚金灿灿的金币,耀眼夺目;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奇门异术的手札、易容化妆的道具,从人皮面具到变色粉末,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个无所不有的百货场。 周生生看着这满室珍宝,笑得险些岔气,忍不住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才确信这不是做梦。 “妙里乾坤,果然名不虚传!” 他喃喃自语,心中激动不已,“这么多宝贝,居然没人知道,这老小子藏得可真深。” 只是这么多东西,想要一一清点清楚,恐怕得费不少时间和功夫。但此刻他满心都是“发财了”的狂喜,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周生生小心翼翼地将腰带收好系在腰间,深吸几口气平复了激荡的心情,然后走到床边盘腿坐下。进入虚灵空间以来,他一路打怪升级,如今已到了二十五级幻师境界,最近几日总觉得体内元气充盈,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想来是快要冲上二十六级了。 他忽然想起腰带里的那瓶聚灵丹,标签上写着“初级极品”,正是提气冲级的绝佳丹药。 “不管了,先吃了再说!” 周生生心念一动,从腰带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通体莹白、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仔细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仰头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起初还只是温和的暖意,可没过一会儿,周生生便觉得浑身燥热起来,体内的元气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瞬间沸腾,气如泉涌,在经脉中疯狂奔涌,险些不受控制。他连忙凝神静气,运转心法引导着这股狂暴的元气,一遍遍冲刷着经脉中的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燥热渐渐褪去,元气也变得温顺起来,在丹田内缓缓流转。就在这时,周生生头顶突然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浪,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增强,一股更加强劲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竟是直接突破到了二十六级! “居然这么快就升一级!” 周生生惊喜不已,握紧了拳头。这聚灵丹果然有奇效,看来只要体内元气足够充沛,这丹药便能顺势助推,打破境界壁垒。意识到这一点,心中多了分底气,想要打破幻师升级慢的禁锢,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周生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只觉得神清气爽,力量也增强了不少。 目光落在一旁乖乖趴着的大青小青身上,想起腰带里的缩形丹,便从里面取出两粒灰色的丹药,递到它们面前。 这缩形丹能暂时改变身形大小,服用后大青小青便能缩小到普通宠物狗的模样,平日里跟在身边也不会那么招摇,若是遇到危险,又能随时恢复原型,极为方便。 大青小青似乎察觉到丹药的好处,连忙凑上前来,叼起丹药吞了下去。没过片刻,它们的身形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变成了两只毛茸茸的“小狗”,模样憨态可掬,却依旧保留着那双锐利的眼睛。 周生生满意地点点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抬头望向天空,抬手一招。 没过多久,一道红色流光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他身前,正是炽烈鸟。“老大,有何吩咐?” 炽烈鸟歪着脑袋问道。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走,我们去城主府凑个热闹,看看尼古拉·肖的拍卖会,到底有什么稀罕宝贝。” 尼古拉·肖的城主府坐落于实诚城西南角,占地极广,青砖绿瓦的建筑群依山而建。 为了这场盛大的拍卖会,城主特意将府内最大的中央草坪改造成了一座圆形拍卖场,场中央搭建起一座三尺高的拍卖台,台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四周悬挂着数十盏琉璃宫灯,灯火通明,将整个拍卖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拍卖场周围,二十座临时搭建的阁楼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正是专属贵宾区。阁楼比普通观众区高出一米有余,设有雕花栏杆和舒适的软椅,内部还配有茶点侍女,尽显尊贵。五千金币一张的门票堪称昂贵,却丝毫没能阻挡各方势力的热情。 晚上八点不到,拍卖场里三百多个普通席位已座无虚席,就连二十座贵宾阁也渐渐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与金币碰撞的气息,处处透着奢华与喧嚣。 周生生混在人群中,特意选了个靠近拍卖台、能通观全场的角落坐下。进场前,他从“小乾坤”腰带里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换上,锦袍质地精良,绣着暗纹流云,衬得他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俊朗,虽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但匀称的身材与沉静的气质,倒也显得气度不凡。 周围不少人见他年纪轻轻,却能独自出现在这场高规格的拍卖会上,都暗自好奇,纷纷猜测他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子弟。 周生生目光扫过贵宾区,很快便有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第二座贵宾阁里,香国公主甘莹莹一袭粉色正装,裙摆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正端着茶杯轻声与人交谈;她身旁坐着的,正是神意门的淳于后,一袭青衫,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全场。第三座贵宾阁中,法相宗的庄重言身着杏黄色僧袍,双手搭栏,闭目养神,周身透着一股祥和的气息。其余几座贵宾阁里,也大多是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人物,有头戴王冠的王公贵族,有腰佩令牌的家族族长,还有气息沉稳的门派高手,个个身份尊贵。 至于普通观众区,坐着的则大多是实力不算顶尖、却家底殷实的散修,他们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低声交谈着,猜测着今晚将要拍卖的稀世珍宝。 “你看贵宾席,那不是共助会的人吗?” “还有澳米道格家族的一些族三代,听说他们为了这次拍卖,特意带了千万金币过来!” “光明阁和煞摩藩的人也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快看快看,香国公主和法相宗的也在,这场面真是难得一见!” “西洲几国的天才都来了,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出手阔绰,不知道今晚要抢什么宝贝!” 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愈发热烈。 晚八点一十八分,一阵悠扬的丝竹声突然响起,场内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拍卖台的入口处,只见一位身穿肉色紧身旗袍的妖艳女子,踩着银色高跟鞋,扭臀摆胯地走了出来。 她生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高挑的柳叶眉画得恰到好处,衬得眉眼愈发精致;鼻梁高挺,唇瓣饱满,涂着艳丽的朱红,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 她的身材更是堪称极品,紧身旗袍将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臀部丰满圆润,走动间摇曳生姿;大腿浑圆紧致,小腿修长笔直,就连脚踝都生得粗细适中,堪称万中无一,让在场的男人们看得心头火热,险些灵魂出窍,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她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勾人的香气,混合着琉璃灯的暖光,透着女性独有的妩媚韵味,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探索、占有、一亲芳泽的欲望。 女子款款走到拍卖台中央,拿起话筒,声音侬暖细语,如同羽毛般搔刮在人心头。 “欢迎各位贵宾莅临城主府,今夜有幸与诸位相聚于此,妾身汤汤,是今晚的拍卖师。” 她微微欠身,笑容娇媚。 “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妾身要代表城主大人,感谢大家今日能拨冗齐聚。实诚城能有如今的繁荣昌盛,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支持与付出。”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汤汤再次露出妩媚的笑容,微微侧身,伸出纤纤玉手,做出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下面,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伟大的发明家、我们最尊敬的城主大人——尼古拉·肖!” 音乐响起,气氛隆重…… 第33章 不为人知的归元灵器 悠扬的音乐声渐渐落下。 拍卖台侧门处,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大胖子缓步走出。他满脸横肉,下颌线被肥肉淹没,嘴角叼着一根燃着的雪茄,烟雾袅袅升起;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上穿着一袭明黄色真丝缎大袍,袍角绣着金线流云纹,华贵逼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足足五十克拉的鸽血红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彰显无比的阔绰。 他走到草坪中央的传音石前,先是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随即扯着洪亮的嗓门说道:“衷心欢迎各位贵宾来到我的家!作为一名发明家,我始终致力于用创新推动实诚城的变革;身为城主,我更肩负着让全城百姓安居乐业的重任!今日这场尼古拉.肖之拍卖会,不仅是一场珍宝的盛宴,更是我们共同见证实诚城繁荣发展的重要时刻!”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人刻意拍出了力度,显然是想讨好这位城主。 尼古拉·肖满意地环视全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诸位远道而来,皆是贵客!今晚府内备好了顶级香槟、精致点心和各色风味小吃,大家可免费享用!同时也请各位积极参与竞拍。本次拍卖的所有宝物,都是我们的佣兵团勇士深入异域他国,历经千辛万苦、浴血奋战才带回的珍品!我相信,以各位的慧眼,定然能淘到心仪的宝贝!”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尼古拉·肖微笑着点头,接着高声道:“在拍卖会开始前,我要为这些无畏的勇士颁奖!有请我们无所不能的佣兵团杰出代表:龙虾佣兵团的勇敢七级大战师马丁,恶狼佣兵团团长、八级大法师范建,以及黑森佣兵团最狂浪的五星级大战师邓肯,登场!” 话音刚落,三个身形各异的壮汉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龙虾佣兵团的马丁满脸络腮胡,眼神凶悍,体格健壮得如同铁塔;恶狼佣兵团的范建肩宽背厚,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黑森佣兵团的邓肯虎背熊腰,走路时地面都仿佛微微震动。 尼古拉·肖满脸堆笑,亲切地与三人一一握手,随后亲自为他们颁发了镌刻着“功勋勇士”字样的纯金勋章。 一阵热闹的欢呼与掌声过后,三人鞠躬退场。 紧接着,欢快的音乐再次响起,妖艳拍卖师汤汤扭着曼妙的身姿重回舞台,全场立刻安静。 汤汤手中拍卖槌一敲,高声宣布:“我宣布,尼古拉城主府专场拍卖会,正式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场地中央。只见四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托盘走上台,托盘上覆盖着一块锦缎,锦缎表面光华隐隐流转,绣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好家伙,连遮布都这么讲究,下面的宝贝定然不简单!” 周生生心中暗忖,同时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数十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念,如同探照灯般朝着托盘扫射而去。这些神念的主人,无疑都是在场的顶尖强者,显然都对这第一件拍品充满了好奇与觊觎。 拍卖会的规矩,向来是“开门红定基调,压轴戏掀高潮”。第一件拍品往往是重头戏,既能调动全场气氛,也能彰显本次拍卖的规格。此刻,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迫切地想看看锦缎之下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周生生也来了兴致,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对什么都很好奇。 他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双眼之上,魂力催动下蓝眸泛起。渐渐地,锦缎下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那竟是一幅图!图纸之上,隐隐蕴含着一股古老的生命气息,还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悄然扭动,透着神秘莫测的韵味。 “倒是件不俗的宝贝,可惜与我无关,买来了也无用。” 周生生收回目光,心中暗道。 这时,汤汤抬手轻轻掀开了锦缎,一幅残破的古画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画纸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但画面中央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辨,隐隐透着一股沧桑厚重的气息。 “各位贵宾请看!” 汤汤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今天的第一件拍品,便是这‘大日黄水图残片’!据传,这幅古图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一旦集齐所有残片复原,便有机会唤醒中土大地深处沉睡的强大古老力量!此等机缘,可遇不可求!起拍价,十万金币!”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古老气息陡然从残片上爆发出来,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周生生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一只身形庞大、遮天蔽日的怪物虚影赫然浮现,指天踏地,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让他瞬间生出一种被碾压的窒息感。 “这残片竟有如此威势,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有这种感觉?”周生生暗自思忖。 场上的竞价已经激烈地展开:“十二万金币!” “十五万金币!” “二十万!”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最终,这幅残片以五十万金币的高价被一位隐世家族的老者拍得。 汤汤脸上笑容不减,继续介绍第二件拍品:“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法老权杖’!此权杖源自遥远的安达烈古国,不仅蕴含着强大的魔法杀伤力,更附着着诡异的诅咒之力,能让敌方心神不宁、胆战心惊!起拍价,二十万金币!” 这件宝物同样备受追捧,几番竞价后,以四十万金币成交。 第三件拍品是“神机弩母机”。 “这是来自境外中洲的机巧神器,专门制作神机弩,经过我方改良后,可实现神机连发!” 汤汤高声介绍,“龙虾佣兵团曾在卡尔卡战役中,以两百三十人对阵一千五百敌军,凭借此母机制作的神机弩杀伤敌人六百余人,创下了以少胜多的奇迹!众所周知,神机弩可是团战大杀器,无需高等级修为即可使用!起拍价,十万金币!” 周生生仔细打量着那神机弩母机,目光如同精密的仪器,将内部弩身的尺寸、零部件的结构看得一清二楚。这弩并无神秘力量加持,核心在于机括设计,对他而言,想要仿制出来并非难事。 “倒是个实用的东西,可惜我用不上。”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接下来,战甲、兵器、灵丹、摸金符、神秘戒指等拍品陆续登场,场内竞价热烈,喊价声此起彼伏。周生生对这些拍品兴趣不大,只是偶尔扫两眼,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在场的宾客身上,观察着各方势力的神色与举动。 直到汤汤报出第十五件拍品,周生生才陡然坐直了身体。 “第十五件拍品——‘归元灵器’!” 汤汤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这可是锻器师梦寐以求的宝具!它内部已预设完整程序,可以自动修复装备,即便把损坏的装备放入后不管,也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自动修复;若锻器师全身心投入操控,修复概率将飙升至九成以上!起拍价,十万金币!” “归元灵器?” 周生生心中一动,身为锻器师,他天然的对锻器类宝物格外感兴趣。玄空子曾跟他提起过这种宝物,只是它分多个品阶,不知这一件是什么级别。 他定睛细看,一片漆黑模糊不清,上边还有一些污垢和锈痕,显然年代已久远。周生生不愿放弃,魂力聚注三分瞳开启,这一看,心中猛然狂跳。 只见灵器底端不起眼的角落,刻着四个极小的字——“顾师言制”,上面覆盖的一层锈垢,一般人根本无从察觉。 玄空子曾特意强调过,“顾师言制”的归元灵器,乃是玄阶极品灵器!这东西除了修复装备的表面功效,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妙用与秘密,显然汤汤以及收藏人对此一无所知。 场上的竞价已经开始:“十二万!” “十三万!” “十四万!” 价格稳步攀升,很快便涨到了三十万金币,场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似乎没人愿意再往上加价。 这个价位就没人再愿意加价,说明这个归元灵器的秘密,还是少有人知。 “三十万金币第一次!” “三十万金币第二次! 汤汤举起拍卖槌,准备喊出第三次,周生生立刻就要出声时,身后贵宾席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三十五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煞摩藩的席位上,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缓缓开口。他身着一袭黑衣,后背倒插着一把长长的忍刀,脸色呈土黑色,眉毛竟是罕见的碧绿色,一双小眼冰冷如鹰隼,透着森然煞气。 周生生暗自判断,此人修为应在大武师级。如此年轻便有这般实力,莫非也是冲着神隐洞中的盗突泉而来?他扫了一眼其他贵宾席,发现几位核心人物的年纪也都在十七八岁上下,心中顿时了然。 “三十五万第一次!……三十五万第二次!” 汤汤的拍卖槌即将落下,那黑衣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显然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周生生突然站起身,声音清朗:“四十万!”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 “这孩子是谁?居然敢跟煞摩藩的人抢东西?” “四十万金币,他拿得出来吗?就算拿得出来,也没必要花这么多钱买个锻造用具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难以置信。 黑衣年轻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四十五万!” “五十万!” 周生生毫不犹豫,再次加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一次竞拍物品,内心难免激动。但周生生很好的控制了情绪,呼吸一直保持均匀流畅,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么强的控制力。 反正手上有五百万金币的飞来横财,足够他挥霍。 黑衣年轻人的嘴巴狠狠抽搐了几下,恶狠狠地盯着周生生,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却终究没再继续加价。很明显,五十万金币已然超出了他的承受力。 “五十万金币第一次!五十万第二次!五十万第三次!成交!” 汤汤猛地落下拍卖槌,声音高亢,“恭喜这位小友,成功拍下归元灵器!” 全场先是一片肃静,随即响起一片议论声。 一个不知名的少年,以巨款拍下玄阶极品灵器,这在实诚城拍卖会有史以来,还是头一遭。 嘈杂的议论声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渐渐平息。 汤汤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大戏——最后一件拍品,晶血石!” 侍从将一个水晶托盘抬上台,盘中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温润的红光。 “此石乃是上古麒麟晶核所化,佩戴者的血满度可每秒回复百分之五,能极大提升战场生存能力!” 汤汤的声音带着蛊惑,“起拍价,二十万金币!” “二十五万!”玄冥教一位身着紫衣的青年玄冥出价。 “三十万!”共助会的代表立刻跟进。 “三十一万!”澳米道格家族不甘示弱。 “三十二万!”光明阁的人也加入了竞价。 “三十五万!”煞摩藩的黑衣年轻人再次开口,显然是想扳回一局。 “四十万!”紫衣青年寸步不让。 晶血石就是生死搏杀的补血源,所有门派都趋之若鹜。 “五十万!” 香国公主甘莹莹的声音清脆响起,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场内顿时陷入沉默。 “五十万第一次!五十万第二次!” 拍卖槌即将落下,共助会的代表咬牙喊道:“五十五万!” “一百万!” 甘莹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瞬间让全场彻底安静下来。没有任何人再敢加价。 晶血石虽然珍贵难寻,但一百万金币确实也超出了它的真正价值。一块晶血石,最多也就使用三次,三次用完一百万金币也就没了,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划算。 “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一百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重重落下,汤汤笑着指向甘莹莹,“恭喜香国公主,将晶血石收入囊中!” 周生生望向甘莹莹的方向,恰好对上她看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4章 煞摩藩 犬养一… 拍卖会的余温尚未散尽,喧嚣褪去后的庭院里,月光洒下一层清辉。 周生生在后台交割完后,认领归元灵器,刚走出偏厅,便撞到三个熟悉又热切的人。 甘莹莹、淳于后和庄重言。 “周公子!” 甘莹莹率先迈步上前,声音里藏不住雀跃,“真的是你!我们还以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生生为挑战棋圣秀策,冒着失去进入虚灵空间的资格,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头撞南墙的举动,毕竟秀策棋圣的威名,在整个苍界上无人不晓,百年间难尝一败。 淳于后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周生生,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被驱逐?” 他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周生生不可能打败秀策棋圣,甚至更不应出现在这拍卖会上。 庄重言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猜测,又藏着一丝不敢确信:“难道是,你打败了秀策?” 三人的目光聚焦在周生生身上,那眼神里有好奇、有疑惑,更有几分揣摩。 周生生摸了摸鼻尖,唇边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嗯,侥幸而已。” “侥幸?难道赢了?!” 庄重言和淳于后几乎同时低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谁不知道秀策棋圣的棋艺早已臻至化境,所谓的“侥幸”,背后定是惊世骇俗的实力。 那盘棋,的确是赢在运气,到现在为止,周生生都觉得从头到尾的凶险。 他岔开话题,问:“拍卖会结束了,你们有何打算?” 话音刚落,甘莹莹、淳于后、庄重言三人便异口同声:“去神隐洞!” 周生生沉默。他也想去啊,那是来到虚灵空间所有天才弟子终极的目的地。 “神隐洞距这里近一天路程,我们计划明天一早动身,快马加鞭的话,下午便能抵达洞口附近的小镇,休整一晚养足精神,后天上午八点准时入洞,直奔盗突泉。” 甘莹莹语速轻快地说着,眼底闪烁着对未知秘境的向往。 周生生急切问:“神隐洞可以随便进吗?” “不行。” 淳于后补充道:“神隐洞外有机关把守,而要进入其中,必须持有行天令作为凭证,否则连洞口的结界都无法靠近。” 话音未落,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掌。月光之下,只见他们掌心各自浮现出一枚令牌,通体莹润,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正是行天令! 行天令,进入神隐洞内的通行证。 周生生看过去,只见令牌相互辉映,光芒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耀眼,他羡慕。 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周生生身上,等着看他亮出自己的行天令。周生生坦然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翻开,空空如也,连一丝令牌的影子都没有。 他冲着三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脸无奈。 其实在听到“行天令”三字时,周生生便已心中了然,自己这一趟神隐洞之行,怕是要泡汤了。 他暗自苦笑,心里默默对那传说中的盗突泉说了声“再见”。 甘莹莹三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涌上几分惋惜。他们都清楚,行天令并非寻常之物,要么是家族传承的至宝,要么是立下惊天功绩后由顶尖势力赐予。甘莹莹是公主,背后是香国,淳于后是赫赫有名的宗派神意门的亲传弟子,庄重言更是法相宗的一代天骄,他们能拥有行天令,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而周生生呢?年纪尚轻,初出茅庐,唯一的依靠便是师父玄空子。玄空子虽修为高深,却向来不问世事,行踪飘忽,自然不会为他谋求这等需要强大势力背书的行天令。周生生心里想得通透,没有行天令,就算跟着去了神隐洞,也只能被挡在结界之外,纯属徒劳。 与其白白奔波一场,不如另作打算。 他收起思绪,对三人笑道:“看来我是无缘神隐洞了,你们一路保重。” 月光下,四人相视一笑,几人约定日后再见,就此分手。 第二日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城池四周的荒野。 周生生踏着露水上的微光步行出城,寻了一处林木茂密、人迹罕至的谷地,正欲抬手向高空召唤炽烈鸟,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后方的树冠上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寒光乍现,一柄泛着森冷杀意的忍刀直劈而下,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啸刺耳至极,直指周生生后心要害! 生死瞬间,周生生本能地腰身一拧,向后急退数尺,忍刀擦着他的肩头劈落,将地面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碎石飞溅。几乎同时,两道青影从周生生身后窜出,正是大青小青,这对狼青早已通灵,感知到主人遇险,立刻弓起身子,狼口大张,毒牙闪着幽光,左右夹击扑向来人。 “想不到,竟有两头幻兽!” 黑衣人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拍向地面,掌心泛起浓郁的黑褐色灵光。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地面轰然震动,一头长着脸盆大獠牙、通体漆黑如墨的雄壮野猪陡然破土而出,竟是一头四阶七级灵兽!野猪刚一现身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肥厚的身躯横在大青小青面前,粗硬的鬃毛根根倒竖,凶戾的目光死死锁住两条狼青,瞬间将它们的攻势拦下。 趁这间隙,周生生早已凝神聚气,体内幻力飞速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雷光。“五雷轰!” 他一声低喝,右手屈指一弹,一道碗口粗的雷电撕裂晨雾,带着“噼啪”巨响直击黑衣人面门。 “雕虫小技!” 黑衣人脚步轻点,身形如同柳絮般向旁飘出数米,轻松躲过雷电轰击。那道雷电落在后方的树干上,轰得老树轰然断裂,焦黑的木屑四溅。周生生定睛望去,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即使遮面,周生生也一眼看出,此人正是拍卖会上与他争夺宝物的煞摩藩之人! 黑衣人将忍刀竖在胸前,刀身反射的寒光映得他眼神愈发狠厉。 “小子,竟敢在拍卖会上坏我好事,和我抢那归元灵器!看你不过是个低级幻修,小小年纪能修炼到二十六级,也算是个奇才,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周生生冷哼:“有本事来拿。” ”找死!” 话音未落,黑衣人右脚猛地原地一跺,“嗡”的一声闷响,三道蓝黑相间的神环在他脚下层层展开,神环之上,八颗莹蓝的小箭头熠熠生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三十七级幻师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周生生瞳孔微缩,心中暗惊,脸上却故意露出几分怯意,脚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竟、竟是三十七级幻师!东西给你便是,只是你得报上名来,也好让我死得明白,给得甘心!” “煞摩藩,犬养一!” 黑衣人傲然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 “犬养的,麻了个巴子!” 周生生突然爆了句粗口,脸上的怯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鄙夷,“连个像样的名字都起不好,也好意思出来拦路抢劫?” “去死!” 犬养一被骂得勃然大怒,眼中杀意暴涨。他本就没打算留活口,此刻更是懒得废话,左手一挥,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周生生面门,刀身裹挟的巨大杀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让周生生原本准备施展的疾风步都迟滞了半分。 千钧一发之际,周生生猛地偏头,刀锋擦着他的发髻劈过,乌黑的发丝应声散落,几缕断发被刀气绞得粉碎。鼻尖萦绕着刀锋的冷冽气息,周生生心脏狂跳,这就是等级差距带来的碾压感?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 不等他喘息,犬养一的第二刀已然劈至,刀势比之前更为迅猛,隐隐带着龙吟般的呼啸,正是煞摩藩的成名武技“毒龙斩”! “呵!” 周生生左手急速抬起,体内幻力疯狂涌入掌心,一面半椭圆型的灵光护盾瞬间成型,挡在身前。 这是淳于后送的护身戒指,此时派上了用场。 铛! 忍刀重重劈在护盾上,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护盾剧烈震颤,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纹,险些被一击砸破。犬养一也被护盾的反震力弹退三步,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心中震惊,不是震惊对方有护身戒指,而是震惊对方的防护力,一个二十六级的幻修怎么会有狂战士的抗击打能力。 眼见对方犹疑,周生生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早已蓄势待发的疾风步瞬间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向犬养一贴了上去。被动挨打必死无疑,唯有主动进攻,哪怕不能造成致命伤害,也能打乱对方的节奏,说不定还能找到翻盘的机会! 砰! 周生生凝聚全身玄力的右拳,带着破空之声砸向犬养一的胸口。 犬养一心中冷笑,虽然惊讶周生生的表现,但巨大的等级优势让其傲然,只当这是垂死挣扎,左手随意一档。 然而拳掌相接的瞬间,一股诡异的麻痹之力顺着他的手臂飞速蔓延,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动作一僵,浑身发麻。 “不好!这小子手上戴着麻痹戒指!” 犬养一心中大惊,难怪这小子明明等级悬殊,却还敢如此嚣张。 就在犬养一身形迟滞的刹那,周生生仰头长啸:“烈将军!” 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流星般急速俯冲而下。正是一直盘旋在高空寻找机会的炽烈鸟!六阶灵兽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其独有的焚天煞气让周围的温度骤升,草木都开始微微枯萎。 犬养一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周生生竟还豢养着如此凶悍的灵兽! 惊骇之下,他不及多想,立刻掏出一个布袋,猛地扯开,灰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瞬间化作漫天浓雾,将整片谷地笼罩其中。 周生生见状,不敢贸然追击,急忙施展疾风步后退十余米,打出驱毒符,屏住呼吸,警惕地盯着浓雾。 待烟雾渐渐散去,原地早已没了犬养一的踪影。 周生生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才那一番生死搏杀,不过短短数息,却让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双方短兵相接,让他认识到自己的真实战力,如果没有外物加持,他根本不可能是犬养一的对手。此战,护身戒指、麻痹戒指起了关键作用,另外没有大青小青围堵对方灵兽,没有炽烈鸟出击,对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他看了一眼头顶盘旋的炽烈鸟,又望向一地的白色粉末,蹲下身,手指轻轻拈起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石灰粉! 炼丹的常用材料,很廉价,微腐蚀,对眼晴有刺激作用…… 第35章 传我令,不见 炽烈鸟双翼一展,焰红的翎羽在晨光中抖出细碎火星,正要振翅冲往天际寻人,周生生抬手一招将它唤回。待其落地,手指轻轻摸着它的颈项,道:“这边算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先去飞灵族总坛。” 炽烈鸟一听立刻伏下身,心情激动啊,它只想快点飞去飞灵族总坛,快点向长老们报喜…… 飞灵族总坛坐落于虚基山脉主峰飞灵峰,此峰常年被氤氲云雾缠绕,宛如悬于九天的仙境。山间苍松翠柏挺拔如剑,枝桠间缀满不知名的奇花异草,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胜雪,花团锦簇间氤氲着清甜的香气。云雾在山坳间流转,凝结成波光粼粼的云面,黑冠鹤迈着优雅的长腿踏云而行,斑头鸠结队掠过林梢,苍鹭舒展双翼在云隙间悠然盘旋,白天鹅引颈长鸣,洁白的身影划破薄雾,一派祥和盛景。 峰顶最高处,一座巍峨大殿依山而建,殿顶覆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殿檐下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清脆悦耳。 此刻殿内。 凤长老一身锦绣羽袍,尾羽般的纹饰在衣摆流转;鹤长老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孤松;云长老青衫飘飘,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雁长老沉稳干练,雁翎装饰的腰带紧扣腰间;鹰长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隼;羽长老则手持羽扇,神态温和。六位执事长老围坐殿中,正低声商议族中事务。 忽有传令鸟扑棱着翅膀闯入殿内,躬身禀报:“启禀各位长老,炽烈鸟在外求见。” 云长老闻言眉头骤然蹙起,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这炽烈鸟向来顽劣,屡犯族规,在外惹是生非,前些日子还搅扰了邻族安宁,老夫早有将它逐出飞灵族的念头,今日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言罢,语气冷硬,“不见!” 传令鸟不敢多言,振翅飞出殿外,对着殿外焦躁踱步的炽烈鸟郑重说道:“炽烈鸟大人,长老们说了,不见。” “什么?不见?” 炽烈鸟顿时炸毛,焰红的羽毛根根竖起,高声叫嚷起来,“是谁敢说不见?哪个不长眼的敢拒我?” 它仰头长啸,声音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我要敲天明鼓!我要伸张正义!我要见族长!” 说罢,它大步流星冲到大殿前的空地上,那里矗立着一面丈许高的巨鼓——天明鼓。此鼓以千年古木为材,蒙着异兽皮,鼓身刻满繁复符文,是飞灵族专为底层族人申冤或遇紧急情况所设,寻常时候无人敢擅动。 炽烈鸟一把抄起鼓旁的实木棍,就要狠狠砸向鼓面。 “慢着。” 周生生上前一步,轻轻拦住它的手臂,随后转身对着传令鸟拱手道:“这位鸟哥,烦请通报一声,晚辈周生生,有重要之事求见,各位长老见与不见,晚辈绝不强求。” 炽烈鸟在一旁急得跳脚,翅膀拍得呼呼作响:“不能不见啊,不见会后悔的!” 传令鸟迟疑了一下,还是再次飞入殿内,将周生生的原话一字不差地禀报。 殿内六位长老闻言面面相觑。 “周生生?周生生是谁?”凤长老羽眉微挑,疑惑道。 “你认识?”雁长老看向身旁的鹰长老。 鹰长老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 云长老起身走到殿门口,探头向外望去,随即不屑地扬起头,一甩袖子转身回座:“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而已!我飞灵族执事长老,岂是外人说见就能见的?传我令,不见!” 传令鸟第三次飞出殿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这位公子,炽烈鸟大人,长老们还是说不见。” “岂有此理!” 炽烈鸟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蹿起老高,焰红的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高声怒骂,“一群有眼无珠的蠢材!别人送无忧羽上门,你们居然还不见!蠢!真是蠢,蠢蠢蠢蠢蠢!” 炽烈鸟一激动。连说七个“蠢”,声音直接在大殿门前的天明鼓上方打出七个响霹雳。 骂完,它转头看向周生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懊恼。 “老大,你看这群家伙,根本不识货,一群蠢才,哎,我真是……算了,我们走!” 话毕,它拉起周生生的手腕,转身离去。 “什么?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无忧羽!” 殿内,凤长老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羽袍上的纹饰都因动作剧烈而晃动。 “无忧羽?!” “是啊,我好像也听到是无忧羽!” 其他几位长老也瞬间变了脸色,雁长老猛地站起身,座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鹤长老原本淡然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身形一闪就到了殿门口;云长老脸上的疏离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急切。 “快!别让他们走!拦住他们!” 凤长老高声呼喊,声音带着几分焦灼,率先冲出殿外。 此时,周生生骑着炽烈鸟己腾空而起,炽烈鸟还在愤愤不平地念叨:“一帮愚昧的家伙,下次就算他们八抬大轿来请,我也不来了!” 身后传来传令鸟急促的呼喊声:“周公子!炽烈鸟大人!请二位留步!请二位留步!长老要见你们!” 炽烈鸟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喊道:“现在才想起见我们?晚了!我们不稀罕了!”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凤长老和羽长老展开双翼,瞬间追了上来,凤长老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与急切:“两位留步!两位请留步!方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不要见怪!” 羽长老接着说:“别人不见是别人,我二人身为执事长老,诚心想要见二位,还请随我们回殿一叙。” 炽烈鸟依旧气鼓鼓的,振翅飞得更快了。 “两位不要生气啊!” 羽长面带诚恳急忙说道,“我二人在飞灵族也算是赫赫有名。此次之事关乎重大,还请看在我等薄面上,随我们回去,必有重谢!” 炽烈鸟扭头看向身旁的周生生,眼神带着询问。周生生微微颔首,抬手拍了拍它的脖颈,轻声道:“既已到此,便去看看吧。” 炽烈鸟哼了一声,翅膀一振,猛地转身,朝着飞灵大殿的方向飞去。 凤长老和羽长老相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连忙紧随其后。 飞灵大殿内。 琉璃灯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得六位长老神色复杂。既有对圣物的殷切期盼,又藏着几分可能“空欢喜一场”的忐忑。 周生生站在殿中,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手中即将取出的并非足以震动全族的至宝。 他缓缓解开布包,拿出里边的盒子,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掀开盒盖,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无忧羽。 无忧羽甫一现身,金芒便骤然迸发,宛如一轮迷你金阳在殿内升起,熠熠生辉,光芒四射,将长老们的脸庞都染成了暖金色。这飞灵族的圣物,似是感应到了故土气息,羽魄被瞬间激发,羽丝间流转着圣洁的光晕,连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澄澈清新。 “我的天!真的是无忧羽!” 凤长老双手颤抖着接过,指尖触及羽身的刹那,竟似有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让他忍不住眼眶泛红。鹤长老凑上前来,目光灼热地凝视着羽身的纹路,口中喃喃:“三百年了……圣物终于回归我飞灵族了……” 云、雁、鹰三位长老也围了上来,神色激动得难以自已,当年圣物遗失的愧疚与遗憾,在此刻尽数化为失而复得的狂喜。 羽长老更是老泪纵横,抬手拭了拭眼角,转身对着周生生深深一揖。 “周小哥,你……你真的要将这无忧羽归还我飞灵族?” 羽长老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生怕眼前这一切只是幻境。 周生生淡淡一笑,语气坦然:“这本就是飞灵族的圣物,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多谢!太感谢了!” 羽长老深深躬身,“我飞灵族全族上下,都永世感念周小哥的大恩大德!” 其他长老也纷纷颔首,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这等至宝,换作旁人怕是会据为己有,眼前这少年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归还,这份胸襟实在难得。 羽长老定了定神,语气郑重道:“周小哥冒险进入虚灵空间,想必也有自己的修行追求。如今你对我族有再造之恩,无论有什么需求,只要我飞灵族力所能及,必定全力以赴!” 周生生闻言,心下突然冒出要去神隐洞一试的想法,不禁尬笑了下。 “实不相瞒,晚辈修为尚浅,级别太低,想尽快冲击境界。此次前来,本是想去神隐洞的盗突泉一试,据说那里的泉水能助修士突破瓶颈,只是……” 他顿了顿,略显无奈,“进入神隐洞需要行天令,晚辈并无进入的资格。” “神隐洞盗突泉……” 鹰长老眉头微蹙,“此事确实有些棘手。那盗突泉每五年才会在星变之日完全喷发,明日便是开洞之时,五年仅此一次,错过了便要再等整整五年。” 话音一转,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过你放心,守洞尊者董天士是我八拜之交的兄弟,哪怕是硬着头皮,我也必定为你求来进入的资格!” 羽长老连忙追问:“周小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尽管开口便是。” 周生生笑着摆了摆手:“足够了,有鹰长老相助,晚辈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再劳烦各位长老。” “好!” 羽长老转身对鹰长老叮嘱道,“神隐洞盗突泉之事,便拜托鹰长老多费心了!” 随后又转向周生生,语气恳切,“周小哥是我飞灵族的大恩人,日后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只需传讯一声,我族必定倾力相助。神隐洞距此尚有一段路程,星变之时转瞬即至,你们需尽快赶路才是。” 就在众人寒暄之际,一道火红的身影猛地凑了上来,正是炽烈鸟。它委屈地撅着嘴,翅膀耷拉着,不满地嚷嚷:“哎哎哎,各位长老,你们光顾着谢周生生,那我呢?我的奖励呢?” 它觉得自己引荐有功,却被晾在一旁,心里很不平衡。 羽长老这才想起这位“功臣”,连忙笑道:“瞧我这记性,险些忘了你。念你此次引荐周小哥、助力圣物回归有功,我便向长老会提议,将你的名字列入宗祠,受我飞灵族子孙万代景仰!” “真的?!” 炽烈鸟瞬间亢奋起来,焰红的羽毛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它猛地蹦起老高,在殿内盘旋了一圈,高声欢呼,“太好了!太好了!”要知道,宗祠之内供奉的皆是飞灵族历代有功之臣,它们炽烈鸟从未有人能获此殊荣,如今自己能列入宗祠,便是光宗耀祖,足以让整个炽烈鸟家族扬眉吐气! 此时,羽长老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锦盒,递到周生生手中:“周小哥,此乃我族珍藏的六品丹药蕴血破级丹。此丹需用一百多种珍稀原材料炼制,其中不乏千年灵草、异兽精血等世间罕见之物。服用后可蕴化丹血,助修士在短时间内突破境界桎梏。当年云长老年轻时,便是凭借此丹在盗突泉一举晋升八级,你且拿去,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周生生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一枚淡红色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一块上好的红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晕,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松香,闻之令人心神舒畅。 他连忙合上锦盒,对着羽长老拱手道谢:“多谢羽长老馈赠,晚辈感激不尽!”说罢便小心翼翼地将锦盒纳入包中。 “羽长老,嘿嘿……”炽烈鸟又凑了上来,伸长脖子提醒道,“把我名字列入宗祠,您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羽长老一拍脑门,连忙打哈哈:“哎呀,瞧我这老糊涂,险些又忘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炽烈鸟得意地昂起头,胸脯挺得高高的,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我可不同于一般鸟,我是复姓!” “哦?复姓?”羽长老来了兴致,“不知是何姓氏?” “我姓西门!” “西门?好姓氏!”羽长老点头称赞,“那名字呢?” 炽烈鸟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朗朗道:“我父亲当年掐指一算,说我命里与一个姓潘的女子有段孽缘,怕我日后栽在情字上,便给我起了个响亮又霸气的名字,想借此镇住命格!” “哦?有此等事!” 羽长老愈发好奇,“难道是西门庆,你叫西门庆?” 炽烈鸟闻言,脖子一缩,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细若蚊蚋道:“不是西门庆……我叫西门大庆。” “噗——” 羽长老刚喝进嘴里的茶水险些喷出来,整个人定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好……好名字!霸气!我记下了,你叫西门大庆……啊不是,西门大枪!对,西门大枪!” 炽烈鸟的喉咙有些尖,西门大庆的“庆”咬字有些不准,直接被羽长老听成了“枪”。 周生生在一旁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殿内的长老们也纷纷忍俊不禁,原本庄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周生生拍了拍炽烈鸟的肩膀,打趣道:“你这家伙,藏得够深啊,我今日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响亮’的名字,西门大枪。” 炽烈鸟愈发窘迫,偷偷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下,脸都红透了,连连摆手,低声道:“不是!是西门大庆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随后鹰长老便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二位下山,也好尽快联络董尊者。” 周生生与炽烈鸟谢过众长老,便随着鹰长老一同向殿外走去…… 第36章 死了我不负责 神隐洞口静谧异常,青灰色的岩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苔藓,洞口漂浮着淡淡的灵雾,吸入肺腑只觉沁凉舒爽。 守洞尊者董天士斜倚在一张竹编摇椅上,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布条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随性。他双眼微阖,浓密的眉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色,清风吹过,衣角轻轻摆动,伴着摇椅“咯吱咯吱”的轻响,好不惬意。 鹰长老轻手轻脚地迈步而入,脚步轻得几乎不沾尘土。董天士的眼睛依旧闭着,鼻翼却突然微微翕动,两翼轻轻展开,还发出细微的抖动。 鹰长老会心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酒葫芦,指尖勾着葫芦绳轻轻晃动。 这一下,董天士再也坐不住了。 他循着酒香的方向,身子竟不偏不倚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眼睛依旧微闭,扬着头,弓着背、撅着屁股,像只嗅到了鱼干的猫,颠儿颠儿地朝着鹰长老的方向凑过来。那副凭着本能寻酒的模样,把站在鹰长老身后的周生生逗得险些笑出声,连忙抬手捂住了嘴。 “睁眼吧,老酒鬼。” 鹰长老笑着开口。 董天士猛地睁开眼,一双精明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只见一个小巧玲珑、刻着云纹的葫芦正悬在眼前,浓郁的酒香直钻鼻腔。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抓葫芦,谁知鹰长老手腕一翻,顺势将葫芦背到了身后。董天士扑了个空,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 “好你个老家伙,又想吃白食!”鹰长老叉着腰嚷嚷道。 董天士咂巴咂巴嘴,舌尖舔了舔嘴唇,皱着眉瞪了鹰长老一眼,随即又挤眉弄眼地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咱们俩可是磕头拜把子的兄弟,有啥不好说的?不就是一壶酒嘛,还跟我藏着掖着。” “有啥不好说的?” 鹰长老故意拖长了语调反问。 “没啥不好说的!” 董天士拍着胸脯应道。 “那行,酒可以给你喝,但你得帮我个小忙。” 鹰长老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董天士闻言,抬眼瞥了瞥鹰长老身后的周生生,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翻了个白眼。 “嗬,你个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是不是想让我明天放这小子进神隐洞?明着告诉你,那可不行!神隐洞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没有行天令,谁也不能踏入半步!” “真的不行?”鹰长老挑眉追问。 “真的不行!” 董天士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目光忍不住往鹰长老身后的酒葫芦上瞟。 “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 鹰长老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葫芦,“这长生酿,五年才酿出这么一小葫芦精华,还是限量版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他故意拔开葫芦塞子,闻了下。 一丝丝琥珀色的酒气袅袅升起,瞬间弥漫开来。那酒香醇厚绵长,带着云雾的清冽与草木的芬芳,沁人心脾。董天士的眼睛瞬间直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里痒得像是有小猫在抓。 他本就嗜酒如命,尤其痴迷这种极品佳酿,为了能无拘无束地喝酒,甚至一生未娶,就是怕被俗事牵绊。鹰长老正是掐准了他这一致命弱点。 “你这老东西,故意馋我是不是!” 董天士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酒葫芦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鹰长老再夺走。 他凑到葫芦口深深吸了一口酒香,满足地眯起眼睛:“我当然知道这长生酿的金贵,飞灵峰取晨露云雾,采天地灵气,配上千年灵草、异兽内丹等特等材料,在聚灵地阵中蕴养五年才得这么一壶,堪称酒中仙品。你今天带来了不给我喝,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 话锋一转,他又皱起眉头,语气凝重起来。 “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行天令就带人进去,明天星变之时,各路修士都在洞外看着,众目睽睽之下,风险太大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鹰长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一把将董天士扯到身边,道:“ 我这小兄弟只有十二岁。”随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耳语了一番。 董天士听着,眉头渐渐舒展,沉吟片刻,瞥了一眼周生生,道:“也罢,谁让我欠你这老狐狸人情呢。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神隐洞的盗突泉灵气霸道,若慧根不足、经脉不畅、丹血凋敝,或是贪心过盛,强行吸收灵气,都会导致五脉断裂,甚至爆体而亡。这小子年纪轻轻,你担保他能扛得住?” “你放心,我这小兄弟看似年幼,资质却绝非寻常,绝对能行!” 鹰长老拍着胸脯保证:“更何况,闯入虚灵空间,能跑到这里来的,都是历经艰难,有几个是平庸之辈?” 董天士点点头,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周生生的脑顶,感受着他体内微弱的玄气波动,摇了摇头:“级别还是太低了,根基太浅。” “老伙计,你就帮他这一次,帮他就是帮我!” 鹰长老连忙劝说。 董天士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行吧!死了我不负责!” “放心,真有什么事,跟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鹰长老连忙应下。 董天士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周生生,神色郑重地叮嘱道:“小子,你听好了。进入盗突泉后,必须全身包括头顶,尽数浸入水中,才能让灵泉之气蕴育和激发全身丹血,而且潜入得越深,灵气越浓郁,修行效果越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其中的门道,外人大多不知。即便知道了,没有强悍的换气功法,也没法在水下久待,自然也就无法充分吸收灵气,修行效果大打折扣。”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不过你们今天找对人了!明天我给你一件宝贝,蓄气背带。这可是我董天士独家秘制的秘具,用百年玄丝编织而成,内置小型聚气法阵,能储存足够你在水下支撑三个时辰的灵气,供你换气修行。明天就借你玩玩,可别给我弄坏了!” 第二天,日头升起,恰好是约定的吉时上午八点。 神隐洞外早已人声鼎沸,守洞尊者董天士身着一袭月白道袍,取代了昨日的蓝布短褂,神色肃穆地站在洞口正中,身后立着五名青衣侍者,个个身姿挺拔,面无表情。洞外,各路前来求道的修士早已按捺不住,翘首以盼,人群中皆是各大宗门的年轻俊杰,尽数为了盗突泉的精纯灵气而来。 周生生混在五名侍者中间,换上了同款的藏青劲装,头扎青丝带发髻,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不仔细分辨,竟真与其他侍者别无二致。他屏息凝神,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将各路高手的样貌记在心中。 人群中,法相宗的庄重言身着金边外套,神色沉稳如山;神意门的淳于后一袭紫衣,眼神清冽,驻足张望;香国公主甘莹莹身披绣着黄丝边的短装,精致干练,容颜娇美;共助会的戴森与林登并肩而立,身形魁梧,气势凌厉;澳米道格家族的比尔银发碧眼,身着红色铠甲,腰间佩着一柄短剑;光明殿的弗诺身披白袍,胸前绣着太阳徽章,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煞摩藩的犬养一穿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凶狠;玄冥教的侬智高面如死灰,身着黑袍,周身萦绕着一丝阴冷气息;青橙学院的肖特身材瘦小,灵动的眼睛四处张望;仙霞派的白然然一袭白衣,手持拂尘,气质出尘;清风观的芈提道袍加身,手持罗盘,神色淡然;凌云阁的檀登济背负长剑,身姿挺拔,颇有侠气;北威山庄的令狐招身着劲装,腰间挂着玉佩,气势不凡;丹盟的柳湘子手持药锄,眼神专注;天策国的天才马道身披软甲,威风凛凛。三四十号人,皆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此刻齐聚一堂,气氛既有几分竞争的紧张,又透着对灵泉的向往。 “吉时已到!” 董天士抬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通道开启,按序登记入洞!” 话音刚落,洞口的虚空竟泛起一阵涟漪,一道散发着柔和灵光的通道缓缓显现,宽约丈许,直通洞内深处。众人见状,连忙有序排队,依次登记姓名门派后,拿出行天令后,鱼贯而入。 进入神隐洞后,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两侧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将洞内照得亮如白昼。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水池出现在眼前。水池由各色奇形怪状的湖石砌成,湖石上布满了青苔,泛着湿润的光泽。斑斓的玉阶从池边蜿蜒而下,直入水中,玉阶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灵禽图案,栩栩如生。 池水呈深邃的湛蓝色,如同上好的蓝宝石,水下似乎有暗流涌动,不断翻滚着细密的气泡,水面上蒸腾起袅袅白雾,层层叠叠地缭绕不散,氤氲出一片朦胧的仙境之景。众人刚站在池边,便觉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一呼一吸间,体内沉寂的玄力竟不由自主地活跃起来,经脉都跟着微微发烫。 “此处便是盗突泉核心区域,你们可自行入泉修行。” 董天士抬手一指水池,语气凝重地强调。 “灵泉灵气霸道,需循序渐进,若觉身体扛不住,立刻退出,莫要逞强,否则一旦灵气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会死的很难看!” 话音刚落,人群中已有胆大者按捺不住,率先迈步踏上玉阶。 “慢着,话还没说完。” 董天士开口拦住,准备下水的人立刻退回。 “丑话说在前边,如果不计后果一意孤行,以身犯险死在里边,神隐洞概不负责。诸位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众人齐齐回答。 “好,开始。” 法相宗的庄重言首当其冲,一步踏入水中,只觉一股磅礴的灵气瞬间包裹全身,他向深处走去,找了个合适之处双目紧闭,立刻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灵气。 见状,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陆陆续续沿着玉阶走入池中,各自寻找合适的位置修行。 起初,众人脸上多是享受与惊喜,但随着不断向水深处走去,灵气愈发浓郁霸道,渐渐有痛苦的叫声传出。有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再也无法前行,只能挣扎着向岸边退去;有人咬牙坚持,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与池水混在一起滚落。 不过片刻,已有两三人因承受不住灵气的冲击,狼狈地退出了灵泉。 董天士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悄悄走到周生生身边,压低声音道:“跟我来。” 周生生会意,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灵泉上,拐进了一旁的一条小径。 走了没几步,前方便没了路,只剩下一道狭窄的石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董天士咂巴咂巴嘴,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长生酿,想起昨日的酒香,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周生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老狐狸的人情,果然不好欠。 他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钻进石缝中。周生生紧随其后,石缝比想象中还要狭窄,仅能容下半个身体,岩壁粗糙,不时刮蹭到衣衫。两人弯腰屈膝,在蜿蜒曲折的石缝中艰难挪动,约莫行了二十多米,前方终于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了一方小巧玲珑的池子,面积约莫八个平方,池水呈温润的琥珀色,与外面的湛蓝色截然不同,水面平静无波,没有丝毫雾气,却散发着比外面浓郁数倍的精纯灵气,吸入一口,便觉浑身舒畅。 “这里是盗突泉的灵眼所在,灵气最是纯粹浓郁。” 董天士指着池子说道,“地方不大,但足够你一人修行。记住,灵气虽好,却也凶险,扛不住就立刻出来,别硬撑。”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囊,递给周生生,“这是蓄气背带,按动侧面的机关即可充气佩戴,能为你提供三个时辰的水下换气支撑。” 周生生接过布囊,入手温润,材质奇特。他对着董天士深深鞠了一躬,诚恳道:“多谢董尊者相助。” 董天士摆了摆手,轻轻一跺脚,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好自为之。” 周生生将衣物整齐地叠放在岸边的石块上,又将蓄气背带系在腰间,按动机关,布囊瞬间膨胀开来,化作一条贴合身体的背带,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他平心静气,调整了几下呼吸,待心境彻底平和下来,便双手抓住池边的岩壁,缓缓向水中溜去…… 第37章 神隐者种世恒 指尖触及盗突泉的瞬间,感觉水温平和,并无异常。 周生生不禁有些得意,不过如此嘛! 可下一秒,一股霸道的内劲便从水中迸发而出,带着灼骨的热浪,透过皮肤疯狂侵入肌肉肌理,死死挤压着周身血脉。 这下,周生生有些慌了,只觉浑身像是被投入了熔炉,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牙关打颤。 “怎么回事?这是灵泉还是火泉?这也太难受了!” 有那么一瞬,周生生甚至想赶快跳出,放弃继续下去的机会。 忽然瞥见手上的麻痹戒指,想起了玄空子逼自己闯虚实门时的那双眼晴,深处有一种绝不能辜负的期待。 哎……! 他不禁晃了一下脑袋。 “不能这样啊,我是周生生,我他么就不是普通人,坚持,死活要坚持住!” 此时的周生生认为自己有点怂,他稳下心神,深吸一口气,又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往下。 越往水下,压力便愈发沉凝,那灼烧感也愈发炽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在体内窜动。周生生急忙扒住岩壁,手指头因用力而泛白,他屏气凝神,任由泉水的灵气冲刷身体,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体内的不适渐渐消退,身体竟慢慢适应了这股霸道的力量。 还好还好!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蓄气背带的支撑,缓缓将身体下沉。巨大的水压瞬间包裹全身,强烈的灼烧感再度袭来,比之前更为猛烈,血脉与肌肉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撕扯、重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周生生一声大吼,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住这波冲击,稍缓片刻,继续向深处潜去。 水下的阻力越来越大,周遭的压力如同山岳压顶,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当第一次吸气的极限来临,周生生缓缓吐气,身体随之缓慢上升。就在头部扬出水面的刹那,浓浓的蒸汽中,两道璀璨的光华突然从他头顶冲天而起,周身的玄力暴涨——竟是直接晋升两级,抵达了二十八级! “果然是修炼宝地!” 周生生心中狂喜,难怪天下年轻俊杰都趋之若鹜,这盗突泉的灵气滋养,着实霸道非凡。 他仰脸深吸一口带着灵气的雾气,调整片刻,再次下沉。 此时身体已完全适应了泉水的煎熬,成功升级的喜悦压过了痛苦,让他野心愈发有些大。 再深些也许更给力! 第二次下潜比第一次顺利得多,也深得多。 途中,一道隐蔽的弯道引起了他的注意,穿过弯道后,竟意外连通了外面的大池区域。他抬头望去,能清晰看到上方那些修士的脚丫,离他不过两三个身位,可看他们紧绷的身形和痛苦的神色,显然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无法下沉分毫。 我是玄修,可看他们下潜深度,明显比不过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身体的耐力和抗性超过他们! 想到这儿,周生生心理上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欣慰之间,他随即转身游回灵眼水池,再次上浮。又是一道光华升腾,他的修为径直突破到二十九级! 他现在明白了,如此迅猛的升级速度,除了盗突泉聚灵的奇效,更离不开自己的先天体质,当然还有鹰长老所赐蕴血破级丹辅助。 第三次下潜,周生生决意挑战更深的水域。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心境沉稳,不再有丝毫急躁与慌乱,徐徐下沉。随着修为连续增长,他的功力与屏气潜水的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这一次的下潜深度,已然是第二次的两倍。 可泉水依旧深不见底,漆黑的水下伸手不见五指,若非凭借“三分瞳”的态势感知能力,能隐约捕捉到周围的能量流动,都难免会心生慌乱。 就在这时,漆黑的不远处出现些许不同,那片区域中,竟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闪烁,忽明忽暗,仿佛在向他发出无声的召唤。 周生生心中一动,奋力向光芒游去,可无论他如何加速,那道光始终停留在远处,触不可及。 “难道是幻觉?” 他在水中摇了摇头,再次定睛细看,光芒依旧存在。 看起来太遥不可及了,不行,不能急于求成,先回到水面升级,做好充分准备再探寻不迟。 念头既定,周生生返回来路缓缓上浮。第三次回到水面,他只觉浑身血脉汹涌,玄力奔腾不息,这一次晋升一级,却是直接抵达三十级,他现在己正式迈入武师行列,这意味着在阳溪第一初级学校,他己是所有学子中级别最高的人。 激动,不是一般的激动。 哈哈哈! 周生生仰头裂嘴大笑,任情绪流动自由奔放面部表情不拘一格。而后看向水面,此刻的他,对这汪水有无比的亲切感。当然,他也清晰感受到,随着级别越高,晋升的难度也在成倍增加。 望着四周氤氲升腾的灵气雾气,再次仰脖调整呼吸,检查了背上的蓄气背囊,确认灵气充足后,便毫不犹豫地将身体再次没入水中,向着更深的黑暗,发起了第四次冲击。 水下能见度极低,唯有哗哗的水流声与咕噜咕噜的气泡声相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沉寂。 不知游了多久,就在周生生感觉呼吸有些急促、体力即将透支,甚至生出放弃念头的瞬间,那道熟悉的微弱光芒再次映入眼帘。 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肉眼可见,绝非幻觉! 周生生咬紧牙关,顽强的意志爆棚,身体朝着光芒的方向奋力游去。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光线越来越清晰,最终他看清了——那是一道柔和的黄色光线,正从一道狭窄的石缝中不经意地洒出,带着温润而精纯的灵气,抛洒在水中。 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周生生慢慢游到石缝旁。越是靠近,光线便越发明亮,待抵达近前,他伸手扒住石缝边缘,头伸过去,正要向内窥探…… 突然间,石缝内金光四射,刺得他双眼根本无法睁开。 天旋地转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石缝中爆发而出,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竟被这股诡异的力量硬生生吸入…… 下一秒,周生生感觉双脚稳稳地触到了地面,那股吸力也随之消失。 他定了定神,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通体金黄的墙壁,闪亮耀眼,墙壁之上,布满了许多弯弯扭扭、形如蚯蚓的符纹,犬牙交错,连绵不绝,毫无规律可言。毫无疑问,外面看到的光芒,正是这些蚯蚓状的符纹散发出来的。 他心中好奇,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些符纹。指尖刚一触及墙壁,无数幅奇怪的景象便瞬间涌入他的脑海——有漫天星辰运转的轨迹,有山川河流的脉络,还有玄奥难懂的功法口诀,让他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符纹墙壁后一闪而出,吓得周生生向后一倒,跌坐在地。定晴去看,一个形象张狂,身着粗布蓝衣,满脸胡须杂乱如草,头发数尺长,蓬头垢面的家伙出现在昨前,可那双眼睛却黑白分明,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灵动。 这人不像外表那么老,也许他的实际年纪不过四十来岁。 这人横着眼睛打量了周生生片刻,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真是命不该绝!那谁,你终于来了!” 周生生猝不及防,心中一惊,刚刚爬起来的身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神秘之人,暗自运转玄力,以防不测。 “别紧张,小子,你能闯到这灵眼深处,又能触摸符纹而引动异象、化形入脑,足以证明你慧根卓绝,是块难得的璞玉!” 这人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可话音刚落,他又上下打量了周生生一番,眉头骤然蹙起,语气陡然转沉。 “可惜啊,你的武道修为实在太过低下,简直……哎,可惜可惜!” 周生生闻言,心中满是疑惑,拱手问道:“请问前辈尊姓大名?方才所言,晚辈有些不解。” 这人双手猛地拍在金色墙壁上,掌心触及符纹的瞬间,墙壁竟泛起一阵涟漪。 他仰天长叹,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愤懑:“我是谁?我是谁?哦,你可听过神隐者?老夫便是这破洞的第十二任神隐者种世恒!神隐神隐,连神都要将你隐匿于世,哎,天要灭我啊!” “前辈,您先别急,不妨说说您的遭遇?” 周生生心思机敏,一眼便看出种世恒虽性格急躁、行为乖张,眼中却无半分杀意,只是状态有些疯癫。 种世恒收回双手,转过身来,眼神飘向远方,似在追忆往昔。 “二十年前,老夫在武道界也是横着走的人物,同辈之中难逢敌手!可偏偏修为卡在瓶颈,屡试不得突破。为了寻求机缘,我冒险闯入这盗突泉,妄图借灵泉之力冲击更高境界。谁知我彼时已是宗师级别,偷入此洞触犯了上古禁制,一念之差,便被囚困于此,成了这不见天日的第十二任神隐者!” “那第十一任呢?” “死了。” 种世恒指了指阴暗角落里的一副骸骨。 周生生倒吸了口凉气,终身监禁而死,真是够惨的! 他平复了下情绪,继续问:“既然如此,您为何不想办法出去?” “你傻吗,这要是能出去,我早就出去了!” 种世恒烦躁地跺了跺脚。 “这洞府被强大的结界禁制笼罩,除非有人接替我的位置,否则永世不得脱身!今日等你来,本是盼着你能接替我,老夫也好洞出地府、重见天日。可没想到,你竟是个毛头小子,修为才三十级,连宗师门槛都没摸到,根本无法触发禁咒,更不可能成为我的接替者!看来,我真要老死在此地了!” 周生生似懂非懂地看着他,静静听着他的倾诉,心中对这位神隐者多了几分同情。 种世恒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着周生生:“说起来,我倒是好奇得很,以你这微末水平,是怎么冲破重重阻碍,来到这灵眼核心深处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 周生生如实回答,他确实是被那道光芒吸引,又被莫名的吸力卷入此地。 “你不知道?” 种世恒眉头一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周生生再次强调,语气诚恳。 种世恒双目圆睁,死死瞪着周生生,眼中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说:老夫最容不得别人欺骗,若敢有半句虚言,立马让你身首异处! “我……我的确不知道,也许上天怜你,派我来开解!” 周生生毫不回避,迎上他的目光,双眸清澈坦荡,一眨不眨。 四目相对,虽无刀光剑影,空气中却弥漫着诡异的张力,仿佛只要周生生一个眼神闪烁,下一秒便会性命不保。 就在这时,周生生漆黑的眼珠中泛起一丝丝微弱的蓝光,那是极致真诚的流露。 种世恒瞳孔微缩,瞬间从他眼中读到了毫无杂质的坦荡,他使劲晃了晃头,脸上的厉色褪去,表情笃定地说道:“我信了!我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 周生生暗自长吁了一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幸好刚才足够沉着,若是稍有慌神,恐怕小命早已不保! 种世恒转过身,语气缓和了些许。 “既然你误打误撞来了这里,老夫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归。我被困此地二十年,日日吸纳灵泉真气,只进不出,导致体内乱气游走,日夜承受蚀骨之痛。这些精纯的真气,正好传与你!” 周生生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点头:“好!” “好?没那么简单!” 种世恒冷笑一声,“老夫的真气何等霸道,若是你肉身孱弱、经脉纤细,根本接不住这股力量,到时候,小命就得留在这儿!” 周生生闻言,顿时紧张起来,刚才答应得太过仓促,此刻才意识到事情的凶险:“啊?那……那我考虑考虑!” “你没的选择!” 种世恒语气斩钉截铁,“无论你答不答应,这真气我都会强行灌输给你,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 “这……我不理解啊!”周生生一脸茫然。 “我不理解你的不理解!” 种世恒翻了个白眼,语气蛮横。 “前辈,您要讲道理啊!” 周生生急道。 “此时此刻,我为刀俎,你为鱼肉,道理都是狗屁。话说回来了,接了我的灵气,你的修为会大涨。不过,老夫还是得提醒你,就算接住了,也会有副作用。” 种世恒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什么?还有副作用?”周生生心头又一紧。 “嗯。” 种世恒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真气会滋养你的肾脉,让你肾力大增,某方面会变得异常巨大!” “啊?” 周生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顿时欢快地叫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这副作用简直是大大的好!以后做事都会极为勇猛,太好了,我要! “别愣着了,马上盘膝坐好!” 种世恒语气一沉,“这是天大的机缘,也是致命的考验,千万别出岔子。现在,调整肉身状态,本尊传你灵气!” “前辈,您可得悠着点啊!” 周生生一边盘膝坐下,一边不忘叮嘱,内心对副作用无比向往。 “废话真多!按我说的做!” 种世恒不耐烦地呵斥,“小子,别想太美,成则一步登天,败则形神俱灭,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事已至此,周生生纵然忐忑不安,已是无法抗拒,赶鸭子上架,只能横下一条心,老老实实躺平,也许成了呢! 念至此,摒弃杂念,按照种世恒的引导,他调整呼吸,凝神静气。 “运转你体内的玄力,好好融合这股真气,切记心随意动、松紧得当,万万不可强行抵抗,也不能心存杂念!” 种世恒郑重叮嘱道。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然上举,再向两侧缓缓打开。 刹那间,金色光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整个洞府都被照得亮如白昼。脚下,八道蓝黑色的神环虚影骤然显现,盘旋缭绕,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身前,九颗小巧的箭头悬浮而立,其中八颗已然色泽饱满,最后一颗也隐隐有变色之势,眼看就要大圆满。 周生生只感觉自己就像大海里的一叶孤舟,无法自持。 这,就是幻尊巅峰的力量! 第38章 门要关了 周生生刚盘膝坐定,尚未调匀气息,头顶便骤然降下一股滚烫如岩浆的热流,带着不容抗拒的磅礴之势,硬生生冲入天灵盖。 那热流并非狂暴肆虐,反倒循着某种玄奥轨迹,如奔涌的江河般在经脉中畅行,源源不绝地填补着他因连续突破而空虚的丹田。先前那种五脏六腑都似被掏空的饥饿感,此刻如同被朝阳驱散的晨雾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中勃发而出,让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太舒服了,从未如此畅快过! 周生生感觉是在做梦。 然而这舒适感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更为猛烈的丹血之力所取代。那力量如同觉醒的远古巨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冲击着经脉、骨骼与脏腑。筋骨在热流中噼啪作响,血脉贲张如即将爆裂的鼓面,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痒意,仿佛有无数蝼蚁在皮下蠕动。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皮肉在向外扩张,脸颊肿胀得几乎变形,整个人如同被吹胀的皮球般剧烈膨胀,衣袍早已撕裂成碎片,裸露的皮肤因气血翻腾而泛起诡异的赤红,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化为漫天血雾。 这种撕心裂肺的煎熬不知持续了多久,周生生意识几近涣散,全凭一股求生的本能咬牙支撑。 苍天啊!大地啊!折磨人啊! 起初那点短暂的舒爽,只消片刻便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折磨,疯了似的啃噬着每一寸神经。那痛苦绝非间歇性的侵扰,而是无休无止的凌迟,像有无数细密的针,不分昼夜地穿刺着骨髓。 周生生在混沌中嘶吼、挣扎,喉咙喊得沙哑,可这折磨依旧如附骨之疽,死死纠缠。 这无边无际的痛苦仿佛没有尽头,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无论怎么攀爬都触不到光亮,只能在绝望里被反复碾压。 周生生痛苦无比,他现在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感觉自己快要完蛋了。 就在即将崩溃之际,头顶的热流骤然放缓,种世恒低沉的嗓音在洞内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力量。 “放松,任它自由流动,莫要强行抵御。此刻展开你的灵魂海,将这丹血之力徐徐纳入,凝神……入定……观天地同想!” 周生生一瞬间被唤醒,模糊的意识舒缓开来,强忍着脏腑欲裂的剧痛,依言放松心神。 识海之中,原本混沌的灵魂之力缓缓铺展开来,如同一片广袤的星海。那股狂暴的丹血之力在灵魂海的牵引下,果然温顺了许多,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循着经脉缓缓回流丹田。尽管身体依旧痛苦难当,但比起先前的肆虐,已是顺畅了太多。更让他惊奇的是,听觉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能听到灵泉水滴落入潭中的细微声响,能听到洞壁上苔藓生长的簌簌声,甚至能捕捉到远处岩层下玄力流动的呜咽,这些平日里根本无从察觉的声音,此刻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回响。 他暗自长吁一口气,后背早已被狂野的热汗浸透。 这种强行灌输玄力的方式,彻底颠覆了他对修炼的认知,简直是一场生死之间的洗礼。而那贯入体内的玄力,精纯得超乎想象,不带一丝杂质,运转起来圆融无碍,与他先前修炼的驳杂玄力相比,根本是云泥之别,让他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内视丹田,周生生更是惊得心神剧震。丹田之中,那股丹血之力正凝聚成一朵暗红色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流转着幽微的金光,玄力结构诡异而精妙,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道韵。 他从未在任何典籍记录中见过如此奇特的玄力形态,心中愈发笃定,自己不虚此行。 “还行,撑住了!” 种世恒收回按在周生生头顶的手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你这天赋,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好上不少。” 周生生连忙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声音因身体虚弱而略带沙哑:“多谢前辈厚爱,若非前辈指点,晚辈早已爆体而亡。” “厚爱谈不上。” 种世恒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我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这丹血之力损我太多本源。怎么样,此刻体内,该有不同的感受吧?” “确实如此。” 周生生如实答道,“晚辈虽然疲惫但只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而且……能听到许多以前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是我的大罗秘术。” 种世恒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此术不仅能让你灵活驾驭自身真气,更能牵引天地间的游离灵气,将凡俗真气淬炼为真元气。往后你修炼,便能实现质的飞跃,一呼一吸间直接伐骨,洗髓,无需再受瓶颈桎梏。这秘术传了你,也算是……没断了大罗一脉的香火。” 周生生心头一震,连忙追问:“什么?前辈,大罗?何为大罗?” 种世恒抬眼望向洞顶的黑暗,声音悠远而缥缈:“大罗者,超脱时空束缚,跳出三界五行,得大自在,享永恒不朽之境。” “晚辈谢前辈传法之恩!” 周生生再次深深躬身,心中感激涕零。他暗自思忖,神隐者一代又一代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中孤独修炼千年,日日受聚灵之地的精纯灵气滋养,其玄力之深厚,远超世间凡俗修士。自己能在此地偶遇前辈,得传秘术,当真是天大的造化。 种世恒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周生生身上,淡淡道:“年轻人,我观你身上并无特别战技傍身,日后行走江湖,难免吃亏。” “前辈,我会乱砍九式。” “砍两下给我瞧瞧。” “好。” 周生生答应着以掌为刀一顿比划,很快完毕。 种世恒笑了:“这是基础刀术六式,后边多了三式,也还马马虎虎,我这里不一样,我传你一套寂玄刀法,也只有六式,是天阶功法,却足以让你纵横同阶。你在此地时间不多,看好了!” 传战技? 周生生心中狂喜,热血瞬间涌上头顶。他连忙凝神屏息,目光死死锁定种世恒,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种世恒话音刚落,右手虚空一握,一柄由玄力凝聚而成的暗黑色长刀便出现在掌心。 长刀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之气。他脚步微动,身影在洞内留下道道残影,一举一动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天地至理,边演示边沉声讲解:“寂玄刀法,以寂为基,以玄为用,一刀出,天地寂……” 周生生聚精会神,将每一个招式、每一处发力技巧都牢记于心。就在他沉浸在刀法的玄妙之中时,种世恒突然轻呵一声,声如惊雷!下一秒,他猛地挥刀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但在刀势落下的瞬间,周生生只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那并非因为刀势的威力,而是刀身之上迸发出的冲天杀意。那是一种历经无数杀阵、饱经生死离别后的死寂杀意,是寂玄刀法的核心意志! 刀势所过之处,洞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灵泉的水流停止了涌动,连光线都似被斩断,天地万物尽归死寂,只剩下那一道无坚不摧的刀意,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记住,本刀法共六式,分别为破影、龙怒、闪崩、割荒、荡尘、寂灭。” 种世恒收刀而立,玄力长刀消散于无形,“方才我演示了一遍,你看清了吗?” 周生生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天生过目不忘,方才种世恒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讲解,都已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甚至能精准复刻。 “嗯,反正我帮也帮了教也教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滚了。” 种世恒语气依旧粗鲁,却并无半分恶意,他看似性情乖戾,实则直来直去,毫无虚饰。想想此行,若真是碰到个恶人或是变态,绝不会如此待他。 周生生大为感触,再次躬身,深深一拜。 “种大师,晚辈周生生何德何能,受您如此大恩。若您有任何差遣,有任何需要,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种世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对自由极度渴望,可面对现实却又无可奈何。 “我最想做的我最需要的,就是走出这地府般的暗洞,挣脱虚灵的束缚,重获自由……只可惜,你办不到。” “晚辈……晚辈一定会想办法!” 周生生咬牙坚持说出这句话。 种世恒与他陌路,却待他恩重如山,这份情,他绝对要还。 种世恒淡淡一笑,一个毛头小子能指望什么,他摆了摆手:“有这份心便够了,时间到了,你快走吧,否则洞门一关,你也出不去了。”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包裹住周生生。他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意识一阵迷茫,待他强行睁开双眼,四周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身体正随着灵泉的水流缓缓漂荡,方才的一切,竟如同一场荒诞离奇的南柯一梦。 不行!不能就这么飘着!周生生乍然警醒。 这灵泉深处不知藏着多少凶险,若是在昏迷中被水流冲入未知险境,必死无疑!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触感坚实,充气背囊还在。为了确认并非梦境,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传来,让他彻底清醒。 周生生在水中深吸一口气,运转刚刚炼化的真元气,四肢发力,朝着上方快速上浮。灵泉的水流依旧冰冷,但他体内却温暖而充盈,带着大罗秘术的玄奥,护持着他一路向上,冲破了黑暗的桎梏…… 神隐洞灵泉出口处,晨曦穿透薄雾洒在青黑色的石门上,映得周遭的草木都镀上一层金边。 随着“嘎吱”一声沉闷的机关响动,石门缓缓开启,一道道身影陆续从中走出,个个气息暴涨,眉宇间难掩突破后的狂喜。 出口旁,董天士手持一尊青铜铸就的衡天仪,仪器上刻满玄奥符文,指针随着来人靠近不断跳动,发出清脆的嗡鸣。他目光如炬,每接住一人便将衡天仪贴上前去,随即朗声道破其修为变化,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山谷: “香国公主甘莹莹,三十八级战师,今破境升至四十四级大战师!” “神意门淳于后,三十九级战师,晋级四十三级大战师!” “法相宗庄重言,三十八级法师,突破至四十四级大法师!” “天策国马道,三十九级战师,晋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公孙国公孙言,三十九级法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法师!” “安国麻大,三十八级战师,晋为四十二级大战师!” “共助会林登,三十九级战师,突破至四十五级大战师!” “共助会戴森,三十九级法师,升为四十三级大法师!” “光明殿弗诺,三十九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五级大战师!” “澳米道格家族比尔,三十八级战师,升至四十三级大战师!” “拳盟卢德,三十八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二级大战师!” “青橙派肖特,三十九级战师,晋升为四十四级大战师!” “煞摩藩犬养一,三十七级幻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幻师!” “玄冥教侬智高,三十九级法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法师!” “日月教司徒不败,三十九级战师,晋升为四十四级大战师!” “少阳派龚德林,三十八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仙霞派白然然,三十八级法师,晋升为四十四级大法师!” “清风观芈提,三十七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凌云阁檀登济,三十九级战师,突破至四十五级大战师!” “北威山庄令狐招,三十九级战师,晋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皇甫世家皇甫高,三十六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二级大战师!” “南宫世家南宫志高,三十八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川北梅家梅让理,三十七级战师,晋升为四十三级大战师!” “太仓李家李仲年,三十七级幻师,晋为四十二级大幻师!” “太溪国白家白仕让,三十五级战师,升为四十二级大战师!” “炼丹公会柳湘子,三十九级幻师,突破至四十五级大幻师!” “锻器公会泰龙,三十九级战师,晋四十三级大战师!” “……” 一个个年轻佼佼者相继走出,来自各大宗门、世家、国度的天才们,无一不是修为暴涨,少则晋升三四级,多则连跳六级,最差也从三十六级武师跨阶迈入大武师行列。众人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相互道贺着离去,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飘起来,只留下董天士依旧守在出口,眉头越皱越紧。 他通过伪装身份悄悄送入洞中的周生生,至今仍杳无音讯。 “三十七个了……都出来了……” 董天士摩挲着衡天仪,指尖微微发颤,原本洪亮的嗓音也低了几分,“那小子怎么还没动静?不会是在里面出了岔子吧?” 他急得在出口处来回踱步,地面被踩得“沙沙”作响,目光死死盯着洞内漆黑的通道,生怕错过一丝人影。 一旁的鹰长老更是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了疙瘩,每隔片刻便伸长脖子向洞口张望,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焦灼。 日头渐渐升高,山谷中的人群渐渐散去,原本喧闹的出口处只剩下这两人,周遭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三个时辰悄然流逝,洞内依旧毫无动静,连一丝气息都未曾透出。 董天士停下脚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完了完了!马上要关洞了,我当初就说不让你硬把他塞进去,你偏不听!这神隐洞凶险难测,他一个根基尚浅的小子,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可能!” 鹰长老猛地转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周小哥天赋异禀,心志更是远超常人,他一定能平安出来!” “能出来早就出来了,哪会等到现在?”董天士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看衡天仪上的刻痕,“关洞的时辰快到了,我必须做关闭洞府的准备了!” “你敢!” 鹰长老急了,伸手一把揪住董天士的衣袖,“你要是敢关洞,我以后再也不送你珍藏的百年灵酒,我要和你断交,断交!” “这关洞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董天士无奈地摆摆手,挣开他的手,“神隐洞的石门是上古禁制所控,到点自动关闭,谁也拦不住!” “我不管什么禁制不禁制!” 鹰长老情绪激动,一把将董天士拨到一旁,仰头对着天空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恳求,“周小哥,你是我鹰族的大恩人啊!若不是你出手赠宝,我族怕是难以看到希望,你对我族有恩,可千万不能出事!求仁慈的上天护佑你平安归来!” 说罢,他对着天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鞠躬礼,腰身弯得几乎贴近地面,苍老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可上天似乎并未听到他的祈祷,就在此时,洞内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厚重的石门开始缓缓向内合拢,缝隙越来越窄,古朴的符文在门上流转,散发出不容抗拒的威压。 “不好!门要关了!” 鹰长老瞳孔骤缩,急得直跺脚,转身对着董天士“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抱拳深深躬身,“董兄!求你想想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救下那小子!” 董天士看着匍匐地上的鹰长老,又看了看即将闭合的石门,双手一摊,满脸苦涩:“老鸟,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啊!时辰已到,这石门是上古机关自动闭合,除非有逆天之力,否则谁也挡不住!” 石门闭合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只剩下不足半尺的缝隙,鹰长老急得双目赤红,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哭腔喃喃道:“臭小子,你快出来啊……” 第39章 质量绝对可靠 鹰长老急的直跺脚,眼看门渐渐关上,他干脆“噗通”跪在地上,冲洞门行了个磕头礼。 幽暗的洞穴深处死一般寂静,忽然,洞口爆起一道刺目白光,如同破晓惊雷劈开混沌!在厚重的洞门轰然合拢的最后刹那,一道玄青色身影如流光般窜出。 周生生周身萦绕着玄青光晕,衣袂翻飞间,竟带着几分超脱尘俗的凛然之气,那光芒温润却不刺眼,隐隐透着三十九级幻师独有的威压。 董天士目光一扫,落在一旁匍匐在地的鹰长老身上,当即抚掌大笑,语气里满是打趣:“你这老鸟,早知道周小子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提前行这么个大礼?害得我在这儿傻等半天!”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便被周生生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攫住,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什、什么?三十九级幻师!还是幻师巅峰!我的天!——这可是整整窜了十三级,二十六级直接冲到三十九级巅峰啊!古往今来,谁能有这般逆天速度?这都破了千年记录了!这么小的年纪,他、他还是人吗?” 一旁的鹰长老本就因洞门异动心绪激荡,此刻听清董天士的话,顿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跳了起来,花白的胡须都翘得老高,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满是狂喜,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三十九级!巅峰!我滴个神,我飞灵族竟能见证这等奇迹!周小子,你可真是给咱们天大的惊喜!” 周生生脸都是懵的,方才他从水中钻出时,便觉一股股灼热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动,那股力量太过霸道,头顶不停地热力乱冒,直让他头晕目眩,整个人都被突突晕了,脑子里一片混沌。现在唯一清晰的,便是腹中的饥饿,饿得他前胸贴后背,连站都有些发晃。 鹰长老耳力惊人,恰好听见他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震天响,当即心领神会,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周生生的手,将一个绣着飞鸟图腾的锦袋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几分邀功般的得意:“快!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可是我飞灵族最好的膳品,用千年灵泉浸润,精心调制,美味可口,滋养身体,平日里直供长老院享用!” 周生生早已饿得饥不择食,一把抓过锦袋,拿出食物,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嚼了几口,味道怪怪的! 周生生忍不住停下动作,皱着眉问道:“鹰长老,这、这膳品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鹰长老闻言,脸上的得意更甚,捋着胡须道:“怎么样?好吃吧!这可是选用春夏之交肥美的绿毛毛虫做食材,用灵火慢饨三日三夜制成!” “什,什么,绿、绿毛毛虫?!” 周生生听罢差点一口喷出来,他转身就往不远处的古树下冲,趴在树根上剧烈地干呕,呕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惜没有用,那些已经咽下去的毛毛虫早已入了肚,哪里还吐得出来! 董天士见状,狠狠白了鹰长老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个老鸟,飞灵族除了酿的那点酒还能入口,这吃的东西就算了,亏你还好意思拿出来招待!” 说罢,他走到周生生身边,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包干粮,递了过去:“臭小子,你今天算是有福了,来,尝尝我洞府里的最好膳品,直供给本尊的。” “……直,……直供?!” 周生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鹰长老,胃里翻江倒海,又是一阵剧烈干呕…… 此时,虚灵空间的边缘已泛起淡淡的虹光,那是空间通道即将闭合的征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迫感,离开虚拟空间的时间快到了。 鹰长老面色凝重却难掩感激,掌心一翻,一副精致绝伦的短翼便出现,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生生公子。” 鹰长老将短翼郑重递上,语气满是诚恳,“不瞒你说,那无忧羽乃是能凝聚永恒翅膀的至宝,多少修士梦寐以求,可你却慷慨赠予我飞灵族,这份恩情,我族上下感激不尽。这副飞灵翼,是我飞灵族的神品,选材于上古灵禽的翎羽,辅以千年灵泉淬炼,百年才得成一副,虽不及永恒翅膀那般通天彻地,却也能助你挣脱大地束缚,翱翔于九天之上,今日便赠予公子,聊表寸心。” 周生生的目光在鹰长老和飞灵翼之间来回流转,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伸手接过短翼,只觉轻若无物,一股温润的玄力蔓延开来,果然是件难得的异宝。 “这、这么好的宝贝,真的要送给我?”周生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鹰长老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笃定:“嗯,从今日起,它就是你的了。” 周生生心中一阵狂喜,小心翼翼地捧着飞灵翼,爱不释手。他摩挲着翼膜上的纹路,又忍不住问道:“那个,我如今才三十九级,修为尚浅,佩戴上它,真的能飞上天?” “公子尽管放心!” 鹰长老拍着胸脯保证,语气中满是自豪,“我飞灵族的神品,向来质量可靠,做工更是精益求精,每一根翎羽的摆放都暗含天地法则,专门为公子这样的天纵奇才打造,即便级别不高,也能御翼而行!” 这番话说得周生生心花怒放,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团跳动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就能展翅高飞。 “那、那我现在就试试!” 他急不可耐地说道。 鹰长老笑着上前,指尖凝起一道灵光,轻轻一点飞灵翼,羽翼瞬间展开,自动贴合在周生生的后背,翼膜与他的衣衫无缝衔接,翎羽微微颤动,仿佛与他的身体有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周生生试着抖了抖肩膀,那飞灵翼竟如臂使指,随心而动,扇动间带起阵阵清风,让他心中愈发期待:若是真能飞起来,那可真是一件能让他原地连蹦三天三夜的大好事! 周生生心中正这般畅想,天地间忽然毫无征兆地卷起一阵狂风! 那风来得迅猛异常,裹挟着山野的草木气息,瞬间便将他的身子凌空卷起,直冲天穹! “啊?啊?啊!” 周生生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满是惊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飞速后退,身体随着狂风不断攀升,后背的飞灵翼在风的裹挟下自动展开,带着他越飞越高。他真的飞起来了!真的挣脱了大地的束缚,像鸟儿一样翱翔在空中! 地面上,董天士看着那被狂风卷上天的身影,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卧槽!这小子……他丫的真能飞?三十九级就御空而行,这也太逆天了吧!” 鹰长老也是一脸错愕,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喃喃道:“不对啊,我还没来得及教他操控飞灵翼的法门,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飞起来了?!” 在狂风的托举下,周生生在两人的注视中,一点点升高…… 他渐渐超过了神隐洞口的高度,越过了不远处的矮山,脚下的两人缩成了两个小小的黑点。 周生生低头望去,山川草木都在脚下,云雾在身边缭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身上,温暖而惬意。那种俯瞰大地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心中只剩下畅快与兴奋。 “哇!这感觉太好了!飞灵翼太牛了!太棒了,太刺激了!” 他忍不住放声欢呼,连自己都没搞懂,为什么能这么快就适应飞行的状态。 可就在这时,狂风忽然减弱,周生生只觉得身子一沉,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飞灵翼的升力仿佛在迅速消退,羽翼扇动得愈发艰难,再也无法维持平衡。他心中一紧,刚想催动玄力稳住身形,那股狂风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去了风的托举,周生生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往下坠—— 自由落体! “啊啊啊……怎么回事,啊……救命啊!” 飞灵翼骤然收紧,周生生脑袋朝下,四肢不受控制地胡乱挥舞,那种急剧下坠的失重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吓得他失声尖叫,声音都破了音。 要死了!要死了!这下肯定要摔成肉泥了! 他心中疯狂咆哮,死亡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满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绝望的颤抖。 地面上,董天士和鹰长老看着那从高空直坠而下的身影,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情况危急到了极点,鹰长老急得团团转,下意识地冲董天士喊道。 “那啥,老董!你可得替我作证啊!那小子可不是我逼他飞的!飞灵翼是神品,质量绝对可靠,凶手’是这风!是风的错,跟我没关系!” 董天士闻言,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妈的,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找替罪羊?! 他来不及吐槽,连忙张开双臂,急声道:“别废话!快,快接住他!刚创出个千年记录,就摔没了,咱们可没法交代!” 鹰长老这才回过神来,两人齐齐仰着头,高举双手,将体内玄力运转到极致,准备用玄力缓冲他的下坠之力。 可周生生在半空中左摇右晃,时而往上窜一下,时而又加速下坠,毫无规律可言,谁也说不准他最后会掉到哪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地面越来越近。 这风来得太过诡异,去的太过突然,就算是他们亲眼所见,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信! 周生生望着下方迅速放大的地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尖锐,地面的石块、草木都清晰可见,他能感觉到气流在脚下剧烈冲击,距离地面,已不足两息! “救我!” 他在心中发出最后一声呐喊,满心都是不甘。可悲可叹,没想到自己本该伟大而传奇的一生,竟然要这样窝囊地结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的玄脉忽然剧烈搏动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庞大力量冲破桎梏,疯狂地涌入四肢百骸!那力量雄浑得让他的经脉都隐隐作痛,却又带着一种奇妙的温润,仿佛在滋养他的肉身,又像是在唤醒某种沉睡的潜能。 与此同时,一道神秘的白色光团凭空出现,如同一轮迷你明月,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后背的飞灵翼猛地一颤,翎羽上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原本疲软的羽翼瞬间变得坚挺,带着他猛地一顿,下坠之势骤然停止! 周生生睁开眼,鼻尖离地面不过一厘米。 紧接着,周生生感觉身下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如同坐过山车般,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新冲天而起! “啊啊啊……” 他的身子飞向了天空之后,那种无比剧烈的失重感,还有生死交替的感觉,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周生生又一次尖叫起来,只是这一次,叫声中不再只有恐惧,还夹杂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与极致刺激的畅快淋漓。 飞灵翼随着他的心意自由扇动,玄力与羽翼的灵韵完美契合,带着他平稳地翱翔在天际。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渐渐平稳下来,后背的飞灵翼也开始有节奏地扇动,每一次扇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托着他缓缓升空。他真的掌控了飞行的技巧! 他低头望去,地面上的董天士和鹰长老正仰头望着他,脸上满是震惊与狂喜。他试着扇动翅膀,身形竟真的随心而动,时而盘旋,时而俯冲,那种掌控天空的感觉,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只是……方才那道白色光团是什么? 周生生满心疑惑,连地面上的两人也看得一头雾水。 董天士搓着手,脸上满是感慨与艳羡。 “这小子,可真是好福气啊!濒死之际居然能触发飞灵翼的隐秘力量,竟然真的飞起来了!” 鹰长老则挺直了腰板,双手负在身后,得意地望着天空,仿佛周生生能飞起来全是他的功劳。 “你没看到那道白色光团吗?那是我飞灵翼的器灵觉醒了!这足以证明,我们飞灵族的产品,质量绝对可靠,名不虚传!” 董天士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天空之上,周生生终于彻底掌控了飞灵翼,开始在蓝天白云间自由翱翔。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身下是连绵的山川与河流,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让他畅快得只想放声高歌。 若放在几天前,有人告诉他,一个三十九级的武师也能飞上天,他定然会嗤之以鼻,说对方是痴人说梦。可现在,他做到了!一个小小的武师,凭借着飞灵翼,实现了连高阶修士都未必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幸福、激动、兴奋……无数情绪在他心中交织,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快地跳跃。 他清楚地知道,聚气化翼的功法,至少要到六十六级大武曜才有资格修炼,不仅要开通神窍,还要武脉觉醒,条条框框,束缚着无数修士。可今天,他周生生,只用三十九级的修为,就打破了这个亘古不变的规矩。 条条框框?!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条条框框,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与此同时,一个道理也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舍即是得,得亦是舍。若不是当初他毫不犹豫地将无忧羽交出,又怎能得到这飞灵翼,实现翱翔九天的梦想? 风掠过羽翼,带着他飞向更高的天空…… 第40章 杀了便杀了 从虚灵空间传送出来,周生生只觉眼前光影交错,耳畔轰鸣不止,待身形稳住时,脚下已不是当初踏入的那条上山小径,而是一片氤氲着湿冷空气的密林,正是缥缈峰附近的原始林区。 眼中,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如穹顶,阳光艰难地透过缝隙洒下点点碎金,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周生生甫一站定,便迫不及待地抬手一挥,两道青影瞬间从腰带中窜出,两只狼青一出现,便嗅到了主人熟悉的气息,当即兴奋地低吠着,围着周生生前后奔蹿。 周生生能清晰感受到它们体内澎湃的灵力波动,较之此前已是天壤之别,竟是因他的突破而受益,从四阶七级一跃升至五阶三级,堪比人类修士的初级武灵境界! 唳——! 一声清越的鸟鸣自头顶传来,炽烈鸟展开燃着淡淡金红火焰的羽翼,如一道流光俯冲而下,稳稳落在周生生旁边。它的羽毛愈发鲜亮,尾羽舒展时竟泛着七彩霞光,一双灵动的眼珠里满是雀跃。 “老大!托你的福,我已经从六阶四级升到六阶六级啦!现在就算遇上普通的大武曜,也能周旋几招!” 周生生心中一动。 六阶六级的幻兽,已是实打实的武曜级别。他抬手抚了抚炽烈鸟的颈项,感受着麾下伙伴们的实力精进,涌起一阵欣慰。 然而这份欣慰转瞬便被疲惫吞噬。方才在虚灵空间的剧烈升级,如同一场耗尽心力的鏖战,疲惫与虚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必须尽快静养调理。” 周生生咬了咬牙,强撑着晃动的身形打量四周。目光扫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一棵千年古杉,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叶繁茂如伞盖,层层叠叠的枝干遮天蔽日,正是绝佳的隐蔽休憩之地。 他不再犹豫,背后飞灵翼轻轻一展,借着羽翼的浮力纵身一跃,身形如同轻盈的猿猴,沿着粗糙的树干节节攀升,落在一处距地面二十余米的粗壮树杈上。此处枝桠交错,形成天然的“座椅”,既隐蔽又安稳。 周生生盘膝坐定,飞灵翼收回,双手自然搭在膝上,缓缓闭眼。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默默运转心法,调养着这场突破后略显虚浮的身躯。 鸟儿低鸣,全身放松,浅睡中的周生生己与周遭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金铁交鸣的铿锵声与怒喝声穿透林间静谧,将入定的周生生猛然惊醒。循着声响望去。不远处的空地上,刀光剑影交织,五道身影正缠斗得难解难分。 待看清场中之人,周生生心中一动,还真是巧:被三人围困的,正是香国公主甘莹莹与神意门的淳于后。二人皆是四十四级大战师。而围攻的三人,周生生虽不相识,却能从其气息与装备辨出修为。 围攻的三人,左手持盾右手握剑的是共助会四十五级大战师林登;拿着一根银色法杖,的是四十三级的大法师戴森,而澳米道格家族的四十三级大战师比尔,正挥舞着一柄厚重的大砍刀,攻势凶猛。 人数上二对三已是劣势,更要命的是对方有戴森这位大法师。只要林登与比尔两个大战师正面牵制,戴森在外围施展远程攻击,甘莹莹与淳于后迟早会力竭落败。 “甘莹莹公主。” 看着被围的二人,戴森挥舞着法杖,昂首站立,杖头宝石闪烁着雷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威胁,“念你身份尊贵,只要交出晶血石,我等可以饶你二人性命。否则,刀剑无眼!” 甘莹莹长剑一抖,剑花挽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冷声道:“垃圾,战便是,何必废话!” 林登将盾牌护在身前,脚步沉稳地逼近半步,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们能逃得了?从神隐洞出来时,我早已在你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我共助会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顿了顿,语气嚣张,“看清形势吧,你们两人绝非对手,识相的就赶快交出晶血石,丢了性命不值!” “你们,就不怕香国的报复吗?” 甘莹莹怒喝一声,抬手向空中抛出一颗红色信号弹。信号弹划破天际,绽放出一团耀眼的红光,显然是在求援。 “跟他们啰嗦什么?!” 比尔不耐烦地低吼,大砍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风,“抓紧时间杀了他们,援兵来了,麻烦就大了!” “比尔先生,稍安勿躁。” 林登挺了挺胸,故作优雅地说道,“我们共助会皆是纯血统贵族,做事当有绅士风度,怎能这般急于求成?” “绅士你个头!” 淳于后早已按捺不住,长剑出鞘,带着破空之声劈头盖脸砍向林登。几乎同一时间,戴森法杖一点,两道银白色的闪电骤然成型,带着“滋滋”的电流声射向甘莹莹。林登反应极快,盾牌猛地向前一挡,“铛”的一声硬接下淳于后的重击,火星四溅。比尔也迈开大步,如蛮牛般冲向甘莹莹,大砍刀裹挟着狂风,势要一击制敌。 树上的周生生看得心头一紧。 甘莹莹与淳于后是他结识的可靠朋友,此刻身陷险境,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林登与比尔皆是战修,防御力强悍,自己修为虽只低上几级但却差了一个大境界,难以一击制胜。至于炽烈鸟,他很想放出一战,但考虑到这里林深树密,不便于炽烈鸟这种巨大身形展开,一旦被树技挂住反而被动。 从场中对阵看,戴森是大法师,攻击力最强,但防御最弱,他的远程雷电攻击让甘、淳二人疲于应对,显然是战局的关键。 场中,甘莹莹也意识到了戴森的威胁,她怒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过比尔的刀势,长剑直指戴森。 戴森反应迅速,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起,稳稳落在身后一棵巨树的枝干上,姿势潇洒。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甘莹莹,咧嘴一笑,法杖高举,杖头雷电愈发炽盛,数条细小的电蛇在杖身缠绕游走,显然在酝酿更强的攻击。 甘莹莹刚冲出,便被林登再次缠住,长剑与盾牌碰撞得火花四溅。戴森趁机发动攻击,一道闪电劈落,甘莹莹左躲右闪,发丝被电芒燎得有些散乱,疲于招架。 周生生趴在树杈上,心下窃喜。 此刻戴森背对着他,距离不过五米,毫无防备。 “送上门的便宜不拿白不拿!” 他悄然拔出短刀,向戴森爬去,每一步都轻若鸿毛,没有丝毫声响。 此时的戴森正打得兴起,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杀机。 他站在高处,视野开阔,一道道闪电精准地劈向甘莹莹与淳于后,看着二人狼狈躲闪的模样,他哈哈大笑狂狼至极。这晶血石是法修梦寐以求的至宝,能极大提升防御与抗打击力,正好弥补他身为法师的短板,如今势在必得。 眼见甘、淳二人元气大伤,气息越来越弱,戴森全力以赴,将所有灵力都倾注在攻击上,他站在高处,完全不担心对方的攻击,防护手段几乎撤得一干二净,雷电攻击愈发凶狠密集。 噗! 一声低沉的闷响,打破了林间的厮杀声。周生生屏住呼吸,单手握刀,瞄准戴森撅起的屁股,猛地捅了上去!那力道十足,刀刃几乎没入。 突如其来的剧痛钻心刺骨,戴森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完全懵了——天晓得自己大胯下面突然窜出什么东西,那滋味何止是酸爽,简直是痛到灵魂深处,竟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味道,让他浑身发麻。 “啊——!”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划破山林,戴森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直挺挺地从树上摔了下去。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可屁股上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一口老血如同喷雾般狂洒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连滚带爬地向外逃窜,速度竟比平时奔跑还快几分。 “想跑?” 周生生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大青、小青,上!” 两道青影瞬间从储物戒中窜出,如黑色闪电般从天而降,直扑狼狈逃窜的戴森。 戴森摇摇晃晃地勉强站起,咬牙将插在屁股上的短刀拔了出来,看着刀刃上的血迹,他睚眦欲裂,面目扭曲得如同恶鬼。出道以来,他从未吃过这般奇耻大亏,更别提如此惨重的伤势! “到底是谁?!”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喷火般扫向四周的树木,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可他的怒吼还未落下,大青与小青已然扑至身前。 戴森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头顶,吓得魂飞魄散。他眼睁睁看着那两对致命的獠牙越来越近,下意识地急忙收敛心神,调动全身残余灵力,想要启动魔法盾防御。 但,一切都太晚了! 魔法盾才刚凝聚起一层薄薄的光膜,大青与小青的獠牙便已狠狠刺入他的脖颈两侧,锋利的牙齿瞬间撕裂血管,鲜血喷涌而出。 恐惧如潮水般将戴森彻底淹没,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必死无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救我——!”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十余米,最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戴森,大青与小青立刻调转方向,龇牙咧嘴地扑向林登。 林登与比尔目睹戴森被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己方折损一人,对方却多了两个凶猛异常的妖兽,再打下去纯属找死。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二话不说,转身便向着密林深处狂奔。 周生生见状,抬手凝聚玄力,一记五雷符骤然打出,随着刺耳的爆响,五道细小的雷电劈向二人。可惜二人逃窜速度极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攻击,身后扬起一溜烟尘,转眼消失在视野之中。 风卷着血腥味扑在脸上,周生生低头看向脚边,戴森的尸体蜷缩在落叶堆里,喉咙还在汩汩冒血,黏腻得令人不适。他捡起刀用树叶擦拭干净,手止不住发颤,内心狂跳,这是他第一次杀人,难免有些紧张。 他本没想下杀手,只是想教训一下。但他所用的墨隐短刀与狼青的利齿太过狠辣,出手便是绝杀。他心中清楚,自己刚突破到三十九级,实战经验几乎为零,正面硬刚绝非这些老牌大战师的对手,对付这些喜欢算计的家伙,只有比他们更阴、更快、更狠,才能抢占先机。 嘘_! 他长呼一口气。 “杀了便杀了,反正他们也没看清我长什么样。” 周生生心中念头一闪,不再纠结,收回了大青与小青,转身走向瘫倒在地的甘莹莹与淳于后。 二人此刻已是元气大伤,体力透支到了极点,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周生生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粒莹润的丹药,递了过去:“这是三品回元丹,能帮你们快速恢复体力与元气,赶紧服下吧。” 甘莹莹与淳于后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虚弱地说了声“谢谢”,接过丹药便迫不及待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迅速蔓延开来,滋养着他们枯竭的经脉,让二人精神稍振。 “你们在此处调息恢复,我在一旁为你们护法。” 周生生说完,纵身一跃,跳回旁边的大树上,同时开启了三分瞳与灵识。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林间静得可怕,仿佛被一层死寂的纱幕笼罩,连风声都消失无踪,方才逃窜的林登与比尔早已没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但周生生不敢有丝毫大意,灵识扩散开来,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他思索着那二人是否还会折返之时,天边忽然划过三道黑影,速度快如流星,带着凌厉的气息,正朝着这片山林极速逼近…… 第41章 小屋没了 风声骤起,破空之音锐啸刺耳,不过眨眼功夫,三道流光便已穿透云层,赫然出现在头顶。 只见三道身影御空而来,周身玄气如沸腾的怒涛翻涌不休,羽翼每一次轻振,都带起圈圈肉眼可见的玄力涟漪,这等聚气化翼的神通,乃是大武曜级别修士的标志性手段,玄力凝而不散、收发由心,光是那扑面而来的威压,便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三人在空中默契地盘旋一周,没有半分多余拖沓,随后缓缓降落。 落地瞬间,三人同时拱手抱拳,腰身微微欠身:“见过公主!” 话音刚落,三人又齐齐转身,对着淳于后颔首致意,语气稍缓依旧恭敬:“见过少门主。” “差点就见不到三位长老了!” 淳于后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声音仍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方才遭了共助会的围杀,他们要抢公主在虚灵空间拍卖会上拍下的晶血石,幸好被我朋友周生生拼死相救!” 说着,他抬手往不远处的古树枝桠上一指,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只剩下晃动的枝叶,周生生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三位高手,正是神意门威名赫赫的三长老淳三套、四长老淳四路,以及专程护送甘莹莹的香国近卫都使甘干。 三人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注意到了一旁蜷缩的尸体,淳三套上前,俯身仔细查验,眉头微蹙问道:“这便是共助会的人?” “正是。” 甘莹莹点头应道。 淳三套围着尸体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致命伤口上,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你这朋友下手倒是狠辣刁钻,竟是从下方直插而入,精准穿透要害,这般怪异的角度与手法,倒从未见过,不知是何种招式?” 胯后插刀,角度刁钻,在场众人皆是面露疑惑,甘莹莹与淳于后对视一眼,一时竟答不出。 沉默片刻,淳三套脸色一沉,语气凝重起来:“共助会行事狠辣,睚眦必报,此番杀了他们的人,定然会引来疯狂报复,这个地方绝不能留下半分痕迹。” 说罢,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瓷瓶,指尖一弹,白色粉末如细雪般撒落在尸体上,紧接着屈指一弹,一缕玄火飞射而出。 “轰”的一声轻响,火焰瞬间腾起,火势迅猛却不向外蔓延,仅仅片刻功夫,尸体便已焚烧殆尽,化为一捧黑色灰烬,被随后而来的一阵清风一吹,消散无踪。 炽烈鸟的羽翼划破天际,带起阵阵冰冷的气流,周生生端坐其上,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心中思绪如潮涌般翻腾不休。 这次虚灵空间之行,简直是一场匪夷所思的奇遇。他从二十六级的普通修士,一路狂飙至三十九级幻师巅峰,修为暴涨如坐火箭;途中收服了六阶炽烈鸟,还有灵性十足、战力强悍的大青与小青;更获得了护身戒、乾坤腰带、归云灵器等至宝,护身、储物、攻伐一应俱全;机缘巧合下得遇神隐者,习得大罗真功与寂玄刀法,前者淬炼体魄、凝聚玄力,后者诡谲狠辣、招招致命;还结识了甘莹莹、淳于后、庄重言等志同道合的挚友,更获本英坊秀策青眼相加,得赠缥缈令这等分量极重的信物。 如今的他,早已脱胎换骨。爆发力、奔跑速度与忍耐力皆远超常人百倍,常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天堑,于他而言如履平地;动辄一跃数十步、腾空数丈高,且体能悠远绵长,纵使不眠不休奔袭数日也毫无倦意。此前在荒芜旷野中纵情驰骋时,风从耳畔呼啸而过,那种挣脱束缚、释放野性的舒畅感,让他几乎沉醉。 这一切,皆因师父玄空子的悉心引领与栽培。若不是师父指明虚灵空间的路径,授予入门心法,他怎能有今日这般成就? 周生生心中满是感激,恨不得立刻飞到师父面前,将此行的种种奇遇、收获一一禀报,诉说心中的崇敬与谢意。 心念一动,周生生拍了下炽烈鸟,炽烈鸟身形骤然舒展,向前疾飞, 突然,遥远的天空一道火焰升腾,刺眼至极,刹那间风云激荡,仿佛将天际撕裂。 周生生震惊无比,这堪比天劫的异象正发生在归途方向。 急飞两个时辰,已近日落黄昏。天边铺展着绚烂的晚霞,红紫交辉,映照得天地间一片暖意。师父的小屋已近在眼前,周生生心中愈发兴奋,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然而,当炽烈鸟载着他抵达郊外那片熟悉的区域时,周生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鸟背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前方的景象惨烈得超出想象。 一座原本巍峨的山峰竟被生生削平了顶端,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玄力轰击的痕迹;大片茂密的树林齐刷刷向一侧倾倒,树干断裂处焦黑一片,显然承受过高温与巨力的双重摧残;而他记忆中那座雅致宁静的小屋,已然彻底坍塌,小屋没了。 断梁残瓦散落一地,原本整齐的篱笆东倒西歪,形同虚设;地面上布满了数个巨大的土坑,坑壁光滑,显然是玄力爆炸所致,坑边还残留着未熄的火星,烟火缭绕,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师父玄空子的居所,竟像是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大劫难,彻底沦为一片焦黑的废墟。 炽烈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小心翼翼地落地。周生生纵身跃下,脚步有些踉跄地奔向那片残垣断壁,心中的震惊与不安如潮水般蔓延。四周安静得出奇,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更没有师父熟悉的咳嗽声与抚琴声,只有风吹过断壁的呜咽。 他目光急切地在废墟中搜寻,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股强烈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周生生忍不住放声呼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焦灼。 “师父!师父!你在哪?” 呼喊声在空旷的郊外回荡,却只引来阵阵回声,无人应答。 一股彻骨的凄凉顺着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周生生穿过满是碎石断木的院子,有些失魂落魄,脚下的青砖早已碎裂不堪,师父亲手栽种的几株兰草,如今只剩焦黑的残根,在晚风里瑟缩。 他走进仅存两堵断墙的屋内,屋顶早已塌落,焦黑的梁木横七竖八地压在瓦砾堆上,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焚烧后的焦糊味,混杂着淡淡的玄力残留的腥气。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墙角那只师父常用的紫砂茶壶,碎成了数片,壶身上的竹纹还依稀可辨。 风卷起地上的灰烬,扑在他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却暖不透他冰冷的心境。周生生死死盯着那片废墟,眼底翻涌着悲伤、愤怒与不甘,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只差一个出口,便要将这满心的戾气尽数爆发。 茫然地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焦土,曾经的温馨雅致荡然无存,只剩下触目惊心的破败。他喉头发紧,正欲转身再去别处搜寻,一道黑影却悄无声息地从断墙后走出,正是师兄辜墨一。 “师兄!” 周生生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希冀,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师父呢?师父他去哪儿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辜墨一脸色凝重得吓人,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沉郁,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语气急促而低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以后这地方,你再也不要踏足半步。” “再也不要来?” 周生生如遭重击,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废墟,曾经师父收他为徒、讲学、炼丹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他双腿一软,不自觉地跪在了冰冷的焦土上,手掌按在地上,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与粗糙。 这里的一切,都被彻底摧毁了。 师父平日里最是谨慎,修为深不可测,谁能伤得了他?又为何要毁掉这处清净居所?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腾,周生生只觉得心乱如麻,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闷得喘不过气。 两行热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师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师父他是不是出事了?” 周生生抓住辜墨一的衣袖,眼中满是哀求与惶恐。 辜墨一脸色更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严厉:“走!赶快走!不要在此逗留!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不!你不告诉我,我不走!” 周生生执拗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你告诉我,师父到底去哪了?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我去找他!” “你他妈傻啊!” 辜墨一终于按捺不住,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焦灼。 “睁开眼看看这一切!哭有用吗?伤心有用吗?” 他一把拽起周生生,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这地方很危险,对头随时可能回来!此地不宜久留,走!跟我走!!” 说着,辜墨一不等周生生反应,强行架起他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废墟外走去。周生生挣扎着,回头望着那片破败的居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心中的担忧与不安,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小屋毁了,毁得彻底,师父莫名其妙地不见,无影无踪,周生生心情差到了极点…… 一连数日,他的胸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又闷又痛,连带着眼前的世界都褪成了灰暗。曾经虚灵空间之行的狂喜、修为暴涨的意气、收获宝物的自豪,此刻都显得不重要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周生生缓步前行,周身萦绕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无精打采。 沿途的学生们看到他,眼神皆是异样。有人瞥他一眼便慌忙移开视线,凑在一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样子显得神神秘秘。 第42章 胜负决or生死决 周生生一脸麻木,懒得理会。经历过尔虞我诈、生死厮杀、目睹过小屋沦为废墟,如今师父已不在,这些同龄人的异样目光与闲言碎语,于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小地主郑小钱气喘吁吁地跑到他旁边,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连说话都带着颤音:“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周生生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无波:“什么事?” “六年级的卡顿!他……他向你发出约战了,是决斗约战!” “决斗?!” “嗯,”郑小钱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补充,“约战公告都贴在学校公告栏最显眼的地方了,还写着定在明天下午放学后,在校内竞斗场决一胜负!” 周生生脚步一顿,沉默着没说话,周身的戾气骤然浓重了几分。 “这事在全校都炒疯了!” 小地主急得直跺脚,“大家都在猜你会不会应战,毕竟卡顿那家伙……”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忌惮之色,“他就是个出了名的好战份子,武力值第一,还有一点,他修为又突破了,现在到了三十级,妥妥的战师!” “三十级,战师?” 周生生眉毛微挑。 “嗯,目前学子中属他级别最高,他在校内横冲直撞,竞斗约战从来没输过!” 小地主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满是担忧,“而且他下手特别狠,每个被他打败的人都伤得极重,断胳膊断腿都是常事,听说还有人被打碎了丹田!老大,为了你的安全,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没必要跟他硬拼!” 呯! 小地主的话像是一根火柴,点燃了周生生心中积压的戾气。 他的焦虑、他的憋屈,此刻尽数翻涌上来,一顿乱窜。 猛地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小地主,眼底闪过一丝狞厉,语气冰冷得吓人:“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让我缩着脖子做乌龟?” 郑小钱被他眼中的狠意吓得一哆嗦,他第一次看到周生生有这样冷的表情,下意识地问:“那……那老大的意思是?” “干他!” 两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凛冽。 郑小钱惊得猛地倒退了一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周生生就算不畏惧,也会犹豫几分,毕竟卡顿的威名在学校里早已深入人心,可没想到,他竟然答应得如此干脆! 周生生抬手扯了扯衣服,眼底满是狰狞,卡顿的挑衅,来得恰逢其时。 “老大……你真要跟他打?”郑小钱还是有些不安,搓着手追问,“卡顿己经是三十级战师,而且实战经验比咱们这些低年级的丰富太多……” “别说了。” 周生生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他想打,我便陪他打。不是说他二十五连胜吗?明天,就让他的连胜纪录断在我手里。” 说罢,他不再停留,迈步继续往教室走去,背影挺拔如松,丝毫没有将这场全校瞩目的约战放在心上。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丹田内的玄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寂玄刀法的招式在脑海中飞速流转,那些在虚灵空间里淬炼出的杀人技巧,哪怕只用上三成,对付一个校园里的好战份子,也绰绰有余。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看,周生生来了!他肯定是要应战的!” “疯了吧?他才二十五级,怎么打得过三十级的卡顿?”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借着卡顿的名气炒作自己?” “炒作?我看是找死!没听说上次六年级三班的李昊被卡顿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家养伤吗?” 这些议论声毫不避讳地飘进耳朵,郑小钱气得脸都红了,想回头反驳,却被周生生一把拉住。 “回来。” 周生生眼神淡漠,“明天竞斗场,让他们亲眼看看就好。” 说完,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扯下挑战书,然后扬长而去。 众人膛目结舌:周生生,他这是应战了! 当…… 一声钟响,大喇叭的声音响彻学校: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六年级一班卡顿向三年级三班周生生发出的约战,周生生己经应战!周生生已经应战,约战时间明日下午三时,约战地点学校竞斗场。 周生生应战了!消息迅速传出。 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课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周生生,有好奇,有担忧,更多的却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父的身影。 若是师父在,看到自己要跟人决斗,会说什么?或许会教他几招克敌的技巧,或许会叮嘱他点到即止。可现在,师父下落不明,他只能靠自己。 “周生生,你真要应战?” 前桌的女生小心翼翼地回头,脸上满是担忧,“卡顿真的很凶的,你别冲动啊。” 周生生抬眼,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放心,死不了。” 放学铃声响起,周生生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那张醒目的约战公告被众人围在中间,卡顿的名字下面,用鲜红的字迹写着“二十五连胜,不败神话”。而他的名字旁边,却被人用小字批注了“自不量力”四字。 现在,全校所有人都知道周生生应战了,大家皆是拭目以待准备看一场大戏,而大多数人都是一边倒的看好卡顿。 周生生走上前,抬手拂去公告上的灰尘,指尖划过“卡顿”二字,直接在上边打了个x,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明天,见分晓……” 第二日下午三点,学校放学了。 此时,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竞技馆内人声鼎沸,各年级学子挤得水泄不通,看台边缘都扒着不少踮脚张望的身影。 高年级向低年级发起约战,这在学校历史上还是头一遭,连学校高层都惊动了,听说校长蓝代和副校长辜墨一都会来看。新奇感与刺激感像潮水般席卷全场,议论声、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圆形竞技台矗立在馆中央,直径二十米的台面由玄铁铸就,泛着冷硬的光泽。 一道身影出现,喧闹声瞬间平息。 竞斗台中央,校长蓝代身着笔挺的制服缓步走上,立定,沉稳的目光扫过全场。他高声道:“追求胜负,是本校的立校之本;约战竞斗,更是我们的主旋律,在本校,公平决斗,适者生存,在这里,输赢全凭实力,这就是我们第一初级学校的信条!”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玄器传遍全场。 “今日,六年级常胜小将、澳米道格家族的卡顿,向三年级的佼佼者周生生发起约战。周生生并未因等级差距退缩,毅然应战,这份勇气可嘉!无论最终胜负如何,我们都要为他的大无畏精神鼓掌叫好!” 话音刚落,全场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口哨与欢呼。 蓝代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我必须提醒双方,本校学生之间的约战对决分为两种,即胜负决or生死决。胜负决,或以一方被击打出圈、或以裁判判定无力再战为终;而生死决,便是不死不休,直至一方殒命!” 他转头看向台两侧的少年,眼神严肃,“所以,请你们慎重抉择,选择何种决斗方式?” “我选生死决!” 卡顿突然昂首大喝,声音洪亮而狂傲。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靠!这得多大仇啊?” “卡少爷是真要下死手?” “周生生上升势头太猛,又不买卡顿的账,被他报复是迟早的。” “完了完了,周生生这下悬了!”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周生生身上,都在等他的回答,选生死决就是找死,傻子才会选生死决。 周生生面无表情,仿佛周遭的喧嚣与自己无关,一字一顿道:“我选胜负决。” 台下顿时一片释然。“果然还是怂了,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至少能保命,打不过认输就行!” “勇气是有,当然没必要拿命赌啊!” “聪明,的确犯不上以命相搏!” 蓝代低头看向周生生,补充道:“若对方执意坚持生死决,你当如何?” 周生生摊了摊手,无所谓道:“他若非要生死决,我便放弃。” 周生生之所以选择胜负决。就是怕自己重蹈覆辙像杀了戴森一样把卡顿也宰了。毕竟他还想继续在第一初级学校修炼,真杀了卡顿,他也无法再待下去。 蓝代转而望向卡顿:“周生生选择胜负决,你是否更改选择?” 卡顿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周生生,眼底满满的不屑。 在他看来,周生生的选择就是懦弱的证明。 果然是个没种的废物,也配让自己动用全力?若真选了生死决,自己定能像杀鸡般宰了他!可若是自己坚持生死决,这比赛就打不成了,反倒遂了对方的意。 嘿嘿,胜负决也无妨,只要把这小子打得卧床三月、下不了地,照样能出这口恶气! 他嗤笑一声,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废物,和你打,真是丢我的脸!” “傻逼” 周生生直接爆粗口,看他嚣张跋扈,心中积压的戾气已经升腾。 卡顿被骂的火起,随即扬头对裁判朗声道:“既然对方选了胜负决,我便同意!” “卡顿,干死他!” “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趴下!” “卡顿,牛逼,卡顿,牛逼……” 台下的跟班立刻叫嚣起来,竞技馆内再次陷入喧哗。 周生生与卡顿分站竞技台两侧,以中心点为界,各自摆开阵势。一名专业裁判入场,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双方是否知晓规则?” 两人同时点头。 “比赛期间,可随时认输或跳下擂台。若不认输、不跳台,除非出现生命危险,裁判不会干预。若因此被打伤,后果自负,明白吗?” “明白!” “好,双方准备!”裁判高高举起右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仿佛凝固了。 “决斗,开始!” 话音未落,裁判的手猛地落下。 第43章 什么来头 周生生双眼骤然变冷,眼底翻涌着连日来积压的怒火。师父失踪、家园被毁,对方张扬跋扈,此刻尽数化作冰冷的杀意。 “眼神倒是挺凶。” 卡顿嗤笑一声,缓缓向周生生逼近,“可惜啊,在我这不好使。” 他步伐沉稳,周身已有淡淡的血气萦绕,“不如这样,跪下给我当狗,以后我罩你,如何?” “你给我当狗,我罩你,你愿意吗?!” 周生生的声音冰冷刺骨。 声音落,台下顿时传来阵阵倒吸凉气声。 全校所有人,包括学生甚至老师,谁敢这么对卡顿说话,他卡顿不单单战力最强,他卡顿还是澳米道格家族的人。 “畜牲,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卡顿脸色一沉,脚下猛地一跺,三圈红黑相间的神环骤然浮现,环边一颗小星熠熠生辉,三十一级武师! 全场哗然! “居然三十一级了!这升级速度也太变态了!” 狂风怒起,血气冲霄!卡顿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杀向周生生,双手闪电般轰出,拳风呼啸,眨眼间十余招,连环攻击令人窒息。 在旁人看来,周生生似乎已被逼入绝境,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卡顿的攻击慢得可笑,简直像名字一样“又卡又顿”。 他其实完全可以直接碾压,之所以与对方周旋无非是温习所学,再戏耍一二。 “霹雳拳!” 卡顿身形猛然一掠,如狼似虎般扑出,拳头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指面门! 周生生侧身轻转,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卡顿扑空,急忙刹车,这一冲一停之间,恰好露出了破绽。周生生左手掌心向上,指尖微曲,骤然在他腰眼部猛挫了下。 “嘎嘣!”一声轻响,只有卡顿自己能清晰听见。 左肋下骤然传来剧痛,卡顿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冒。 妈的,这小子好阴!出拳的的招式隐秘到几乎看不见。 他强忍疼痛,收住脚步转身,死死盯着周生生。 他的手臂比周生生的大腿还要粗壮,相较之下,周生生的体型显得格外瘦弱。 刚才只是不小心,我一定可以打败他! “杀!” 卡顿双眼圆瞪,胸前与手臂的肌肉骤然突起,青筋暴起如虬龙,抬腿上前发起第二波猛攻。周生生退后一步,突然俯身,双臂扯住卡顿的右腿,猛一发力! 咣! 卡顿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掀飞出去,台下惊呼一片。 嘈杂中,卡顿空中一个翻身,落在台上,落地时踉跄了两步,额前的乱发让他多了几分狼狈。 周生生眼神微眯。他是幻修,迄今为止,没有召唤他的幻兽,而是以纯战修的方式与卡顿过招。 站在后边的校长蓝代禁不住低语:看不出这小家伙竟然是战幻双修。 最吃惊的是辜墨一,几天不见,周生生的战力达到如此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此时,台上的周生生左手食指立起,对着卡顿勾了勾。 全场瞬间炸了! “疯了吧?周生生居然敢如此挑衅卡顿?” “这是作死啊!激怒卡顿没好果子吃!” “太愚蠢了,得了点势就嘚瑟了,这下要被往死里打了!” 卡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竞技馆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他死死盯着周生生,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 “狂吧,我让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话音落下,他脚下的三道红黑神环再次浮现,那颗星芒愈发璀璨,围绕着他缓缓转动。台下众人脸色一变:“要放大招了……” 只见卡顿猛地腾空跃起,身形如同一座小山般呼啸而下,拳头上燃起淡红色的火焰,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他的杀手锏,三十一级战师的全力一击,“震天杀”! 按照他的盘算,周生生若避让,他便瞬间跟上,左手再接一记开山拳,直击周生生下巴,足以震碎他的头骨;若不避让,便直接一拳将他轰杀当场! “完了!这是绝杀啊!”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个个嘴巴张大。 拳风的破空声刺耳至极,没人相信周生生能接下这一拳。 周生生迅即后撤半步,玄力瞬间攀升,体内九个神窍骤然开启,右拳紧握,带着三十九级幻师的磅礴力量,猛然轰出—— 闪崩! 间不容发之际,两拳轰然相撞! “嘭!”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强劲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台上的玄铁台面都裂开了细微的纹路。周生生的拳头气势如虹,结结实实地砸在卡顿的拳头上,恐怖的力量顺着卡顿的手臂蔓延全身。 伴随着全场的惊呼声,卡顿如遭重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五十米,重重摔出竞斗台,灰尘四起。 所有人眼睛瞪得溜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全校第一的卡顿,居然被一拳轰飞了? 卡顿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抽搐,原本张狂的脸上满是痛苦的扭曲,右手无力地耷拉着,袖子早已被震得碎裂开来,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沁出,显然是骨头断了。 “哇!周生生赢了!” 全场彻底沸腾了,欢呼声、尖叫声震耳欲聋。卡顿那边的人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全校第一、二十五连胜的“无敌小卡”,居然败给了一个三年级、才十二岁的低年级学员,这脸简直丢到姥姥家了! 两名跟班连忙过去搀扶,卡顿疼得龇牙咧嘴,连站都站不稳。裁判走到周生生身边,高高举起他的手,朗声道:“本场决斗,周生生胜!” 站在竞斗台上,周生生望着沸腾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戾气完全消散了。 抬手擦了下拳头上的灰尘,不禁暗自苦笑,这点力量,真不够。若想找到师父、他还需要变得更强! 台下,众多新老学员,大多是兴高采烈。 众人苦卡顿久矣! 小地主和同学上去直接慰问,“哎,周生生你太牛了!” “周生生,你刚才怎么不躲,让我们捏把汗!” “周生生,你说一句心得,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对,周生生,说句话!” 周生生不好拒绝,道:“我给他机会了,没想到他这么不抗打!” 这话讲的好直白,好露骨,好骚气! 啊! 场内顿时沸腾,同学们高兴地一哄而上将周生生举了起来…… 校长蓝代微微颔首,副校长辜墨一也是嘴角上扬。 痛快,真痛快,低年级迎战高年级的最强者,居然打赢了,这真是第一初级学校的特大新闻! 澳米道格家族的庄园盘踞在城郊山麓,青黑色的石墙透着千年世家的威严,雕花铁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卡顿被两个仆从半扶半架着,一瘸一拐地踏上石阶,每走一步,右臂的剧痛都让他额角渗出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嘿,这不是小卡公子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卡顿回头,见大长老的二儿子恩格正倚在廊柱旁,眉眼透着些许轻视。 恩格是家族年轻一辈里出了名的狠角色,四十三级大战师,一手硬功练得出神入化,向来瞧不上只靠蛮力和身份横行的卡顿,此刻见他这般狼狈,语气自然没什么温度。 卡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今天在学校约战,栽在一个小子手里了。” “栽了?” 恩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挑着眉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澳米道格家的嫡孙中的佼佼者,第一初级学校里公认的战力天花板,从小到大战无不胜的主儿,能栽在谁手里?” 卡顿闭了闭眼,满心的憋屈几乎要溢出来。若是当初能多几分谨慎,若是不急于求成,结果也许不一样! 高估自己,低估对手,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摇摇头,一言不发。 恩格见他这副模样,也收起了戏谑,脸色沉了下来:“进去,我看看。” 仆从将卡顿扶进西侧的厢房,恩格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亲自上前撸起卡顿的右臂衣袖。布料摩擦过伤口,引得卡顿疼得龇牙咧嘴,露出的手臂上青紫交加,靠近肘部的位置明显肿胀变形,甚至能隐约看到骨头错位的凸起。 恩格的手指刚触碰到肿胀处,卡顿就发出一声嚎叫。恩格眼神一凛,指尖用力按压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右臂尺骨断裂,还有腕骨,也碎了!”他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戾气,“这小子下手够毒的,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叫啥名,什么来头?” “他叫周生生,是我们学校三年级学生。” 卡顿咬着牙说道,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受刑。 “三年级?” 恩格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提高了音量。 “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你一个六年级的顶尖战力,被个三年级的毛头小子打断了两根骨头?” “我好恨!” 卡顿一拳砸在床沿上,疼得倒抽冷气,却依旧难掩怒火,“是我轻敌了!我以为他很普通,谁知道他藏得这么深!” 恩格来回踱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怒火:“我们澳米道格家族在这西洲立足千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骑在头上拉屎?” “我大意了,让家族蒙羞……” 恩格突然停下脚步,俯身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你是谁吗?” 卡顿一愣,随即点头:“知道。” “他知道你是澳米道格家的人?” 恩格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鸷。 “当然知道!” “那就是他根本没把我们澳米道格放在眼里!” 恩格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敢动我们家族的人,敢下这么重的手,这是找死!” 厢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恩格粗重的呼吸声,空气仿佛被怒火点燃,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焦灼…… 第44章 不接都不行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学校附近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暖风裹着草木香漫过来,周生生脚步轻快。一天的紧张学习后,剩下的是少年人的特有的松弛,连衣角都跟着晃出几分自在。 就在他走出学校大门,跨过街角准备抄近路回家时,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横在了路中间。 抬眼一瞧,周生生不由得愣了下。 来人身材格外壮硕,宽肩窄腰,古铜色的臂膀上青筋虬结,胸口露出的半截皮肤赫然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獠牙毕露,像是要从皮肉里扑出来。披着件深黑色斗篷,头上扣着顶圆边黑帽,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后腰斜插着一把短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打扮……简直辣眼睛! 周生生嘴角不禁地抽了抽,脑海里瞬间闪过话本里的杀手、刺客、江湖大侠、霸总之类,可眼前这货穿得不伦不类,到底几个意思?!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对方身后,卡顿正躲在那,脸上还带着愤愤不平。周生生心里立刻门儿清——这是找人出头来了。 他没兴趣陪这种货色浪费时间,干脆视而不见,脚步不停,侧身就绕。 “站住!” 粗粝的嗓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凶狠,那壮汉身形一晃,像座小山似的挡在了左边。 周生生眉头微蹙,耐着性子换了个方向,往右边挪去。可刚迈出半步,对方又侧身,再次拦住去路,动作干脆利落,倒不像外表看着那么笨拙。 “知道我是谁吗?” 壮汉昂着头,语气里满是倨傲,仿佛自己的名号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存在。 周生生眼皮都没抬,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说完,他再次侧身,想从另一侧过去,可那壮汉反应极快,胳膊一伸,又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故意找茬! 而且还是硬茬,不接都不行! 周生生站定,原本松弛的眼神瞬间敛去,双眼微眯,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眼底深处折射出几分冷冽。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添堵是这天底下第一缺德事。” 周生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这个道理,难道不懂?” “嘿嘿,还真就让你说对了!” “我就喜欢给人添堵,今天还就堵你了,怎么着吧?” 壮汉往前逼近,凝视着周生生,此人正是澳米道格家出了名的混不吝恩格, 话音未落,恩格突然出手,带着一股蛮劲推在了周生生的肩膀上。 那力道可不小,周生生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银针在手。 恩格咧嘴一笑:“怎么,想动手?!” 说着话,一步步逼近。 见到这儿,周生生反倒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硬生生克制住一发不可收的冲动,银针暗暗收回。 玄空子可是说过“梅花三弄”这种玄暗的术法最好少用! 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大都是第一初级学校的学生,下课铃刚响没多久,大家三三两两路过,见这边有动静,立刻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恩格!澳米道格家的那个混世魔王,卡顿的大哥!” “周生生不是打败了卡顿吗,那可是澳米道格家的卡顿!” “周生生真危险了,恩格可是大战师!” “校园里不让打架。” “这是校外,没人管得着。” 人群里,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有人踮着脚尖张望,一阵窃窃私语,没人出面劝架,生活索然无味,天天平淡无奇,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就像一道重口味的调味剂,让他们很兴奋,眼中充满期待! 卡顿也大方地站在身后,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等着看周生生被收拾。 周生生看着眼前恩格,眉头皱紧。 他不是怕事,只是不想在这种场合跟人逞凶斗狠。 周生生想了想,转身往回走,他要再试一次,希望对方看到自己退让不再有纠缠。 可恩格哪里会让他轻易离开,一个闪身,再次挡在他面前,斗篷一甩,语气愈发嚣张。 “打不过就想跑?怂货!你不是挺嚣张吗,怎么这么快就孙子了?!” 话音未落,他探出手就去抓周生生的衣领,那粗鲁的动作,竟和当初的卡顿如出一辙。 周生生身体本能地一斜,像抹清风般避开了这一抓。恩格见状,手腕闪电般反转,反手又扣了过来,指风带着几分狠劲。 “蹬鼻子上脸!” 周生生腰身一拧,顺势反手扣住恩格的手腕,脚下发力想将他带得失去平衡,可恩格绝非卡顿那般草包,他浑身肌肉绷紧,如同扎根大地的顽石,非但没被带倒,反而借着周生生的力道往前一挺,宽厚的肩膀直接撞了过来,硬生生将周生生顶住!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周生生双眼圆睁,怒喝出声,眼底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质。 恩格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语气带着报复的快意:“老子恩格,卡顿的表哥!你他妈居然敢动手打败他,还打断骨头。” “那是公平决斗,愿赌服输,有什么好说的?”周生生冷声反驳。 “公平决斗?呵,你个低等生物也配谈公平?” 他居高临下俯身逼视,声音隆隆:“这世上,只有我们澳米道格家欺负别人的份,从来没人敢动我们一根汗毛!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蛆,居然敢伤我家族的人,今天必须让你长长记性!” “长记性?” 周生生挑眉。 “就是砍掉你的脑袋,让你下辈子都记得,得罪我澳米道格家的下场!” 嘡啷——! 刺耳的金属出鞘声骤然响起,恩格反手拔出后背的短刃,刃身一尺半长通体雪亮,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紧接着,他左脚猛地一跺地面,“嘭”的一声,地面竟被震出细小的裂纹! 四道红黑相间的神环骤然从他脚下浮现,环上镶嵌着三颗黯淡的小箭头,流转着沉凝的玄力波动。 四十三级大战师! 围观的学生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果然是大战师!而且还是四十三级!” “我的天,拿兵器了。” “这绝对是要下死手啊!周生生危险了!” “澳米道格家也太狠了,为了这点事就动刀?” “对他们家族来说,杀个人根本不是事!” 没人再觉得是热闹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里满是惊惧。 四十三级大战师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还用刀相向,这根本不是冲突,这是准备当街杀人,以活人血为澳米道格家加立威! 周生生心头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一再退让已是底线,对方却得寸进尺,真当他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根本不惧什么狗屁四十三级。 “杀!” 恩格暴喝一声,玄力灌注刃身,原本雪亮的刀刃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红光,带着凛冽的杀气,斜劈向周生生的头顶!这一刀又快又狠,力道十足,显然是势在必得。 澳米道格家族对外族向来心狠手辣,所谓的“砍头”,不过是随口说说。此刻他动了真怒,这一刀下去,若劈中,恐怕周生生的脑袋都要被劈成两半! 刀锋呼啸而过,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巨力。周生生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半尺,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嗤啦…… 刀刃擦着周生生的衣角,刀气重重划在地面上,迸溅出一串火星,地面被硬生生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 恩格一愣,脸上的蔑视淡了几分。 卡顿明明说过,周生生只是个二十多级的幻师,自己比他高了近二十级,怎么会连衣角都碰不到? 他来不及多想,手腕一转,短刃如同车轮般挥舞起来。 “战鼓刀法!” 恩格长啸一声,不再保留,双手握着刀柄,有节奏地在空气中虚敲三下。 “咚、咚、咚” 的无形鼓声仿佛在众人耳边响起,他脚下的神环光芒暴涨,战力瞬间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刀速更快,力道也更沉,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破空之声,地面被砍得碎石飞溅。周生生辗转腾挪间,也明显感觉到了对手的变化,压力陡增…… 第45章 晨光头条报 数个回合眨眼而过,恩格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汗珠,脸色涨得通红。 周生生忽然站定脚步,双手张开,摆出一个“大”字,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说:“来啊,继续。” “你在耍我?!” 恩格怒火中烧,情绪彻底失控,脸色扭曲得狰狞可怖。他猛地收刀,左脚狠狠一跺地面,“嘭”的一声脆响,周生生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碎石四溅! 这一脚的力道,若是踩在人身上,恐怕能直接将人活活踩穿! “就知道躲吗?”恩格怒吼 再来,不躲了。周生生立刻回应 他双手一摆,化掌为刀,体内玄力悄然运转,乱砍九式的法门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恩格此刻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小子太过诡异,绝非卡顿口中那般不堪。 他不敢再轻视,将全身玄力尽数灌注于刀身,他甚至使出了家族绝学“闷刀术”,一门心思只想将眼前这只“苍蝇”劈成两半! 突然,周生生探出手,双指叉开,直取恩格的双眼!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恩格脸色骤变,下意识地身体后仰,意图躲开突如其来的攻击。 而这,正是周生生想要的! 口中一声低吼,身体借着前冲,手肘猛然抬起,如同蓄势待发的弹簧,重重撩向恩格的腰部! 嘭! 巨力骤然袭来,恩格整个人被掀离地面,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弓形轨迹,以一个扭曲到极致的姿势急速下坠。 闷响与惨叫几乎同时炸开,尚未落地,周生生身形如电,紧随其后。就在恩格即将砸向地面的刹那,他猛然欺近,一记迅猛如雷的抛膝狠狠顶在对方腹部! 嘭——!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恩格横空砸向地面,重重摔落的瞬间溅起一片尘土,随即又顺着地势接连翻滚出去,沿途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刹那间,恩格明白自己上当了,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他拼命挣扎,竟然一下子爬不起来。 “你,你 ……” 摔在地上的恩格一口老血忍不住喷出,捂着大腰子疼痛难忍,一身衣服竟然变成破布烂衫,挺拔的身躯此时佝偻成一团,怎么看怎么落魄! 更刺激的是,由于也是脸先着地,面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那叫一个生动。 他怨毒地看着周生生,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敢伤老子,你完了!” 还这么嚣张! 周生生一步上前,抓手叠腕,一声,恩格的右手己被折断。 啊! 恩格大叫。 周围人惊呆了。 还不够刺激?! 周生生理也不理,又抓住恩格的左手。 “别别,我服我服了!” 恩格一脸惊恐,表情跟死了爹妈一样难看,大声求饶! 周生生不屑地丢下恩格的手,弹了弹衣袖上灰尘,转身离开…… 此刻街道两旁已聚满了围观的人。个个无比错愕,谁能想到,战局会反转得如此之快,结果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竟是澳米道格家族的恩格! 起初,人们表面上或许还维持着几分克制,可心底早已乐开了花。不知是谁先忍不住,高声喊了一句“好!”。 像是点燃了引线,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好!”声便响彻了整条街道,掌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这澳米道格家,在当地已是天怒人怨。他们凭借家族势力,对境内所有门店强收保护费,稍有不从便砸店伤人;平日里欺压鱼肉百姓更是家常便饭,抢夺财物、霸占田产,无恶不作;更垄断了周边的矿产资源,但凡有人敢染指,便会遭到他们血腥手段的疯狂打击,异己者非死即伤。这些年,他们嚣张跋扈到了极点,公孙国乃至西洲各处几乎都受过他们的欺负,面对这种庞然大物,人们敢怒而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如今看到周生生替大家出了这口恶气,如何能不激动? 人群中,有很多学校的学生,一个个激动地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看到了吗?那是我们学校低年级的周生生!刚入学两年啊,竟然这么厉害!” “我的天,太帅了!澳米道格家的天才恩格,在他手里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直接被虐爆了!” “这小子有骨气,连澳格家的人都敢揍!” “何止是骨气,有骨气还要有本事!” “没错,打不过,命就交待这了!” 学生们的议论声不大,却精准地传到了不少人耳中,让众人对这个年轻人生出更多敬佩。 而站在人群后方的卡顿,看着周生生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挣扎不起的恩格,脸色变幻不定。他想起自己之前与周生生交手时的惨败,那时还满心不服,觉得是自己一时大意。可此刻亲眼见到周生生连恩格都能轻易击败,他心中的不甘与憋屈竟渐渐消散。 这周生生到底是个什么实力?简直强得不可思议,想着自己曾经狂妄地要和他生死决,他不禁感到有些后怕…… 卡顿半扶半架着恩格,两人一瘸一拐地挪到澳米道格家族的朱漆大门前。恩格腰腹剧痛难忍,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额头沁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半边脸颊的血痕虽已简单擦拭,却依旧狰狞刺眼,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屈辱与愤懑。 守门的护卫见两位少爷这般狼狈模样,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搭手。 管事马诺恰好巡视至此,看见两人的惨状,心头咯噔一跳,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关切。 “两位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麻的!别提了!” 恩格咬牙切齿,话音刚落便牵扯到内伤,忍不住闷哼一声,胸口一阵翻涌,“被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给耍了!吃了天大的亏!” 卡顿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一边帮恩格顺气,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马诺。 马诺越听脸色越沉,眉头拧成了疙瘩。澳米道格家族总部就在这座小城,可以说向来横着走,何时吃过这样的亏?他不敢耽搁,连忙安抚好两位少爷,转身便急匆匆地赶往家族管事堂,将此事火速禀告了管事堂几位长老。 堂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几位长老骤然升起的怒火。 “岂有此理!” 大长老胡德猛地一拍桌案,上好的红木桌面被震得嗡嗡作响,他花白的胡须气得根根倒竖,脸色铁青,恩格是他儿子,能不气吗? “一个毛都没长齐、不到十二岁的黄口小儿,竟然接连打败我族两名优秀子弟?卡顿输了还情有可原,恩格可是族里重点培养的天才,怎么会栽在一个初级学校的三年级学生手里!” 三长老吴德也是怒不可遏,卡顿是他小儿子,他当然受不了。 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眼中寒光毕露:“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传出去,我澳米道格家族的脸往哪里搁?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挑衅,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两人气得鼻子都快歪了,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两名子弟的惨败,更是对整个澳米道格家族权威的公然践踏,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挑衅。 可谁也没想到,更让他们暴怒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小城发行量最大的《晨光头条报》便炸开了锅。报纸头版头条用斗大的黑体字赫然印着一行标题——《惊天逆转!澳米道格家族大长老二公子恩格,惨败于第一初级学校三年级学生之手!》,标题下方还配了恩格狼狈倒地的模糊插画,旁边的副标题更是尖刻:“强权跋扈遭打脸,少年英雄显神威!” 报纸一经发售,便被疯抢一空。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原本只是街头的一场冲突,经报纸这么一渲染,瞬间成了全城热议的焦点。人们压抑已久的怨气借着这件事尽情宣泄,纷纷称赞周生生的英勇,嘲讽澳米道格家族的不堪。 当这份报纸被送到管事堂时,长老们看到标题的瞬间,血压飙升,险些当场暴怒攻心。 二长老梅德一把将报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放肆!简直放肆至极!这《晨光头条报》是活腻了,敢这么编排我澳米道格家族!” “全城皆知,颜面尽失!” 大长老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这已经不是恩格一个人的败绩了,这是整个家族的耻辱!若不公开讨回公道,挽回名誉,日后谁还会把我们澳米道格家族放在眼里?” “绝不能放任不管!”又有长老接话。 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为了维护家族传承千年的声威,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更为了惩戒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们必须用最公开、最彻底的方式,讨回这笔账,挽回家族的颜面!一场针对周生生的风暴,正在澳米道格家族内部悄然酝酿。 第46章 澳格家的操弄 《晨光头条报》报社的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三道身影大摇大摆地登上二楼,脚步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为首的正是澳米道格家族的管事马诺,今日他特意打扮了一番。头上是一顶时下最流行的黑边郎帽,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上捏着一根通体鲜红、还带着新鲜泥土的胡萝卜。他身后跟着两名护卫,皆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一身黑色劲装将块状肌肉勒得棱角分明,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漆黑金属大棒,棒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倒刺,在灯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二楼走廊尽头,最当头便是社长办公室。两名护卫率先上前,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其中一人抬起蒲扇般的大手,“优雅”地屈起指节,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时的独秀社长正埋首在案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稿纸,手里捏着一枚放大镜,逐字逐句地校对着明天要刊发的稿件。他太过专注,连窗外的喧嚣都隔绝在外,更别提这三下刻意放轻的敲门声。 哐啷!!!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木门的合页被硬生生踹断,木屑飞溅,门板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倒地,扬起一阵灰尘。 独秀社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震,手里的放大镜“啪嗒”掉在桌上,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只见破碎的门板旁,三道身影逆光而立,为首那人帽檐下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不是马诺是谁? “独秀社长好大的架子!” 没等独秀社长缓过神来,马诺便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刻意拔高的训斥意味,“敲门不开,反倒要让客人用踢门的方式进来,这待客之道,未免太过不妥了吧?” 独秀社长气得脸颊涨红,指着地上的破门板,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明明是你们没礼貌地踹掉我的门,反倒成了我的错?” “哎,独秀社长,话可不能这么说。” 马诺晃了晃手里的胡萝卜,语气故作温和,眼底却毫无温度,“说话要心平气和,动怒既伤身体,又伤和气,多不值?” “你!” 独秀社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马诺,气得浑身发抖。 马诺却不接他的话茬,反而将手里的胡萝卜拍在桌上,挑眉道:“独秀社长,看到这是什么了吧?” “什么意思?拿根胡萝卜是什么意思?” “没错,这是根胡萝卜,这是根新鲜的胡萝卜。” 说着,马诺又转头指了指身后护卫手里的黑色大棒,语气陡然变得阴狠,“那这个呢?啊,想必社长也认得。” 马诺嘿嘿道:“……这是大棒,实打实的硬家伙。” 独秀社长心头一沉,隐约猜到了他的来意,强作镇定地问道:“马管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可不是普通的大棒。” 马诺无视他的质问,伸手在一名护卫的大棒上轻轻划了一下,指尖掠过那些尖锐的倒刺,“看见这些倒刺了吗?只要这么砸下去,保管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疼得人哭爹喊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名护卫,“而我身边这两位伙计,最擅长的就是玩这种‘砸人’的游戏,下手又快又狠,从不留情。” “你这是在威胁我!” 独秀社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威胁?谈不上。” 马诺嗤笑一声,收起脸上的假温和,语气冷了下来,“你们报社昨天刊发了一条关于我澳米道格家族的新闻,这么大的事,居然不经过我们同意就擅自刊登,我们家老板很不爽——非常不爽!” “我们报社向来秉持实事求是,那篇新闻句句属实,没有半分夸大!” 独秀社长挺直了背脊,语气坚定。 “实事求是?” 马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很不幸,我可不认为这是你的真心话。依我看,多半是哪个不长眼的编辑,脑袋被门板夹了,才会写出这么愚蠢的文章,公然挑衅我澳米道格家族的威严!” “你胡说八道!”独秀社长怒喝一声,猛地拍了下桌子。 “啊呀,独秀社长,火气好大。” 马诺收敛笑容,眼神里的威胁意味愈发浓重,“你这么做,可是会给报社带很不利的影响。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后果。” “本报社一直坚守公正客观的报道原则,请不要干涉报社的新闻自由!” 独秀社长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马诺脸色一沉,向前逼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刺骨:“独秀社长,你是不是忘了,伤害澳米道格家族的荣誉,会给你带来什么样后果?” 独秀社长反驳:“自由的思想,独立的精神一直是我们报社的办报宗旨,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以夺志!” “呵呵,”马诺轻笑一声:“我们知道你美丽的夫人谭谈和可爱的儿子独小立都过得非常好,还有你的父母,他们也很幸福。当然你的哥哥和姐姐也与你保持着密切的来往。” 独秀市长连忙说:“你,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你们这样做很无耻!” “谈不上威胁,但意外总是不期而至,谁又知道他们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每吐出一个字,马诺的眼神就冷一分,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得独秀社长浑身发冷。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独秀社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看着马诺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又瞥了一眼门口那两个虎视眈眈的护卫,心中的防线轰然崩塌。 他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强行平复了翻涌的情绪,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看向马诺:“不要再讲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马诺脸上立刻露出了志得意满的诡异笑容,拍拍独秀社长的肩膀,慢条斯理地说:“很简单。明天的报纸,头版头条给我换了,标题就写《第一初级学校三年级学生周生生是个街头小流氓,屡教不改,已被学校果断开除!》。文章内容嘛,把他写得越不堪,我们越满意……” 阳溪第一初级学校的校长办公室内,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泛黄的典籍,透着几分书卷气。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三道突兀的身影打破,澳米道格家族的管事马诺,带着两个拎着大棒的护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脚步声沉重地砸在地板上,搅得室内气氛瞬间凝滞。 马诺径直走到蓝代校长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端坐的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蓝代校长,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要求你立刻开除三年级二班的周生生。这小子在校外私斗,胆大包天,竟然打伤了我们澳米道格家族管事堂大长老的二公子恩格!” 蓝代校长闻言只是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马管事,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据我所知,事情的原委并非你所说那般。周生生放学后,是被恩格公子拦截挑衅,他纯属正当防卫。恩格公子未能取胜,对此我很遗憾。” 说罢,他下意识地抬手,骄傲地捋了捋下巴上梳理得整齐的银须,眼底闪过一丝对自家学生的赞许。 “遗憾?” 马诺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蓝代校长,你这是在故意偏袒?难道第一初级学校是不想办下去了吗?” “马管事什么话?”蓝代校长不卑不亢地回应,“我们第一初级学校是国家创办的公立学府,能否继续开办,自有国家定夺,并非某个人或某个家族可以说了算。” 马诺冷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加重了语气:“校长倒是健忘。别忘了,第一初级学校每年都能从我们澳米道格家族拿到二十万金币的赞助!这笔钱,可够你们添置不少教学设备,给老师们发些薪资补贴了吧?” 蓝代校长闻言,神色未变,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如果这笔赞助需要以干预学校的教育公正、牺牲学生的清白为代价,那我们宁可不要!” “是吗?” 门外一道声音传来…… 第47章 此决定即时生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着绣着金边的华贵礼袍,领口袖口点缀着精致的宝石纽扣,吊眉斜眼下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八撇胡子,浑身透着一股权势的傲慢与油腻。 蓝代校长见状,心中咯噔一下,连忙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脸上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 “教育长阁下,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去校门口迎接您。” 教育长只是轻哼了一声,语气冷淡疏离:“不必客气了。” 说罢,他径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两名护卫立刻识趣地退到门口,垂手侍立。 双方落座后,教育长率先开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直奔主题:“马诺先生代表澳米道格家族提出的要求,我已经知晓了。依我看,这要求完全合情合理。第一初级学校向来严禁学生私斗,周生生公然违反校规,与人在校外斗殴,还打伤了贵族子弟,理应严肃处理。” “可是教育长,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周生生是被挑衅的……” 蓝代校长急忙辩解。 “糊涂!” 教育长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事实明摆着,他与人私斗是真,打伤了恩格公子也是真!这样目无校规、形同流氓的学生,留在学校里只会败坏校风,必须马上开除!” 蓝代校长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甘,试探着说道:“要不……我们先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决定?” “嗯?!……” 教育长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眯缝的眼神似乎锐利了几分,直直地看向蓝代校长。 蓝代校长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了。 教育长这分明是和澳米道格家族穿一条裤子,摆明了要偏袒对方。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心中翻江倒海。他此刻担忧的,早已不只是周生生被开除那么简单。周生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是学校里难得一见的奇才,刚刚崭露头角便要遭遇这样的不公。一旦被开除,他就失去了学校的庇护,以澳米道格家族的睚眦必报,这孩子的未来甚至生命,都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他咬紧牙关,没有立刻表态,心里无比焦灼,死死守着最后的底线。 教育长斜着眼睛看着蓝代校长,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每一秒都像煎熬。 一旁的马诺见状,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仿佛早已看透了蓝代校长的顾虑。 他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诚恳”的安抚:“校长先生,您尽管放心。只要周生生被开除,我们澳米道格家族就不会再追究他之前的过错,他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这事到此为止,就此画个句号,您看如何?” 这句话,无异于一场赤裸裸的交易:你开除周生生,我们便放过他,不再找他的麻烦。看似是妥协,实则是拿捏住了蓝代校长的软肋。 教育长也适时开口,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提醒:“蓝校长,该表个态了。” 此时此刻,蓝代压力山大,这大山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能坐上第一初级学校校长这把交椅,他自然不是平庸之辈。年轻时,他也曾是个有抱负、有理想的人,一心想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才,坚守着教育的公正与底线。可官场这潭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不可测。混迹多年,他愈发明白,个人的力量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强大势力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与无力。 如今,眼底的光芒早已被岁月磨平,于他而言,“求稳”才是安身立命的护身符,“无过”早已胜过“有功”。他很清楚,若是再执拗下去,不但周生生保不住,澳米道格家族和教育长联手施压,他自己也必然会丢掉这个岗位这份职业,甚至可能连累整个学校。 蓝代缓缓闭上眼,长吁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与不甘已被深深的无奈取代。 他看向马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马管事,你刚才说的话,可当真?开除周生生后,你们真的不再追究,不会去伤害他?” 马诺立刻收起笑容,语气郑重:“我澳米道格家族向来言出必行,绝对信守承诺!” 得到肯定的答复,蓝代校长紧抿的嘴唇终于缓缓松开,他轻轻咳了一声,做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好吧。”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在这里,我就表个态。学校确实严禁学生私斗,周生生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校规,这样的人,学校不能留!我,我同意开除。” 马诺闻言,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他上前一步,向蓝代校长伸出手:“校长先生,您的选择非常明智!” 蓝代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与他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刹那间,他心中一阵刺痛。 所有的谈话都被经过门口端着一杯茶的辜墨一听到了,他甚至来不及阻止,当然,即使阻止也没有用,他就是一普通的副校长,在权势面前太过卑微!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第一初级学校三年级三班的玻璃窗,洒在课桌上,映得教室里暖意融融。 周生生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时,原本还带着些许喧闹的课堂瞬间安静下来,下一秒,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平日的嬉闹,满是毫不掩饰的钦佩与崇拜。就连曾经被他教训过的小地主郑小钱,也早已成了他的头号迷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脸上堆满了狂热的笑容。 哗哗哗——! 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像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教室,经久不息。郑小钱手里捧着一束用红丝带系着的鲜花,快步走上前,郑重其事地将花递到周生生手里,语气激动得有些结巴:“周、周生生,这是我们全班同学的一点心意!你太厉害了!” 旁边立刻有同学高高举起了昨天的报纸,报纸头版的标题用斗大的黑体字赫然印着——《澳米道格家族四十三级大战师恩格,惨败于第一初级学校三年级学生之手!》。 那名同学猛地将报纸往天上一扔,雪白的纸张在空中飘荡。其他同学见状,也纷纷欢呼起来,“哦哦……!”的喊声此起彼伏,教室里的气氛热烈得像是在举办盛大的庆典。 郑小钱清了清嗓子,快步走上讲台,学着大人的模样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同学们!我们班周生生同学,昨天在放学路上,遭遇了校外流氓的无端挑衅!对方是个四十三级的大战师,武力远超我们!但周生生同学毫不畏惧,凭借自己的实力打败了对方,不仅扞卫了自身的尊严,更给我们第一初级学校挣足了面子,扞卫了学校的荣誉!我们都为他感到骄傲!他就是我们的骄傲,你们说,是不是啊?!” 虽然郑小钱的话讲得并不流畅,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 “是……!” 同学们异口同声地高声回应,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屋顶,眼里的崇拜之情愈发浓烈。 “下面,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周生生同学上台讲话!” 郑小钱说着,优雅地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旁边的周生生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邀请手势,脸上满是期待。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从教室外传来,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教室里热烘烘的气氛: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欢呼声也戛然而止。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蓝代校长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教室。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让原本热闹的教室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同学们下意识地收起了脸上的兴奋,一个个坐得笔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蓝代校长径直走到讲台前,目光沉沉地扫过底下鸦雀无声的学生们,最终落在了站在周生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深深的严肃取代。他抬手示意同学们坐下,声音低沉而沙哑,缓缓开口。 “各位同学,对不住大家了。今天,我在这里要宣布一个校委会研究后的最终决定:鉴于周生生同学昨日在校外与他人发生私斗,严重违反了学校‘严禁私斗’的校规校纪,给学校带来了不良影响,经校委会一致表决通过,现决定将周生生同学开除出第一初级学校,此决定即时生效。” 话音落下,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与室内的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同学们脸上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纷纷转头看向周生生,眼里满是不解和惋惜…… 第48章 道个别 教室内瞬间安静了,空气仿佛凝固,同学们表情各异,惊讶、疑问、不解,和刚才热烈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的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 周生生可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何况那是在校外,被别人逼得,学校怎么能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 周生生也不相信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以为听错了:“校长,你是说开除我吗?” 蓝代回答:“是的,现在,即时生效。” 周生生完全愣了,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况,苦笑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会?我没做错什么?” 蓝代说:“你没做错什么,但你也做错了什么,作为校长,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也是校长,一校之长!”周生生怒目圆睁。 “校长怎么了?校长也不是最大!” 蓝代硬硬地低吼着,他也气,他气自己不争气,面对强权只能委曲求全,想到这儿,他紧抿的嘴唇都有些扭曲。 眼前这小子是自己的老爸推荐进来的,但没办法,现在他根本顶不住,只能内心里疯狂地捶打自己。 这世上有太多不公,但今天这个不公,却是他这个校长硬生生造出来的。 想到这,他的心都在滴血,但他是校长,是全校的校长,不是周生生一个人的校长,这个学校还要办下去,大局面前,强权面前,他只能选择妥协! 周生生努力克制着,他一直认为蓝代这个校长不错,毕竟是靠着蓝代才上的学。但现在不了,在他眼里,蓝代就是个窝囊废。他恨不得一拳就干倒眼前这窝囊废校长,不能维护公理正义要你有什么用? 但他没有动。 没错,蓝代只是个校长,他上面还有教育长,教育长上面还有教育总长,正所谓天外有天,官外有官。 这一刻,他心里有场海啸,滔天巨浪直冲天灵,可他死死捏住拳头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人知道,那种委屈和心酸硬生生给憋回去的感觉,这真是太难受了。 “周生生!”清亮嗓音把周生生拉回现实。 辜墨一从门外走了进来:“你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周生生见是辜墨一,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下,他转过身往教室外走,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回身看向坐在教室里的同学,同学们眼里尽是惋惜和不平,那份不舍,多少让周生生得到一丝丝宽慰。 周生生面对这些学友点点头,然后一挥手,接着转身离开。 殊不知,这一转身,竟然再也没有回! 辜墨一陪着周生生走出校门,穿过了林荫道,微风拂面,也解不开周生生的惆怅和迷茫。 辜墨一边走边说:“你错怪蓝代校长了!” “错怪?” 辜墨一点点头,“是的,为了这件事情,蓝代校长可是据理力争!” “那又如何?” “虽然你被开除,但换来了澳米道格的承诺,此事到此结束,你的安全也不会受到威胁!” “那我倒是要感谢蓝代了。” “你有怨气,可谁又没有怨气?我有怨气,蓝代更有怨气。你并不知道澳米道格家族有多强大,在西洲说他是顶级世家,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个家族存在千年之久,有两名武圣,四名武尊,十六名武宗,家族产业遍布各个方面,底蕴极其深厚,其势力浩大甚至可以和西洲各国国王平起平坐,这种庞然大物你根本招惹不起!” 两名武圣、四名武尊,十六名武宗,这在西洲就是压倒性的力量,确实是巨擘般的存在! 周生生无语。 “离开这里并不是坏事,你已经是三十九级幻师,马上要到四十级,超出这里所有学员,你的路还很长,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地方锤炼!” 周生生依然沉默。 辜墨一继续说:“你很强,但只是在这里,这里很小,外边很大,趁年轻去闯闯,你会发现这世界,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 是啊,这个世界如此之大,为什么要偏安一隅,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呢! 念头至此,周生生似乎也想通了。 他咬咬牙:“你说的我都懂,可是一口气憋在这儿,闷得慌!” 辜墨一笑了下,“那就跳起来大喊几声。” 周生生刚想叫,但脚步一顿,话锋一转道:“师兄,事到如今,你就别再瞒着我了,师父究竟去了哪里?小木屋到发生了什么事?。” “小木屋是他亲手毁的。” “不可能,不会的! 辜墨一缓缓停下脚步,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后,伸手入怀,掏出一封略显陈旧的信件。“这是师父留给你的,自己看吧。” 说罢,将信递到周生生手中。 周生生接过,迫不及待地展开,只见上面写道:“生生徒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已然走了。为师已将毕生所知所学,传授于你。往后的路,便只能靠你自己。为师本就如闲云野鹤般漂泊,居无定所。近日,为师预感大劫将至,只能不辞而别。孩子,记住:强者的魂,应当有光!玄空子。” 周生生读完,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地反驳道:“你骗我,师兄!师父平日里那般疼爱我,怎会无缘无故就离开,更不可能亲手将我们的小屋摧毁!” 辜墨一微微皱眉,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忍,却又十分坚定:“你还小,很多事情你现在还理解不了。知道太多,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周生生倔强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甘:“师兄,我不小了!我都已经十二岁了,足以承受这些真相!” 一阵沉默,辜墨一长叹一声,缓缓开口:“哎,罢了罢了。” 他神色凝重,开始讲述起来:“这次师父离开完全是被迫,找师父的人实力深不可测,强大得近乎变态。我当时在小屋内,师父让我躲避在锻器房灶下,而后飞腾出去直接震碎小屋,我藏在在隐蔽之处,远远就瞧见师父正与一人交谈,彼时,场面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压迫感铺天盖地,让人几近窒息。很快,两人便毫无征兆地动起手来。那一战,堪称我生平所见最为惊心动魄的强者对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卷入了这场可怕的争斗之中。附近的几座小山丘,在他们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瞬间被削平。如此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没多久,师父似乎落入下风,最终破云而去,那人紧追不舍,很不知所踪。而那座木屋,的确被师父亲手摧毁的。他当时为了保护我,而另一层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不想连累我们,希望我们不要再追寻过去,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周生生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是的,我当时也感觉那木屋像是被一击摧毁,粉碎的彻底!” 辜墨一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师父他必定是不想我们卷入这等凶险之事,所以才走得如此仓促,甚至来不及与我们道别。” 周生生望着手中的信,心中满是疑惑:“那这封信?” 辜墨一解释道:“这是出事前三天,师父交给我的,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妥善保管,过段时间再转交给你。如今形势紧迫,也只能提前给你了。” 周生生这才恍然,原来师父早前就已有预感,所以才那般急切地带自己前往姥伦山。 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牵挂,忙问道:“那师父如今安危如何?!” 辜墨一轻轻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我也不知。也许,只有等再次见到师父的那一刻,这个谜团才能解开吧!” “师兄,你知道来追杀师父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可曾听过武圣殿?” 周生生一脸茫然,轻轻摇了摇头。 “武圣殿,那是整个苍界首屈一指的最强势力。东、西、南、北、中各洲皆以武圣殿马首是瞻,我很怀疑那人是武圣殿的。” 听到这话,周生生的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凄凉与悲伤,这一刻,他深感自己渺小。 辜墨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去逐日城吧,那是公孙国的国都。我在那里有一位好友,你去投奔他。在那里,或许你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修行之路。” “谢谢师兄,不过。我想先回溪口镇一趟,和外公道个别。” 一天后,周生生的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一步步挪回镇子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石板路上,透着几分狼狈。 远远地,就见一道佝偻的身影立在镇口老槐树下,花白的头发被风拂得微颤,如同一尊雕像,正是族长,两年不见,族长老了很多。 看到族长的那一刻,周生生的头不禁微垂了下去,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愧疚。 当初能冲破镇子的局限,去阳溪第一初级学校念书,全靠族长在镇里镇外奔走,力排众议才替他争来的保荐名额。可如今,他却以被开除的身份灰溜溜回来,实在辜负了族长的一片苦心。 “族长,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族长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掌心粗糙却温暖。 “我都知道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责备,却让周生生更觉不安。 他急忙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急切地辩解:“族长,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错!是那个蓝代校长,不分青红皂白,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就把我开除了,连让我解释的机会都没给!” 族长的目光深邃,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个蓝代校长,是我儿子。” 第49章 郑家祖训 “啊?是您的儿子?” 周生生惊得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可……可您姓代,他却姓蓝啊?” 族长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些许感慨:“我有两个儿子。老大随我的姓,叫代蓝;老二,随他母亲的姓,叫蓝代。” 这话像一块石子投进周生生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在这个男性为尊、宗族礼法森严的世界,孩子向来是要随父姓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而族长当年能打破这样的束缚,让小儿子随母姓,这份魄力,或许正是他能坐稳族长之位、让全族信服的原因。他总能做到别人不敢做、不能做的事。 风渐大了些,族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蓝代他心里是想帮你的。只不过,对方的势力太大,他在学校里表面是校长,但却人微言轻,力量实在不够。” 周生生心里一沉,这话他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向来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他得罪的是澳米道格家族,那等盘踞在阳溪多年的庞然大物,哪里是一个校长能抗衡的。 族长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又补充道:“我儿子托人带了话回来,他已经和澳米道格家族谈妥了。作为你离开学校的交换,他们保证,往后不会为难你,也不会牵连到家人。” 周生生怔怔地站在原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他知道,族长和蓝代校长,为他尽了力。 夜色漫进溪口镇的老宅院,一盏昏黄的烛火在堂屋摇曳。 周生生刚跨进门,便迫不及待地把学校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外公听,末了,他抓着外公的手,眼神发亮:“外公,我想去逐日城,您陪我一起好不好?” 外公正捻着胡须的手顿住了,笑容淡了下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烛火跳动间,他眼角的皱纹显得愈发深沉:到这里就是为了躲避灾祸远离恐怖的尸山血海,为了保眼前小家伙的一条命。 周生生不解地望着他,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满心都是期待。 这地方挺好,为何要走。” “外公,” 周生生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这些年,一直是您陪着我、照顾我,跟您在一起,我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可……可我并不快乐。” “不快乐?” 外公抬眼,声音里带着几分讶异。 周生生重重点头,鼻尖微微泛红:“总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我是有人生没人养的孩子,还有人……还有人骂我是野种。”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外公的眉头猛地一紧,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却带着疼惜:“他们都是瞎说的,别往心里去。” “可外公,” 周生生抬起头,眼里满是执拗与困惑,“我的爸爸妈妈到底是谁?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从来没有来看过我?” “小孩子家家,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外公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 “我已经不小了!”周生生急得提高了音量,胸膛微微起伏,“我都十二岁了,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昏暗的烛光映在周生生倔强的脸上,外公看着他,那双布满沧桑的眸子里满是怜爱与挣扎,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哎!过去这么多年了,罢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今天我就告诉你。” 周生生眼神期待,耳朵竖起。 “你的父亲,他叫周大茂,是公孙国逐日城都尉府将军。” “啊!” 周生生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半天没回过神来。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一位将军。 回过神后,他立刻追问:“那我母亲呢?她?她在哪里?” 外公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你母亲的事,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你只有见到你的祖母,唯有见到她,才能知晓你母亲的情况。” “祖母她叫什么名字?” “周唐氏。” “祖母……周唐氏?”周生生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对。” 外公点头,眼神变得悠远,“当年我们之所以离开逐日城,远离他们,是因为有一桩难言的秘密,此秘密牵扯甚广,干系惊天。” 说完,外公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手里拿着一块玉佩走了出来。那玉佩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绿光,纹路精致,一看便非寻常之物。 外公将玉佩郑重地交到周生生手上:“这是信物,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见此物如见人,万万不可遗失。” 周生生双手接过玉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贴身藏进怀里。 爷孙俩又在烛火下低声商量了许久,从路途的安排到沿途的注意事项,外公细细叮嘱了一遍又一遍。最终,两人敲定,次日上午便动身,前往逐日城。 阳溪第一初级学校隔两条街便是郑家宅院,青砖瓦,朱漆门,在镇上算得上体面人家。 小地主郑小钱刚从后院茅房出来,裤腰还没系利索,就瞥见巷口走来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澳米道格家的管事马诺。 那马诺穿着锦缎长衫,腰束玉带,走路趾高气扬,派头十足。而自己的老爹,此刻满脸堆笑,亲自快步迎了上去,客客气气地将马诺迎进客厅。 这姓马的来我家做什么? 郑小钱心里打了个问号,脚下不由自主放轻,蹑手蹑脚绕到客厅窗沿下,屏住呼吸扒着窗棂往里瞧。 客厅里,老爹正陪着笑脸,从袖中摸出一叠金票,小心翼翼塞进马诺手中:“马管事,这段时间郑家的生意多亏您多方照顾,小老儿无以为报,这点心意您收下!” 马诺掂量了掂量金票,随手揣进怀里,嘿嘿道:“老郑,照顾谈不上,但有件事,你还真得好好谢我。” “哦?马管事有话请讲,小老儿洗耳恭听!”老爹连忙躬身。 “你家公子郑小钱,是不是跟一个叫周生生的小子走得挺近?” 马诺呷了口茶,慢悠悠问道。 “听他提过,说那小子脑子活络,有些本事。” “有本事?呵呵。” 马诺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周生生不知天高地厚,竟得罪我们澳米道格家,真是活腻歪了!” “什么?” 老爹脸色骤变,“这怎么行,谁不知道澳米道格家是公孙国第一豪门,放眼苍界都是顶尖存在,这周生生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马诺傲然道,“在我们澳米道格家眼里,他不过是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实话告诉你,他都活不过今晚。” 窗外的郑小钱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摔倒。 细微的响声引起了马诺的警觉。 “谁?” 马诺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向外扫视一圈,窗外,一只棕毛野猫蹲在墙根,见他看来,“喵”了一声,慢悠悠踱着步走开。 马诺松了口气,回身对老爹说,“时候不早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老爹连忙凑上前,满脸堆笑又带着几分忐忑:“马管事,那周生生的事……不会牵连到我家小钱吧?” “放心。”马诺拍了下胸脯,“昨日上午我已经给学校施压,把那小子开除了。你家公子以后跟他断了来往,自然不会沾上半点麻烦。” “多谢马管事!多谢马管事!” 老爹喜出望外,连忙挽留,“快到饭点了,不如留下吃顿便饭?” “不必了。”马诺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老爹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神色凝重地走回客厅,刚坐下,就见郑小钱慢腾腾地从外面挪进来。他立刻眉头紧锁,满脸煞气地瞪着儿子,咬牙骂道:“龟儿子!你交的好‘朋友’!!” 郑小钱被骂得一愣,委屈道:“爹,我怎么了?我没做错什么啊!” “你还记得郑家祖训吗?” 老爹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郑小钱愣了愣,连忙答道:“郑家祖训就是……唯利是图!” “没错!唯利是图!” 老爹提高了音量,“这四个字字字珠玑,命中要害,已经传了郑家五代!你爹我凭着这祖训发扬光大,才有了如今的家大业大!可到了你这儿,却半点精髓都没学到,净交些惹祸的狐朋狗友,一不小心就要把全家带进阴沟里!” “我没有啊爹!” 郑小钱急得辩解,“您不是常说,要想有钱就跟有钱人混,要想强大就跟强大的人抱团吗?周生生他真的很厉害!” “厉害?”老爹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那周生生有钱吗?啊?” 郑小钱耷拉着脑袋:“钱……好像没有。” “那他强大吗?”老爹又问。 “强大!很强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郑小钱脸上,打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都破了皮。老爹气得胡子吹起:“强大个鸟!他有澳米道格家强大吗?在人家眼里,他连个屁都不是!” 郑小钱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却憋着一股火气。他不恨老爹的巴掌,只恨澳米道格家,什么狗屁豪门,什么顶尖存在,根本就是一群猥琐小人!仗着权势横行霸道,对付一个少年都要用下三滥的手段,还敢说自己强大?简直可笑!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澳米道格家,我呸!强大个屁! 第50章 杀人之夜 夜色如墨,浸透着溪口镇的每一寸角落。周生生悄悄溜出家门,直奔屋后那片僻静的小树林。 这里草木葱茏,远离喧嚣,正是他想独自摸索新能力的绝佳去处。 他寻了块平坦的青石坐下,双腿盘膝,闭目凝神。 自从神隐者种世恒将大罗秘术的丹血之力融入他的灵魂之海后,周生生便察觉全身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耳识境界已然开启,竟练就了“听风”之能。如今百米之内,哪怕是微尘簌簌落地的轻响,都能纤毫毕现地映入他的感知,比肉眼观察还要清晰数倍,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他的“耳”中无所遁形。 仰头望着漫天繁星,银河如带横贯夜空,不远处的小河淌着潺潺流水,清越的声响伴着林间虫鸣,织成一曲静谧的夜之乐章。周生生不知不觉陷入一种幽深莫测的境界,心神空灵,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听觉还在不断突破界限,那些平日里被忽略的、相隔较远的声音,此刻只要凝神细听,便清晰可辨。哪怕一丝微风拂过草叶,都能瞬间触动他的感知。 他索性沉下心,专门探索这未知的能力。 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耳廓四周。起初是万籁俱寂,唯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在胸腔里起伏。紧接着,耳廓微微抖动,感知以他为中心点,如涟漪般向外层层扩展。 先是听到青石下稀稀疏疏的响动,那是几只田鼠在泥土里穿梭爬动;再往外,田埂边的池塘里,一只青蛙猛地弹腿跃起,扑向飞虫的振翅声、虫豸被咬住的细微咯吱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感知继续延伸,穿过层层树影,竟捕捉到了几缕极轻的脚步声。 不,不止一道,是好几道,正朝着不远处的家中缓缓靠近! 那脚步压碎路面细小石子的“嘎吱”声,甚至连来人刻意收敛的呼吸声,都被周生生听得一清二楚。 不对! 周生生心头一凛,猛地睁开眼,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深更半夜,谁会悄无声息地往他家去? 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身形如灵猫般朝着家的方向疾奔而去,脚下刻意避开障碍物,没有半点声响。 夜已深,离家门还有数十步远,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让周生生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一凝,体内灵力运转,“三分瞳”瞬间开启。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得毛孔炸立…… 黑暗中,五道黑影正贴着院墙,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寒光闪闪的兵器,长刀、短匕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嗜血戾气。毫无疑问,他们就是来取自己性命的! 澳米道格家! 周生生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心头又惊又怒。开除自己学籍还不满足,转眼就派人来灭口?这家族行事果然狠绝! 来人正是澳米道格家族的管事马诺和几个戴着面罩的黑衣杀手,他们的目的就是干掉周生生。 隐在墙角阴影里的马诺,对着四名黑衣杀手打了一串无声的手势:一人留守门口警戒望风,另外三人分头潜入屋内,务必一击得手,不留活口。 黑夜于旁人是阻碍,可对有着“三分瞳”的周生生而言,却是天然的优势。月光微弱,杀手们只能借着这点光亮摸索前行,而他眼中的世界却亮如白昼,每一道人影、每一处障碍物都清晰可辨,连杀手们衣袂扫过草叶的痕迹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马诺守在门外,眼里志在必得。他笃定周生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面对自家训练有素的杀手,绝无生还可能。 屋内,一名黑衣杀手屏住呼吸,手中长刀贴着门缝轻轻一挑,“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他猫着腰,如鬼魅般溜了进去,借着模糊的星光摸到床边,见床上鼓鼓囊囊似有人形,毫不犹豫地举刀连砍两下,刀刃划破被褥的声音刺耳又干脆。 就在他感觉有异时,后肩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力道极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 杀手心头骤然一凛,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想转身,可身体刚转动半寸,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那是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刀,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声响,已精准无误地贴住他的喉管,紧接着便是一阵锐痛传来。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只觉颈间一热,鲜血已喷涌而出,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睛里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不甘。 “扑通!” 一声短促的声响,杀手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门外的马诺听到声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这里就是周生生的住处,任务看来是顺利完成了。 片刻后,黑衣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朝着马诺比了个“搞定”的手势。马诺满意地点点头,抬手一挥,压低声音下令:“点火,把这里烧个干净,不留痕迹!” 话音刚落,站在马诺身后的另一名黑衣杀手突然瞳孔骤缩,感觉不对劲。眼前这人的身形比同伴矮了半头,绝非自己人!他心中一惊,忍不住厉声叫道:“这不是自己人!” 马诺闻言,脸色瞬间大变,和那名杀手同时猛地向后撤。 然而,周生生的速度更快,寒光一闪,刀已然出鞘,如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寂玄第一式“破影”,刀光凌厉如箭,直逼对方面门;马诺二人狼狈避开,第二式“龙怒”紧随其后,势如雷霆万钧,呼啸而至。 周生生将玄空子传授的“快”之境界完全融入身法与刀技,一出手即占尽先机。马诺身后的那名杀手反应稍慢,脚步踉跄间已然落在后面。 第二式“龙怒”被杀手勉强用刀格挡开来,火花四溅间,第三式“闪崩”已如汹涌的潮水般轰然而至,刀势密集得如同一张天罗地网,避无可避。 只见周生生一个前突,凌厉的白光瞬间穿透杀手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地面。 第二个! 此时马诺己执杖在手,扫向周生生。 不敢有丝毫懈怠。周生生手腕一翻,刀刃划出一道弧线,身前一架,同时抬手一招:“大青、小青!” 两道青影骤然窜出,正是两只守护兽狼青。 周生生手指直指脸色铁青的马诺,眼中怒火熊熊,厉声喝道:“杀了他!” 话音未落,大青、小青如两道青色旋风腾跃而起,鬃毛倒竖,响天动地的咆哮震得周遭草木簌簌发抖,四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马诺面门! 马诺立于庭院中央,黑衣下的肌肉贲张如老树根盘结。身为澳米道格家最得力的管事,五十八级战灵的威压如无形山峦压得人喘不过气,周身萦绕的玄力凝作淡金色流光,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细微的气爆。 他眼角扫过扑来的两道灰影,嘴角勾起抹轻蔑的弧度。那是大青与小青,两头狼青幻兽皮毛油亮如缎,獠牙闪着寒芒,虽凭五星初级的实力勉强摸到武灵门槛,可在老牌战灵面前,无异于蝼蚁撼树。 但狼性的狡黠在此刻显露无遗。大青借着廊柱阴影猛地蹿向马诺左膝,利爪带起破风锐响;小青则绕到右侧,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虚晃一招竟直扑他持着玄铁短杖的手腕。两头狼青配合得密不透风,一攻下盘一袭要害,竟硬生生在马诺周身那层凝实的玄力护罩上撞出两圈涟漪。 周生生趁机后撤半步,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方才马诺一杖扫来的劲风几乎撕裂他的衣袖,若非两头狼青瞅准时机夹击,此刻他怕是已被那如山岳般的玄力碾成重伤。狼青的低吼与马诺怒哼交织在一起,淡金色玄光与狼爪的寒光碰撞出细碎火星,这看似悬殊的缠斗,竟凭着两头幻兽的悍勇,暂时为他争得一线喘息之机。 马诺此刻也头痛,两头半米高的狼青一左一右牵扯让他不敢怠慢。情急下他完全不顾另一侧大青,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一掌拍出,浑厚的玄力狠狠砸在小青肩胛。 “咔嚓” 一声脆响,小青惨叫着倒飞出去,却仍挣扎着爬起,再次冲锋!大青趁隙咬住马诺衣袖,利爪抓向他手腕,可马诺手腕一翻,玄力震开它的嘴,一脚踹在它腹部,大青闷哼一声滚落在地,却依旧龇牙咧嘴,不肯退缩。 周生生正想上攻,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从院墙后窜出,竟是一名四十五级大法师!此人面罩遮脸,双手结印快如残影,口中咒文急促,周身火系灵力疯狂涌动,瞬间凝聚出数个拳头大的爆裂火球,带着熊熊烈焰与滚滚热浪,如炮弹般朝着周生生轰然砸来! “不好!” 周生生脸色剧变,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抬手,护身戒指骤然亮起淡金色光幕。 “嘭嘭嘭”数声巨响,火球接连撞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险些溃散。他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喉头顿时腥甜! 千钧一发之际,周生生仰头长啸,右手猛地向空中一招:“西门!” 唳——! 一声尖锐啼鸣划破夜空,炽烈鸟如流星赶月般瞬息而下,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双爪如烧红的铁钩,从天而降,兜头盖脸抓住那名大法师的肩膀!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大法师浑身起火,被炽烈鸟抓着直冲云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散在夜色中。 第三个! 门外望风的杀手听的院内的厮杀声,再也按捺不住,牙关一咬,提着长刀纵身跃入院中! 刀锋划破夜色,寒光如练,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劈周生生后背。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显然是想趁周生生手忙脚乱之际,一击毙命! 周生生只觉后颈一凉,浑身汗毛骤然炸立…… 第51章 死战到底 周生生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纸鸢般横飘出去,堪堪避开刀锋,那刃尖擦着他脖颈掠过,割得皮肤发麻,却终究差了半毫。几乎在侧身的同时,他右手腕翻折,三根银针已破风而出,正是梅花三弄的“无影手”,针身裹着淡青玄气,快得只剩残影。 那杀手反应亦是极快,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做出最优解,不退反进拧身侧翻,肩头几乎贴着地面滑出三尺。“嗤”的一声轻响,两根银针钉入廊柱,尾端犹自震颤,堪堪躲过这两针,可第三根接踵而至,薄薄的耳廓被瞬间穿透,鲜血瞬间顺着耳坠滴落,在青砖上晕开点点殷红。 “呃啊!” 杀手痛呼一声,眼底血丝暴涌,握着长刀的手猛地收紧,刀身嗡鸣着化作一道冷电反劈回来,直取要害。 可周生生的刀,比他更快。 “龙怒!” 低喝未落,手中刀已带起龙吟般的锐啸,刀光骤然炽烈如骄阳,一式三变,先斩手腕,再劈心口,最后横削咽喉,刀风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逼得杀手连连后退,脚下踉跄。 电光火石间,周生生左手骤扬,又是一道银针破空! 杀手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睁睁看着这一针如附骨之蛆,精准无比地贯穿眉心,瞬间搅碎了识海。 “噗通。” 四十七级大武师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眼瞳里的惊怒凝固成死寂,温热的血顺着眉心蜿蜒而下,在地上滴滴答答。 再看大青、小青,早已被管事马诺打得节节败退。 马诺身为五十八级战灵,玄力雄浑如涛,每一技招式扫出都带着破空之声,两头狼犬虽悍不畏死,却终究实力悬殊,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毛发被鲜血浸透,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躲闪,连起身冲锋的力气都快耗尽。 周生生见状,心急如焚,双目赤红。顾不得虎口震裂的剧痛,寂玄刀法中的“龙怒”顺势而出,刀光裹挟着澎湃玄气,如蛟龙出海般直劈马诺后心! 他原以为马诺会侧身闪避,没想到对方稳如老狗,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竟是直接用蛮力硬架这一刀! 咣! 一声脆响犹如洪钟乍鸣,震得周遭空气颤动。周生生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五脏六腑像被重锤砸过,整个人刹那间倒飞数米开外,握刀的虎口彻底震裂,鲜血喷涌而出,手臂上的根根血管爆裂,血珠飞溅,手中刀随即落地。 两头狼青见主人受创,不顾重伤全速上前,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咆哮,疯狂地扑向马诺四肢。 马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屑地冷哼一声,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轰! 两道炽热的火光如闪电般暴射而出,精准轰在狼青身上。大青、小青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出。 周生生脸色惨白如纸,他摸到那把残缺的刀,颤抖着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剧痛。咬紧牙关调整呼吸,努力平复着紊乱的玄气,眼睛死死盯着马诺。 马诺身形一振,周身玄力一圈一圈向外波动,缓步走向周生生,脸上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嘲讽道:“的确不错,超出我的意料,但还是弱,不过是个小小的幻师,也敢硬挑战武灵?简直是自不量力!” 周生生不屑地冷哼一声,强撑着挺直脊梁,声音沙哑却带着傲骨:“已经挑战了,也不过如此!自以为不得了,五个杀我一个,算什么本事?”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嘴硬!” 马诺眯起眼睛,眼底杀意翻腾,一步步逼近,脚下的地面都被踩得微微开裂。 “不过,可惜了,小小年纪有这般本事,却惹错了人,须知澳米道格家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堂堂澳米道格家,竟玩阴的,玩阴的还没玩赢!来了五个死了四个,都是废物!” 周生生明知不敌马诺,但仍不服输,他要死战到底。 声声怒骂,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扎向马诺。 “啊——!” 马诺被彻底激怒,双目圆睁,发出一声咆哮,周身火光暴涨,如同一头失控的凶兽,向周生生扑去! 啾……! 于无声处,一声尖锐啼鸣划破夜空。炽烈鸟如流星赶月般狂扑而下,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带着一股焚天灼地的强大气势,直取马诺!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武灵,马诺反应极快,瞬间感应到头顶的危机。他猛地停止扑击,侧身急闪,同时左手迅速结印,黄光闪耀间,一道厚实的防护罩“砰然”形成,将他周身牢牢包裹。 炽烈鸟一击不成,振翅飞起。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周生生眼中精光一闪,无影手瞬间发动!两道银芒如隐于空气的毒针,骤然射向马诺眉心。马诺眼疾手快,右手袍袖一挥,劲风卷起两道银芒,利针无声无息插入地面,只留下两个细小的孔洞。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马诺满是不屑,防护罩轰然散去,脚步一错,再次扑向周生生。 双方的交战愈发激烈,远超想象。刀光剑影交织,火光冲天而起,每一次攻击与防御都带着致命的凶险,让人心惊胆战。马诺心思狡诈,知道炽烈鸟的厉害,始终压向周生生,不给炽烈鸟俯冲攻击的机会。黑夜中,两人身影如鬼魅般闪烁,玄气碰撞的轰鸣不绝于耳。 双方都清楚,马诺在级别和身法上拥有绝对优势!他能自由转换空间,攻势大开大合,若非靠着大青、小青的死缠烂打和炽烈鸟的空中牵制,周生生早已败北,饶是如此勉强与马诺周旋了几个来回,周生生已是强弩之末。 “撩刀式!” 周生生狂吼一声,周身玄气尽数灌注于残刀之上。刀身虽无火光,却裹挟着雷霆之力,顺着手中刀划动的轨迹,他纵身一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杀向马诺! 嘭! 马诺不闪不避,直接迎面一刀拍出。蕴藏着强横玄力的刀口结结实实轰在周生生的刀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周生生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肋骨都断裂了数根,右肩更是血崩不止,裂开一道几乎见骨的凹陷,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他跌跌撞撞连连倒退,脸色苍白如纸。 马诺身形一闪,如影随形般追到周生生面前,蒲扇般的大手一伸,死死扼住周生生的脖颈,将他缓缓举起。 “小杂种,竟如此难缠,的确是个了不得的角色!” 周生生全身灌注玄力,试图用护身罡气挣脱,却终究不敌马诺的强横力道。他急得两脚乱蹬,脖颈被扼得呼吸困难,却依旧嘴硬,嘶哑着叫道:“使劲!有本事就再用些力,小爷我不怕死!” “好,那就成全你!” 马诺眼中凶光毕露,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突然,一道青影从斜刺里杀出,速度奇快如电,是小青,重伤的它直接一口咬在马诺的手腕上!锋利的牙齿深深嵌入皮肉,疼得马诺龇牙咧嘴。 “啊……!” 马诺发出一声惨叫,猛地发力一甩,将那小青掷出十几米外。 “嘭!” 小青重重摔在地上,在石板上轱辘了几圈,已浑身是血。 马诺重新扼住周生生的脖颈,手腕上的伤口鲜血直流,他脸上满是嘲讽:“你的守护兽也太废物了,这么低微的修为也敢上,跟你一样自不量力!”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戏谑骤然化为凛冽的杀意,那股狠戾几乎凝成实质。手腕猛地再加力道,骨骼挤压的“咯吱”声清晰可闻。周生生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额角青筋暴起,舌头不受控制地向外吐出少许,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分空气,窒息的痛苦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肺腑像是要被活活挤碎,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和马诺粗重的喘息,世界在眼前渐渐模糊。 完了,师父,你走了,徒儿也跟着走了。完了,师兄,不能陪你了。 想到这,周生生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一道凛冽刀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噗嗤! 一瞬间,马诺的表情完全僵住,眼中的凶光凝固,嘴角溢出白沫,一把短刃精准无误地刺入马诺腰间要害,那里正是玄力运转的核心。他甚至想扭头看是什么情况都无能为力,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周生生从地上踉跄着站起来,捂着脖颈剧烈咳嗽,抬头看向眼前的蒙面人。蒙面人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粗犷的面容。 正是师兄辜墨一。 “师兄,你怎么来了?” 周生生声音沙哑,满是诧异。 “郑小钱通知我的。”辜墨一沉声道。 他拉起浑身是伤的周生生,语气急促:“不要耽搁,澳米道格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周生生猛地挣脱,眼神急切:“不行,我要去看看外公!” 辜墨一牙关紧咬,脸上满是沉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晚了,他已经……” 周生生心头一沉,不等他说完,便冲进外公的房间。屋内烛火摇曳,满地鲜血刺得人眼睛生疼,外公仰面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胸口插着一柄短刀,早已没了气息。 “外公!” 周生生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辜墨一立刻上前把他拉起来,急切地低吼:“蠢货!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这里很危险,必须马上走!” 周生生缓缓站起来,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的眼中再也没有泪水,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与刺骨的恨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这极致的悲愤而变得冰冷。 外公,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没了! 第52章 魂念之力 “想走?没那么容易!” 冰冷的声音才划破夜空,三道沉凝的身影已如山岳般堵在门口,正是澳米道格家族管事堂的三位管事长老——大长老胡德、二长老梅德、三长老吴德。 三人气息沉凝如渊,周身隐隐萦绕着淡淡的威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屋内,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辜墨一反应迅速,反手抄起长剑,身形一晃,挺身挡在周生生身前。 二长老梅德面色阴鸷如墨,死死盯着辜墨一背后的周生生,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厉:“倒是小觑了你们!一个战灵外加四个大武师,竟然全折在了你们手里,好大的本事!” 一旁的三长老吴德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悻悻地哼了一声:“还好我等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瞧瞧,否则这哑巴亏,我澳米道格家可就吃大了!” 大长老胡德的目光落在辜墨一身上,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质问与震怒:“辜墨一!辜副校长!我说这小崽子怎么敢如此猖狂,原来是有你在后边撑腰!你他妈是脑子进水了不成?竟敢公然与我澳米道格家作对?” “呵呵!” 辜墨一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澳米道格家,好歹也是西洲顶级大宗,没想到竟是这般卑劣无耻!说好既往不咎,却暗下杀手,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你们这帮狗日的,迟早要遭报应!” “你!” 大长老胡德被这番话怼得气血上涌,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深知辜墨一身手了得,强行压下心头火,语气稍缓了几分:“辜墨一,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小兔崽子与你非亲非故,犯不着为了他,与我澳米道格家彻底撕破脸吧?” “放屁!” 辜墨一怒发冲冠,双目圆睁,一声怒吼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 “我辜墨一一生行事,只认‘无愧’二字!身为男儿,当顶天立地,光明磊落!今日之事,若袖手旁观,与尔等何异!” “不识抬举!” 大长老胡德彻底被激怒,眼中杀意暴涨,“你居然为了保住这个周生生,敢如此得罪我们澳米道格家!我告诉你,今日这小崽子,必须死!” “大长老,跟他废什么话!” 二长老梅德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喝道,“干脆连这个不知好歹的副校长一并收拾了,省得日后麻烦!” “没错!”三长老吴德附和道,语气狠戾,“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我澳米道格家作对,这两人都是活的不耐烦了!” 听到二长老和三长老的附和,大长老胡德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阴恻恻地说道:“也好!既然你执意要与我澳米道格家为敌,那今日,就连你这狗屁副校长,一起铲了!” 话音落下,三位长老同时一跺脚,体内玄气轰然爆发!红黑相间的神环骤然从他们脚下升起,一圈、两圈……直至第六十五圈,璀璨的神环在夜色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三人竟全都是六十五级战曜! 虽说他们仅仅是澳米道格家管事堂的长老,算不上家族核心战力,但这般阵容,这般修为,足以碾压方圆千里内的绝大多数势力,寻常宗门见了,也得退避三舍。 “开!” 一声怒喝,辜墨一体内的玄气也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黑黄交织的神环同样从脚下升腾而起,六十五级法曜的气息席卷开来,与三位长老的威压相互碰撞,空气中顿时响起噼啪作响的气爆声。神环绽放的光芒在夜幕下格外耀眼,将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站在后面的周生生彻底惊呆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辜墨一释放神环。那六十五级法曜的威压雄浑厚重,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让他心神剧震。 辜墨一背对着周生生,轻声道:“小子,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有时间陪你去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酱骨头。” 周生生连忙点头:“记得!我记得!” “好。”辜墨一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柔和,“等会儿打起来,要跑,拼命跑,一定要活下来!我不希望去吃酱骨头的时候看不到你。” “可师兄,你……” “放心。”辜墨一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沉稳,“我会安然无恙。” 话说完,辜墨一身形猛然一纵,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门口,暴喝声乍起,响彻夜空:“葵花手!” 他故意高声喊出招式名称,就是为了吸引三位长老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他掌心凝聚起数道银芒,猛然向前打出!三位长老下意识地侧身躲闪,辜墨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把拉住周生生,脚下玄气爆发,带着他迅速冲出屋子。 周生生反应极快,刚冲出屋外,便立刻唤出大青和小青两只守护兽,想要它们帮忙阻拦。可大长老胡德何等强悍,扬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大青和小青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隔空抓住,狠狠一甩,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身形一闪,瞬间拦住了周生生的去路,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嘭!” 无形的威势骤然从两位长老身上爆发出来,强大的重力压制瞬间笼罩了周生生!他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四肢百骸都传来刺骨的疼痛,全身已然无法动弹,连玄气都难以流转。 危急关头,辜墨一凌空一指,口中怒喝:“五雷轰!” 五道粗壮的雷电骤然凝聚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地砸向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二人脸色一变,连忙抬手凝聚玄气抵挡,“轰”的一声巨响,雷电与他们的防御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 辜墨一趁此机会,伸手将数米之外动弹不得的周生生拉到自己身边,随即猛地一挥衣袖,一圈熊熊燃烧的冲天火墙骤然升起,将他和周生生围在中间,暂时挡住了三位长老的追击。 大长老胡德、二长老梅德、三长老吴德站在火墙外,冷冷地看着里面,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狞笑:“好啊!自掘坟墓!我倒要看看,你们今日能往哪里跑?” 辜墨一低头对周生生急促地低语:“我来挡住他们,你先走!” “不!跟他们拼了!”周生生红着眼睛,嘶吼道。 “拼个鸟!” 辜墨一怒骂一声,“没命了,怎么拼?记着!公道,只能由活着的人来主持!” 说完,辜墨一猛然抬头,发出一声冲天狂啸!身后,一道巨大的本命法像骤然显现,金光四射,璀璨夺目,散发出磅礴浩瀚的威压!这本命法像形态威严,手持法剑,栩栩如生,正是辜墨一压箱底的底牌。周生生心中一紧,本命法像最是耗费玄力,还会折损修为,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释放,一旦释放,若不能速战速决,便会陷入极度被动的境地! 辜墨一抬手一掌,轻轻拍在周生生的背上,一股柔和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玄气将周生生向上推出。周生生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即被一股大力裹挟着升空,他下意识地展开飞灵翼,翅膀扇动,朝着高空急速冲去。 空中的周生生回头望去,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辜墨一,心中异常痛苦。 大长老胡德三人见状,哪里肯让周生生逃走?他们毫不犹豫地原地掠起,聚气化翼,朝着周生生追了上去。 辜墨一眼神一凝,两道凌厉的剑芒从指尖射出,同时身形一纵,拦在了三位长老面前。 大长老胡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反手划出一道巨大的月轮,一股狂暴的气势席卷开来,带起的劲风将地面上的沙石纷纷卷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尘雾,强行拦住了辜墨一的去路。 刹那间,天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狂暴之力所笼罩,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大长老胡德与辜墨一的身影如两道闪电,在这混乱的气流中迅速交错、碰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辜墨一的剑芒与大长老胡德的大月轮在空中激烈碰撞!强大的能量波动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树木被拦腰截断,巨石被震得粉碎,地面上更是被撕裂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双方一接触,战斗便立刻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遁走的周生生在空中回头望去,只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而另一边,摆脱了辜墨一纠缠的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继续朝着周生生追击而来,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此时,炽烈鸟半空冲出!它展开巨大的翅膀,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直扑二长老和三长老。 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见状,骤然减速避让。而炽烈鸟在空中一顿,翅膀扇动,绕到周生生身旁,用背部托住他,继续高飞。 二长老和三长老脸色铁青,怒吼一声,振翅直追,速度奇快无比,双方的距离再一次不断拉近。 眼见就要被追上,周生生心中焦急万分。若是被他们追上,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他咬紧牙关,体内的玄气不自觉地疯狂流转起来,在生死危机的逼迫下,他体内沉寂已久的九个神窍,竟然在这一刻悄然全开!一股更为精纯、更为磅礴的玄气瞬间席卷全身,他的气息也随之暴涨! “拿命来!”二长老梅德的声音带着刺骨的杀意,已然近在咫尺。 一股气浪猛然爆出,正是二长老梅德的烈火掌!掌风呼啸,直扑周生生的后心。周生生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玄气,激活了手上的护身戒指。一道璀璨的光盾瞬间展开。 轰! 烈火掌狠狠轰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炽烈鸟一声悲鸣,立刻失去了平衡,带着他向下坠落。 三长老吴德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振翅加速,直追而下,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周生生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巨大无比的黑影!那黑影遮天蔽日,瞬间将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笼罩其中。一时间,二人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视线受阻,玄气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 周生生回头望去,也是极为吃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黑影并非实体,而是他被逼到极致出现的内心映射一一魂念之力! 炽烈鸟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迅速调整姿态,翅膀猛地一扇,带着周生生连续俯冲,随后骤然拉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远方。转眼间,便将二人远远抛开。 悲愤、迷茫、无助……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充斥着周生生的整个身体。他坐在炽烈鸟的背上,任由它带着自己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二长老梅德和三长老吴德感受到束缚消失,却已然追不上周生生的身影,他们的聚气化翼虽快,却终究比不上全力爆发的炽烈鸟。眼见周生生的身影化作一个小点,彻底消失在天际,二人只能无奈地停下,脸色铁青地看着远方,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随后,他们猛地转身,看向下方依旧在激斗的辜墨一,眼中杀意暴涨,不约而同地嚎叫一声,朝着辜墨一杀了过去…… 第53章 怎么办 炽烈鸟的翅膀早已被汗水浸透,羽毛失去了平日的光泽,每一次扇动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它驮着周生生,拼尽全力冲出溪口镇外那片笼罩着杀机的空域,一头扎进了佬伦山脉连绵起伏的林海之中。 山脉深处,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与草木的清香,远离了阳溪城的血腥与厮杀,只剩下林间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兽啼鸣,显得格外静谧。 “老大……太累了……实在撑不住了……”炽烈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翅膀扇动的幅度越来越小,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 周生生声音沙哑地点头:“好,落地休息。” 炽烈鸟如蒙大赦,踉跄着降低高度,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稳稳落下。它小心翼翼地将周生生放下,随即展开翅膀抖了抖身上的尘土与汗水,朝着不远处的溪流飞去,它要饮水然后好好歇息。 周生生走到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树下,背靠粗糙的树干缓缓坐下,随即双腿盘膝,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刚才的一幕幕。三名澳格家长老狰狞的面容、师兄辜墨一独自迎战的背影、那毁天灭地的能量碰撞,还有自己亡命奔逃时的无助与悲愤。 澳米道格家…… 周生生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牙关不自觉地咬紧,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恨意与忌惮。这个家族的可怕,远不止于强悍武力。他们明明是西洲顶级大宗,行事却卑劣无耻,充满了谎言与暴力,说一套做一套,毫无底线可言。这种让人无法预判的阴狠与狡诈,比纯粹的强大武力更令人恐怖。 现实的残酷,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周生生。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无耻的阴谋诡计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韧性与努力,似乎都成了笑话。 何去何从?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师兄是否安然无恙?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但很快,迷茫便被一股强烈的执念所取代: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唯有变强,才是唯一的出路!只有变强,才能不被人随意欺凌,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为今日所受的屈辱与牺牲讨回公道!现在,没有什么比变强更重要!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腰带,神识探入其中。大青和小青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伤势在幻兽本源力量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周生生长舒一口气,心中稍稍安定。幸好他的守护兽是与自己灵魂相依的幻兽,只要主人在,幻兽就不会死,若是寻常活体兽类,遭受那般重击,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或许是连续的奔波厮杀耗尽了心神,或许是体内玄气透支后的疲惫感汹涌而来,周生生服了一粒归元丹后原本打坐调息,可想着想着,眼皮便越来越沉重。林间的虫鸣鸟叫仿佛成了天然的催眠曲,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抵挡不住浓重的睡意,靠在古树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砸在林间空地的泥土上,骤然将沉睡中的周生生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几乎是本能反应,周生生身形一晃,如狸猫般轻盈地纵身上树,指尖扣住粗糙的树干,身体紧贴着茂密的枝叶,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林间小道上,一队人马正向这边走来,尘土飞扬。队伍中央,三辆漆黑的囚车格外扎眼,车轮碾过枯枝败叶,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周生生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自己缩得更紧。浓密的树叶遮去了他的身形,只留下几道缝隙供他观察。 马蹄声急促而有力,每一次落地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与囚车的吱呀声、铁链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得让人心头发紧。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梢,洒下斑驳的光点,恰好落在囚车上。周生生借着这微光,清晰地看到了囚笼里囚犯们的模样——他们个个面容憔悴,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每个人的手脚都被碗口粗的沉重铁链死死锁住,铁链与囚车的铁栏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他们的衣物破烂不堪,沾满了干涸的尘土与暗红色的血迹,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隐约可见,显然是经历了酷刑与苦难,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随着囚车缓缓移动,风里传来囚犯们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夹杂在铁链的碰撞声中,听得人心里发堵。 周生生的目光扫过前两辆囚车,心中正为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叹息,视线落在第三辆囚车上时,却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囚笼里那两张熟悉的面孔,让他如遭雷击——竟然是洪蛮蜂和他的爸爸洪谷! 洪蛮蜂是自己最要好的伙伴,他爸爸洪谷以养蜂为生,性子温和,平日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犹豫半天,这两人可以说人畜无害,怎么会被抓起来,关进囚车之中? 周生生顿时觉得呼吸急促,血气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心中早已将这些押送者骂了千百遍:“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押送队伍,清点人数。一共十五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健硕得如同铁塔般的男子,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高头大马,马兜后斜插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狼牙棒,棒尖上还挂着些许暗红色的血渍。他上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浑身肌肉虬结,如铁块般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凶戾之气。他身后两侧,各有九个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汉子,腰间佩刀,步伐沉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队伍最后,是一个手持长枪的精壮男子,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脸上带着几分嚣张跋扈的神色,时不时用枪杆拍打囚车,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嘿,你说我们这么辛苦赶路,这批‘血奴’的精血,回头会不会分我们一杯羹?” 一个黑衣人一边走,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语气里满是期待。 “肯定会!” 同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上头说了,这次拿下红星佣兵团是大功,少不了我们的好处,绝不会亏待弟兄们!” “要说这里边,当属那个红星佣兵团的副统领功夫最高,一身丹血肯定最纯,喝了定能大涨血满度!”另一个黑衣人接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贪婪。 “屁!” 旁边一人嗤笑一声,目光瞟向第三辆囚车中的洪蛮蜂,“我看后边那个小孩子的才最好!童子身,丹血纯净无垢,味道肯定也是最绝佳的,喝了说不定能让狂暴值直接飙升!” “说起红星佣兵团,真是废物得很!” 有人炫耀起来,“老子一人就杀了他们三个人,那些家伙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算什么?我杀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个小队长呢!” “哈哈哈,那红星佣兵团哪里是我们海蟹佣兵团的对手?不堪一击!” “话也不能这么说,”一人压低声音,“咱们海蟹佣兵团再牛,还不是给澳米道格家族打工的?说到底,好处大头还是人家的。” 就在这时,骑马在前的健硕男子突然回过头,对着身后的队伍高声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全体跟上,加快速度,不许掉队!今晚必须赶到渊岭,耽误了时辰,谁也担待不起!” “渊岭!” 周生生心中一动,略一沉思,“看来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是关押这些‘血奴’的地方?” 他的神识早已外放,将这些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结合之前的遭遇,瞬间便理清了脉络。 这一队人马,正是澳米道格家族下属的海蟹佣兵团的独立分队! 为首的那个头目,应该就是他们的队长哈根,修为在三十八级战师;押后的那个持长枪的,想必是他的副手哈彤,三十七级法师。 昨日,在仙灵圣品龙葵现身之地,海蟹佣兵团与红星佣兵团为了争夺龙葵,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海蟹佣兵团显然早有预谋,巧妙设伏,打了红星佣兵团一个措手不及。最终,红星佣兵团被打散,副统领正海和手下七人不幸被擒。 而这些习武之人,海蟹佣兵团并未直接杀掉,而是将他们掳走,关在囚笼里做“血奴” 周生生从他们的对话中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他瞬间明白了“血奴”的含义:澳米道格家族会每隔七天,从这些囚犯体内提取纯净的丹血饮用,通过这种阴邪的方式来提升自身的血满度与狂暴值,再配以特制丹药,便能快速增强战斗力! 这次打败红星佣兵团后,他们兵分两路:眼前这队独立小队负责押送“血奴”前往渊岭囚养,而大队人马则继续追杀红星佣兵团的逃散者。 看着队伍渐渐远去,囚车的身影越来越小,树上的周生生心急如焚。 洪蛮蜂父子是无辜之人,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掳去做“血奴”,遭受那般生不如死的折磨!可对方有十五人之多,为首的两人更是三十七八级的高手,自己仅凭一己之力,加上受伤未愈的炽烈鸟和大青小青,根本不是对手。 他攥紧了拳头,脑海中飞速盘算着。 怎么办? 第54章 本人专打澳狗 山路崎岖蜿蜒,碎石遍布,行走格外艰难。人喊马嘶的喧嚣中,队伍缓缓抵达一处山脚。 这山脚拐弯处形如刀尖,陡峭逼仄,险峻异常。前方的人勉强拐过,后方的人却要拼尽全力拖拽马车,前后队伍之间,自然而然形成了一道视觉盲区。 周生生紧咬牙关,眼中闪过决绝。此刻,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拼了!” 前方队伍已驶过大半,后方仅剩七人。周生生戴上面具,披上宽大黑斗篷,低喝一声。刹那间,炽烈鸟从队伍后方天际疾掠而下,双翼带起猎猎狂风。 不过瞬息,大鸟如闪电般掠过,两只钢铁般的巨爪凭空探出,径直将押后的副队长哈彤从平地抓起。哈彤猝不及防,被悬在半空发出凄厉的喊声。 “啊——救命!” 押送的佣兵们猛然抬头,只见一头三首巨鸟叼着他们的副队飞速远去,个个惊得魂飞魄散。 混乱瞬间爆发,有人慌张地往前挤,只想快点逃离这诡异山脚;有人则呆立原地,还没反应过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队伍侧后方一道黑影骤然闪现,周生生展开飞灵翼,如离弦之箭般急冲而下。 “葵花手!” 三丈开外,六道白芒悄无声息地划破空气,精准命中目标。毒素入体的瞬间便疯狂蔓延,后方六个佣兵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身体踉跄几步,随即抽搐着七仰八叉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这一侧清场完毕! 前方佣兵听到身后动静,转弯过来看,被冲到弯口的周生生一把快刀接连砍翻三人。 他向下一招,两条矫健的身影应声而出——正是大青与小青,两头狼青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剩余佣兵。周生生则一展飞灵翼,在空中旋身转弯,稍一停顿,便如鹰隼般直扑队伍领头的哈根。 哈根听到后方的骚动,立刻调转马头,就见拐弯处的佣兵一个个倒地不起,心下惊骇欲绝。又见空中一道带翼黑影如闪电般直冲自己而来,顿时亡魂大冒,厉声高喊:“能聚气化翼!是高级武者!快结阵防御!” 剩余的佣兵本还想顽抗,一听“高级武者”四字,所有勇气瞬间瓦解。他们不过是普通武者,在高级武者面前,无异于蝼蚁撼树,唯有逃命要紧!几人四散奔逃,场面混乱不堪。 大青、小青狂吠着紧追不舍,撕咬扑杀;天空中的炽烈鸟折回也不断俯冲抓拿,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无误。它们接到的命令是:一个都不能放过! 骑在枣红马上的哈根死命扯着缰绳,胯下马早已因不安而剧烈躁动,刨着蹄子发出焦躁的嘶鸣。 “你是谁?竟敢袭击我澳米道格家族的队伍!”哈根色厉内荏地喝问。 说着话,脚下神环毕现,四十七级大战师! 周生生缓缓落地,提着染血的短刀,一步步向前走去。面罩之后,一双眼眸泛着淡蓝色的幽光,杀气腾腾。 哈根看着眼前这瘦小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衣人影,心中又怕又怒。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搏!他瞬间玄气暴涨,从马背上一跃冲天,手中狼牙棒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向周生生砸去,势要将眼前之人砸成肉泥! “寂玄刀法第六式——寂灭!” 这是周生生第一次施展寂玄刀法的第六式,大罗秘术的加持让这一刀的威力暴涨到极致。刀锋划过之处,周围的草木、碎石瞬间焦化,空气仿佛被点燃。哈根只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迎面而来,手中的狼牙棒尚未砸落,右边持棒的上肢与肩膀便如烧过的碳棒般松脆垮塌,鲜血混着焦黑的碎肉飞溅。这一刀竟爆发出轰天巨响,红色火光夹杂着剧烈炸鸣,连周生生自己都被这恐怖的威力惊住了! 如果不是他此刻修为尚浅,这一刀足以让哈根整个人彻底碳化,根本没机会看到此时情景。 哈根遭此重创,单膝跪地,剧痛让他浑身颤抖,他撑着地面,看着刀气在地上留下的半尺深的清晰印痕,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哀嚎着嘶吼:“你到底是谁?竟敢挑战澳米道格家族!”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彻骨的寒意:“说对了,本人专打澳狗。” 话音未落,刀光再起。手起刀落之间,哈根身首分离,尸体重重扑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一地。 恶战过后,周生生只觉浑身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骨骼缝里传来阵阵吱嘎作响的酸痛。他本来就没完全恢复,一顿输出之后,身体有些虚脱。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因过度握刀而抖得厉害,双腿更是绵软无力,每迈出一步,膝盖都忍不住打颤,仿佛灌了千斤铅,整个人摇摇欲坠。 可当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囚笼,看到里面那几张憔悴的面孔时,所有的疲惫与虚弱瞬间被一冲而散。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拖着沉重如铁的双腿,一步一挪地挪到哈根的尸体旁,摸索片刻,终于找到囚笼的钥匙,随即又踉跄着朝囚笼走去。 铁锁“咔哒”一声被拧开,当周生生将九人逐一放出,红星佣兵团的副统领正海早已激动得浑身颤抖。刚才那电光石火、杀伐果断的场面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他当即带领佣兵团七人,连同洪蛮蜂父子一同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恩人在上,我等无以为报,唯有叩谢救命之恩!” 这突如其来的跪拜让周生生有些手足无措,他抬手摘下面具、扯下斗篷。 看清他面容的瞬间,跪地众人无不惊愕,救了他们的,竟是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 洪蛮蜂眼尖,率先反应过来,惊呼出声:“啊!生生哥,是你!” 周生生心头一热,快步冲过去与他抱在一起,方才杀伐时的冷冽褪去,少年人的天性展露无遗。他满心疑惑,洪蛮蜂父子怎么会被澳米道格家族的人抓走?洪蛮蜂述说他与父亲上山放蜂采蜜时,恰好撞见海蟹佣兵团的人,结果被一并绑了,押进了囚车。 战场很快打扫完毕,正海走到周生生身边,沉声道:“生生兄弟,接下来你打算往何处去?” 周生生抬眸:“渊岭在哪个方向?” 正海眼睛一亮:“离此地不远!对了,我们打扫战场时还搜到一张地图。”他摊开地图,指尖落在一处标记上,“就是这儿,距离我们大概二十里路。” “这是……?”周生生指着地图上一处隐秘的据点问。 “是‘血奴’的囚禁地,极为隐秘,鲜少有人知晓。” 正海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据说那里城高壁厚,易守难攻,有重兵把守。” “是澳米道格家族的吗?” “正是。” 周生生盯着地图,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我们今晚就去端了它,如何?” 这话一出,正海惊得险些失态。眼前这少年,不是一般的大胆! 他对澳米道格家族早已恨之入骨,当即点头:“我们早就想拔掉这颗钉子了!那里还关着我们不少弟兄,只是一直不敢贸然行动。” “为何?” “那据点防御太过严密,强攻的话伤亡必定惨重,而且从未有人成功过。” 周生生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可你方才恶战,体力消耗极大,能吃得消吗?”正海满脸担忧。 周生生淡淡一笑,抬手从怀中摸出一粒通体莹润的丹药,毫不犹豫地丢入口中。那是一枚三品归元丹,主打极速恢复体力,在市面上千金难寻,可他却像吃糖豆一般随意。 正海看得瞠目结舌,心中愈发笃定周生生来历不凡。他不再多言,重重点头,转身吩咐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养精蓄锐,准备夜里的行动。 稍作休整,周生生体力已恢复大半。与洪蛮蜂父子匆匆道别后,他便与正海小队即刻动身,向着渊岭疾驰而去。 一行人披星戴月,抓紧时间攀山越岭,待抵达渊岭附近的隐蔽处时,已是午夜时分。天很黑,淅淅沥沥的小雨洒落,给山林添了几分湿冷与静谧。 周生生让正海等人原地稍歇,自己则纵身跃上炽烈鸟的脊背。 “我先去探探虚实,若实在没有下手之机,便不做无谓牺牲。” 说罢,炽烈鸟振翅而起,悄无声息地融入沉沉夜色,朝着渊岭上空飞去。 居高临下俯瞰,渊岭的全貌尽收眼底。此地面积不大,地势却极为险恶,“血奴”囚禁地恰好藏在岭的背面,若是从正面强攻,无异于自投罗网,必败无疑。 夜幕下,漆黑的城墙高达六十米,巍峨耸立,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正门之外,横亘着一条五十米宽的天沟,深不见底,唯有城内放下桥板,方能通行。城门之后,竟是一道瓮城,四方仅有进出两道门,一旦踏入,城上若有几名强力弓箭手守着,便是插翅难飞。 穿过瓮城,才是囚禁地的主门。城门口有两名甲士守卡,巡逻队则四人一组,虽穿插巡逻颇为频繁,可那份戒备却显得稀松平常,毫无紧绷之感。 周生生心中了然:城高壁厚、地势险峻,日子久了,又无战事惊扰,这些人早已安逸惯了,自以为固若金汤,便渐渐生出了怠惰之心。他望着下方被雨水打湿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语道:“越是摆足了‘高大上’的架势,内里往往越松垮。何况今晚这雨,最是催人犯困啊。” 他收敛心神,目光愈细细扫视着每一处角落。很快,主道旁的一处陡峭山坡映入眼帘。山坡上长着一棵苍劲的巨松,而山坡之下,离正海等人的隐蔽处并不算远,只需攀过几个凸出的隘口,便能悄悄摸上去。这般隐蔽的路径,也唯有从空中才能看得真切。 心中已有定计,周生生当即驾驭炽烈鸟返回。与正海一番低声商议后,两人迅速敲定了突袭方案,小队成员即刻分头行动,各就各位。 夜雨迷蒙,杀机四伏。这一晚,注定不再平凡! 第55章 黎明破晓 夜雨如丝,织就一片湿冷的黑暗。城头的甲士打着一连串哈欠,眼角沁出泪来。几十年隐匿荒郊,从未出过半点纰漏,这份安逸早已磨平了他们的警惕心,浑然不知危险已悄然降临。 黑影一闪,周生生如鬼魅般出现在四名甲士身后。一袭黑衣与夜色相融,快刀出鞘的寒光仅一闪而逝,四人甚至没来得及哼出一声,便脖颈飙血,当场毙命。城头肃清,两组游动哨仍在昏昏沉沉地巡逻,周生生故技重施,悄无声息地绕后突袭,刀刃划破皮肉的轻响被雨声掩盖,外城十二名守城哨兵,尽数被干净利落地团灭。 与此同时,正海等人甩出飞爪,精准勾住主道旁的巨松枝干,借着夜色掩护攀上城头,迅速换上甲士的服装。两人留守城头,死死堵住城下甲士的休息室——里面的人还在酣睡,此刻无需打草惊蛇;其余五人则跟着周生生,径直朝着主道而去。主道门口的两名守卫毫无防备,周生生与正海骤然发难,刀锋直取要害,片刻便解决了两人,随即换上自己人守在门口,彻底切断了内外联系。 终于,抵达了“血奴”囚禁地的入口。 周生生与正海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入,昏暗的过道里,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焦糊与腐臭,令人作呕。过道两侧的房间门上,隐约可见“采血室”“刑房”“停尸间”的字样,透着森然寒意。穿过过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山洞,四周密密麻麻摆满了囚笼,血腥味正是从那些关押着奄奄一息之人的牢笼中弥漫而出。 山洞进口的正下方,一堆炭火燃得正旺,三个浑身横肉的黑脸壮汉,正围着一根石柱拷打一名中年人。那男子浑身是血,气息微弱,早已奄奄一息,其中一个壮汉竟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他的胸口,“滋啦”一声,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扩散开来。 “这帮天杀的!” 正海攥紧拳头,压低声音怒骂。 周生生几人故作闲散地走了下去,三个壮汉闻声回头,眉头一皱:“你们不在上面巡逻,下来做什么?” “没事,哥几个闲得慌,下来凑个热闹,过过手瘾。” 正海一边回话,一边带着人继续往下走。 三人面露疑色,厉声道:“甲士未经许可,不得踏入囚笼区域!你们不懂规矩吗?” “兄弟,规矩是人定的,变通一下何妨?” 正海话音未落,几人已走下楼梯,周身的杀气再也掩饰不住。 三个壮汉猛然察觉不对,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周生生与正海已然拔刀,刀锋带着破风之声直扑而来! 这三人绝非庸手,两人是三十八级战师,一人是四十七级大战师,反应极快。他们当即丢掉手中的鞭子与烙铁,抄起一旁的武器,迎了上来。 周生生向地面一招,两道身影应声而出,正是大青与小青!二犬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最前面的络腮胡子,五阶灵兽的爆发力何等惊人,顷刻间便将对方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正海二人则与另外两名武师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间,堪堪打平。 周生生拔刀疾冲,寂玄刀法第四式“割荒”顺势而出,刀锋如电,一招便划破络腮胡子的喉头。对方鲜血狂喷,轰然倒地。周生生旋即转身驰援正海,大青、小青也及时调转方向,加入围攻。那名三十八级战师腹背受敌,周生生踏疾风步,身影如幻,“破影”一式快如闪电,刀锋直透其心口,对方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已毙命。 仅剩的四十七级大战师见状,彻底红了眼。他脚下猛地一跺,红黑两色神环骤然绽放,身形暴掠而出,手中粗黑大锤带着雷霆之势,轰然砸向三人!正海不敢怠慢,三道红黑神环瞬间迸出,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周生生借势急速后撤,随即旋身卷土重来,寂玄刀法的凛冽刀锋直刺而出。 “噗嗤”一声,刀锋直接贯穿对方胸膛,鲜血溅射而出,那大战师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无力地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打斗停止,正海带人往里边清查。周生生这才仔细打量这巨大的山洞空间。除了两侧两个大囚笼各关押着数十人,正中央还立着两个小巧的囚笼,透着非同寻常的气息。他迈步走近,只见左侧囚笼里关着一位老者,长发乱垂如枯草,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身上衣物倒还算干净,可四肢却被从房间四角伸出的四根粗重铁索死死固定,连轻微动弹都难。右侧囚笼则锁着一头巨大的白色长毛怪物,身形似麒麟,头如雄狮,还生着一对弯曲的羊角,同样被铁索牢牢缚住四肢,趴在地上气息奄奄。 周生生刚踏入关着老者的囚笼,本以为对方早已昏死过去,那老者却突然缓缓抬头,长发下传出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你是种世恒的徒弟?”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周生生心头一跳,他定了定神,如实回道:“并非徒弟,但他曾传授我一些手段。” “难怪你会寂玄刀法。”老者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 周生生连忙挥手示意,正海立刻递来钥匙。那枷锁不知锁了多少年,早已锈迹斑斑,坚固异常,边缘甚至深深嵌入老者皮肉,血水与铁锈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几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终于将枷锁撬开取下。 老者的手脚重获自由,他静静端坐片刻,缓缓抬手将脸上的长发拨开。那张脸暗灰憔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几乎是白皮包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却难掩眉宇间残存的凛然气度。 “我是种世恒的大哥,陆放。” 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本以为要在此地做一辈子‘血奴’,日日受折磨、被抽血、遭凌辱,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重见天日!” “您竟是大武尊陆放!”正海闻言惊得后退半步,连忙拱手行礼,“当年名震一方的陆前辈,失敬失敬!” 周生生从怀中摸出两粒莹润的归元丹,递了过去:“老先生先将就服下,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得立刻离开。” 陆放毫不迟疑地接过丹药,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在体内蔓延开来。 “对了,旁边囚笼里关的是什么?”周生生转头望向那头白色怪物。 “那是神兽白泽。”陆放解释道。 “难怪长着麒麟身、狮子头,还带着羊角!”正海啧啧称奇,又有些担忧地看向周生生,“这神兽放出来,会不会伤害我们?” 周生生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放!关在此地的‘血奴’,无论人兽,一视同仁。” 此时的白泽已是油尽灯枯,四肢被钢索钉在地面,背上的麒麟骨更是被高悬于梁上的铁链穿透反扣,浑身浴血,气息微弱。正海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枷锁,白泽刚挣脱束缚,便“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昏迷前却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周生生连忙取出两粒回魂丹,撬开它的嘴喂了进去,随即手腕一抖,将白泽收进乾坤腰带——这腰带空间广阔,足够白泽安心休养。 乾坤腰带! 一旁的正海看得目瞪口呆,这两天的所见所闻,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行人迅速清理了瓮城口休息室里的甲士,囚牢中被解救的人里,恰好有十二名是红星佣兵团的成员,而刚才被拷打的中年人,正是佣兵团的人。 众人不敢耽搁,趁着黎明前的黑暗火速撤离渊岭。路上,正海看着周生生,满心感激地说道:“生生小哥,您的大恩大德,正海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周生生毕竟还是个少年,被这般郑重道谢,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正海大哥客气了。其实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他简明扼要地将自己与辜墨一遭澳米道格家族围攻、随后失散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恳切地望着正海:“还请正海大哥帮忙打探辜墨一的消息。” 正海当即拱手作揖,语气恳切:“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尽快打探清楚,再向你禀告。” 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便在此地道别。 周生生带着陆放赶往山脉中的躲藏点,远远便看到洪蛮蜂与他父亲正在原地来回踱步,满脸焦急,显然是在担忧他们的安危。见到两人平安归来,父子俩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忙上前嘘寒问暖。 周生生掏出五万金币递了过去。 “这是路费,我们在逐日城会合。你们可以等一等正海他们,他们会护送你们安全抵达,我得先行一步。” 洪蛮蜂的父亲接过金币,却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个……我还想回去收拾那些放养的蜜蜂,那可是我们的生计……” “洪叔真想回去?” 周生生看向他。 “是,是啊。” 老人有些局促地说,“别人胡作非为,但我们是本分人,就想安安分分、一本正经地过日子。” 周生生神色一正,语气凝重:“生在一个不正经的年代,却想一本正经地活着,这种想法本身就不切实际。” 洪蛮蜂连忙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埋怨道:“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澳米道格家族的人绝不会放过我们的。听生生哥的,我们去逐日城,这五万金币足够我们重新开始了。” 老人望着金币,又想起那些养了多年的蜜蜂,脸上满是肉痛,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服下两粒归元丹后,陆放的体力稍稍恢复,但身体依旧虚弱。周生生关切地问:“陆老先生,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休养,我们往哪儿去?” 此时,黎明破晓。天边的霞光被一层灿烂的金黄笼罩,一轮红日正缓缓从地平线升起,远处的云层尽数染成了淡红色,驱散了夜的寒凉。陆放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太阳升起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去那儿,东方!” 炽烈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双翼一展,载着二人直冲云霄,疾飞而去…… 第56章 东莱山 古修阁 炽烈鸟振翅穿越层层叠叠的山脉,最终停在一片深潭上空。 “老大,歇口气吧?” 清脆的嗓音划破静谧。周生生颔首应允,炽烈鸟轻盈落在岸边草地上,他纵身跃下,抬手从腰间乾坤带中放出了白泽。 不愧是上古神兽,即便此前遭逢禁锢,经短时间调息休养,便已缓缓恢复元气。乾坤腰带中储备着充足的干粮与丹药,白泽也不客套,按需取用,安心调养。 初遇天地自然的白泽难掩兴奋,原地转了一圈,随即纵身跃入深潭,漩涡翻涌间溅起漫天水花。 陆放望着潭中身影,对周生生道:“这白泽绝非寻常神兽,性情温和从不伤人,却身怀无上智慧、学识渊博,能通人语、晓世事,它的上古纯血,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轻吁一口气,续道:“难怪近年澳米道格家族实力突飞猛进,原来是靠滋养它的神血精进。此番渊岭一战,他们丢了白泽,可真是亏到了骨子里。” 话音未落,白泽已从水中跃出,足尖轻点潭面,身形缓缓化为人形,竟是位丰神俊朗的青年。一身素白劲装,头戴银纹白冠,额间隐约探出两只温润犄角,虽面色仍带几分憔悴,却难掩眼底清贵神采。 “你便是周生生?”他声音清雅,语气平和。 周生生点头应是。 “你救我脱离苦海,还我自由,这份恩情,我当报答。”青年眸光微动,认真说道。 周生生闻言失笑,睁大眼睛望着他。 “我愿将我的上古纯血相赠。”白泽话音刚落,便要抬手引血。 周生生连忙摆手阻拦:“你刚脱困,身子还没复原,怎能再放血?别别别!我可不是澳米道格家的人。” 白泽幽幽一叹:“也是,我此刻确实体虚。既如此,便送你一件礼物。” 他掌心浮现一柄小巧的发梳,“此梳以我的头角尖炼化而成,内蕴我的一缕神识,名唤‘小知’。莫看它小巧,世间诸事但凡不解,问它便知。” 说罢,发梳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周生生手中。白泽深深看了他一眼,纵身一跃,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山峦之间,无影无踪。 陆放见状急得直跺脚,正欲追赶,却早已没了对方踪迹,只得惋惜长叹:“这白泽果然是神出鬼没,真不知澳米道格家是如何将它擒获的。” 周生生摸着那发梳,不由自主的问:“小知,小知,白泽去了何处?” 发梳中央竟缓缓浮现一张小巧的嘴,抿了抿:“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周生生惊的瞪大双眼,白泽果然没有骗人,这发梳不同寻常。笑了笑,将其插在头上,顺势躺在身旁的大石上。 片刻后,养足精神的炽烈鸟地飞了过来。周生生与陆放再度启程,炽烈鸟载着二人翱翔天际。 耳畔风声呼啸,眼底风光旖旎,时而层峦叠嶂,峰峦如聚;时而云海翻涌,浩渺无边;时而苍翠欲滴,绿意盎然。置身天地间,俯瞰山河壮阔,感受着大自然的奇伟与神秘。 陆放被关多年,心情激荡,禁不住低吟。 “山高我为峰,天阔伴云生,狂风任尔虐,昂首傲苍穹。” 这诗句无比豪放,听得周生生为之一振。 “好诗!” 陆放捋须微微一笑。 飞过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后,眼前景象骤然一变,让周生生心神巨震。 一座座奇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山间林木葱郁,遮天蔽日;飞流直下的瀑布从崖壁间奔腾跳跃,撞击岩石,碎玉溅珠,点点银辉在阳光映照下化作一道道绚丽彩虹,宛如一片不染尘俗的世外净土。 高耸的山峰之上,错落有致地露出许多古朴雅致的房屋;虚空深处,隐约散发出阵阵磅礴气息,似是修为高深的大能开辟出的洞天福地。 陆放抬手一指前方:“前面便是东莱山,古修阁就在山腰之处。” 炽烈鸟振翅盘旋片刻,稳稳落在古修阁门前。门前矗立着一块巨型山石,纹路虬曲盘桓,形态古朴苍劲,宛如天工雕琢的艺术品;三米高的石门巍峨厚重,门楣上篆刻着三个朱红大字:“古修阁”,笔力遒劲,透着岁月沉淀。 门下,一位女子亭亭玉立,身旁侍立着两位鹤发老者与几位气质沉凝的中年人,皆气度不凡。 守门人见陆放归来,连忙躬身施礼:“阁主,陆老阁主回来了!” 周生生骤觉惊艳。那阁主竟是位二十出头的女子,柳眉杏眼,肤若凝脂,一袭浅黑镶白的长衫衬得身姿玲珑有致,站在那里超凡脱俗,宛如九天仙子。 可她一见陆放形容枯槁、须发凌乱,气息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瞳孔骤然紧缩,眼泪瞬间涌满眼眶,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声音带着强压的哽咽与不敢置信的迟疑:“爸……真的是您吗?” “露儿……” 陆放喉间干涩,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难掩眼底翻涌的欣慰与疼惜,轻轻唤了一声。 这一声“露儿”彻底击溃了她的克制,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她上前半步又顿住,生怕惊扰了眼前憔悴不堪的父亲,声音带压抑的哭腔:“爸!您终于回来了!您这些年……到底去哪了?” 泪水奔涌,再也无从掩饰。 陆放抬手按在唇边,轻轻一嘘,沉声道:“给我找个安静之地,我要闭关十日。这位小兄弟,你务必照料妥当,他有事可直接寻我。另外,我归来之事,暂且不可告知他人。” 阁主陆露强忍着泪水,连连点头应下。 周生生被安排在“隔居小雅”,院外景致清幽,草木葱茏,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屋内是雅致的两室一厅,陈设简约却不失格调。 他轻轻合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外。而后,走到房间中央,盘膝而坐。 双目轻阖,进入了调息的状态。脑海之中,这几日激烈战斗的场景如走马灯般不断闪现。每一个惊险的瞬间、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都清晰无比,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以他如今三十九级武师的水准。即便是不动用幻兽不施展符篆,凭自身修为和大罗功,便足以在瞬息之间秒杀普通的大武师。而他不确定,自己若是什么都用上,能不能杀武灵! 思绪在这些回忆中飘荡,连日的疲惫渐渐涌来。身体的酸痛与精神的倦怠交织在一起,不知不觉间,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沉沉睡去。他终于能在这平和的环境中,寻得一丝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几声细微的低语,那声音虽轻,却瞬间打破了屋内的静谧:“丹会已经开始了,快去看看!” 周生生猛然惊醒,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睡意,“什么?丹会!” 好奇心瞬间驱散了睡意。他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迫不及待地推开门。 门外,人头攒动,众人脚步匆匆,朝着一个方向涌去。周生不由自主地汇入这股人群之中,跟着他们穿过一条精美的雕花木廊。 随着脚步的前行,前方的视野忽然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圆形的场地,场地中央,十位年轻男女正静静地盘腿而坐。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尊古朴的炼丹鼎。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悦耳的“比赛开始”响彻全场。这声音宛如一道指令,瞬间打破了场上的宁静。原本静如止水的十人即刻动了起来。 选材、分拣、提炼、运功,催化,再经二次提炼、融合、凝丹、开炉、收丹,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周生生站在不远处静观,只见众人动作看似大同小异,实则细节把控天差地别。尤其是火候调控与药材精华的淬炼提取上,或多或少都有瑕疵。 围观者被他们招式华丽的炼丹动作吸引,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可周生生的“三分瞳”早已穿透鼎壁,将内里丹药的成色、纯度看得一清二楚,心无波澜。 他不禁想起初随玄空子学炼丹时的场景:玄空子只需将药材随手投入鼎中,轻描淡写地拂动几下,一颗晶莹剔透、药香醇厚的丹丸便已然成型。而自己照猫画虎,累得气喘吁吁,不是将药材炼焦,便是炼出的丹药质地粗劣。多亏玄空子倾囊相授,才让他在第五天便顿悟丹道,炼出了质地莹润的上乘丹药。那份极致的喜悦与兴奋,至今仍记忆犹新。 回过神来,看着场中略显花哨的表演,周生生只觉无趣,转身往回走去。途经不远处的长廊时,瞥见一旁可容纳十余人的练习室空无一人,室内摆放的药炉让他顿时技痒难耐。 乾坤腰带中药材众多,他随手取出血莲芝、玄天藤、骨灵果三味药材,归元丹太过重要,他要炼制归元丹。 生火烘炉,先将血莲芝投入炉中,以灵魂之力精准掌控炉温,缓缓提炼出细小的淡红色粉末;随后放入玄天藤,依样炼出淡黄色粉末;再依次提炼出骨灵果的莹白粉末。 到了融合关键步,他缓缓压低炉温,将三味粉末混合投入,灵魂之力牵引着火候由低渐高,同时催动“三分瞳”透视炉内,将丹药悬于炉中空处,又悄然布下一道简易丹道阵法。待炉内丹药清韵渐成,凝丹功成,周生生抬手开炉,丹丸化作一道流光飞入身前托盘。 他微闭双眼,将托盘凑近鼻尖,淡淡的药香清冽醇厚,沁人心脾,整个人都沉浸在炼丹成功的愉悦中,竟未察觉早已有人在门口伫立良久。 直到他放下托盘,门口才传来一道声音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审视:“你是谁的弟子?为何不去参加丹会?” 第57章 勋章风波 周生生闻声转身,眼前是一位年约五十的老者。只见他面色红润,五官轮廓分明,自带威严气质,身着一袭青紫色长袍,胸前则佩戴着一块醒目的名牌,上面“百里照”三个大字刚劲有力,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场。 周生生见状,赶忙恭敬一礼,说道:“百里先生,我并非这里的学生。只是恰好路过此地而已。” “路过?” 百里照微微皱眉,眼中满是不解,目光如炬地看着周生生,“我这丹社,虽说称不上什么仙灵殊胜之地,但也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恰巧路过就进来的。” 周生生赶忙解释:“百里先生误会了。我是陆露阁主的朋友,就住在不远处的隔居小雅。方才瞧见丹会热闹非凡,便随心过来逛逛。进来后见这里炼丹的物件一应俱全,一时技痒难耐,所以就……” 百里照听闻此言,低头沉思了片刻。心中暗自思忖:陆阁主竟有这样一位小友?倒也不奇怪。方才路过这里时,里边丹火大盛,红黄蓝三色光芒四溢,这般精湛的手法绝非普通炼丹师所能拥有。 想罢,他抬头看向周生生:“为何不参加丹会呢?依我看,你完全有实力角逐个不错的名次。” 周生生赶忙拱手谦逊道:“我年纪尚小,资历浅薄,实在不敢造次。” 百里照伸出手,目光灼灼地说:“把你炼制的丹药给我看看。” 周生生连忙双手将盛放丹药的盘碟递过去。百里照接过,拿近仔细端详,这一看,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眼前这枚是妥妥的二品归元丹,无论从色泽、纹路还是气息来看,都已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怕是自己也没有这样随心所欲的手法,真是让人爱了爱了。 他望望周生生,又看看手里的丹药,看看手里的丹药,又望望周生生。紧接着,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枚勋章。这枚勋章造型精美,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其上雕刻的图案栩栩如生。 “这是二品丹师勋章,特颁发给你。你佩戴此勋章,便可以在丹社里随意走动,包括我的办公室。” 百里照微笑着说道。 周生生有些懵地接过勋章,心中满是疑惑:这是谁?给我的又是什么? 回到隔居小雅,周生生坐在外面的凉亭之中,手里拿着百里照给的勋章,反复把玩着。这时,一位路过的服务生看到了他手中的勋章,眼神瞬间变得恭敬无比,连忙向周生生深深地行了一个鞠躬礼。 周生生十分诧异,这位服务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困惑,笑着解释道:“我们这里只有老师才有丹师勋章。您刚到我们这儿还没两天,就拿到了丹师勋章,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服务生说完,微笑着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周生生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道:难怪佩戴这勋章的人能够自由进出丹社,甚至连那位老者的办公室都能随意出入。既然他能够颁发如此重要的身份象征,想必他的职位定然不低。 “小知、小知,百里照究竟是谁呀?”周生生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头上的发髻拿在手里,他打算考验一下小知的本事。 “百里照啊,他可是丹社社长!在整个丹社里,他的地位至高无上。在炼丹界,那也是大咖级别的人物,好多丹界赫赫有名的牛人都是他的学生呢。” 小知得意洋洋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小知,你知道的还挺多嘛。”周生生恍然大悟地说道。 “那是当然啦!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四海八荒,魔域神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嘿嘿,有我,就你的福分哟!” 小知自豪地炫耀着。 周生生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知也跟着哈哈大笑。 周生生荣获二品丹师勋章这一消息,如一阵疾风迅速在丹社里传开。在这丹社之中,学生即便顺利毕业,也仅仅只能拿到一张丹社颁发的结业证书。要想获取丹师勋章,就必须投身于社会这个大熔炉,历经无数次实践与反复历练,再经过严苛的考核才有机会。当然,丹社的结业证书在外界也是备受追捧,极为吃香。然而,持有结业证终究还算不上真正的丹师。丹师的考核标准堪称苛刻至极,不少人穷尽一生,孜孜不倦地追求,最终也未能获得丹师资格。 但一旦成功获得勋章,其在炼丹界的地位便会迅速尊崇起来。不仅如此,所炼制的丹药也会随之身价倍增。尤其是高级丹师炼制的丹药,对各类职业的武者而言,具有极大的吸引力,简直趋之若鹜。 在这丹社里,老师们所拥有的丹师勋章一般也多为一品和二品。有些头发花白的老教师,在炼丹领域辛勤耕耘了半辈子,至今也不过是一品丹师而已。三品、四品丹师在整个丹界那都是公认的高手,在老师群体中亦是凤毛麟角。即便是德高望重的社长百里照,也仅是一位五品丹师。 正因如此,周生生小小年纪就突然获得二品丹师勋章,这一消息在丹社掀起了轩然大波。除了那些单纯的学子们,许多老师听闻后,心中皆是愤愤不平。且不说周生生是否真正具备获取这枚勋章的资格,单看他这小小的年纪,就让人觉得此事荒谬至极,甚至有人私下嘲讽:百里照社长难道是糊涂了不成? “哼,还不是看在他这公子哥与陆阁主的关系,才得了这便宜。” “如此行事,也太草率了吧,这恐怕会严重破坏丹社多年积累的清誉啊。” “竟然颁发二品丹师勋章给一个小毛孩子,这简直就是奇闻一桩。” 诸如此类的风言风语,很快就传进了百里照的耳朵里。听闻这些议论后,百里照深思熟虑,决定专门召开一场丹社教师团体会。 待所有人都准时到齐,宽敞的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百里照缓缓起身发言:“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开会,其实这是一场特别的品鉴会。大家可能会好奇,究竟要品鉴何物呢?” 说着,他从身后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轻轻打开,一枚圆润饱满的二品丹药静静地躺在盒中。 “这枚归元丹,我已经反复仔细地查看过了。现在,请在座的各位都仔细品鉴一番。” 百里照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递给身旁的人。 随着盒子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递,每个人都露出了惊叹之色。只见那枚丹药晶莹剔透,宛如一颗温润的宝玉,自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仔细端详,淡淡的浅红色若有若无地渗透进丹药的肌理之中,犹如一抹天边的晚霞,美得如梦如幻。同时,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缓缓散发开来,轻柔地沁入每一位品鉴者的心房,令人心旷神怡。 在品鉴的过程中,已经有人忍不住轻声开口:“这种归元丹虽说只是二品,但从炼制手法来看,堪称高超。炼制时对火候的拿捏恰到好处,所以这丹药品相极佳,其药效想必也会绝佳无疑。” “没错,从这丹药的纹理中能看出,里边巧妙地掺和着一些独特的阵法,也正因如此,才能炼制出这般水准的丹药。” “能将看似简单的丹药炼制到这般极致的程度,实在是高超!” 老师们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言语中既有惊叹,又带着些许怀疑。 百里照轻轻咳嗽了一声,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目光环顾四周,缓缓说道:“在座的各位老师,有哪位能炼制出这般品质的丹药?若有,请举手。” 众人面面相觑,环顾一圈后,竟没有一人举手。 百里照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作为一名五品丹师,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一次性就能炼制出如此品质的丹药。然而,这枚丹药确确实实就在不经意间诞生了,而炼制丹药的人就是周生生!”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露出惊异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百里照。 百里照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坦然,继续说道:“这,便是我授予他二品丹师勋章的原因。” “我绝不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儿能有这般惊人的本事!”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猛地站了起来,此人正是一品丹师粟米。他面色涨红,语气中满是质疑,“这丹药炼制手法如此老练,对各种环节的控制又如此精准,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孩子的作品?” “是啊,是啊。” 其他老师也纷纷附和,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百里照神色平静地看着众人,缓缓说道:“看样子大家都心存疑虑,难以相信此事。”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粟米身上,继续说道:“粟米老师,你从事丹药教学已十余年,在炼丹领域经验丰富,你提出这样的质疑,实属正常。既然如此,你可否愿意与周生生进行一场比试?” “这正是我心中所想!” 粟米神色坚定,毫不犹豫地回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会尽快安排这场比试。” 第58章 实验室的较量 隔居小雅内。 周生生气沉丹田,引动体内精血奔涌。两日静修他突破到四十级,正式步入大武师行列,此刻经脉中玄气翻腾不息,筋骨似在被无形之力滋养拉伸,竟隐隐有再度晋级的征兆。 “难道这么快就要突破?” 他心中暗忖,“寂玄刀法的威力与修为息息相关,多一级境界,刀势便多一分锋芒,差别何止千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者恭敬的通报:“周公子,陆露阁主到访。”周生生即刻收功敛气,略整衣衫,迈步走向门口。门扉轻启,陆露一袭素雅长衫,身姿窈窕,气质高雅如芝兰玉树,款款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她便浅身躬身施了一礼,声音温婉:“生生小哥,今日特来道谢,还请受我一礼。” 周生生连忙侧身避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姐姐何须如此客气?” “你救下我父亲,这份恩情,我始终铭记于心。” “应该的,应该的。” 周生生说着话不禁有些脸红,只因眼前的姐姐太美。 “我这里备了上好的酒水和菜肴款待小哥。” 听到有好吃的,周生生的肚子不禁咕噜噜叫了一下。 陆露抬眸浅笑,随即向后招了招手, “来呀,上菜。” 两名侍者应声上前,端着两只雕花木盘,盘中整齐摆放着六道菜、一瓶佳酿与几碟时令瓜果,一一布于桌案之上,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恰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丹社社长百里照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哎呀,太巧了,阁主也在!”他向陆露略一拱手行礼,目光扫过桌案,顿时眼睛发亮,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好家伙!香酥烤鸭,蚂蚁上树,麻婆豆腐,煎酿三宝,金角丸子,腊味合蒸——全是他心头好! 百里照咽了咽口水,笑嘻嘻地看向陆露:“阁主这般客气,嘿嘿,老夫就冒昧插个座,阁主不会介意吧?” 陆露嫣然一笑,眉眼弯弯。 “百里社长平日请都请不来,今日大驾光临,想必是有好事相告?” “哪里哪里,不过是有桩美差要给生生小哥送上门来!” 百里照说着,一把将站在一旁的周生生按到椅上,开门见山便将上午丹社会议的决议说了出来。 邀周生生参与丹道比试,切磋交流。 陆露听完,转头看向周生生,眉毛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这倒是给生生小哥出了个难题。你在这儿住得好好的,百里社长偏送来这么个美差,接还是不接呀?” 说罢,她拿起酒壶,将三只酒杯一一斟满,琥珀色的酒液泛起细密酒花。 周生生被她两句话说得心头热血微动,胸中豪气顿生,抬手端起酒杯:“有何不敢接?正好趁机练练手!” 三人相视一笑,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次日下午,丹社实验室人声鼎沸。 粟米老师与周生生相对而坐,各自面前摆放着一套配伍齐全的药材。 血莲芝、玄天藤、骨灵果、夜母草,皆是炼制二品清蕴丹的核心食材,同品质、同分量,胜负全看二人的炼丹造诣。 粟米打量着周生生,见他身形单薄,面庞清秀却带着几分稚气,一双大眼睛澄澈明亮,剑眉微扬,心底已生出几分轻视。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暗自思忖,料定对方炼不出什么好丹,遂半眯着眼,摆出一副清高倨傲的模样,懒得再多看一眼。 周生生却全然不在意对面是谁,于他而言,无论对手是老是少、是强是弱,炼丹之事终究是与药材、火焰、灵气的对话,该如何便如何! 实验室里站满了丹社的老师,走廊与窗外也挤得水泄不通,全是来看热闹的学生,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有人低声揶揄,暗指周生生年纪轻轻,竟敢与资深老师同台比试。 “我倒觉得他不简单,你看他那份恬淡从容,知道‘我笑风轻雪如绵’吗?就是这味道!”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看面相也就十二三的样子,怎么可能精准控制丹炉?火力大小、方向、燃烧时长,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不信这孩子有这般掌控力!” “是啊,百里社长该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议论声中,百里照己讲完规则,高声宣布:“丹道比试,开始!” 粟米即刻动了起来,生火起炉,动作娴熟老练。 周生生却并未急着动手,反而抬头看向百里照:“晚辈可否换一具丹炉?” 百里照微微颔首:“自然可以。” 周生生起身走到旁边的实验台,挑选了一具丹炉,指尖轻抚炉壁,感受着内里的灵气流通,方才慢条斯理地回到原位,生火起炉。更令人意外的是,在上药提炼前,他竟将每一味药材都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似在辨别什么。 没过多久,周生生率先提炼出第一味药材的精华,色泽纯正,灵气凝练。而粟米也同步动作,只是他提炼的是血莲芝——按照丹道教材的明确规定,这是炼制清蕴丹的第一步。 “粟米老师果然按规矩来,这步骤可是教材上写明的!”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周生生怎么提炼的是另一味?明显不合规矩啊!” 炼丹刚一开始,周生生的第一个动作便引发了旁观者的轩然大波,质疑声不绝于耳。 接下来,二人继续各自的提炼流程。周生生的操作全程与教科书相悖,可他动作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却暗藏章法,那份娴熟自然,渐渐让周围人的质疑声小了下去。 “这小子年纪不大,炼丹手法倒不生疏,确实有点门道。”不少人暗自改观。 殊不知,外人所见不过是皮毛。周生生早已催动强大的精神力,将丹炉内的每一味药材悬空托起,避开炉壁直接炼化,既能精准把控火候,又能最大限度保留药性,这等内里乾坤,寻常人哪里能够窥探得到。 提炼完毕,到了融合环节。周生生将数味药材精华搅拌均匀,一并倒入丹炉,随即运气化力,指尖精准操控火焰的强弱与节奏;而粟米则严格遵循教材流程,先放入两味精华,待其初步融合后再加入第三味,揭开炉盖查看状态后,才小心翼翼放入最后一味,全部齐备后才开始凝炼。 两人的炼丹手法截然不同,形成鲜明对比。 周生生双手翻飞,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全然不顾周遭目光,沉浸在自己的丹道世界里。可收功之后,他却只是静坐着,丹炉迟迟未曾开启。 旁边有人忍不住嘟起嘴,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故弄玄虚”四个字。 另一边的粟米则尽显老练,控火、凝丹、开炉、取丹,每一步都循规蹈矩、沉稳有序。当炉盖应声开启的瞬间,一股清雅药香扑面而来,萦绕鼻尖。 百里照和另两位鉴丹师将丹药拿起仔细端详,当场宣布:二品清蕴丹。” 众人当即眼前一亮,纷纷赞叹。 “啊!竟是二品丹,粟老师这是超水平发挥,看样子赢定了!” 再看周生生,依旧纹丝不动,丹炉紧闭。百里照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生生小友,此刻可否取丹?” 周生生闻言,双手一展,朗声道:“现在可以了。” 话音落,他抬手轻叩炉身,炉盖缓缓升起。刹那间,一枚饱满圆润的淡青色丹丸自炉中飘出,悠悠落入周生生手中的玉盘。 那丹丸周身萦绕着一层莹润光泽,宛若极品翡翠般绚丽夺目,细看之下,色泽偏阳,蕴藉着淡淡的青辉,一股清冽幽香四散开来,沁人心脾,让人精神一振。 一旁的粟米脸色骤沉,冷眼看着这一幕,双手不自觉攥紧。 近旁一名丹社的四品丹师按捺不住上前,随手将玉盘中的丹丸拿起。指尖触及丹丸的刹那,他脸上的随意瞬间凝固,整只手掌竟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他将丹丸凑到眼前,同时提起玄力,小心翼翼地探查其中蕴含的力量。不过几息功夫,他浑身猛地一震,山羊胡都翘了起来,失声惊叫:“这、这是三品清蕴丹!” 百里照闻言,暗暗白了他一眼。亏你还是四品丹师,这般沉不住气! 要知道,这四味药材的分量与品质,明明只够炼制二品清蕴丹,怎么可能炼出三品? 他心头疑窦丛生,当即取出放大镜凑上前仔细查看。这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竟然真的是三品!” 这周小子不过十二岁,丹道造诣竟如此深不可测,实在出乎预料! 百里照强压下心中的激荡,挥手示意将丹丸传递下去。在场的几位丹师接过丹丸,逐一探查、端详,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纷纷交头接耳,难掩讶异。 最后,丹丸重新回到百里照手中。他将周生生的三品清蕴丹与粟米的二品清蕴丹并列放在案上,与另外两位四品丹师一同细细比对。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肯定,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百里照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全场安静,随即高声宣布:“此次丹社内部比试,周生生,胜!” 第59章 天器社 粟米凝视着周生生炼制的那枚三品清蕴丹,只觉心头沉甸甸。 无论色泽的莹润度,还是品质的精纯感,自己的二品丹都被远远甩开。更离谱的是,对方竟能用二品药材炼出三品丹,这早已不是手法优劣的问题,而是深不可测的内在功力,是对丹道本质的通透领悟。他脸上最后一丝傲气消散殆尽,神情沮丧地低下头。 “为何不按教科书流程炼制,成品反而比严格循规的丹药高出这么多?” 一名丹师忍不住抛出众人心中的疑问,现场瞬间陷入寂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周生生,满是期待与困惑。 周生生双手一摊,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我这都是瞎碰的,各位老师经验老道,想必自有见解。” “哎,生生小哥可别谦虚!” 百里照摆手打断他,眼中满是好奇,“老夫倒是真想听听你的高见!” 周生生略显不好意思地说:“谈不上高见,炼丹的核心大同小异,除了精准把控火候、熟知每味药材的耐火性外,还有些细节不能忽略:比如丹炉的热传导效率,药材的原产地与药性差异,加温后药材的冷却速率,炉内与炉外的温差变化,多味药材混合时的化学反应次序,甚至现场的环境温度、湿度、含氧度,都会影响丹药的成色与品级。” 他前面说的几点,在场丹师还能理解,可越往后讲越玄乎,连浸淫丹道数十年的百里照都听得晕乎乎的,什么传导效率、化学反应、湿度、含氧度这些知识,丹书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 现场安静了许久,众人都在细细回味周生生的话,消化着这颠覆性的炼丹理念。片刻后,百里照率先反应过来,带头鼓起掌:“说得好!说得妙!以后丹社还要多请生生小哥指教!” 掌声瞬间如潮般响起,周生生立刻向四周点头哈腰。 散场后,百里照陪着周生生走在丹社的青石小路上,两旁草木青翠,花香袭人。百里照忍不住问道:“生生小友,比赛前你为何要换丹炉?” “因为原丹炉己被人做了手脚。”周生生淡淡说道。 百里照心头一惊,脚步顿住:“是粟米?他为了赢比赛竟出此下策?他平日是有些自命不凡,但我一直觉得他品性尚可,没想到……” “我想应该不是他。”周生生摇摇头。 “哦?你为何排除他的嫌疑?”百里照好奇追问。 “比赛的两个位置是临时抽签决定的,若他要做手脚,必须两具丹炉都动手。但我注意到,他升炉前并未清理炉内,显然对自己的丹炉也毫无防备,这说明做手脚的另有其人。” 周生生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那会是谁?”百里照眉头紧锁。 “贵社比赛时,近期是否发生过炸炉事故?”周生生话锋一转。 “有!就在前几天,也是这个实验室。” 百里照回忆道,“当时有两名学员水平相近,要争夺参加打丹会的名额,比试中其中一人的丹炉突然炸裂,最终无缘参赛。” “那名没炸炉的学员叫什么名字?” “是煞魔藩来的齐格。”百里照答道,“这小子天赋不俗,这次内部丹会进了前三,很有希望冲击第一。” “今日负责清理丹台、提供后勤服务的人里,可有他?” 百里照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怒气上涌:“原来是这渣滓!胆子竟这么大,敢在丹社的地盘上搞鬼!” “可他又怎知坏丹炉会分到你手里。 “因为抽签也被动了手脚。……我发现抽签的猫腻,于是判断丹炉是坏的,果不其然。” 周生生停下脚步,神色郑重地对百里照说:“百里社长,我与煞魔藩有仇。此事不宜现在揭露,还请社长暂且保密,放在心里就好。” 百里照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吧!这种心术不正的杂碎,我们丹社有一百种方式收拾他,绝不会让他坏了规矩……” 入住隔居小雅的第五日,周生生闲来无事,沿着蜿蜒小径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古修阁西坡。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声随风传来,铁器碰撞的铿锵之音,于他而言竟像是一种莫名的召唤,牵引着他循声而去。 尽头竟是古修阁下属的“天器社”。朱红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黝黑牌匾,“天器社”三个大字笔力沉雄,透着一股金属的凛冽之气。周生生信步上前,刚要迈入门槛,便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一股强烈的外推力扑面而来,竟是阵法加持的防护。 无法进入,周生生只得无奈退去。 当晚,他特意登门拜访陆露。陆露的香闺布置得清雅别致,窗明几净,案上摆着一束新鲜的幽兰,暗香浮动。见周生生到来,陆露莞尔一笑,眉眼弯弯:“生生今日倒是好雅致,想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果然瞒不过姐姐!”周生生笑着点头,“我确实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 “今日我到了西坡的天器社,想进去瞧瞧,可门外有阵法阻拦,根本进不去。”周生生直言道。 “那阵法是我布下的。”陆露回的轻描淡写。 “啊?姐姐居然还精通阵法之术!”周生生满脸惊讶。 陆露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不过是些小型防护阵法,不值一提。” “姐姐,我想进天器社里面看看,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周生生带着几分期待。 “自然可以。” 陆露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黄色符箓,递了过去,“这符箓拍在屏障上便可入内,能使用三次,若不够用,再来找我要便是。” 周生生接过符箓,欣喜万分,连忙拱手道谢。转身正要离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回头,对着陆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姐姐真美,比画上的仙子还美!”说罢,便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初见男性的背影,陆露嘴角噙着笑意:“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也开始发育了。” 次日,周生生再次来到西坡。走到天器社大门前,那道无形屏障依旧存在。他取出黄色符箓,抬手轻轻一拍,屏障瞬间泛起一阵涟漪,随即悄然消散。周生生收好符箓,径直走了进去。 内里的场面,顿时让周生生眼界大开。 天器社的场地极为广阔,分为三大区域——神兵坊、天甲坊、护具坊、小件坊。神兵坊专司打造各类神兵利器,天甲坊专注于外套与甲胄的锻造,护具坊则负责头盔、腰带、手套、护胸,靴子等,小件坊负责戒指、护腕、护腿、手环、拳箍等防护器物的制作。 只见一个个结构复杂、大小不一的零件,在工匠们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起货、摆放、组装、上油、清理、调试,每一个步骤都快而不乱,精准娴熟。几十名工匠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伴随着零件咬合的清脆声响,一件件器物在短短数分钟内,便从零散的部件化为形态狰狞、锋芒毕露的成品,令人叹为观止。 周生生一边观赏,一边想起玄空子传授给他的锻铸之法。 锻器与炼丹异曲同工,皆讲究一个“恰到好处”。火候、力道稍有偏差,要么无法成器,要么炸炉毁炉,甚至伤及自身。寻常人锻器,多是愚火烧制、蛮力锻打,但若想成为顶尖锻造师,需历经四重境界——初窥门径,可炼普通符器;悟道之后小有所成,能锻法器;贯通境界达成,便可炼制法宝级器物;至高境界为真灵状态,能炼出纯阳至尊宝器。 而选材是锻器的根基,直接决定器物的原始品质。需经蓄炉升温、化液去渣、反复锻打,再融入其他原材料,以提升器物的强度、韧性、密度或硬度,而后辅以符法、阵式与相应属性。若是专门流派所需的特殊装备,还需侧重添加某种属性材料,方能尽显威力。需谨记五行相克的材料不可随意混融,否则难以成器,除非达到贯通境界以上,拥有气道相合的点化之能。 此外,火系、水系、地阴、天阳等材料各有隐藏属性,炼化时需配合对应的功法,这一切都对锻造师的能力与水平有着极高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成为高水平锻造师极为耗费财力。大量珍稀材料需用金币购置,唯有通过反复练手,方能积累气道经验,提升锻铸造诣。 周生生边看边思索,目光在各类器物间逡巡,他此刻正急需一件称手的兵器。凭着胸前的二级丹师勋章,他在天器社内畅行无阻,随意参观。 不过,他过于年轻的模样,还是引起了一名正在巡视的中年人的注意。那人身着玄色工装,袖口沾着些许铁屑,眼神锐利,走上前拦住周生生,审视地问道:“这位丹师,我在天器社待了多年,怎么从未见过你?” 第60章 八荒名刀 “我刚入丹社,还在熟悉环境。” “难怪如此。不过你看着小小年纪,竟已是二级丹师,着实稀奇。” “承蒙百里社长青睐,才得此机会。” “莫非你就是前段时间与粟米丹师切磋过的周生生?” 周生生点点头。 “久仰久仰!来,我带您四处看看,熟悉下这里的布局。” “兄长,不瞒你说,我此番前来,是想寻一件称手的兵器——具体而言,是一把刀。” “没问题,跟我来。”中年男子爽快应下,抬手向左一指。周生生紧随其后,穿过兵器制造间,抵达专门存放刀具的刀库。 库门开启的刹那,周生生瞬间眼花缭乱。 只见墙壁的挂架上,各式刀具琳琅满目、阵列严整:长刀凌厉、短刀精巧,三棱刀锋芒毕露,双刃刀寒光凛冽,还有单片刀、马刀、弯月刀、直刀、重刀、横刀等,一应俱全。 “这里每一把刀,都是我社一品以上锻造师精心淬炼而成。” 中年男子介绍道。 周生生点头,逐把细细品鉴。这些刀无一不是制作精良,搁在外界皆是难得的宝刀,有的刀还铭刻了符文布加了术法,属性强悍,堪称上品。可饶是如此,转遍整个刀库,他仍未找到合心意的那一把。 中年男子见状,语气略带几分疑惑:“莫非这些刀,竟无一把能入您的眼?” “刀的工艺与质量皆属上乘。” 周生生如实回应,“只是我想找的,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一把。” “这么说,我们天器社的藏品,还没达到您的要求和品味?” 中年男子的话语里已然带上了几分不悦。 见周生生仍面露怅然,他终是松了口:“也罢,我社另有一间保险仓,内藏三把极品宝刀。只是想看它们,需得我社社长鲁修与古修阁阁主陆露一同应允才行。” 周生生抬眼望他:“我想见鲁修社长。” “抱歉,社长他今日不在。” 中年男子故作遗憾地摊了摊手,虽然周生生年纪轻轻就是二品丹师,但那是炼丹师,在他们锻器坊却什么都不是。 次日,周生生特意邀了阁主陆露同行,直奔天器社社长办公室。 这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之地,不如说是一间小型实验室。屋内摆着一张圆形大桌,桌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各式装备的零部件,部分部件拆开后,露出内里无数精密咬合的齿轮与机械结构。墙壁上悬挂着一面八角形阵盘,盘上镌刻着数千道精细符文,另有无数丝线状的刻痕,将所有符文巧妙连接,浑然一体。 鲁修社长正埋首研究一把看似粗糙的弓弩,闻言抬头,大嘴一咧,爽朗笑道:“哎呀,陆露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美女阁主此番前来,可是有何指示?” 周生生站在陆露身后,细细打量这位社长:头发蓬松杂乱,仅用一根布条随意束起;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旧眼镜,鼻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瘦小的身躯裹着一件灰色粗布衣衫,脚上竟趿着一双拖鞋,模样随性得很。 “并非有什么指示,”陆露浅笑道,“我这小弟想寻一把称手的刀,故而特意来寻你,想看看刀库保险仓里的那三把极品宝刀。” 鲁修的目光当即投向周生生,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你就是那位二级丹师周生生?百里照社长屡屡夸赞的,便是你?” 不等周生生回应,他又追问道:“刀库中的普通藏品,你都看过了?” 周生生点头。 “心气倒是不低。” 鲁修挑眉,话锋一转,“想看保险仓里的刀也可以,正好我桌上这把弩,你帮我琢磨琢磨?” 陆露冲周生生递去一个了然的眼神。周生生心中暗忖:这是在考验我?好在这类器械,我在虚灵空间拍卖会上见过,倒也略知一二。 他信步上前,拿起那把弩简单翻看片刻,放回桌上,淡淡道:“这把弩,设计得倒是简单。” “什么?简单?” 鲁修当即瞪大了眼,“你看仔细了!这可是一把袖弩,设计精巧、机括灵活,最关键的是,它的射程能达到三十米!” “社长所言不假。” 周生生不慌不忙地回应,“但这把弩只能单发,一旦战时射出一箭,敌人岂会给你重新上箭的机会?” 鲁修闻言一怔,眼中满是疑惑地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迎着他的目光,自信道:“我可以设计出能连续发射数箭的连弩,不知鲁修社长是否有兴趣?” “当真?”鲁修瞬间来了精神。 “社长,不知此处可有纸、笔、尺?”周生生直接提了要求。 鲁修连忙应声,转身取来纸笔尺递上。周生生俯身趴在圆台上,笔尺翻飞,不多时便勾勒出一张清晰的结构图纸,还详细标注了各项尺寸。鲁修迫不及待地拿起图纸,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细细端详起来。片刻后,他猛地一拍桌子,高声赞道:“妙!太妙了!这设计简直巧夺天工!机括精妙又不占空间,既能连发又能单发,实在是绝了!这弩,叫什么名字?” “就叫手弩吧。”周生生答道,“这只是手弩一型,后续我还能研发出手弩二型,威力会更加强大,操作也更便捷,只是对制造工艺的要求极高。” 鲁修的兴致彻底被勾了起来。他平生最赏识有奇思妙想之人,也最痴迷于攻克工艺上的难关。而眼前的周生生,不仅让他耳目一新,更抛出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工艺目标,正对他的胃口。 陆露在一旁看得有趣,笑着打圆场:“行了鲁修社长,宝贝图纸也看过了,该带我们去瞧瞧刀库里的真正至宝了吧?” 鲁修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图纸,领着二人折返刀库。 他指尖凝起符文,在保险仓的密码锁上飞快划过,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括声响,厚重的仓门缓缓开启。 门开的刹那,一股璀璨光芒扑面而来,周生生心头莫名一动,竟隐隐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召唤之力,仿佛仓内之物与他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步入仓中,鲁修抬手指向壁上悬挂的三把兵刃,先指着最左侧那柄道:“这把刀名唤太阿,乃是苍界大陆八荒名刀之一。” “八荒名刀?”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正是。” 鲁修点头解释,“苍界最负盛名的八柄天阶神刀——鱼肠、太阿、工布、承影、纯均、盏掳、龙渊、巨阙,合称八荒名刀。每一把都封存着磅礴剑意,威力无穷,这太阿便是其中翘楚。” 周生生凝神望向那柄太阿,心神瞬间被深深震撼。刀背厚重坚实,刀面宽阔大气,刀身上铸有三道凌厉红钩,隐隐流转着火系元素的炽热气息,刀刃之上更是泛着凛凛炎光,一股无匹的杀气扑面而来,锋芒毕露,果真是一把绝世好刀。 接着,鲁修指向中间那柄兵刃:“这刀名为灭妖尺。” 此刀形制奇特,刀身前窄后宽,刀片纤薄却不显脆弱,刀刃处萦绕着一抹幽冷的魔力,显然是由千年玄铁淬炼而成。仅仅是多看一眼,便让人莫名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最后,他指向最右侧那把刀:“这把刀叫‘横刚’,乃是一柄凶刀。若是能与它的刀意契合,便能得心应手、收发自如;反之,极易被其凶性反噬。” 周生生颔首,细细打量这柄横刚刀。它是一柄长刀,一米五的金属长柄乌黑锃亮,前端的刀身却略显小巧,仅三十公分左右,通体呈深邃的墨黑色。此刀兼具砍、劈、刺三重威能,材质温润却暗含刚猛,一眼便能看出是由罕见的天阳矿材精心打造而成。 鲁修望着这三把兵刃,语气中满是自豪:“这三把皆是我刀库至宝,每一把都有着不凡的过往。它们的前任主人,当年皆是凭此笑傲苍界大陆、纵横四海的绝世强者!” 周生生闻言点头,心中暗叹这三把果然皆是刀中极品。 每一把都透着凛冽无匹的杀气,锋芒足以震慑人心。但奇怪的是,方才仓门开启时那道夺目神光,以及那股牵引着他心神的奇妙召唤,却并非来自这三把神兵中的任何一把。 他转头望向鲁修社长,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径直问道:“鲁修社长,这保险仓内,莫非还有其他兵刃?” 第61章 陆放出关 “在哪儿?” 鲁修满脸诧异,顺着周生生的目光扫过仓内,最终想起了什么,转身从角落搬出一个积满灰尘的长形黑盒。他抬手掸去盒上厚尘,吱呀一声掀开箱盖…… 一柄略显陈旧的长刀,静静躺在其中。 周生生的目光刚触及刀身,脑海里的小知便急切地嚷嚷起来:“好宝贝!这是顶级好物,快收了它!” 话音未落,周生生心底已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灵魂深处的共振愈发强烈,仿佛这柄旧刀本就该与他相伴。 他伸手轻抚刀身,指尖传来温润而熟悉的触感,抑制不住激动道:“鲁修社长,此刀可否转让给在下?” ,鲁修轻叹一声,如实告知:“这刀确实是件珍品,但却带着诅咒。历任使用者,无一不是非死即伤,你可要考虑清楚。” “那是他们不配驾驭此等神兵!拿下它,别犹豫!” 小知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催促。 周生生眼神坚定:“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鲁修转头望向陆露,似在征询意见。陆露含笑点头,语气愈发亲昵:“只要生生弟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相处至今,她愈发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深藏不露,连称呼口吻都悄悄变了。 周生生接过鲁修递来的刀,取出随身绒布轻轻擦拭,随后将刀归入鞘中,双手捧着,郑重地向二人躬身行礼:“多谢阁主,多谢社长成全。” “慢着!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鲁修连忙拉住他,眼里满是好奇,“我还有事要问你。” 周生生一笑:“鲁修社长有何疑问。” “仓内三柄极品宝刀,你为何偏偏选中这柄破旧的?”鲁修直言不讳。 “那三柄虽好,却非我命定之器。我要找的,是最适合自己的刀。” 周生生坦然回应。 “你又如何断定,这柄刀就适合你?” 周生生低头沉默片刻,抬眸时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我感受到了它的召唤,这很奇妙。” “当真如此?” “心之所向,绝无虚言。” 鲁修眼神一凝,正色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得完成前任社长的心愿,你稍等。” 他重新打开那只旧盒,从夹层中取出一枚刻满诡异咒文的龙符。 他手持龙符,面向周生生,语气郑重无比:“前任社长鲁山曾叮嘱,若有人专为这柄刀而来,且能道出‘被召唤’三字,便将此龙符贴于其臂。若能契合,便能得其刀意;若无缘,龙符贴之不上,这刀也只会给使用者带来灾祸。” 周生生心中难免忐忑,龙符上的咒文他大半不识,但他对小知深信不疑。 片刻后,小知的声音传来:“这是驭刀秘术,可驱刀凌空杀敌,这锁定追杀之法,能将你的魂海优势发挥到极致。”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周生生一时怔在原地。 陆露见状,笑着推了他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脱掉上衣啊。” 在陆露面前脱衣,周生生难免有些忸怩,脸颊微红,牙关一咬:“脱就脱!” 话音落,他褪去上衣,少年人结实挺拔的身形初现雏形。 鲁修手持龙符,轻轻贴在他的右上臂。龙符刚一触肤,便骤然闪过一道金光,随后缓缓渗入肌肤,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龙,竟赫然烙印在他臂上,鳞爪分明,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这柄刀,名为‘寂玄’。” 鲁修缓缓道出刀名。 周生生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寂玄?我修炼的正是寂玄刀法!这难道只是巧合? “生生弟,不试试刀吗?” 陆露的声音适时响起,唤醒了怔忡的他。 “不急,我先为它修复一番。” 周生生说着,抬手一招,一尊精美如艺术品的巨大鼎炉铿然落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什么!……归元灵器!” 鲁修瞳孔骤缩,满眼惊叹,他身为五品锻器师,一眼看出:“这,……竟是锻器圣手顾师言的作品!” 周生生将鼎炉摆放妥当,祭入火符,又投入三枚至尊宝石与三枚极品灵石,最后将寂玄刀小心翼翼放入炉中,启动修复阵法。 刹那间,鼎炉上方炎光四射,炉内传来滋滋的淬炼之声。片刻功夫,修复便已完成。 他取出寂玄刀,原本刀口的三处细小残缺已然消失无踪。指尖轻弹刀身,一声清脆的龙吟欢快地弥漫开来,久久不散——此刀果然有灵! 鲁修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问道:“这可是顾师言亲制的归元灵器,你怎会有如此至宝?”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拍卖会上竞得的。”周生生淡淡回应。 鲁修望着鼎炉,眼中的喜爱与渴望毫不掩饰。 天器社虽大,却从未有过顾师言的真品,这归元灵器不仅能修复器具,显然还藏着其他妙用,堪称器中极物。 周生生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索性做个顺水人情:“看得出鲁修社长很喜欢这归元灵器。” “是啊是啊!” 鲁修搓着双手,语气难掩激动。 “既然如此,这鼎炉便送给社长了。” 鲁修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顾师言的归元灵器,那可是价值连城,你真要送给我?!” “自然。” “周小友,你真是太大方了!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啊!” 鲁修深怕周生生反悔,直接把话应下来。 他爱惜地抚摸着鼎炉,双手都有些颤抖,那份狂喜,丝毫不亚于周生生得到寂玄刀时的心情…… 三人移步户外,周生生抬手抽出寂玄刀。 刹那间,雪白刀身之上弥漫开阵阵深寒气息,刀口处竟萦绕着低微的战音,那声音幽远而凌厉,入耳便让人险些心神失守。刀身触感奇特,既坚逾精钢,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让周生生愈发爱不释手。 他凝神聚气,将丹血之力灌注刀身,手腕轻挥。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一道锋锐无匹的惊天刀芒骤然划向前方,所过之处,地面轰然裂开一条长长的深痕。 “嘭!”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瞬间被劈得粉碎,漫天灰尘弥漫,粉砂四溅。陆露忙不迭后退几步,抬手掩住口鼻。 周生生收刀入鞘,向二人拱手行礼:“多谢二位成全,生生先回。” “慢着!” 鲁修连忙开口,“周小友,我还有一事相询。” 陆露挑眉笑道:“你又有什么花样?” 鲁修看向周生生,眼中满是期待:“生生小友,你提及的手弩二型,不知何时能让我开开眼界?” 周生生眨眨眼:“只要鲁修社长将手弩一型锻造完成,我便尽快把二型的图纸赶制出来。” 鲁修闻言,这才心满意足地一展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好!恭候佳音……” 望着周生生远去的背影,鲁修摸着下巴的短须,笑道:“这小子当真不简单,一来就拐走了我一柄天阶神兵。” 陆露冲一旁的归元灵器努了努嘴,打趣道:“你不也得偿所愿,拿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贝?” 鲁修哈哈大笑,眼中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十天转瞬即逝。 今日,正是陆放出关的日子。 周生生一夜未眠,天刚破晓便已来到古修阁后山的凉亭等候。这位曾被困澳米道格家族、一身修为达至幻尊巅峰的超级强者,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强武者。放眼整个苍界大陆,这等人物也如凤毛麟角,堪称传说级的存在。 他心中满是好奇与期待:陆放究竟是如何修炼到这般惊世骇俗的境界?以他的实力,又为何会被澳米道格家族擒获?这数十年间,他身上究竟藏着怎样跌宕起伏的过往? 凉亭中,阁主陆露早已在此等候,眉宇间难掩对父亲的牵挂与期盼。 晨雾尚未散尽,山间的清风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吹动着亭角的风铃,叮当作响。 不多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后山那间幽静的小屋中缓步走出。 周生生抬眼望去,瞬间惊得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陆放,与十日之前判若两人! 先前相见时,他形容枯槁,面色蜡黄,身形佝偻如风中残烛,满头白发稀疏凌乱,眼神黯淡无光,活脱脱一副行将就木的半老头子模样。可此刻走出的他,身姿刚毅挺拔,面色红润,唇边带着一抹温润却不失锐利的浅笑,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壮年模样。 周生生心中骤然一动,想起师父玄空子曾说过的话:武者修炼至尊者巅峰后,体内玄力会逐渐滋养肉身,逆转衰老,使人愈发年轻,最终定格在最鼎盛的青春之态。而陆放的实际年纪早已过了五十,如今却有这般年轻的容貌,岂不是说……他的修为早已超越了尊者巅峰?!这个念头让周生生心头巨震,对陆放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爸爸!” 陆露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陆放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露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闺女,辛苦你了,去,把我的融血丹拿来吧。” 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周生生,眼中满是感激与赞许,主动走上前,一把拉住周生生的手,力道温暖而厚实:“生生小友,多日不见,还住的习惯吗?” 两人一同步入凉亭坐下,陆露很快取来一个精致的玉瓶,递到陆放手中。 陆放接过玉瓶,却并未立刻服用,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周生生,神情郑重无比,语气中带着沉甸甸的谢意:“生生小友,若非你仗义出手,又助我回归,陆放恐怕早已化为一抔黄土,绝无今日重见天日的可能。你对我的大恩大德,陆放没齿难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字一句道:“如今,我已彻底恢复,甚至突破了桎梏多年的瓶颈。现在,便是我陆放报恩的时候了。生生小友,你尽管开口,无论你想要什么——是稀世药材、上古功法,还是需要我为你摆平仇敌、闯荡险地,只要我陆放能做到,必不推辞!” 说罢,他紧紧盯着周生生,等待着他的回应,眼中满是不容拒绝的真诚。 第62章 祝福度99.9% 周生生连忙摆手,眼中带着几分灵动。 “陆放前辈言重了!能结识您这样的前辈,已是我周生生天大的福分。您瞧,我这几日还得了两样好东西呢!” 说着,他抬手亮出胸前的二级丹师勋章,又解下背后的寂玄刀,递到陆放面前。勋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寂玄刀虽已修复,却仍透着一股内敛的幽光。 陆放目光扫过勋章,微微颔首:“二级丹师勋章,需凭实打实的丹术实力考取,绝非浪得虚名。倒是这柄刀,虽然是不俗,但有欺主的恶名,你是如何得来的?” 周生生便将天器社遇刀、得龙符、获寂玄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从刀库的琳琅满目到保险仓的极品神兵,再到与寂玄刀的灵魂召唤、龙符契合,说得清清楚楚。 陆放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拍手道:“果真是缘分天定!这寂玄刀并非凡兵,而是一柄真正的灵器。灵器有灵,认主而居,普通人握之,不过是柄锋利些的刀;可一旦与主人心意相通,它便能自主吸收周遭天地能量,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杀伤力。刀在你手,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最终能发挥出几分威力,全看你的魂念强度与修为深浅。” 周生生听得入了迷,连连点头。 陆放话锋一转,目光审视着他:“你年纪轻轻,便已是大幻师修为,远超同龄人数筹。寻常人在你这个年纪,能摸到幻师门槛已是万幸,你却能有此成就,着实不简单。告诉我,你师从何人?” 周生生心中一凛,谨记师父玄空子“不可泄露师门”的告诫,拱手道:“对不住前辈,此事我不便透露,还请见谅。” 陆放深深看了他一眼,少年眼底深邃,仿佛藏着数不清的秘密,却又透着一股坦荡。 他不再追问,转而沉声道:“虽说你已是大幻师,但修为在这苍界大陆仍显单薄。外面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凶险,澳米道格家的追杀只是开始,往后你会遇到更多强敌,仅凭你如今的本领,还不足以护得自身周全。” 周生生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被马诺扼住脖颈的窒息感,想起被三位长老追杀,也是命悬一线,格外凶险,不禁点头。 陆放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轻轻画了个圈。 下一刻,一道柔和的光晕汇聚,一座高约十公分的小巧宝塔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宝塔通体呈暗金色,塔身刻满繁复的符文,层层叠叠,透着一股远古而威严的气息。 “此乃封神塔,能封神遣将,塔内藏有一尊远古战偶,乃是七十七级大战宗修为,可贴身护你左右,替你挡下致命危机。” “这、这等至宝,您要送给我?” 周生生双眼瞬间放光,死死盯着那座封神塔,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嗯,算是借给你用。” 陆放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递出一件寻常之物。 周生生欣喜若狂地接过封神塔,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他浑身舒畅。他忍不住问道:“陆前辈您也是幻修,将这封神塔给了我,您不就少了一位强力护卫吗?” 陆放闻言,朗声一笑,语气中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我的能耐,岂需旁人护卫?” 话音未落,他右脚轻轻一踩地面。“嗡!”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八道蓝黑色的神环骤然在他脚下绽放,环环相扣,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神环前方,九颗亮晶晶的小箭头悬浮而立,熠熠生辉——八十九级幻尊巅峰! 周生生浑身一僵,瞬间被这股磅礴的威压笼罩,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窘迫艰难。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位传说级强者的恐怖实力,苍界大陆的顶尖战力,竟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 陆放见状,缓缓收起神环,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 他长呼一口气,指着周生生手中的封神塔道:“你需取自己的丹血一滴,滴在塔尖圆心处,获得封神塔的祝福。祝福度越高,封神塔的皈依度便越高,遣将速度越快,战偶的战斗力也会越强。” 周生生毫不犹豫,张口咬破食指,挤出一滴殷红的丹血,精准地滴在塔尖的圆心处。 “嗡——” 封神塔猛地一颤,塔身前上方骤然闪出一排金色数字:祝福度99.9%! 陆放瞳孔微缩,诧异地看向周生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当年我滴血认主时,祝福度也才89%,他竟能达到近乎圆满的99.9%! 他平复情绪,抬手轻轻放在周生生的脑顶。 下一秒,陆放脸色剧变,猛地收回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的灵魂之海,竟如此浩瀚磅礴!真是奇了!难怪你能同时唤出两只幻兽——要知道,这苍界大陆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尊级以上的强者,普通幻师顶多只能契约一只守护兽。你这简直是逆天的存在!” 周生生被他一语点醒,这才知晓自己能同时召唤两只幻兽的本事,竟是如此罕见。他心中涌起一阵小激动,原本只当是自己运气好,没想到竟是天赋异禀。 陆放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讲解:“你仔细看这封神塔,共有三层,每层作用各不相同。最下层为镇魔层,专门用于封神镇魔,你需施展‘镇魔诀’将目标镇压,镇压成功后,可选择是否降服对方为仆卫。若有意,便用圣魂术对其施展灵魂启示,若对方产生灵魂感应,便会自动进入第二层;第二层是契合层,需以圣魂术进行深度启示,完成灵魂契合,期间会有短暂的夺舍风险,一旦契合成功,对方便会进入第三层,成为你忠诚不二的护卫;第三层便是遣将层,专门用于唤灵遣将,被召唤者的修为,也会随着你的实力增长而同步提升。” 周生生摩挲着手中的封神塔,眼中满是好奇:“那我现在,该如何将塔内的战偶唤出来?” 陆放回道:“这尊战偶名为‘很能打’,乃是七十七级大战宗。你现在集中注意力,将意念沉入第三层,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即可。” 周生生依言而行,双眼紧盯着封神塔的第三层,沉声喝道:“很能打!” 三个字刚落,一道金光从封神塔中爆射而出,落在地面上。 光芒散去,一尊猛将战偶赫然出现:剑眉倒竖,红脸膛,颔下短须如针,头戴黑帽,身着黑衣黑裤,外披玄色封魔战甲,手中紧握一柄通体黝黑的开天尺,浑身散发着凛然的战意,气势惊人。 “若想让他回归塔中,只需喊一声‘回’即可。” 陆放补充道。 周生生试着喊了一声:“回!” 那尊战偶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重新融入封神塔中,消失不见。 “不过要切记,”陆放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每召唤一次战偶,需耗费一千块上品灵石,且每天只能召唤一次。” “上品灵石?!” 周生生眼神陡然一亮。 他自然知晓灵石的妙用。蕴含着精纯的天地能量,不仅可用于修炼吸收,还能用来画符、布阵、催生灵药、炼丹、锻器……最直接的用途,便是作为苍界大陆通用的硬通货,价值连城!只是灵石本就稀少,上品灵石更是凤毛麟角,他至今都只是听闻,从未亲眼见过。一千个上品灵石一次的召唤成本,着实让他咋舌。 “什么?一千块上品灵石!这得值多少钱?”周生生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下意识咂了咂嘴,满脸难以置信。 陆放淡淡点头,耐心解释:“大陆通行的换算规则是,一枚普通灵石价值十个金币,中品灵石约五十个金币,而上品灵石,一枚便要两百金币,是普通灵石的二十倍。这么算下来,一千块上品灵石,恰好是二十万金币。” “二十万金币……那刚才那二十万金币就这么没了?” 周生生惊得直咧嘴,不过他不担心,乾坤腰带里还有四百五十万金币。 “不仅如此,”陆放补充道,“上品灵石本就稀缺,市场上向来供不应求,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啊,买不到! 周生生有些焦虑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摸清封神塔的用法,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那这封神塔,该如何封神镇魔?” “封神塔并非凡间俗物,寻常小妖小怪不值得它出手,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顶级大妖或魔头。”陆放缓缓道,“你只需催动‘镇魔诀’,封神塔便会自动祭出,镇压目标。但要记住,镇魔并非百发百中,是有概率的,长时间温养,镇魔成功概率会累积提升;你的自身修为越强,概率也会越高。另外,封神镇魔每年最多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之后需经历一段神性修复,不可连续催动。” 第63章 封神塔 说罢,陆放将诸般技能一一拆解传授,待周生生尽数领会,他话锋一转,沉声说:“对付寻常灵兽,不必动用封神塔与‘镇魔诀’,这两样既耗资源,又会折损后续催动的响应概率,单用‘困魔咒’便足够了。” 言罢,他顺势将“困魔咒”的心法口诀倾囊相授,末了补充道:“困缚灵兽后,若它仍桀骜不驯,以圣魂术亦可达成灵魂契合,甚至直接夺舍。” “太好了!” 周生生喜形于色,随即又面露疑色,“只是这般灵魂契合与夺舍,想必难以持久?” “何以见得?”陆放挑眉。 “晚辈听闻,幻师魂力有限,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你说的没错。幻师的灵魂力越强,守护兽就越强大。 周生生心中却暗忖:自己的灵魂力反倒充盈得反常,只是这话终究没说出口,转而问道,“那封神塔,能否镇压高阶人类武者?” 陆放沉吟片刻,缓缓道:“封神塔本就为封神镇魔所铸,对付高阶肉身武者按理可行。但需谨记,动用一次便会折损塔身神性,不仅成功率锐减,甚者会让塔身陷入休眠,唯有以稀有珍贵的幸运石持续供养,才有复苏之机。” 周生生闻言,心里苦涩。 这封神塔又是上品灵石又是幸运石,使用条件着实苛刻。 可陆放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如遭泼冷水:“还有一事,每催动此塔镇压一次,需耗费上品灵石两万枚。” 周生生瞬间愣住,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两万枚上品灵石,换算下来便是四百万金币!这足以掏空他的全部家当,寻常人哪里承受得起? “小子,现在懂了吧?” 陆放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 “想要真正强大,光有勤奋与天赋远远不够,还需雄厚的资金支撑、强大的后台背书,方能走得长远!” 周生生点头,有“很能打”护道,还是多了几分底气。 话音稍顿,陆放话锋再转:“封神塔是你的杀手锏,但我仍不放心——你的护身手段太过薄弱。” 说着,他掌心一翻,一件银色甲胄骤然浮现。 “此甲是我用了九九八十一天亲手锻造,名唤‘天陆甲’。常态下柔软如绸,与普通衣物无异,一旦遭遇外力冲击,便会瞬间硬化,形成高强度防御;待冲击力消散,又会恢复柔韧之态。” 话音未落,陆放将甲胄置于地上,拾起一根木捧狠狠砸下。 周生生惊得目瞪口呆:那看似寻常的甲胄竟瞬间变得坚不可摧,木捧应声断裂。他心中愈发敬佩,眼前这位前辈,竟是位技艺通天的锻造大师! 周生生双手郑重接过“天陆甲”,深深躬身行礼:“前辈,晚辈收下如此重宝,您日后……” “哈哈!”陆放朗声大笑,“比起你救我一命,这些身外之物,何足挂齿?” 笑声戛然而止,他眉头骤然拧紧,语气冰寒刺骨:“卑鄙无耻的澳米道格家族!” 拳头轻轻落在桌案上,案上碗碟竟无声无息地布满裂纹。 周生生心中一凛,轻声问道:“前辈修为通天,何以会被澳米道格家族囚禁?” 这话一出,陆放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周身气压骤降,咬牙切齿道:“那群畜生,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这是周生生首次见陆放显露如此强烈的怒意,那股汹涌的戾气让他呼吸都有些凝滞,只觉周遭压力如山。 就在此时,陆露适时上前,手中端着融血丹,身后侍女已撤去案上残碟,重新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你俩暂且歇一歇,先趁热用些吃食,有话慢慢说。” 陆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看向陆露,接过融血丹就着水杯服下,语气缓和了些许:“说得是,先填饱肚子,咱爷俩再慢慢聊。” 言罢,他提起酒壶,将两只酒杯满满斟上…… 一个月时间,炼丹室的药香与锻器坊的火光,成了周生生每日最熟悉的光景。 每日天未破晓,炼丹室的石门便已被轻轻推开。百里照传授的“辨药三法”与“控火心得”被他反复实践,渐渐地,最难炼制的破格丹已能稳定达到三品以上,偶尔还能炼出带着淡淡光晕的四品丹药,引得百里照点头称赞:“此子对药气的感知力,竟已不输修炼多年的老丹师!” 上午在炼丹室干完,下午的锻器坊便燃起了熊熊烈火。在鲁修将锻器心得倾囊相授下,他摸索出法门:到后来,他竟能一边挥锤锻打,一边分心感知器胚内部的结构变化,玄铁锤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这一月间,周生生几乎是以炼丹室与锻器坊为家。炼丹成功时,他会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玉瓶,细细品味药香中蕴含的灵力;锻器功成时,他会摩挲着器物冰凉坚硬的表面,感受魂力与铁器交融的奇妙触感。他的手法愈发精湛,更在实操中悟出了属于自己的门道:炼丹需“顺药性、合灵力”,锻器要“知矿性、融魂力”,这份通透的领悟,让他的修为与技艺一同进入了新的境界。 月末,周生生已然收拾妥当,准备启程去逐日城,那里藏着他身世的秘密。 陆放、陆露,丹社的百里照,天器社的鲁修,四人亲自相送。虽相处时间不长,但周生生身上那份远超同龄人的博学与勤奋,早已让众人满心不舍。 天器社的鲁修率先上前,紧紧攥住周生生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你答应我的手弩二型还没兑现,不过我打造的手弩一型已然完工,今日特意带来给你试用,你可别忘了当初的诺言!” 周生生朗声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放心便是!若不是此番行程仓促,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一旁的百里照连忙插话,眼神中满是意犹未尽。 “小子,关于药材药性、采集之法,还有炉纹阵法的门道,咱们俩日后还得好好深入切磋一番!” 周生生连连点头应下。 鲁修与百里照还想再唠叨几句,陆放抬手一摆,二人见状,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陆放缓步走近,目光深邃地望着周生生:“小子,记住,我们古修阁就是你的后台,不过孤身在外,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周生生点头,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陆露站在一旁,眸中满是温柔暖意,临别之际,目光总忍不住在周生生身上多流连几分。 此时周生生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衣袂随微风轻扬,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如松,眉峰似染墨色,眼眸清亮如星,每一处都透着俊朗清逸。举手投足间褪去了初来时的青涩,多了几分从容沉稳,这般容貌与气韵,当真是无可挑剔。 她递过一枚流光溢彩的纳戒,轻声道:“小弟,这里面是五万上品灵石,往后若有需要,随时来找姐姐。” “纳戒!”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纳戒便是世人俗称的空间戒指,能收纳海量物品,且等级分明:最普通的铁戒仅有一立方米空间,铜戒两立方米,银戒五立方米,白金戒有十立方米,而顶级玄金戒可达二十立方米,足以容纳诸多宝物。 不过这些,都不及他怀中的乾坤腰带——那腰带内蕴两百立方米空间,自成一方小天地,既能储物,亦可容纳活物。 此刻周生生心中满是激动,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纳戒,而陆露所赠竟是一枚二十立方米的顶级玄金戒,空间已然十分宽裕。他喜不自胜地将纳戒戴在指间,冰凉的触感传来,更显珍贵。 陆露望着他俊俏的模样,眼神愈发宠溺,此刻她早已将周生生视作亲弟弟一般:“我知道老弟如今了无挂碍,无牵无绊便无所畏惧。但这尘世五浊混杂,纷争不断,你此去一定要格外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 “谁说无牵挂,你们都是我的牵挂,我这几天,每天都梦见姐姐呢!”周生生调皮回道。 一听这话,两抹绯红上了陆露的脸。 “嗯,不虚伪!”陆放哈哈一笑 周生生向陆放等人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抬手一招,远处的炽烈鸟振翅飞来。他轻身一跃,稳稳落在鸟背之上。炽烈鸟仰天长啸一声,双翼展开,乘风而起,疾驰而去。 陆放望着那渐渐缩小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追忆,喃喃自语:“这模样,倒真像极了当年的我。” 百里照道:“此子小小年纪气度不凡,当世年轻一代,少有!” 陆露低声道:“我有点喜欢他了!” 陆放表情顿时僵住…… 许多年后,周生生遍历红尘,方才幡然醒悟:人与人之间,人与万物之间,际遇浮沉,其实并无太多不同。 真正支撑一切的,不过是“机缘”二字。 第64章 狩猎者游戏 按陆露所言,逐日城数十公里外的群山之中,藏着一处名为尖嘴坳的所在,此地盛产乞灵妖草,这乞灵妖草是炼制驭灵法器的核心药材。 此行恰好顺路,周生生便决意绕道一趟。 循着陆露的描述,他终于在一块斜插山壁的巨型石岩下寻得目标,那妖草长得极为隐蔽,又扎根在陡峭斜坡上,想要采摘需费一番力气。 他正准备爬上坡去摘这棵草时,突然听到有弓矢声和马蹄声,还看到有人向这边跑来,那人跑的飞快,后面几匹马也追的飞快,这人向周生生跑过来,突然一箭射在他的脚下,另一箭从其耳边呼啸而过,他吓得往地上一扑,连滚带爬,当他看到周生生时,高声喊道:“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周生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见那骑马上五人张弓搭箭,一阵狂射,现在他们不只射刚才那人,连周生生自己也被这些人作为攻击的目标。 周生生后撤一步伸出戴着护身戒子左手,掌心冲外,一张无形盾牌霎时出现,一支支飞箭到此纷纷落地,那人看到就像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躲到周生生身后,不停地说:“谢谢,谢谢。” 五匹快马飞快地到了周生生面前。 这几人都是逐日城狩猎者俱乐部的,其中那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叫杨格,是俱乐部的VIp客户。 所谓VIp客户就是超级客户,这些超级客户口味刁钻,除了要在打猎中打些野兽之外还要猎杀野人。 这种刺激的项目当然要出大价钱,在猎杀过程中,狩猎者俱乐部会派出的专业护卫陪同,以保障客户的安全和猎杀成功,而一旦猎杀成功,除了客户先前付给的大笔佣金外,还有额外的一笔丰厚的赏金。 而他们所要猎杀的野人,只是他们自己的说法,实际上就是无辜的普通百姓。在划为猎场的荒郊野外杀死一个偶然遇见的普通人,这是他们游戏中的最刺激的一种,当然这个普通人要敏捷、能跑,那是最好的,这样更有挑战性、更刺激、更能调动他们的胃口,游戏也更加精彩。 今天他们就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人,五个纵马狂飙边射边追,都被他躲过,很是过瘾,但这个人是跑不掉的,在他们眼里,这人就是一只奔跑的待宰羔羊。 现在,他正躲在一个身穿蓝色衣服、面部清秀少年身后。很好,这个少年现在已经成为他们将要射杀的猎物。 但眼前的情况显然超出了几人预料。 那蓝衫少年竟仅凭一只左手,便将漫天箭雨尽数挡下。 杨格顿时怒火中烧,身为狩猎者俱乐部的超级贵宾,何时受过这等挑衅?他猛地抽出腰间马刀,双腿一夹马腹,便要策马冲上前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劈成两半。 “杨先生且慢!” 一声沉喝骤然响起,一道身影快速打马拦在杨格身前。 来人年约三十余岁,浓眉高挑,鼻梁高挺,一双鹰眼锐利如刀,正是俱乐部派来的随行护卫戴可。他已是三十九级战师,修为不俗,此刻勒住马缰,目光如炬地扫过周生生,随即带着另外四名护卫,催马绕着周生生缓缓转了大半圈。 周生生已经闻到,这人身上那种倨傲、目中无人的味道,但是周生生两眼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现在戴可五人已经把周生生二人围在中间,处于极好的攻击位置,双方没有说话,只有眼神的交流和对视。 戴可傲慢地看着周生生,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只要敢于插手他们狩猎俱乐部狙杀的,一律都会视为新的猎物一并干掉。 不过对方的手段倒是让他多了份小心。他开口道:“竟敢挡本俱乐部的箭?!” “你的意思是让人站在这里高举双手让你来杀?”周生生不卑不亢。 “呔,还敢藐视本护卫,你死定了!” 戴可将手举起,另外四人已经马刀在手。 “杀!” 戴可发出指令。 周生生背靠巨型石岩,左手向地面轻轻一招,两道青影骤然从地底窜出,大青小青直扑杨格。 杨格的武功看似平平,但另外四人对他显然格外关照,先拿下这个核心目标,便能打乱对方阵脚。 果不其然,杨格身旁的两名护卫见客户遭袭,顿时慌了神,连忙勒转马头,挥刀朝着大青、小青砍去。 此刻,周生生身前仅剩左右两名护卫。他手腕一翻,寂玄刀入手,侧身横移,身形如清风般飘逸,手中长刀划出一道皎洁的白光…… 荡尘! 刀光过处,血花四溅。 噗嗤——! 戴可连人带马,竟被这一刀齐齐斩断,尸身与马躯轰然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周生生毫不停歇,手腕急转,长刀化作一道残影。 破影! 寒光一闪而逝,左侧的护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长刀刺穿胸膛,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栽落,双腿在地上胡乱蹬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剩下的两名护卫目睹这雷霆万钧的一幕,顿时魂飞魄散。 戴可是三十九级战师,几人中修为最高,竟连一招都没能接住?两人哪里还敢恋战,调转马头,没命狂奔。 周生生俯身捡起戴可的弓,搭箭瞄准…… 嗤! 箭矢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瞬间命中一人。强大的力道直接将那人从马背上掀飞出去,他踉跄了几步,便重重摔倒在地,一命呜呼。 另一人见状,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拼命抽打马屁股,马匹左冲右拐,试图凭借不规则的跑动躲过追击。周生生见状,随手丢掉长弓,振臂一甩,他低喝一声:“去!” 那刀飞速掠起,刺破音障,长了眼睛一样从后背穷追不舍,连人带马,一击轰杀。 周生生对着远处渐渐消散的烟尘,右手轻轻一招,寂玄刀便如归巢的倦鸟般,飞速掠回他的手中。 驭刀之术,竟在这实战之中,不学而通! 被大青、小青各扯住一条腿的杨格吓傻了,以前只有他杀别人,今天看到的是别人杀自己,刚刚自己还在琢磨怎么样才能更愉快地干掉眼前两人,现在身旁的几个护卫都被对方干掉,干净利落,死的都不重样。 但他平时豪横惯了,口气还是很硬,“你大爷的,敢动老子!” 周生生立刻板起一副脸:“你他妈找死,竟敢侮辱我大爷,虽然我没有大爷,但我依然很爱他。” 说着,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他的手掌上,然后慢慢碾压,对于想要他命的人,他绝不会手软。 杨格痛的大叫一声,浑身颤抖。周生生道:“我不但要动你,还要杀你,别问我敢不敢!” 杨格总算清醒了,立刻匍匐在周生生的脚下,不断的头磕地:“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躲在周生生后面的那个年轻人捡起一把马刀,用刀背敲着他的肩膀:“你刚才不是想要我的命吗?现在怎么了?怂了?” 周生生伸手拦住,看向杨格,说:“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见人就杀?” 杨格身体不断地颤抖,“都是他们都是他们,我没想到他们毫无人性,居然杀人取乐,简直是衣冠禽兽,卑鄙无耻下流,完全罪不可恕!” 不得不说,这家伙瞬间甩锅的能力还真是强! 年轻人用刀背拍怕杨格的脖子,“你还狡辩!” 然后对周生生说:“这些杂种是狩猎者俱乐部的人,他们专门把这一块地作为他们的狩猎区,以砍人杀人为乐,这个人看样子是俱乐部的贵宾级客户,他出钱俱乐部出人,帮他一起杀人取乐。” 周生生问杨格:“这话总没有冤枉你吧!” 杨格吓得尿都禁不住流出来了:“是,不是,不是,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是!” 周生生问:“你出了多少钱?” 杨格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金币?” “不是,五千金币,杀完了还要给五千金币的赏金。” 一条人命,一万金币! “妈的,你们这些畜生!” 周生生恨的牙痒痒,脸色已变得铁青,站在周生生后面的年轻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抬起手,直接将马刀狠狠的捅在杨格的胸口上,杨格大叫一声扑倒在地。 看着杨格抽搐几下不动了,那个年轻人又上去噌噌补了几刀,然后双膝一弯,跪倒在周生生面前。 “恩人在上,请受雷忠一拜!” 少年双膝跪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重重磕下一个响头。 周生生这才收回散落在四周的气息,低头打量眼前之人。 第65章 泪痕之外 这人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双目炯炯如燃灯,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鼻阔唇厚,面容俊朗之余更显朴实,身形挺拔结实,浑身都透着蓬勃的气力。 “起来说话。”周生生抬手虚扶。 “哎!” 雷忠应声起身,仍下意识地垂着双手,姿态恭敬。 看着他拘谨又恳切的模样,周生生忽然生出个念头,随口问道:“他们追杀你多久了?” “约莫七八分钟。” 雷忠如实答道,额角的汗珠还在往下滚。 “这一路,你都在跑?” 周生生的目光落在他的脚上。 雷忠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是啊!他们五个人骑着马追,我不拼命跑,早成了箭靶子,哪还能遇上恩人您。” 周生生的视线定格在他光着的脚板上,那脚上仅用几根干草随意缠裹,脚掌布满厚茧,却不见丝毫伤口;再看他那双腿,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粗壮有力,显然是常年奔袭练出的底子。他心中暗赞:“这般耐力、速度与天生体质,竟是块练武的好璞玉!” 见周生生沉默不语,雷忠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急切又诚恳:“恩人,我已是孤家寡人,父母早逝,无亲无故。狩猎者俱乐部势力庞大,定然不会放过我,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我想跟着您,做您最忠实的仆人,任凭差遣!” “父母都不在了……” 周生生闻言,心中五味杂陈,过往孤苦无依的滋味涌上心头,竟与这少年生出几分共鸣。他抬手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清秀稚嫩的脸庞。 “啊?恩人,您竟这么年轻!” 雷忠惊得瞪大了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通天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但震撼过后,是更深的笃定:唯有眼前之人能护他周全。 雷忠“噗通”一声再次跪倒,额头接连磕在地上,发出“嘭嘭”的响:“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早已死过一次!只要恩人不嫌弃,我愿终身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生生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血痕,眸中闪过一丝动容,缓缓点头:“起来吧,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欲走,此地血腥味浓重,恐引来俱乐部的后续人马。 “主人,等等!” 雷忠连忙叫住他,眼睛一亮,“说不定还有战利品没收拾!”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雷忠立刻冲了出去,片刻后,他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跑回来,脸上满是喜色:“主人,您看!足足三万多金币,还有些零散的丹药和配饰!” 他双手将布袋奉上,姿态恭敬。 周生生接过袋子,入手的沉坠感让他对雷忠的细心颇为满意,随手将布袋收入储物囊:“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去哪儿?” “逐日城。” 雷忠连忙应声,紧紧跟在周生生身后,从今往后,他终于有了新的归宿。 逐日城的街巷熙熙攘攘,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踏得光滑,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周生生将雷忠安置在城西南一家僻静的客栈,随后便循着路人的指引,朝着都尉将累府的方向而去。 越靠近城中心,街道愈发宽阔,建筑也更加气派。 远远地,一座朱漆大门便映入眼帘,门楣上“都尉府”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门前两座石狮子昂首挺胸,镇守门庭,两侧站着身披铠甲、腰佩长刀的卫兵,神色肃穆,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周生生伫立在街角,望着这座恢弘的府邸,心中百感交集——这便是父亲周大茂执掌公务之地,是他血脉根源的一处印记。 正看得出神,府门忽然“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只见一名身着棕色轻甲短袍的中年男子骑马而出,墨发高束,面容英俊,身形魁梧挺拔,腰间悬挂着一柄镶玉长刀,胯下黑马神骏非凡,四蹄踏地沉稳有力。他身后跟着四名随从,皆是步履矫健,一出府便高声喝道:“都尉出府,行人避让!” 一行人威风凛凛从街边掠过,周生生的目光紧紧黏在那中年男子身上,心跳骤然加速。 难道……这就是他素未谋面的父亲?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脚步刚动,却又硬生生停住,外公的叮嘱犹在耳畔,行事需谨慎,不可贸然行事。他望着那队人马渐渐远去,才收回目光,按捺住翻涌的心绪。 依照外公生前的嘱托,周生生在都尉府不远处找到了一座青砖黛瓦的宅院,正是周家私宅。他走上前,对守门的老仆拱手道:“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有周家外姓人求见老夫人。” 这是外公早已安排好的说辞,老仆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入内通报。 此时,周老夫人正在内院房中静养,听闻这话,猛地从榻上坐起,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不顾丫鬟的劝阻,颤抖着柱起拐杖,亲自快步向门口走去。她鬓发斑白,身形略显佝偻,但步伐中却透着一股急切,仿佛等这一天等了许久。 然而,老夫人并未将周生生领入周府,反而让丫鬟备好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拉着他一路出城,来到了城郊一处极为僻静的小院。这里远离尘嚣,院中栽着几株老槐,环境清幽得近乎寂寥。 进了屋,老夫人屏退了所有丫鬟仆从,屋内只剩下祖孙二人。周生生见状,知道是时候了,从怀中取出那枚外公交给他的玉佩,双手奉上。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朵精巧的玉兰花,正是母亲生前的心爱之物。 老夫人颤抖着接过玉佩,指尖抚过熟悉的纹路,瞬间泪如雨下,哽咽道:“这……这玉佩……”睹物思人,她仿佛又看到往昔,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浸湿了衣襟。她抬起泪眼,望向周生生,声音带着期盼与不确定:“孩子,可否让我看一下你脖子后面?” 周生生默默点头,解开衣领,微微低头。只见他脖颈下方,一块暗红色的胎记赫然在目,形状宛如一道纤细的鞭痕,清晰可辨。 “我的孙啊!我的孙儿!” 老夫人看清胎记的瞬间,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放声痛哭起来。这胎记,与周生生刚出生时一模一样,是她亲手抚摸过、记了十几年的印记!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却又怕惊扰了眼前的孙儿,最终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哭声悲恸,撕心裂肺。 周生生被这浓烈的亲情包裹着,鼻尖一酸,眼泪也不禁潸然泪下。纵然从未谋面,心底的羁绊却早已刻在骨髓里,祖母的哭声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在他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引起共鸣。 可泪水落下的同时,积压多年的疑问也汹涌而出:眼前这位是自己的亲奶奶,可他的妈妈呢?妈妈在哪里?从小到大,他看着别的孩子依偎在母亲怀中撒娇,而自己却孤苦伶仃,唯有外公相伴,从未体会过片刻母爱,甚至连母亲的模样都未曾见过。 老夫人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情绪,用手帕擦干面颊,只是指尖依旧止不住地颤抖。她将玉佩小心翼翼地递还给周生生,郑重道:“我的孙儿,这玉佩是你母亲生前之物,她视若珍宝。当年是周家对不起她,让她受了太多委屈……这玉佩你一定要好好收藏,就当是念想。” 周生生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温润的玉质却压不住心中的悲愤与酸楚,泪如泉涌。他哽咽着,终于问出了那句埋藏多年的话:“奶奶,我妈妈……她在哪里?” 老夫人眼神一暗,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被周生生抢先说起了外公的遭遇:“奶奶,我外公不在了,是被澳米道格家族的人杀害了……” “澳米道格家族!” 老夫人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痛恨,“竟然是他们!这个家族素来野蛮残暴,祖辈便是靠着劫掠杀戮为生,抢占他人土地与财富,双手沾满了鲜血,才一步步发展壮大至今!他们行事毫无底线,当年……” 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 周生生见她神色有异,便将外公如何抚养他、如何遭遇澳米道格家族杀害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语气中满是悲痛与不甘。 老夫人静静听着,不住地叹气,待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孩子,你受苦了。其实……和你相依为命的外公,并不是你的外公。” “什么?” 周生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那个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的外公,竟然不是亲外公? “他本是你外公的家臣,名叫唐干。” 周生生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 第66章 锥心之痛 “我的孙儿,你已十二岁,有些事,也没有什么不能对你说了。” 祖母擦了擦眼角,缓缓开口:“你的父亲是周大茂,就是我的儿,如今是都尉府将军;我名周唐氏,是你的亲祖母。而你的母亲唐蜜儿,本是前朝国君唐楚清的嫡女,所以你妈妈是前朝公主。”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你外公唐楚清未登基前,曾被送往他国为质,历经风霜,尝尽底层疾苦。所以他上位后,一心追求大道,立下‘解放奴隶,众生平等’的宏图大愿。这想法在当时,无异于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直接触动了无数超级世家与权贵势力的根基。” 周生生眉头微蹙,轻声重复:“解放奴隶,众生平等?” “那时买卖人口成风,多少势力靠这勾当积累万贯家财,甚至为夺人口连年征战,搞得尸横遍野、民生凋敝。你外公心怀博爱,执意反对贩奴、摒弃奴役,这便与那些势力结下了死仇!” “哪些势力?” 周生生对这名词并不陌生,书中早有涉猎。 “各大门阀宗族皆有牵涉。这西洲境内,澳米道格家、煞魔藩是顶尖势力;还有外洲而来的光明阁、共助会、洛克家族之流,无不是其中一员。” 周生生咋舌:“竟有这么多?” “更有一个深藏幕后、恐怖至极的存在,从不抛头露面,却要在所有勾当里抽成获利。” 祖母的声音带着一丝战栗。 “是……?”周生生带着疑惑问。 “武圣殿。” “什么?武圣殿!” 周生生心头巨震。 师父玄空子的失踪,正与武圣殿殿主脱不了干系;辜墨一也曾说过,武圣殿是苍界独一档的顶尖势力,无人能及。 祖母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叹了口气:“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武圣殿怎会掺和这些事?” 周生生点头,满是疑惑。 “武圣殿是所有武修的终极殿堂,武力超绝、影响力滔天,苍界能与之平起平坐的势力屈指可数。可越是强大,背地里藏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越多。” 祖母眼神锐利,“比如,前朝覆灭,武圣殿大概率就是幕后推手!” “祖母,何以见得?” “你外公唐楚清,本身也是大武尊,是前朝武力第一人,不然也不敢强行推动改革。可某次接待武圣殿的圣殿使时,竟被对方以‘礼节不周’为由,一掌震成重伤。虽未当场殒命,可却修为大减。” “一个境外使者,竟敢袭击一国之君?”周生生失声。 “武圣殿势大,无人敢招惹,何况我们这西洲的三流小国。”祖母苦笑。 “那圣殿使,叫何名?” “左扑崖。” 左扑崖……周生生默念着这个名字,拳头不自觉攥紧。 “如今想来,即便礼节周全,武圣殿也会动手。前朝废除奴隶制、倡导众生平等,早已触犯了他们的利益,除掉你外公,本就是必然。” 祖母语气笃定,“更关键的是,新朝国君公孙遥,本是武圣殿原内门弟子;他麾下的大将军康泰享,亦是武圣殿出身。这诸多巧合凑在一起,绝非偶然!” 周生生默然,心中疑云尽数消散。 “十几年前,各大势力趁机合谋造反。王宫城破前夕,你外公派家臣唐干护送你母亲来我家避难。城破后,你祖父是门阀中有名望的人物,周家也算是根基深厚,故而被新朝拉拢,才未遭太大冲击。可你外公身为国君,率部死战不降,最终战死沙场;你的外祖母董莲珍,即当朝王后连同前朝王室亲眷,全被康泰享带兵满门抄斩,惨状恐怖至极。” 周生生听得牙关紧咬,胸口愤怒巨浪滔天。 “你母亲本是被追查的余孽,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她当年到我周家时,年方十七,容貌倾城,逐日城难有女子能及。她与你父亲自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朝夕相处间,早已私定终身。那时你父亲二十岁,刚入新朝为官,英姿勃发,被康泰享看中,还由新国君公孙遥亲自赐婚,要他迎娶康泰享之女康金兰。” 祖母抹了把泪:“御赐婚姻,加上我们周家有前朝牵连,一旦抗旨,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你祖父无奈应允,你父亲虽万般不愿,也只能从命。偏偏那时,你母亲刚生下你不久,听闻此事,悲愤交加,没过几日便离奇失踪。你父亲遍寻全城,又派亲信远赴他乡寻找,始终杳无音讯,想必……早已不在人世了,这都是命啊!” 她哽咽着,泪水再次滑落:“你母亲生下你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关乎周家三百多口人的性命。万不得已之下,唐干乔装打扮,带着刚出生的你,在你祖父的暗中安排下远走他乡。” 祖母握着周生生的手,泪眼婆娑:“孙儿,你身世如此坎坷,祖母……实在愧对你啊!” 周生生听罢,胸中悲恸翻涌,久久难以平复。 这桩桩件件,皆是锥心之痛! 眼前的祖母并无过错,彼时亦是身不由己,更何况,她是自己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血亲。他只怨祖父的软弱妥协,只恨父亲的委曲求全。终究是负了母亲。可他们终究是给了自己生命的亲人,而那个素未谋面的继母康金兰,才是他心中难以消解的芥蒂。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问:“祖母,我还有弟弟妹妹吗?” 祖母点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有的,都是你继母康金兰所生。长子叫周瑞丰,小女儿叫周圆圆。只是……” 她顿了下才道:“你们最好不要相认。”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周生生耳中却重如千钧。 “不要相认”四字,宛若当头棒喝,既让他心头酸涩,也瞬间清醒过来。他懂祖母的深意:这周府,他进不得,也不能进。 一旦认祖归宗,不仅周府会掀起轩然大波,府中三百多口人的性命,亦会再度陷入险境。而他前朝公主之子的身份,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如今唯一的明智之举,便是各自安好,形同陌路,相见不相识。 周生生抬眼望去,祖母的眸中满是无奈与哀求,让他心头一软。 他暗自叹了口气,沉声道:“祖母,您放心。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我不会入周府,更不会给周家带来半分麻烦。” 祖母闻言,激动得猛地站起身,腿一软竟险些向他跪下。 周生生大惊,连忙单膝跪地扶住她,语气愈发坚定:“祖母安心,周生生说到做到,此事日后绝不再提。” 祖母拭去眼角的泪,从身旁拎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这里有两万金币,你拿去做安家之用。若是不够,我再想办法给你送来。这小院是我暗中购置的,你只管安心住下。” 周生生连忙摆手推辞:“祖母,这些我不能要。既然决意与周府划清界限,便不该再有任何瓜葛。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怕语气太过生硬,他又补充道:“您放心,我如今已有自保之力,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祖母听了,脸上既有欣慰,又难掩心疼。 周生生嘴上说得坚强,心底却早已淌血——这世道便是如此现实,强权之下,弱小便是原罪!可那又如何?从前没有父母庇护,他尚且艰难求生,今后的路,他也能凭自己走下去。思及此,一行清泪不由自主滑落。 他懵懵懂懂降临人世,误入这人间迷途,前路茫茫不知去往何方,可似乎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当晚,周生生在客栈与雷忠碰面。雷忠已按他的吩咐,寻到了先期抵达的洪蛮蜂父子。周生生对三人简单交代了三件事:其一,寻一处僻静居所租住,需带院落,既要进出便捷、不引人注目,周边环境亦要清雅宜居;其二,在城外物色一处适宜的养蜂场地,让洪蛮蜂父子发挥所长,多养蜂、养好蜂;其三,让雷忠找一所初级武学院,专心习武,打好根基。 几人一同吃了晚饭,便各自回房歇息。 周生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与祖母的会面,那些尘封的往事,如潮水般在脑海中反复冲刷。 他有家不能回,有父不能认,如今仍是前朝余孽,是当朝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思来想去,他眸色一凝,决定先改个名字,对外便称“唐生生”。 唐生生,既念及母亲,也算是对身世的一种坚守,嗯,这个名字甚好! 除此之外,明日还有一件要事。师兄辜墨一提及的问道学院,要去那里寻找高级导师龙墨球。 这位龙导师究竟是何许人也?能否接纳自己? 种种思绪交织,周生生望着窗外的月色,渐渐沉入了梦乡…… 第67章 问道学院 唐生生 问道学院位于逐日城内东边,面积很大。 当周生生踏入这里,立刻被眼前一片宏伟的建筑震慑住了。 高大的门楼气势磅礴,朱红色的立柱与金色的雕花交相辉映,彰显着学院的庄重与威严。 太气派了,比自己待的第一初级学校牛太多了。 学院的广场极为开阔,地面由洁白的大理石铺就,一尘不染。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雕塑,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似乎在向人们展示着学院的精神传承。 远处,错落有致的教学楼屹立着,古朴的建筑风格与现代的设计元素完美融合。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为这些建筑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当周生生将手中的信递到龙墨球手上时,龙墨球很是惊异的看着周生生,问:“周生生,你多大了?” “十二岁。” 龙墨球说:“释放你的神环。” 周生生原地轻踏,四道蓝黑相间的神环徐徐出现,前面一颗小箭头星闪闪发光。 “十二岁,四十一级幻修,大幻师,这个年纪真是难得。到底是我墨隐的!” 二人相视一笑,肩并肩坐在过道的椅子上。 龙墨球问:“辜墨一呢,现在情况如一何?” 周生生长叹了一口气,将情况详细的告诉了龙墨球。 龙墨球说:“我都清楚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到问道学院报到,明天上午我们在校门口碰面,我先带你熟悉环境。” “考虑到一些因素,我不能用我的真实姓名周生生,对外,我用唐生生做我的名字。” “好。” 第二天一早,周生生就来到问道学院门口,龙墨球比他来的还早,话没多说,两人直接进入学院。 穿过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蜿蜒曲折的小径,眼前豁然一亮。 “这是竟斗场,学院的核心建筑之一。”龙墨球指向正前方。 周生生放眼望去,满是惊讶。宽阔的前坪地面由坚固且耐磨损的大理石铺就,一看便知历经岁月和无数次武者的踩踏、战斗冲击,依然平整如初。 四周矗立着高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各种武修的招式图案或古老的战斗场景。竟斗场上方阳光尽情洒落,将整个场地照得熠熠生辉,一些学员在这里互相拆招,磨练武技。 走过竟斗场,龙墨球指着侧前方,“这是图书馆。” 一座充满古朴气息的建筑,呈现在眼前。图书馆的大门开放,门上镶嵌着神秘的金属装饰,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 龙墨球继续道:“这个图书馆只有获得许可的学员和导师才能进入其中,精英班以上的学员才可以进入更高一层,那里有些珍贵的武学秘籍和古老的武道传承。” 走过图书馆,是一栋栋设计精致的小楼,从窗户望出去可以俯瞰到学院的部分景色。 “这是导师们休息和钻研武学的地方。” 走了大约有数千米,一栋栋宿舍林立。 “这是学员宿舍。” 学员宿舍区由多栋建筑组成,建筑简洁实用。 “宿舍后还有别墅区,专门提供给超强班和魁班的,当然,自己要出钱,没有一定实力住不进去。” 龙墨球边走边介绍:“问道学院是附近几个王国中最有名气的武者学院,这里得天独厚,占据着一条本源灵脉,在此地学习能更迅速地成长,所以能到问道学院学习是众多年轻学子的梦想。当然,能进入学院学习,都是出类拔萃的年轻人,这里有很多来自王公贵族子弟,也有各门会各大势力,还有一些平民中的佼佼者,可以说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各处的尖子生,未来也必将是整个西洲大陆的精英。” 他顿了顿,继续道:学院是超然独立的存在,所以生源复杂,学员来自敌对国或者是敌对宗派都很正常,出身的差异也会带来圈子的不同,所以学院内就是个小江湖,里边的各种势力,这是你今后要注意小心的。” “学院分几个班级?”周生生问, 龙墨球答:“普通班、加强班、精英班、超强班、魁班。人数分布上,两万九千人的普通班,一千人的加强班,一百人的精英班,还有超强班和魁班,一共有三万多学员。绝大多数学员都在普通班,只有考核进入前一百名者,才可以进入精英班之上。这里竞争非常激烈,每季都竞斗排名,普通班的最优者才可进入精英班,精英班落后的就要退入普通班,普通班五年内不能升入精英班的自行淘汰;同样的,精英班的胜者进入超强班,而超强班的败者则退入精英班,超强班中的最强六人再通过与魁班排名后六人竟斗,胜者进入魁班。这里全员竞争,不断的递进淘汰。” 周生生问:“进入精英班是个什么水平?” “能够进入精英班,必须大武师以上。” “除了普通班,其它班有什么具体的区别呢?” 龙墨球回答:“魁班和超强班将享受最优的师资条件、最好的教育待遇,本学院的大型修炼场所—‘风险修炼地’只对魁班和超强班开放,有着本源灵脉的纳真之地也是极低价使用。而精英班的修炼场所,只限于高级修炼地,普通班是中级修炼地,而新生则是在初级修炼地,升级速度、实战水平差了很多。” “风险修炼地和高级修炼地又有什么区别?” “风险修炼地对个人安危和生命其实都是有极大的挑战和威胁,只有签约的超强班和魁班学员才可以进入,通过磨砺考验,经历重重危险,你更容易悟道,修炼环境更复杂,而你碰到的对手也更强大,杀戮,才是天才进步的最好手段。在那里和实战没有两样,当然你会获得获得更多的实战经验、更强的修炼、更快的提升,量化说,它的修炼速度是精英班的一点五倍。” 停了一下,龙墨球继续说:“你可能问为什么要签约?很简单,进去的人有生命危险,要接受真正的血与火考验,可以说凶险无比。签约就是告知里面的情况,有危险,甚至会有生命危险,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签,那你不配在超强班,请到精英班去。” 周生生明白了:这才是问道学院的精髓所在! 他继续问:“在风险修炼地有人受伤和死亡的情况吗?” “这样的事每年都有发生,风险修炼地就是面对凶险和死亡的挑战,只有强者才敢勇于面对,说句不好听的话,精英班中很多级别不低,能力很强的人,因为惧怕挑战,为了保险甘愿留在精英班。” 周生生点点头:“精英班的高级修炼地又是怎么回事儿?” 龙墨球说:“高级修炼地只是模拟,没有这种生死考验,且实战经验差很多。” 周生生说:“龙老师,我应参加哪个班?” 龙墨球皱了皱眉:“纠正一下,在外你可称我是老师,在内你只能叫我龙哥,我们的辈份是一样的。” 周生生点点头。 龙墨球继续说:“所有新生当然是先参加新生班,但很明显那里环境已经不适合你了,你的水平应去精英班。” 周生生急迫地说:“我要快点变强,我想直接进超强班” 龙墨球看着周生生,一字一顿地说:“不可能的,在这里修炼的人,升入超强班没有三年时间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 “我会用我的权力让你直接进精英班,若想进超强班,你只能先在精英班站稳脚跟,进入班级前三,再与超强班待淘汰的最后几人较量,赢了方可进超强班,这里的挑战机制是三个月,三个月内,你要进入精英班排名赛进前三,这,几乎不可能。” 龙墨球可能说的是实话,但他周生生可是挑战型的,历经了生死磨难,他,专做不可能的事。 修炼馆前,数道道流光汇聚的公示榜前,各族年轻修士、宗门弟子围得水泄不通。 周生生定睛一看,原来修炼馆大门的公示榜上边张贴着魁班、超强班、精英班、普通班、新生班的最新学员名单,特别是魁班、超强班、精英班、普通班出现的新生名字都会用红字标出来。 周生生并不需要挤进去,他遥遥一看,公示榜里有自己的名字。 精英一班: 第二个名字就是自己,唐生生。 龙墨球说:“你要明白一件事,在这里,即使同级别的人,实力也是千差万别,这武修之路,各有各的参悟之法,全靠自己的领会!” 顿了下,他继续说:“要修炼晋级,如同鲤鱼跃龙门。过去了,乘风化龙,脱胎换骨。过不去,则会空损精元,筋骨闭合,再难冲关。情况严重的,甚至可能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修炼晋级有什么窍门呢?” “修炼晋级的方式,其实是五花八门,不同的出身,不同的基础,不同的体质都有不同的方式。一般情况下,共有三种路径 ,一是修炼晋级。依靠自己本身的功法、能力、天赋,通过不断自我修炼,摸到途径,找到窍门,一举突破! 二是家里有钱,财力雄厚,通过丹药晋级。依靠极其稀缺的丹药,强化自身的同时,再搭配自己的功法,修炼晋级成功。 第三种就很很玄乎了,那就是有大能提携,专门给你灌输他们丰富的积累,你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修炼,很多超级势力和强大的家族后裔能够脱颖而出,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占有得天独厚条件。” 周生生挠挠头:“精英班在哪,我先去报个到吧,有不懂的事,再向龙哥请教。” 龙墨球向前一指,那里正是精英班所在。 第68章 谁拖后腿谁就滚蛋 周生生拱了拱手,算是暂时作别。转身时,他望着前方人声鼎沸的方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问道学院的精英班,终究是踏进来了。 报到点不大,早已站满了人,各族修士、宗门弟子比肩接踵,气息交织碰撞,竟隐隐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威压。 有人身着青衣,素白胜雪,步履沉稳得如同踏在云端;有人裹着锦袍,面色红润,呼吸间带着淡淡的丹香,显然是常年以珍稀丹药堆砌修为的“丹修”;还有些异族修士,身披兽皮斗篷,斗篷边缘还挂着未褪的兽毛;更有人负手而立,明明站在人群中,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周身灵压厚重得让周遭人下意识退避,一看便知是被宗门长老以大能之法灌顶提携,起点远胜旁人。 人群后排,也有衣衫朴素的修士,布袍上还打着补丁,料子只是最普通的粗麻,他们默默站在后面,不与旁人争抢位置,眼睛却一眨不眨地地观察周围人,未来同班竞技,自己这苦修来的本事,怕是真讨不到好,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满是凝重。 周生生混在人群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也自有一番计较。 他既无雄厚财力,也无家族庇护,能走到今日,全凭几分运气、一股子韧劲。 就在这时,浮空台上忽然亮起三道灵纹光柱,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透过灵纹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玄气的穿透力。 “三大精英班即刻集结,入班考核三日后开启!” 声音落下,有人冷哼一声,提剑率先走入精英一班的教室;有人在仆从的护卫下,簇拥着地跟了上去;有人脚步轻旋,身影化作一道绿芒掠过;还有人带着一众跟班,趾高气扬地横踏而去。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也朝着精英一班的方向前行。 踏入精英一班的教室,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灵气与无形的压迫感。三十余张梨花木桌错落摆放,桌后之人或闭目养神,或指尖捻诀,或低声交谈,目光却都在周生生进门时不约而同地投来,带着审视与探究。 周生生找了个空位坐下,没多久,前方讲台便亮起一道灵光,一位身着墨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显现,正是班主任郭合面长老。 他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我叫郭合面,从今日起,便是你们精英一班的班主任。” “先给你们三个提醒,记牢了——” “第一,精英班从无‘侥幸’二字。你们能站在这里,或靠宗门底蕴,或凭丹药堆砌,或赖苦修突破,过往的荣耀到此为止,全作废纸一张。三日后入班考核,只看实力,不看出身,输者直接打回普通班,没人会给你第二次‘莫名空降’的机会。” “第二,此地只认‘拳头’,不认‘委屈’。同窗是对手,亦是磨刀石,切磋可以,暗算不行;争强可以,欺弱不行。敢坏规矩者,我郭合面的‘裂空掌’,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三,问道学院从不养‘废物’。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天之骄子还是无名小卒,进了我的班,就得拿出拼命的劲头。功法我会教,资源我会给,但能不能接住,全看你们的能耐。三个月后的宗门季考,精英班要拿第一,谁拖后腿,谁就滚蛋。” 抬手一扬,三十枚刻着灵纹的令牌凭空悬浮,精准落在每人桌前。 “这是身份令牌,刻着你们的名字。现在,握紧它,感受灵纹的共鸣,从这一刻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精英班一班修士。” “想证明自己不是‘走后门’?想让旁人闭嘴?那就拿出真本事。我郭合面的学生,可以输,但不能怂,懂了吗?” 下面立刻齐声作答:“懂了。” “好,点名开始,点到者应声,不得有误。” 郭合面声音很有穿透力。 “麻阿龙!” “在!”一身黑衣的年轻人应声站起,周身灵压一闪而逝,正是先前提剑先行的修士,眉宇间傲气十足。 “段如烟!” “到。”绿袍少女抬眸,声音清脆,站起亮相。 “金漠!” “在。”那个被仆从簇拥的锦袍青年懒洋洋应声,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 名字一个个念出,应声者皆是声名在外的天才,每一次应答都伴随着细微的灵压波动,像是无声的较量。周生生静静听着,将这些未来同窗的名字与样貌一一对应。 “唐生生。” 郭合面长老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教室骤然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周生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好奇。先前的窃窃私语化作无声的打量,有人挑眉,有人撇嘴,有人则暗自运转神识,试图探查他的深浅。 耳畔忽然飘来几句低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小子是谁?从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是啊,能进精英班的,不是名门之后就是天赋异禀的怪才,怎么一点名头都没有?” “怕不是走了什么后门?直接跳过普通班和加强班,未免太蹊跷了。” 要知道,能跻身精英班的,无一不是从两万多人的普通班、一千人的加强班层层筛选、拼搏奋战脱颖而出的,每一个是靠实力说话,名头早已在学院内外传开。 而眼前这个叫唐生生的,他们完全不认识,莫名的冒出,直接进精英班,这让他们隐隐有些不满。 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生生耳中。他眸底骤然掠过一丝寒芒,如同冰湖下的利刃,却只是一闪而逝。 周生生缓缓起身,声音平稳:“在。” 没有刻意释放灵压,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迎上众人的目光。 郭合面深深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并未多问,继续点名。 点名结束,郭合面长老敲了敲讲台:“三日后入班考核,优胜劣汰。精英班从不留废物,若想留下,便拿出真本事。” 话音落下,教室中气息愈发凝重,剑拔弩张的氛围几乎要实质化。 周生生坐回座位,心中清楚,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每个人都在估摸他人的分量,也许自己也被别人打分了。 报到完毕,周生生没有多做停留,飞快地走出了学院。他必须尽快熟悉周遭环境。好好看下这逐日城…… 逐日城果然名不虚传,规模宏大得超乎想象。整座城池坐北朝南,依托山势而建,城墙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城内街道宽阔平坦,街道两旁,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有售卖法器丹药的药铺,门口悬挂着巨大的药葫芦,灵气氤氲;有打造兵器的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还有售卖异族特产的商铺,门口摆放着奇形怪状的兽骨、皮毛,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周生生正沿着街道缓步前行,打算先熟悉城里的大街小巷。 忽然“砰”的一声响,打破了周遭的喧闹。 抬眼望去,一家名为“清风茶铺”的门口,飞滚出一个身穿黄色短褂的中年男子。看他的打扮,应该是茶铺的侍者,这人落地后蜷缩成一团,口吐白沫,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一个奇特的身影从茶铺里走了出来。 此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肤色黝黑发亮,像是浸透了墨汁,一双褐色的眼睛如同琉璃珠般,身着一袭白色长褂,衣襟敞开,露出胸膛上浓密的黑毛。他左手捻着自己的八字胡,神态倨傲,右手握着一根通体黝黑的禅杖,往地上重重一跺,“咚”的一声,地面都微微震颤。 “瞎了狗眼的东西!” 他瞪着地上的侍者,声音粗嘎难听,如同破锣作响。 “我乃婆鸡国公使!驾临你们这穷酸地方喝茶,那是给你们这些下等人面子,竟敢向我收钱?你们公孙国的国王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免费供茶、管吃管住!” 说罢,他抬腿就要朝着地上的侍者踹去,那架势,直接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茶铺老板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从店里跑出来,一边躬身作揖,一边苦苦哀求:“公使息怒!公使息怒!是小的管教无方,冲撞了公使,还请公使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回吧!” “多嘴!” 婆鸡国公使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茶铺老板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渗出血丝。他还不解气,扬起手就要再扇第二个嘴巴,可手臂举到半空,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再也动弹不得。 婆鸡国公使又惊又怒,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如同铁钳般攥着他的手腕,任凭如何发力,手臂都纹丝不动。 “你是什么人?敢管本公使的事!” 婆鸡国公使怒吼道,随即朝着茶铺里高声呼喊,“尸罗!快来!有人对我无礼!” 话音未落,一阵奇特的小喇叭音乐突然响起,曲调古怪又刺耳。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垂下一根粗麻绳,一个老者正顺着绳索快速滑下,如同猿猴般灵活。 这老者斜披一件黄色外衣,头缠黄布条,露出的额头上刻着奇异的符文,脚踩一双白色长靴。他落地后,轻轻一扯手中的绳索,那根看似长长的麻绳竟瞬间收缩,变成了小小的一卷,被他随手揣进了怀里。 “神仙索!” 第69章 公孙言、 周围的围观者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高声惊呼,“婆鸡国有一种秘术,能让绳索直通天际,这是他们的神仙大法师!” 先前出手抓住公使的青年也看呆了,这般拉风又奇特的出场方式,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 那名叫尸罗的老者走到青年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倨傲又带着几分不屑:“年轻人,你对我家公使无礼了。识相的,赶紧松手认错,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无理?” 青年回过神来,眉头一皱,反驳道:“究竟是谁无理?出不起茶钱也就罢了,还公然打人,这就是你们婆鸡国所谓的‘礼’?” 见对方不买账,尸罗脸上的假模假样瞬间收起,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再不松手,我就不客气了!” “松手可以。” 青年寸步不让,眼神坚定,“但你家公使必须赔礼道歉,赔偿店铺的损失。” “不识抬举!” 尸罗勃然大怒,暴喝一声,右手猛地伸出,掌心骤然喷出熊熊火焰,火焰呈诡异的青黑色,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显然带着剧毒。 紧接着,他左手一挥,一个半人高的大竹笼凭空出现,笼门大开,一条碗口粗的巨大眼镜蛇从笼中探出头来,猩红的蛇信不断吞吐,一双竖瞳死死盯着青年,散发着致命的寒意。 “去!” 尸罗朝着青年一指,厉喝一声。 眼镜蛇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直奔青年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青年见状,连忙松开了抓住公使的手,同时体内玄力骤然爆发。 “砰”的一声,一面淡金色的法力护盾在他身前展开,如同龟甲般坚固。 他左手一抬,一道红光从袖中飞出,落在手中化作一柄通体赤红的法杖,杖头雕刻着火焰纹路,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狂炎法杖!这可是玄阶兵器” 围观者中有懂行的惊呼。 “风火势!” 青年低喝一声,法杖一挥,两团裹挟着狂风的爆裂火焰呼啸而出,如同两颗燃烧的陨石,朝着尸罗砸去。 尸罗身形一闪,避开火焰的冲击,火焰落在地上,“轰”的一声炸开,地面瞬间被烧得焦黑,还冒着缕缕青烟。尸罗显然也没想到这青年有如此实力,眼神一沉,另一只手再次挥动,又一个竹笼出现,里面同样窜出一条巨大的眼镜蛇。 两条毒蛇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同时,尸罗从怀中掏出几张黄色符箓,指尖一弹,符箓化作几道流光,朝着青年飞射而去,正是能吸食人精血的嗜血毒符。 青年左脚猛地一踏地面。 嗡! 四道黄黑相间的神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神环之上,点缀着三颗璀璨的星芒,耀眼夺目。 “四十三级大法师!” 周围的围观者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十七八岁的四十三级,这等天赋,着实令人惊叹。 青年法杖一举,周身火焰法力骤然暴涨,他怒喝一声:“赤炎火!” 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瞬间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般,将尸罗整个人笼罩其中。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围观者纷纷后退,生怕被火焰波及,连远处的周生生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尸罗被火焰包裹,却并未慌乱,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亮起一层金色的护罩,正是金光护体术。 下一瞬,尸罗双臂猛地一挥,周身金光暴涨,对着火焰外的青年暴喝一声:“破!” 咔嚓! 一声脆响,青年身前的法力护盾竟被直接打穿了一个窟窿,护罩瞬间黯淡下去,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此刻极为危险,法师没了法力盾的保护形同肉蛋。可法力盾重组需要时间,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也足以致命。 两条眼镜蛇抓住机会,猛地窜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青年咬去,蛇口喷出的腥红,令人作呕。 攻守之势,立刻逆转。 青年心中一凛,纵身迅速后撤,速度已然发挥到了极致,可两条眼镜蛇的速度更快,如同两道黑影,紧追不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蛇信上的倒刺,闻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千钧一发,异变陡生! 两条眼镜蛇竟骤然停在了青年眼前,距离他的鼻尖不过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紧接着,它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七寸,疯狂地扭动挣扎起来,身体在空中胡乱摆动,却挣脱不得。 下一秒,那无形的大手猛地发力,将两条眼镜蛇狠狠甩向天空,划出两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几乎没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唯有周生生站在远处,指尖微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正是他的磨楞手,手法快如闪电,巧劲暗蕴,能在无形之中制敌,旁人自然难以察觉。 尸罗惊得呆立当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培养的两条剧毒眼镜蛇,为何会突然失控?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青年法杖一振,四道火墙瞬间拔地而起,将尸罗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密闭的火焰牢笼。他抬手一点,一束凝聚着恐怖能量的赤炎火球在尸罗头顶缓缓成型,火焰跳动间,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你是欺我公孙国无人吗?” 青年怒目圆睁,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在我公孙国的土地上,肆意欺压,动手伤人,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婆鸡国公使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深知这赤炎火球的威力,若是砸下来,尸罗必定尸骨无存,而自己没了尸罗的庇护,在这逐日城根本寸步难行。 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道:“神明的武者!我乃婆鸡国公使,这是我国的大法师尸罗,今日是我们无意冒犯神明,还请大人有大量,饶恕我们的罪过吧!” 火墙内的尸罗见状,也不敢再顽抗,连忙收起金光护体,躬身低头,恭敬地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青年神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立刻赔礼道歉,若有半分怠慢,休怪我手下无情!” “好!好!我马上照办!马上照办!” 婆鸡国公使连忙应下,连滚带爬地跑到茶铺老板和侍者面前,一边道歉,一边让随从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递给了老板。 围观者见状,纷纷拍手叫好,青年微微颔首,收起火墙,尸罗依旧恭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周生生站在不远处的街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外藩果然是服硬不服软。你一味谦让,他们便觉得你软弱可欺,愈发高高在上,得寸进尺;可你够狠够强,他们便会立刻收敛锋芒,乖乖服软。再一想,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又何尝不是这个道理? 思忖间,周生生转身欲走,身后便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这位兄弟,请留步!” 回头一瞧,方才那位青年快步追来,到了他面前,双手一拱,语气满是感激:“方才若非兄弟暗中出手,我今日怕是真要栽在那蛇毒之下,实在危在旦夕!这份恩情,我公孙言记下了!” 周生生回拱手,笑意温和:“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倒是兄长你路见不平、敢作敢当,才真叫人佩服。” 他方才出手快如电光石火,本以为无人察觉,没想到还是被眼前人捕捉到了痕迹,看来这青年的修为与感知,确实不一般。 公孙言正要再开口细说,脚步忽然一个踉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周生生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过来。 那婆鸡国大法师的嗜血毒符竟还在作祟!这符毒术他自己也用,虽不致命,却能悄悄蚕食气血,慢慢瓦解战力。 他不敢耽搁,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掀开盒盖,一枚通体莹白、泛着淡淡清香的丹药躺在其中。 “这是二品清血丹,能解嗜血之毒,兄长快服下。” 公孙言目光落在丹药上,没有半分犹豫,伸手接过便仰头咽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先前体内翻涌的不适感顿时消散大半,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他长长舒了口气,定了定神,再次拱手道谢:“多谢兄弟救命之恩!我叫公孙言,今年十七,该比你年长几岁,修为刚到四十三级大法师,今日能结识你这般奇人,真是幸事!” “唐生生,十二岁,幸会。” 周生生浅笑着回礼。 “生生兄弟!”公孙言眼睛一亮,满脸惊叹,“你年纪竟这般小?可身手了得!如今在哪处修行?” “刚入问道学院,还是个新生。” “真的?” 公孙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伸出手,“那可太巧了!我们是校友!我现在就在问道学院,魁班!” 说“魁班”二字时,他特意顿了顿,胸膛微微挺起,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骄傲。 那可是问道学院金字塔尖的存在,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周生生见状,也笑着伸出手,两只手掌紧紧握在一起,掌心传来的温度,瞬间拉近了两个少年人的距离。 第70章 兴奋的快乐丹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甲叶碰撞声骤然传来。 尘土飞扬间,一队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的官兵迅速围拢过来,将茶铺周边圈成一片禁地。为首一名士兵跨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沉声喝问:“方才是谁在此闹事?” 婆鸡国公使与尸罗一见官兵到来,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瞬间换了副嘴脸,指着公孙言就嚷嚷起来:“就是他!就是这个狂徒,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们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公孙言眉头微蹙,周身无形的威压悄然散开,虽未动怒,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 那公使和尸罗话到嘴边,被这股气场一慑,竟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这时,队伍中一名身着亮银软甲、腰佩长剑的小将快步走出,目光触及公孙言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他连忙向后退了半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无比:“末将参见三王子殿下!不知殿下在此,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这一声“三王子殿下”,让在场众人皆惊,围观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公孙言的目光瞬间变了。原来这位挺身而出的青年,竟是公孙国的王子! 公孙言抬手摆了摆,语气平淡:“免礼。”他转身看向那面如死灰的婆鸡国公使,眼神淡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公使哪还敢有半句怨言,立刻蔫了,声音都带着颤音:“没有!没有!方才是一场误会,全是误会!” 公孙言不再看他,转头对那小将吩咐道:“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末将领命!” 小将恭敬应道,起身挥手示意官兵撤离,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婆鸡国二人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官兵散去,公孙言拍了拍周生生的肩膀,笑道:“走吧,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肩并肩沿着街道缓步前行,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可周生生的心情却如坠冰窖,复杂到了极点。 公孙言,公孙国三王子,当今国王公孙遥的亲生儿子。而公孙遥,正是当年推翻唐国、诛杀外公唐楚清的幕后真凶,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母亲当年被逼得走投无路,历经劫难,最终音讯全无。而他自己,作为前朝余孽,在这逐日城虽近在咫尺,却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只能隐姓埋名,在黑暗中苟活。 从血海深仇来看,他与公孙言之间,本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可方才,公孙言面对外藩使者的嚣张跋扈,那份路见不平的果敢、维护弱小的担当,又让周生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在公理面前,在同胞被欺辱之时,公孙言没有丝毫王子的架子,挺身而出,悍然反击。这份风骨,无疑在周生生心目中大大的加分。 仇恨与敬佩在心底交织碰撞,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身旁这位身份特殊的校友。 两人并肩而行,沿途市井喧嚣,看见街角一面张贴告示的高墙前围了些人,周生生目光一扫,便看清了那悬赏告示上的内容。 大意是狩猎者俱乐部的VIp会员杨格,日前在郊外狩猎时遭强盗杀害,那凶徒身材不高、满脸虬髯,最奇特的是长着三只眼睛。凡能提供有效线索或抓获凶手者,悬赏金币一万。 周生生看罢,心底暗自觉得好笑。 没想到自己如今被全城悬赏,竟是这般模样,除了满脸胡子还长了三只眼睛。 他不动声色,故作好奇,转头问公孙言:“兄长,这狩猎者俱乐部是做什么的?” “就是给那些爱好打猎的人,提供场地和组织活动的地方。” 公孙言随口答道,目光也在告示上扫了一圈。 “那他们都打些什么?” 周生生追问,眼神却悄悄锁定公孙言的神色。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山鸡、野兔、野猪这类野味,图个消遣罢了。” 公孙言笑着摇头。 周生生静静听着,从他坦然的语气和毫无波澜的眼神里,能看出他对这俱乐部的内幕一无所知。 他继续问:“这俱乐部是谁开办的?” “是柳氏家族搞起来的,老板叫柳庄态。” 公孙言解释道,“这柳家做事向来圆滑利落,现在已是公孙国的商界大佬,势力不小。” “生意做得这么大?”周生生故作惊讶。 “那可不。” 公孙言点头,“他们主要做跨国贸易,就说咱们吃的盐吧,名义上是国家专营,但柳家拿到了特许权,一直是他们在经营。还有不少矿场,也有他家的股份。哦对了,他们最近还在经销一种叫‘快乐丹’的丹药,听说吃了能让人忘掉所有烦恼,现在可火了,尤其在王公大臣圈子里特别流行。” “快乐丹?” 周生生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公孙言。 “嗯,传闻这丹药神得很,服下之后就能满心欢喜,所有的忧愁烦恼都能抛到九霄云外。” 公孙言说得认真。 “竟有如此奇效?” 周生生打了个哈哈,心里却暗自思忖:自己好歹也是二品炼丹师,倒要看看这是什么好丹。 两人又聊了一阵,便各自道别。 周生生按捺住好奇,先找了一家沿街的正规丹房,花三百金币买了一盒快乐丹。打开精致的木盒,里面只装着五粒朱红色的丹药,丹药没有品价,可这般价格着实不菲。要知道在公孙国,普通百姓一个月收入也才五六百金币,三百金币几乎要花掉大半积蓄。 刚转出丹房所在的巷子口,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便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小兄弟,要不要快乐丹?比丹房便宜,一盒只要两百金币,钱不够还能单粒买,我这儿还专门提供服用的地方和工具,隐蔽得很。” 这话顿时勾起了周生生的兴趣,他装作犹豫的样子,皱着眉说:“我最近确实挺不开心的,但我年纪这么小,能吃吗?” 中年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眯着眼笑道:“有什么不能的?你看你,眉毛耷拉着,眼晴没神,嘴角都往下撇,一看就是烦心事缠身。吃了我这快乐丹,保准让你把所有烦恼都忘光,通体舒泰,心情愉快!” 周生生故作心动地点点头,跟着中年人穿过几条曲曲折折的小巷,最终走进了一排低矮破旧的房屋里。 屋子里光线昏暗,一股混杂着甜香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五张破旧的木板床靠墙摆放,每张床上都铺着脏兮兮的被子,床上已躺满了人。床边各放着一个小巧的劣质丹炉,炉上接着一根长长的竹管,看着格外诡异。 其中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手抖着将一粒朱红色的快乐丹放在丹炉顶端的小凹槽里,随后把竹管罩在上方,嘴巴对着管口猛吸一口,再缓缓吐出一缕淡紫色的烟气,很是享受。其余几人也如出一辙,躺在床上像一滩烂泥,双眼空洞无神,只顾着贪婪地吸食着烟气。有个男子挣扎着起身去厕所,脚步虚浮,东倒西歪,仿佛随时都会栽倒,那份深入骨髓的颓废,让周生生暗自心惊。 这时,带他进来的中年人突然朝着最里边床上的男子狠狠踹了一脚,骂骂咧咧地喊道:“吴六!给老子起来让位置!他妈的占着坑睡了大半天,钱还没给呢!” 被叫做吴六的男子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吵什么吵?还没过瘾呢,再给我来一粒!” “你都吸八粒了,欠的钱还没结,付钱先!”中年人呵斥。 吴六满不在乎地摆手:“怕爷没钱?笑话!明天我就把家里的田产当了,少不了你的!给我再来一粒,快!” 周生生看着沉迷丹药的吴六,心底五味杂陈。这所谓的快乐丹,哪里是让人快乐的仙丹,分明是吞噬人气血、消磨人意志的毒药!眼前这些人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的模样,就是最直白的证明。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故作好奇地问中年人:“大哥,这丹药不是该直接口服吗?怎么还用管子?” 中年人咧嘴一笑,一副“懂行”的样子:“小哥你就有所不知了,口服确实能吃,但太浪费药效!把丹药放炉上熏烤,吸它的烟气,这才是正道,效果比口服强十倍,舒坦劲儿直冲天灵盖!” “你这儿的丹药比外边便宜不少,是正品吗?”周生生又问。 中年人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拍着胸脯保证:“那必须是正品!我们有专属渠道,绝对错不了!” “渠道,什么渠道?”周生生追问。 中年人警惕地扫了周生生一眼,动起了戒心。 周生生从口袋里掏出一百金币,递到中年人手里,语气随意:“我家不缺钱,就是好奇试试。要是真如你说的是正品,以后我就常来你这儿买。” 中年人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金币,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把周生生拉到角落,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是柳家正宗分销渠道!外边那些丹药店,看着正规,其实也归柳家管,但他们得交税,官府要抽一层,卖得贵还赚得少。我这是柳家直供,不用给官府上供,自然又正又便宜,来买的人比药店还多呢!” 周生生瞬间了然。这柳家倒是会玩阴阳手段,明面上通过正规丹药店售卖,让官府分一杯羹,掩人耳目;暗地里搞私售渠道,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把官府蒙在鼓里。最恶毒的是,这快乐丹吸食时虽能带来短暂的愉悦,实则暗地里噬人精血、麻醉灵魂,让人越陷越深,最终家破人亡。 可这些话,空口无凭,说了也没人信。当下最关键的,是赶紧回去,好好扒拉扒拉这里面的成分。 想罢,周生生转身就走。中年人连忙上前阻拦:“哎哎,别急着走啊!不找个空位好好舒坦舒坦?” “不了,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办,等会儿再来!” 说完,周生生扭头就走。 第71章 谁愿第一个来 周生生沿街疾行,一心想找个专门炼丹的丹堂。七拐八绕间,竟在离住处不远的巷口看到一块牌匾“浮丘丹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心下着急,径直而入,刚进门口便被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拦住:“小哥找谁?” “丹堂堂主何在?” 周生生语气急切。 老者眼神一冷:“何事要见堂主?” 周生生暗中神识一扫,察觉老者功力不俗,堂内伙计也个个有些身手,这地方还真不能硬闯。 他不再多言,直接从怀中摸出古修阁丹社颁发的二品丹师勋章。百里照曾说过,这枚勋章可通行天下丹堂,无人敢怠慢。 老者瞥见勋章,瞳孔骤缩,满脸狐疑。眼前这少年不过十来岁年纪,怎么可能持古修阁二品丹师勋章? 他接过勋章反复查验,又抬眼仔细打量周生生,沉声追问:“这勋章从何而来?” 周生生直视着老者的眼睛,目光毫不避讳。就在对视的刹那,老者忽然浑身一僵,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他汗毛倒竖、后背发凉。这等杀气,必是沾染了无数鲜血才有的沉淀,绝不可能出自一个少年之身! 老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在丹堂值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一个眼神冷峻、杀气凛然,还能随手拿出二品丹师勋章的人……该是何等其修为!? 念及此,老者连忙垂下头,态度瞬间恭敬。 “您请稍等,我马上通知堂主。” 说罢,快步转身奔向内室。 要知道,西洲丹师本就稀缺,逐日城更是罕见二品丹师,就连他们堂主也只是一品。纵使满心疑惑,表面上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周生生不再等候,自顾自走进丹堂。堂内伙计各司其职,见老者对他恭敬有加,也无人敢阻拦。他旁若无人地穿过丹药柜台和会客区,径直走进后院的炼丹房。 后院共有三间炼丹房,他随意推开一间。屋子不大,但丹炉、量具、火具一应俱全,收拾得十分整洁。周生生顾不上客套,当即点燃火炉,架起丹炉,取出那粒“快乐丹”,用小刀切成数片,开始细致拆解分析。 正忙碌间,门外传来通报声:“堂主,人已在炼丹房内。” 周生生头也不抬,挥手道:“稍等。”继续专注于手上之事。 丹堂堂主段浮丘,四十多岁年纪,一身青色道袍,气质儒雅,身为一品丹师,在逐日城也算颇有名气。他站在炼丹室门口,一眼便被周生生娴熟的手法惊呆了。 自己炼丹二十余年,除了十几年前在古修阁丹社见过这般高阶手法,再无第二人。他不敢打扰,便静静站在门口观摩,只当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周生生终于从丹药中分离出几样成分:香味草、车轴草、花石楠,还有一种淡黄色粉末,他一时难以辨认,不由得轻声嘀咕:“这是什么东西?” “是罂粟!” 小知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这是能麻醉和刺激灵魂的植物,虽有止痛功效,但极易让人上瘾。长期使用会导致反应迟钝、肢体无力、精神失常,严重时甚至会发狂癫狂。很多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卖田卖房、妻离子散!” 一席话听得周生生瞠目结舌,终于明白这“快乐丹”为何如此害人。 他当即熄灭丹炉,放下手中的镊子和小刀,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位小友,段浮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身后传来一声恭敬的问候。 周生生这才想起门口还站着人,转头看向段浮丘,立刻拱手致歉:“在下唐生生,方才路上突发奇想,急于验证,便冒昧借贵宝地一用,还望海涵。” 段浮丘本就是性情中人,在他看来,高阶丹师往往灵光一闪便需即刻付诸实践,当即哈哈一笑。 “唐大师说笑了,只要不嫌弃寒舍简陋就好,只要唐大师高兴,日后随时可来!” 他心里打得精明。二品丹师本就是抢手货,这少年如此年轻,就是二品丹师,前途不可限量,能与他结交,对丹堂而言也是天大的好处。 周生生笑着颔首:“那日后怕是要多有打扰了。” “欢迎之至!” 段浮丘连忙应道,“堂内所有器具,唐大师尽可随意使用!” 周生生拱拱手转身离去。 看着周生生离去的背影,先前那位守门老者才敢凑上前来,小声道:“堂主,咱们逐日城啥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十来岁的二品丹师,我当初见他拿勋章,还以为是假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段浮丘瞥了他一眼:“你活了这么大年纪,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此人绝不可能是逐日城本土修士,真有这般人物,我们岂能不知?你看他方才的操作手法,玄力运用之精妙,早已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 “可他年纪是真小啊!” 老者仍有些难以置信。 “自古英雄出少年,本事摆在那里,年龄算得了什么?你看他来的直接去的清爽,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一飞冲天。”段浮丘摸着胡须沉声道,“日后再遇到这类人,万万不可怠慢!” “是是是!”老者连忙点头应下,心中对周生生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问道学院三大精英班皆设于学区外围,而精英一班的专属修炼场更是独占一幽静之地。 场中地面由千年玄铁浇筑,刻满繁复的聚灵阵纹,空气中浮动的灵气浓郁至极,吸入一口便让人心神清明。 第三天的入班考在这里正式开始。 周生生踏着晨露步入修炼场时,场内已聚集了青纹校服的弟子。他刚一现身,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三十二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如同实质般带着审视与探究。 周生生身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与周围弟子身上或绣着宗门徽记、或镶嵌着灵玉的华服格格不入,作为唯一“空降”精英一班的弟子,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刺,扎在这些历经层层比拼、从数万余名修士中脱颖而出的天才们心上。 左侧背负长剑的青衣男子,剑眉紧蹙,眼神锐利如剑锋,正是风火山庄庄主的儿子,风火山庄未来接班人金漠,他瞥了周生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对“走后门”的空降者极为不屑。 右侧锦袍华服的少女段如烟,手上把玩着一枚散发着丹香的玉瓶,她是鼎鼎大名浮丘堂段浮丘的千金,靠丹药堆砌出一身不俗修为,此刻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周生生,眼底满是“根基浅薄”的评判。 不远处,安国的麻阿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雾,他斜倚在玄铁柱上,银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玩味,似乎对这场“空降小子”颇有兴致。 而角落里,独自打坐的“散人团”成员宗强,抬眼扫了周生生一下,便重新闭上眼,只是微垂的手掌微微一顿,泄露了他内心的想法。作为靠苦修闯过层层关卡入班的散修,他最是厌恶这种不劳而获的空降者。 周生生对此泰然处之,找了个地儿静静站定,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神色平静无波。 就在这时,清脆的掌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场中的微妙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班主任郭合面缓步立在众人面前 “精英一班各位弟子,今日与尔等约定的入班考试,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众人齐应。 郭合面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周生生身上时稍作停留,随即笑道:“今日选在修炼场见面,而非寻常教室,想必诸位心中已有数。精英班不养闲人,入班第一课,便是‘才艺展示’——亮出家底,显露出息,让彼此知晓同伴的斤两,也让老夫看看,我这一班弟子,究竟有几分能耐。”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展示不拘形式,不限风格,单打独斗可,同伴配合亦可。毕竟修行之路千差万别,你们之中,有靠苦修突破境界的,有凭丹药堆砌修为的,亦有得大能提携、赢在起点的,各有各的道,各有各的长。” 场中弟子们闻言,顿时摩拳擦掌,眼中燃起战意。 郭合面继续道:“不过我要说的是,如果考的太差,那我就会对不起,你从哪来就滚哪去!” 众人听言皆是紧张。 “好!” 郭合面抚掌而笑,“展示之前,先自我介绍,让老夫与诸位认个脸熟。那么,谁愿第一个来?” 话音落下,场中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数十道目光在彼此身上流转,既有跃跃欲试的期待,也有暗中较劲的提防。 第72章 该你了 “我来!” 一个叫婴伍的率先上前一步,青袍随动作掀起一角,腰间长剑嗡鸣着自行出鞘半寸,寒光映得周围弟子下意识眯起眼。 “学员婴伍,十六岁,是风火山庄弟子,三十九级战师。主修‘风火剑诀’。” 话音未落,婴武足尖一点,身形如利剑般掠至修炼场中央,长剑彻底出鞘,化作一道青芒划破空气。 “我的才艺,便是这‘风火三式’!” 第一式“剑破流云”,剑光如瀑布倾泻,直劈地面玄铁,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聚灵阵纹泛起一阵涟漪,竟被剑劲震得微微凹陷。 第二式“剑锁风火”,无数细碎剑光交织成网,将周身数丈范围笼罩,场内灵气被引动,化作缕缕青丝缠绕在剑网之上。 第三式“剑指苍穹”,婴武纵身跃起,长剑高举过顶,青芒汇聚成丈许长的剑影,狠狠斩落!这一次,玄铁地面裂开数道细纹,阵纹光芒剧烈闪烁,才勉强抵消了剑劲。 收剑入鞘时,婴武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这三式耗力不浅,但他脸上满是傲色,看向众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挑衅。 郭合面抚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勤修出真章,剑势凌厉,根基扎实,不错。” “轮到我了!” 段如烟提着裙摆上前,锦袍上的灵纹在灵气中流转生辉。“浮丘堂段如烟,以丹药辅修,现为四十级大幻师。” 她语气娇俏,却难掩底气,浮丘堂的财力,足以让她无视多数修炼瓶颈。 段如烟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玉瓶,依次摆在身前石台上。 “第一瓶‘聚气丹’,寻常修士需三日苦修的灵气,服下一枚一刻钟便可吸收;第二瓶‘淬体丹’,可强化肉身,抵得上半年淬体之功;第三瓶‘破障丹’,升级突破至无视瓶颈,一枚便可助九成修士成功。” 她拿起“破障丹”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全场,不少修为卡在瓶颈的弟子眼中泛起渴望。 “我的才艺,便是以丹控灵。” 段如烟将丹药抛向空中,指尖掐诀,丹药竟化作一道丹光,精准地融入旁边一株枯萎的灵草中。不过瞬息,枯草丛生新芽,绽放出娇艳的灵花。 “丹药不仅能助己,亦可活物,这便是丹道之妙。” 她笑着说道,眼角的余光瞥向婴武,带着几分“丹药之能亦不输勤修”的得意。 婴武见状,眉头微皱,冷哼一声:“花架子罢了,真要动手,丹光再快,也挡不住我的剑。” “是吗?” 段如烟挑眉正要反驳,郭合面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执:“丹道有丹道的优势,剑道有剑道的凌厉,各有所长,无需争执。下一位。” 紫发少年麻阿龙身形一晃,已站在场地中央,周身灵雾骤然散开,露出背后一对半透明的玄甲。“安国麻阿龙,得族中长老灌顶,现四十一级大幻师。” 他语气随意,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大能提携的优势,让他的修为远超同阶弟子。 麻阿龙抬手一挥,灵雾凝聚成一只灵鹤,绕着修炼场盘旋飞舞。“我的才艺,是‘灵御术’。”他指尖一点,一只灵鹤俯冲而下,喙尖啄向地面玄铁,竟啄出一个浅坑。紧接着,他和这只灵鹤齐齐发力,灵雾汇聚成一道灵气旋涡,将场地中央的一块万斤玄铁石卷至空中,随后重重砸落。“轰隆”一声,玄铁石碎裂开来,碎石飞溅间,麻阿龙负手而立,灵羽轻颤,尽显从容。 “大能提携果然不同凡响,很好,幻修难练,我班竟有两个!” 郭合面点头称赞,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宗强,“这位黑衣小友,你呢?” 宗强站起身,却是把随身带着的黑杆长刀放在一边,接着缓步走出,他衣衫陈旧,脸上带着一道淡淡的疤痕,是之前修炼走火入魔留下的印记。 “散修宗强,战师,无门无派,凭苦修与数次死里逃生,侥幸突破至三十九级。” 他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言语,径直走到场地中央,双拳紧握,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我的才艺,是‘碎山拳’。” 宗强马步扎稳,一拳轰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爆发。拳风呼啸,竟引动周围灵气形成气旋,狠狠砸在玄铁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阵纹剧烈闪烁,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坑,碎石飞溅中,宗强面色不变,再次出拳。一拳接一拳,拳风越来越烈,整个修炼场都在微微震颤,直到第七拳落下,他才收拳站定,气息虽有些紊乱,眼神却依旧坚定。“苦修之路,唯有死战,每一拳,都是从生死间练出来的。” 郭合面看着地面的拳坑,眼中露出凝重之色:“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苦修,意志之坚,实属难得。” 哈哈哈哈!” 一阵高亢的笑声突然响起,烽火山庄少庄主金漠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腰束嵌宝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与霸道——作为烽火山庄未来接班人,他不仅修为深厚,更是精英一班中无可争议的一哥。 金漠双手一拱,声音洪亮如雷:“本人金漠,三十九级战师巅峰。” 在场弟子们立刻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金漠的实力在众人中数一数二,他的才艺表演定然非同凡响。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全场瞬间陷入寂静。“本人的才艺表演是,秘术——铁裆功!” “什么?铁裆功?” “没听错吧?这算哪门子才艺?” 弟子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懵逼,连郭合面都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一出。 金漠却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朗声道:“不过我这功法表演,需要一人配合。婴武,上来!” “是!” 婴武毫不犹豫,立刻小跑着过来,恭敬地躬身行礼,烽火山庄实力雄厚,他是大长老的孙子,而金漠是少庄主,地位远非他可比。 金漠双手平展,仰天深吸一口气,接着双腿分开,稳稳扎下马步,胸膛微微挺起,神色严肃如临大敌。 “来,用你最擅长的撩阴腿,往这踢!”他拍了拍自己的裤裆处,语气斩钉截铁。 婴武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少庄主,这……” “放心踢!全力施为!”金漠呵斥道。 婴武咬了咬牙,不再迟疑。只见他双脚蹬地,身形如箭般冲上前,右腿猛地撩起,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踢向金漠的裤裆。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夹紧了双腿,眼神里满是惊悚。 这一脚下去,简直是断子绝孙的力道! 连带班导师郭合面脸上的肌肉都是微微抽搐。 可金漠却纹丝不动,面色依旧沉稳,仿佛被踢的不是自己的要害,只是块无关紧要的石头。“再来!” “砰!” 又是一脚,力道比刚才更胜三分。 “砰!” 第三脚,婴武几乎用上了八成力道,腿风刮得金漠的衣袍都猎猎作响。 婴武疯狂地踢着,一脚比一脚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而金漠始终稳如泰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场下顿时炸开了锅,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也太狠了吧?第一脚我就会跪!” “他是真‘讲武德’啊!刚才婴武踢完第三脚时重心都不稳了,他要是趁机反击,婴武肯定输,可他压根没动!” “嘶,不能吧?这秘术也太惨烈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已经断根嘎蛋,所以平面受力!” “我靠,你想象力真丰富,他要是嘠了,不能传宗接代,怎么可能当上少庄主?!” “我还真想看看,裆里边是什么情况?” “秘术,知道吗?秘不示人才叫秘术!” “这肯定呀,不然的话,那平时都怎么示人呢? ” “幸好是秘术,这要是天天展示,谁顶得住啊!” 角落里的周生生看得眼角疯狂抽搐,悄悄挪了挪脚步,暗自咋舌:这也行! 太狠了,直接拿自己最宝贵的地方下手,不服都不行! 他似乎得到了些启示…… 踢到第十脚时,金漠终于抬手示意停下。 婴武气喘吁吁地退到一旁。 在场女生看着金漠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和炽热。 金漠活动了一下双腿,来回走了两步,步伐稳健,行动自如,甚至还特意跳了两下,证明自己毫发无损。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如雷般的掌声瞬间响彻修炼场。 太刺激了,太有爆发力了。 能把这种“秘术”练到这般境界,这份毅力和狠劲,足以让人折服。 郭合面抚着胡须,频频点头,高声道:“各位同学,这份才艺绝对是内家功夫的最高展示,连最脆弱的地方都练得硬如玄铁,可见金漠同学还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别具一格,别具一格!” 当所有人展示完毕后。郭合面的目光最终落在周生生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最后一位,唐生生小友,该你了。” 第73章 神根拖山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连空气中流转的灵气都仿佛凝固了。 三十余道目光汇聚在那个身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的少年身上,张力瞬间拉满,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位“空降”的精英班弟子,究竟有何能耐。 周生生缓缓直起身,捏住道袍下摆,轻轻往上一撩,顺势系在腰间。 这一动静不大,却让全场三十道目光瞬间瞪得溜圆。 众人赫然看见,一根粗如手指的麻绳,竟从他两腿之间穿出,绳尾沉甸甸地坠着块磨盘大的青黑色巨石,石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后山搬来的。 “我滴个乖乖!这是要干啥?” 场下有人忍不住低呼,声音里满是惊悚。 “刚才金漠是硬抗踢打,他这是要……用那地方拖石头?” “疯了吧!这比铁裆功还狠啊!” “难道是,铁蛋功……” 婴武刚平复下去的呼吸猛地一滞,手里把玩的两个铁球“哐当”掉落在玄铁石上都没察觉,原本嘲讽的嘴角僵成了“o”型,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空降的怕不是个疯子! 段如烟吓得手一抖,玉瓶差点摔在地上,娇俏的脸蛋瞬间变红,下意识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 麻阿龙晃腿的动作戛然而止,紫发下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喃喃道:“这操作……大能也教不出来吧?” 宗强那张素来冰冷的脸也出现了裂痕,眉头拧成麻花,握拳的手不自觉松了松——比起这不要命的招数,他的碎山拳简直温和得像过家家。 金漠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飞出来,刚放下的双腿下意识夹紧,暗自咋舌:“我这铁裆功是硬扛,他这是主动找罪受啊!” 郭合面抚须的手猛地一顿,雪白的胡须差点被扯下来几根,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干咳两声试图维持镇定。 “唐……唐小友,你这是要展示……” 周生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语气轻松得像要去田间散步:“回郭导师,我的才艺叫‘神根拖山’,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给大家伙儿表演个‘四两拨千斤’,用最宝贵的地方,干最糙的活。” 话音刚落,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微微发力。 众人只见那根麻绳骤然绷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磨盘大的巨石竟被缓缓拖动了半寸! 紧接着,周生生大角度倾斜身体,如拔河一般,迈开脚步,一步,两步…… 巨石在玄铁地面上划出深深的划痕,“刺啦”声刺耳又滑稽,每走一步,场下就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走起来了!真走起来了!” “我的天,这石头起码上千斤吧?他这是练的什么邪门功夫?” “之前还笑他空降,现在看来,是我们格局小了!这狠劲,比金漠还胜三分!” 婴武脸上的嘲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骇,心里默默把“看笑话”的念头掐得死死的,能玩这招的,要么是真有通天本事,要么是真不怕死,要么就是够傻蛋。段如烟放下捂脸的手,嘴里小声嘀咕:“这要是断了……不敢想,不敢想!” 周生生拖着巨石在修炼场中央走了个来回,虽然呲牙咧嘴,但胜在步伐稳健,仿如老牛犁地,一步一个脚印。 走到郭合面面前时,他还特意停下脚步,轻轻抖了抖绳子,巨石在地面上磕了磕,发出“咚咚”的闷响。 “郭导师,献丑了。” 郭合面看着地上深深的拖痕,又看了看周生生,嘴角抽了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别具一格!实在是别具一格!唐小友这……这功法,当真是闻所未闻,狠辣程度,冠绝全场啊!” 宗强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拍了拍大腿,高声叫好:“好一个‘神根拖山’!唐公子这本事,我宗强服了!比我这‘碎山拳’更胜一筹!” 说着,他带头鼓起掌来,手掌拍得通红。 场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刚才给金漠的还要热烈几分。 弟子们看周生生的眼神彻底变了,麻阿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生生,显然对他的“功法”来了兴趣;金漠眼中的则是多了几分冰冷,嘴角下撇,认为是抢了自己的风头。 周生生解开腰间的道袍,任由下摆落下遮住麻绳和巨石,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郭合面看着场中氛围,抚须大笑:“好!好!精英一班果然卧虎藏龙!今日第一课,诸位都展示了各自的真本事,无论修剑道、丹道,还是有大能提携、苦修硬功,甚至……周小友这般奇招,都值得肯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严肃:“修行之路千万条,能走到最后的,未必是天赋最高的,也未必是资源最好的,但一定是有真本事!希望诸位今后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修炼场中,掌声再次响起。 周生生站在人群中,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空降”的身份,算是用一场荒诞又硬核的表演,暂时稳住了。 然而,他想错了,当他第二天到学院上课时,便是遭遇了金漠和婴伍的刁难。 两个人正在教室窗口嘀咕着,看到周生生进来了,心里这个气! 昨天“才艺展示”他玩的比金少爷还傲气,你看他走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看起来就不爽。 金漠侧头对婴伍说:“兄弟,作为大哥我真的心痛啊,世风日下,你看看,这个小渣渣,哪冒出来的,完全不懂规矩,没到咱家门口请安啊!” 婴伍被说的很愤闷,自己在精英班混了一年多,实力是相当的强悍,精英班没有几个对手,要不是考虑到风险修炼地太过凶险,他就不会故意压低境界,否则早就进超强班了。 听了金漠的撺掇,他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捏腔拿调地大声说:“这小子谁啊?哪儿冒出来的?” 金漠故意接话:“这还用问,关系户!沾亲带故的裙带关系,要不就是用金币!哪像咱们兄弟一路拼杀,过关斩将才到这儿!” 这么大声音,一唱一和全班都听到了,可周生生眼皮都没眨下,根本就当没这回事一样,该干嘛干嘛…… 婴伍“哼”了一声,放低声音对金漠说:“妈的,看我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这儿谁说了算!” 金漠赞许地点点头,“好,金哥我给你站墙子!” 婴伍抬起头看向周生生,然后对周生生高声喊道:“哎,小子,过来!” 周生生理都没理他,做着上课前的准备。 这个班里,婴伍喊人,从来都是有喊必应,没有人敢不理。 今儿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加大了嗓门,冲着着周生生叫道:“哎,小子,说你呢,过来!” 周生生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这下婴伍面子挂不住了,喊一个新生,居然喊不动!这以后还怎么混? 他一摇三晃地走到周生生面前,故意对着周生生用脚虚踢了一下,周生生抬起头看向他。 婴伍呵斥道:“你他妈是聋子还是哑巴?啊!本少爷喊你怎么没反应,没反应,啊啊?” 因为说的急,婴伍突然有点结巴。 周生生指指自己,表情疑惑,“你是在喊我?你喊了什么?” 婴伍回答:“我喊你小子啊,小子…小……子” 周生生摇摇头地笑了下,“小子是谁?你弄错了,我有名,不叫小子!” 对方的表情揶揄,让婴伍觉的有点受辱了,嘴巴一张开始骂骂咧咧:“你他妈的什么东西?啊,我知道你名我会喊你小子吗?” 周生生鼻翼抽动了下,“喔!” “你他妈到这儿就没点清晰的自我认知吗?” “认知?什么认知?” “小子,你这种人,我真的是见都没见过!拜托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啊,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心里没数吗?” “什么地位?” “大哥我跟你打招呼那是瞧得起你啊,你要屁颠屁颠地过来回答句大哥好,要点头哈腰,点头哈腰懂吗?” “不是很懂,要不示范一下!” “草,这都不懂,看着哈!” 婴武示范着在周生生面前躬下身子,一边看着周生生一边笑着点头哈腰,脸冲上看着周生生,“知道吗,就这样!” 众人看笑话一样围观,见此情景个个捂着嘴偷乐。 “嗯,原来是这样!” “懂了吗?” “还不是很懂!要不再示范一下。” “草,你耍我。” 这话让周生生不乐意了,他斜着眼看着婴武说:“你嘴巴很臭!” 这话一下子怼到婴武的脑门上去了,“什么?,居然还说我嘴臭,你他妈找抽!” 第74章 眉毛没了 婴武说着双眼圆睁,上前就往周生生脸上扇…… 这人也是骄横惯了,看周生生年龄不大,身材又不高,按照以往经验这种类型最好欺负,可他全然不知他面对的究竟是谁,而抽嘴巴这样的动作是最容易将自己的门户全面放开的。 这一巴掌抡圆了扇过去,表情很牛,造型够帅,动作也是十分的潇洒。 然而,众目睽睽下,婴伍大力的一巴掌直接轮空,整个人转了个一大圈,重心有些散乱,居然走出了各奔东西的步子,很明显嘴巴没有抽到,物理惯性发挥了作用。 众人开始窃笑。 婴伍也觉得自己额前十分的清爽,再去摸,眉毛上光秃秃的,跟吃完饭把碗又舔了遍似的,干干净净,低头一看,细小黑毛散落地上,根根分明,历历在目。 我靠,两条眉毛居然没了! 周生生的小匕首是刀片式的,早已捏在掌心,那是法相宗庄重严送他的。 就在婴伍手臂轮过来之时,周生生顺势一带,刀片轻刮,直接给他做了个美容。 婴伍抬起头,周围同学全都忍不住了,前仰后合哈哈大笑。他们看到的是,婴伍抡了一巴掌变戏法般把自己的眉毛抡没了。 这表演,绝了! 婴伍顿时又羞又恼,脸涨的通红,手臂青筋毕现,脚下一踩,红黑三条神环突显,缓缓旋转,前面环绕着九颗小箭头,熠熠发光,霸气外露。 三十九级战师! 见此情景,周围马上安静下来,婴武急眼了,后果很严重! 周生生自顾自的用手弹了下衣服,淡淡地看着婴伍,神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边的金漠,到底老成些,看出有点不对劲。 眼前这个叫唐生生的虽然年龄不大可并不简单,轻松一个过招就把婴伍的眉毛弄没了,如果要是下手重点,完全可以要了婴伍的小命,这蠢婴伍还要上冲,简直是找死,想到这,他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恰在此时,带班导师郭合面面带威严从旁边窗户闪现,金漠眼神机灵,马上喊道:“老师来了!” 所有同学立刻正襟危坐,或凝眉思索,或奋笔奋笔疾书,个个表情庄重。 紧接着,郭合面走了进来,婴伍连忙收起神环,连滚带爬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走上讲台,郭合面把教案放在桌上,扫视了所有人,然后望了一眼婴伍,一字一顿地说:“学院规定,教室内禁止私斗,发现者一律开除,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够牛叉,每季度一次的排名赛,完全可以展示你的能耐,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学生们一起回答:“听明白了!” “好,这堂课讲讲玄力的基础心法……” 婴伍心生愤懑,狠狠看向周生生所在的方向…… 上午上完课后,下午是自由活动,精英班的人都去高级修炼地了。周生生却是专门了选择学院的藏书阁,读书对周生生来说,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前人的着作都是有能量的,认真地念、恭敬地看、以神会其意就有沟通,这种方式很奇特,一旦读进去了,仿佛如高人在侧,耳提面命,受益匪浅。 若不是以前多读了几本书,虚灵空间就不可能创造奇迹,打败本因坊秀策,自己也不会有大青小青。 书上写的都是那些前辈的历练和体会,是宝贵经验所得,有的甚至是付出了血与泪甚至生命,这些智慧的结晶让周生生受益匪浅,他认为只花点时间去吸收这些知识,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了,这等于就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的更远更开阔。 学院的图书馆不小,共有四层,作为精英班的学生,他最多只能到三层,这些关系不大,他前段时间升级太快,未免心浮气躁,陆放嘱咐他不要操之过急,要打好基础修身养性,到这来他就是要静一静的。 在图书馆一层,一本《上善若水》的文章,里面有句话对他的触动很大。 江河之所以能够成为一切河流的归宿,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下游的位置上,成为百谷之王。天地之间最柔弱的东西莫过于水,但它却能穿透最坚硬的岩石,水滴石穿,可见柔能克刚,弱能胜强。 在图书馆二层,他看到一本《悟道》。 这本《悟道》很有意思,里边有句话给他印象很深:阴阳之道,深不可测,人有眼睛却看不见,有耳朵却听不到,有语言却不能传授,是平常人的智慧所不能理解的。因此,所谓得到并非真正得到,而是体到,假如你只是借助于眼耳和语言去认识周围,你将永远无法懂得道。求道的关键,在于内心的觉悟,道如云深似海,高耸如山,周而复始,循环运转,主宰万物,并赋予万物勃勃生机。 周生生收获满满,从图书馆出来,正碰到婴武。 看到周生生,婴武立刻迎了上来,“你丫的竟敢动手羞辱老子,你搞清楚我是谁了吗?” 周生生语气平稳,“我不管你是谁,但我知道你只是金漠的棋子,他根本没把你当兄弟!” “别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不会上当的!” 婴武回答的很快。 周生生脑子一转,这家伙是个急性子! “你们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秘密!” 周生生显得很神秘地说。 “我的秘密,你知道什么秘密,快说!” “你手心容易出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还有……” “还有什么?” “你屁股上有一撮黑毛?” “啊,你怎么知道?” “你聪明,你喜欢做数术题,很难的那种,而且逻辑清晰,一定要解开,不解开就不吃饭!” “这,你也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还有什么?“ 周生生略微停顿了下,这可把婴武急的,周生生刚才显得很神奇,让他心生悬念,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周生生这一停顿,真是要了他的命! 周生生平静地抬起头,话锋一转,煞有介事地低声说:“有两种方法能把你逼疯,你信不信?” “吹牛皮,我不信!把我逼疯,笑话,简直是笑话,我好着呢,神经粗大,意志坚定,绝对不会,肯定不会!” “不信拉倒,反正肯定会!” 周生生无所谓地摇摇头,眼神里却是显得很有故事。 “吹牛皮,不过,我很好奇,说说,哪两种方法能把我逼疯?” “你真的想听?” “真的想听。” “你仔细听好了啊!” “我在听!” “第一种是说话只说一半!” 周生生刚说完,婴武就急着问:“那第二种呢?第二种呢?” 周生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第二种呢?” 周生生看着旁边煞有介事地思考着,还是不说话,那意思是到底告不告诉他这第二种…… “啊,第二种呢,第二种到底是啥?啊!” 周生生瞄了他一眼还是沉默…… 婴武激动的声音陡然变高,“你看我干嘛,你就直接跟我说,第二种是啥,到底是啥!还说把我逼疯,啊!快说,第二种是啥?到底是啥!” 说话间,他血压瞬间升高,脸已经涨的通红,就差要跳起来了。 这时,藏书阁管理员突然跑出来,对着婴武屁股就是一脚。 “你他妈是猪啊,大声叫唤!藏书阁门前这两字看清楚没?” 他边说边揪着婴武的耳朵看门口的两个大字,上面端端正正白底黑墨写着两字:止语! “哎呦哎呦!”婴武痛的呲牙咧嘴。 管理员问:“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不过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管理员“啪”一巴掌打在婴武后脑勺上,“我管你爸是谁!” 婴武痛的一跳,连忙往旁边躲,边躲边喊:“我爸是李刚,我爸是李刚,你有好果子吃了!” 管理员有点懵,似乎被这句话镇住了,李刚,李刚是谁?莫非这个李刚是个什么大人物?他呆呆看看婴武,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婴武摸着脑袋,脸的疼的抽抽,再去看周生生所在的地方,早已经没了人影。 婴武急的蹦,刚想大叫又想起这是藏经阁门口,禁不住抓起脑袋上的头发一顿乱挠! 他突然想明白了,他蠢,他是真的蠢啊!情急之下。 哇!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自己居然,居然气出了内伤! 周生生当然要赶快离开,看着婴武的样子,他实在是忍不住要放声大笑,他已经达到了目的。 一个不停地问,一个就不说,如果不走开,两个都会疯! 话又说回来了,这婴武姓婴,他爸爸怎么姓李?莫非有什么故事? 第75章 符箓的制作 周生生交代的两件事,洪蛮峰很快搞定了。 他在城西南租到一个相当不错的小院,周边环境很优美,处于闹市边缘幽静处,交通方便,周生生把这个小院起名叫“生生小院。” 他专门给自己开辟了丹房和修炼室。 洪蛮蜂还在城西外大约四十里处,找到一个很适合养蜂的地方,叫“桃花谷”,他和父亲重操旧业,专门养蜂,已经购置了蜂群和蜂箱。周生生给了他们很多金币,要求他们把事业做大,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本《驭蜂术》给洪蛮蜂,让他好好研究研究。 上次与婆鸡国大尸罗一战,那毒符让周生生印象深刻,虽然伤害不像战修一击来的那么猛烈,却是绵长不绝。 身为幻师,连符篆都是一知半解,怎么行!? 一想到自己不断被针对,他就很没安全感。 想到这,他不自觉进走到学院的装备商店。 一踏入学院装备商店,一股古朴又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商店内部空间开阔,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光芒的灵晶,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堂。 进门正前方,是一片展示战修装备的区域。巨大的兵器架上,陈列着各类锋锐的武器,刀身闪烁着寒光,剑刃透着凛冽剑气。 盔甲展示台上,摆放着造型各异的铠甲,有的厚重坚实,能抵御强力攻击;有的则轻便灵活,不影响行动速度,表面镌刻的符文,很是神秘。 往左边走,是法修的天地。一排排精致的货架上,摆满了散发着微光的法术武器,每一件都蕴含着法修奥秘。武器旁摆放着各种法修配件,镶嵌着珍稀宝石的法轮,顶端的宝石闪烁着五彩光芒,小巧玲珑的法球,表面符文流转,轻轻触碰,便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力量波动。 上面的的标价也是不菲,这里不认金币只认灵石,一件装备至少是一千普通灵石起,而那些明显带有特殊属性的装备动辄上万。 商店最偏僻的一角是幻修的专属区域。东西不多,看起来明显和战修、法修的展示柜有着巨大差距。 周生生缓慢地行走,仔细的端详,透明的水晶展柜里,摆放着不多的幻修符箓,上面甚至还蒙了一层灰尘。 周生生眉毛拧起,站在柜台前,这一细微的表情引起店员的注意,他忍不住上前道:“这位学员,你是新来的吧?” “嗯。”周生生点点头。 “幻修?” “是的!” “幻修太难修。” “……” 周生生疑惑地看向店员。 店员连忙解释:“战修、法修只要修炼玄力就行,幻修还要修炼魂力,难出成果,没有战修法修来的简单。” 周生生笑笑,岔开话题,“这些符箓就这几种吗?” “就这几种!” 看到周生生有些不解的样子,店员笑笑,“符箓制作不易,就拿最基础的材料来说,无论是蕴含玄力的千年灵木所制符纸,还是采自地心深处灵矿的朱砂,收集起来都极为艰难。制作时,从造纸、测力,到刻纹、画符,每一步都要求精准无误,中间还要注入玄力,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麻烦。” 店员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 “而且使用起来超难。” 周生皱了皱眉头,“怎么说?” “战斗局势瞬息万变,在关键时刻,要精准地判断该用哪种符箓,并且恰到好处地注入玄力、触发效果,谈何容易。使用不好不但发挥不了作用,还可能错失战机。要是处于被动局面,错误使用符箓甚至会丢掉性命。” “竟然这样?” 店员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你不知道,也难怪,你是新生,不知道也正常。就说咱学院里的幻修,之前有个幻修在一场重要比试中,想着用幻梦符迷惑对手,结果因为魂力把控不准,符箓的幻觉效果不仅没对敌人起效,反而让自己陷入了短暂的恍惚,被对手抓住破绽,惨败而归。还有在野外历练的时候,环境复杂,危险重重,不少幻修因为符箓使用不当,遭遇了大祸。有个幻修在面对一群妖兽围攻时,慌乱之中拿出炎爆符,却没控制好玄力输出,符箓提前爆炸,不仅没能伤到妖兽,还把自己炸伤,好多这事。” 周生生听的点头。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除了普通毒符,其他符箓流通起来实在尴尬,咱们学院学习幻修很少,高阶符箓更是无人问津,都在这柜台里积灰了。” 不知什么时候,龙墨球站在一边,店员看到龙墨球,立刻鞠躬抱拳施礼,周生生发觉之后也赶忙侧身拱手抱拳。 听到刚才双方对话,龙墨球看着周生生,眼神复杂,他感觉到周生生所学繁杂,可身为幻修,竟连最应该专长的符箓都不懂,实在令他难以理解。 他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若是贪图方便,买符箓也是个办法,但自己会制作,懂得其中玄奥,那可是幻修的必修课。” 周生脸上挂着陪笑,解释道:“我跟师父修习的这一年,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一直到师父突然不见,都没抽出时间好好钻研下符箓。” 说完,周生生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师兄,你教我吧!” 龙墨球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可以教你,但我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制作符箓的步骤异常繁琐,要求也极为苛刻,制作过程中还要注入玄力,稍有差池,便会反噬修为,你可清楚其中利害?” “以前确实不太清楚,不过听师兄这么一说,现在我明白了。” “即便如此,你还要学吗?”龙墨球再次确认。 “学!”周生回答得斩钉截铁,他没理由退缩。 龙墨球微微颔首:“好,既然你决心已定,那便从最基础的符箓制作开始。” “走,到我的实验室去。” 龙墨球带着周生生来到实验室,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玄力波动与神秘气息的微风扑面而来。 实验室不大,却满满当当都是与幻修有关的物件。进门便能看到一张宽大可以躺下五个人的石桌,上面摆放着各种制作符箓的材料。色泽温润的千年灵木所制符纸一沓沓整齐叠放,旁边小瓶里装着的朱砂,鲜艳夺目,散发着淡淡的玄力光晕。还有各类奇形怪状的刻刀、灵纹笔,刃口与笔尖闪烁微光,显然都是常年沾染灵力的缘故 。 靠墙的位置有一排木质书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封皮上刻着《幻符真解》《灵篆溯源》等字样,纸张虽陈旧,却被保存得很好。书架下方是几个大小不一的储物箱,箱盖半掩,隐约可见里面装着的珍稀灵植、矿石粉末,正是制作符箓的关键材料。 实验室角落,一个小型灵力聚能法阵正在缓缓运转,幽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法阵旁挂着一排小巧的玉制铃铛,每当灵力波动时,铃铛便会轻轻晃动,发出清脆声响。 好奇妙,周生生好奇地看着实验室,心中不禁赞叹。 “喀喇”一声,龙墨球把一张符纸平铺在桌面上,直接开门见山。 “现在我要开始讲课,你要听好了,只讲一遍,不会多说。” 周生生立刻收回思绪。 “符箓制作共有十二步,选材,造纸、测力、刻纹、画符、施法、加玄、祝融、引神、晒阳、注粉、收束。力求细致入微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只见龙墨球抬手一挥,各种制作符箓的材料便悬浮在半空,虽然形状不同但整齐划一。 “第一步,选材。制作符箓的材料需精心挑选,这符纸要用千年灵木所制,方能承载灵力,这朱砂需采自地心深处的灵矿,方能保证其灵力的纯粹。”说着,他拿起一块散发着淡淡光泽的符纸和一小瓶朱红色的液体。 “第二步,造纸。虽符纸已选好,但仍需进一步处理,以契合不同符箓的需求。”龙墨球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注入符纸之中,符纸微微颤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灵气。 “第三步,测力。要精准感知自身与周围环境的灵力强度,这是… 第76章 有些头疼 时间飞速流逝…… 龙墨球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玄力丝线缠绕在符箓上,原本光芒四溢的符箓渐渐收敛光芒,变得内敛而神秘。 “这便是完整的符箓制作过程,你可看清楚了?” 龙墨球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震撼与向往:“看清楚了,师兄,我想试试!” 龙墨球有些不相信,这才哪跟哪,就要动手试试,看着周生生跃跃欲试的小眼神,龙墨球点点头,也好,那就看看辜墨一介绍来的这个小师弟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想试试可以,但中间不能出错,一旦出错,不但符箓制作会失败,还就会伤及自身。” 很明显,龙墨球的语气很不相信自己。 周生生没多言,他站在石桌子前,双手搭在石桌子边缘,深吸一口气,脑中把龙墨球所做的每个步骤快速过了一遍,开始尝试演示制作符箓。 龙墨球起初漫不经心地坐着,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神情,心想这繁复的步骤,周生生能看明白就不错了,要想做好还差得远。 可随着周生生的动作,龙墨球的神色逐渐发生了变化。只见周生手法娴熟,动作流畅,选材、造纸、测力……每一步都做得精准到位。 这……! 龙墨球不禁站起身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周生的一举一动,脸上的轻视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 到了后面,周生生一气呵成地完成了注粉和收束的步骤,一张完美的符箓呈现在眼前。 龙墨球直接目瞪口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复杂的步骤,这小子竟然分毫不差地完成了。要知道,自己当年学通透这些制作步骤,可是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啊! 龙墨球满脸不可思议,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可能?我真想把他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怎么能学得这么快?!” 看到周生拿着做好的符箓望向自己,龙墨球马上平复情绪,面色恢复镇定,背着手道:“嗯,不错,和我当年快速领悟的水准有的一比,不过你知道幻师的符箓有哪些种,主要是干什么的吗?” 周生生听言满是求知的渴望:“师兄,还请多多指教。” 龙墨球正色道:“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都快午夜了,你不想睡觉我还要睡觉。” 周生生也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连忙吐了下舌头。 “明天中午午饭后,再来这儿!” “好。” 第二天,龙墨球实验室内。 周生生早早来了,龙墨球点了点头,找了个石凳坐下,泡了杯茶,说道:“幻师的符箓种类繁多,作用各异。最常见的便是隐匿符,顾名思义,它能让使用者隐匿身形,甚至能掩盖自身的气息。” “还有一种幻梦符。” 龙墨球接着说道,“它可以制造出逼真的幻觉,迷惑敌人的心智。” “要注意,这两种符箓都是需要魂力催动和控制,持续时间三息。” 周生生不禁感叹:“这可是好东西。” “是好东西,但却也有了劣势的一面。” “……”周生生探询地看着龙墨球。 “第一它持续时间短暂;第二它使用不当,会弄巧成拙甚至会送命;第三,会消耗很大的魂力。所以,要慎用!” “明白了。”周生生认真地点点头。 龙墨球站起身来,一边比划一边说,“幻修常用的攻击类的符箓,比如炎爆符,” 龙墨球伸出手掌,一团火焰在掌心跳动,“它能释放出强大的火焰攻击,威力不容小觑。制作炎爆符,要采集地心深处的炎晶矿粉,材料要求高。” “防御类的金刚符也十分重要。” 龙墨球继续介绍,“它可以在使用者周围形成一层坚固的灵力护盾,抵御敌人的攻击。。” “还有一种治愈符……” “还有毒符箓……” 龙墨球就这样滔滔不绝地讲解着,从符箓的种类到制作方法,再到使用方式,事无巨细。周生则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龙墨球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各种符箓的基本原理和用途,到教周生生制作各种符箓。他看着周生生认真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这个师弟确实有天赋,而且肯下功夫。 在制作过程中,周生生也遇到了不少问题,比如魂力的注入不够稳定,符文的绘制出现些许偏差,但在龙墨球的指导下,都一一得到了解决。 就这样,不眠不休整整三天三夜。 到了第四天,两人都熬成了黑眼圈,困在制作间狠狠唾了一天。 第五天,龙墨球和周生生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这里四周环山,静谧幽深,是个绝佳的实战演练场所。 “师弟,今天我们就来实战演练一番,检验一下你这两天的学习成果。” 龙墨球说完,手中便出现了一张降防符。 周生生不敢大意,迅速拿出一张金刚符贴在身上,周身瞬间泛起一层金色的灵力护盾。龙墨球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手腕一抖,降防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周生射去。周生生连忙侧身躲避,可那降防符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还是击中了他的护盾。只听“滋滋”几声,周生生的护盾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周围的防御力量在减弱。 “好厉害的降防符!” 周生生心中一惊,立刻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张炎爆符。他将玄力注入符中,大喝一声,炎爆符带着熊熊火焰朝着龙墨球飞去。 龙墨球不慌不忙,手中出现一张幻梦符,朝着炎爆符扔出。两张符箓在空中相遇,幻梦符瞬间爆开,释放出强大的幻觉力量,炎爆符竟在幻觉的干扰下,偏离了方向,在一旁的山壁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碎石飞溅。 周生生趁龙墨球抵挡炎爆符的间隙,快速拿出一张隐匿符,注入灵力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龙墨球警惕地环顾四周,不应该啊,自己是六十九级大武曜,这小家伙低了两个大境界,怎么却发现不了他!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张嗜血符,神识一波波地扫视。 突然,身后有一股微弱的玄力波动,连忙转身,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就在这时,周生生从龙墨球的侧面现身,手中拿着一张噬血符,猛地拍向龙墨球。龙墨球反应极快,也将嗜血符拍出,双方几乎同时被噬血符击中。 刹那间,两人各向后跃开。 周生生见一击得手,乘胜追击,又拿出一张毒符箓。他将毒符箓朝着龙墨球掷出,毒符箓在空中化作一团绿色的毒雾,迅速弥漫开来。龙墨球也是同时对周生生打出一道红符箓,双方瞬间被毒雾笼罩。 “这毒符箓的威力……” 龙墨球心中震惊不已,他连忙调动体内的玄力。 打到这里,不能再打,点到为止,这场激烈的符箓实战让双方心惊。 站定后的龙墨球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被抽取,身体变得虚弱起来。 这小子打出的毒符嗜血效果怎么这么强,这得需要多大的魂力操控! 心里这么想,嘴里还是不能太扮矮,龙墨球咬了咬牙,“好小子,长进不少!” 他拿出一粒归元丹吞服下去,跟着强撑着身体,走向周生生,也准备拿出一粒归元丹递给他。 谁知,周生生自己拿出两粒丹药,也是直接丢进口中。 什么?三品归元丹! 龙墨球眼睛瞪得老大,虽然周生生拿出丹药丢进口里的动作很快,但龙墨球却是看的一清二楚,那可是三品归元丹,比自己刚服用的一品归元丹可是高级了不少,而且他丢丹药一下子丢进去两粒,跟不要钱似的,这可是三品归元丹,一粒价值八千多金币啊。 “你小子,怎么会有三品归元丹?”“ “自己炼的。” “什么,自己炼的?” 这下可真是把龙墨球弄大发了。“你,你还会炼制丹药。” “嗯。”周生生有些不解的看着龙墨球。 炼丹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他根本不懂在这里一个能炼制出三品丹药的炼丹师是多么的稀缺和宝贵。 龙墨球脑子有些乱,这周生生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从最初一教就会,到刚才双方比试,再到一下拿出两粒三品丹药,一切一切都在不断刷新他的认知。 难怪玄空子要收他为徒,难怪辜墨一要拼死保护他…… 直觉告诉他,这家伙太妖孽,问道学院年轻一代恐怕要变天了! 身为墨隐一员,他现在有些头疼,不知是高兴还是忧心! 第77章 计捕灵鼬 周生生站在原地,回想着刚才的战斗过程,心中感慨万千。 每一张符箓的使用,每一次玄力的调动,都让他对符箓之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感悟…… 离季考,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了,周生生白天泡在图书馆,晚上回家练功。 有一本书专门介绍炼体之术炼皮、熬骨,通筋、强肌、塑体,把整个身体淬炼一遍,就已能修至后天圆满境界,就有些小成。 这套术法很适合战修,看起来简单但并不意味着容易,炼体之法本就艰难之极,非大毅力大恒心者,根本就熬不过炼体时所带来的痛苦。 他放弃了,他怕痛! 他泡在图书馆,专门找提升自己身体防护力的书,作为四十级大幻师,除了手上的护身戒指,身上的天陆甲外,他觉得自己肉身太弱太弱。 前几日公孙言与婆鸡国尸罗交手中,公孙言展现的法力盾让周生生大开眼界。 作为幻修,就不能拥有一样的法力盾吗?他发疯般寻找相关书籍。 翻阅了图书馆的一些书,让他对法师的法力盾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法师的法力盾是一种高级防御体系,可以降低攻击对于自身至少百分之五十的伤害,等级越高,法力盾越坚固,开启的时间越长防护力越强。 因此,将法力盾练得坚实无匹、韧性十足,是每一位法师的必修课。 这法力盾,让周生生好生羡慕。 “我怎么才能拥有这种护身手段?” 他忽然想起小知,连忙将这小家伙摘下来,双手捧着递到面前:“小知小知,我能修炼出法师那样的法力盾吗?” 小知撇了撇嘴,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据我所知,这个世界是守恒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是什么好处都让你占到,不过……” “不过什么?” 周生生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幻修一脉自有传承。”小知慢悠悠道,“等你达到幻宗巅峰、准备冲击幻尊境界时,便能研习玄力盾,其防御效果与法力盾不相上下。” “呃……” 周生生的兴奋瞬间泄了大半,垮着脸叹气,“哎,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我现在才四十级,离幻宗巅峰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不一定啊,玄力盾是由玄力决定的,而幻修的玄力大小与精神力息息相关,它是精神力的延伸。” “这样啊?” “别人那里是练到了宗级巅峰,才会有强大的精神力支撑。而你的灵魂海如此浩瀚,早就有了强大的精神力,否则那西门大枪岂会跟你跑,你不妨试一试,碰碰运气,练的成非常好,练不成拉倒。” 小知一副谆谆教诲的样子。 “那我怎么可以练呢?”周生生问, “不知道,”小知回答。 周生生有点意犹未尽,他悻悻地把小知拿起准备插到头发上,小知又开口了:“但有人知道!” 周生生再次把小知捧起放到眼前:“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小知咧开小嘴一笑:“我就卖个关子,看把你急的!” “我不急,你说,我不急!” “这图书馆内有一只灵鼬,他对馆里的书很熟悉,能看懂里边的所有书籍,看着看着他都成精了,要不你可以试着找找他。” 周生生把小知插进头发,凝神静气,启动“三分瞳”对整个阁楼一阵搜刮…… 我的神儿,居然在四楼楼顶的横梁处,真有一只可爱的小灵鼬趴在那里窸窸窣窣。 周生生暗自思忖,那是四楼,我这精英班的,没达标,他不准我上去啊!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那时迁在乾坤腰带里有易容化妆之术,从没试过,何不拿来一用?! 次日午后,藏书阁四楼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假扮成公孙言模样的周生生敛着气息走进来,刚迈过门槛,就被值守的管理员叫住了。 “哎,公孙言?” 管理员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上午不是说,下午要去风险修炼地吗?怎么又到这来了?” 周生生心里咯噔一下,忙抬手捂住口鼻,故意压低声音含糊地“嗯”了一声,答道:“有点感冒,没去。” 管理员闻言皱了皱眉,总觉得他今天的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但转念一想,感冒之人喉咙发炎、嗓音变调也正常,便没再多深究,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进去。 周生生拐过两个摆放图书的台架,到无人处立定,往阁顶一看,横梁处的灵鼬依然在睡觉,它仰着头挺着小肚皮,小嘴一张一闭。 周生生掏出密封纸包,把准备好的冒着香气的鸡腿拿出放在离他不远处的书架顶,然后躲在一旁静静守候。 灵鼬的鼻子是很敏感的,它轻轻抽动了一下,闻到了香香的鸡肉味,太美了,那是它的挚爱。为了偷吃鸡肉,它被人赶来赶去,还被叫什么“黄大仙”,在鸡笼旁看一下鸡,别人就说“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愤怒、郁闷、很不高兴、但又无可奈何!没办法,他太爱这口了。 好香啊!哪里这么香!? 他闭着眼爬起,抽动着鼻子,循着香味而来。 哇! 第三排书架上居然有一只鸡腿! 不对,这地方怎么会有鸡腿呢?但是左看右看周围没有人呢,不管那么多了,先吃了再说…… 哎呀,味道真好,三两下鸡腿就被灵鼬干掉了,一抹嘴巴意犹未尽呢! 空了会儿,不对呀,怎么身子骨不听使唤了?怎么脚都迈不起来了,这鸡腿变质了? 当灵鼬看到周生生一张脸凑过来时,他立刻明白: 坏了,被坏人算计了! 周生生轻轻将浑身瘫软的灵鼬纳入腰带中,蹑手蹑脚走出藏书阁四楼,现在他要将灵鼬收为己所用。 回到生生小院,周生生将灵鼬取出放在地上,用小树枝撩拨它的鼻子去唤醒它,酣睡的灵鼬在做梦,梦里它飞啊飞啊,无比畅怀,神仙一般的感觉! 突然鼻子很痒痒,它一个喷嚏,把自己打醒了。 睁开眼,周围是陌生环境,已经不是藏书阁! 惊得小家伙一下子蹦起来,然后撒丫子乱窜,哪里还窜的动,走上几步就四处碰壁,完全没有办法! 周生生早已经祭出封魔咒,周遭已完全被禁制。 灵鼬索性站起身,挺着小肚子双手叉腰叫道:“这算什么本事,都是下三烂功夫!” 周生生一看,小知说的果然不虚,这灵鼬能说话,说明至少到了六阶以上灵兽水平。 周生生当即催动圣魂术,幽蓝的魂光萦绕指尖,灵鼬的灵魂虚影被强行召唤而出。夺舍之初,这小家伙还龇牙咧嘴拼命抵抗,可一旦被卷入周生生的灵魂海,瞬间便被那浩瀚无边的气息震慑得动弹不得 ——魂海之中,不仅有一头翼展遮天、烈焰焚空的炽烈鸟,还有两头身形矫健、眼神凌厉的狼青,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它。 灵鼬哪还敢有半分倔强,立马收敛了所有戾气,乖乖低下头,两只前爪温顺地贴在肚皮上,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样。 周生生抬手按在它的魂体头顶,两道灵魂之力瞬间交融,契约的光芒一闪而逝,顺利达成了灵魂绑定。令人意外的是,这看似不起眼的小灵鼬,竟已是六阶七级的实力。 刚完成契约,灵鼬就急吼吼地嚷嚷起来:“老大老大!我在这儿待不住啊!我级别虽不算低,可压根没半点攻击技能!那大鸟、那两头狼一靠近,我就得整天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安稳!你可得帮我!” 周生生挑眉:“我怎么帮你?” “你级别不高,但精神力逆天啊!” 灵鼬眼睛亮晶晶的,“你能修炼玄力盾!口诀和修炼法门我都知道,我教你!等你练成了,只要从盾上扯下一点点能量给我,我就能凝出自己的护身盾,到时候那几个大家伙就奈何不了我了!” 周生生正中下怀,笑着伸出小拇指:“成交。” 这灵鼬果然聪慧过人,当即把玄力盾的口诀、核心技法乃至修炼妙意,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毫无保留。短短三个时辰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咯吱”声,一层凝实的淡金色光盾在周生生体表浮现——玄力盾,成了! 灵鼬兴奋得跳起来:“成了成了!老大快扯一点给我!就一点点,绝不影响你的盾!” 周生生指尖一挑,从玄力盾上剥离出一小块能量,轻轻按在灵鼬魂体上。那小块能量瞬间化作迷你版的淡金光盾,将灵鼬牢牢罩住。 恰在此时,炽烈鸟与狼青大青、小青一同现身。炽烈乌郑重开口:“老大,你被骗了。我们从没欺负过它,它就是想借着你的玄力盾,偷偷提升自己的修为罢了。” 大青和小青也连连点头附和。 周生生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无妨,这种互利共赢的‘骗’,倒也不错。” 如今,他总算拥有了三重防护:护身戒指、玄力盾,再加上天陆甲,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灵鼬说:“老大,不瞒你说,你这里真是太好了,我的灵魂可以得到真正的滋养,功力也会进一步提升。在问道学院藏书阁,我都近一百年了,修为还是原地踏步,就是因为缺少强大的灵魂守护体。” 周生生笑道:“那是自然,有我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当然还有西门和大青小青。” 周生生继续说:“我给你起个名字,以后叫你‘小灵’如何?” 灵鼬说:“好啊好啊,这个名字我喜欢。” 看着灵鼬,周生生突发奇想:这灵鼬在藏书阁浸淫这么长时间,武技方面不可能只会玄力盾。 “小灵啊,你这么聪明,又在藏书阁看了这么多书,应该是博学多才呀,还有什么拿手绝活呢?” 灵鼬说:“知道一些小技巧,但你不一定看得上。” “说说看有什么好东西,” “比如,无烬燃指,聚力取火化于指上,轻弹出去,比魔法师的大火球小,但凝聚的威力一点都不小;还有降防术,此术需要消耗一定的丹血之力,可以降低对方防御。” “来,告诉我,” “我知道口诀和练习方法,但因为我是兽,未达到练习特殊技的级别,所以只能干瞪眼。” “别啰嗦,快来教我……” 第78章 无烬燃指 眉毛事件很快在问道学院精英班中间传开了,婴伍羞的闷在宿舍,这他妈的可怎么出去见人? 金漠对他说,“我这有只炭笔,要不你先在上边画两道。” “画两道?” 金漠肯定地点点头,“这是东洲最流行的韩式美容笔,可以将气质直接提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婴伍疑惑道:“有这么牛?” “当然,有些人嫌弃自己眉毛不好看,干脆把眉毛都剃掉,专门画了两道!” 婴伍一想,不能总是闷着不出去呀,总要出去吃饭,去上个厕所,去教室上课,马上就季考了,还要去高级修炼地去长经验提技能啊,何况金老大都这么说了,那就画吧。 于是他接过金漠递过来的炭笔,对着铜镜在原来的眉毛上画了两道。可惜的是,画眉毛时的铜镜看着并不清楚,画笔又太粗糙,画的手法又不咋地。 金漠看了看,叹口气,说:“太丑了,擦掉,我来帮你画!” 婴伍照照镜子,也觉的没有画好,干脆擦掉自己画的眉毛,结果擦来擦去擦不干净,最后用毛巾反复蹭,皮都蹭紫了,终于好像蹭干净了些。 金漠马步一扎,站在他面前,全神贯注地在上边画了两条眉毛,左瞧瞧加上一笔,右端详再加两笔,然后心满意足的一举大拇指,对着婴伍说:“帅呆了!” 其实他说这话自己都骂自己:这画的什么啊,两道眉毛画的像两条黑色的毛毛虫一样! 当婴伍顶着两条黑色的毛毛虫出现在学院食堂时,一漂亮女同学看了他一眼后又禁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让婴伍禁不住想入非非。 金老大说的对,这眉毛很重要,一旦画的好,气质立马上去了,回头率都高些。 你看那个女生在回头看我,你看旁边还有个女生在偷偷瞄我,死鬼,那个偷偷瞄我的女生正在冲我微笑。 此时,婴伍认为是自己太有魅力了,故意把胸脯挺了挺,似若无人般的看了看房顶。 那女同学又拉旁边的女伴看他,女伴看了马上扭过脸笑的直不起腰。 怎么回事? 突然间,婴伍就觉的不对劲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种笑是看到傻逼的笑啊! 完全不怀好意啊!他心里七上八下了。 他发现对面正吃饭的男同学看到他也笑,笑的饭都喷出来了,然后是所有人看见他都是一脸坏笑,连给他那只炭笔帮他画眉毛的金漠也忍不住笑他。 所有人的笑都不真诚!都是笑里藏刀! 婴伍终于明白了,肯定是眉毛的问题,什么狗屁气质,什么崭新高度,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此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数金星在闪烁。 他恨! 他最开始恨的是唐生生,恨唐生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现在,他开始恨金漠了,比恨唐生生更恨! 都是这个挨千刀的鼓动他出头逞强才被剃了眉毛,后来又是金漠给他炭笔画了这两道招摇眉,让他出丑,让他被嘲笑,他有些无地自容! 亏还是同门师兄弟,关键时候做缩头乌龟,还号称精英班一哥,呸!假仁假义,一肚子坏水。 他感觉到内伤。 他是越想越气,不禁咬牙切齿:这仇这恨,我和你金漠不共戴天!噗! 一口鲜血喷出,差点昏过去。 但他又不能拿金漠怎么样,金漠是庄主儿子,自己是大长老孙子,打也打不赢,真痛苦啊! 这婴伍心气太小,这也想不通,那也想不通,正好赶上当天下大雨,他一个人从食堂跑到空荡荡的操场,对天大喊大叫。 “金漠,你他妈什么东西,你害老子出丑你给我画又丑又黑的眉毛,你们一帮混蛋,没一个好东西。” 发泄完之后,他落汤鸡样地跑回房间蒙头便睡,醒来后,所有人发现他不太和他们说话了,但是经常一个人喃喃自语,好像在求解什么,对了,叫割得拔河猜想! 季考终至,周生生令人惊异地在三十三名精英中脱颖而出,跻身前四。 他根本就不需动用幻修手段,一把寂玄再配上乱砍九式,就可以打败任何人。 经此一役,班上再无人敢因他年纪尚轻便小觑其实力。 四强之中,除了十二岁的周生生,其余三人皆是学院闻名的强者:风火山庄少庄主金漠、安国的麻阿龙以及散人团翘楚宗强。抽签结果出炉,周生生恰好与金漠对上。 金漠向来自负,十七岁便已是三十九级巅峰战师,远超同龄人数筹,精英班第一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即便周生生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四强,他也未曾真正放在眼里。 “这小子藏得够深,至今没亮过神环,等级虚实难测。” 金漠暗自思忖,“但他不过十二岁,顶天了刚过三十级幻师门槛。” 三十级与三十九级,整整九级鸿沟,修行路上每一级都是天堑,更何况是近十级的差距?这般一想,金漠心头的那点顾虑烟消云散,迷之自信攀至顶峰:“今日定要以绝对实力碾压他,在众人面前干净利落地结束战斗,让所有人都看清谁才是精英班真正的第一!” 圆形竞技场不大,精英一班的学生早已围成一圈,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 这场新晋学员周生生与“班内一哥”金漠的对决,正是他们翘首以盼的焦点。 金漠今日一身劲装,墨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衣白袍衬得身形挺拔,腰间织金腰带熠熠生辉,脚蹬银边黑靴,手握一杆寒光凛冽的霸王枪,神态踌躇满志,迈步踏入竞技场,自带一股强者气场。 另一边,周生生在场地边缘简单活动着筋骨,扭腰踢腿,拉伸肢体,随后背着寂玄刀,不疾不徐地走入场内。 “嘿嘿……” 金漠发出一声冷笑,抬枪指向周生生,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唐生生,识相的就提前认输。在我面前认怂不丢人,没人会笑话你。” 周生生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地活动着手腕、转动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神色平静无波。 金漠脸色微沉,又道:“你小小年纪,撑死了是刚入三十级的幻师。而我,已是三十九级巅峰战师,只差一步便晋入大武师行列!九级之差,如同云泥之别,你凭什么赢我?” 见周生生仍是不为所动,金漠终是有些气急败坏,面目狰狞道:“老实说,我看你不爽已经很久了,你若被戳眼断手,甚至丢了性命,也是咎由自取!” 周生生闻言,终于停下动作,抬眸看向金漠。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屈伸,朝着金漠勾了勾。 意思再明显不过:来战! 看到双方都已经准备好,裁判老师一声令下,“开始!” 金漠将长枪凌空一抖,脚底一顺,一枪扎出,这金漠确实枪法练的扎实,持枪稳活,前管后锁,稳而不僵,活而不化,那霸王枪带着银色的锋芒刺啦啦的在风中鸣响,周生生眼见枪到侧后一闪,刚立脚稳,金漠又是一扎枪,劲力直透枪尖,似如潜龙出水,周生生往侧前一闪,让过对方的攻击,金漠抽回长枪,使出挑枪大叫一声“丹凤朝阳,”一枪下压,枪头向外突然按柄,挑起枪尖完成整个动作。 周生生如鹰飞起般后掠, 金漠见三招落空把枪一荡,围身一圈“横扫千军,”向周生生腰间猛砸,这断门枪法内带强劲,攻击之力明显加成不少,周生生再躲又一次闪过。 见连击不中,金漠有些窘了,他怒喝一声,亮出神环,长枪一振,居然召唤出一个巨大的持枪猛士。 唤出本命法相,这是要拼命的打法啊! 要知道武修对决一般都不轻易唤出本命法相,唤出法相真身就会消耗巨大的玄力,除非性命攸关万不得已,这金漠看样子是急红了眼! 察觉到危险来袭,周生生立刻近战,不给本命法相机会,同时,手掌一摊,右手中指和大拇指已搭在一起,一记刚学到手的无烬燃指冲金漠弹去。 金漠正将枪舞的兴起,突然,一团不起眼的小火球向自己飞来,他眼疾手快,原地腾空躲闪。 “我躲!” 小火球从胯下疾飞穿过,他大叫一声:“小伎俩!” 话音未落,又一小火球向自己飞来…… “我再躲!” 一撩腿,小火球飞过,他落地后把长枪往地上一杵,一股豪气涌上心头,他感觉刚才一系列的动作实在太酷太帅了。 正当他为自己酷帅得意时,忽然感到裤裆下面奇热,低头一看,私处附近的居然冒烟了,下一秒有火苗窜出。 啊!着火了,他急伸手拍打…… 第79章 这家伙杀过人 “啊!着火了。” 这可是命根子,烧坏了娶不了媳妇一辈子就完了,当务之急是要灭火。 他急的用手去扑打,结果越扑火越旺,这可不是普通的火,这是无烬燃指弹出的火,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扑灭的! 金漠痛的叫出声,赶紧跳出竞技台,高喊:“快来救火,快来救火!” 接着夹着双腿痛苦地倒在地上。 这时几天不怎么说话的婴伍突然出现了,他摆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架势高声喊道:“啊,怎么可以这样,老大,我来了,我来救你!”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婴伍向倒在地上的金漠一脚踩去,准确地踩在金漠的着火处,金漠“嗷”的叫出声。 见第一脚没有踩灭,婴伍急忙喊:“老大,你忍忍,你忍忍,很快就好了!” 又踩上一脚,金漠痛的脸都变形,“啊”的一下,第二脚还没灭,再踩…… 随着一声声“啊”的呼唤,婴伍竭尽全力连踩五六脚…… 火居然被踩灭了。 金漠痛苦的躺在地上,裤裆还冒着黑烟,啊嘶着嗓子骂道:“婴伍,你个傻逼,你这是灭火吗?你这他妈是灭种!” 婴伍把脚提起来,用手拍了拍,满意的说:“老大,你有铁档功绝对没有问题,而且,看见没?只有这种方法,灭火才最有效。” 好狗血! 周围人看的目瞪口呆,继而想笑,但每个人都死死憋住,没人敢笑出声。 周生生看着这两个活宝的表演,心里很爽,爽翻了。 此时,裁判老师宣布:此战,唐生生同学胜。 精英一班的学生看周生生的眼神已明显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不屑、傲慢变成了现在的小崇拜。 一边,郭合面盯着眼前的少年,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寒意,这十二岁的唐生生,平静外表下藏着的少有狠劲与决绝,实在可怕! 他神色复杂对周生生传音:“你可知,方才伤了金漠要害,等同于直接开罪了整个风火山庄?” 周生生面色淡然,无波无澜,回道:“没想那么多。他金漠觉得我年纪小、好拿捏,屡次发难,我自然不惯着他。干翻他这个‘一哥’,剩下的那些二哥、三哥、四哥,自会安分守己。” 郭合面眼神一沉:“若还有人执意来挑衅你呢?” 周生生抬眸,看向郭合面:“肆意挑衅,本身就是对他人不尊重。若再来,我便会以我的方式让他明白怎么做人!” 郭合面沉默。 这青涩少年,并不似表面那般平和,喜欢睚眦必争有仇就报。 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于本命法相,周生生很是好奇。周遭同学皆能随心唤出专属法相,唯独他屡试无果,玄空子对此绝口不提,辜墨一也讳莫如深,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曾知晓,自己本就足俱空性,其法相便是无形无质的“空相”,正如他那高阶神环,纵使无人得见,但它就在那! 精英一班头名之争已然分出一角胜负,周生生稳稳胜出。 而另一侧的擂台之上,安国的麻阿龙与散人团的宗强,依旧鏖战正酣,难分高下。 十九岁的麻阿龙,已是四十一级大战师,实力稳居班上前三,底蕴深厚; 十八岁的宗强则是近期横空出世的黑马,身为战修强攻一脉,前几轮较量中,他引动丹血之力,攻势势如破竹,绝技“破空斩”更是招招狠辣,往往一击制敌。其力道雄浑霸道,大多数对手难以招架。 宗强向来沉默寡言,终日沉浸于高级修炼地苦修不辍,短短时日便连升两级,跻身四十一级大战师之列。更在海量修炼中触类旁通,悟出“血影刀法”,此次季考,初登大战师的他,势要拿下头名。 擂台之上,战况精彩纷呈。麻阿龙抬手挥袖,灵雾翻涌间凝聚成一只灵鹤,振翅盘旋于修炼场上空,鸣声清越。随即他身影凌空跃起,携灵鹤之势直扑宗强,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狂暴的力量不断碰撞,擂台之上冲击波肆虐,震得空气都在嗡鸣,二人一时之间势均力敌,难分伯仲。 可宗强的狠厉远超常人,竟是一副拼命架势。他凭着强悍的防御力,全然不顾灵鹤的冲击,每一招皆是杀招,即便陷入被动,也敢以命换命,毫无退缩之意。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渐渐让麻阿龙心生怯意。 竞技场上,一旦露怯,士气便会一泻千里。麻阿龙眼中原本的坚定与自信,渐渐被迷茫与不安侵蚀,动作变得迟疑,进攻失了平日的锐利,防守也漏洞百出。场边观战的学员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加油声也渐渐微弱下去。 紧张的气氛在擂台之上蔓延,麻阿龙很快陷入下风。宗强敏锐捕捉到这一契机,乘胜追击,不断扩大优势,将麻阿龙死死压制,使其难以翻身。 一番惊心动魄的拼杀过后,宗强凭着这份悍不畏死的劲头,终是胜出,拿下了这场关键对决。 短暂休整后,精英一班头名之争如期而至,竞技场上的气氛瞬间被拉满,一场众人期盼的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宗强立于竞技场中央,身形精壮如钢铸,黝黑的肤色是常年苦修与风吹日晒的印记,一身利落短打更衬得他线条凌厉。他目光沉静地锁定对面的周生生,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他仿佛为战斗而生。身为军人之子,他的童年是在军营的刀光剑影中度过的。他见过生死一线的搏杀,亲历父亲战死沙场的悲壮,目睹母亲被掳的绝望。血与火的残酷淬炼,磨出了他坚忍如铁的性格,更铸就了强悍无匹的实力,即便孤身面对数名强敌,也从未有过半分畏惧。 对于比自己年幼几岁的周生生,宗强心底竟生出几分好感。面对旁人挑衅,这少年始终不卑不亢、不温不火,那份特立独行的神秘气质,反倒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身为散人团一员,他深知凡事只能靠自己。散人本就是松散的聚合,没有强大的后盾撑腰,更无名师指点迷津。他从一介毫无依靠的普通学员,凭着日复一日的苦修,不懈拼杀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而眼前的周生生,看似也如散人般无门无派,身手却绝非散人的粗糙路数;他能凭空插班精英班,又凭实力一路闯到决赛,背后定然暗藏支撑。 今日能与这样的对手同台竞技,宗强不敢有半分小觑。 念头落定,宗强右脚向后半步错开,左手提刀横于身前,周身气势骤然收紧,摆出了蓄势待发的格斗姿态。 周生生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心头却莫名微动,对方眼神看似纯净,深处却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锋芒,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 “这家伙,杀过人。” 一个清晰的念头掠过周生生脑海。 没有过多思索,周生生侧身而立,伸出右掌,掌心向上,并未做出往日那标志性的挑衅动作,只以一种沉稳的姿态,静待开战。 裁判老师高高举起右手,洪亮的声音划破竞技场的寂静:“第一名的争夺,宗强对唐生生,竞斗开始!” 第80章 精英一班第一名 竞斗台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连风都似在屏息,唯有两人沉稳的呼吸声,与周边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周生生与宗强隔着数丈距离对立,目光相互锁定,没有任何人率先挪动半步,更无贸然出手的迹象,只在原地蓄势,静待对方露出破绽,伺机而动。 对周生生而言,这场头名之争的胜负并非首要,因为前两名就已取得资格,可以参加超强班的末位竞斗,那是进入超强班的唯一途径。 他现在急需将新学技能置于实战中打磨,玄力盾便是其一,唯有在较量中反复锤炼,盾的抗性与防护等级才能真正突破瓶颈。但此刻,玄力盾绝不能轻易动用,这不过是对决的开端,尚未到生死相搏的关键时刻,过早暴露底牌,只会陷入被动。 他周身气息内敛如渊,看似气定神闲,实则五感早已提升至极致,将宗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甚至呼吸的节奏都纳入感知。 宗强手中的环首大刀泛着寒光,刀身短而沉,脊厚刃薄的设计让它兼具劈砍的刚猛与穿刺的凌厉,一米七的总长在他精壮的臂膀下,宛若身体的延伸。 他盯着周生生背上的寂玄刀,眉峰微挑,心中暗忖:这唐生生是幻修,却从未在对战中亮出幻修技能,难道今日,是一场刀术对决? 裁判的“比赛开始”四字余音尚在竞技场中回荡,宗强便敏锐地察觉到,对面的少年毫无急于进攻的迹象。这与他过往遇到的对手截然不同。 那些人要么一上来便猛攻造势,要么怯于他的威名而畏缩不前,可周生生不同,神色平静,不见丝毫焦躁,反倒与自己一般,气定神闲不是在争夺头名,而是在庭院中静立调息。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两人如两尊磐石般矗立,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无形的气势在中间交织碾压,掀起阵阵气流涟漪。 宗强周身的杀气渐渐向外扩散,而周生生不显丝毫动摇。 都不愿先破局。这场静默的对峙,比任何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都更令人心惊,竞技场的紧张气氛已然攀升到了顶点,连围观的同学都屏住呼吸 “开!” 宗强率先按捺不住,一声大喝如惊雷炸响,环首大刀应声抡起,势如劈山断岳,直扑周生生而去。 这一记“劈刀式”力贯刀刃,臂与刀浑然一体,划出一道凛冽的半圆弧光,携着呼啸的劲风,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周生生心中暗赞,左脚轻灵一移,身形如柳絮般侧飘而出,刀锋擦着他的衣袂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劲。 宗强攻势不停,借势旋身,第二刀“撩刀式”顺势而出,刀刃由下向上猛地挑击,刀随前臂外旋,贴身划出一道弧线,气势如虹。周生生足尖一点地面,滑步再避,动作行云流水。 紧随其后,宗强偃跳超距,疾步欺近,以肩带臂、以腕制刀,腰腿骤然一拧,“抡刀式”裹挟着千钧之力横扫而来。 周生生身形腾挪,如鹰隼掠空,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宗强连攻三招,招招狠辣,周生生却始终避而不击。他并非刻意谦让,而是在凝神观察对方的刀术。宗强的刀法刚猛霸道,却又暗含柔劲,刚柔相济,变幻莫测,对刀道的理解远超常人。周生生暗自思忖,自己的寂玄刀法,在某些细节上或许能借此精进优化。 见对方自始至终未曾拔刀回击,宗强怒极,脚下神环骤然绽放,身上四处神窍轰然开启,玄气暴涨,招式愈发凶狠,步步紧逼,可所有精妙攻势都被周生生从容化解。往日里一招制敌的绝技,此刻竟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成效。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缠斗了三分钟,周生生身随刀舞,上下腾飞,残影灼灼,身法敏捷得让人眼花缭乱。 越是交手,宗强心中越是惊骇,周生生速度之快,简直快得有些可怕!他必须拼尽全力,甚至超常发挥,才能勉强跟上对方的节奏。更让他费解的是,周生生明明是幻师,而非战修,可直至此刻,也未施展任何一道幻技。 轰!轰!轰! 短短片刻,两人已闪电般交手数百招,玄气碰撞的爆鸣声震耳欲聋。宗强陡然怒吼一声,一刀披挂而下,趁周生生侧身之际,转身左手成爪,如鹰隼捕兔般猛地扣住周生生的上臂!哗啦一声,血肉横飞,鲜血四溅,周生生的臂膀瞬间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见鲜血喷射而出,周生生眼神一凝,奋起回击。他右手一扬,一道泛着幽绿光泽的毒符疾射而出,这是幻修常用的嗜血毒符,虽不至于一招毙命,却能强效侵蚀气血,施符者修为越高,杀伤力便越强。 这一次,他终于使出幻修的技能! 宗强浑身骤然泛起一层浅红,气血翻涌间,他猛地跺足,四条红黑光带骤然从脚下升腾,将他周身笼罩。 入门级大战师的神环,赫然显现!神环一开,武力值瞬间暴涨,根据修为不同,增幅可达百分之五至二十! 他借势腾空跃起,身躯在半空拧转,汇聚全身玄力,从上而下劈出一道熊熊燃烧的巨大火光——正是他屡试不爽的绝招“劈空斩”! 此前精英班的较量中,这一招几乎未尝败绩,杀伤范围极广,即便对手身处五米开外,也会被凌厉的刀芒所伤。 这一刀迅捷如电,角度刁钻,让周生生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周生生左手一伸,护身戒指瞬间迸发璀璨光芒,一面光盾顷刻成型。 “铛!”的一声巨响,刀芒劈在光盾之上,刺眼的强光骤然爆发,震得周围观战学员纷纷捂住耳朵,周生生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暴退数步。 宗强龇牙咧嘴,竟直接将手中的环首大刀丢掉,欺身而上!他弃了兵器,仅凭一双肉掌,张牙舞爪地抓击而来,玄气在爪尖爆裂,噼啪爆鸣声不绝于耳。 周生生反应极快,飞起一脚正中他的小腿,“咔嚓”一声脆响,似是骨裂之声,可宗强仿佛浑然不觉疼痛,一个翻滚便爬了起来,拖着伤腿,不顾自身空门大开,依旧悍不畏死地扑上来搏命! 轰!轰!轰! 一声又一声的玄气爆鸣声接连传出,擂台之上尘土飞扬,血色弥漫。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两道残影骤然分开。周生生胸口多了一个漆黑的血爪印,衣衫破碎,血肉模糊;而宗强的肩膀则被撕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淋漓,顺着手臂不断滴落。 观战席上的学员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两人真的是学院学员吗?这般搏命的打法,简直与暴徒无异! “痛快!” 交手至今,宗强首次开口,声音嘶哑却雄浑,响彻整个竞技场。 这一声喊,彻底点燃了周生生的斗欲。 同为四十一级,自己的技能优势,绝非宗强的悍勇就能弥补,更何况嗜血毒符已在悄然侵蚀他的丹血,此刻宗强早已是强弩之末。 周生生身形一晃,疾风步瞬间施展,如一道残影欺身而上,手掌并拢如刀,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 破影! 速度快到了极致,宗强只觉胸口猛地一震,仿佛被坚硬的精铁撞上,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猛倒,“咚咚咚”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强!” 宗强心中惊骇,他毕竟是四十一级大战师,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当即弓步扎稳,身形骤然下沉,顺势捡起地上的环首大刀。玄力疯狂运转,手腕猛地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平地之上一道凝练的刀影骤然闪现…… 正是血影刀法的杀招“神杀”! 这一击虽直取正前方,周身却骤然涌起浓烈的煞气,环绕他周身的尘土因玄力外溢而沸沸扬扬,直冲天际,威势骇人。 嘭! 周生生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护身戒指再次释放出护身光盾,硬生生迎了上去。可宗强这招“神杀”太过霸道,竟直接刺破光盾,刀芒直抵周生生胸前! 周围学员见状齐声惊呼,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这一刻,周生生似乎已陷入绝境! 万幸,天陆甲暗中护主! 嘭! 刀刃顺着周生生胸前划过,衣衫前襟瞬间破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直到此刻,周生生仍未动用玄力盾。 这张底牌,不到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亮出。嗜血毒符的后劲正在发作,宗强这般拼尽全力,必败! 周生生避开余威,手掌如刀,身形前插,瞬间从宗强胸前划过,只听“嗤啦”一声,宗强的衣襟被划出一个巨大的口子。他只觉一股巨力猛捶胸口,一股咸热的腥气顿时涌上喉咙。 “幸好不是真刀,否则今日必死无疑!”宗强心中念头一闪,强忍剧痛,用肩膀猛地撞向周生生,仍不肯认输,做最后的挣扎。 啪! 周生生一掌印在他的背上,宗强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夺口喷出,溅落在擂台之上。可他依旧死不认输,浑身玄气疯狂涌动,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周生生,脑袋猛甩,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口,一脸狰狞地朝着周生生的脖颈咬去! 台下学员们彻底惊呆了,这宗强简直就是野兽,都被打成这般模样,还如此凶残暴虐! 周生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他身形一震,九道窍穴轰然全开,磅礴的玄气瞬间爆发,狂风拳骤然使出!一秒十八拳,拳影如暴风骤雨般密集落下,每一拳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所有同学都看呆了。 骗人,这绝不是什么幻修! 宗强再也无力支撑,身形踉跄,倒退几步轰然倒地,浑身血肉模糊,仰面躺在擂台之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郭合面见状,连忙冲上前拦住周生生,随即举起他沾满鲜血的右手,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竞技场:“问道学院精英一班第一名——周生生!” 第81章 求人如吞三尺剑 周围同学大哗,在他们眼里,幻修都是极其弱小的。他们只能站在后方搞点中远程攻击,此次唐生生只使用一个毒符,并以对攻的方式打败无敌战修,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 学员们议论纷纷。 “我靠,幻修还能这么打,开眼了!” “你没注意到吗?” “注意什么?” “这么快的速度,这唐生生怎么保持发型一丝不乱的呢?” “还真是的,这家伙太有型了。” “要是发育了,绝对的校草!” “你倒是很看好他?!” “以他现在未尝一败的胜率,我给满分。” “哎哎哎,别乱想了,他可是幻修,还没有遇到最强的,若与超强班对战,谈不上有什么优势!” “没错,前两名要参加超强班末位竞斗,依惯例,打进去可能性很低,何况他一个幻修。” “冲唐生生的发型,我倒是充满期待,而且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他释放幻兽。” “也许他还没有找到合适守护兽呢!” 也难怪,人们普遍的印象是,单打独斗,幻修把战修的打败可能性非常非常小,因为在最开始的修炼中,幻修升级速度很慢,同年龄在级别上幻修一般都会低于法修和战修,其最初的攻击主要是使用符箓和噬血术,还可以召唤初级灵兽助战,但不像其他两系可以立即施加强大的攻击伤害,甚至让对方一招致命。如此看来,幻修实在是不好修习也很难修习。 人群中,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周生生。 看到周生生取胜,他扭头就走,走的是双腿扒开的王八步,如果不走这步,他的蛋就会痛,此人正是风火山庄少庄主金漠。 当然,这么走路也是一种本能,没办法,他的本能屈服于胯下被火燎的感觉。 金漠回到风火山庄,脚跟子无力一瘸一拐,异样的走路姿势马上被山庄护院头领看到。 “少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走起路来大马金刀的,横着来啊!” “他妈的,提起来气死人,被同班的一个小王八蛋害的!” “谁啊?这么吊!请少主告诉我,属下一定为少主出这口恶气。” “你声音能不能小点,被我家老爷子知道,那就完了。” “好好,少主平复一下情绪!平复一下情绪!” 金漠一脸怒意咬牙切齿,“我恨啊,那家伙太阴!” “到底怎么回事?少主?” “我现在十分的愤怒!十分的疯狂!他妈的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已经……我的情绪都已经失控了,不把他弄死,我是不会停下来的!你明白吗?明不明白?奈奈的!” “谁啊,少主?到底是谁啊?把您气成这样!” “我们班的二五仔,唐生生!” “少主啊,您平日豪爽,待弟兄们慷慨大方义薄云天,咱们能为少主办事那是祖坟开裂祖坟冒烟,能为少主的宏图大业铲除障碍是我等的荣幸,少主放心,这事交给咱,咱们会办的悄无声息,人不知鬼不觉,漂漂亮亮的。” “嗯,不过千万不要让我老爸知道。” “少主放心。” “哦,那你过来!” 护院头领立刻上前,金漠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除了周生生和宗强,另两个精英班的前两名已然决出,共六人脱颖而出,将跻身超强班的末位竞斗。 此番竞斗规则明确:六名精英班学员与超强班排名末位的六人对战,胜者进超强班,败者入精英班。 与以往单打独斗的模式不同,此次竞斗采用两两组团对战制。超强班两个班筛出末位者六人,需自行组成三个战队;精英班的六位出线者亦是如此。 这规则对精英班学员很不公,尤其对散修而言。超强班的战队早已配合默契,而精英班众人皆是独自杀出重围,彼此间毫无合作经验。 竞斗名单公示后,周生生匆匆扫过:超强班六人中有两名法修、一名幻修、三名战修;精英班这边,四名战修、一名法修,自己是唯一的幻修。精英班六人等级平均下来要比超强班低上三级。 看着名单,他嘴角微微掀起来。 他渴望战斗! 只有战斗,才能够不断激发一个人的潜能! 不过,和谁组队呢? 周生生入学刚三个月便冲进精英班前列,让龙墨球大为震惊。这般进度彻底颠覆了学院既定的成长规律,他望着公示榜轻笑一声:“这小子倒是有些能耐,倒要看看他能走多远。” 消息传开后,学院内不少门派纷纷动了心思。 率先找上门的是“小光明阁”的皮德。此人身高马大,棕眉蓝眼,鼻梁高挺。自我介绍后,他看向周生生,语气带着刻意的拉拢:“唐生生小弟,你身为幻系修士,正是我们小光明阁急需的人才。我们老大皮佩,如今可是在魁班。” 他特意将“魁班”二字拖得极长,语气加重。” 周生生并未应声,只是静静听。 皮德见状,又添了把火:“你或许不知,想进小光明阁的人能挤破门槛。我们背后可是光明阁,皮佩老大更是光明阁外事堂长老之子,乃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这时,小知的声音在周生生耳畔响起:“光明阁是个深藏不露的组织,成员不乏各界精英大佬。表面上做正当生意,暗地里干着掠夺财富、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财力雄厚、权势滔天,爪牙遍布各个阶层,野心极大,意图按自己的意愿重塑世界。” 周生生听完,对皮德道:“皮同学,此事太过突然,容我考虑几日。” 皮德脸色骤变,语气强硬:“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小光明阁,只要小光明阁邀请,皆毫不犹豫立刻应下,我劝唐同学最好认清形势。”说罢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紧接着而来的是“虎牙学堂”的副会长,这位精英班的佼佼者口才极佳,滔滔不绝地将自家学堂的优势夸得天花乱坠。 后续还有不少势力递来橄榄枝:“结义盟”以“兄弟同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为宗旨; “玩火帮”专走边缘路线,专门寻求刺激,图的就是心跳; “散人团”则是散修聚集地,平时各自修炼,遇事则抱团御敌,最为自由无拘。 周生生权衡之下,便选了散人团。 此外还有“灯塔帮”,宣称要为迷失者指引方向; 而“普天会”的会长,竟是公孙言。 看到公孙言亲自前来,周生生略感意外。在学院内创建帮会,需耗费大量时间、精力,更需出众的组织能力。面对公孙言的邀请,周生生如实说道:“若是早知道公孙大哥创建了普天会,我定然第一时间加入,可惜我已入了散人团。” 公孙言闻言一笑,豁达道:“这并不冲突,唐兄弟不妨以观察员的身份来普天会坐坐。” 周生生不禁惊叹于公孙言的胸襟,这般说法既给了双方余地,又不失体面。 他抬头看向公孙言,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竞斗名单公布的次日,宗强便找上了周生生。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上缠着绷带,走路亦是一瘸一拐。 从宗强的眼神中,周生生已然读懂了他的来意,他是想与自己组团参赛。 果然,宗强略显局促地开口,态度诚恳:“那个……唐生生,你也加入了散人团,咱们也算是团友了。接下来的竞斗赛,你看……咱们能否组队?” 宗强本是极好面子之人,作为散修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如今却要向曾经打败过自己的人低头求助,这份勇气已然难得。 不料,周生生却冷冷回了一句:“我要是说不呢?” 宗强低下头,结实的肩膀摇了一下。 他现在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蠢的人,懵懵懂懂地向别人发出邀请,也不考虑前因后果,也不考虑是否能成,也不考虑别人什么想法,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拒绝,拒绝也在情理之中,但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他将嘴唇抿了抿,说声:“谢谢,”转身离开。 周生生其实就是要考验一个人的心智,他经常被别人考验,这种方式他觉得很好,通过考验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能力和品行,俗话说的:问人如叩九道关,求人如吞三尺剑! 向人开口求话,这需要勇气! 第82章 强生组合 宗强毕竟是在学院摸爬滚打了近三年的老生,骨子里带着几分历经打磨的沉稳。面对周生生这个横空出世、还在挑战赛上实打实击败了自己的新生,能放下身段低声下气求组队,本就已是难能可贵。即便方才遭了明显的冷遇,他脸上也未露半分难堪,依旧神色平静、进退有度,这份心性,让周生生暗自给他打了个高分。 “宗强,留步。” 刚踏出两步的宗强身形猛地一震,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看向周生生,眉宇间满是疑惑。方才竞技场上,他为了争夺第一,招招狠厉,以死相搏,丝毫没给这位后辈留面子,换做是谁,拒绝都合情合理,怎么会突然改口? 周生生脸上的冷意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爽朗的笑容,他对着宗强扬了扬下巴:“宗强学友,我同意和你组队!” 话音落,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摆出一个击掌的姿势。 作为对手,宗强的悍勇难缠让周生生印象深刻;但若是作为并肩作战的队友,周生生却打心底里欣赏这家伙,那种搏命时不管不顾的疯劲,正是他最看重的特质。论绝对实力,宗强或许未必及得上精英班里那些自视甚高的天才,但真要论生死相搏,那些养尊处优的家伙,绝不是宗强的对手。 严格说起来,他和宗强算得上一类人,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见过生死的狠角色。 最重要的是一个战修、一个幻修,这种组合,想来会是不错的选择。 宗强的心情像坐了趟过山车,前一秒还因被拒而沉到谷底,后一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机砸得有些发懵。直到看清周生生伸出的手,听清那句“组队”,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连耳根都涨得通红,难掩激动。 他快步上前,重重地与周生生击了一掌,掌心相触的脆响,像是敲定了某种盟约。 “从今天起,咱们就叫‘强生组合’,如伊?”周生生笑着道。 “强生组合!好名字!” 宗强大嘴一咧,连日来的紧绷终于化作释然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畅快。 两人找了处僻静的石桌坐下,周生生斟酌着开口:“宗强,说实话,你的实战能力太霸道,杀伐果断,置之死地而后生,必是有什么独门诀窍!” 宗强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在你面前,我这点本事实在不值一提。” “我是认真的。” 周生生眼神笃定,他看得出来,宗强的招式里藏着太多人生淬炼的狠劲,绝非学院里按部就班训练能练出来的。 宗强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不瞒你说,我经常去城外的地下斗场打黑赛。” “什么?” 周生生瞳孔微缩,有些意外。 地下黑赛凶险万分,不仅规则混乱,参赛选手更是鱼龙混杂,稍有不慎就可能落下终身残疾,甚至殒命当场。 “也是没办法的事。” 宗强叹了口气,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补丁。 “家境不好,母亲常年卧病,光靠学院的补贴根本不够。我想在学院站稳脚跟,想学到真本事,只能走这条路,既能挣点医药费和学费,又能在生死边缘锤炼身手,比在学院里纸上谈兵管用多了。” “可那太危险了。” 周生生皱起眉。 “我心里有数。” 宗强眼神坚定,“我从不碰生死斗,见好就收,只为求财和练手,不至于把命搭进去。” 周生生点点头,心中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宗强能在众多学员中脱颖而出,果然不是运气。 他继续道:“但是我从你身上看到不只是打黑赛,还有更深的层面。” 宗强惊奇地瞪大眼睛,看向周生生,继而点头。 “其实,很多有才华的都想着离校到外边闯荡,要脱离开这个环境,支撑我走到今天的,还有一样东西。” 宗强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柔和了许多,“我父亲是个老秀才,一辈子钻研学问,却清高孤傲,不懂营生,晚年得子,过得穷困潦倒。我十一岁那年,他染病去世,临走前,他交给我一本手抄的书,说那是他这辈子摸爬滚打总结的宝贵经验,让我务必好好研读,别重蹈他的覆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我小时候不懂,后来越看越明白,书里没有什么高深的道理,却全是实打实的生存智慧。我能在黑赛里活下来,能在学院里熬到现在,全靠这本书给我的底气。有时候我总觉得,父亲没走,他就藏在这本书里,时时刻刻在前举灯引路。” “到底是什么书,这么神奇?” 周生生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宗强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本子,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你既然愿意信我、跟我组队,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好东西就该一起分享。” 周生生接过油布包,一层层拆开,只见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五个略显斑驳的字——《我在人间的潦草一生》。 我草,这! 标题就看着扎心。 周生生带着满心期待翻开书页,目光扫过目录,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第一集:废物的诞生(附言:生而平凡,不必自怨) 第二集:悲惨的童年(附言:苦难是底色,熬过即是修行) 第三集:莫欺少年穷(附言:少年自有凌云志,只是未遇东风时) 第四集:莫欺中年穷(附言:中年不如狗,仍要抬头走) 第五集:莫欺老年穷(附言:时间不多!绝不低头。) 第六集:命运的作弄(附言:千言万语,唯有“哎”,叹过仍要向前) 第七集:有些不舍的离世(附言:人生如旅,到站即离) 第八集:棺材板是赊的(附言:世事难料,留条后路) 第八集:盗墓贼的眼泪(附言:空空空) 第九集:重生之再世为马(附言:换种活法,亦是修行) 书页的最后,是一行歪斜却有力的小字:“吾儿亲启,孩子,别怪父亲先走一步。红尘路远,磨难重重,这本书陪你一程。若有来世,我要投胎做匹野马,无拘无束,不再潦草——父绝笔。” 周生生合上书,看向宗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原来这就是让宗强“人生顿悟”的奇书,果然是字字泣血,句句扎心,却又在荒诞中透着最朴素的生存哲学。 “怎么样,没骗你吧?” 宗强看着周生生,平静地说,“这本书低到不起眼,关键时刻能救命。”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随口说了句:“确实是本奇书。往后,这书也借我多学学?” “没问题!”宗强拍着胸脯,“咱们都是‘强生组合’了,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周生生听了嘴角一抽…… 夕阳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一个带着荒诞奇书的草根老生,一个横空出世的惊才新生,这对“强生组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城里一个四合院内。 皮佩听着皮德添油加醋的禀报,胸腔里早已怒火燎原,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什么?我小光明阁主动抛出橄榄枝,那小子敢爱理不理?” “千真万确!” 皮德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煽动,“那天我好说歹说邀请他,他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上说着‘考虑考虑’,骨子里分明是没把咱们小光明阁放在眼里,纯粹是藐视!” “藐视?” 皮佩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狠厉,“敢不把我小光明阁放在眼里,就得付出代价!” “老大的意思是……” 皮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凑近了些。 皮佩左右瞥了眼,压低声音,语气阴鸷如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既然不能为我所用,留着也是个隐患。找两个手脚干净的,废了他的修为,让他狂!”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周生生刚踏入学院后花园,打算找处僻静之地修炼,迎面便走来两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邀他入阁的皮德。 “啊,这不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唐生生吗?” 皮德一眼瞥见他,立刻堆起假笑迎了上来,语气热络得有些刻意。 周生生脚步微顿,认出了他,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皮德顺势拦在他身前,侧身让出身后的人,献媚地介绍道:“来,我给你引荐下,这位便是我们小光明阁的少阁主,皮佩大人!” 周生生抬眼望去,只见那皮佩身形高大挺拔,面容确实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倨傲,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居高临下,一副上位者姿态。 “你就是唐生生?” 皮佩背着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最近在学院里,倒是常听到你的名字。” “少阁主过奖了。” 周生生依然淡渍地回应。 “本阁看你是块可塑之才,”皮佩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加入我小光明阁,日后资源、人脉应有尽有,保你在学院里横着走,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快活!” 这般盛气凌人的态度,这般居高临下的语气,让周生生心中好感尽失。他本就无意加入什么势力,此刻更是懒得虚与委蛇,只淡淡道:“抱歉,我还有事,改日再聊。” 说罢,他果断绕转身离去。 皮佩双手依旧负在身后,望着周生生的背影,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为阴冷…… 第83章 不要不要 学院后花园很大,也是一个僻静之处,很少人来此。 正走着,突然前边有女子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无赖,不要这样,救命啊!” 周生生抬眼一望,不远处一穿着碎花长裙漂亮的女子从树丛中跑出,后边还跟着两名年轻男子。 女子长得好看,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两条修长的腿,加上小高跟的点缀,跑起来性感撩人,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她看见周生生,连忙向他跑来,边跑边焦急地说:“救救我,救救我。” 头发凌乱,花容失色。 “姐姐何事惊慌?”周生生咽了下口水,问。 女子一边往周生生身后躲,一边说:“这两个人耍流氓,要非礼我!” 周生生还从来没遇过这种情况,今天还真的遇到了,这不就是美貌女子遇到歹徒,然后大男主挺身而出,果断出手,英雄救美的经典故事吗? 而且这美女,简直是人间绝色啊! 看上去水灵灵的,不说是国色天香,那也是艳压群芳啊,怎么?裙子都撕烂了,这还是人干的吗? 畜生,败类! 两个畜生败类! 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周生生浑身热血沸腾。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在学院里,让人无法忍受。 看着两个年轻男人快速追来,周生生往路中间一站,眼神坚定,高声呵道:“站住。” 两人看到周生生,一脸不屑,步步上逼,“小子,少管闲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怎么回事?” “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有点小误会!” 身后女子连忙说:“他在扯谎,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周生生一脸严肃,“听到没有,人家说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小子,你胆子不小,知道我们是哪的吗?光明阁的,光明阁的事你也敢管?” 说着,两人轻轻一跺脚,脚下神环闪亮…… 五十级战灵! 两个都是! 我靠,周生生倒吸口凉气,这光明阁还真不简单,随便来两个人就是战灵! 话说学院里怎么会出现光明阁的人? 怎么办? 可戏份已经接了,还是要演下去。 周生生摸了下鼻子,“管你是哪的,这事,我还管定了!” “你找死!”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朝前一个跨步,这一跨,速度极快,已经来到了周生生的面前,两人四臂猛地朝着周生生同时砸了下来,凶猛刚烈,气爆之声嚯然响起! 周生生望着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拳头,身体急后移半米,同时立刻祭出护身盾牌。 嘭! 拳头同时砸在盾牌上,爆鸣刺耳,双方各自闪退,地面出现深深划痕。 两人皆是有些吃惊,“小渣渣,竟然可以抵住我们的四手拳!” 下一秒,周生生单手一招,大青小青赫然出现在周生生前方, 两只狼青头大肩隆,浑身毛发如钢针般竖起,獠牙外露,上面的粘液缓缓流淌,闪烁着诡异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两个人登时有些发毛,刚想释放武技,大青小青齐齐发出低沉的咆哮,闪电般扑了上去,眨眼而至。 五阶中级灵兽的爆发力,相当于人类中级武灵,不是一般武者能够承受的住的,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后花园顿时上演人跑兽追的闹剧。 周生生怡然自得地撤回准备拔刀的手,这两个人已经自顾不暇,现在他只要愿意,可以随时取下其中任何人的性命。 “帅哥,谢谢你救了我。” 身后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 周生生潇洒地摆摆手,朗声道:“不谢不谢。” 正欲转身。突然,后背一阵寒意袭来,一把锋利的短刀直直地插向自己的后腰。 “我靠,中招了!” 他在心中暗叫不好。瞬间明白这个被救的女人竟是和对方一伙的,自己如此大意,竟中了他们的奸计。 周生生转身看向女子,女子脸上的柔弱与感激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与得意。 “你……到底是……” 周生生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那女子却放肆地大笑起来。 “唐生生,你还是太嫩了,缺心眼,他们都高估你了,怎么样,还以为自己了不起,是个英雄吗?在我看,和那些臭男人一类货色!” “你好歹毒!” 周生生满脸痛苦。 “只怪你太纯真,这世道太纯真伤的深,啧啧,小弟啊,我这戏演的还可以吧!” “可以!简直太可以了!” 女子一惊,顿时满脸疑惑。 只见周生生突然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女子,他有天陆甲,这些短刀兵器好似插进去了,但对他完全无用。 此时,他一双大手铁钳般箍住女子的手,慢慢地慢慢地调转刀尖,瞳孔中,刀尖在日光照耀下一闪一闪,着实瘆人。 这女人很婊,风骚婊,歹毒婊,婊到极致! 女子惊恐地叫道:“你怎么会没事,你怎么会没事?” “没事就是没事了” “不要不要!” “要的要的!” 周生生阴邪的笑。 刀尖对准女人的肚子,然后轻轻地刺入女人柔软的小腹, 女子一脸恐惧,“不要,不要杀我,我刚才捅你一刀也只是想废你修为,不是要命。” “啊,这样啊!” 刀尖在里边轻轻拧了一下,猩红的血开始往外边流。 没有心软,也没有去考虑什么后果,既然对方杀自己时毫不犹豫,那么自己这儿,又凭什么瞻前顾后呢? 周生生惋惜道:“啧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丹田都废了。” 女子弯腰捂住肚子,步履蹒跚,她死死盯着周生生,满脸痛苦,“你,你心机好深!” “这一刀也只是废你修为,不是要命。” 周生生松开手,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他本不愿杀戮,可既然对方觉得没问题,那么就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好了。 皮佩很快得知消息,他是怒火中烧,派出的两名精英都是光明阁的分舵派来的,修为上乘办事干净利落,却被两只大狗追的丢盔卸甲,撕咬的破布烂衫、鼻青脸肿。 更可气的是,小光明阁的阁花兼形象代表曼丽,竟然丹田破碎被废了修为,简直太可恶了。但这件事还不能说出去,说出去还理亏。 他越想越憋火,一掌拍在桌子上,直接将桌子拍碎。 “一群废物!难道真的要我亲自出马?” 一边的跟班皮德立刻接话:“老大出马一个顶两!” 啪! 皮佩一个耳光扇过去,直接将皮德打翻在地,“你他妈的,都是你小子煽风点火出馊主意,搞这么一出,你个傻逼?” “老大,冤枉啊,我尽心尽力为老大办事,只求追随老大左右,执绳牵马,鞠躬尽瘁!” 皮德不得不这样,他能到这里修炼,就是以陪读的身份,这身份一旦被取消,他就是个普通人,甚至什么都不是。 “少来这一套,赶紧给我盯紧了,有机会我要会会这个劳什子唐生生!” “老大放心,老大息怒,我一定为老大办事,办好事,我立功之心,如火如荼,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滚!” “好。” 皮德立刻四脚趴地,哈巴狗一样在地上连滚几圈圈,看见滚到门边了,立刻爬起,一溜烟跑出屋子。 小光明阁临时分部,一片寂静。 这里位于城北,有三间房,外边一个院子。 孤零零的的庭院,花草茂盛,光秃秃的树桠,让院子显得有些冷清。 到了问道学院,周生生本想先苟一苟,猥琐发育,但现实告诉他,根本不能。 这个社会很现实,你只要有点才华,你就会被针对,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若不是天陆甲,那结果完全不同,他的下场会很惨! 学院后花园事件,对他敲响了警钟。 既然你搞我,对不起,我也会搞你,周生生是个报仇不隔夜的人。 一番探查,周生生终于发现这里,这里是小光明阁阁主皮佩办公的地方。 房间内安静无比,很明显主人不在,周生生闪身从后面窗户翻进,悄悄潜入正房。 站在房间的周生生东张西望。 正房布置很是豪华,特别是朝南一面摆放着三尊雕像,正中间一尊朗月星眉,气象非凡,端坐其中,左右两个都是虬须大汉,一个执鞭一个执伞。 小知说:“这是光明阁阁主赤烈天坐像,两边的是左右光明使。” 周生生看看房间摆设,好奇地翻翻捡捡,光明阁、小光明阁,这个组织很神秘!他想找些有用的东西了解了解。 突然,外面一响,房门开了,周生生一怔,只后悔没有打开神识预警,此刻等于将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来人面前。 他脊背挺直,寸步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身后那股气息如渊似海,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心头,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无。那绝非寻常武修能拥有的威压,雄浑、磅礴,且带着一种濒临破境的锐利感。 “武曜巅峰!”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周生生心脏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窜。 这等境界的强者,想要取他性命,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第84章 属下汤浑水 “少阁主,属下汤浑水,拜见少阁主!”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恭敬。 周生生心头一跳:什么,喊我少阁主?这家伙,分明不认识皮佩! 他瞬间戏精附体,状态拉满。 缓缓转过身,扳着脸,俨然一副少阁主的派头,冷冷睨向来人,气场强大。 汤浑水保持着弯腰拱手的姿态,见“少阁主”看来,慌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周生生淡淡道:“说吧。” “属下奉分舵之命前来,专为少阁主铲除那名叫唐生生的人!” 汤浑水连忙回话,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急切。 周生生冷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 “你们分舵前次派来的也配叫精英?简直是废物!不仅没能拿下那小子,反倒让我们小光明阁的阁花曼丽丹田尽碎、修为尽废,真让我好生心痛!” 汤浑水一听,瞬间明白“少阁主”这是对之前派的人办事不力,还在生气。 他连忙躬身解释:“少阁主放心!属下此次前来,便是受分舵重托,专程为少阁主分忧!久闻少阁主玉树临风、天资卓绝、英明神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还望少阁主宽宏大量,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必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披肝沥胆,在所不辞!” 妈的,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别扭! “你打算如何效力?”周生生不动声色地追问。 “属下打算……” 汤浑水的话刚起头,周生生突然竖起食指按在唇上,一声“嘘”轻得几乎听不见。汤浑水立刻噤声,眼神里满是警惕。 此时,周生生的神识已捕捉到院门外的细微动静,有人来了! 他急忙对汤浑水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道:“门外有贼,快找地方隐蔽!” 说着,抬手指向窗边。 两人一前一后,身形如狸猫般窜出窗户,足尖一点屋檐,便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顶上,匍匐着向下望去。 暮色四合,昏暗中,一道身影正蹑手蹑脚地向屋子靠拢…… 原来皮佩方才出去散心,回来时,见院门虚掩着,心里顿时起了疑,他向来谨慎,这小光明阁是他苦心经营的根基,吃喝拉撒全在此处,从不曾如此疏忽。 “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到我皮佩的地盘放肆!” 他心中暗骂,聚敛内力,脚步轻得如同鬼魅,缓缓向屋内摸去,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动静。 房顶上,汤浑水由衷赞叹:“少阁主真是神人!五识竟如此机敏,属下佩服!” 周生生眉头一皱,再次将食指按在鼻尖。汤浑水连忙捂住嘴,少阁主果然气度沉稳、少年老成,一举一动都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 藏在屋顶的二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下面,尽管天已黄昏,但丝毫不影响周生生确定对方就是小光明阁阁主皮佩。 他看着汤浑水,小声道:“看清了吗?” 汤浑水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人便是唐生生!” 周生生语气冰冷,“这个唐生生,奸诈狡猾,竟还敢摸到我这里,真是胆大包天!你下去,废了他的修为,莫要伤他性命,只要办成此事,你便立大功一件!” 汤浑水闻言,心头狂喜!没想到任务竟然这样顺利,自己还没出去找,这唐生生就主动送上门! 他压抑住激动,低声应道:“是,少阁主!”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急掠而下,周身骤然亮起六道红黑交织的神环,九颗锋利的箭头在环上流转,散发出骇人的威压…… 六十九级战曜! 此时,皮佩正探头往屋内张望,猝不及防间感受到磅礴气势,心头猛地一惊!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 汤浑水如天神下凡般从天而降,一把揪住皮佩的衣领,瞬间扯到自己身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了过去! “唐生生,老子废了你!” 这一拳快如闪电,皮佩即便明知不可硬接,却被对方的气势锁定,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皮佩的脸直接被打歪,嘴巴已经移到了右侧,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你敢打老子?你……你是什么人?”皮佩又惊又怒,含糊不清地嘶吼。 汤浑水得意一笑:“光明阁西洲分舵,汤浑水!” 皮佩睁大眼睛:“我日你个分舵超级大傻逼!” 汤浑水哈哈大笑,反手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哎呦呵,还敢骂人?今天遇到本汤,算你倒霉!” “你这大逼兜!睁大狗眼看,我不是唐生生!”皮佩咬牙嘶吼。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皮佩耳朵嗡嗡作响。 “那你是谁?说!你到底是谁?”汤浑水眼神一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是皮佩!小光明阁阁主皮佩!”皮佩挣扎着喊道。 “哦?”汤浑水挑眉,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你特么的,倒和传说中一样,挺会演戏啊!” “啪!” “你是皮佩?” “啪!” “你要是皮佩,那我就是唐生生了!”汤浑水一边骂,一边左右开弓,耳光如雨点般落下。 皮佩被打得晕头转向,眼神里满是惊恐:“你……你是唐生生?” 汤浑水一把揪住皮佩的头发,将他的脸强行抬起,咬牙切齿地道:“你个二货给我听好了!不管你怎么装疯卖傻,都骗不了我!老子两眼清明,看得明明白白!” “我真的是皮佩……你这个蠢货!”皮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嘴里满是血腥味。 “啊?皮佩?”汤浑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反手又是一巴掌,“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这个冒牌皮佩!” “啪!啪!啪!” 左右开弓的大嘴巴子,打得皮佩头皮发麻、血压飙升,两个腮帮子迅速肿胀起来,如同含了两个馒头。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好几颗带血的碎牙,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汤浑水,含糊不清地威胁:“你死定了……你竟敢打我?”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汤浑水大笑一声:“我特么当然敢打你!小杂碎!” “啪!” “你这德行,还敢冒充少阁主?” “啪!” “看看你这猪头猪脑、奇丑无比的样子,也配冒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少阁主?” 皮佩被打得几乎失去意识,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你大爷……” “还敢嘴硬!” “啪!”又是一记耳光,力道之大,直接将皮佩扇得一个趔趄。 连续的耳光让皮佩彻底找不着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我超你大爷……” “啪!” “还嘴硬?看来不给你上点硬菜,你是不会老实了!” 汤浑水眼神一狠,左手死死拽着皮佩的头发,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锋利的刀尖直指皮佩的小腹,寒芒逼人。 皮佩瞳孔骤缩,惊恐地嘶吼:“你……你要干什么?” “老子今天要把你弄得齐齐整整,替天行道!” 汤浑水狞笑着,手腕猛地用力…… “你敢!” 噗! 小刀笔直地刺入皮佩的小腹,汤浑水手腕一转,刀刃在丹田处搅了个圈! 鲜血瞬间迸射而出,皮佩的丹田碎碎,痛的一弯腰,瘫倒在地,双眼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汤浑水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看都没看地上的皮佩一眼,纵身一跃跳上房顶,对着周生生恭敬地拱手施礼。 周生生昂首站在那里,神色淡然地点点头,很有气质地说:“嗯,任务完成得很好。汤浑水,你很不错,我记住你了。这里交我来处理,你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 “是!属下告退!” 汤浑水双手作揖,转身几个纵跳,身影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院子里只剩下皮佩,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想要站稳,脑子里一片混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被莫名其妙地一顿毒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旋风般掠过,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大耳光抽得皮佩直接糊在墙上,登时晕死过去。 等他有些清醒时,院子里空空如也。他想喊人,可碎牙嵌在舌头上,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腹部的剧痛和脸上的肿胀让他痛不欲生。 “今晚是怎么了……真他妈见鬼了……” 他在心里哀嚎,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第85章 三个武灵一个神弓手 时间过得飞快。 洪蛮峰父子的养蜂基地在城外西郊建好,周生生得到消息决定去看看。 城外骄阳炽烈,草木芬芳混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他脚下玄力流转,步伐快得化作残影,数人高的土丘纵身便越,数十步宽的地缝掠空而过。如今他的体魄脱胎换骨,爆发力与耐力远超凡俗,可他一路越是奔行,越不踏实,心里一股悸动莫名强烈,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前方悄然收紧。 什么情况? 周生生渐渐停下脚步,与此同时 ,风忽然停了,连虫鸣都戛然而止。 有杀气! 虽然那气息极淡,却如附骨之疽,带着冰冷的恶意,悄然将其锁定。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猛地回头…… 树林摇曳,光影斑驳,空无一人,可那被窥视的感觉,却浓烈得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假意俯身整理鞋子,三分瞳骤然睁开,淡金色眸光穿透草木遮蔽,捕捉着最细微的动静……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后方俯冲而下,玄力波动凝如实质,赫然是武灵以上的境界!唯有这般强者,才能将身法运转得如此悄无声息,连空气都未曾搅动半分。更让他吃惊的是,不远处老槐树的浓荫里,一道气息悄然收敛,若不是三分瞳捕捉到一闪而逝的箭尖寒芒,他恐怕至死都不知道,那里还藏着一暗者。 杀! 无声杀机骤然爆发,化作尖锐的破空声…… 咻! 箭速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寒芒已逼至后颈。周生生头皮发麻,玄力仓促运转,护身光盾瞬间撑起。 铛! 一声鸣响,箭簇撞在盾面上,火星四溅,光盾竟被震得剧烈波动,险些溃散。那股巨力透过盾牌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咙发甜。 还未等他缓过气,第二支箭已至! 咻! 这一箭的破空声比先前更为凌厉,仿佛要将空气撕裂,力道之强,竟带着隐隐的呼啸。周生生瞳孔骤缩,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光盾再次亮起,却被这一箭撞得凹陷下去,箭簇几乎要穿透盾面,距离他的胸口不过三寸!那股凌厉的劲风,已杀得他胸口皮肤生疼。 眨眼间,第三支箭接踵而至,千钧之力,直指眉心!周生生猛侧身,箭翎擦着他的发髻飞过,束发的丝带瞬间断裂,几缕发丝飘落,而他的额角,已被箭风刮出一道血痕。 “西门!杀弓手!” 周生生嘶吼出声,玄力盾疯狂扩张,抬手指向暗者方向。 话音落,两道黑影已杀至近前,几乎同时,头顶骤然降下刺骨寒意,漫天冰屑纷飞,一座数丈高的冰堆轰然砸下,地面瞬间冻结,尖锐的冰凌破土而出,将他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法灵,还是冰雪系法灵! 周生生如坠冰窟,冰寒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经脉瞬间被冻得僵硬。他终于看清对方阵容:两名战灵近战绞杀,一名法灵封锁退路,还有一名神弓手远程狙杀——四个武灵境界的强者,布下了一张绝杀之网,不留任何生机! 被冻住的不止是身体,还有死亡的倒计时。 “大青!小青!杀法师!”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两道青影应声冲出。而那两名战灵的长刀,已距离他的头顶不足一尺,刀风刮得他眼皮生疼,死亡的气息,已浓烈得让他窒息。他想抬手格挡,可僵硬的手臂却迟迟无法抬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寒芒落下,真正的命悬一线! 当啷——! 金铁交鸣之声刺破长空,寂玄刀应声入手,刹那间唤醒周身九个神窍,寒芒吞吐间映得周生生气息暴涨。他玄力灌注刀身,完全不顾自己的级别远低于眼前两位,迎着两名战灵的疯狂挥出一道惊艳弧线,刀锋划破空气声刺耳至极。 荡尘! 危急关头,他第一招便使出寂玄刀的杀招,只求先撕开对方的围攻。 刀身迸发的凌厉气劲撞上两人兵器,轰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二十米之内尘土滔天,碎石飞溅,两个战灵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后掠数丈才稳住身形,满脸惊异。 而周生生握刀的双手微微发颤了,虎口有鲜血流出。 此时战场已然分流:大青、小青死死缠住那名冰雪系法灵;远处的炽烈鸟则如一道流火,直扑暗处的神弓手。 周生生身前,两个战灵紧逼而上,这两人手握长刀,皆是强攻型。 “杀!” 怒吼一声,两人再度杀来,长刀劈出漫天淡青色风刃,攻势比先前更为狂暴,不给周生生任何喘息的余地。 这是他出道以来遭遇的最凶险猛攻,对方力道蛮横得超出想象,即便他同时撑起护身光盾与玄力盾,两层防护仍被打得剧烈震颤,光芒黯淡。短短两个呼吸间,护盾布满裂纹,玄力运转紊乱,周生生被压制得不断后退,被动硬抗,骨骼仿佛要被震散。 “该死!级别的差距太大了!” 周生生心头急迫,再这样下去,护盾碎裂之日便是他殒命之时。 手腕一转,封神塔在手,顾不得其他,对着封神塔厉声高呼:“很能打!速来助我……” 两名战灵杀得兴起。在他们眼中,周生生不过是个小小的幻修,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没想到砍砸了上百仍未能破防。 “难道是法灵的冰冻加固了他的防护?”疑惑间,却见周生生的护盾已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显然撑不了多久。两人占尽优势,愈发肆无忌惮,刀砍之声此起彼伏,誓要将眼前这难缠的小子碎尸万段。 然而,下一秒。 一道黑影鬼魅般出现在场中,剑眉红脸,黑帽黑衣黑裤,身披封魔战甲,手中一柄白色开天尺,正是战偶“很能打”! 肃然的煞气扑面而来,源自上古的威压,竟让两名战灵瞬间如坠冰窖,攻势不由一滞。 “不好!” 铛…… 双刀与开天尺轰然相撞,两战灵只觉一股沛然大力顺着手臂蔓延,顿时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两战灵慌忙调转目标,合力抵挡,可战灵与大战宗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大战宗澎湃劲道宛如火山喷发,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只三两下便将两人打得手忙脚乱,节节败退。 战灵岂是战宗的对手! 呲啦! 开天尺再度劈落,寒光一闪,一战灵惨叫一声,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如喷泉般喷射而出,他捂着断臂跪倒在地,浑身抽搐,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战灵见状魂飞魄散,急切间转身逃窜。周生生举起手弩,毫不犹豫扣动扳机。若是平时这手弩并不能对战灵造成多大威胁,但此刻对方心神大乱、防备松懈,淬毒黑箭一发而中。毒液立刻扩散,战灵只觉浑身乏力,玄气不整,刚飞奔十几米便如断线风筝般直直摔落,脸朝下砸进土里。 周生生提刀上前,手腕一旋,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他的性命。 远处,炽烈鸟已将神弓手叼至半空,利爪撕啄之下,那名神弓手很快便没了声息。唯有那名冰雪系法灵仍在与大青、小青缠斗,只是没了同伴支援,已然落于下风。 很能打正欲上前,却被周生生抬手拦住。 他抹去嘴角血迹,双手紧握寂玄刀,奔雷般直冲法灵…… “龙怒!” 一刀劈出,龙形气劲咆哮而出,势要将对方劈成两半。 那法灵反应极快,身形急闪,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随即回首喷出漫天冰咆雪滚,寒气森森,直逼周生生。周生生玄力盾瞬间张开,冰咆雪滚撞在盾上轰然炸开,冰晶四溅,毫发无损。 “这玄力盾!……难道是幻宗巅峰?” 法灵心中一怔,满脸难以置信。 不等他细想,周生生屈指一弹,绿色符纸化作流光射中法灵。后者浑身骤然蒙上一层淡绿,防护力与魔法力瞬间锐减,他心中大惊,正欲拼死一搏,却猛然发现同伴早已尽数殒命,战场之上只剩他孤家寡人。 法灵心神俱散,只想尽快逃命,刚迈出腾挪步,却发现丹血之力竟提不起来,嗜血毒符的毒性已然发作。 他脸色瞬间灰暗,身形佝偻下去,直欲吐血。 周生生身形急掠,弓步突击。 法灵躲无可躲,“噗嗤”一声响,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洒一地,他到死都未能明白,自己这等阵容,为何会栽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幻修手中。 战斗惨烈而迅速地结束。 周生生手捂胸口,单膝跪地,寂玄刀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胸口剧烈起伏,玄力耗损大半,浑身骨骼仍在隐隐作痛。 两个战灵、一法灵、一名神弓手,这般阵容堪称恐怖,且一出手便下死手,显然是冲着取他性命而来。 他缓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那名断臂战灵面前。 “说,谁派来的?” 后者还有一口气,眼神涣散地看着周生生,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断断续续地道:“难怪……金漠和婴伍……被你戏弄,一个变残,一个变傻……想不到你实力如此之强,还有高人护道……” 周生生眼神一凝:“你是风火山庄的?” “知道……就好……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战灵声音微弱,带着怨毒的诅咒。 周生生冲很能打”招招手。 后者提着开天尺,缓步走了过来。 周生生转身离去,背后随即传来“吭哧”一声闷响,那最后的诅咒,也随着生命的终结烟消云散…… 第86章 神辟弓 刚走出几步,小知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怎么不打扫战场?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宝贝呢?比如那把弓。” 小知的话提醒了周生生。他连忙折返,找到了那把弓,拿在手中反复端详。除了弓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它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特别之处。 “可惜,真是可惜了,”小知惋惜地说道,“此弓名为‘神辟弓’,本有劈山断海、诛神灭魔之威。如今却沦为射人的凡器,简直是暴殄天物。” 周生生依旧觉得手中的弓普通至极:“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弓吗?” 小知反驳道:“在凡夫俗子手中,它自然只是一把普通的弓。即便有人勤加苦练,最多也只能借此成为神射手,再无其他神异。但到了你手里,也许情况会不同,不如,你试着拉开它看看?” 周生生依言,左手斜持弓身,右手缓缓拉动弓弦。就在他发力的瞬间,整张弓骤然光芒大放,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自弓身激荡而出,仿佛要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体内的气血瞬间沸腾,一股沛然之力涌向左臂。他几乎是本能地张弓引弦,不搭箭矢,便遥遥瞄准了前方。刹那间,远处的树叶竟无风自动,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嗡……” 一声清越的弓鸣响彻林间。空弦一震,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箭光破空而出,迅疾如电。 “唰!” 前方一排碗口粗细的树枝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聚气化箭!好一个神辟弓,果然是件宝贝!” 周生生又惊又喜,赞叹不已。他正欲放下长弓,却惊骇地发现,弓身竟如同生根一般,牢牢地黏在了他的手上,任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更诡异的是,那弓身竟然开始缓缓融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他的左手掌心融合,仿佛要长进他的血肉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生生大惊失色。 “啊!怎么回事?小知!这是怎么回事?”他失声惊呼。 “别慌。” 小知的声音沉稳而平静。 “这是‘器人合一’的征象。你凝神静气,将意念集中在左手上,然后轻轻抖一下,试着将它收起来。也许,此弓会与你心意相通,随心所欲呢!” 周生生强压下惊骇,依言凝神,将意念沉入左掌。他轻轻一抖手腕,那神辟弓果然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迅速缩小,最终完全融入他的手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弓形印记,隐隐泛着微光。 他心念一动,再次抖手,长弓便立刻在掌中凝聚成形。如此反复数次,果然如小知所说,得心应手,如臂使指。 周生生不由地赞叹:“此弓绝非凡品。” “当然,小知解释道:“神辟弓本不属这个世界,它是坠神的武器,坠神陨落这苍界,弓的本体则因失去神只魂魄的支撑,灵性失去,逐渐褪去神辉,化作一柄看似平凡的长弓。唯有身负“神性”体质之人,方能以道蕴唤醒它沉睡的力量。” “坠神?” 周生生很是好奇:“这名号从未听闻,究竟是何方存在?” 小知答道:“你连这都不知晓?”他拍拍周生生的脑袋,“所谓坠神,便是从上天坠落至此界的真神!” “真神?”周生生心头一震,三分瞳下意识亮起,仿佛要穿透眼前的虚空看清那传说中的所在。 “正是!”小知声音变得沉厚,带着对上古秘闻的敬畏。 “传闻上古之时,神界并非与下界隔绝,那些执掌法则、俯瞰众生的神灵,或因触犯天条被贬,或因争夺神位惨败,亦或是在神魔大战中身受重创,神魂俱裂之下,残躯便会穿过界域屏障,如流星般坠落在这片土地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些坠神虽失了神格与大部分神力,可残躯中仍残留着上古神性与法则碎片,肉身堪比先天灵宝,一滴神血便能让凡俗突破境界,一块神骨更是能炼制出毁天灭地的神器。” 周生生听得心神激荡:“既是神灵残躯,为何会成为旁人觊觎的目标?” “觊觎?” 小知冷笑一声,“何止是觊觎!这世间修士、宗门乃至王朝,谁不想得到坠神遗物?传闻曾有人偶然得到半块神甲残片,便一路横推同阶,最终成就大宗师之位;更有势力为争夺一具坠神尸身,发动宗门大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但这坠神也并非毫无凶险,残躯中残留的神念会化作凶煞,稍有不慎便会被夺舍反噬,即便侥幸得手,若自身境界不够,强行炼化神性,只会爆体而亡。” 周生生心中凛然,终于明白这“坠神”二字背后,藏着何等惊人的诱惑与致命的凶险。 小知的话让周生生脑洞大开,他似乎打开了天窗,眼中越发好奇。 小知撅撅嘴:“你不会以为茫茫宇宙只有你苍界吧?” 是啊,宇宙之大,浩瀚无边,周生生也觉自己的思维被旧有惯性局限。 他看着手中时隐时现的神辟弓,心中充满了震撼。 他实在难以想象,风火山庄那个武灵,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才能拥有如此神兵利器。 转头看向倒在一旁的两个战灵。 其中一个手中紧握的“强化千牛刀”看起来颇为不俗,上面刻满符纹并被施以简单阵法能增加百分之十的攻击力。此人手上还戴着一枚储物戒指,是个铁戒,虽然空间只有一立方,但也是稀罕之物。 周生生将其摘下,神识探入,发现里面除了几瓶丹药,竟还有一套“乌斗铠”、“乌斗斗笠”和“乌斗靴”。而另一个战灵的手上,则戴着一枚“狂战戒指”,能增加百分之五的攻击速度和百分之五的攻击威力。 这些装备周生生自己用不上,但正好可以给宗强。 他将战利品一一收好,心中暗忖:风火山庄派出如此高手前来截杀,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若非靠“很能打”,又有大青小青相助,今天恐怕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了!” 回到学校,周生生想找宗强一起合练,却是没看到宗强的人,找来找去,看到散人团团长老陈正在那里吐纳呼吸,周生生问:“宗强呢?” “你不知道?” “怎么了?” “受伤了,现在还躺着呢?” “啊!” 周生生二话不说,直接奔到宿舍。精英班的学员待遇要比普通学员强多了,每人都是单独宿舍,带客厅卫生间卧房。 推开门,周生生就看到宗强全身上下都包着绷带,脸肿的跟包子似的,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个长相憨厚的同学在一旁照顾着。 周生生看着对方,“你是?” “啊,我姓修,叫修德良,散人团的副团长,宗强出了点意外,我就顺便照顾一下!” “哦,辛苦你了!” 周生生点点头,坐在宗强床边,看着宗强。 此时的宗强,整张脸都变了形,眉头的一道伤口还在渗血,周生生皱了下眉。问:“他这是怎么搞的?” “哎,打黑赛,想多赚点钱,和一个叫马保罗的打,结果被打成猪头!” 周生生疑惑道:“我试过,宗强实力很强,可以越级竟斗的,他虽然只有四十一级,但四十九级的大武师也不一定能干过他!” “对方不是大武师,实际上是个战灵,因为宗强战绩出色,连续越级挑战,甚至打败了五十级的初级武灵,所以这个人故意压制境界以四十九级大武师的身份打比赛,结果一打起来,这人现场突破直接跨入到了五十三级,攻势强悍,宗强一时有些懵,结果没有招架住!” “倒是阴险,那个五十三级战灵叫什么名字来着?” “马保罗。” “马保罗?” 这名字倒是有意思。 “对,马保罗,是战狼佣兵团的,这个地下竟斗场很多竟斗者都是战狼佣兵团的!” 此时的宗强苏醒过来,眼睛艰难地转动着看向周生生。 “是唐生生吗?” “是我,是我!”周生生连忙说。 “对不起,给你拖后腿了,这两天不能陪你合练了!” “别说丧气话,你会很快恢复的!” “我是轻敌了,没想到对方在算计,其实他们一直针对我,搞出这样的名堂!” “是战狼佣兵团吗?” “嗯,我前后和他们佣兵团的二十八人交手,都被我干翻了,甚至还有个初级武灵,他们平时可是为所欲为,老子天下第一的!” “行了,别吹了。” “他们让我打一次加赛,输给他们一次,我不同意,他们就玩阴的!” 宗强断断续续说:“嗯,我败了,那个叫马保罗的家伙踩着我的头,问我服不服,我当然不服,他就不断踢我的脸,叫我孙子,我……!” 看着眼泪从宗强的腮帮子流下来,周生生没有多话。 他转身看向修德良,“我这里有两粒二品小回天丸,你给他服下,两粒分两次服用,一天一粒!” 说着,周生生拿出两枚丹药递给修德良。 修德良呆住了。 没听错吧,小回天丸,这可是起死回生的逆天丹药,而且是二品,极为稀少,什么意思,就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价钱上一枚二品小回天丸就是三万金币,不是小数目,问题是关键时候这东西比一百万金币还顶用。 而当下宗强虽然伤势很重,但不至于丧命,却用小回天丸治疗,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 周生生看他犹疑的样子,马上明白他的想法,笑了笑,“就用小回天丸,恢复速度快,明天大变样,后天他就可以下地干活!” 修德良点点头,问:“唐生生,我只能说,宗强有你这样的学友真是幸运!” “应该说,宗强有你的照顾也是很幸运的。” 两人相视一笑…… 第87章 我押我自已 逐日城北,藏着一条看似不起眼的窄巷,巷陌两侧尽是低矮破旧的屋舍,可一踏入其中,便被一股截然不同的狂热气息裹挟。 这里正是地下竟斗场的入口,日复一日上演着最原始的厮杀与狂欢,竟斗很刺激,博彩很红火,宗强就是经常在这里打黑赛。 周生生立在巷尾的木门前,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告示上,心头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冲动。 告示上的条件太过诱人,竟斗的赌注并非寻常金币,而是修士修炼必备的灵石:但凡登台参战,赢一场便能获得至少百枚普通灵石。 既能在生死搏杀中磨练实战技巧,又能赚取修炼所需的资源,这般好事,难怪宗强会常年流连于此! 百枚普通灵石,对如今的周生生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自己实力尚有短板,尤其肉身强度不足,关键时刻还要依赖封神塔中的“很能打”。 可召唤这位大神的代价太高昂,每次都要耗费千枚上品灵石。没有上品灵石,“很能打”不会动,但只要灵石,随时出战! 真正的认灵石不认人! 普通灵石虽远不及上品灵石精纯,却也是实打实的修炼底蕴,积少成多,未必不能凑齐召唤所需。 周生生在门口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步便迈入了木门之内。 刚进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与巷外的阴凉截然不同。耳边瞬间被震耳欲聋的喧嚣填满:观众的嘶吼、赌注的吆喝、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狂热的情绪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看台上人头攒动,一张张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场中地面布满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尘土与淡淡的血腥气,紧张到窒息的氛围扑面而来,让周生生心神一震,浑身的血液都不由自主地加速流动起来。 周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缓缓挪动,耳边尽是此起彼伏的吆喝与嘶吼。 竞斗场四壁由厚重青石砌成,布满斑驳血痕,角落里堆着断裂的兵器与废弃的护具;头顶悬着数十盏昏黄的油灯,光影摇曳间,将整个斗场映照得愈发阴森诡谲。 周遭站满形形色色的人,有袒胸露背、肌肉虬结的武修,腰间挎着染血的兵刃;有身着黑袍、眼神阴鸷的神秘人,手上把玩着筹码,面无表情;还有些衣着光鲜却满脸亢奋的富家子弟,正扯着嗓子为心仪的斗者呐喊。 不远处的圆形竞斗台上,战况已然白热化。一名竞斗者满脸血污,额角的伤口仍在汩汩淌血,糊住了半边脸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噬人的凶狠。他浑身浴血,脚步踉跄,却在对方挥来的重拳间隙猛然侧身,一记势大力沉的冲拳狠狠砸在对方下颌!“嘭”的一声闷响,对手直挺挺被干翻在台上。 裁判踩着血迹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开始沉声读秒:“一!二!三!……” 当裁判的读秒声落在“十”的那一刻,倒地的斗者依旧毫无动静,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桌椅碰撞声、筹码抛掷声、狂热的叫好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斗场的屋顶。 周生生望着台上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感受着周遭滚烫的情绪,心底深处那股潜藏的张狂与好胜心瞬间被点燃。这是最原始的厮杀,最赤裸的力量碰撞,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生与死的较量。这正是所有武修骨子里渴望的野性与荣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忍不住沸腾。 此时,一个留着长发的唇上长着一撮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凑了过来,递给他一根烟,周生生摆摆手,他对抽烟不感兴趣。 “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到这儿吧?” “嗯。” “是想赌一把还是参加竞斗?”小胡子随口问。 “竞斗!”周生生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小胡子好奇地打量了下周生生,“你年纪看样子不大?!” “我已经十六了,只是看起来小。” 周生生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成熟,专门在唇上贴了两条胡子。 “哦,十六,可以的,我们这里比赛是分级别的,低级别的分甲乙组。甲组是武灵,五十级以上五十九级以下;乙组是大武师,四十级以上四十九级以下。我们这里中级组是武矅,还有高级组,这个我就不介绍了!” “……” 周生生平静地看向对方。 小胡子继续解释:“你是新人,年纪又这么小,最开始还是参加一些低级别的比赛,这样更好些!” 没错,自己初来乍到,还是从零开始,一步一步来。 至于宗强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里的规则是怎样的?” “分有限制级和无限制级竟斗,有限制级,只要将对方打倒不起、打出竟斗台,或者失去比赛能力,或者对方认输,就算赢。无限制级,以命相搏,不论生死,那就要签订生死状了!” “哦!” “还有,比赛分为不同级别和赛制,有一对一的单挑、两人对两人对战,获胜者可获获得丰厚的奖金和荣誉,而失败者可能会遭受重伤失掉修为甚至会把命丢掉。” 周生生点头。 小胡子问:“你是什么级别?” “四十一级大武师!” “什么,大武师?” 小胡子一脸惊愕,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自称十六岁,大武师也是正常。 “什么职业?”小胡子刨根问底儿。 你不说,但对方肯定是要弄清楚的。 周生生只得回答:“幻修。” “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竟斗台是半径六米的圆形台,因为场地限制,对于擅于近战的战修非常友好,但对于法修和幻修来说,就很是吃亏。” “明白。” 法修幻修都是中远距离攻击,攻击力强大但防守就相对脆弱,六米的圆形台转圜余地非常小,是个武修都明白这个道理。 “很好,我是这个竞斗场的职业经纪人,叫包步北。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阿生!” “阿生,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代理你的业务,不管输赢,你都有一定的灵石的出场费,如果赢了,还有奖励。” “最高可以提成拿到多少奖励?” “这要看下注的大小了,我们这边下注最大的一次可拿到一万灵石!” “啊,这么大!” “嘿嘿,当然,这里有些神秘玩家。” 包步北继续道:“如果你赢了,按照签订的合同拿奖励,我每次只提成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五!” 周生生立刻回道,对于砍价,他还是很有心得的,对方提出的价格先砍一刀,再砍一刀! 这些职业经理人只是干些牵线搭桥的事情,完全是稳赚不赔。 “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五!” “老弟,你太狠了,百分之十二可以了!” “百分之五!” “老弟,你不能乱加啊,要是只有百分之十我就会亏啊!” “百分之五!” 包步北都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这么会讲价,现在竟斗者很难找,找到一个竟斗者,可以轻轻松松拿提成,是个极好的营生。 “百分之八,不能再少了!” “百分之五。” 周生生基本上已经探出对方的底线,爱搞不搞,没经纪人他也一样玩的转。 “百分之六,一口价,这么样!” “百分之六?……成交!” 虽然双方经过反复讨价还价,但见面第一次就把生意谈成,不看对方是谁,不了解对方,完全凭主观印象和判断,这笔交易也算是嘎嘣脆。 周生生的初步目的已经达到,磨练自己,赚点钱,顺带看看这战狼佣兵团是个什么货色?怎么就把宗强弄成那样! 包步北看着周生生问:“今天试试手不,我来安排一场,水平相当的!” “可以。” “那你等会!” 等了不到五分钟,包步北来到一旁,道:“下一场就是你的比赛,对手是四十三级战修。” “好。” 数分钟后,竞斗场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唯有零星的议论声在空气中浮动。 就在此时,一道倩影娉娉袅袅地从后台走出,正是竞斗场的司仪小姐姐。她身着一袭火红舞裙,裙摆摇曳间勾勒出曼妙身姿,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走到台中央拿起传音石,朱唇轻启,清脆婉转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各位贵客,各位看官!接下来,即将为大家带来一场新人挑战老牌强者的精彩对决!”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哄然叫好,气氛瞬间被点燃。 司仪抬手压了压场面,继续高声介绍:“咱们的挑战者,是一位初登斗场的新人——阿生!修为四十一级,是个幻修,敢闯这生死台,勇气可嘉!”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激昂:“而他的对手,便是咱们斗场赫赫有名的‘无敌铁拳’方大锤!四十三级战修,一双铁拳打遍同级无敌手,登台至今未尝一败!” “现在,押注通道正式开启!时长三分钟!究竟是新人黑马逆袭翻盘,还是老牌强者续写传奇?各位看官,赶紧拿出你们的灵石,为心仪的选手下注吧!”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吆喝声、下注声此起彼伏,无数灵石被推向各个投注点,狂热的氛围再度席卷整个斗场。 “什么,新口子上台对阵方大锤,那方大锤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曾经一拳打爆对手的脑袋!” “靠,方大锤在场子里打了一年多,胜多负少,且经验丰富,这比赛打不打结果都没悬念!” “确实,新手上来,就是找虐!” “这次我五百灵石,押注方大锤!” “我八百灵石押注方大锤!” 包步北看着周生生,“怎么样,有信心没?” 周生生反问:“你有多少灵石?” “两百。” “太少了,都押上!” “都押上,压谁啊?” “废话,当然押我!” 周生生说着拿出一千灵石递给包步北,“替我押上,我押我自己。” 第88章 乱风当空宁得势 包步北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三岁,竟敢押自己赢,一出手便是一千枚灵石,有点底气。 “好!好!我这就去办!” 包步北在地下黑场混了三年有余,心眼比针还多。 周生生那一千灵石,他依言押了“阿生”胜,可自己那两百灵石,却偷偷砸在了方大锤身上。在他看来,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锣声刚落,一道壮硕身影便踏上竞斗台。那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古铜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浑身肌肉如钢铁浇铸,块块棱角分明,隆起的二头肌堪比小山,青筋如虬龙般在手臂上蜿蜒盘踞。他昂首挺胸,双臂高举过顶,绕场一周时,浑身散发的狂暴气息瞬间席卷全场,台下欢呼声、喝彩声浪涛般涌起,几乎要掀翻顶棚。 来人,正是黑擂有名的狠角色,“无敌铁拳”方大锤。 随着裁判高声介绍,周生生缓步登台。他身着一袭月白短袍,眉目清秀,身形单薄得像株青竹,站在如铁塔般的方大锤身旁,愈发显得弱不禁风。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新人看着年龄不大?毛都没长齐也敢上来?” “还用打?结果明摆着了,方大锤一拳就能把他砸扁!” “押方大锤准没错,这波稳了!” 铛……! 清脆的钟声划破喧嚣,比赛正式开始! 方大锤猛地跺脚,“轰隆”一声,竞斗台竟剧烈震颤起来。脚下四道红黑神环缓缓旋转,三颗星辰在环上熠熠生辉,四十三级战修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黑眉拧成疙瘩,斜睨着周生生,满是不屑。 “新来的小豆芽,记住爷爷的名字,方大锤!识相的赶紧认输,从爷爷裤裆下爬过去,还能少受点罪!” 台下顿时哄堂大笑,方大锤愈发得意,嗓门震天:“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打得你哭爹喊娘满地找牙!你要是能接住我一拳……” “拳”字尚未出口,周生生原本静立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六米距离,在他脚下不过一瞬,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刹那,他已欺身至方大锤近前。 一道凝练如铁的拳芒在场中一闪而逝! 嘭! 方大锤的话语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这一拳,正正敲在他的天灵盖上,力道沉凝如山,直接震懵了他的神魂。 不等他回过神,劲风再次呼啸而至! 嘭! 又是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小腹上!“咔嚓”一声脆响,方大锤的小腹瞬间凹陷下去,剧痛让他像只被煮熟的罗氏虾般弓起身子,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倒飞出去,越过竞斗台边缘,以一道狼狈的弧线狠狠砸在观众席上,激起一片惊呼。 这一拳,周生生用了全力。方大锤的一番举动,着实让他恶心。 咳……! 方大锤趴在地上,胆汁混着血水狂喷而出,身体痉挛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过一呼一吸的功夫,比赛就结束了? “赢……赢了?” 包步北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料到是这般碾压局!周生生那一千灵石押了自己胜,可他包步北那两百灵石……一赔十的赔率啊!他越想越心疼,偷偷在大腿上拧了一把,悔得肠子都青了。 台下终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谁刚才说新手不行的?妈的,老子输惨了!” “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方大锤就飞出去了?” “别扯了,就算是偷袭,方大锤连反应都没有,这差距有点大!” 周生生迈步走下竞斗台,包步北连忙迎上去,递上热毛巾,脸上堆满谄媚的笑:“阿生兄弟!您太厉害了!这一局直接赢了一万灵石!” “你也不错,两百灵石该变两千了。” 周生生淡淡说道。 两千个锤子!老子押错了人! 包步北在心里疯狂腹诽,脸上却笑得更殷勤了:“您要是还想打,我立马给您安排下一场!” “好,安排便是。” 此时,竞斗台上已开始新一轮对决,两名武曜级强者登场:一人是战曜,一人是法曜。 黑擂场地受限,法修本就吃亏,一旦被战修近身锁定,很难施展法技。但台上这法修身法诡异灵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竟让战修的猛攻屡屡落空。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各色法技爆发出刺眼光芒,炫得众人眼花缭乱。 武曜级的对决,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功法武技的精妙程度,都远非大武师能望其项背。 周生生暗自揣摩:这法曜的身法不错,那战曜的攻杀技巧也值得借鉴。这两人招法老辣,底蕴深厚,自己若是不动用外物,想不知有几分把握? 这时,包步北挤了过来,递上一张通体莹白的卡片:“阿生兄弟,这是您的一万灵石,问道竞斗场的白金卡,随时可以支取。另外获胜奖励两百灵石,按规矩我抽十二个作为佣金,您过目。” 周生生接过卡片,上面“问道竞斗场灵石卡”七个篆字流光溢彩。 问道? 他心中微动,这地下黑擂的名字,竟和问道学院一模一样? 他没多言,拿出自己的灵石卡,直接划给包步北五百灵石:“这是给你的奖励。” 五百灵石!包步北眼睛瞬间亮了。他的佣金本就只抽参赛酬金和赢场奖励,不包含个人押注,周生生这一手,着实大方! 他心里顿时活络起来,只觉抱住了一条大腿,连忙道:“多谢阿生兄弟!托您的福,下一场比赛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这场结束后,您稍作准备!” 不知何时,他对周生生的称呼已从“你”换成了“您”。 在这地下黑擂,实力永远是最好的名片。 “好。” 两名武曜的对决很快落幕,最终战曜凭借近战压制取胜。 狂欢的人群旁,包步北凑近周生生,语气凝重起来:“阿生兄弟,您下一个对手名叫宁得势,四十五级战修,最擅长‘劈空掌’!这掌法极为诡异,每一掌的力量都会叠加增幅,越打越猛,他曾经靠着一套连环掌,硬生生打死过一名大武师巅峰!您一定要小心!” 话音刚落,头顶玄幕影像骤然变幻,几行金色大字熠熠生辉,照亮了整个黑擂: 【竞斗第五场:四十一级阿生 对阵四十五级 劈空掌宁得势】 八厘米的高跟踩着“咔咔”脆响,如琴弦般撩动人心。 漂亮的女司仪挺着饱满胸脯,腰肢扭摆地走上台,一身亮片长裙衬得她光艳照人,妩媚性感,喧闹的全场瞬间噤声。 “各位亲,鉴于新手阿生的惊艳表现,应各位大老板强烈要求,接下来竞斗第五场是:四十一级新人阿生,对阵四十五级老牌强者宁得势!” 女司仪的声音清脆动听,“阿生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而宁得势想必诸位更不陌生!他擅使掌法,号称‘乱风当空,一掌拿人’,参赛六十三场,胜四十八场,胜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六 !现在,三分钟押注时间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女司仪一撩长发款款下台,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宁得势比阿生高出整整四级,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我押宁得势赢!” “阿生上一场赢的太侥幸,这次遇上硬茬了,宁得势才是稳赢!” “快看押注面板,清一色看好宁得势,跟着押准没错!” “我出六百灵石,全押宁得势!” “上把输惨了,这次必须扳本,宁得势必胜,我梭哈了!” 周生生转头看向包步北,语气平静:“辛苦一趟,我这一万一千灵石,全押我自己赢。” “好!” 包步北深深看了眼少年沉稳的侧脸,不敢耽搁,攥着灵石卡快步冲向后台押注处。 就在此时,竞斗台上骤然风起! 一道雄壮身影凭空出现,长方脸膛棱角分明,粗手大脚透着悍勇之气。他身着敞胸大衫,古铜色的胸膛肌肉虬结,左手中握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形制酷似手掌,背上斜挎着一件泛着冷光的黑色软甲,右手则拎着一面墨色盾牌,盾面隐有纹路流转。 此人头发根根倒竖,眼神精亮如鹰,周身气势悍然爆发,宛如一柄出鞘的钝刀,凌厉中带着无匹的压迫感。 好强! 周生生眉头微挑,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如广袤湖泊般铺展开来,将整个竞斗台笼罩其中,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这般气势威压,足以让寻常强者未战先怯,丧失大半作战勇气。 第89章 是不是疯了 这种气息,他曾经在宗强的身上感受到过,当时的他,在那种压迫下,唯有全力而为,但现在,这等气息压迫,已是无法再让他有什么压力。 “四十五级,不过如此...” 周生生嘴角缓缓掀起一抹弧度,轻声道。 “不知天高地厚!” 周生生的轻声,显然并没有瞒过宁得势的双耳,当下其面色便是一沉,一声冷笑,旋即一脚猛然踏出。 “轰!” 暗红色的玄力,如同缭绕的火焰爆发而开,宁得势身形跃上半空,如同鹰鹫扑食,面色阴寒间,单掌猛然轰出。 “乱风一式!” 雄浑玄力,飞速凝聚,竟是化为一柄柄黑色巨掌,携带着极具压迫的劲风,狠狠的对着下方周生生轰了过去。 “啊!太猛了。” “这小子完蛋了!” 下边有人惊呼。 望着那在眼瞳之中急速放大的玄力巨掌,周生生并未有闪避,直接拔刀就是一斩。 嘭! 一击之下,两人皆是倒退数步。 “竟然是战幻双修!” 宁得势望着周生生,旋即眼神陡然阴厉,身形一闪,便是暴冲而出。 “轰!” 宁得势的速度,极为迅猛,一闪之下,便是出现在了周生生面前,手中盾牌,如同一座小山,轰爆空气,当头对着周生生压了过去。 “叮!” 周生生手中长刀也是闪电般的暴刺而出,极为巧妙的点在盾牌之上,陡然喷发而出玄力,竟是将那厚重盾牌直接弹开。 趁着距离被拉开的一瞬间,周生生手臂连抖,寂灭刀直接是化为十数道凌厉虚影,当头对着宁得势周身要害笼罩了过去。 当当当! 刀速太快 宁得势被镇压的有些慌乱, 猝不及防间,周生生伸出一只手直击宁得势面门,宁得势连忙闪避,可这是一记虚招,手停在半空,脚下已经洞出…… 嘭!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揣在宁得势的腰眼上,宁得势痛的一弯腰,周生生收刀,紧跟着一个勾拳。 “五雷轰!” 只见一道暗红玄力,如同喷泉般爆出,姿势不要太帅,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嘭! 交手三个回合,宁得势重复着和上个竟斗者同样的姿势,四仰八叉摔出竟斗台,落在观众席。 盾牌和铁质手掌武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极具金属质感的响声。 “啊!” 下边的观众直接抱头惊呼。 “输了,又输了!” “会不会有猫腻!” “好像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真是活见鬼!” 竞斗台下,最激动的当属包步北。这次可是赚大发了,一赔八,一万一灵石转眼变成八万八,自己投入的五百一,这次一下子到手四千八,好吉利的数字! 至于那一百灵石的胜者奖励已经是洒洒水了。 包步北两眼放光,现在他看周生生简直就像看到财神爷,“还打不,还继续打不?” “今天累了,回去休息,先带我把卡里的灵石兑换一下。” “好,跟我来。” 两人很快到了后台。 后台的吧台边,一个一只眼睛被黑布蒙住、下巴上有一个很深刀疤,胸口毛发旺盛,看起来就很粗犷凶残的中年男子正在品着咖啡。 看到包步北,说道,大声道:“包子,不错啊,你这个武修哪里找的!” “嘿嘿,战老大,我这不是瞎找,凑巧碰到的!” “他这么牛逼,再和我战狼佣兵团的弟兄打一场怎么样?” “下次,下次一定!” “不不,就今天。” “我这小兄弟累了,他要回去休息!” “累了,我看是怕了吧。” “战老大,嘿嘿,不管是累了还是怕了,今天都不打了。” 战老大眉头微微一皱,翘起二郎腿,“好,行,那看他走的出这个门不?” 说话间,战老大后面已经出现五名武修,一个个杀气腾腾,脚踩神环,皆是武灵。 此时,一位大腹便便的拄着一根文明棍的胖子站出来,面无表情。 “战老大,你要打架,出门一百米,随便你,但别在我这个地方打,否则你知道后果!” 战老大“嘿嘿”一笑:“钱老板,看你说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说完,转头看向包布北,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仿佛要将对方吃掉。 包布北还想解释,周生生拍了拍包布北的肩膀,“既然,人家盛意邀请,那就打一场!” 从来到这个地下竟斗场算起,到连打两场擂台,周生生都没想到这么快,这个暗算宗强的背后组织就出现了。 战老大一拍大腿,道:“是吧,还是这小兄弟识时务!” 他看向周生生,“你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说完站起身,哈哈笑着扬长而去。 包布北看向周生生,眼里露出一丝担忧,这阿生根本不知道战狼佣兵团的可怕,里边尽是一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战力极其强悍。这么轻易应承下来,周生生只怕是凶多吉少。 竞斗台上,穿着紧身包臀半开叉旗袍的美艳的少妇司仪此时站在中央,看客们立刻安静。 她清了清嗓子,轻柔甜美道:“各位,让大家久等了,下面,将进行的竟斗,将是两位大武师,他们分别是,拥有两场胜利的新手四十一级大幻师阿生,和绰号‘夺命刀’保持二十四连胜的四十七级大战师孟非。究竟是孟非大战师能够继续他辉煌的连胜战绩,还是初来乍到的大武师阿生获得胜利,让我们拭目以待。下面,有请两位大武师上场。” 随着二人的登场,竞斗台下的观众们呼声鹊起,人们喊着孟非的名字。 一个强壮的身影很快来到了竟斗台上,此人肩宽背阔,块块肌肉隆起,黝黑的皮肤下蟒筋虬结,铜铃般的圆眼中凶光闪烁,高高的左鼻翼上镶嵌这一个灰色铁环,手中拎着一把一米长的镰刀,乌黑的镰刀刃上还泛着淡淡的血色。 上场的同时,仰天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整个竟斗台的呼声都被压制住,释放着强悍的气势。 他眸光扫过四周人群,似乎颇为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转眼瞥向一旁的周生生,正遇到周生生也看向他,立刻,他手臂抬起,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生生淡然转头,没做任何反应。 两人站在一起,无论怎么看,周生生都显得那么弱小,让很多人不禁摇头。 少妇司仪高声说:“下面三分钟依然是押注时间,请各位亲抓紧机会。” 说完,转身离场。 “孟非,四十七级大武师,战狼佣兵团的,同级无敌,胜二十四场平两场,无一败绩!” “真正无敌啊!” “没错,这家伙肉身强悍,底蕴十足!” “关键是这二十四场竟斗中死了七个,伤了十四个。” “七个加十四个只有二十一个,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直接吓傻了!” “另外平两场怎么回事?” “那是越级切磋战,点到为止,据说两个都是武灵!” “牛,不是一般的牛!” “这孟非,他的武器是一把大镰刀,上边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血!” “黑无常白无常,那就是一把死亡镰刀!” “和‘夺命刀’斗,简直不要命!” “可惜,这个小阿生刚冒出头,不知道情况,现在要遭殃了!” “是啊,我还想着他会创造出奇迹呢,没想到第三场就遇到个屠夫!” “这不是生死斗,应该不会死人吧!” “不是生死斗,但这孟非出手就是杀招,你说会是什么结果?!” “刺激……我今天押大一些,押孟非两千灵石!” “我也押注孟非!” 场下人声鼎沸,一片叫喊声,押注更是一边倒! 包布北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眼前的阿生虽然骁勇,连胜两场,但对方太强了,整整比他高出五级,光是出生入死的战斗经验,就是阿生不能比的。 但是阿生临上台就让他买自己,还把八万八的灵石卡都给了自己,他反复想了一下,咬咬牙,一跺脚,买阿生赢。 手中这四千八的灵石本来就是一笔飞来横财,即使输了,就当今天白忙一趟,都买阿生赢! 下注的区域人满为患,众人人犹如疯狂了一般,争先恐后。 所有人都下注的是那战狼佣兵团孟非胜出, 虽然赔率极低,但在所有人眼中,但依旧是稳稳当当的两个字:躺赢! 既然是能够白白到手灵石,当然不在乎多少,不是吗? 稳的一匹,冲就完事了。 面对拥挤的人群,服务生忙个不停。 “我买阿生赢,八万五千灵石!” 当包布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一众人都是齐刷刷看向他,眼光怪异,八万五千灵石啊!什么情况?买个铁定会输的冷门,这人是不是疯 了? 服务生显然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看向包布北, “老包,八万五,你确定?!” “没错!” 服务生点点头,动作麻利地办好凭证。 临开场一分钟,下注结束。 十一比一的赔率,显然场下观众基本都不看好周生生。 买定离手,包布北回到竟斗台下,看着台上的阿生,心脏狂跳,双手合十,口里不住祈祷。 第90章 死亡镰刀 当! 比赛钟声响起,竞斗场立刻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钟声余音未散,孟非便如猛虎出笼般窜出,那把近一米长的镰刀,高高扬起,带着呼呼风声劈砍而下。 竞斗台下,人们立刻兴奋了起来。 站在竟斗场之外,他们都能够感受到那种可怕的肉身压迫。 他们眼中,手执镰刀的孟非,随意的一击轰杀出去,都能够制造出可怕的杀伤力和毁灭力。 相较而言,对面的阿生,犹如被猛虎盯上的待宰羔羊。 人们目不转睛,死死盯着竞斗台。 他们希望看到阿生被砍伤、打爆、瞬杀,看到阿生血溅竟斗台,那也是一种大大的刺激。 砰! 真空爆鸣。 周生生的手掌忽然探出,冲着前方猛然一推。 一股玄力便是与孟非的镰刀交击在一起。 孟非的一击犹如打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不对劲!” 来不及细想,孟非一击未中,立刻扭身再次挥舞镰刀,带着强大的力量横扫而来,所过之处,杀气弥漫。 周生生纵身跃起,避开这凶猛的横扫。空中一个翻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长刀,耀眼的光线一闪而逝,周生生已如闪电般冲杀而出。 孟非怒吼一声,举起镰刀格挡。 咣浪! 长刀与镰刀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没人注意到,孟非的大镰刀有些细小的开裂,并有灼烧的痕迹! 强大的冲击力让周生生连退数步,差点出了竟斗台,而孟非则是后撤半步。 虽然如此,周生生倒有些兴奋,终于碰到一个能打的了 。 孟非眼神中满是不屑,大声喝道:“小瘪三,能挡住我这一刀,倒还是有些本事?” 他脚下一踩,带着七颗星的红黑神环显现在地面,闪闪发光…… 包布北立刻瞪大了眼睛,心脏随之狂跳,孟非之前的竟斗他都看过,每次亮出神环就是要放大招,对手非死即伤,无一幸免。 “完了!完了!”他捂住脸甚至都不敢再看竞斗台。 楼上的贵宾观战室,战老大背负双手,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切,他的身后,几人恭敬地站着,其中一人道:“战老大,为了这个小角色,把孟非派上去,似乎不太值!” “他把宁得势打败了,就应该知道得罪我战狼佣兵团的下场!” 竟斗台下,众人已兴奋到极致,无数人眼中闪烁着一道道光芒,目不转睛地盯着竟斗台。 “你们猜,这小子能不能挺过十招?” “十招?你也太看不起孟非了,二十四胜,同级无敌,更何况这阿生整整差了五个等级。” “黑无常!” 孟非嘶吼一声,挥舞着镰刀,刮起一阵黑旋风向周生生袭来。 周生生手掌一撑,护身戒指化出一张无形光盾。 轰! 下一刻,竟斗台轰鸣,让人心惊的场面发生了, 孟非闷哼一声,施展必杀一击的他,居然被一股磅礴的力量反震出去。 身躯在半空中跌飞,刹那砸出数米外。 “什么?这,怎么可能属于一个初级大武师的力量” 楼上的贵宾观战室,众人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本是热闹的竟斗场地,随着这铿锵一击,顷刻间变得静悄悄一片,落针可闻! 场中,面目狰狞的孟非,身躯翻滚而起,有些恼羞成怒。低声吼道:“小王八羔子,去死吧!” 他根本不相信,在竞斗台上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屁孩一击震飞出去!他闯荡江湖,历经磨难,遭遇各种危机,战斗无数,杀人过百,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嗡! 四个窍穴爆发,一股磅礴的力量喷涌出来。甚至于,在他的体表,也散发出淡淡的血色光芒,那是气血之力运转到极致产生的异象。 “白无常!” 孟非嘶吼一声,身后白无常具相闪现,挥舞着镰刀,刮起一阵白旋风向周生生杀来。 然而,就在一瞬间,他的目光猛然一缩,身体止住,因为一把雪亮刀尖正抵住自己眉心。 那惊悚的白无常具相也随之消弭。 他一个盘头转身,身若游龙,抬头看时,刀尖依然顶在眉心,一股寒冷杀气透过薄薄的皮肤直入全身。 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果阿生愿意,孟非那一颗大好人头,顷刻会变成破烂西瓜。 现场的人们,都怔怔看着那竞斗台上的一切。 刀顶眉心,却未下狠手。 孟非嘿嘿一笑:“你不敢杀我!” 说着他大力挥舞镰刀砍向周生生…… 一切似乎并未结束,刹那间,所有人看到周生生双臂挥刀轰杀而下。 啪! 撞击处,孟非的大镰刀猝然崩断,而周生生的刀直接架在孟非的脖子上。 那里,滴滴鲜血已经流出。 孟非哈哈一笑:“你还是不敢杀我!” 没错,周生生乍来此地,根本就没想到杀人,但孟非的狂狼直接让周生生怒火中烧玄力暴涌。 手中刀消失,他的单手成爪勾住孟非的鼻环,拉着孟非在竟斗台上一阵暴冲,孟非被拉扯的一张脸膨胀开来,他连忙双手护脸,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下一刻,周生生一把抓扯住孟非的腰间,那里是孟非的丹田海,众目睽睽之下,死死扣住,当场一扯。 噗嗤! 好似气球破碎,数道血箭从他的口、鼻以及肩膀被贯穿的窟窿中狂射而出,顿时玄气滚荡,血雾漫射…… 孟非彻底废了,连恢复的机会都没有。 “啊……” 竞斗台上,孟非的身躯砰然跪下,似乎要塌陷下去。 台下众人全部色变,个个瞪大了眼睛,每个人的呼吸都仿佛变得艰难起来,目睹着可谓他们这一生所见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周生生慢悠悠的站直身体,斜起手臂,吹了吹臂肘上灰尘,而他身前仅有一距离,孟非全身鲜血狂飙,却是一动不动,一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瞳裂开了无数的血丝。 孟非败了? 同级无敌二十四连胜的高手,被这么一个无名之辈干翻了? 连裁判都呆住了,即使比赛已经结束,还犹疑了数秒钟才跑上台,宣布结果。 “本场竟斗,阿生获胜!” 楼上的贵宾观战室,正在吃着一串葡萄的战老大猛地站起,双眼冒火,他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战狼佣兵团所有人,都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群人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不甘。 他们笃定的胜局,输的彻彻底底! 从始至终,那战场中的两人甚至连真正你来我往的搏杀与厮斗都不曾开启,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整个过程,如果不是那阿生一上来并未生出杀心,甚至都不会有前面被轰开的场面。 哎,这场竟斗简直不堪回首。 他们战狼佣兵团从来都不畏惧失败,他们唯一不能接受的是败给眼中的弱者。 “这?这阿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管他是什么来历,一定要把他打下去……” 战狼佣兵团的人个个握紧了拳头。 另一边的贵宾观战室,大腹便便的钱老板用手上的文明棍轻轻敲击地板,嘴里嘎嘎嘎的响着,发出奇怪的笑声。 他眼睛眯起,似乎又发现了新的商机。 现在最高兴的莫过于包布北,阿生一次性赢得八十八万灵石,而自己四千灵石也变成了四万四千。 看着阿生走下竟斗台,他连忙递上热毛巾,周生生擦了把汗,对包布北道,“走,去兑换灵石。” 两个人很快到了后台,那里的服务生连忙热情接待,待到阿生说出要兑换灵石时。 服务生道:“先生,这么多灵石你怎么可能兑换走?” 看着周生生不解的表情,他继续道:“阿生先生,您放心,我们的极品灵魂石卡是和通宝商会通用的,拿着我们的灵石卡可以到城内任何一家通宝商会的门店都可以兑换,童叟无欺。” 包布北也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这里的灵石卡可以在通宝商会使用的。” 周生生想想也是,若现在拿出纳戒来装,虽然理所当然,但免不了让人以为是显摆的意思。 两人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十几个彪形大汉涌来,拦住去路。 包布北心下一沉,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 战老大大摇大摆从这些人后面走出,站在周生生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瞪着眼睛逼视着周生生,“你有种!敢废我的手下!” “没杀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周生生淡淡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狂!”他身上一抖,披在肩上的大氅掉落,后边立刻有小弟接住。 “你废我的兄弟,战狼佣兵团的兄弟,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吗?” “说来听听?” “你会死的很惨!” “哦,怎么个惨法?” “千刀万剐,想死又不能死,想活又不能活,生不如死,痛苦难熬,啧啧,想想都凄惨!” “啊,那我不想死!” “这就好办了,换做我也会这么想,不过你还是会死!” “那可怎么办?” “好说,后一种死法会很痛快,但有个条件!” “条件?” “我这里还有几个兄弟对你很有兴趣,要跟你过过招,敢吗?” “没兴趣!” “嗯?!”几个彪形大汉瞬间就往前挤。 “干什么?”一声不大但很有气势的威喝传来,彪形大汉立刻停止了动作。 第91章 都无所谓 此时,钱胖子拄着文明棍走了了过来,看向战老大。 “战老大,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吧,我这场子还是要做生意的!” 战老大立刻笑道:“嘿嘿,钱老板,误会,完全是误会,战某只不过对这位小兄弟感兴趣,过来交流交流。” “交流,好啊,要文斗不要武斗,不要输不起,如果硬要武斗,那就注意场合!” “行行。” 战老大瞥了周生生一眼,哈哈一笑,挥了下手,带着一众人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远去,钱老板转向周生生,“阿生,表现不错!” 周生生笑笑点点头。 “我姓钱,这里的老板,叫我钱胖子就可以了。” “钱老板好。” “你放心,在我的场子里,这些人不敢乱来!” “这些都是战狼佣兵团的吗?”周生生好奇地问。 “嗯,他们也是经常来这里打打比赛,顺便押注赚些钱。不过今天他们可真是亏大了!” “除了战狼佣兵团的,还有哪些人参赛?” “有散人、有帮派、有佣兵团也有宗门。” “宗门?” “嗯,不瞒小兄弟,我们这里毕竟是地下黑斗场,有些宗门来人,我们知道也不会透露他们的信息!” “明白了!” 钱胖子看向旁边的一名手下,道:“安排两个人,护送阿生小兄弟安全离开这里。” 周生生微微拱手,“不必,谢谢好意,这两天我还会过来。” “好,我问道竞斗场敞开大门欢迎阿生小兄弟!” 周生生刚要走,包布北连忙道:“阿生兄弟,您一个人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周生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周生生走出竟斗场,钱胖子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巴上,一旁的包布北连忙将打火石点燃凑过去帮他点烟,钱胖子狠狠吸了一口,看着消失的背影。 包布北道:“老板,这个阿生还会回来吗?今天可是让我狠狠暴发了一次,从来没这么爽过!” 钱胖子斜 了他一眼,“不错,能找到这样的斗者!” “我真不想他有任何事!” 钱胖子弹了下烟灰,“战狼佣兵团可不是吃素的,如果他还能活着回来,那他就真不简单!” 包布北有些失落,他好不容易当上了阿生的经纪,如果被战狼佣兵团搞掉,他可是损失巨大。 “老板,能不能派人暗中保护他!” 钱胖子吐出一个烟圈,“我刚才被拒绝了,你还让我去舔吗?” 空了一下,继续道:“顺其自然吧!” 包布北暗自叹口气,悻悻然转身离开。 走出问道竟斗场,四周立刻变得有些昏暗,周生生加快脚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出来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亮。 远处三道黑影不紧不慢地尾随。 渐渐的,开始远离问道竞斗场,周生生立刻感觉到对方脚步在加快,迅速迫近自己,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疾风步飚起,周生生快速飞奔,而身后三道黑影毫不顾忌死死跟随速度奇快。 武矅,三个武曜! 周生生倒吸一口气。 武瞿可比自己整整高出两个大境界,一下子来三个,气息个个强悍无比,遁逃显然不行,因为根本逃不掉! 陡然间,周生生感到压力巨大。 他现在的两条大狗,也只是五阶水平,只是相当于人类战灵中级,炽烈鸟虽然六阶,可战力也强不到哪去,如果这三人对自己不利,靠自己硬拼那是凶多吉少,看样子就只能靠“很能打”了! 一想到要依靠“很能打”,周生生就觉得自己弱,太弱,这么弱下去,迟早会倒霉! 拐过两条街区,周生生眼前一亮。 小光明阁! 此时的小光明阁,门虚掩着着,他脑门灵光一闪,直接进入,将门反手轻轻关上。 悄悄站在内院门边,很明显听到房间里几人,正在争论着什么,声音很大,以至于周生生进了院子,都没人发觉。 周生生靠在门后,开启神识,一直在追着他的那三个武曜轻手轻脚已经到了院外的门前。 隔着一道门,他们显然有些迟疑,三人窃窃私语。 “小光明阁!这个阿生是小光明阁的!” “难怪这么吊!” “老大说弄残他,废了他修为,实在不行就做掉,这可怎么办?” “闯进去?” “不行,他后面是光明阁,我们可惹不起!” “可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阿元,你留在这儿先盯着,我们两个回去复命,看战老大的意思!” 那个叫阿元的点点头,“好,我就先盯着!” 很快,两人离去,只留下这个叫阿元的守在大门口附近。 周生生长长呼出一口气,三个武曜,只剩下一个,压力骤减。 话说,他们完全可以留两个盯着自己,另一个去报信,现在却只留下一个,他们是怎么想的? 嗨!不管他们怎么想,这种决定对自己最有利,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此时,房间里的争吵突然抬高,接着,“砰”的一声,房门推开,皮佩掐着腰站在屋里,对着门口那人高声叫道:“你个蠢货,滚!” 周生生一惊,赶紧隐到一旁的大水缸后。 就见里边低头走出一人,正是汤浑水,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妈的唐生生,我就不信弄你怎么那么费劲,要是落在老子手里,定将你千刀万剐!” 嘭!后面房门被重重关上。 周生生连忙折过身靠在水缸边,心里嘀咕:战狼佣兵团那边还没弄好,这里又要将自己千刀万剐,日子过的有点凶险啊! 低下头,他深深叹了口气。 正想着,眼前现出两只战靴,抬眼看,汤浑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面前。 我靠,被发现了,周生生惊出一身冷汗。 汤浑水阴森森地看着周生生,一脸冷笑,“好小子,原来是你!” 周生生脑子飞速转动,表情懊恼,一脸无辜道:“是我,你是……汤浑水!” “还认得老子,奶奶的你到底是谁?上次居然敢冒充少阁主!” “哎,一言难尽。” “你少使诈,我最不信这个。” “什么打啊,杀啊,插啊,弄稀碎啊,我都无所谓!” “什么意思?” 周生生慢悠悠站起来,小声道:“老大,什么都别说了,你看这是什么?” 他拿出一粒小回天丸,摊在掌心。 那小回天丸只比拇指指甲盖大些,通体裹着层半透明的蜡衣,在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像颗被时光浸过的凝脂。回天丸表面上还沾着些细密的白霜,草木烧过的微微的涩气混着点说不清的甜香。 周生生微微侧过手掌,药丸在掌心轻轻滚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声,像颗把千般药力都憋在里头的小太阳,只待咬破那层壳,便要在血脉里烧起来。 “啊,你有小回天丸?!” 汤浑水起初还是不屑,但看到周生生手里的丹药后,眼睛都亮成了星星,这小回天丸可是稀有之物,不但价格昂贵,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主打一个起死回生。 “你算是识货。” 周生生叹口气,“为了这个小回天丸,他皮佩处处打压我,我是真没有办法啊!” 汤浑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正思索着,周生生站起身,将小回天丸递过去,低声下气地说:“老大,我觉得真没意思,看你如此英明神武,还遭人辱骂,我我……忍痛割爱送给你了,一了百了,不过以后你要罩着我!” 汤浑水瞪大眼睛,“送给我!” “嗯,送你,老大,以后你就是我老大!” “呵呵,你小子倒是识相!”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小回天丸,太珍贵了,他汤浑水这个级别根本得不到的稀罕物,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汤浑水想都没想,伸出手,就要去拿小回天丸,间不容发之际,银光一闪,周生生的一枚毒针已经射出。 无影手速度之快,快到让汤浑水猝不及防! 汤浑水大骇,急忙向后躲闪,但手掌已经瞬间被洞穿。 “你他妈阴老子!” 一击得手,周生生立刻闪身到门口,拉开院门掠出院外,疾风步拉起,三两下就到了外边的巷子。 此时的阿元正盯着小光明阁的大门,突然,门打开,只见一个人影闪电般向自己冲来,后边还紧紧跟随一人。虽然方向是冲着这边,但阿元并不认为对方是冲着自己。 自己躲在暗处藏的很隐蔽,对方不可能注意到,嘿嘿,怡然自得地看热闹,他不香吗? 人影越来越近,三两下就冲到眼前,似是要从旁边经过。 阿元定睛一看,“阿生!” 他的手已经警觉地按在刀柄上,紧紧盯着就要从眼前闪过的周生生。 第92章 这账一定要算 突然间,周生生身形偏向自己,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刀,流光一闪,已经插到眼前。 破影! 我靠,这家伙什么时候知道我藏在这儿,又怎么知道我要对他不利…… 阿元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老手,急躲,避过第一击,刀气从耳边一闪而逝,瞬间在墙面划出一道深痕。 他急切中拔出刀来,抬头看时,周生生已经到了眼前,太快了。 割荒! 手腕一转,寂玄刀划出一道弧线! “小瘪三!”阿元口里冷哼一声。 神环迸发,六十三级武矅! 窍穴开启,血脉贲张,狰狞面目现出残忍杀机,正要做掉你,你自己送上来,他迅速挥刀下砍…… 想着以强力挡下一击后,将对方震退,下一刀再顺势反杀。 “咔嚓”一声脆响,阿元手中刀被直接削断。 周生生乘势而上,寂灭刀横向劈挂。 噗! 正砍在阿元的腰上。 啊! 阿元痛的大叫,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生生的刀如此锋利,竟然将手中的百炼钢斩断,而他的腰部好像碰触到熔岩般瞬间烧伤,巨疼无比,他可是穿了防护软甲的! 寂灭刀有了大罗秘术的加持,在周生生窍穴全开的基础上,会爆发强烈的灼烧伤害,这种灼烧的温度之高,远远超过一百度的水沸点,甚至可以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周生生欺身压至,玄力爆发,寂灭刀抡圆,狂击加暴击,一秒十五刀,完全将阿元笼罩,一道道光环闪现,空气都被打爆。 眨眼间,阿元已经倒在地上,浑身炭黑、血肉模糊,他看着自己的躯体崩碎,然后一点点分解,眼神惊恐。 周生生收刀,看向身后追来的汤浑水…… 针上毒药来自五步异蛇,毒性极强。此时汤浑水已经毒发,踉踉跄跄脚步不稳,周生生抄起阿元的断刀,上前揪住汤浑水衣领直接将断刀挺进汤浑水前胸,汤浑水双手捂住肚子,绝望地看着周生生,嚅嗫到:“你,……你到底是谁!” “周生生。” “你,周生生?!我……!” 汤浑水瞳孔放大,口吐白沫,说完最后一句话,咽下最后一口气…… 所有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周生生一经得手迅速离开! 外边的响声的惊动了房间里的皮佩,他很快跑出院子,当看到眼前一幕时,都惊呆了。 汤浑水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着一把断刀,而另一个陌生人手里死死拿着断刀的另一截趴在地上,形状极惨,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看到汤浑水死了,他莫名的无比痛快,前几天,汤浑水可是把他打惨了,边打边凌辱,边打边街骂,手段残忍,方式下流,比校园暴力还暴力。 活该,死了好,叫你乱蹚这里的浑水! 这时,跟班皮德也来了。 皮佩指着那具陌生人的尸体,看向跟着过来的皮德。 “这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查查,看是什么来路,居然敢动我光明阁的人!” “是!” 皮德翻了下尸体,抓起死者手腕,那里有青赤相间的狼头纹身,皮德叫道:“老大,看,这是战狼佣兵团的标志。” 皮佩点点头,他刚才还有些心虚,光明阁驻西洲分舵的人打了自已,这次打人者汤浑水死了,西州分舵很自然会怀疑是自己恼羞成怒将他弄死的,到那个时候有理都讲不清。现在好了,旁边还躺着一个人,手里握着凶器,战狼佣兵团的,人证物证俱在,这下足以证明自己与汤浑水的死无关。 想到这儿,他马上对皮德说:“快,报告分舵。他们派来协助的人被杀了,是战狼佣兵团干的!” “是。” 此时,距此处四百米远的房顶上,心脏狂跳的周生生极力屏息,他伏卧着观看,紧张的情绪稍稍松缓。他的耳识异常敏锐,两人对话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效果出奇的好,除掉一个威胁还放了一团迷雾,自己也顺利脱身。唯一让他感到不足的是自己武力值太低,杀个武曜靠偷袭。 这也就是周生生自己认为。 武师战武曜,连跨两个大阶,还连杀两个,说出去都没人信。 哎!中间取巧的成份太多,还是要抓紧时间修炼,赶快提升修为。想到这儿,周生生转身离去。 松木香燃尽的余烟在大殿中凝滞,气氛压抑。 风火山庄主金真仁端坐于主位,眉峰拧在一起,眼底怒涛翻涌。 堂下,大长老婴啮一脸木然,少庄主金漠与大长老孙子婴武垂手侍立,两人皆是低头敛目,不敢直视金真仁。 “咚!” 金真仁猛地一拍扶手,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震得殿内烛火簌簌摇曳。 “到底是怎么回事?四个武曜强手,竟折在一个无名小辈手里!你们今日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声音如惊雷滚过,带着庄主独有的威严与暴怒。 金漠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父亲息怒!此事全是孩儿自作主张,与他人无干。” 他猛地抬起头,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而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却让他牙关紧咬,下唇咬出一道血痕。 “父亲!” 他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那日宗门校内竞斗,我本欲凭自身修为拿下头名,却不料同班那个叫唐生生的杂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痛下杀手!” “他下手毫无顾忌,招式阴毒狠辣,绝非宗门正统武学!” 他猛地攥紧拳头,“那等奇耻大辱,我永生难忘!” “庄内护院听闻此事,愤愤不平,主动请缨要为我们讨回公道。我们都以为,唐生生不过是个低阶武者,撑死了有些旁门左道的伎俩,四名武曜联手,便是碾死一只蚂蚁,可万万没想到……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可万万没想到……四位护院前辈此去,竟是有去无回!三日后,他们的尸身被人发现,个个死状凄惨。” “找到原因了吗?” 金真仁的声音终于稍稍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端坐在主位上,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愤怒,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是他金真仁唯一的儿子,是烽火山庄未来的少主人,如今不仅竞斗落败,还受此大辱,而庄内最顶尖的四名护院也因此陨落,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金漠见状心中暗喜,父亲语气松动,显然并未真正迁怒于他,连忙回道:“孩儿已派人查探,却始终未能摸清关键。那唐生生明明只有大武师,却能爆发出远超同阶的战力,出手诡异,杀招狠辣,仿佛……仿佛有某种神秘力量在暗中相助。” “嗯,我看未必是他自己的本事!” 大长老婴啮上前一步,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庄主,依属下之见,这唐生生身后定然有人!” 金真仁眉头一挑:“哦?大长老有何高见?” “老庄主试想,” 婴啮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眼神阴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低阶武者,就算天赋异禀,也绝无可能越两大阶斩杀四名武曜,更何况其中还有我们精心培养的神弓手。那神弓手的‘穿灵箭’,即便是武宗强者也需谨慎应对,怎会如此轻易便战死?依我看,定是有高阶强者在暗中出手,或是他得到了某种上古秘宝、逆天功法,否则绝无可能做到这般匪夷所思之事!” 金真仁沉默不语,手掌死死抓着扶手。着扶手,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四个武曜,那是风火山庄数十年积累的中坚力量,如今一朝折损,不仅实力大减,更让风火山庄在周边势力面前抬不起头。他本想狠狠斥责儿子几句,可看着金漠身上的伤,护犊子的心思又占了上风——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就算有错,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苛责。 片刻后,金真仁猛地站起身,一股磅礴的气势席卷全场:“无论他背后有没有人,得了什么奇遇,这笔账,一定要算!” 他目光扫过堂下几人,“此事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否则我风火山庄的颜面何在?今后谁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婴啮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躬身道:“老庄主英明!婴武是我的亲孙,此次受此大辱,我心中早已恨极。这事情便交给属下吧,属下愿亲自出马,查探那唐生生的底细,定要为死去的护院报仇,为风火山庄雪耻!” 他语气森然,枯瘦的手掌紧紧攥起,显然已是动了杀心。 金真仁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此事便交由大长老全权负责,务必小心谨慎,查清他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介入。若有必要,可调动庄内所有资源,哪怕是倾尽全力,也要将这唐生生拿下!” “属下遵令!” 婴啮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唐生生,你死定了! 第93章 铺天盖地虎头蜂 城西郊的养蜂基地外,荒草疯长至半人高,风过处便掀起层层暗绿浪涛。 风火山庄大长老婴啮佝偻着身子,如同蛰伏的毒蛇,借着杂草与树木遮蔽,一路鬼鬼祟祟尾随周生生到这片荒郊野外。 他眯起三角眼,扫视着四下无人的荒野断壁残垣隐在草丛深处,腐叶与花蜜的气息混杂着泥土气弥漫,连虫鸣都透着几分死寂。 “嘿嘿……” 阴笑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眼底闪过嗜杀的寒光,“这荒郊野岭,人不知鬼不觉,正是杀人灭口的绝佳之地! 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衣衫,他更是心头窃喜,土黄色镶暗斑的劲装,与枯草、泥地的色调浑然一体,伏在暗处便如融入环境的顽石,隐蔽性堪称绝佳。 “天助我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武曜巅峰的气息在体内悄然运转。 此刻,远处的周生生正背对着他,毫无防备。 敌在明,我在暗,再加上境界上的绝对碾压,婴啮脸上浮起胜券在握的狞笑。 “区区一个叫唐生生的毛头小子,也让那么多人吃亏?简直不敢想象,凭我武曜巅峰的实力,只需一记杀招,便能让他身首异处,永世不得超生!” 周生生看到了洪蛮蜂。“疯子,你看我得到了什么?” “什么?”洪蛮峰好奇地问道。 “看着啊!” 周生生左手一抬,亮光一闪,一张神奇大弓赫然出现在掌中,光芒熠熠。 周生生右手拉弦,聚气化箭,弓弦拉满,然后双指轻轻一松。 砰! 金灿灿的箭矢瞬间朝着深处的蒿草疾射而去,绚烂耀眼…… “啊!” 周生生和红蛮峰都惊得一跳,因为他们清晰地听到有人闷哼一声,紧接着又传来什么倒地的声响。 “洪蛮峰,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听到了。” “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人被射中了。” “你这地方还有其他人吗?” “嗯,有啊,有一个聘请的养蜂工人大老张,再无他人。” “糟了,是不是那个养蜂工人被射中了?” 洪蛮峰连忙朝着前方呼喊:“大老张,大老张,你没事吧?” 后面蜂箱处传来回应:“洪大少爷,我在这采蜜,没事。” 大老张的回话来自后方,与中箭的声音分明是两个方向。 周生生道:“咦,这就奇了,走,过去看看。” 远处的蒿草中,婴啮捂着腰眼,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滚而落,他的双眼瞪得溜圆,看着手掌心的血,充满了难以置信。 “妈的,怎么会这样?” 他咬着牙,挤出这几句咒骂,身体因疼痛而剧烈颤抖着,摸摸肚子,全是血,他试图用手捂住伤口,然而鲜血还是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 像是被弓箭射中,但又没看到箭矢,这特么是什么暗器?! 婴啮艰难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每动一下,腰间的疼痛就如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周生生那边传来搜索的声音,他咬紧牙关,双手撑地,用尽全身力气,迅速挪动,一个敏捷的翻滚藏在不远处小溪边的坑沿旁。 等周生生和洪王峰赶到时,只见蒿草上有些血迹,却不见人影。 “难道是打了野猪吗?” 周生生疑惑地问。 “有可能,这里野猪也不少!”洪蛮蜂回答,“若是人,怎么会跑?那定是野猪。” “不过刚才它哼的那一下,我还真以为是个人!” 说着,两人离开。 婴啮稀里糊涂地挨了一下,还以为周生生他们发现了自己,听了二人的对话,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简单处理了下伤口,暗自思忖:幸好没被发现,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找准时机出其不意干掉这唐生生。 不远处有几棵大树,灵机一动,选中那棵最茂密的,悄悄地匍匐着爬了过去,然后忍着痛蹑手蹑脚地攀上了大树。 此时,周生生和洪蛮峰又开始探讨那把弓。 “我的老大,那把弓箭好漂亮,它是怎么出来的?而且威力怎么如此之大?射出的箭跟一团火似的。” 周生生得意地举起自己的左手,说道:“这把箭不知怎么的,就自动长在我的手上,认主了。我想用它的时候,它便会自动出现,你看。” 他左手一用力,那把弓再次伸了出来。 他举起那把弓,右手又张弦拉箭,这姿势简直不要太帅。 一看前方的草丛密密麻麻,想想不太安全,就将左手稍稍抬起对着远处的密密树林,又射了一箭。 砰! 婴啮刚刚蹑手蹑脚爬上树,站稳,正准备放眼朝下方望。突然一声响,接着胸部一顿,整个人有一种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的感觉,跟着一个后仰,噼里啪啦滚下了树。 周生生惊呼:“洪攀峰,你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 “我好像看到了一只豹子。” “啊,居然是一只豹子,那就是个大家伙,走,我们过去看看。” “别去看了,那豹子在跑,在跑。” “那还等什么,洪蛮蜂,你养了这么多虎头蜂,赶快放出来看看,看看你虎头蜂的威力。” 洪蛮蜂对着大老张喊:“大老张,快放两箱虎头蜂出来。” “好勒!” 很快,四万多只虎头蜂出现在洪蛮峰的身后。 洪蛮蜂拿起专用小木棍,指向那团急速奔跑的黑影喊道:“小的们,给我追。” 嗡嗡嗡…… 铺天盖地的虎头蜂,如闪电般朝着那团黑影扑去。 婴啮刚跑出百多米,只听得后边传来恐怖的嘶鸣声,后边的一片天空都好像变黑了,无数野蜂铺天盖地袭来! 婴啮顿时吓得亡魂大冒,脚底如同生了风一般。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总是莫名其妙挨刀,现在又被一群野蜂狂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拼命狂奔,为了不那么引起高处虎头蜂的注意,真的是弓腰哈背,四脚着地,形如一头野猪。 然而,这些虎头蜂训练有素且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婴啮。 婴啮脸色惨白,坚持着继续四足狂奔,但地上跑的快不过天上飞的。很快,他全身爬满了虎头蜂,这里咬一下那里弄一下,被扎的那个撕心裂肺,即使他拼命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这些虎头蜂,也无济于事。 要不说人的潜能在在最危急的时候可以激发出来,他跑到了一处山涧边,湍流的河水从此处倾泻而下,而下边就是一处急速奔涌的大河,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看前边,再看看后边,一跺脚,毫不犹豫奋不顾身,直接跳来下去…… 嘭! 水面溅起一阵浪花。 风火山庄主堂。 庄主金真仁一脸阴沉,大长老婴啮不停地搓着手,脑袋已经被蛰的变了形,金漠站在一边,眼神怪异地看着他。 婴啮道:“这唐生生太是高深莫测,我一路跟踪想找机会下手,却是莫名其妙两次着了他的道。” 庄主金真仁斜眼看他,“大长老是说自己不行了?” 婴啮摇摇头,“也许是手气不好!但我想,只要庄主亲自出马,一定会马到成功!” 金真仁直接感觉小腹升腾起一股烈火。 老不死的,不行就把老子推前台,居心叵测。 他本身就不喜欢这个婴啮,金漠下身被踩烂有一多半是婴武这孙子弄的,虽然唐生生可恨,但冤有头债有主,婴啮的孙子婴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婴啮一家是风火山庄的重要力量,连着几代都是风火山庄的大长老,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去办,根基深厚,他也不好动。 沉吟片刻,金真仁道:“好,那我试试。” 待婴啮等人走出房间,金真仁陷入沉思,这小辈之间的矛盾由长辈插手实在是不妥,特别是让他这个庄主出面更是难看,毕竟风火山庄在这片区域还是有些名声的,若是得手也就罢了,但若是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来想去还是到外边找人比较妥当。 这时,一个人闪现在脑中,邓不溜! 嗯,这人是道上黑手套,专门接黑活,口碑极佳,从未失手,不过办事的佣金不低。 哎,佣金哪有名声重要,佣金高是高,但高有高的道理,好处显而易见,就是不要自己出面,干净! 想到这,他整了整衣角,背着手走出大殿…… 第93章 一剑知秋邓不溜 学院外面的林荫道,周生生边走边想。 离学院超强班末位竞斗只剩下不到五天了,和宗强在一起磨合总是有些磕磕绊绊,抽签的对手是佞国的两个天才,据说这两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武师,配合极为默契,别人组队是为了实现一加一大于二,而他们是直接将效果翻倍,曾经有过连胜十五场纪录。 更何况对方战斗经验丰富,远非他们这对新晋组合相比。 如此看来,这一次竟斗不会一帆风顺! 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中周生生到了学院旁,突然感到一阵尿急,慌乱中匆忙拐进旁边的厕所。 这三两步走得太过疏忽,一没留神竟闯进了女厕所。 女厕所里正有几个人,看见一男子闯入,顿时一片惊诧…… 一位老妈子连忙提起裙子,破口大骂:“臭流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跑进女厕所,真是不知羞耻!” 周生生暗叫一声不好,赶紧转身,外边正有两个妇人准备进来,见状直接将他截住,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怒喝道:“年纪轻轻的,跑女厕偷看,你要脸不要脸!” “嗯,最近总是有色狼偷窥,搞不好就还是他!” 后边的一个少妇也跟着吆喝:“哎呀,看他穿戴还是问道学院的,叫什么名?哪个班的?” 周生生情急之下,突然把脖梗子硬起,冒出一句:“我是风火山庄的,叫金漠,怎么了!” 丢脸也不能丢唐生生的脸,要丢就丢金漠的脸,丢风云山庄的脸!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片刻后都沉默不语。 挡住去路的两个妇人也赶忙让开了道,刚才追着骂的几个人也悻悻地离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风火山庄在这片地域势力极大,没有人愿意得罪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周生生也是有些懵懂,没想到把风火山庄和金漠的名号报出来,竟然有如此效果。 看着众人离开,他背起手,模仿着金漠的高傲姿势,一脸不屑,大摇大摆地往学院走去。 刚刚发生的一切刚好被路过的邓不溜看在眼里。 他收到风火山庄十万金币佣金,这可是难得遇见的大买卖,而且对付的只是一介学生,容易得很!这样的事情办成了,那对他邓不溜来说绝对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所以他抓紧时间,一路急赶风尘仆仆地来到这里,就是要帮眼前这位金漠少庄主报仇雪恨。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巧事,自己要找金漠,金漠就出现了。 看着周生生豪横的背影,放荡不羁的气质,落地生根的脚步,他不由得心里感叹,到底是高门世家,果然如此。 传说这金漠是个武道精英,天纵奇才,连走路姿势都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旁边的人简直如土鸡瓦狗一般。 想到这,他紧走两步,迅速赶过去,凑近周生生。 陌生人的靠近让周生生本能地吓了一大跳! 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周生生浑身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侧身转头,警惕地看着对方。 这是个黑衣男子,身材枯瘦,长着一双狭长的眸子,神识扫过,至少是武矅高重,气息强大,自己不是对手! 这是什么人?如此靠近?鬼鬼祟祟的,他要干什么? 周生生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邓不溜也觉着自己有些莽撞,他连忙低声道:“敢问,您是风火山庄少庄主金漠!” “不是。” 周生生果断否认。 邓不溜笑了笑,“您就是低调,我刚才眼睛都看到了,耳朵也都听到了。” “啵!” 周生生抬头看向邓不溜,他已经玩过一次冒充,多一次也不介意,停下脚步面露疑惑地问:“你是?” “我叫邓不溜,道上人称邓不溜。邓不溜是我,我是邓不溜!” “啊,很有名!” “你知道我?” “嗯!你原来竟是……” “没错,是我,我就是传说中一剑知秋的邓知秋!” 他妈的这厮有毛病,一会儿说自己叫邓不溜,一会儿又说自己叫邓知秋,啊,等等,明白了,这厮本名叫邓知秋,道上黑名邓不溜! “啊,果然是鼎鼎大名的邓知秋!” 邓不溜道:“我这次来就是接了你父一单,要为你出气。说吧,你要怎么出气?要他死还是要他残?” “他,你说的他是谁?” 周生生一头雾水。 邓不溜面露疑惑,看着周生生, “唐生生啊,你父亲让我与你接头把人确定下!” 周生生连忙掩饰,“啊,我的对头很多,你不说清,真会搞错,没错,这唐生生就是我最恨的人!” 此时的邓不溜已经将自己认定是金漠,自己一定要好好发挥,否则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让形势逆转,使自己处于极为被动的境地。 周生生继续说:“那个唐生生可不简单,就你一个人?” “金少爷要相信专业的素养,何况我已经是半步武宗,我还有三人团队,对付个小小的武师绰绰有余!” 周生生听了,神识一扫,果然不远处还有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跟着,都是武矅高重。 我靠,有这么厉害,幸好幸好这家伙不认识自己! “当然,我知道金漠少爷是何等样人,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和我有任何瓜葛。” “但,我不相信你!” “为何?” “像你这样名声显赫办事干净利落的人,做事一定极为稳妥,你就这么肯定我是金漠?不要再确定一下。” “确定什么?天底下还有谁敢直接冲进女厕所,出来之后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报出自己名讳,让她们个个闭嘴,这份淡定和优雅,简直是绝了,就是装逼,也装不出来这种气度来!” 哎呀我去!这家伙行啊,完全是一点就通啊……,直接把这个帮自己脑补了! 周生生听了龙颜大悦,露出惺惺惜惺惺的表情,这里有肯定、赞扬、期许、褒奖 “嗯,想不到,我这离经叛道不拘一格还有人能理解,老爸选你是选对人了!” 邓不溜很是得意,自己在道上混迹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角色没接触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一剑知秋”不是浪得虚名。 周生生不想久拖,他得赶紧结束这里的事情。 俯过身子,悄悄跟邓不溜说了几句,邓不溜听得连连点头。 学院附近有一条街叫堕落街,顾名思义,很多学子练功累了就喜欢到这里来放松放松,这里有曼玉洗发屋、青霞歌舞坊、艳飞桑拿会所、碧涛姐妹阁。 金漠也不例外,他是这里的常客,考虑到和婴武尴尬的关系,他特别请了婴武一同来,大家一起小酌几杯修身养性,同时也弥补一下过节。 包房内,两人喊了两位弹曲的漂亮歌女作陪,一边喝酒一边扯谈。 美妙的歌声在房间萦绕,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金漠满脸通红,开始意气风发。 “福兮祸兮,这一次,我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宝贵的地方受了伤,但我老父亲给了我一颗神奇的药丸,小涅盘丹,这丹药果然是顶级,合着大蘑菇汤服下之后,我现在是强健的很多,简直就是龙精虎猛,不但治好了我的病,还完成了转生,现在我的身体脱胎换骨完全不可与昔日同语!” 婴武一听就不高兴了,他自从身体和心灵受了创伤之后,爷爷就说要是有小涅盘丹,完全可以治好,但这东西很珍稀,需要向宗主讨要,结果宗主说没有,想不到,这狗屁宗主给了自己儿子。 还有什么大蘑菇汤!一听就是很生动,但闻所未闻,这庄主把好东西都藏着掖着,完全把他婴家当外人! 他知道自己性子急,他爷爷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和金漠撕破脸,毕竟人家是少庄主,所以他强压着脾气堆出一副笑脸,谄媚的不得了。 “好啊好啊,老大天赋异禀,才华横溢,乃人中龙凤,经历此次磨难,那肯定是脱胎换骨,完美华丽转身!” “哈哈,小婴子,你终于会说话了!” “跟着老大,我多少还是涨点智慧。” “小婴子,你就是脑子有坑,其他都还行!” 婴武虽然喝了很多,但能喝,脑子清醒,听了这话一万匹草泥马狂奔,差点脱口而出。 第94章 脑子有坑 说谁脑子有坑,你特么脑子才有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心里想着,表情却是非常的乖巧,“老大批评的是,婴武的确是脑子有坑,有深坑!” 金漠举起一只手,指着天上,狂叫道:“不是我吹牛,我这老大不是浪得虚名,是得大道之人,修炼祖传秘术,任何艰险任何磨难都无所畏惧,只会让我变得更强更壮!” 婴武一边心里默念草你马,一边附和着:“是啊是啊,这天下,只有老大这样的大道之人才有这样的冲天豪气,今生今世,我跟着老大混,实在是三生有幸,以往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老大一定要多担待!” “嗯,小婴子,我也知道你是无心为之,虽然肉体上给我带来了创伤,但那不算什么,古语有云:不经历磨难,哪能见到彩虹!” 婴武伸出大拇指,“老大真知灼见,小弟佩服,佩服。” “今晚这场我来安排,多了不说,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婴武哥整通透了!” “……” “咱们是兄弟!” “对,老大说的太对了,咱们是兄弟!” “我只问一句,得不得劲?” “得劲!” “好,更得劲的要来了!” 金漠涨红着脸,指着唱曲的歌女叫道: “嗨嗨,别唱了,过来,让我们二位公子检查一下身体!” 检查身体? 两位歌女停下琴声,立刻明白了意思,其中一个正色道:“公子,奴家只唱曲不卖身!” 啪! 一万金票拍在桌子上。 “公子我有钱!” “公子,奴家只唱曲不卖身!” 啪! 两万金票拍在桌子上。 “够不?” 歌女眼睛顿时有些亮了,整整三万金票,这可是她们半年都赚不到的。 婴武看着这金票,他心里这个难受,自己好歹是大长老的孙子,也是台面上的人物,可手头窘迫的很,哪里像眼前的家伙,一出手就这么多钱! 这时一个小厮进来给火锅加汤,汤的表面热气腾腾显然很烫,看着桌子上的金票,小厮眼睛有点直,他腾出一只手准备把火锅挪过来,一旁的婴武突然站起身,惊叫道:“不好!” 小厮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汤水洒出来…… 哧! 溅在金漠的大腿上。 婴武连忙叫道:“老大小心!” 作势伸手去扶,说时迟那时快,不小心手碰到汤盆,结果整个汤盆倒扣下来,直接扣在金漠的肚脐下边。 “啊!” 金漠痛的一声尖叫,原地起跳。 婴武一脸惊讶,尖叫:“老大,老大你怎样,老大,你没事吧!” 他急忙对小厮喊:“你还愣着干什么,有酒精吗,有酒精吗,有点常识没?赶快拿来消毒!” 小厮吓蒙了,“酒精?酒精没有,对了有酒,有酒!” 说着,指着桌子上那两壶酒。 婴武立刻左右手拿起桌子上的酒,这两壶酒可是七十二度的老窖陈酿,婴武完全不顾了,救人要紧,刻不容缓。 还没等金漠回过神来,两瓶烈酒咣当咣当全都浇在金漠的下边。 “啊啊啊!” 金漠看着冒着热气的地方,眼神绝望,痛的呲牙咧嘴,叫声凄厉直插九霄。 “小婴子,为什么要把酒洒在我这里?” “老大,主要是消毒,防止感染,没有酒精,为了救你,只能将就着用了,初期有点痛,但忍忍就过去了!” “我忍你个头,刚刚修复好身体,结果又被你来一下!啊啊啊!” 金漠痛的脸都疼变形了。 婴武很难过,“老大,你这是责怪我啊!” 金漠无力地看着他。 “啊啊!上次被火烧一下,这次又烫一下,烫完了之后,你还老酒闷,我……啊啊啊!” “老大您不是说了吗?福兮祸兮,不经历磨难,哪能见到彩虹!俗话说得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话直接让金漠生无可恋,“小婴子,我谢谢你啊!” “老大,不用谢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婴武一脸愤怒,抬头看着小厮,“你特么怎么搞的,去,叫你们老板来,今天说什么都要好好理论理论,竟然发生这种事!” 金漠有气无力地对婴武道:“小婴子,别扯远了,我需要抢救,赶快抓时间,送我去医所啊!” “是是。” 婴武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到金漠旁边,“老大,我扶你起来!” 他刚一用力,金漠痛的嗷嗷叫。 “老大老大,忍忍就好!” “不是忍的问题,我两条腿已经迈不开了!” “不会吧?!” 婴武弯下腰,抱起金漠的一只腿往前挪了一步。 “啊!快松手,快松手,你个蠢货!” 本来已经血肉模糊粘连在一起,这么再拉扯一下,那真是痛彻心扉! “老大,那可怎么办?” 金漠心里这个恼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难怪你爸说你小时候脑子被驴踢过! 不过这时候不能发脾气,至少还要靠他把自己弄回去。 想到这,他一副狰狞的脸立刻变的很颜悦色,有气无力道:“小婴子,你是我兄弟对不对?” “对。” “兄弟在危难的时候就要挺身而出没错吧!” “没错。” “那只能委屈兄弟背着我去了,附近有家医所,要赶快!快!” 婴武一拍胸脯慷慨激昂:“老大,放心,包我身上。” 说完俯下身,一把将金漠拱到后背上,撒丫子往外边跑…… 要说这天也不随人愿,外边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光线也是昏暗一片。 这婴武直接背着金漠冲出去,他要抓紧时间。 跑起路来是一颠一颠的,疼的金漠撕心裂肺呲牙咧嘴,仿佛全身都要散架了。 “婴武,老大,我要叫你老大,慢点慢点,能慢点吗!” “老大,你不是说要快吗?” “哦,我是说要快,可现在需要慢些,平稳些!” “啊,我明白了,那我就按照老大的意思准确把握节奏!” 婴武说着立刻由快跑变成慢走,如果这样平时还没事,可这是在过马路,节奏上突然放缓,意外发生了。 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奔来,眼见的婴武突然放慢脚步,赶马的高呼一声:“哦了哦了!” 千分之一刹那,婴武急闪身,金蝉脱壳,把金漠留在当场。 嘭! 掉在地上的金漠直接被马车压在下面…… 雨中,马车夫跳下马车,慢慢掀开帽檐,从车上抽出一根铁棒,一脸阴笑,正是邓不溜。 少庄主告诉他只要收拾收拾这个唐生生就好,自己想着打断一只手,搞断两根肋骨就好,他原本是要施展武技的,可当下这唐生生很惨,因为他只趴在地上蠕动,脸抽搐的变了形,半天都没站出来。 大色狼,还调戏良家妇女要检查身体,我呸! 邓不溜缓缓走过去,看着倒在泥浆中的金漠,用棒子拍了拍他的脸,“唐生生,有人要买你的一只手,价钱出的很高!” 金漠痛苦滴看着来人,艰难地说“我不是唐生生。” 邓不溜笑笑:“第一句话完全一样,少庄主果然神机妙算,知道你会这么回答!” “我是金漠!” 邓不溜笑笑摇摇头,“第二句话也完全一样,难怪少庄主说你狡诈多端,厚颜无耻!” “你个煞笔,眼瞎啊?” “嘿嘿,还嘴硬,都这样了,还嘴硬,我本来想只是卸掉你一只手的,你骂我,我不得不改主意了!” “我草泥马……” 邓不溜说完抡起大棒,直接就砸在金漠的身上。 嘭!嘭!嘭! 啊!! 金漠一下子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绝望地躺在泥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 不远处的婴武看傻了,两腿打颤,这谁啊!比老子还恨他! 看着晕死过去的金漠,邓不溜把棒子往地上一丢,自言自语道:“还以为什么厉害角色,太没技术含量了!” 说完他掏出一把小刀,蹲下身去…… 一旁的婴武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风火山庄内。 庄主金真仁睚眦欲裂,“啊!是谁,是谁,竟然把我儿折磨成这样,残忍至极,割了他的根,绝了我的后!” 一旁的婴武吓的瑟瑟发抖,哆哆嗦嗦地说:“当时的情况很是凶险,那个黑衣人赶着马车就把大哥撞翻在地,接着就拿出根铁棍往死里打他,显然是有准备有计划有安排,绝不是简单的交通肇事!” 说着话眼睛却看着地面,不敢直视。 “难道没有一点线索吗?” “当时他好像还对大哥说了几句话,我离得远没听清!” “废物!” 金真仁一巴掌挥出,直接将婴武拍到墙上。 一旁的婴啮看的牙痛,连忙走过去默默扶起咳血的婴武。这婴武也是可怜的孩子,娘亲早亡,爸爸李刚是倒插门,志向远大在外苦读历练,现在已经是公孙国的营卫署下的一个小有名声的百夫长,很久没有回来了,婴武是他这个做爷爷的一手拉扯大。 此时,管家跑进房内,对金真仁道:“庄主,邓不溜那边来了消息,还送上这个?” “什么消息?” “他说,按照少庄主的吩咐,已经收拾了唐生生。” 说着,将手中的一个小盒递过去。 第95章 这是我儿的 “什么?” 金真仁狐疑地接过小木盒,揭开盖子。 一个拇指大小的肉虫血肉模糊地躺在上面,金真仁眼皮一跳,急忙揉揉仔细端详,下一秒忍不住哇哇大叫:“啊!这是我儿的,这是我儿的!” 管家惊得退倒在地上,眼睛瞪大,“不会这么巧吧,庄主,你再仔细瞧瞧!” “瞧你妈的头,上边有颗痣,瞎了我都认得,定是我儿无疑!” 金真仁怒吼。 “怎么可能,邓不溜明明弄的是唐生生,怎么会弄到少庄主身上?!” “邓不溜,这个蠢货,我要他邓不溜血债血偿!” 婴啮连忙道:“庄主,庄主息怒,庄主不可啊!” “有何不可?” “邓不溜是黑道老手,杀人如麻,且不说能不能杀了邓不溜,若是将他杀了,会有千千万万个邓不溜找你寻仇,我们在明,对方在暗,会大大的不利,请庄主三思!” 听了此言,金真仁大喘一口气,低缓道:“这中间太过蹊跷,明明是邓不溜去弄唐生生,怎么把我儿伤了?难道邓不溜在玩无间道?!” 管家拱手道:“庄主,不如直接告诉邓不溜,他没有完成任务,把人弄错了,看他作何反应?” “啊,管家,你这就去传话,说他任务没完成,不但没伤到唐生生分毫,还将少庄主弄残了!” 管家连忙低头拱手,“是,我这就去办!”说着转身离开。 金真仁看向婴啮,痛苦地说:“你怎么还不走?” 婴啮沉吟了一下道:“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 “公子受了这么大的难,必是天意,那东洲之地有一宗派叫断阳门,断阳门有种神秘功法,就是在修炼时,猛锤自己的命根子,通过这种极端的举动强烈刺激体内玄气撞行,以求至大境界之目的,现在公子直接没了,也许是天大的机缘……” 话还没说完,金真仁的胡子都气的翘起来,眼珠子就要暴出,好在婴啮是大长老,地位与其他人不同,他还是金家家主,犹练得百忍成钢,尽管肺都要爆炸,拳头握的绷紧,但表面依然强挤出平和。 “婴长老说的是,这样大好机缘,要是婴武也来一份,那绝对是好事成双!” 婴啮并不为意,拱手道:“婴武天赋不够,这样的涅盘他难以重生!” 金真仁听了这话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空了下,婴啮继续道:“庄主,还有个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金真仁真不想听了,一句一个“当讲不当讲?”,好像很有礼貌但实际非常不礼貌,有话就讲有屁就放,他有些忍不了了,他现在心痛肝痛十二指肠痛哪哪都痛。 看着婴武,他强压怒火眼睛眯起,“你倒是想说就说,何必吞吞吐吐?” 婴啮叹了口气,想了下,“既然庄主不高兴,那就罢了!” 金真仁翻了个白眼,差点晕过去,我草你八辈祖宗,你卖什么鸟关子? 但多年场面上的风浪练就了他古井不波的功夫,即将爆发的火山硬是被按住,他也随即叹了口气。 “大长老莫见外,我这太难受!” “理解,理解,我想说的是,既然断根尚在,还是有机会将其续上的!” 金真仁一听登时有些激动,“……啊,真的?此话当讲,为什么不早讲!” “庄主一直不给我机会讲!” “说说,说说怎么个接法?” “如果时间在三个小时以内,有一定成功的概率!” “啊,现在多长时间了?” “算算大概快三个小时了!” “啊,快,赶快赶快!” 婴啮道:“那丹堂的大师必须要请来!” “谁啊?” “浮丘堂堂主段浮丘!” “是了是了,我差点忘了,他既是丹堂高手也是医界圣手,快请!” “现在去请,再回来,中间折返就会多花时间,不如我们直接将人送去浮丘堂,这样更省时间!” 金真仁一拍脑袋: “对对,来人啊!快备马车,去浮丘堂……” “不过,路上颠簸,会很痛!”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 浮丘堂内,周生生正在炼制破格丹。 破格丹,顾名思义,就是武修在遇到晋阶晋级遇到瓶颈的时候,需要通过灵丹妙药帮其突破。这种一锤定音的丹药就是破格丹。 这破格丹可是稀罕物,要配齐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草,方能炼制,其中的炼制方法很是复杂,光是其中一些药草的烘焙、改质、蒸馏、精华提取就是很考验人,而且炼制破格丹的成功率很低,一般的二品炼药师只能炼制二品破格丹,且成功率大约在百分之三十,一旦不成功,购买原材料的投入就会打了水漂。 而周生生的表现给一旁的段浮丘带来巨大的震撼,周生生不但可以炼制二品破格丹,甚至还可以炼制三品、四品破格丹,而且成功率非常高,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九十。 这哪里还是二品炼丹师?能够炼制出四品破格丹,就已经达到了四品炼丹师的水平,而且成功率这么高,四品炼丹师可没这么高的成功率!而且看他炼丹极其轻松,信手拈来。这种操控手法和恰到好处的拿捏指不定五品丹都炼的出! 段浮丘心底这个激动,对周生生佩服的五体投地,差点喊眼前这个小子叫师父了。 此时,门房突然来报:“堂主,风火山庄来人请段堂主救急!” 风火山庄! 正在丹炉旁查看火候的周生生听到这四个字,也有意无意地竖起耳朵旁听。 “何事?” “他们说少庄主金漠受了重伤,需要段堂主施救。” “他家庄主金真仁是七十级武宗,不缺钱不缺丹药不缺玄力,什么样的伤治不好?” 门房压低嗓音,“堂主,他那伤在私处,断了!” “啊!这样。” “那边说,他们马上就会把人送到,恳请堂主事前准备!” “行了,你下去吧!” 看着门房出去,段浮丘摇摇头,“这东西断了,超过三小时,很难接上……” 浮丘堂医堂房间内,金漠静静躺在床榻上,两眼呆滞,一脸的生无可恋。 段浮丘仔细检查了下,没说话,走出房间。 金真仁连忙迎上,说道:“段大师,我小儿以后的人生路就靠您了,求求您救他,多少钱都没问题!” 段浮丘一脸凝重,“我这里的确有自己配置的奇药黑玉断续膏,但少庄主这种情况已经超过三个小时,而且,我刚刚初查了下,他的两粒蛋蛋好像也有问题,这就太复杂了,救回的概率降到只有百分之二十以下,而且初始治疗首付就需要上品灵石五万,还需要四品大回天丸三粒、三品小涅盘丹三粒。后续还需要准备上品灵石五万,花费巨大。而且我真不敢保证治疗的效果。” 我的天! 金真仁听了如遭雷击,太贵了!十万上品灵石,一个上品灵石两百金币,十万就是两千万金币,还有大回天丸、小涅盘丹,都是绝世神丹。 他咬咬牙道:“如果都花费了,是什么效果?” “也许毫无效果,彻底废了,还有种结果,就是治好了,但没有以前那么雄壮!”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只有原来的一半” “还有更好的结果吗?”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另外,还有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段浮丘苦笑了下。 “段大师但说无妨。” “……就是那啥有些快。” “多快?” “三秒!” 三秒就三秒,只要能传宗接代,时间短又如何! 金漠低头思忖。 四品大回天丸极其珍稀,宗内只有一粒,那是随时保命用的。 而小涅盘丹,却是极品中的极品,是顶级中的顶级。手里只有三粒,对方好像知道了一样的只要三粒。 这种丹药,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用宝瓶封好,一直珍藏着。 现在要拿出来,而且一下子拿出三粒,真的是肉疼啊! 这玩意有价无市,你说花个一千万、两千万买它吧,好像没必要。 但是关键时刻,你有十个亿也不如有这么一个小丸子顶用。 段浮丘眨眨眼:“现在救,还有治好的概率,若是还拖延就怕是华佗在世,也……而且丹药都是救命用的!” “救,赶快救!” 金真仁定了定心神,立刻毫不犹豫,“上品灵石我这里会马上拿到,但是四品大回天丸我这只有一粒,三品小涅盘丹倒是有三粒!” 说着,拿出纳戒,拨弄了几下,递给段浮丘,“这里是上品灵石五万还有三颗小涅盘丹和一粒大回天丸,剩余五万灵石和其他丹药我会尽快想办法配齐。” 一旁的婴啮心里恨的咬牙切齿,心里悲愤不已:妈的,我问你要小涅盘丹,你当时说没有,现在儿子出事了,一下子就拿出三颗。你家金漠是人,我家婴武就不是了,呜呜,我可怜的孙儿! 段浮丘淡淡说:“不够?那这样,我这里有一粒三品回天丸,那就现将就着用,但四品回天丸不能少,需要快些筹齐。” 金真仁立刻说:“段大师放心,这回天丸,我会立刻去想办法,还请段大师快些手术!” 段浮丘点点头,转身回房,关上房门,走到金漠旁边,看了看。 戴上手套,打开一旁的工具盒,然后拿出一把黑乎乎的大锤和一把亮晶晶的小刀…… 第96章 人不错,能处 金漠一看,身体顿时有种凉飕飕的感觉,脸色更加苍白。、 完了,这阵势不比那个马夫杀手差啊! 段浮丘道:“手术有些痛,我检查过了,你身体强壮,根底扎实,完全可以承受!” 金漠一听,“妈呀!” 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了…… 一家饭店,邓不溜和几个哥们正在喝酒,突然看到风火山庄的管家走来,邓不溜高兴地介绍道:“哥几个,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来的这位可是我的大主顾,风火山庄的大管家!” 管家并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一脸冰冷看着邓不溜:“邓不溜,你来,我有几句话和你说!” 邓不溜一看对方脸色,知道有事,立刻起身,和管家一起走到外边。 管家道:“我来就是传个话,你的任务失败!” 邓不溜眼睛一翻,“你扯犊子吧,怎么,想把佣金要回去!” “没那个意思,但是你确实没完成!” “那是什么意思?” 邓不溜狠狠地看着管家,暗暗思忖,按照道上的规矩,没完成任务不但要退回佣金还要赔偿佣金的百分之二十。他邓不溜可没那么傻,你风火山庄再牛也不能这么搞,人被我整了,还废了他,现在就翻脸不认账了! “我明确告诉你,你整的那个人不是唐生生,是我家少庄主金漠!” “啊,怎么可能!” 邓不溜吃惊地看着管家,这特么哪跟哪? “信不信随你,现在我家少庄主还躺在浮丘堂,光是修复下体,就要花费至少三十万上品灵石!” 邓不溜嘴角一撇,“我不信!” “不信,你自己去看!” 管家说完兀自转身离开。 邓不溜气恼地回到餐桌旁,刚才的一脸兴奋换成了失落和愤懑。几位和他一起喝酒的兄弟都察觉到了,其中一个疑惑地问:“邓不溜,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脸色都变了?” “嘿,别提了,出岔子了!” 邓不溜干脆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几个兄弟立刻七嘴八舌。 “不会是这风火山庄要黑吃黑吧!” “他娘的敢!我们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 “我想倒是不至于,那风火山庄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应该不会讨要这区区十万金!” “谁知道呢,现在所谓的豪门世家心肠一个比一个黑,还是小心提防的是!” “我觉得,还是到浮丘堂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去个鸟毛,来个管家咋咋呼呼的就被他玩的团团转!” “对,喝酒,喝他个痛快!” 几个人跟着喝酒吃肉,各自吹着牛皮。 邓不溜却是心不在焉,其中一个道:“邓不溜,你小子一直心大,怎么回事,怕了?天塌了也就是碗大的疤!” 过了好半晌,邓不溜摇摇头,“行了,他妈的,老子今天就信这次邪,去那个地看看,如果真搞错了,那就认栽!” “不会的,不会的,邓兄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从未失手,绝对是误会!” 其中一个说,另外几人马上附和。 邓不溜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那我先走了,看看是什么情况,兄弟几个尽情喝,账算在我身上!” 说完,径直走出饭店。 浮丘堂。 段浮丘做完手术,对守在门外的金真仁道:“手术还是很成功,但只是成功,效果如何,重在恢复,你现在可以把人带回去了,注意,一定闭门静养,不能见任何人,不能看到光,正常休息,十天后再来换药!” “好。” 金真仁千恩万谢招呼着将人抬出浮丘堂放上马车,缓缓离去。 看着对方走远,段浮丘回到房内反复洗了自己的手,对守门人道,“今天早点关门,没精神接待了。” 接着走进最里边的丹坊。 此时,周生生又炼制出破格丹,正在拿着丹丸对着光线观察。 “啊!五品破格丹!” 段浮丘惊呆了,他老远就闻到丹药气味的不同寻常,走近了看,一张玉碟之上,三粒丹药静静躺在上面,五道丹纹晶莹剔透地环绕其上,五品破格丹!我的天! 段浮丘看的头有些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货真价实的五品! 按照当前市面价格,一枚五品破格丹至少可以卖到二十万金币的! 这意味着,眼前站着的可是五品炼丹师。 不,不是炼丹师,是财神爷啊! “大师,唐大师!” 段浮丘简直有些膜拜了,他从小学习炼丹,到了三十多岁才博取了一品炼丹师的资格,自认为在公孙国也是高水平了,想不到这眼前的唐生生却是不断刷新纪录不断给他带来惊喜。 “段大师过奖了,都是运气。” “哪里那么好的运气,唐大师对丹道一途的领悟远在段某人之上,段某真是自愧不如!” 周生生笑笑,“对了,那个风火山庄少庄主的手术还成功吧?” “手术还行,不过恢复情况要看这位少庄主的命了。” “咎由自取!” “这话何意啊?!” 周生生没回答,笑笑。 段浮丘继续道:“按公子吩咐,我是直接问他要了五万上品灵石。 说着段浮丘将装着五万上品灵石的纳戒递给周生生。 哎,我那粒三品回天丸不值这么多。” 段浮丘道:“唐公子莫客气,少了这丹,这手术就做不下来,何况我猜唐公子很需要这些上品灵石。” “那我不客气就收下了?!” “收下,收下,过后金真仁还会送五万上品灵石来。” 周生生也不再客气,直接收了灵石。 这段浮丘人不错,能处! 他伸着懒腰走出丹坊,走向一旁的茅厕。 此时,邓不溜悄无声息地潜入浮丘堂,两三个闪身来到后院,头上带片绿色的树叶,便于隐蔽。 他蹑手蹑脚观看四周,很是警觉,周生生看到他,很奇怪,也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 “他妈的,什么都没有!” 周生生点点头,跟着说:“是啊,什么都没有!” 邓不溜看了眼身后的周生生也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猛地向前一跳,看向周生生:“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周生生一脸懵逼,“我,啊我一直都在啊!” 邓不溜什么人?武矅巅峰啊!黑道杀手中的杀手,身后站着个人,居然不知道,他狐疑地看着周生生,“你,你到底是谁?” 完了,看样子要穿帮了! 周生生急中生智、智出多谋、大脑飞快运转。 他一口浊气呼出,不疾不徐神色奇怪地看向邓不溜,“邓不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你不知道吗?我告诉你,我肯定不是你爹!” 我肯定不是你爹!这话侮辱性极大,伤害性也不小,任谁听了都会火冒三丈。 但能够在邓不溜如此威压下,讲出这话的,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试问天底下有谁能说出这么大气豪横的话? 没错,只有风火山庄的少庄主,只有这位传说中的天纵奇才才能脱口而出! 这语气,这淡定,这气魄,这从容不迫,让邓不溜毫不怀疑眼前之人绝对是金漠。 这一骂效果非常的好,倒是让邓不溜脑回路更加的顺畅更加的清奇。 “哎,少庄主,别怪我鲁莽,之前你们那管家说我把事情搞砸了,整的不是唐生生,而是少庄主您!” “哦,会有这事?” 周生生眉头微皱,挺胸背手。 “当然,那管家黄口白牙说的!” 周生生显得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做?” “哼,我看他无非就是要讨回赏金,并索取赔偿!” 好个邓不溜,我正愁着怎么圆场呢,你倒是真他喵的开窍,兄弟啊!好兄弟! 周生生在心里大大的赞赏。 他眼珠子一转,“你说的极是,那管家,我老爹早看他不顺眼,正想着辞了他,想不到,竟然背着我们玩这一出!他肯定是想讹上一笔钱然后跑路,太阴险了,太可怕了,怎么能这样,我家待他不薄,简直其心可诛!” 这话直接刺激了邓不溜神经,他眼露凶光,“幸好幸好,今天碰到你,把这事情弄明白了,否则真会栽个大跟头,这鸟管家,真是胆大包天,讹人也不看看对象!” “此人心肠毒辣,心胸狭隘,心性乖张。我当然不会告诉你,从今往后他的生死与我风火山庄无关!” 周生生淡淡说。 “他不仁就不要怪我无义,少庄主这么说,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拱拱手,邓不溜扬长而去。 周生生看着邓不溜的背影,暗自发笑,让这些人狗咬狗,倒是不错的结果。 两天后,风火山庄。 金真仁黑着脸站在大堂,而他脚下赫然摆着管家的尸体,婴啮蹲着翻开管家的尸体,仔细观察刀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奇怪!” “奇怪,怎么回事?” “这刀口好熟悉!” “熟悉?!” “这刀口,似乎和少庄主受伤的刀口相近,我怀疑是同一把刀!” “你说是邓不溜。” “嗯,以老夫的眼力,十有八九是他干的!” “邓不溜,这怎么可能?前脚伤了我儿,后脚杀了管家,这挨千刀的家伙!” 金真仁气的脸部变形头顶冒烟。 无论怎样,他和这黑道杀手邓不溜的梁子是无法解开了! 第97章 完成身体一铸 第三天,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在大街上看到四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有一具是大名鼎鼎的风火山庄的庄主金真仁,而另外三具都是黑道上的,其中一具是赫赫有名的“一剑知秋邓不溜”。 自那以后,金漠和婴武再未出现在问道学院。 通宝商会,周生生拿出自己的灵石卡,一位老者接过来刷了下,不禁倒抽口凉气,八十万灵石!这么多!最让他吃惊的是,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年龄不大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居然有如此多的灵石。 “这是你的灵石卡?” “嗯,可以兑换吗?” “可以的,不过要装这么多灵石没有个纳戒不行,而且要一个空间大的纳戒!” 周生生松了口气,这黑斗场的灵石卡如此能,竟真的可以在通宝商会兑换,他随手拿出一只纳戒,这是陆露送他的。 老者更加吃惊,一个初级铁纳戒都要至少五十万金币,而眼前这个纳戒是个高级白金纳戒,至少要五百多万金币。 他禁不住问:“请问公子,您来自哪个家族?” “我就兑换些灵石,哪里要这么多问题?” “好好,请稍等。” 眼前的老者连忙进到里间,这是个大主顾,千万得罪不得。 过了一会儿,老者拿着纳戒出来,递给周生生,“您核对一下!” 周生生看看纳戒,八十万灵石,一分不少,收起纳戒,周生生道:“我需要将这些灵石换成上品灵石,现在是怎么兑换的?” “一比二十的兑换比率,八十万只能兑换到四万上品灵石!” 四万上品灵石所占空间更少,而且封神塔只认上品灵石。 “好,我换。” 很快,周生生拿到了兑换到的上品灵石,转身离开。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不禁低声暗叹:“在通宝商会做了这么长时间生意,很少看到如此小的年纪就腰缠万贯的人,不得了!” 周生生拿到上品灵石,立刻奔向学院,学院有个纳真之地,据说修炼速度是平常的两倍,到纳真之地入口,守门的老者将他拦住。 “那个班的?” “学生是精英班的。” “精英班?不行,这里只能是超强班的人才能修炼,精英班的只能到旁边普通修炼室修炼。” “为什么不能进?” “学院规定,而且你的修为太低,纳真之地的压力太大,怕你受不了!” “啊!” 周生生低头苦笑了下,对老者拱拱手,走向不远处的普通修炼室。 看样子,要加把劲了,早日进入超强班才能获得更多资源。 普通修炼室,灵气比外边要多些,但还是不足,周生生花费一千金币要了个单间,将门关好,盘膝坐下,然后拿出那枚纳戒,取出一百枚上品灵石,顿时,房间内灵气充裕,神隐者种世恒所教的大罗秘术,他还是要勤加修炼,这一秘术除了可以灵活运用自身真气,吸引周围的灵气,将真气进化到真元气,可谓妙用多多,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大罗秘术能使他处在最佳的修炼状态——随心应相! 所谓的随心应相,就是指人在修炼之时进入到了一种特殊的状态,进入随心应相的状态的修士,灵魂会脱离肉体,并以一个奇特的视角观看到自己的肉身。 而此时脱离了灵魂控制的肉身,就会将自己修炼过的武技和功法完美的演绎,在此种神秘境况中,修炼效果事半功倍,速度奇快。可以说这是所有修士的梦寐以求! 昏暗的房间内,周生生垂目而坐,一阵阵的激荡的声音,从他体魄内传来,这一刻,他身上竟流露出一股勃发的气势。 上品灵石的灵气很快消失殆尽,周生生干脆拿出两万枚上品灵石,灵石静静地上下悬浮,房间内的灵气瞬间到达一个顶点。 大罗秘术炼起,周生生很快入定,身体已经轻飘飘的,一种飞升的感觉 ,他俯视着下方的人相,那正是自己的肉身,此时的肉身仿佛一座千年大钟,一动不动。 轰! 震天巨响,雷霆交织,伴随着雷鸣和闪电的频现,地面明亮耀眼。惊人的能量流狂泻而下,交错闪现,仿佛受着某种神秘力量吸引,全部朝着他那看似瘦弱的身体暴涌而来! “啊!” 周生生只觉得灵魂仿佛被万根钢针刺中,禁不住发出凄厉惨叫。 疼痛之烈如遭酷刑,周生生浑身抽搐着,眼中满是疯狂暴烈,像极了一头濒临绝境的凶兽。 两万上品灵石释放的灵气太过巨大,已经不下于纳真之地的密度,这种密度所造成的压力,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了的。普通的武修,就算是处在武灵的品阶,被如此狂暴能量涌入身体,横冲直撞中恐怕也会落得个迅速暴体而亡的结果。 可周生生不同,他是天生开启九个窍穴,经脉俱通,贯穿全身,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忍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周生生咬牙运转大罗秘术,一条条细密的灵气入体后,本来还在无序的乱窜激射,此刻仿佛忽然被无形的手操纵了,在他一根根坚韧的筋脉中飞快流动,没入他浑身血肉骨骸。 一丝丝灵气之力,在筋脉中快速疾射着,被他导引着,渐渐往胸腔腹部方向移动。能量流所过处,筋脉、骨骼、血肉都酸痛到几乎要失去知觉的程度,然而他非常清楚,在剧痛中,那些能量流也在一点点淬磨打造着他的骨骸血肉,令他这具身体渐渐适应强度更大的压力修炼。 筋脉、肌肉、手臂、两腿逐渐适应了灵气入体,只要将五脏六腑也给炼透,大罗秘术的基础就真正能扎扎实实打下来,整个身体就能完全承受更强的淬炼轰击,到那时,大罗秘术的修炼,也将会迈入新的高度! 但这一关必须要过。 “啊!” 细密的灵气裹挟着巨大能量终于顺着四肢的筋脉,没入五脏六腑,周生生瞬间身躯痉挛,空中虚幻的灵魂法相不禁一阵唏嘘。 房间内电闪雷鸣,道道闪电如巨龙俯冲下来,暴戾地轰击着下方的周生生。 空中的光线璀璨炫目,能量流化作无数的能量波显得愈发恐怖,银线交织的巨网中,周生生的肉身浑身焦黑,抖颤着狂吼。 吼声由高昂狂啸,慢慢变得低沉变得无力,最后声音停止…… 渐渐地,房间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周生生缓缓醒转,他一动不动,默默感受着体内的状况。 心神沉入体内,他仿佛能看到胸腔内还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波,那些能量波很顽强的活动在他脏腑血肉中,持续淬炼着他的五脏六腑。 高纯的上品灵气压力,这种修炼状态,需要承受的折磨,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还好有大罗秘术护佑,否则灵魂根本受不了如此刺痛,直接就崩溃了,那样就真有可能修为尽失。 一股心神愉悦的美妙感,渐渐从他浑身毛孔溢出来,周生生顿觉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力量无穷。 肉身淬炼,铸体一重,成功! 他现在才感觉真正踏上了武道一途,因为他的肉身明显不同以往,强悍,结实,最关键是线条分明,肌肉健硕,简直帅的没边! 虽然还是四十一级大武师,级别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完成身体一铸,换句话说就是比以前更抗揍。 战幻双修,这才是真正意义的战幻双修,战者道是要完成肉身铸造的,他还要完成二铸、三铸,直到完成九铸! 最奇妙的是,他感觉到身轻如燕,是不是快之境界又有提升,他不禁拔刀,迎空连斩,居然每秒达到十八刀,快的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走出门去,正遇到宗强,宗强看到周生生不禁愣住,口里一阵啧啧称奇。 他好像看到周生生身上竟然浮起淡淡微光,让周生生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这次的修炼,周生生外在的气质确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越发的出尘脱俗,周身都散发着摄人的气场! 第98章 又是战狼佣兵团 “发生了什么?”宗强好奇地问。 “赚了点灵石,直接在里边用了,效果还不错!” “你真是豪啊!” “你不是在问道竞斗场打过吗?应该也赚了不少!” “那点佣金,怎么够花?” 周生生这才想起,宗强不会像自己这样,一边打一边下注。赚的竟斗佣金,那都是辛苦钱。 宗强疑惑地看着周生生,“你也去问道竞斗场打比赛了?” “嗯,去看了下!” “别陷进去太深,否则会吃亏!” 周生生笑笑,“我知道。” 他看向宗强,说:“恢复的怎么样?” 宗强拍拍胸口,“你那个小回天丸,简直太奇妙了,效果真是杠杠的,我吃了之后一天一个样,我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似乎感觉比以前更加强。” “真的?” “不信,我们两个比划一下!” “也好,离竟斗只剩下不到五天了,那就比划比划。” 两人很快来到竟斗场,这里人并不多,大家都在忙着修炼。 两人抓紧时间磨合,来来回回模拟几次,毕竟不是实战终究还是感觉差点火候。 问道竟斗场,周生生想起这个地方,在问道竟斗场打一两场是不是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当周生生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宗强道:“那地方我是不能去了,很多并不是纯粹的竟斗,阴谋诡计太多。” 周生生看着宗强,心下还是很理解的,学院的学生更专注纯粹的武道提升,而社会上的竟斗场,里边更夹杂很多利益。 既然宗强不能去,周生生自己决定一个人去,黑斗场的拼杀虽然级别没长,但武道修为在突飞猛进,如果说一口吃个胖子,别人说不能,但他认为自己还是可以试试! 实战,才能获得宝贵经验! 当周生生再度出现在竟斗场时,钱胖子肥硕的脸瞬间绷紧,满是难以置信。想不到,这个被战狼佣兵团盯上的年轻人,居然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一旁的包布北更是唏嘘连连。他以为阿生多半九死一生、非残即废,可如今,这个本该销声匿迹的人不仅好端端地出现,还打算踏上竟斗台继续玩。 太好了太好了。 包布北立刻为周生生安排了竟斗场次,钱胖子则是静静地观察战狼佣兵团战老大那边的动静。他刚刚听说,战狼佣兵团派出盯梢阿生的一名武矅死了。 问道竟斗场内,周生生站在竟斗台上,已经开始小有热度,现在他面对的是四十九级的巅峰大武师,战狼佣兵团的一名冲锋队长,名叫德里奥,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穿着紧身旗袍的性感的女主持款款上台,黑丝袜,大长腿,一步裙下包裹着丰满翘挺的臀部,精致的外套将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展露无疑,台下的的人立刻纷纷注目,许多人不自觉吞咽着口水。 女主持高声道:“今天问道竟斗长第四场竟斗马上就要开始,参加竟斗的两名选手,一名是前两天连胜三场的阿生,他今年虽然只有十六岁,四十一级大幻师,可是天赋惊人,敢于越级挑战;另一名是战狼佣兵团的冲锋队长德里奥,二十六岁,四十九级的巅峰大战师,在本竟斗场参加竟斗一百三十场,胜一百二十场,败八场,平两场,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二,这场竟斗结果如何呢?下面是下注时间,依然是三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下注。” 女主持话音刚落,下边的观众群中顿时嘈杂声不绝,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十分的热闹。 有人大叫德里奥、德里奥,表情狂热;有人紧紧皱着眉头,如同一团麻花,手托着下巴,眼睛在阿生和德里奥的身上来回扫视,那模样仿佛是在解一道极其复杂的谜题。有人则像听到了冲锋号角的士兵,并不多言,干脆利落地掏出钱袋,大踏步地走向下注处,将筹码押在了德里奥身上,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那脸上的肥肉也跟着微微颤动,随后挥挥手,犹如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示意手下将灵石押给德里奥。旁边几个衣着华丽的妇人交头接耳,不时用扇子掩着嘴轻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目光时不时瞟向德里奥的方向,那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崇拜与信心。 几个年轻小伙子满脸兴奋,大声争论着,仿佛一群斗志昂扬的小公鸡。一个小伙子挥舞着拳头,激动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声嚷道:“肯定是德里奥赢,那阿生才十六岁,就算有点天赋又能怎样?经验肯定不足,怎么可能打得过身经百战的德里奥。” 另一个则有些犹豫,挠着头,眼睛里满是困惑,嘴里嘟囔着:“但阿生也连胜三场了呀。”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道:“连胜三场又如何?那都是小打小闹,这次面对的可是德里奥,人家参加竞斗 一百三十 场,胜一百二十场,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二呢。阿生在他面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必败无疑。” “德里奥毕竟经验丰富,周生生还是太年轻了。” “对,级别差距也太大,一个刚刚四十一级,另一个已经是四十九级,已经大武师巅峰!” “可阿生还是个幻修,到现在为止,还没看到他使用幻修的手段!” “幻修的手段在这么小的竟斗台根本不好使!” 很快那些看中周生生的分析被其他人的嘘声给压了下去,一些人挤眉弄眼,仿佛在嘲笑另些人的天真。 一位老者坐在角落里,微微眯着眼睛,神色凝重得如同古老的雕塑,手中的拐杖轻轻点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思索片刻后,也缓缓起身,那动作如同慢镜头回放一般,走向下注处。 下注处,一名年轻侍者道:“老王,您平时看的最准,您押谁?” 老者将筹码放在了德里奥那一边,道:“两千灵石,德里奥。” 说完,手还在桌子上拍了拍,仿佛这是一个无比郑重的决定。 旁边一个押注者求证式的问:“老王,给个理由!” 老王笑了笑,没说话,转过身离开嘈杂的人群,喃喃道:“这阿生虽有天赋,可毕竟年轻气盛,缺乏经验。德里奥在竞斗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久,各种情况都遇到过,应对起来肯定更加从容。阿生这次是毫无胜算啊!” 大家一边下注一边讨论着,整个场面紧张而又热烈。大多数人都觉得德里奥胜券在握,毕竟他的战绩摆在那里,让人不得不对他更有信心。 而对于阿生,虽然惊叹于他的天赋,但在这场实力悬殊的竞斗面前,大家还是不敢轻易把赌注押在他身上。 当! 竟斗钟声响起,四下立刻安静,人们都是紧张的看向竟斗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盯着竞斗台上的两人。 周生生站在那里,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而压抑。他现在就是要这种感觉,众目睽睽之下压力巨大的感觉 现在他面对的是战狼佣兵团的冲锋队长德里奥,今年二十八岁,四十九级巅峰大武师,德里奥来自一个充满战火的边陲之地,自幼在残酷的环境中摸爬滚打。为了生存,他加入了战狼佣兵团,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心狠手辣,很快在佣兵团中崭露头角成为冲锋队长。 “又是战狼佣兵团,!”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地盯着德里奥。 德里奥身材高大,满眼狰狞,他身穿黑色战甲,手持一把巨大的战斧,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此刻,阳光斜照在德里奥的战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德里奥死死看着周生生,“我战狼佣兵团的一个兄弟死了,死的很惨,不说清楚,老子杀了你?” 周生生当然知道他指的就是跟踪自己的阿元,但这个梗他不能接。 “你在说什么?没明白!” “你装糊涂?” 周生生淡淡道:“你把话说的明白些?前言不搭后语,你叫人怎么回答?” “那天你离开竟斗场,他和另外两个武矅跟着你!” 聚光灯下,这话一出,竟斗台下的观众“嗡”的一声炸开了。 “战狼佣兵团居然这么下作!” “跟着阿生干什么?” “那还用说,肯定是阿生赢了他们战狼佣兵团的,想报复!” “报复?是杀人,已经有几次,战狼的在台上打不赢,就在外边弄,把人搞伤搞残甚至搞死!” 有人开始秘透。 “太恶心!” “真瞎了我一直支持这个德里奥!” 德里奥马上意识到话说漏了嘴,将大斧往竟斗台上一砸,怒道:“你带我笼子!” “呵呵,你自己蠢!”周生生揶揄道。 “呵呵,你这个白白送死的蠢货,竟然说我蠢!” 德里奥不禁有咧嘴,一个四十一级的小豆芽,赢了三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大言不惭,满嘴跑飞鸟。 “你还打不打?没闲工夫和你瞎掰!” 周生生有些不耐烦。 呔! 德里奥怒吼一声,猛一跺脚,带着九颗星的四道红黑神环乍现,熠熠生辉。 下一刻,他人影一闪,挥舞着战斧向周生生冲来,战斧带着强大的力量,撕裂空气。 第99章 会下死手 周生生后脚轻撤,身形扭转,战斧裹挟着一道旋风闪过。 德里奥一击未中,立刻转身再次发动攻击。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战斧高高举起凝聚着恐怖的力量。 下一秒,他感觉到脖颈有些凉,冰冷的刀尖抵在喉头,周生生竟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倨傲地看着他。 一瞬间,整个竟斗场有些安静了,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怎么就被制住了,没看清啊! 德里奥被刀顶得头扬起,身体僵硬,眼睛飘向刀尖,已经感觉到有血滴答滴答流出。 他刚要弯臂,周生生的刀突然动了下。 快到极致的一刀! 嘭! 一道尖锐的脆响骤然响彻,德里奥手中战斧“咣浪”一声掉落在地。而周生生的刀尖依旧顶在他的喉头。 德里奥的手腕有血低落。 见到这一幕,二楼观战室的钱胖子顿时有些诧异:“呵呵,有点意思!” 战狼佣兵团的战老大则是直接拍烂茶几站了起来,一脸的不信。 而在竞斗台下的包布北则是露出笑容。 “还打吗?” 微微用力,刀尖已经破掉皮层进到肉里,再往下去,真的会死人! 德里奥低声道:“我输了!” 包布北激动的跳起来,连忙上前,将热毛巾奉上。 这次竟斗的赌注他下了两万灵石,按照下注的赔率是四比一,他也是净赚六万。而周生生更是牛,下注十万灵石,买自己胜,到手四十万。 场内,观众们一片震惊,四十一级大武师战胜四十九级大武师,震碎三观。 “这小子太狠了,速度太快!” “妈的,亏大了,我又输了五百灵石!” “竟然能打败德里奥,不可思议!” 二楼观战室的钱胖子微微一笑,“这小子行啊,德里奥连机会都没有!” 他看向一边的伙计,“去,让包布北把周生生带上来。” 伙计立刻下楼。 不一会儿,包布北和周生生来到二楼观战室,看着眼前二人,钱胖子点燃一根雪茄,吹出个烟圈|,看向周生生。 “嘿嘿,阿生表现不错,不知道是否有兴趣与我问道竞斗场签订个长期合同,我们会给予你非常丰厚的待遇!” 周生生来问道竟斗场的目的已经发生变化,赚钱只是附带,积累实战经验才是主要的。 听了钱胖子的话,他很干脆地说:“对不起,钱老板,这对我没兴趣。” 钱胖子似乎早就料到周生生会这么回答,他点点头,“不强求,不强求,不过你是否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出自那个世家?” 他已经得到一些信息,似乎,眼前的阿生是小光明阁的。这个组织后面站着的可是光明阁,这种大组织的人当然不屑于加入他们一个地下竟斗场。不过他们竟斗场也不是无根之草,后台是当朝赫赫有名大将军康泰享的二公子,那可是实力派的人物。 光明阁虽然势力很大,但却是外来者,青龙还不压地头蛇! “这个不方便透露。” “那好,不过我要提醒你,战狼佣兵团一名武矅强手被杀了,好像和你有关,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眼前的小子确实很有天赋,专习幻修的大武师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召唤自己的灵宠,而只是凭借格斗击败对方,显得很是神秘,但他钱胖子不认为这小子有能力杀掉一个武矅。 开玩笑,大武师杀武矅,连跨两个大阶,完全不可能!唯一的合理的解释就是他后边有人。 “谢谢,若是钱老板没什么其它的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周生生并没有过多解释,他知道解释也没有用,这世道很复杂,谁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今之计只能见机行事。 回到竞斗场内,包布北问:“阿生,今天还打不,要是再打,竞斗场可能会安排武灵和你打了!” “打,怎么不打?” “和武灵打的话,属于越阶挑战,佣金会给的高些!” “好啊。” “怎么押?” “那还用问吗?继续押我。” 此时竟斗场内人声鼎沸,竟斗台上,两名武灵在激烈搏杀。 二楼另一个观战室,战狼佣兵团的战老大恨的牙痒痒,自己派去武矅竟然死掉一个,让他心痛不已,武矅在他佣兵团内并不多,但看到这阿生不同寻常,他一下子派出是三个武矅,就是从稳妥方面考虑,可是得到的结果竟是个噩耗。 “战老大,我刚才看了下,那个阿生没走,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还会继续打!”一个随从悄悄道。 “那就好,这小子背靠光明阁,在外边收拾他还有些麻烦,但只要在场内打,就迟早会栽在我手里。” “老大,在场内把他做了,那光明阁不也会?……” “场内是公平竞斗,都是签了合约的,弄死弄残都是咎由自取,有什么可说的!” “老大高明!” 一名手下不失时机地送上个马屁。 “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虽然这次上的不是我们的人,但肯定会下死手。” “嗯,这一万灵石,花的值!” “老大,我还答应了他提出的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事情一旦做成,他可以加入我们战狼佣兵团。” “嗯!” 此时,包布北走到周生生身边,“阿生兄弟,下一场就是你上了,对手是个五十二级战灵,号称黑旋风,手执一根铁棒槌,很是彪悍,胜率极高,杀伤力惊人,是个散修。” “行。” “行吗?” 包布北深怕周生生没听清,又问了句。 “行。” “下注怎么搞,还是四万灵石,投我!” 周生生随手将灵石卡给了包布北。 “好嘞! 包布北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阿生还是个初级大武师,这一场是真正跨阶对战武灵,难度不是一般的小,可他眼睛都没眨直接应承下来。 竟斗场上两名武灵的比赛已经结束,场内也慢慢恢复平静。 风姿绰约的美女主持走上竟斗台,一时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下面的竟斗,大家期待已久,参加竟斗的是五十二级战灵,号称黑旋风的李奎,今年二十五岁,他参加竟斗二十八场,赢二十三场,输四场平一场,胜率百分之八十二。另一名是大幻师阿生,参加竟斗四场,赢四场,胜率百分之百,最关键的是,阿生只有四十一级,越级挑战,保持不败,今次更是越一个大阶挑战黑旋风李奎,这场竟斗谁是赢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美女主持的介绍,李奎和周生生先后走上竟斗台,在介绍到李奎的时候,他不断举起手向场内观众致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是在问道竟斗场打了一段时间的武者,知名度不小,这一番很招摇的动作立刻得到场下的一片欢呼声。 李奎瞥了眼一旁的周生生。 在他眼里,周生生身材单薄,个子不高,还只是个初级大武师,完全是个小卡拉米,虽然连胜四场但那是同阶对战,与自己这个层次完全没可比性。 自己得了战狼佣兵团一万灵石,条件是杀掉对方,毕竟这不是生死擂,还是要做的像个意外。 而形成明显对照的是,周生生始终神色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他到这里就是历练,他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 显然,眼前这个肌肉男并不是自己的对手,因为他的三分瞳,已经看到对方的膝盖处有巨大的阴影,那是骨质增生的表现,是不断强化训练造成的内伤,而这种骨质增生的后遗症就是一旦用力过猛就会剧痛无比。 “下面是下注时间,只有三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下注!” 美女主持说完转身离场。 一些观众紧紧盯着李奎,眼中满是期待。 李奎的等级是五十二级,比周生生高了十一级!无论年龄、修为还是经验,都是相当于两个领域的人!他们之间交手,根本不能称之为“比试”,应是单方面的压制! 在所有人眼中,周生生战胜之前的几人确实是牛叉,胜战狼佣兵团的冲锋队长德里奥是牛叉到变态,而挑衅五十二级战灵李奎,就是在找虐了! 大武师对武灵,差了一个大阶!这是无法用任何方式弥补的巨大差距,怎么打? “李奎这实力,那可是有目共睹啊!在这个竟斗场打这么多场次,胜率有八十二,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嗯,阿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我押李奎,肯定不会错。” 也有一部分观众对周生生抱有一丝希望。 “你们可别小瞧了阿生,他越级挑战从未败过呢。说不定这次就能创造奇迹,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话虽这么说,可级别差距摆在那儿呢,没法打!” “李奎那么强壮,阿生看起来身材单薄,个子也不高,这怎么比啊?” “但奇迹不就是在这种看似不可能的时候发生的吗?我有点想押阿生,可又怕押错。” “我也是,不过阿生能迅速打败四十九极巅峰大武师,打败武灵也是有概率的!” 三分钟时间很短,下注台挤满了人,人们拥挤着下注给自己看好的竞斗者。 大多数人都押注李奎,也有一小部分人开始押注周生生,这其中就有钱胖子。 周生生对他来说就是个谜,钱胖子很感兴趣,他之所以押注周生生,主要是周生生那份淡定,他相信自己的眼力,这种骨子里的底蕴,不会骗人。 他静静站在二楼观战室,看着下方。这次他押注了五万灵石,不是很多,但也不少,周生生的赔率是四比一。 当! 比赛钟声响起,李奎拎起一根黑色铁棒槌,手臂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周生生,倨傲地往地上一砸,竟斗台随之抖动了一下,光线中灰尘泛起。 第100章 越阶斗 他食指勾动,带着几分不屑的挑衅。 周生生抬眼,声音漫不经心却自带锋芒:“哦?这就忍不住了?” “小兔崽子,少在这装逼!” 怒喝声中,李奎踏地一冲,双臂抡圆,玄铁重槌裹挟着破风之势,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砸向周生生! 周生生足尖轻点,身形后掠,避开重槌。李奎借势骤然欺近,眼底杀气暴涨,压低的嗓音道:“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他眼前的少年突然消失。迎接它的是一头肩高逾丈摇头晃脑的家伙。 狼青,是狼青! 这狼青鬃毛倒竖,四肢肌肉虬结如钢铸,周身萦绕着森寒的凶煞之气,仅是静静伫立,便让周遭空气都透着森冷的压迫感。 狼青甫一现身,便围着李奎游走起来,每一次转身都带着猎食者的致命威慑,随时准备扑杀而上,撕裂猎物!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不少投注李奎的观众脸色煞白,满心懊悔。 他们竟忘了,这“阿生”乃是幻修! 方才下注时只盯着李奎的五阶修为,却忽略了幻修御兽之能——此刻狼青脚下亮起的五阶光环还带着五个箭头,灵光璀璨夺目,气息浑厚磅礴,竟比李奎还要强盛几分,隐隐有压制之势! 李奎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是周生生在问道竟斗场首次祭出灵宠,可这灵宠,实力赫然在他之上! 惊惶瞬间攫住心神,而狼青已然动了!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闪电,四肢蹬地不带半分犹豫,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模糊残影,利爪划破空气的锐啸,刺耳得令人头皮发麻! 一人一兽瞬间战到一起。 几个回合之后,李奎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围观的众人脸色皆是有些难看。 李奎心中焦急:说好的要趁着不注意取这小子的命,可现在连机会都没有,若是这么玩下去,别说取命,自己的命都会搭进去。 不行,不能按常理出牌,为了那一万灵石、为了加入战狼佣兵团,这投名状无论如何都要写的漂亮,必须拿出看家本领。 李奎大吼一声,猛跺脚,带着两个箭头的五道红黑神环亮出,身后的也随即出现本命法相,是一只大猩猩。 这是拼了命了! 场内立刻一阵低呼,大家都知道,亮出本命法相,是极其损耗气血和玄力的打法,虽然可以瞬间提升威力,但却毕其功于一役而且很伤修为,一个武灵被逼得动用本命法相,看得出李奎是真急眼了。 李奎的身后大猩猩将大铁杵抡圆开来,威能释放,狼青根本无法近身。 天平翻转,李奎抓住时机如一道黑色的旋风般,杀向狼青,变守为攻,凶悍无比,连竟斗台附近的观众都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掀的前仰后合。 一瞬间,整个竟斗台都激颤起来。 干掉狼青,李奎就会转被动为主动。 大家激动之余,都似乎漏掉了核心,那就是他的对手是周生生而非狼青。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二楼观战室的钱胖子和另个包间的战老大站了起来! 只见周生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魅地般出现在李奎一边,俯身一拳冲出!力量不大,但速度极快。 当见到周生生时,李奎顿时瞳孔一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大铁杵抡起来密不透风,身后还有巨大的本命法相,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可能! 嘭! 所有人的目光中,李奎结实挨了一记重击,魁梧的身躯只是晃了晃,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 “嗷……!” 他怒吼一声,干脆扔掉铁杵,扯掉上衣,啪啪扇了自己左右两耳光,大脚猛踩,神环愈发耀眼,紧接着,他用力扯掉上身衣物,露出虬结如铁块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肤上青筋暴起如蛇窜。血色瞬间涌上脸颊,眼底凶光愈发炽盛。 “咚!咚!咚!” 他本命法相根根毛发贲张,像小山一样直直冲着周生生压过去。 大脚猛踏地面,每一步都如惊雷炸响! 狼青纵身扑袭而上,利爪直取李奎咽喉。李奎猛地发力,一把将这头灵宠扔破麻袋般击飞出去,重重砸在竟斗场结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继而双拳捶打胸大肌,“砰砰”声如战鼓轰鸣,压迫感如潮水般层层叠加,脚步沉稳如山,一步步朝着周生生迫近,眼底是碾碎一切的暴戾。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般声势倒是唬人,可速度终究慢了半拍,凭自己的身法,避开这些蛮力攻击绰绰有余。 他干脆收了狼青,摆出格斗姿势,准备徒手和李奎肉搏。 全场哗然,太瞧不起人了,哪有这么竟斗的? 这种玩法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是在刀口舔血,迟早会付出代价! 台下的包布北急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是干嘛呢,太草率了,打输了都是钱呢,关键是别人会要你的命啊! 那些押注李奎的则是长长松了口气,那只大狗太吓人了,眼看着李奎放出了本命法相,拼命放手一搏,才挽住颓势。 现在,没了灵宠的助力,阿生绝对不是李奎的对手。 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下,两个相差十一级的人,你来我往硬生生打出了几个回合。 人们的眼睛渐渐流露出难以置信…… 然而让他们更惊异的事情出现了。 突然,周生生一拳击中李奎的下巴,这一拳带着闷响,李奎的眼睛有些犯迷糊,他摇摇脑袋,试图清醒一下。 紧接着,人们的眼中,拳头如雨点般砸在李奎身上。 每秒十九下,周生生瞬间冲出六十余拳, 李奎东倒西歪,步履有些乱但依然倔强。 趁着停顿间隙,李奎摇着脑袋大笑:“打打,老子修炼的是金刚之体,打!” 他妈的,这家伙果然练得身体强横无比,摇摇晃晃的,怎么都不倒。 奶奶的,太抗揍了! “狂风拳!” 三字喝声如惊雷裂空,周生生九个神窍全开,玄气如决堤洪涛狂涌,衣袂炸起作响间,整个人已然化作一道残影。他身形骤然沉蹲,腰背如弓般绷起,拳锋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自下而上猛然搂出! 刹那间,场中狂风陡起,青色玄气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气旋,卷着漫天烟尘呼啸盘旋,拳势之烈,竟让周遭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 此前硬扛重击岿然不动的李奎,此刻再无半分抵御之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碎裂的刺耳声穿透喧嚣,他魁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四仰八叉砸在竟斗台结界上,又重重弹落,滚出了竞斗台外。 李奎面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满嘴血腥味翻涌。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撑地想要挣扎站起,可右腿刚一发力,便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浑身一颤,再度跌坐尘埃。 没人知晓,周生生这一拳精准震碎了李奎大腿的旧伤处,足以让李奎整条右腿彻底废掉,余生再无站立可能。 二楼观战室的战老大满是疑惑,“这阿生是个幻修,为何他的力量如此之大?!” 一边的随从道:“哎,光明阁的人,修炼资源、高级战技必是非常充裕的!” 而另个包厢的钱胖子则是不住地叫好,周生生今天的表现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这小子还真不简单,有这么一条大狗,至少遇到五十五级的武灵都是没问题的! 话说,他才四十一级,怎么能召唤出五十五级的灵宠?太匪夷所思了! 李奎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脸色煞白,周生生的最后一击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害,整条腿似乎已经断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但内心的痛楚,已经在脑海中印下了深深的阴影,足以让他牢记一辈子。 此时,他看向周生生澈的目光已是充满了惊惧,低下头,后悔莫名,这要是真刀真枪,恐怕命都不保。当初想不着痕迹地杀了这少年,现在看来是真离谱! 在助理的搀扶下,他一声不吭的离开,在人们的眼中消失。 “李奎……竟然……败了!!” “太恐怖了!李奎是什么实力?竟然连他都被阿生击败了!” “四十一级大幻师,玄力却浑厚的惊人,身法更是诡异莫测,还带着个五阶中级灵宠!他刚才施展的身法技,好像从来没看过,但速度却快的吓人……他明明才十六岁!” “这样的天赋,虽然不能算是顶尖,但也差的不太远了!或许,足以和问道学院的那些超级天才相提并论!” 第101章 末位竞斗 问道学院超强班末位竞斗赛,三场对决牵动全院目光。三大精英班的顶尖学员,将与超强班三组末位者同台竞斗,胜者直入超强阵营! “强生组合”抽签结果一出,全场哗然。 他们抽到的竟是公认的下下签,对手堪称本届竞斗最强双人组:佞国十九岁四十三级大战师井阳二和南宫世家二十岁四十四级大法师南宫志雄。 令人忌惮的是,这二人搭档多年,创下过无数连胜传奇,乃是圈内闻名的“跨境武修”,联手之下,竟能越多级败敌! 备战区中,宗强毫无惧色,周身战意如烈火烹油,显然早已按捺不住求战之心。周生生与他合练半晌,待气息平稳后并肩坐下,沉声道:“对手不弱,你这边没问题?” “干就完了!” 宗强声如洪钟,眼底燃着悍勇之光。 “这份气魄够劲,但得留心。” 周生生淡淡道:“他们配合多年,默契远超寻常对手,跨境胜敌的手段绝非虚传。” 宗强眉头微蹙,难得露出一丝顾虑:“我倒不怕正面硬刚,只是那井阳二的双佞刀……传闻是锻器大师段水流亲造,锋利无匹,我怕手中兵刃根本挡不住。” 话音未落,一枚通体黝黑的纳戒已递到宗强面前,周生生的声音淡然却坚定:“送你。” “送、送我?!” 宗强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他出身平民,在问道学院全凭一身蛮力与日夜不辍的苦修才站稳脚跟,纳戒这种奢侈品,对他而言曾是遥不可及的梦。最便宜的纳戒也要五十万金币,历来是门阀豪强、宗门子弟的专属之物。如今周生生竟随手相赠,让他一时难以置信,嘴唇翕动着又问了一遍:“真的送我?” “自然。” 周生生颔首,示意他打开,“里边有你用得上的东西。” 宗强注入灵力,纳戒光华一闪,一套锃光瓦亮的装备凭空浮现:乌斗铠、乌斗斗笠、乌斗靴、狂战戒指,外加一柄寒光逼人的强化千牛刀!整套装备泛着淡淡的火属性灵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竟都是罕见的顶级强化套装! “这……” 宗强彻底愣住,目光扫过每件装备,心脏狂跳不止。 周生生逐一为他介绍,语气平静却字字震撼:“乌斗铠抵消20%伤害,斗笠抵消10%,靴子提升3%攻击速度;狂战戒指叠加5%攻速与5%伤害,强化千牛刀直接增幅20%攻击力,整套装备都蕴着火属性灵力,正好契合你的修炼路数。” 宗强握紧强化千牛刀,刀柄传来的温润触感与澎湃灵力让他浑身战栗。 这些装备,每一件都是战修梦寐以求的至宝:千牛刀本就锻造极难,强化后更是价值连城;狂战戒指在黑市上有价无市;乌斗三件套凑齐更是难如登天。若凭他一己之力,穷尽一生也未必能集齐。 此刻,这些稀有宝物竟尽数归他所有,战力飙升已是必然!宗强看向周生生,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两个字,声音沙哑却饱含赤诚:“谢谢。” 宗强虽然话不多,但周生生看得出他的为人,这是一个嘴笨的人,也是一个实在人,但更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谁是朋友。 这套装备,送给他,值! 学院竞斗场。 大战师井阳二和大法师南宫志雄,这二人心中早已积满郁气。 井阳二本是超强一班好手,上次竞斗偏偏遇上重感冒,状态暴跌才被击败,沦为末位;南宫志雄更是憋屈,班内竞斗竟被两名战修联手死攻,耗尽手段才破了他的防御,最终遭败,这份耻辱他时刻铭记。 现在处于超强班末位的他们必须要面对精英班强者的挑战,站在旁边的什么精英班的奶油小子,一个战修,一个幻修,从样子看那个战修宗强人高马大、雄伟霸气,那个幻修唐生生的年纪小、身材也单薄,怎么也想不出他如何拿到精英班一班第一,但不管怎样,自己已经与井阳二商量好了对策,只瞄准这个幻修打,你不是精英一班第一吗?好,咱们就集中火力先干掉你这个第一。 学院竟斗场周围挤满了人,问道学院超强班末位竟斗赛,每次都是刺激人们的神经。 “听说这次那个叫唐生生的插班生,直接插班进精英一班,三个月冲到了精英一班第一。” “谁又知道呢?可能有他的独特绝招,” “你们说法战组合强还是战幻组合强?” “各有各的优势吧,不过我更喜欢法战,一个近程狙杀,一个远程攻击,这种组合随时可以秒杀对方,” “嗯,看那边战战对法战,法修如果是足够灵活,不被对方卡位,我更看好法战。” 这时,学院大喇叭响了,三名裁判老师各自走上三个竞斗台,其中一人大声宣布比赛规则。 三场竞斗同时进行,整个竞斗场共三个竞斗台,周生生和宗强被安排在最靠左的场地。 宗强已穿戴上周生生送的乌斗铠、乌斗斗笠、乌斗靴、狂战戒指并拿着强化千牛刀走上场。 这一身锃光瓦亮的装备着实吸引了周围人的眼球,围观的人们小声发出“哇”的低呼,不是大家族或是强大的背景,谁有这么雄厚的实力,把装备配的这么全,那宗强穿着这套行头,合身的不要不要的,站在台中间自带光芒,真是威风凛凛! 而周生生个子不高,身材单薄,虽然也是气质不凡,但总体视觉上确实还是弱了些。 井阳二和南宫自雄,相视一笑,有什么了不起,他们计划早已安排好,对方不过是囊中之物。 ……裁判介绍规则的话音刚落,竞斗场的喧嚣瞬间凝固。 许多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最左侧的竞斗台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当最后一名裁判退至台边,他猛地将手臂高高举起,声如洪钟:“各方注意——竞斗开始!” “轰!” 话音未落,全场的屏息瞬间化作震天呐喊!南宫志雄几乎是在裁判落手的刹那,便将雷剑高高举起。雷系玄力如狂涛般在剑身暴涨,噼啪作响的电光撕裂空气,蓝紫色的电弧顺着剑刃游走跳跃,刺得人睁不开眼!那股毁灭性的威压扑面而来,前排观众甚至能感受到皮肤被电流灼烧的刺痛,忍不住纷纷后退半步,惊呼声此起彼伏:“好强的雷系灵力!这是要直接放大招啊!” “我的天,刚开局就这么猛?强生组合危险!” 下一秒,井阳二则双手持佞刀,脚步轻灵如鬼魅,直扑周生生! 几乎要同时,周生生单手一展,红绿符箓飞向二人,接着低喝一声:“出来!” 轰! 两道黑影骤然从地面窜出,竟是两只身长一米六的狼青!它们凶眼圆睁,獠牙外露,周身萦绕着五阶中级灵兽的强悍气息,甫一出现便让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幻师不是只能召唤一只灵兽吗?这小子居然有两只!” “五阶中级!一只就够难缠了,两只一起上?有好戏看了!” 周生生展开防护盾牌挡住雷电攻击,指尖一点南宫志雄。 “干他!” 大青与小青如离弦之箭,向南宫志雄。 这完全出乎南宫志雄的预料,彻底慌了神。 他仓促释放“雷电暴击”,可玄力紊乱的雷光偏得离谱,竟险些劈到竞斗台外!此刻他自顾不暇,只能拼尽全力躲闪两只狼青的撕咬,哪里还有半分精力去攻击周生生? 另一边,宗强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拦住了井阳二的去路。强化千牛刀狂舞翻飞,刀风呼啸,每一刀都带着火属性灵力的狂暴,招招致命;井阳二的佞刀也不含糊,左足前探,丹血之力尽数灌注刀刃,步幅轻灵变幻,劈砍刺撩间尽显绝杀手段。 “铛!铛!铛!” 精铁碰撞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一息之间,两人已交手十几招,火星四溅,气浪翻腾! 井阳二越打越心惊。周生生先前打出的一道“绿符箓”早已附在他身上,此刻宗强的攻击威力暴涨,每一刀都重若千钧,配上乌斗装备的攻速加成,宗强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压得他喘不过气,绿符箓有毒,丹血消耗速度远超预期。他本想与南宫志雄施展合击技,可如今自身难保,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能再耗了!”井阳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暴喝一声,周身灵力疯狂燃烧,身形化作一道闪电侧冲而出,双手佞刀交织成网,使出佞国刀术绝杀:“出端技”,刀光撕裂空气,直直劈向一旁观战的周生生! “小心!” 观战人群发出惊呼,谁也没想到井阳二会突然调转目标,孤注一掷! 可周生生早已蓄势待发,以逸待劳。面对呼啸而来的刀光,他拔刀、挥刀一气呵成。 “闪崩!” 嘭!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骤然爆发,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两道刀光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井阳二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刀柄涌入体内,双手虎口炸裂,佞刀脱手飞射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飞十余米开外,重重摔在台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宗强身形疾动,瞬间欺近,强化千牛刀架在井阳二脖颈前,冰冷的刀刃让他浑身一颤。 若非刚才与宗强死战耗光了丹血,又被降防绿符削弱,再加上强行催动绝杀导反噬,以井阳二四十三级大战师的实力,绝不可能被“闪崩”一招重创至此! 裁判老师见状,立刻上前宣布他失去再斗资格将他送出。 另一边,南宫志雄在大青小青的轮番撕咬下,早已狼狈不堪。 周生生先前施加的“嗜血红符”不断蚕食他的玄力与气血,让他体力透支,只能在台上疲于奔命。围观人群看着他东躲西藏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宗强正欲上前助战,却被周生生抬手拦住:“不必了。” 两人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南宫志雄在两只狼青的逼迫下节节败退,气息越来越微弱。终于,南宫志雄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跪倒在地,高举双手:“我认输!” 裁判老师登上台,高声宣布:“第三场竞斗,周生生、宗强组合——胜!” 欢呼声瞬间引爆竞斗场,所有人都为这出乎意料的结局震撼不已,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竟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以双宠破局、符术辅助、绝杀定乾坤,携手宗强强势晋级超强班! 第102章 超强班的小江湖 竞斗场下,新生班、普通班与精英班的学员们早已炸开了锅,欢呼声如潮水般汹涌不息! 周生生与宗强的胜利,如同一道惊雷劈开阴霾。 超强班并非遥不可及的神话,这对低级别组合用实打实的战绩证明:只要肯拼尽全力、付出足够汗水,任何人都能打破桎梏,踏上巅峰!每个人眼中都燃着炽热的光芒,台上两人的身影,成了他们心中努力的榜样。 反观那些老学员与导师们,却集体陷入了失神。 他们太清楚佞国井阳二与南宫志雄的实力。跨境武修的威名、多年配合的默契,绝非浪得虚名!可就是这样一对顶尖组合,竟被一个入学仅三个月的新生,搭配一个平民出身的学员击败!这等颠覆性的结果,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冲击力之大,让他们久久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而那些曾被周生生击败过的人,此刻更是瞠目结舌,喉咙滚动着说不出一句话。 当初落败时,他们心中满是不服,只当是一时疏忽;可如今亲眼目睹周生生轻描淡写便掀翻了更强的对手,他们才幡然醒悟,周生生与他们交手时,压根就没使出全力,或许连一半实力都未曾展露!否则,他们只会败得更快、更惨。回想在周生生面前的张狂与傲慢,此刻只觉得无比可笑与无知,脸颊火辣辣地发烫。 “这等天赋,当真罕见!听说他还不到十三岁?” 一位观战的导师喃喃开口,语气中满是惊叹。 “何止罕见!三个月从插班生冲击超强班,这在问道学院百年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另一位导师附和道。 学院院长莫得易目光灼灼地看着龙墨球,感慨万千:“龙墨球,你引进的这个弟子,着实不凡!论天赋,怕是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周不尘。说不定,我们这沉寂多年的问道学院,将要因他而崛起了!” 身旁两位导师纷纷点头,其中一人惋惜道:“可惜了周不尘,当年何等惊才绝艳,却突然泯然于世,消失得无影无踪。” “据传,他是为了打破界域规则,前往上界,是要救他的心上人。” 有人低声说道。 “这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另一人摇头反驳。 “唉,终究是可惜了这般奇才!” 龙墨球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扯远了。在我看来,唐生生天斌极高,未来不可限量。” 莫得易颔首轻笑:“希望他能如当年的周不尘一般,挑起学院大梁,光耀门楣。” 天才从不多见,而只要出现一个,便足以照亮一方天地。 莫得易对周生生极为看好,这少年在竞斗中总能想出出其不意的打法,让人眼前一亮,原来竞斗还能这么打! 周生生与宗强是三场竞斗中最早结束战斗的,两人走下竞斗台,便好奇地驻足观看另外两台的比赛。 其中一台是战战组合对战幻组合。两名大战师的攻势极为犀利,酣战中竟骤然施展出合击技!熊熊烈火裹挟着恐怖的灼烧之力席卷全场,即便隔着老远,围观的学员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皮肤被烤得微微发疼。 对面的大幻师本想召唤灵兽助阵,可他的五阶猛狮刚一现身,便被合击技瞬间秒杀!两名大战师得势不饶人,死死缠住大幻师疯狂猛攻,让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更无法腾出手来重新召唤灵兽。在一轮接一轮的烈火暴击下,大幻师防御告破,直接被秒杀出局。 看着这迅猛狠辣的打法,周生生不禁设想:若是两名大战师同时全力以赴围攻自己,以自己如今的实力,能否扛得住? 问道学院的超强班,堪称西洲大陆年轻一辈的巅峰聚集地。 超强班共设两班,每班仅收二十人。能跻身此地者,要么出身顶级门阀、背景显赫,要么自身实力强悍到逆天,皆是历经层层搏杀、淘汰无数对手,才站在这金字塔尖的存在。 周生生与宗强,最终被分到了超强一班。 新来者遭排斥本是常态,更何况这个班还盘踞着一尊无人敢惹的“恶霸”——白仕海。 他是太溪国白家二公子,四十五级大战师,更是学院“霸者协会”的会长,在超强一班乃至整个学院,都是横着走的人物。 当周生生与宗强踏入超强一班教室时,白仕海带着几个跟班拦住去路。 白仕海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周生生,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你叫唐生生?” 周生生颔首,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听说你把金漠和婴伍都给修理了?”白仕海挑眉,眼神里的挑衅毫不遮掩。 找茬! 周生生不动声色,唇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置可否。 白仕海见状,继续道:“这可让我为难了。金漠是我霸者协会的副会长,如今被你打残,你却成了我同班同学,你说,我该怎么处理?” 周生生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总想走出去,有的地方活得真的是太憋屈太压抑了,要花精力跟这些旧圈子的人不断纠缠。 精英班如此超强班也是如此。 他突然发现这里也不属于自己,他要走出去,走出自己的新路,去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这是格局不同了吗?不知道。 他眼神里多了分戏谑,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这副轻慢的态度,瞬间点燃了白仕海的火气。他在超强一班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等轻视?必须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让他认清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他猛地转身,黑色战靴在水磨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故意迈着沉缓的步子踱了两圈。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入教室,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黑影,刻意营造出几分压迫感压下心头躁意,再度转过身,一步步踱回周生生面前,气氛陡然收紧。 白仕海扯了扯校服领口,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派头,随即猛地摊开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要不这样,你现在当着超强班全班同学的面,给我跪下来求个情。”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鸦雀无声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要是磕头磕得态度诚恳,我白仕海向来心肠软,说不定就大人大量,今天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阴鸷如冰:“可要是不识抬举......” 周生生只觉得眼前这人可笑至极。明明长着一张还算周正的脸,此刻却被得意与戾气拧成了一团,透着股说不出的幼稚与恶心。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声音平淡:“否则呢?” “否则?” 白仕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提高了音量,威胁溢于言表:“否则你会很后悔!”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嗤”地一下点燃了周生生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看着白仕海,周生生反而笑了。 他微微倾身,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哪位?” 白仕海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又羞又怒。 他猛地朝旁边挥了挥手,一个染着黄毛的跟班立刻跳了出来,故意扯开校服拉链,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内衣,下巴扬得快要碰到天花板,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你小子耳朵聋了?” 黄毛拿腔拿调地嘶吼着,声音里的嚣张几乎要漫出教室,“给我听清楚喽!这位可是‘霸者协会’的会长,咱们超强班所有兄弟都认的老大,白仕海!” 他特意把“老大”两个字喊得震天响,还不忘得意地瞥了周生生一眼,仿佛笃定对方听到这名号就得吓得腿软。 周围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吹口哨的、拍桌子的此起彼伏,场中顿时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喧嚣,恶意满满。 周生生缓缓点点头,目光始终紧锁在白仕海那张涨红的脸上,语气平静得可怕:“白仕海是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追问:“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个后悔法?” 话音落地的瞬间,教室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集中在两人身上。 白仕海没想到这小子竟敢直呼其名,头顶瞬间无名火起,却又找不到发火的由头。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他身为霸者协会会长,总得维持几分“风度”。 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声道:“调门挺高,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调子高的后果!” 周生生懒得再跟他废话,虽是局中人,他的思维却早已跳脱在外,只是冷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第103章 阴摩崖 周围的同学都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围观,突然有个身穿黄衣的青年人站出来说:“白仕海,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唐生生毕竟是我们班的新来同学,你怎么能开口就让别人跪下求你呢?” 白仕海说道:“李仲年,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别以为你是大法师就可以随便掺和,小心连你一起收拾。” 对于这个黄衣年轻人,周生生心下有一丝好感:这种修习环境,所有人既是同学,更是竞争对手,弱肉强食是这里的法则,你行你就是老大,多管闲事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自讨苦吃,而李仲年竟敢为陌生人仗义执言,这份胆识与品性,实属难得。 离开教室后,宗强愤愤不平地说道:“那白仕海也太嚣张了,我一看他就反胃!” “我亦然。”周生生点头。 “可你一开始为何对他微笑?”宗强不解。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对讨厌的人露出笑,是我们必须学会的‘恶心’。” 超强班的修炼节奏飞快。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集合的号角便已在学院广场上急促吹响,众人接到通知,今日要前往西洲大陆赫赫有名的高危修炼地,阴摩崖。 带队的是位红胡子中年导师,他面容黝黑,满脸虬髯如钢针般炸开,一双虎目,周身萦绕着一股杀伐之气,据说曾在阴摩崖斩杀过七阶魔物。他将四十名超强班学员召集在广场中央,沉声宣布任务: “此次阴摩崖试炼,每人需集齐二十枚小黑晶石,或四枚中黑晶石,或一枚大黑晶石,方可算作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广场上空回荡,“记住,普通魔物体内仅含小黑晶石,中级魔物产出中黑晶石,唯有斩杀高阶大魔物,才能夺得大黑晶石!” 说到此处,大胡子导师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丑话说在前面,阴摩崖绝非善地!那里是魔物滋生的巢穴,遍地是机遇,更遍地是殒命的陷阱!崖底深渊藏着千年老魔,洞穴深处遍布致命禁制,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每人领取一枚逃生石,握紧它,一旦遭遇无法抗衡的危险,立刻捏碎!传送阵会在三息内将你们送回学院,特别是那些新进的学员,切勿心存侥幸,更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话音未落,他掌心灵力涌动,数十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灵光的逃生石凭空浮现,精准地飘到每一位学员面前。 周生生接过逃生石,只觉入手温润,内部蕴含着浓郁的空间灵力,显然是高阶锻器师打造的保命之物。 待众人收好逃生石,大胡子导师不再多言,猛地祭出一张泛黄的古老符箓。符箓在空中展开,上面刻满了扭曲的暗红色符文,随着他指尖灵力注入,符文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一道巨大的阵法结界在广场中央轰然成型! 结界之内,空间剧烈扭曲,隐约可见一道漆黑的裂隙正在缓缓扩张。随着裂隙越来越大,一股刺骨的阴冷之气如同万年寒冰般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腐臭与血腥气息,让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的汗毛尽数倒竖。 周生生一脸惊愕。 我靠,原来,这西洲举世闻名的摩崖洞穴,就在学校的广场之下,被强大的结界封锁,难怪问道学院如此出名! “阴摩崖洞穴已开启,现在可以入内!”大胡子导师说完,向后退出一步。 学员们立刻鱼贯而入。 踏入洞穴的刹那,眼前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气中的阴冷愈发浓重,仿佛能穿透衣物,钻入骨髓,让人浑身发凉。众人纷纷取出火把点燃,橙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前方狭窄的甬道。 几位法师干脆祭出火系法术,数道熊熊燃烧的火带凭空浮现,悬浮在甬道上方,如同白昼降临,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大半。 火光映照下,众人看清了洞穴的模样:岩壁上布满了湿漉漉的苔藓,水珠顺着岩缝滴落,“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甬道内回荡,显得格外诡异;顶壁上悬挂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在火光下投射出狰狞的影子,宛如蛰伏的魔物,让人不寒而栗。 周生生一步踏入,便觉不同寻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洞穴深处隐藏着一股强大的隐匿力量,如同蛰伏的巨兽,正蠢蠢欲动。 随着队伍不断深入。阴风呼啸而过,火把上的火焰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阴森的甬道内,腐烂的气息弥漫,时不时有黑漆漆的小虫子窜出,透着令人绝望的诡异。洞壁上水珠滴落,“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顶壁的钟乳石在火光下投射出狰狞的影子。 唰——! 一抹白色衣角突然在甬道深处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什么东西?!”有人惊声叫道。 “没、没看到啊!”身旁的人慌忙回应。 这一声惊呼,让原本就紧张的氛围更添了几分诡异,众人心里皆有些发毛。 人们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阴冷愈发浓重,地面上开始陆续出现各类骸骨,甚至有人类的骸骨散落其间,印证着老师所言非虚,这里的危险,足以致命。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摩挲声打破了宁静,仿佛是衣物在木头表面摩擦的声响。 “什么声音?” 有人再度惊呼。 话音未落,三两只硕大的老鼠突然从黑暗中窜出!它们红眸闪烁,浑身湿漉漉的黑毛黏结在一起,长长的獠牙泛着寒光,透着凶戾之气。 走在周生生身旁的长发女生吓得脸色惨白,尖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学员慌忙跳起来避让。 紧接着,五只、十只、二十只……黑暗中窜出的老鼠越来越多,眨眼间便从零星几只变成了黑压压的洪流! 成百上千只老鼠乌泱泱一片,如同移动的黑潮席卷而来。 有的攀附在湿滑的洞壁上,有的盘踞在钟乳石丛生的洞顶,更多的则在地面狂奔,“吱吱”的嘶鸣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甬道内震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单个老鼠不足为惧。可当数量突破临界,便形成了令人窒息的致命威胁。它们不再是零散攻击,而是成群结队地扑向人群,瞬间将超强班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打啊!还愣着干什么?!” 有人高声嘶吼。 二十名超强班学员顿时仓皇应战,甬道内瞬间电光火闪,吼叫声、击打声与老鼠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即便是顶尖的超强班学员,也被这铺天盖地的老鼠弄得狼奔豕突、应接不暇。随着各自奔命,原本集中的队伍渐渐被冲散。 周生生与宗强边打边向深处摸索,身后的老鼠渐渐稀少。不知何时,一道身影悄然跟上了他们,正是此前为周生生仗义执言的李仲年。 周生生对他并不算了解,只知晓其出身名门望族太仓李家。 李仲年冲两人笑道:“我与你们结伴而行,二位不介意吧?” 周生生心中一动,战法幻的组合恰好能互补短板,堪称理想搭配,他当即颔首:“欢迎之至!” “阴摩崖我曾来过两次,对地形还算熟悉,不如由我带路?”李仲年主动提议。 宗强喜出望外:“那可太好了!这黑灯瞎火的,有你这位法师在,可解决大问题了!” 李仲年一挥手:“跟我来!” 三人结伴向洞穴纵深行去,途中偶尔会遇到僵尸这类小怪,对他们而言毫无威胁,任一人都能轻松解决,宗强与李仲年也趁机收集了一些小黑晶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丝微光。走近才发现,那竟是一个长宽足有三四十米的巨大洞口。走出洞口,眼前虽依旧昏暗,却比洞内敞亮了许多。 外面是一片广阔的黑色岩石坪。再往前行走约六七十米,便已无路可走。旁边一块巨石上隐约刻着字迹,宗强凑近,挥刀打出一道刀火,火光映照下,“阴摩崖”三个苍劲大字赫然入目。 周生生心中骤然一怔。 “没错,这里就是阴摩崖,你们无路可走了!” 第104章 坠入深渊 熟悉且嚣张声音响起,白仕海带着四名跟班站在他们来时的洞口边,双手拍击,脸上满是戏谑。他身后的跟班个个面露狰狞,凶神恶煞。 李仲年上前一步,沉声道:“白仕海,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让这个叫唐生生的小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后悔’。” 白仕海带着人慢悠悠走上前,目光死死锁定周生生,“唐生生,现在我就告诉你,调门太高的下场!” 话音未落,他猛地提速,四条红黑神环骤然浮现,双手举起一柄巨斧,凌空劈下…… 猛龙入海! 李仲年见状,向后急退,恰好退到周生生身旁。可就在周生生以为他要联手御敌时,李仲年突然侧转身,手中两刃刀竟直刺周生生的要害! 伴随着剧烈的爆裂火光,他眼中翻涌着阴毒的光芒。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生生如遭雷击——他竟被这伪善之人算计了! 真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披着好人外衣的伪君子! 绝杀之下,两刃刀刺向胸前,疾光电影射向周生生,周生生避无可避,本能地后退,脚下一空,跌向阴摩崖下的万丈深渊! 一瞬间,他拼尽全力扣住崖边突出的岩石,身体悬空荡漾。 李仲年探身俯视,看着周生生奋力攀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将刀尖对准了他的手指。 周生生心中一紧,当机立断,松开了紧抓岩石的手,身体径直向下坠去。 白仕海见状哈哈大笑,指着李仲年道:“我本只想教训他一顿,让他半死不活,你倒好,直接要他的命,比我还狠!” 李仲年笑道:“彼此彼此。” 站在一旁的宗强此刻才恍然大悟,怒吼道:“你们这帮阴险小人!” 四道红黑神环骤然浮现,他脚下发力,猛地冲向李仲年,强化千牛刀携着雷霆之势,直取其胸口! 李仲年迅速撑开法力盾,同时祭出一道火弹阻止宗强的攻势。白仕海则扬起手中巨锤,砸向宗强后背,其余四名跟班也一拥而上,将宗强团团围住。 宗强全然不惧,强化千牛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霍霍,怒吼道:“老子跟你们拼了!” 白仕海硬接两刀,只觉得虎口发麻,高声喊道:“兄弟们,这小子的装备是顶级货,别大意!” 五人上前围攻,宗强纵然强悍,却也架不住五人围攻。在对方的狂轰滥炸下,他渐渐体力不支,被一步步逼到了阴摩崖边。对方显然想故技重施,逼他跳崖。 宗强见状不妙,腾出左手摸向怀中的逃生石,可就在他即将捏碎的瞬间,李仲年一记爆裂火精准命中他的手腕,逃生石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去死吧!” 五人齐齐打出恐怖的合击技,暴击之下,宗强被逼得脚下一空,同样坠向深渊! 几人俯身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桀桀怪笑声在夜风中荡开回音。崖下深不见底,仿佛连星光都被吞噬,唯有风声呜咽着掠过岩壁。 突然,漆黑中骤然响起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啸!一道庞然黑影如惊雷般俯冲而下,展开的双翼遮天蔽日,瞬间便将整片崖边笼罩在阴影之中,正是炽烈鸟。 嗡……! 巨翼猛地一扇,狂风骤起,围在崖边的五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流撞在身上,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尚未出口,便已被狂风卷着,齐齐坠落悬崖。 白仕海和三名跟班纷纷捏碎逃生石,化作流光立刻消失。 而当李仲年颤抖着拿出逃生石,即将捏碎的刹那,一道飞芒出现…… 李仲年只觉得手腕一麻,逃生石脱手坠落,他的手掌迅速变得黑紫色。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深渊坠落,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此刻,周生生正俯在炽烈鸟背上向下急冲…… 宗强在坠下悬崖的时候,感觉上边也有人跟着掉下来,但随着几声“砰砰”的声音,那几个人明显都被传送出去了,很显然,这些人捏碎了逃生石。 可他宗强没有了逃生石,只能在无边的黑暗中迅速下坠,他觉得自己要完了。 不行,即使是摔死前也要摔的帅气,他紧握强化千牛刀,两眼圆睁,尽量保持一个武者的刚强姿势,黑暗中的周生生看了之后,大为震动,他为有这样朋友感到欣慰,就在宗强离地面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他甩出了磨楞手。 宗强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吊住了自己,全身猛地一振然后他在空中完美地调整好姿势,头在上脚在下缓缓降落,然后脚下有了感觉,竟然安全着了地。 一瞬间,他长长地嘘出了一口气,拿出火把点燃,环顾左右。深渊底,四周山壁上,到处都好是手臂粗的青藤和凌乱的杂草,极为阴森。 隐隐绰绰,远处有火光一闪一闪,宗强摸索着走过去,那熟悉的身影,英俊的脸庞。 “唐生生!” 宗强兴奋地连走两步,“好你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好人多福!” “刚才好神奇,一股神秘的力量把我托住!” “你肯定是神人护佑!” 周生生开心地看着他,将右手前举,宗强也伸出右手,两人的手掌拍到一起。 短暂的高兴代替不了现在的危境,深不见底的未知区域,上也上不去,走也走不出,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宗强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唐生生,现在该怎么办?” 周生生说:“阴摩崖,顾名思义,崖只是路的尽头,但这里才是阴摩崖的秘密所在!” “你,你就不想想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已经这样了,干脆探个明白!” “好小子,你的心可真大,行,既然如此,那就索性探个明白!” 周生生说:“走,到处看看,也不枉来到此处!” 借着火把光,二人摸索着向前,没有走多远,身体猛的一冷,浓郁、强烈到极点的阴寒气息从周围骤然袭来,瞬息间就沿着他们的脚下蔓延至全身,与此同时,一道道强烈的吸力从前方涌来,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狠狠的拉扯他们,想要将他们拖入前方一片黑暗之处。 “魔气!!” 周生生心中大吃一惊,刚刚落地的刹那,他便是感知到这里不寻常的魔气,而且格外浓郁。而到了此刻,这股魔气之强烈,要远远胜过他落地时的感受。 怎么回事?怎么会存在这么可怕的魔气……难道这个深渊之底,真的隐藏着一个神秘魔头? 想到此,周生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周生生举起火把,闪烁的光线照亮了这个黑暗世界,眼前一片空旷,到处凹凸不平,不知延伸到何处,地面和崖壁都是一片漆黑,好像被高温烈焰焚烧过无数次,毫无杂色。 宗强突然浑身一震,伸手指向左侧的石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悸:“快看!那是什么?” 周生生闻言迅速转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一缩。只见那面原本平整的石壁,竟在微微蠕动,仿佛有活物在石皮下翻涌,连带着周遭的热浪都变得忽明忽暗。 二人下意识地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凑近。借着法柱喷涌的火光细看,才发现石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炁型文字:那些文字歪歪扭扭,形如游弋的蝌蚪,又似初生的灵芽,每一个都透着勃勃生机,仿佛随时会从石壁上跳下来。 周生生凝神细看,忽然眸光一动,哪里是文字在动?分明是有缕缕精纯的真阳之气,从文字的笔画间隙中蒸腾而出,在空气中流转缠绕。让这文字在光影变幻中显得灵动无比,似是活过来一般。 小知开口了:“这是一道远古符咒,符咒封印的是‘摩崖童赤’。传说‘摩崖童赤’是地照大神的儿子,生于炽火之地,浑身带焰,他生性喜欢到处乱窜,引得四处发生火灾,最后被天君少康擒获并镇压。这里应是封印之地。” 小知的提醒响在耳畔,周生生脑海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一幅尘封万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摩崖童赤身披烈焰战甲,与天君在九霄之上鏖战,金戈交鸣震碎星河,最终却因力竭被天君祭出的混沌锁链穿透琵琶骨,神魂被强行封印于无尽深渊,那不甘的嘶吼与绝望的眼神,竟带着穿透时空的磅礴念力。 这念力如实质般冲击着周生生的识海,让他恍若亲历那场旷世之战,周身气血不由自主地奔腾咆哮。就在此时,身前的石壁突然剧烈震颤。 “砰砰”巨响如惊雷滚地,石屑簌簌而下。一道道刺眼的强光从石壁的裂隙中迸发,将整个洞穴照得白昼般通明,那些原本嵌在石壁上的古老文字,此刻竟化作流转的金芒,沿着特定的轨迹游走交织。 瞬息之间,石壁中央轰然裂开一道缝隙,随即扩张成一个光芒万丈的空洞之门,一股灼热的气流裹挟着上古洪荒的苍茫气息勃然而出,烫得人皮肤发紧。 周生生与宗强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疑与迟疑。 尚未等他们做出反应,那空洞之门内突然爆发出一股难以抗拒的神秘吸力,如天地倒转般牵引着两人,二人只觉身体一轻,根本无从挣扎,便径直被卷入了那片璀璨夺目的光幕之中,消失无踪。 第105章 异火种子 一踏入空洞之门,周生生与宗强便被一股骤然升腾的热浪裹挟,与门外阴寒刺骨的酷冷形成天壤之别。这里的热灼得人皮肤发烫,让人呼吸困难。 视线穿透蒸腾的热雾,前方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一座一人高的塔形法柱。法柱通体呈暗金色,布满了流转的上古符文,一团团幽紫色的烈焰如活物般从柱身的孔洞中喷涌而出,落地时溅起点点火星,将周遭映照得忽明忽暗。而法柱周围的地面上,竟密密麻麻堆满了大小不一的黑晶石,晶石表面还凝结着暗红的血渍,不少碎石旁散落着断裂的骨刺与焦黑的残肢,显然曾有无数魔怪在此喋血,被人斩杀殆尽。 二人刚在灼热的地面上站稳脚跟,尚未细察周遭环境,忽听“嗷呜”几声怪啸,五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黑晶石堆后窜出,落地时四肢着地,身形佝偻如枯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它们眼冒绿油油的凶光,獠牙外露,散发着狰狞气息。 周生生与宗强反应极快,几乎同时掣出兵器。寂玄刀刚一现身,便似感应到了周遭的凶煞之气与火焰能量,宛如龙吟初试,隐隐透着兴奋之意。 “这是五魁吹灯!” 小知的声音急促响起,“它们是上古残留的阴煞所化,专门在此吸食摩崖童赤的火焰能,壮大自身修为!” “知道了!”周生生眼神一凝,握紧了寂玄刀。 宗强死死盯着五个步步紧逼的鬼魁,沉声道:“怎么办?这东西看着邪门得很!” “既已进来,便是无路可退!”周生生大喝一声,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杀!” 话音未落,他已掐动法诀,两道青芒骤然飞出,化作大青、小青。周生生抬手直指扑在最前、凶相最盛的那只鬼魁,厉声道:“干它!” 大青小青如两道青电迅猛冲出,直扑领头鬼魁。 其余四只鬼魁瞬间扑至,速度快如鬼魅。周生生挥展寂玄刀,寒光过处,两只鬼魁被劈成两截,却转瞬聚型再生,再度袭来;宗强也被另外两只缠得难以脱身,刀砍剑刺皆无济于事,怪物死而复生,缠斗间二人已明显体力不支,周生生更被两只鬼魁左右夹攻,脱身不得。 如此纠缠必败无疑,危局已至绝境。 周生生不愿在宗强面前动用“很能打”,更不想暴露封神塔与神辟弓。 看来无阵法符加持,寂玄刀也杀不死阴煞所化的鬼魁。 既然刀斩不死,便用困魔咒困你! 他眸色一凝,当即变招。 周生生果断收刀,连甩两道“困魔咒”符,两个“困”字符夹杂着幻术弥漫空中,效果立竿见影,几个鬼魁动作马上慢下来,很快失去了活力,最后松软倒地。 周生生再把一张“困”字符直接掷在宗强的刀上,宗强会意扬刀一斩,五只鬼魁嚎叫着被强行融入千牛刀的刀内。 塔形法柱的火势愈发炽盛,幽紫烈焰窜起数丈之高,没有鬼魁吸能,裹挟着精纯的阳火灵力席卷四方。周生生与宗强只觉体内丹血如沸泉般澎湃涌动,这等得天独厚的蕴养环境堪称逆天。 二人当即对视一眼,不再迟疑,盘膝而坐于黑晶石堆上。 霎时间,法柱喷涌的阳火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内,筋骨激荡作响,丹田里的气血愈发充盈浑厚。端坐中的两人周身渐渐萦绕起淡淡的霞光,竟缓缓离地升腾,脚下云蒸霞蔚,霞光与火光交织辉映,场面蔚为壮观。 这般沉浸蕴养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周围的阳火场能渐渐趋于平和,二人才缓缓从空中落下。 双脚刚一沾地,两人头顶便有滚滚热气蒸腾而上,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噗噗”声,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竟是各自突破瓶颈,连升两级! 二人心中满是感激,对着那塔形法柱恭恭敬敬地躬身施了大礼。 突然,刺目的火光轰然炸开,热浪裹挟着灼人的气浪扑面而至,那塔形法柱竟如浸了油的薪柴般熊熊燃烧,石质的柱身寸寸龟裂,伴随着震耳的轰隆声,整座法柱摇摇欲坠,眼看便要轰然崩塌! 二人大骇失色,宗强魂飞魄散,不及细想,转身就往外围狂奔。 小知大叫:“臭小子,赶快撕下困魔符!” 周生生闻言立刻拽住宗强,声音急促,字字如锤:“别跑!那五头鬼魁要放出来!没了它们引控阳火,这片地界的能量会失衡,阵眼崩碎,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落,宗强探手扯下千牛刀的禁锢符咒。黄符撕下的刹那,五头鬼魁裹挟着森寒戾气暴窜而出,它们尖啸着,不敢有分毫耽搁,化作五道扭曲的黑流光,疯了般逃遁而去。 几根大法柱随即慢慢的恢复了稳定。 两人惊魂未定,对视了一眼。 惊奇发现,地上竟出现了五个大大的黑晶石,宗强伸手拿住,全部收集。 忙活了一会儿,两人再次回身拜谢塔形法柱,法柱发出的璀璨之光居然衬托出一赤发孩童的面孔,眼睛都透着红彤彤的火焰,他张开嘴巴吐出两股小火苗,小火苗跳跃着居然像奔跑的两个小火人,周生生和宗强一伸手,小火人飞入各自掌中,感觉并不烫,小知轻声说:“这是九阳异火种子,现在就把它炼化!” 周生生听罢张口将小火苗吞下,就地调息炼化,宗强有样学样,如法炮制。 这团火下去,周生生如鲠在喉,浑身上下火烧火燎,伴随着一声巨响,刹那间异彩纷呈,瑞气蒸腾,虚空生香,地涌莲花,呈现出极盛的景象。 紧接着天地玄气发生了剧烈的波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疯狂的灌注到周生生的体内。 而周生生像是个无底洞,来者不拒,身上再次出现了奇异的波动,而且眉心在发光! 这一幕,让旁边的宗强倒吸凉气! 九阳真火给周生生的身体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能量燥动,伐体塑身,灵魂升华,这样的煎熬在持续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慢慢缓解。 特别是炽烈鸟和两只狼青异常兴奋,灵鼬更是高兴地跳,因为它们也同时受益。 两人打坐许久,身体终于平静下来。 宗强道:“坏了,我没有逃生石,怎么回去?“ 周生生笑笑,拿出一枚逃生石递给宗强,宗强掉落的逃生石早被炽烈鸟捡回。 “那你呢?” “我有。” 周生生手心摊开,逃生石显在上面。 相视一笑,正捏碎逃生石时,突然耳旁响起憨憨的声音:“你们拜我两次,我的封印会减少二十年。” 声音落下,两人已经回到洞外。 宗强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多拜几次,说不定还有什么好东西呢。” 周生生笑笑:“有个智者说:好处不能占尽,否则物极必反呢……” 周生生和宗强到老师处报到,一人交出一颗大黑晶石,这可把旁边几个同学羡慕坏了,他们很多都是打的小怪,好不容易积攒起来二十个,这两个新生一来就打大怪,运气真是不要太好。 宣布结果的时候,超强一班居然有五人没有完成任务,周生生自然知道是哪五人,没有完成任务的五人要扫五天厕所,这个惩罚,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一想起这些来周生生就忍不住想笑。 最让周生生惊讶的是,那个玩阴的李仲年居然也跑出来了,生命力可谓顽强,不过样子很惨,走路一瘸一拐,右臂前边扎了个绷带,原来右手没了,周生生心下清楚,如果不砍掉右手,毒一扩散命都会没有。 现在,这个李仲年残了,超强班很有可能待不住,精英班都够呛,等待李仲年的就是淘汰。 周生生和宗强从李仲年旁边经过时,宗强不咸不淡地飘出一句:“反误了卿卿性命,那上一句是什么来着?” 周生生没说话,抖出大罗玄气,强横的气流波动直接把李仲年震出五米开外,李仲年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定,看向周生生,满脸涨的通红。 周生生走过去,凑近他,低声道:“你个狗娘养的,吃人不吐骨头,再惹老子,小心狗命!” 李仲年一脸愤忿,但也不敢说什么,周围同学都看愣了。 站在一边的白四海左右想不通,明明唐生生和宗强这两小子已经坠崖,怎么还会好好的,这也太蹊跷了! 最想不通的是李仲年,明明得计了最后倒霉的却是自己,要不是中间有树木阻挡,自己小命早没了,还好落地后找到了逃生石,谢天谢地,祖上保佑! 周生生自得了九阳异火种子后,发现先前练的大罗真功更加强悍,他觉得现在的大罗秘术应叫“九阳大罗秘术”,这个九阳异火种子在身体里生根发芽,使得大罗功法更上一层楼,易筋洗髓,深耕丹阳,内力强劲随意而发,就是普通拳脚也能有绝大的攻击力,而且这九阳玄气有强大的护体功能,可以反弹外来攻击,特别能克制冰雪冷寒和一切阴柔内力。 宗强更是兴奋,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力量如奔涌的岩浆般躁动,进攻速度更是较之前暴涨数倍,每一次气血流转都带着破竹之势,实力已然再上新台阶。 与周生生同行的这段时日,他终于懂得一个道理:若要强,就和强的人在一起! 现在,周生生的修为已然跃升至四十三级,而他自己,也紧随其后冲破瓶颈,同样晋入四十三级,两人气息交相辉映,已然是同阶中不怵任何人的存在。 第106章 街头乱战 修为稳步精进的同时,周生生心中的一件事愈发强烈,他念念不忘克制快乐丹的丹方研制,自取名为“静灵丹”。 这念头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外公自幼灌输的“大医精诚”之道,早已刻进他的骨血:快乐丹荼毒生灵、乱人心智,他便决意以丹破丹,还世间一份清明。 一日,周生生与浮丘堂堂主段浮丘谈及此事,话音刚落便引得段浮丘拍案称好:“此丹若成,便是救世之功!老夫全力相助!” 周生生当即抛出早已琢磨多日的药方:以内关国岭北的寒松针为引,取白坨山特产的金牛草固本,辅以蒲公英清毒、青风藤通络、延胡索宁神,数味主药相辅相成,直指快乐丹的瘾根。 段浮丘沉吟片刻,补充道:“丹药需兼顾药效与口感,可加少许金花调和气息,添五味子固涩元气,既能温和药力,又能避免服用者脾胃不适。” 二人一拍即合,当即埋首丹房,反复推敲配伍比例,增删草药剂量,历经数次试炼,终于炼出一炉色泽莹润、清香内敛的静灵丹。 后续志愿者盲试中,此丹效果远超预期:服用者不仅对快乐丹的瘾性大幅衰减,更能保持神智清明,往日被丹药侵蚀的脏腑机能也在缓缓恢复,身体日渐康健。消息传来,二人皆为之振奋,这枚凝聚着两人心血的丹药,已然成为破除阴霾的希望之光。 这天,两人正在讨论提高‘静灵丹”药效的事,外边执事进来禀报:“堂主,那个内关国的三王子修德良又来了,他来店要买二品聚灵丹,但钱不够,请求赊账。” 周生生一怔,这个修德良名字好熟,宗强受伤就是修德良在旁照顾,是同一个人吗? 段浮丘让执事把人请到隔壁贵宾房,随后也到了隔壁。 这内关国的三王子修德良个子中等,长相敦厚,年纪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 段浮丘跟他寒暄了两句,一拱手,说道:“三王子,本堂二品聚灵丹质量上乘,可以助你迅速突破升级,同时,猎杀魔兽和静心养元时,升级幅度可以达到平时的一点五倍,但炼制它需要一百多种珍稀药材,炼制的成功率很低,所以要价一万金币并不高。” 修德良苦笑了一下:“我也知道二品聚灵丹的妙用,很多人练级快也是靠此丹药,市面上这种药卖一万金币确实不高。” 他顿了顿,“但是我一时间拿不出这笔钱,我现在手上只有两千金币,但是我急需这个丹药,还望看在我是老主顾的份上,先记个账,我拿到钱之后立马还。” 段浮丘直白地说:“三王子,实在是对不起,你之前还欠本店五千金币未还,这次不能再赊账了,” 修德良难为情地低下头,嚅嗫道:“还能不能想些办法通融下!” 段浮丘为难地摇摇头。 修德良见状咬了下嘴唇,拱手施礼,慢慢垂下手准备退出。 此时,门开,一个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说声:“三王子且慢走。 他看向段浮丘,笑道:“段堂主,三王子欠的账我来付,还有他要买的二品聚灵丹给他,我来买单。” 内关国的三王子抬头一看,这不是唐生生吗?原来三王子修德良是问道学院散人团副会长,当初宗强受伤,修德良一直在旁照顾,因此周生生和修德良相识。 修德良一抱拳:“唐兄弟,这里谢谢你啊,我有了钱马上还你。” 周生生摆摆手:“我也是散人团的一员,帮你是应该的。不过这二品聚灵丹提升练级的速度只有一点五倍,为什么不考虑四品级聚灵丹呢?” 修德良长叹一口气:“没有钱呢!那一枚要四万金币!” 段浮丘也叹口气,双手一张:“有钱我这也没有啊!炼这丹药要四品以上丹师才可以炼出,还要碰运气,成功率太低!” 周生生看看段浮丘:“准备好材料,明天我来试试。” 段浮丘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不可预知。周生生似乎明白段浮丘所想,“段掌门,你放心,无论成败,这个费用我来负责!” 段浮丘笑笑,爽快地点点头。唐小哥肯耗费精力炼制四品丹药自有他的道理,但他内心确实觉得不值。 修德良走后,段浮丘拉拉周生生衣袖,低声说:“唐公子,你可能不知道,修德良虽然是内关国的三王子,但是他是作为质子被留在公孙国的!” 周生生问:“质子是什么意思?” 段浮丘回答:“所谓质子,就是国家间为了取得彼此的信任,国王会派出自己的子女去别的国家当人质,而派出的人一般是国王不喜欢或者是庶出或者不重要的,所以,你都看到了,他虽然贵为王子,但手头却很不宽裕。” 周生生点点头…… 当周生生把装着四品高级聚灵丹的小盒递给修德良时,修德良有些不相信,他打开盒盖,那泛着清纹色莹光,通体碧透的丹药呈现眼前,他曾经在自己的国家内关国的丹典大会上看过,当时这四品丹药还作为高级展品展出,周围有专职武师看护,现在这枚四品聚灵丹居然就在眼前,而且唐生生不要任何报酬直接送给自己,这份友情实在太珍贵了。 修德良嚅嗫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憋出了一句:“唐生生,你就是我哥。” 你叫我哥,你可比我大几岁啊! 周生生原地石化…… 第二天,周生生从学院回家的路上,突然看到十字路口的人们纷纷向外跑,街边也传来店家此起彼伏关门的声音。 从东边街道来了一群人,个个脸上涂了油彩、头上扎着马尾辫、赤裸上身杀气腾腾往西边冲,而西边也有一群人,穿青色布衫、头扎白带,个个如狼似虎撸着袖子往东边奔。 周生生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约架。 不一会儿,东边赤裸上身的一群人看到对方立即齐齐吼了起来,接着呐喊着向前冲,西边一帮青布衫也顿时吼了起来,叫骂着冲向对方…… 声如雷鸣,喊杀震天。 两方连站桩互喷的脚本都省了,直接干起。 双方短兵相接,只听到噼里啪啦各种捶打声、敲击声、摔倒声,沉闷的皮肉声,清脆的骨骼折断声,其中还夹杂着多种武技,什么灭魂火、冰激炮、闪电攻、狂风雨,还有各种灵兽撕咬攻击等等,场面壮观、精彩纷呈、目不暇接。 激烈的打斗持续了大概三五分钟,那些头扎马尾辫、赤裸上身的迅速散去,而那些穿青色布衫、头扎白带皆是东倒西歪打趴一地,街道两旁破罐碎瓦烂布烂棚一片狼藉,这场街头大乱斗来的快去的也快。 周生生远远地看着觉得好笑,直接回家。 第二天到学院,这起街头混战在院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火拼的两群人竟然是学院里的“玩火帮”和“散人团”,火拼的原因是“玩火帮”的老大魁二班的四十五级大战师阿标看上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号称问道学院四大金花之一,精英班三十九级法师十八岁的代魅儿,而代魅儿的现任男友是散人团成员、超级二班的四十三级的大法师图乐,这代魅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一边跟图乐卿卿我我,一边跟阿标眉来眼去,结果年轻人的雄性激素让阿标和图乐两人成了疯狂的斗鸡,校内争风吃醋互喷多次,喷到歇斯底里,最后约定各带五十人来一次群斗定胜负。 表面上看,两帮争斗是为了一个女人而起,实则皆是借着这由头,来展示帮派实力、扩张势力范围,也正因如此,散人团会长老陈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图乐。 然而帮会战的结果却惨不忍睹,图乐被打的丢盔弃甲,老陈在混战中被打得连滚带爬,门牙都掉了一颗,此刻老陈整个人萎靡不振,毫无往日的意气。 成员们见领头人落得这般境地,更是六神无主,散人团一时间竟有土崩瓦解的危机。 雪上加霜的是,这场争斗的始作俑者,为女人而战的大法师图乐竟突然销声匿迹。没了主心骨的散人团,彻底成了玩火帮的“囊中之物”。 他们开始吃“点菜”,只要是散人团的,就会被欺负。走在路上,碰见玩火帮的人,散人团的都得主动让出道来,规规矩矩立正致敬,稍有怠慢便会招来一顿打。 这般境况下,散人团众人个个自危,一些人开始退团,那些没退的也不敢称是散人团的。 第107章 来了个精神小伙 自从群架失败后,老陈低调很多,为了躲避玩火帮,他经常缩着脖子沿着墙根走,那里人少。 今早,他特意绕了三条路,就是为了不被玩火帮的人看见,但还是在丹房拐角撞见了那几道裹着戾气的身影,玩火帮的四大金刚。 玩火帮的四大金刚是:四十三级大战师“大头”、三十九级幻师“黄毛”、四十一级大法师“刀疤”、四十四级大战师“烧鸡”。 一看到老陈,他们个个情绪都很亢奋,尖叫的尖叫,吹口哨的吹口哨。 “哟,这不是散人团长陈老大吗?” 黄发及肩的黄毛往旁边石柱子上一靠,指尖把玩着手中的小刀,斜眼看向老陈。“那个陈,你也是老大!怎么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有什么秘密?” 老陈想绕开,手腕却被“大头”死死攥住,一根铁链硌得他生疼。 “我……我还有课。” 他声音发颤。 自从散人帮上次被打输了之后,做为老大,他深深自责,感觉整个脊梁骨都塌了,有些直不起腰来。 “上课?” “烧鸡”突然笑出声,伸手一把薅住老陈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学生,眼睛直直地看着这边。 老陈突然爆出了些血性,扬起脖子,“你们,欺人太甚!” 啪! “刀疤”一耳光扇了过去,“就欺负你了,怎么着吧!” 老陈干瞪眼,却是动都不能动,他现在被死死拿捏,反抗只能带来更疯狂的报复。 此时,玩火帮一哥阿标搂着个美女 ,横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走过来。 大声说:“老陈头,你他妈迂腐,所以该挨揍!” 老陈不说话。 “怎么,不服?亏你还是散人团老大,傻逼,说了你也不懂。欺负人是快乐之本啊!想想看,要是别人的钱变成我的钱,别人的房子变成我的房子,别人的女人变成我的女人,那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情,如果有这样的事情,那我要天天开啪!” 老陈咬着牙没吭声,脖颈上的青筋突突跳。 “刀疤”突然抬脚,狠狠踹在他膝弯,老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书本落在地上,被“黄毛”一脚踩住,印上个黑糊糊的鞋印。 阿标身旁的美女有些不屑。 “啧啧啧啧啧,《道德经》 !” 这美女就是代魅儿,曾经散人团图乐的女朋友,现在变成了阿标的马子。 “哈哈哈!活该被欺负!” “你闭嘴!”老陈猛地挣扎起来。 “嘿,还敢炸毛?”阿标脸色一沉,扬手就扇在老陈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老陈左边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耳朵里嗡嗡作响。 “给我立正站好!” 阿标吼道,抬脚又踹。 老陈死死抿着嘴,膝盖在水泥地上磨出红痕,硬是不肯站起来。 周围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有学生在喊“陈老大求饶啊”,还有人嘴里念叨着,“玩火帮狂\/虐散人团老大”。 “不站是吧?” “大头”直接一记勾拳打在老陈的胸口,这一拳打的老陈一口血喷出,竟是有几滴落在“大头”的鞋上。 “脾气还挺倔!揍他!” 四只脚轮番踹在老陈背上、腿上,脸上,他蜷缩在地上,像只被踩扁的纸箱子。阿标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公告栏前,那里贴着各种告示。 散人团团长老陈的名字还在最上面,很是显眼。 “给我打自己耳光。” 阿标指着老陈的脸,语气慢悠悠的,“说‘我是废物’,说!” 老陈的脸涨得通红,混合着血痕和泪痕,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周围的笑声渐渐小了,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可没人敢站出来。 “啪!啪!啪!”三声脆响,老陈右边脸上也肿了起来,红印子像蜈蚣一样爬在脸上。他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混着泥土往下掉。 妈的,太窝囊了! 老陈,散人团的老大,也是校园风云榜人物,竟然被虐得不敢说一个“不”字。 “行了,没意思。” 阿标看够了戏,踹了踹老陈的肩膀,“记住,下次见着我们,要立正鞠躬行礼。” 阿标和四大金刚扬长而去,周围的人一哄而散,留下一地狼藉。 这事儿像长了翅膀,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学校,众说纷纭。 老陈躲在自己那间破落的房子,都有些自闭了! 修德良身为散人团副团长,也没逃过厄运。 前两天路上遇到“玩火帮”的四大金刚,直接被架起,接着被围殴,全院传的沸沸扬扬。 先是会长,然后是副会长,接下来,不知道玩火帮还要玩出什么花样! 但是学院并不管,狼性文化弱肉强食丛林法则,这些是学院默许的存在,已有上千年的历史。 修德良郁闷的不行,他认为这不仅仅是羞辱了老陈也羞辱了他修德良、更羞辱了“散人团”,延伸一步让他自己的国家内关国蒙羞,因为人人都知道他修德良是内关国的王子,是“散人团”的副会长。 而且有消息传出,玩火帮下一个针对的就是超强班的两个散人团成员:周生生和宗强。 听到这儿,周生生乐了,他只让修德良做一件事,摸清“玩火帮”老大阿标几人的行踪 。 剩下的,他来做。 这天晚上,玩火帮的老大“阿标”和他的四大金刚在冰火楼酒馆里喝酒。 冰火楼的压轴好戏,当属“飞刀定活人”。 这节目看得满堂宾客热血沸腾,个个情绪亢奋到了极点。 只见一名身姿妖娆的女子站在巨大轮盘前,四肢撑开呈“大”字牢牢固定,八米开外,飞刀师父手持寒光闪闪的飞刀,沉腰蓄力。女子成了活生生的靶子,周遭食客看得心惊肉跳,人人屏气凝神,目光死死锁在掷出的飞刀上。那刀擦着女子头顶钉入轮盘,分毫不差,众人这才齐齐长吁一口气。 待师父抬手准备掷第二刀,食客们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揪到嗓子眼。 飞刀破空,精准钉在女子腰侧,众人悬着的气又松了半截;第三刀更险,擦着她耳垂下方没入轮盘,耳坠与刀刃仅隔一指宽的距离。五柄飞刀一一掷出,尽数钉在女子肢体旁,离皮肉不过分毫,满场人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飞刀定活人”的第二重,是盲掷。 黑布蒙住飞刀师父的双眼,再让他投出飞刀,这一幕直看得众人瞠目结舌。虽只有三把刀,可刀剑无眼,师父抬手的瞬间,满座食客尽数放下筷子,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飞刀接连掷出,席间爆发出阵阵惊呼,所幸有惊无险,三把刀分别钉在女子头顶、腰侧两侧。 可这还不算最惊险的。只见女子的腿脚被死死绑在轮盘上,依旧呈“大”字姿态,轮盘缓缓转动起来,飞刀师父则退到十米开外,抬手凝气。 高潮瞬间到来…… 在轮盘转动的动态中掌控飞刀,拼的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轮盘越转越稳,师父抬手虚瞄片刻,飞刀应声而出。每一刀掷出,女客们吓得花容失色,男客们则惊得合不拢嘴。 就在第三把刀擦着轮盘钉入的刹那—— “啊!” 阿标突然猛地站起,故意大叫一声。身旁几名食客被吓得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地上,他们愤愤地扭头瞪向阿标。 这一眼,惹恼了四大金刚。 四十一级大法师“刀疤”扯着嗓子怒骂:“看你娘的看!没见过帅哥?” 其中一名食客偏不服气,反倒狠狠回瞪过去。四十四级大战师“烧鸡”当即站起,一步跨到那人跟前,老鹰抓小鸡般将他从椅子上揪起,狠狠掼在地上。其余几人刚要起身反抗,瞥见对方几人个个身强力壮、满脸凶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店家见状赶忙上前劝和,却被四十三级大战师“大头”一把拨开,踉跄着摔出一丈开外。飞刀师父刚要上前阻拦,阿标已然抽出长刀,刀尖直抵他的喉咙。 空气瞬间凝固…… 店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见对方绝非善茬,立刻转了态度,赔着满脸堆笑。 “几位兄弟,对不住对不住!算小的有眼无珠,今晚各位的餐费全算我的,这事就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阿标把刀往桌上一拍,几人骂骂咧咧坐下,周围的食客见状纷纷结账离开,老板心里这个窝火啊,但没办法,真打起来店里的损失会更大。 “玩火帮”五个人哪管那么多,继续喝酒,继续玩。 正喝的嗨时,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一袭黑衣、戴着黑色眼罩,他的胸前挂着“散人团”的勋章,一进门就高声道:“老板,来半斤酒、半斤牛肉、一盘花生米。” “大头”抬眼一看,呦呵,来了个精神小伙,打扮挺酷,还是“散人团”的! 他顿时兴奋起来,马上对老大“阿标”和另外几个人挤了挤眼。 “嘿嘿,哥几个,来个散人团的,胆子还不小,敢带徽章!” 烧鸡呵呵一声,道:“我看此人贼眉鼠眼,好像在偷看我们,不像是个好东西,不如先揍一顿再说!” “阿标”嘴巴一咧:“他妈的,这哪够,还要再刺激点,绑在那个大轮盘上,转起来,扔飞刀耍!” “这主意不错!” “好好!” 说完,齐齐看向周生生。 第108章 疯狂的代价 几人对话一字不漏被周生生听见,他有些郁闷,帅小伙居然说成贼眉鼠眼,几个狗眼不识金镶玉的家伙。 此时,“大头”冲着坐在不远处的周生生叫道:“嘿,你,散人团的,没长眼睛吗?不懂规矩吗?见了我们“玩火帮”的要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低头致敬!” 周生生理都没理,拿起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入口,再来一口小酒,“呲啦”一声下肚。 啪! “大头”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大摇大摆走到周生生一边,伸出手一把揪住周生生的衣领,拉起,然后推着周生生一步一步顶在了墙壁,眼睛死死盯着周生生,下颚伸出,用突出的下嘴唇吹了口气,那口气很巧妙的支撑起脑门前的几缕头发,额前乱发飘动,样子显得很酷。 周生生很配合地举起双手看他表演,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大头”牛逼哄哄骂道:“哪来的大傻逼,还戴个面具,玩神秘,哥几个,要不要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下边的“阿标”连忙摆手:“不要不要,这样更好玩!” “好,我们老大发话了,继续保持你的神秘,你,要感谢我们老大!” 周生生点点头,嘴角微掀。 “大头”开口问:你知道我们玩火帮是干什么的?” 周生生沉默。 “告诉你,我们是强盗、是土匪、是地痞、是流氓无赖。我们无恶不作,我们逍遥快活,寻刺激,逗乐子,找开心,兄弟们是不是啊?” “大头”边说边看后边的椅子上的几个人,那几个人仰起头哈哈大笑。 “大头”回过脸做出很悲痛的样子:“今天,很遗憾,遇到我们,是你的不幸,非常的不幸,但是没有办法,你就配合一下,陪我们玩轮盘甩飞刀!” 他边说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轮盘:“看见没,这一个……大家伙,把你绑上边,哥几个练练小飞刀。” 店家连忙上前堆起一副笑脸,劝说道:“这位小爷,我这小店经不起折腾 啊!麻烦小爷高抬贵手,给个薄面,放了这位小哥!” “大头”斜眼看向店家,眨巴眨巴眼,随手甩出个大嘴巴。 啪! 店家被打的滚到地上,“大头”跟着上去就是一脚,踢在店家小腹上,“叫你管闲事,叫你管闲事!” 店家被打的抱住头,不敢再吱声。 看到店家老实了,他转身走到周生生面前,顶着周生生到了轮盘前,抬手去摸轮盘上的绳子,要把周生生绑在上面。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周生生双手已经缓缓抬起来。 下一刻,周生生突然爆发,一记狂风拳自下而上锤中其下巴,巨大的寸劲加上麻痹戒子效果加持,让“大头”直接僵硬,这家伙哼都没哼一声,板板正正往后一倒。 晕了! 周生生快速动作,他一把拉住不省人事的“大头”,三两下将他绑在大轮盘上。 反转太快了,坐在一边喝酒的四个人一个激灵,大脑顿时有一丢丢空白。 玩火帮的老大“阿标”反应最快,他毕竟是四十五级大战师,久经战阵,看到这一幕,登的酒醒了大半。 腾地站起,随手倒拿酒瓶在桌上一敲,将瓶底打碎,连续踢倒两张椅子,一个跨步向周生生扑来。 周生生躬身,小刀已在右手,此时喝过酒的“阿标”气势很足,但在周生生眼里动作很慢,慢的让周生生很不好意思。 双方交接闪过,“阿标”惨叫一声,右耳已被削掉一半,他痛的赶紧用手捂住要掉的耳朵。 与此同时,另一侧“烧鸡”也冲到了近前,手里狼牙棒直接砸向周生生。 周生生脚步平移,左手抄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就势插过去,“烧鸡”的手肘顿时被洞穿,周生生以身带肘直接把烧鸡抡起,“呯”,钉在了桌上。 咣啷! 狼牙棒随即落地,“烧鸡”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嚎叫。 此时三十九级幻师“黄毛”已唤出自己的灵兽,原来是一只黑豹,而四十一级大法师“刀疤”也举起长剑,打出了烈焰火,周生生身体一摇,玄力盾立现,那烈焰火打在上边,没有任何反应。 刀疤看到玄力盾瞳孔立刻放大,惊叫:“武宗?!” 话音未落,周生生无影手甩出,那二人被击中脖颈的穴位,往前冲了两步,身体在针毒的作用下不由自主地变得僵硬,先后扑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黄毛的黑豹则被周生生的无烬燃脂轻松灭掉。 这一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旁的老板看的目瞪口呆。 老大“阿标”捂着耳朵大叫:“好你个歹人,竟然偷袭,老子和你拼了!” “是吗?” 周生生往椅上一坐,一脚踩在已倒在地上的“刀疤”、“黄毛”身上。 这气势,顿时让“阿标”有些胆寒。 五个人,顷刻间被打翻,对方好像还未出全力。 周生生接着一字一顿的说:“你还是看看你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屋子吧?” “阿标”的酒已经完全醒了,他忍痛站起,双手持刀猛踩一脚,要显出神环。 但全身僵硬手麻脚麻,他脸色此时煞白无比,一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充满了无数的血丝。 他顽强地踩了一脚又一脚,玄力根本无法提起,动作越发迟钝。 周生生淡淡道:“想死得快,就再加把力!” “阿标”懵了,今天是真踢到铁板了,再弄下去,小命会不保,情急之下,他忽然像是变了个人! 双膝一软跪到地上,断断续续道:“大,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转弯不是一般的快。 这帮“玩火帮”的子弟,个个家境优渥、权势滔天,物质上应有尽有,唯独缺的是能撩动神经的精神刺激。他们自恃武功高强,骨子里的自负早已刻进骨髓,行事更是嚣张跋扈、横行无忌。 可一旦遇上真正的强者,这群公子哥便露了原形,心气最脆,骨头也最软,说到底,还是脱不掉骄娇二气。 周生生摇摇头:“哦?不不,好戏才开始,让我们进入下一场秀!” “阿标”哭丧着脸,问:“大哥,什么秀啊?” 周生生说:“你们不是很喜欢玩轮盘扔小刀吗?又快乐又刺激,咱们今天就玩这个。” 说罢,拿起一根筷子看都不看往身后的轮盘一飞。 噗嗤! 那筷子正正插进“大头”右脚腕上,大头痛的惨叫,却无法动弹。 周生生冷冷地问:“好不好玩?揪不揪心?刺不刺激?” 阿标看了这场景,脸色已经惨白,太他妈暴虐了,比他们还凶狠还变态! 他不知道对方下一秒还会玩出什么花活,毫不犹豫地,他叩头如捣蒜:“老大,再也不敢了,再也不玩了,老大饶命,老大救命!” 周先生问:“不玩了?” “不玩了,真不玩了,” “没意思!还没开始就不玩了,我还想和你们玩赌轮盘的游戏,你们不是说非常非常的刺激吗!我想看看怎么个刺激法?” “老大,您饶了我们吧,不玩了,不玩了。” “店家的损失怎么办?” 阿标一怔,马上反应过来,颤抖地掏出一张金票:“这是三千金币本票!” 周生生筷子一划,丢给店家。 问:“真不玩了?” “不玩了!” “我要是还想继续玩呢?” “大哥,真不玩了,我们错了,您原谅我们吧,” “怎么原谅啊?” “您要我们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 “我没要你们怎么搞,你就不会搞嘛?” “啊啊.....明白了明白了,明天,我们明天就登门向散人团道歉,并贴公告发声明道歉,” “然后呢?” “然后呢......然后赔偿他们五万金币损失,” “嗯?……” “是,五万有点少,十万,明天到位。” “嗯,我要看结果!” 周生生拿出五粒丹药放在桌上,说:“吃了丹药可以暂时解毒,记住你说的话,明天兑现诺言,你们就会得到解药,否则的话......”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阿标”,露出阴森的杀意。 阿标双手合十不住点头:“老大放心,老大放心!” “烧鸡”哆哆嗦嗦小心翼翼地说:“老大,能否告诉我们您尊姓大名?” “听风!” 周生生说完,大步离开。 看着黑衣人离开,“阿标”几个心中这个郁闷,五个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路上,几人疼的呲牙咧嘴。 一阵沉闷之后,“烧鸡”发话:“散人团有这样一个武宗强者吗?” 刀疤头一胎:“对啊,不可能啊!所有的学员中级别最高也只是个大武师!” 大头说:“奶奶的,就是,怎么可能出来这样一个人?还叫什么‘听风’?” “阿标”似乎恢复了点元气,语气阴冷地说:“今天,哥几个算是栽了,等恢复了身体,咱们再从头算账!” “黄毛”把手指放嘴前嘘、嘘两下,四周望了望,说道:“那人可是叫‘听风’啊,小心被偷听,” “阿标”右手捂着耳朵,左手一挥,眼睛一瞪:“去他鸟的‘听风’,你是被他吓破了胆吗?” “黄毛”脖子一缩,赶紧闭上了嘴。 这些人所说的话,都被距离他们两百米外的周生生听的一清二楚,这听风的能力真是非同一般,周生生掏出封神塔,轻声道:“很能打。” 红脸人迅速跃出,周生生一指远处的“阿标”,说:“扇他左边一个耳光,快去快回。” 一身黑衣的红脸人飞速冲去。 “阿标”几个人正在走着,突感脖子后面汗毛乍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杀气袭来,几人慌忙回头看,一黑影骤然而至,已经站在阿标面前,右手抬起,一个大耳光扇出,阿标被扇的原地腾起,空中连续四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众人眼球都被炫爆了,一阵狂风掠过,黑衣人已经不见。 而“阿标”在表演完精彩的全旋动作后,眼冒无数金星瘫软在地上! 再看脸,已经扭曲变形,上边根根指印分明,条条带红,还升腾着丝丝热气。 这一刻,“阿标”的魂都被一耳光扇走,两眼木愣,魂不附体,哪里还有一丝老大的样子。 剩下的几人更是原地颤抖,东张西望缩成一团,生怕下一个打的是自己。 太恐怖了! 第109章 玩火帮的大字报 第二天中午,问道学院的宿舍、图书馆和修炼之地入口显眼处,都贴了大字报,一些学生围在那津津有味地读着里边的内容,人们议论纷纷,场外还有校园记者报道。 “‘玩火帮’以大字报形式贴出悔过书,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这帮疯子居然会悔过!” “没有错,刚看是‘玩火帮’四大金刚之一的‘黄毛’贴的,写的还是有点文采!” “这‘散人团’还是有点牛啊,让‘玩火帮’贴悔过书!” “是啊,前段时间被打的那么惨,今天是怎么了?” “反转的也太快了!” 悔过书大约两百多字,内容无非对“玩火帮”的过往表示悔恨,对前段时间羞辱“散人团”成员表示道歉,诚恳的希望“散人团”上下能够原谅“玩火帮”的错误行为,决心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等等。 另一边,散人团团长老陈与副团长修德良正埋首商议应对玩火帮的对策,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禀报声。 “不好了!玩火帮老大阿标带着四大金刚找上门了!” 老陈惊得脸色骤变,手里的茶杯“哐当”撞在桌沿,人也“嚯”地一下站起身。修德良也不由自主攥紧拳头,心头七上八下。虽说唐生生今早提过,玩火帮会有所表示、甚至登门赔罪,可他打心底里不信这等好事,只觉透着古怪。如今对方真的来了,也是别无他法,只能强压着心慌,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他把老陈按在椅子上说:“你不要说话,也不要表态,我来应付。” 老陈说:“那不行啊,两句话不对付一旦发起飙,就……” “老陈,温良恭谦让不是老大应有的性格!” 老陈点点头。 不一会儿,“玩火帮”老大“阿标”带着四大金刚“大头”、“黄毛”、“刀疤”、“烧鸡”走进来。 一进门,几人就规规矩矩站到门口,看着老陈和修德良,看的二人有些发毛。 站齐后,玩火帮老大“阿标”喊声,“一二三,敬礼!” 五人一起齐刷刷向老陈和修德良躬身致敬。 会长老陈看的一愣一愣的,腿都有点抖,心底下有些慌了神,这不是又要玩什么新名堂吧! 刚想起身,被一边的修德良死死按在椅子上,再仔细看那阿标,脑袋上缠着绷带,脸肿的老高,为了掩饰,还特别带了个有大沿的笠帽,其他四人不是脚上缠了绷带,就是手腕上扎了白条,只有“黄毛”还好一点,但总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有些站不直。 “阿标”施礼完了后,低声道:“对不住二位,真对不起,我‘阿标’和帮里的兄弟过来,向你们赔礼道歉,以前我们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求你们大人大量不与我们小的计较,” 会长老陈听了眼就都瞪大了一圈儿,这落差也太大了,平时趾高气扬的“玩火帮’老大居然这样对他们说话,低三下四、恭恭敬敬,搞的他心里咯噔咯噔的,确定不是在和他散人团玩“无厘头”? 想到此,他忍不住又想站起来说句话沟通下,缓和下气氛,但一想起修德良的吩咐,再加上修德良死死按在他肩上的手,他选择了默不作声。 修德良也没有说话,他双眼直视着阿标。 阿标拿出一张金票,恭恭敬敬放在桌上,继续说:“这是我们‘玩火帮’给贵团的赔偿金十万金币,这些钱都是我们连夜凑齐的,请散人团兄弟一定要收下!” 修德良看到金票后点点头“嗯”了一声。 阿标继续说:“我们还会在宿舍、图书馆和修炼之地的入口贴上大字报,表示我们的歉意,还麻烦你们对‘听风’大哥说下,我们是诚心道歉,请他一定高抬贵手。” 站在旁边的四大金刚也附和着点点头。 修德良回答:“我会安排的,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阿标”连忙说:“一定做到,一定做到,请修老大放心。” 说完带着四大金刚又鞠了一躬,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老陈看着人走出去,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把脸一低拳头一攥,深深地轻吼一声,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他问修德良:“德良,咱们散人团有个叫‘听风’的吗?” 修德良略一思忖,说:“有个这样的人,但别人问你,你就保持沉默,这样对大家都好!” 老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修德良高兴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他现在就去找唐生生,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修得良现在对唐生生不只是佩服了,里边还夹着着深深的敬意。 这个比自己年纪小了几岁的人,筹谋如此精密,昨晚自己只是告诉他,“玩火帮”的五人在冰火楼一起聚餐,今天就一切改观了。 试问谁有这种胆量、气魄去挑战这五个疯狂的家伙,修德良觉的唐生生就是个谜,这个人办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修德良找到周生生,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周生生微微笑了笑,对修德良说:“玩火帮会消停一段时间!” 修德良一拱手:“感谢唐公子,修德良无以为报啊!” “有什么可报的,举手之劳!” “哎!” 周生生看着修德良,说道:“修大哥有什么苦衷吗?” 修德良现在真把周生生看做亲兄弟,他开诚布公地说:“不瞒唐兄弟,我虽然是个王子,但却在自己国内不受待见,我在公孙国,是作为人质的形式存在的,过的并不如意!” 看着周生生疑惑的表情,修德良继续说:“你可能问我为什么会是这样?根本原因就是出身,我母亲不是王亲贵族,她只是个普通的侍女,我是庶出,就这么简单,所以你看到的我,做什么都很窘迫,没钱没权没人!” 周生生问道:“修大哥,曾经有个贤者说过‘事在人为’,你愿意成就一番事业吗?” 周生生说完连自己都很吃惊,自己都没经历过,就开始劝别人干事创业了。 修德良听了周生生的问话,毫不迟疑地点点头:“我当然想。” 周生生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物质基础很重要,成就一番事业前,你首先得有钱!” 修德良点头:“太对了,可怎么才能赚到钱?” “我听说你们内关国盛产琉璃,是这样吗?” “是的,附近几个国家的琉璃都是我们内关国提供的。” “透明的平面琉璃生产,水平如何?” “没得说,大小厚薄都有,当然,在我们那边卖很便宜,运到这边,就会变得很贵,” “贵是肯定的,琉璃制作需要石英砂、纯碱、石灰,这些原材料内关国最丰富,而且中间退火、淬火、热处理、晶化工艺只有内关国独有,别人只能买你的东西,没的选择!” 修德良竖起大拇指:“想不到唐兄弟懂这么多!” 周生生郑重其事地对他说:“我想做镜子,修大哥可以在这方面挖到第一桶金!” 修德良问道:“市面上不是有镜子卖吗?” 周生生说“是的,但那是铜镜子,会生锈,我们做的镜子不是铜镜,是琉璃镜,不会锈,而且这种镜子不但比铜镜清晰光亮的多,还没有必要每天去擦拭维护,更重要的是,一旦批量生产它比铜镜更便宜。” 修德良问道:“这是个好东西啊,有样品吗?” 周生生从身上拿出个巴掌大的小镜子,有些粗糙但并不影响它的别致。 这是他第三十七次开炉炼小黄阳丹时偶然撞破的玄机。 那日丹炉炸裂,飞溅的锡液窜上琉璃碎块,冷却后竟凝出几星圆润的流珠。周生生鬼使神差地将锡纸按在琉璃面上,又把凝结的银珠碾成细屑均匀铺洒,再用粗麻布裹紧琉璃片翻转过来——忙了一段时间后,当他鬼使神差揭开麻布的瞬间,烛影摇红中,镜面竟如平湖映月般清晰映出了自己的一双朗月星眉。 修德良目光却死死盯着这镜子,格外惊奇。想起杂录里那句“镜者,通神照幽之器”,掌心不禁沁出薄汗。 太漂亮了,这简直是颠倒一切的神技,果然比铜镜子更清晰,连汗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他爱不释手:“这东西肯定会火!” 周生生说:“走,我带你去找个人,这人你认识,谈妥了,这事就基本成了。” “好。” 两人有说有笑一起前往浮丘堂。 第110章 超强一班最强战 超强一班的内部竞斗进入高潮,周生生宗强的“强生组合”,一路过关斩将,再次进入超强一班的最强战。 拿到第一,他们就有资格杀进魁班,杀进魁班,他们就可以做为学院重点培养对象参加两年后的西洲大比。而西洲大比是西洲大陆所有年轻武者的梦。第一名者,将拥有无上机缘。 在超强一班内部竞斗中,周生生并不召唤灵兽助阵,而是以纯战修的姿态鏖战全程。他往往刻意放缓节奏、拖延战局,目的明确,就是通过旁人的连番猛攻淬炼己身,让护身戒指的防御屏障、九阳大罗的护体威能在实战中不断精进。至于玄力盾这等看家本领,他不会轻易外露,而天陆甲更是压箱底的底牌,也不示人。 进入超强班三个月也即是入驻问道学院半年,这场决定超强一班第一之位的竞斗,也将在三日后正式进行。 这三日里,周生生比往日更显沉敛。天未亮便扎进学院的纳真之地。 纳真之地,作为超强班的专有修炼处,他在精英班的时候是根本享受不到的。而在超强班三个月时间,他天天泡在纳真之地,等级只升了可怜的一级,才到了四十四,而宗强已经升到了四十五级。 同样的灵气环境,宗强的窍穴很容易填满冲关,而他觉得自己的窍穴就像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他一遍遍催动九阳大罗功游走周身,每一次吐纳都让灵气的流转更趋凝练。 周生生之所以这么重视,因为最强战的对手是白仕海,那白仕海身为四十五级大战师有些真本事的,他曾参加过学院的两次猎兽行动,斩杀过五阶高重妖兽,这种战力堪称逆天。而与白仕海组合的另一个人却更让周生生吃惊,就是那个阴过他的李仲年。 这李仲年右手不但长出来了,而且进步飞速己升到了四十五级。 白仕海和李仲年两人配合娴熟,也是一场一场拼斗走出来的,双方碰撞是必然的结果。 对于与宗强的配合,周生生觉得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还需要有拿得出手的合击技,既然两人都有九阳异火,虽然只是异火种子,但方向已经明确,就是要练出带有强大火属性的合击技。 “小灵,”周生生呼唤道。 灵鼬在周生生这里滋养的不错,但它很少被差遣,有种被冷落的感觉,这次周生生喊它自然高兴,连忙说:“老大,有什么吩咐?” 周生生问道:“有战幻合击技能吗?要火属性的。” 灵鼬回答:“有啊,有个技能叫‘最后的审判’,很牛的,” “确定是火属性的吗?” “老大,小灵什么时候说错过话?” “哦可, 教我。” 灵鼬也不拖沓,张口便将“最后的审判”的行气路径、结印法门、心神牵引之法一一道来,字字清晰,半点不含糊。待周生生将要诀熟记于心,灵鼬才敛了神色,认真道:“这招是幻圣程不识所创,他曾留下一言:‘莫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这武技并非一成不变,有初始、中级、巅峰三重境地,能发挥出多少威能,全凭你们的修为底蕴与悟道天资。” 翌日,郊外的青苍林海间,周生生与宗强相对而立。 “我引火灵力,你辅之稳固罡风,心神务必同频!” 宗强点头。 周生生低喝一声,率先催动丹田内的玄力,赤红灵力如游龙般缠上双指,指尖凝着一点炽白的焰芯。宗强挥动大刀裹着风劲,稳稳与周生生的玄力相缠,两股灵力交融处,漾开层层金红色的灵力涟漪。 一声轰然巨响,“最后的审判”应声而出! 赤金色的火风如狂龙般席卷而出,火焰从中心的炽白,层层晕染成赤红、暗紫,风势卷着焰舌舔舐四方,玄力凝成的火纹如蛛网般覆在草木之上,不过数息,纷飞的花叶尚未落地便成了灰烬,苍劲的草木被燎得焦黑倒伏,地面甚至被灼出寸许深的焦痕,裂痕里还渗着暗红火光。 二人望着眼前这副景象,忍不住咋舌:“仅仅是初窥门径的威力,便已这般可怖,若能练至巅峰之境,怕是连天地都要被这烈焰灼穿!” 宗强道:“效果虽然不错,但触发的时间可以再短,攻击的突然性非常重要! “好,再来。” 二人继续开练…… 第三天。 竞技台四周的结界泛着冷硬的蓝光,将台下众学员的目光死死锁在下面,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比试,从白仕海和李仲年踏上台的那一刻,眼里的杀意就没藏过半分。 “超强一班最强战”的横幅被风扯得变形,边角处的褶皱像极了即将被撕碎的猎物,台下有人攥紧了拳头,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超强一班的人自然是拥戴白仕海的,白仕海在超强一班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们之间更熟。 周生生和宗强毕竟是新人,而近段时间风头正劲,平时竞斗中,两人也丝毫不给其他人的面子,以全胜战绩闯进最强战,所以学员们都希望白仕海和李仲年赢,很明显,“李白组合”比“强生组合”更有主场之利。 周生生的目光第一时间盯在李仲年的右手上。那只裹着黑手套的手不像修复,倒像凭空装上去的,手指弯曲时带着金属摩擦的“咔嗒”声,掌心的两刃刀斜斜指着地面,刀面凝结的寒光。 “能让机械手做到以假乱真,背后的势力怕是不简单。” 周生生喉结滚动了一下,余光瞥见宗强的千牛刀已经出鞘半寸,乌斗铠的缝隙里渗出九阳真气的热浪,显然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两人刚踏上台,白仕海的唾沫就吐在地上,玄铁战靴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生生,不得不说你们还行,二十人中脱颖而出,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超强一班不是你这种新人能撒野的地方!” 他的眼神像饿狼盯着羔羊,怨毒里裹着嫉妒。 自从周生生来了,他的连胜被断,连原本围着他转的学员都开始议论“强生组合”,这口气他忍了太久。 李仲年没说话,只是握着两刃刀的手更紧了,左手悄悄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他最后的杀招,为了赢,他连命都可以赌。 裁判老师的令牌刚落下,白仕海就突然暴喝一声,四道金环瞬间亮起,玄铁大锤在他手中暴涨三倍,锤头上的“裂地”符文红得像血。 李仲年的两道青环紧随其后,法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周身的电光噼啪作响,两人一左一右,锤与刀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气浪,直扑周生生。 他们根本没打算遵守“禁用致命杀招”的规则,上来就要下死手! 白世海李仲年的打法,就是用最强的合击技直接打击,他们分析了强生组合的很多战例,发现大多组合还没有打出合击就被强生组合直接压制了,所以他们反其道而为之,先打最猛的合击技,来个猛虎洗脸,搞乱节奏。 当然,他们打击的目标就是周生生。 此时,周生生完全有能力躲避,但他并不想躲,经历了大小无数阵仗的他今天就要冒个险,看看这大法师与大战师的合击技能到底有多强大? “小心!” 宗强嘶吼着冲上去,千牛刀带着九阳真气的烈焰劈向李仲年,刀风刮得李仲年的衣摆猎猎作响。 “咔嚓”一声闷雷巨响,划破周遭的闪电劈向周生生,耀眼白光夹杂着吞噬一切的暴击,周生生身体瞬间晕光一片,黑烟笼罩,周围的人什么都看不见了...... 战法合击! 这一幕让周围同学直接呆愣了,他们顿时发出惊呼。 太恐怖了,这是直接往死里干! 与白仕海李仲年相处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打出如此恐怖的合击技,周生生被这种狠辣的合击技击中,不死也是重伤。 看到这种下死手的场景,裁判一下惊了,急忙做手势喊场外的医务准备上台。 场上,宗强也不管不顾对着李仲年一顿追砍,李仲年打开法力盾,走起猫步腾挪,宗强“破空斩”虽快但都被其躲过。 弥漫的黑烟中,周生生收起玄力盾,别人能看见时,他并不展示,既然白仕海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为何不用啊? 这种盾真是坚强无比,而且在合击中又变得强大一些,虽然盾很结实,但他自身还是感到了对方合击的恐怖威力,若不是玄力盾加持还真不知道结果如何。 此时,白仕海冲破黑烟,大锤已砸向周生生。 砰! 锤与刀碰撞在一起,白仕海被震出数米外。 雷霆万钧! 白仕海有些吃惊,第一招合击竟没伤对方分毫。 他一扬手,第二道战法合击技立刻打出。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劈下来,黑雾中,周生生立刻撑起玄力盾。淡蓝色的盾面瞬间被闪电裹住,滋滋的电流顺着盾面爬上来,周生生的手臂有些麻,第二次合击技,这威力,比他想象中更恐怖! 对方怎么突然这么强? 杀伤力堪比两个武灵中级 转眼间,白仕海杀向宗强,而宗强立刻被李仲年和白仕海逼得节节败退。 这二人竟开启了狂化模式,周身的血色光晕将他们眼睛染成通红,伤害叠加劈在宗强的千牛刀上,震得宗强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来。 “破空斩!” 宗强拼力劈出一刀,却被李仲年侧身躲开,紧接着一道闪电暴击砸在他的胸口,乌斗铠瞬间凹陷下去,宗强像断线的风筝般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吐出一口鲜血。 对方速度太快了! 第111章 铁蛤蟆 刀锤相撞的金铁交鸣,火星炸裂如迸射的焰星,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栗! 宗强横握千牛刀死死格挡,脚步踉跄步步后撤,已然被逼至绝境。白仕海、李仲年两人眼底赤红,攻势狂暴,杀得性起,誓要将宗强当场斩于台上! 陡然间,一道锐啸破风而至,黑雾中,周生生如箭般冲出,身形鬼魅般闪至白仕海侧前,狂风拳呼啸,直接砸在白仕海下颌! 呯! 鲜血混着碎牙狂喷而出,白仕海身体如破布袋般腾空倒飞,重重撞在结界上发出沉闷巨响,又被弹回数丈,玄铁大锤“哐当”脱手,在台面上翻滚出老远。 周生生毫不停歇,身形折返如电,扑向李仲年!五指并拢如削铁利刃,“割荒”气劲撕裂空气。 李仲年惊觉时已来不及,慌忙举法刃格挡,却被周生生极致的速度死死压制,掌刀寒光一闪,径直划过他右手腕! 嗤啦……! 鲜血喷涌如泉,两刃刀脱手,刀尖触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想赢我?痴心妄想!” 李仲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左臂机械手骤然弹出三棱毒刃,幽蓝毒光在刃尖流转,直刺周生生小腹要害! 周生生瞳孔骤缩,浑身金色九阳真气轰然爆发,气浪如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将李仲年弹飞数丈! 那毒刃终究是擦着天陆甲划过,尖锐的刺痛顺着手臂蔓延。 “找死!” 周生生怒喝一声,拔刀而出,猩红刀光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惊艳弧线! “咔嚓”一声脆响,李仲年的机械手连带着三棱毒刃被齐齐斩断,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断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弧,丹气外泄的嘶鸣刺耳至极。 李仲年捂着喷涌的伤口在台面上疯狂翻滚,惨叫声撕心裂肺,台下众人却无一人敢上台劝阻。 这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战! 白仕海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抬眼便见周生生提着染血长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那双眸子里的冷冽杀意,让他浑身血液冻结,露出了极致的恐惧。另一侧,宗强也撑着千牛刀站起,大青小青立刻扑上,死死咬住白仕海的双腿,锋利獠牙嵌入血肉。 “我认输!我认输啊!” 白仕海崩溃哭喊,双手高高举起,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周生生的刀停在他头顶三寸处,刀刃上的血珠“滴答”落下,砸在台面上溅起细小的血花,寒气直逼白仕海天灵盖。 一边,裁判老师死死抓住周生生的手臂,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诧,然后慢慢将其手举起。 “此局获胜者——唐生生、宗强!” 台下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才有人敢大口喘息,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让不少人下意识捂住口鼻。 竞技台上,鲜血顺着台面缝隙蜿蜒流淌,汇成一道道暗红小溪。李仲年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只剩微弱的呻吟,白仕海瘫在地上,虽动不得,但眼神恶毒地看向周生生。 不服! 周生生拿刀的手动了下,裁判连忙压住,道:“胜了胜了,结束了。” 周生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刀入鞘,转身离开。 这场巅峰死战,他们赢了,却因大意差点埋骨于此。 宗强冲着周生生笑笑,两人会意,他们的合击技“最后的审判”没有用上,有些遗憾…… 死寂被一道倒抽冷气的声音打破,紧接着,台下如炸开的锅般沸腾起来! “我的天……那是什么速度?刚才唐生生移动的时候,我只看到一道残影!”前排一名青衣学员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颤。 旁边的矮胖学员用力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道:“一拳砸断白仕海下颌,掌刀破法刃,最后那一刀……连玄铁打造的机械手都斩断,太快了!” 人群中,几名超强班学员脸色复杂至极。之前还觉得周生生二人不过是运气好,此刻见到这般狠厉,后背竟惊出一层冷汗。 人群后排,龙墨球眼神深邃。 “这小子,又长进了,速度奇快,心性也稳。…西洲大比参赛人员,怕是有变数了。” 回到住处,周生生长吁口气,还是有些低估了白仕海和李仲年,两人联手战力惊人,武技更是非同一般,堪比黑斗场的武灵,好在赢了,下个目标,魁班。 想着,他盘腿入定…… 散人团总部,周生生正与修德良俯身探讨铜镜锻造的细节,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散人团会长老陈满面红光地冲进来,双手攥得紧紧的,连声道:“发财了!发大财了!” 见二人皆面露疑惑。老陈嘿嘿一笑,缓缓摊开掌心,两颗鸽血红宝石静静卧在其间,晶莹剔透,流光溢彩,让人眼睛发花。 修德良问:“老陈,这是?” 老陈一屁股坐在木凳上,端起茶杯猛灌一口,眉飞色舞地讲起奇遇:“方才我逛街,见杂货铺门口摆着个旧货摊,一眼就瞅见个铁蛤蟆,那眼睛不对劲啊!凑近一瞧,竟是上好的红宝石!摊主开价五十金币,我软磨硬泡,三十八金币就把这对眼珠子给拿下了!” 他得意地晃了晃宝石,“你们等着瞧,这宝贝至少能卖一千金币!” 修德良笑着摇头,显然不信。 周生生接过红宝石,摸着宝石的冰凉质地,眸光一凝,抬头问道:“老陈,这宝石是在哪家店买的?能否带我们去一趟?” “行!” 老陈爽快应下,当即起身引路。 三人拐过两条热闹街巷,便见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 门口货摊上杂乱堆放着各式旧货,那只拳头大小的铁蛤蟆依旧蹲在原处,只是没了眼睛,成了个瞎疙瘩,更显粗陋。 周生生目光一扫,心中微动,这哪里是普通铁蛤蟆,分明是件被厚垢包裹的宝物,岁月的包浆掩盖了其本质,但藏不住隐隐透出的不凡气息。 他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若无其事地问摊主:“老板,这铁蛤蟆怎么卖?” “二十金币!”摊主头也不抬地回道。 老陈立刻上前一步,嚷嚷道:“老板,先前我花三十八金币买了它的眼睛,原身本该卖十二金币才对!” 摊主抬眼认出老陈,连忙打圆场:“原来是熟客!那行,十五金币,不能再少了!” 老陈还想争辩,却被周生生抬手拦住:“算了,十五就十五。” 说罢掏出金币递过去,拿起铁蛤蟆转身便走。 修德良和老陈紧随其后,走出没多远,老陈终于忍不住问道:“唐公子,值钱的眼睛都被我买了,你买这铁疙瘩干啥?” 周生生反问:“你们觉得,这红宝石眼睛值钱吗?” 老陈连连点头,修德良却依旧摇头。 “这确实是上等红宝石,价值不菲。” 周生生语气加重,“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眼睛尚且如此珍贵,它的身子,又怎会是凡物?这便是我让老陈带路的缘由。” 老陈不以为意,修德良半信半疑。 周生生见状,不禁失笑:“这样,咱们去百宝斋一趟,让行家鉴定便知。” 老陈本就想将宝石变现,闻言大喜;修德良也好奇不已,当即附和。 周生生话锋一转:“老陈,我先出一千金币买下你的红宝石,如何?” 三十八金币入手,转手就能赚九百多,老陈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两人当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三人说说笑笑,径直往逐日城最大的宝物交易地——百宝斋而去。 百宝斋坐落于西门大街,朱门金匾,气势恢宏。 三人刚进门,便被一名身着白色立领店服的年轻人拦住,旁边还站着两名虎背熊腰的黑衣护卫。 “三位有何贵干?”看着三人穿着一般,年轻人眼神倨傲,语气疏离。 “我们有宝贝要鉴定。”老陈道。 “有宝贝?好,跟我来。” 年轻人领着三人来到柜台前,戴上白手套,接过周生生递来的、已装好宝石眼睛的铁蛤蟆。 他随意翻看了几下,便嗤笑道:“这东西也就眼睛值点钱,其余皆是废铁,总共八百金币。” “麻烦你再仔细看看。” 周生生沉声道。 “说了八百金币,有什么好看的!” 年轻人不耐烦地将铁蛤蟆推回,语气高高在上,“我们百宝斋的鉴定岂会有错?” 周生生脸色一沉:“请你们总鉴定师出来。” 年轻人挑眉打量着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们店长便是总鉴定师,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第112章 一切都在计划中 这话彻底点燃了周生生的火气,他双目圆睁,无形的威压骤然释放——竟是愤怒之下触发幻境催化!年轻人只觉眼前的少年瞬间化作一头蓄势待发的斑斓猛虎,獠牙毕露,吓得他猛地向后一仰,连滚带爬地喊道:“你要干什么?!” 动静惊动了店内,四个黑衣保镖迅速围了过来,却见年轻人瘫坐在地,对着神色平静的三人满脸惊恐,不禁面面相觑。 这时,内室走出一位身着黄衣的中年人,面色威严地问道:“何事喧哗?” 年轻人见了来人,如同见到救星,连忙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再看周生生时,哪还有什么猛虎,只有一个神色淡然的少年。 定了定神,连忙禀报:“店长,这三人带了件宝贝来鉴定,我估了八百金币,他们不认可,非要见总鉴定师。” 黄衣店长走到周生生三人面前,神色缓和了许多,客气地说:“三位小哥,可否让我看看宝贝?” 周生生将铁蛤蟆递给他。店长反复翻看片刻,沉吟道:“表面看,确实只有红宝石值钱。这疙瘩的材质……我们不便擅自清理,以免损坏宝物。” 按行规,店家不会主动清理客人宝物,怕引发纠纷。 周生生点点头:“店长,能否借一个白瓷碟一用?” 店长闻言,当即让人取来一个洁净的白瓷碟。周生生将铁蛤蟆放在碟中,撒上少许药粉,随即拇指与中指相扣,指尖弹出一缕红黄相间的火苗,正是“无烬燃指”! 火苗瞬间包裹住铁蛤蟆,店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少年什么来头,竟能掌握如此神技? 片刻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铁蛤蟆表面的厚垢在火焰中渐渐消融,露出底下金灿灿的光泽,耀眼夺目,满是高贵之气。 “天啊!是金蛤蟆!” “没想到这破疙瘩竟是纯金的!” 附近的客人与护卫纷纷惊呼,修德良望着周生生,满眼钦佩,这份慧眼识珠的本事,着实不凡。 店长戴上手套,待金蛤蟆冷却后,仔细翻看了一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说道:“这位小哥,这确实是纯金打造的蛤蟆,估价一万金币。若是出售,我店愿全额收购。” 老陈听了,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双手绞在一起,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当初只盯着红宝石,竟没多想这蛤蟆身子的来历,白白错失了天大的机缘! 周生生却反问:“你是店长?” 店长颔首:“正是。” “那请你说说,这一万金币的估价,依据何在?” 周生生语气平静。 老陈和修德良都急了:一万金币已经不少了,这小子还想干什么? 店长笑了笑:“小兄弟,单看这黄金的重量,便值这个价。莫非你觉得少了?” 周生生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卖的是宝物,而非一坨黄金。店长,你可听说过‘咬钱金蟾’?” 店长的脸色顿时僵住。 糟糕!本想不动声色低价拿下这宝贝,没想到碰到了行家!只是看这少年的模样,似乎还未完全知晓金蟾的真正秘密…… 周生生继续说:“这就是‘咬钱金蟾’,看看这宝贝,红眼睛,三条腿,口吐金钱,背上北斗七星,头顶太极两仪,旺财之物,若摆于五行土木方位,专利大市!店长,你是不是再评估下?” “啊,这个,您请等等,我进去和斋主商量商量!” 店长说完让另外两个服务生上茶水和糕点,自己快步离开。 周生生看他离开的背影,顺手拿起那个金蛤蟆仔细端详,不看则已,一看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金蛤蟆底面竟有一行小字:顾师言制。 周生生倒吸一口凉气,没有用“无烬燃指”焚烧前,他也没有注意到有这样一行字,现在看到了,立刻意识到这东西绝不是凡物。 小知突然说话了:“顾师言的制物,这东西有大秘密,给多少钱都不卖!” 周生生微微点头,他站起身对服务生说:“我们不等了。” 然后招呼老陈和修德良离开,三人刚走到门口,那个中年店长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说道:“贵宾慢走,贵宾慢走。” 三人停下转身。 店长道:”我刚和斋主商量,他愿意出三万金币买你的宝贝。” 啊!三万! 听到这数字,老陈和修德良惊的眼球快掉出来了,眨眼功夫,这玩意翻了三十倍! 周生生淡淡一笑,说:“这样啊,我再考虑考虑。” 说完走出大门,慢悠悠地往学院方向走,老陈和修德良跟在后面,满眼的疑惑,二人对周生生的反应十分的不解。 修德良说:“唐公子,那可是三万金币啊,怎么不卖?” 老陈也问:“是啊,为何不卖?” 周生生摇摇头,此时的他并不想多解释,他要先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再说。 这边的百宝斋,胖子斋主一听没有拿到金蟾,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盯着店长说:“你个蠢货,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拿不下来,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东西我势在必得吗?” “我的错,我的错!” “对方什么情况?” “只是几个毛楞小子!” “毛楞小子,毛楞小子都摆不平!” “我的不是,我的不是!” “限你今日内务必将金蟾拿到手!” 店长马上鞠躬,说:“您请放心,我已经派出眼线,这宝贝跑不出我们的手心。”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店长躬着身倒退着出了斋主室,把那个最初接待周生生的年轻人喊过来,冷冷地说:“你,去前台办手续,明天不要来上班了,” 年轻接待员懵懂地问:“为什么?” 店长边转身走开边丢下一句话:“知道什么叫有眼无珠吗?春天的虫才问为什么!” 接待员:…… 归途之上,修德良和老陈一路唉声叹气,脸上满是惋惜与不解。 “哎,真是糊涂啊!” 老陈拍着大腿,懊恼不已,“百宝斋都把价格加到三万金币了,那可是三万金币!白吃白喝可以快活半年,居然说不要就不要!” 修德良也连连摇头:“可不是嘛!那金蛤蟆看着是稀罕,可终究是个死物,三万金币已经是天价了,不知为何不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惋惜之词,说得周生生都烦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两人:“两位,实不相瞒,这‘咬钱金蟾’的价值,远不止三万金币。” “啥?!” 话音未落,修德良和老陈齐齐瞪大了眼睛。老陈更是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仿佛没听清一般:“唐公子,你没开玩笑吧?那玩意儿不就是个黄金打造的玩具蛤蟆吗?怎么可能值更多?” 修德良也急忙追问:“是啊,你倒是说说,它凭啥能值超过三万金币?” 周生生缓缓开口:“这正是我不肯卖的原因,它身上藏着的秘密,我还没找到。” 老陈还想再问些什么,周生生抬手打断:“天快黑了,学院那边我今天就不去了,得先回家一趟。咱们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说罢,他冲两人挥了挥手,转身便朝着另一条街巷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渐浓的暮色中。 修德良和老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带着问号走向学院。 周生生行至半路,眼角余光瞥见一家挂着“芙蓉旅馆”木匾的小店,身形一晃便闪了进去。 店面不大,陈设简陋,柜台后坐着个面色木讷的中年大叔。 他很快开了间房,接过标着“四二一”的铜钥匙,脚步不停直奔四楼。 到了四楼,推门而入,关门锁好,周生生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间拐角处,气息敛得一丝不剩。 不过一会儿工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一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缓步上楼,身形佝偻,眼神锐利,四下扫视片刻后,蹑手蹑脚地停在四二一房门前。 他先是侧耳贴在门板上凝神细听,片刻后又掏出一根细针,正要探向门锁,却似察觉到什么,转身快步下楼,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待灰衣人走出旅馆,便见他凑到街边另一名同样穿灰衣的男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灰衣人眼神一亮,立刻矮身窜过街道,脚步如风般朝着远处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夜幕彻底降临,城中灯火渐起。灰衣人一路疾奔,直奔西门大街的百宝斋,闪身而入,穿过几间侧房,径直来到后花园。月光下,百宝斋的胖子斋主与黄衣店长正并肩而立,神色凝重。 “斋主,店长! ”灰衣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那个拿金蟾的小子,此刻就住在城中芙蓉旅馆,四二一房!” 胖子斋主眼中闪过一抹凶光,看向黄衣店长,店长连忙道:“斋主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中……” 第113章 撕掉会很惨 三更时分,残月隐于乌云之后,街道被浓墨般的夜色浸透,唯有几盏残灯在巷尾摇曳,忽明忽暗。 芙蓉旅馆楼顶,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脚尖勾住外梁,一个鹞子翻身,身形翻转,腿上头下,黑衣人倒挂金钩般悬在四二一房间的窗棂外,蒙面黑巾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铜管,手上运力,铜管如毒蛇吐信般刺破窗纸,一缕淡青色的毒气悄无声息地钻入屋内。 吹罢毒气,黑衣人腰身一拧,稳稳落在窗台,靴底踏在其上无半分声响。他目光扫过窗沿,那里赫然贴着一张明黄色的字条,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借着远处残灯的微光,字条上“撕掉会很惨”五个朱红大字狰狞可怖,笔锋凌厉如刀。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抬手便将字条撕下,纸屑随风飘散。他屈指在窗闩上轻轻一弹,木质窗闩应声而断,窗户被缓缓推开。 黑衣人如狸猫般窜入屋内,不过瞬息,便听得屋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哼唧,似有重物倒地,随即归于死寂……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芙蓉旅馆对面的天心旅店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一道黑影撞开旅店大门,手中钢刀在微弱的油灯下泛着森寒的光。守店的老者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未及呼救,便被黑影反手用麻绳捆住,嘴巴被破布塞得严严实实。黑影挥刀对着柜台疯狂劈砍,“咔嚓”声不绝于耳,木质柜台瞬间被劈得粉碎,木屑飞溅。他俯身在碎木中翻找片刻,将发现的金币搂进布袋中,随后黑影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巷口。 又过了一会儿,半条街外的官道上,一队巡逻士兵举着火把赶来,火焰跳动,将士兵们的身影拉得颀长。突然,身旁丈高的围墙上黑影一闪,一道人影如断线风筝般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什么人?!” 领头的校尉大喝一声,手中长枪直指黑影,士兵们立刻围了上去,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那黑影挣扎着想要起身,许是方才逃窜时慌不择路扭伤了脚踝,刚站直身子便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腰间的金币袋却滑落出来,金币滚落一地,在火光下闪着光泽,不远处还丢着一把刀。 士兵们见状,顿时厉声喝斥,蜂拥而上,长枪短刀齐齐指着黑影,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铁链迅速缠住他的双手,锁得严严实实。黑影徒劳地挣扎着,蒙面巾被扯落,露出一张布满惊恐与不甘的脸…… 晨光微露,百宝斋的雕花木门尚未开启,内堂却已亮起了一盏琉璃灯。 胖子斋主身着锦缎睡袍,腆着圆滚滚的肚皮来回踱步,他平时睡得很稳,但是昨晚眼皮乱跳一夜未眠。 一早起来,烦躁地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快把店长给我叫来!” 不过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廊下传来。 店长出现在门口,头发凌乱,衣袍还沾着些许尘土,往日里精明干练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一路跌跌撞撞跑进来,膝盖几乎要弯到地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垂着头不敢直视斋主:“斋、斋主!大事不好了!刚、刚从巡捕司那边传来的急讯,我们昨晚派出去的人……失手了!现已被巡捕司抓住!” “什么?!” 胖子斋主猛地停下脚步,圆睁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肥肉因震惊而剧烈抖动。他往前踏出两步,一把揪住店长的衣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吼:“你再说一遍?!那可是我们花重金请来的高手!是个武灵,凭他的手段,取个人头如探囊取物,怎么会栽在巡捕司手里?!” 店长被勒得脸色涨红,却不敢挣扎,只一个劲地摇头,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无措:“小的也不清楚啊!消息千真万确,巡捕司已经封锁了现场,据说……据说那人是在逃跑时莫名摔倒,才被当场拿下的!” 胖子斋主抓扯着脑袋上不多的几撮头发原地转了一圈,指着店长问:“这家伙会不会供出我们?” “坚贞不屈啊老大,但巡捕司的手段您是知道的,所以......难说,” “你他妈的说跟没说一样!” “是是,” 这可怎么办? 胖子斋主搓着手来回踱了两步,突然转身。 “去,找那个有名的讼师,叫曹什么来着?” “曹大状,曹大讼师,” “对,就是他,据说此人关系网很广,让他出面,让他疏通。” “斋主,您看要不要和跟枢密院的康术能康大人讲下” “你懂个屁,这等事跟他说,你好意思?” “好好,我马上去办!” 两人正说着话,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仆役惊慌失措的进来道:“斋主!店长!巡捕司的韩捕头……带着人闯进来了!说要、说要拿人!” 话音未落,内堂的木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凛冽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韩捕头身着玄铁捕服,腰挂虎头刀,面容冷峻如霜,直接进屋。身后跟着二十名巡捕司精锐,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整肃的脚步声踏在地面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胖子斋主和店长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方才的惊慌失措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两人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快步上前躬身迎接,脸上强挤出僵硬的笑容:“韩捕头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韩捕头看都未看,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堂中,回转身,沉声道:“本捕头奉差办案,现在问你们,谁是百宝斋斋主?谁是店长?” “我、我是斋主!” 胖子斋主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抢先应答。 “小的便是店长!” 店长紧随其后,头垂得更低,几乎要碰到胸口,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韩捕头斜着眼睛看了他们一下,说:“昨晚抓一贼,经过调查,是你们百宝斋的,今天来就是有些话要问,麻烦二位跟我走一趟。” 胖子斋主连忙上前一拱手,压低声音对韩捕头:“韩大人,我们到侧房借一步说话!” 韩捕头点点头,对左右说道:“你们在大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出入!” 说罢和胖子斋主一起到了侧房。 胖子斋主回顾两边,看看四下无人,连忙拿出一张一万金币的金票塞在韩捕头手里:“韩大人,这是百宝斋的一点心意,请兄弟们喝茶!” 韩捕头拿起金票看了看,重新塞到胖子斋主手中:“你这不对啊,贿赂公职人员!” 胖子斋主忙说:“哪里哪里,弟兄们辛苦了,我知道肯定少了,您看这样行吗?” 说着又加了两张一万的金票,一共三张塞到韩捕头手里,韩捕头瞄了下金票的数额,慢悠悠地道:“这样不太好吧,” “应该的,应该的。” 胖子斋主回答,表情很虔诚。 韩捕头把金票塞进口袋,凑近胖子斋主的耳朵,轻声说:“今天凌晨,你店里的那位跑到‘天心旅店’,持刀抢了店里的一千二百个金币,人赃俱获,这是抢劫,重罪,王城内出这码事,上边知道了吃不了兜着走,好像还和你们店长有关!” 胖子斋主听了“啊”的一声,心想:这整个驴唇不对马嘴啊,派的人是个老手,明明说的是芙蓉旅馆,怎么会跑去天心旅店,还抢别人的钱,奶球的神经错乱了吗? 韩捕头目光在胖子斋主脸上一扫,那眼神似能洞穿人心,让他浑身一僵。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韩大人,百宝斋一向奉公守法,定然全力配合巡捕司调查,提供所有需要的线索。只是小店事务繁杂,离不开人,您看……我们就不必随您回司里了吧?” “不行啊。” 韩捕头眉头一拧,正色道:“人证物证俱在,你们作为主事者,本就该随我回去录供,我需向上面交差。” “这、这可如何是好!” 胖子斋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心里清楚,一旦进了巡捕司,哪怕没直接参与,也难免脱层皮。 韩捕头沉吟了下,缓缓开口:“这样,你暂时可以不去,但店长必须随我走一趟,协助调查案情细节。” “好好好!多谢韩大人通融!多谢韩大人!” 胖子斋主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 跟着韩捕头走出侧房,来到院子里。胖子斋主飞快凑近店长,压低声音耳语:“到了里面别乱说话,凡事推到那失手的蠢货身上,我会尽快想办法捞你出来!” 李店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惶恐。韩捕头不再多言,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两名巡捕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店长。 “走吧。”韩捕头沉声道,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 胖子斋主站在院子里,脸上的谄媚瞬间褪去,压低声音怒骂:“他妈滴,真是活见鬼了!” 第114章 武圣殿 萧腾 咬钱金蟾究竟藏着何等惊天秘密,竟让财力雄厚的百宝斋不惜动用战灵强者,行刺杀劫掠之事? 周生生看着掌心的金蟾百思不解,百宝斋这般大动干戈,是单纯觊觎金蟾本身的价值,还是已然知晓了它背后的隐秘? 不行,得问下龙墨球。 踏入龙墨球的居所,周生生未及寒暄,便将那只巴掌大小的咬钱金蟾取出,置于案上。金蟾通体鎏金,纹路古朴,周身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那灵气中隐约透着阵法与锻器交融的独特韵律,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小子,来了!” 龙墨球漫不经心地品着茶,目光扫过金蟾的刹那,手一抖,紫砂茶杯差点掉地,滚烫的茶水泼溅在衣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瞳孔骤缩如针,呼吸急促,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被震惊与激动填满,他伸手,指尖悬在金蟾上方许久,竟似有些不敢触碰。 “这、这是……‘镇天宝蟾’!是顾师言大师的亲制秘器!” 龙墨球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喉结滚动,眼光扫过金蟾底部那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星纹,那是只有先师亲近之人才能辨识的专属印记。 “没想到,时隔百年,我竟还能再见此宝!” 周生生见他反应剧烈,连忙问:“师兄对这金蟾如此熟悉,定是知晓它的路数,百宝斋不惜派高手抢夺,是不是这背后有什么秘密?” 接着,他把怎么在百宝斋鉴宝,百宝斋派人暗抢的事说了一遍。 龙墨球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不瞒你说,百年前,我曾是顾师言大师座下的贴身弟子,亲眼见证了这镇天宝蟾的诞生。这金蟾的秘密,天下间知晓者不过五人,如今怕是只剩我一人知晓。” 此言一出,周生生心头巨震。顾师言乃是前朝传说中的人物,距今已逾百年,龙墨球竟是他的弟子! “先师既是锻器界的巅峰宗师,更是阵法一道的不世出高人。” 龙墨球语气凝重,缓缓道出原委,“当年前朝国力鼎盛,收集天下奇珍异宝无数,为保这些宝物不遭兵伐,皇室请先师亲自勘测选址,耗费十年光阴,在一处龙脉汇聚之地,打造了一处隐秘至极的藏宝地。而这镇天宝蟾,便是昭示藏宝图的唯一钥匙,其上篆刻的纹路,既是锻器巅峰之作,更是引导阵法的核心枢纽。” 他顿了顿,不过,要拿到藏宝图,需要一鼎归元灵器,若没有配套的归元灵器,也是白瞎。” “归元灵器?” 周生生突然想起送给鲁修的那鼎归元灵器,那也是顾师言所造。 龙墨球眼神凝重:“百宝斋定然是不知完整秘密的。若他们真懂金蟾的价值,绝不会只派一个战灵抢夺,更不会用如此粗糙的手段。想来是他们偶然得到了些许蛛丝马迹,知道这金蟾非同凡品,才会急于下手。” 周生生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百宝斋只是窥得冰山一角,便不择手段,若让他们知晓金蟾是开启宝藏图的钥匙,或是让其他势力得知这惊天秘密,他必将成为天下公敌,届时便是万劫不复。 想到此处,周生生低头沉吟,片刻后,他站起身,拱拱手:“多谢师兄提醒。” 龙墨球问:“这金蟾你当如何处置?“ 周生生道:“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说完转身离去。 他要立刻赶往东莱山古修阁! 就在他出门时,却是看见学院内张灯结彩,学院大掌教带着几位老师站在门口恭敬地向外张望,外边还有学院学员里三层外三层围观,像是在迎接什么重要人物。 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喊:“来了,来了!” 紧接着,护院队的人跑过来,将人群拦住,形成个通道,下一刻,一个锦袍公子在众人的簇拥下的出现在众人视线。 学院大掌教立刻上前,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表情激动地说了几句,然后在前亲自引路,向学院内走去。 周生生距离对方不远,但已经感受到这人身上那种倨傲目中无人的味道。 他很好奇,问身旁的人“这是谁?怎么还惊动了学院大掌教?” “这还不知道?!武圣殿内门弟子,无双城八大家族之一萧家的嫡系子弟,八角亭成员萧腾!” 武圣殿内门弟子,这么大的排场! 一提到武圣殿,周生生就心生冷意。 只听的旁边有人说:“明天,他们就会和我们学院的尖子生竞斗表演,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据传他是五十八级武灵,战法双修,很是妖孽。” “我觉得,我们这里魁班的尖子生还是能够一战!” “难,这萧腾,年纪轻轻就成为内门弟子,很不简单!” “哪里不简单?” “武圣殿人才济济,外门弟子十万,内门弟子不过三千,而且内门弟子一般都要达到半步武宗,才可以选入,而他却只是个武灵,一个五十八级的武灵,就有了内门弟子身份,你说他简单吗?” “我们这些魁班的尖子生也是很妖孽的,像魁二班的小光明阁阁主皮佩是五十七级战灵,还有五十九级战灵班亚、四十九级号称‘小魔仙‘的苏珊、还有四十九级幻师勾红扬,都应该有一战之力。” “班亚和皮佩倒是可以,那苏珊和勾红扬等级太低,很难出头,还有那“玩火帮”的老大阿标靠着一股子猛劲,但只是四十五级大战师,完全没有可比性。” “嘘,小点声!” “我倒是觉得魁一班玄甲宗三人有戏,归元、归甲、归壮他们三人全都是体修,归元是快达到六十级,已经是半步战曜,另两人是五十六级战灵,级别不低,重要的是他们防御力超强,讲究后发制人,你只要不在前半程打败他,最后他们肯定会耗死你!” “嗯,说的有道理。” 旁边的人插话,“照你这么说,魁一班裘门世家三人也有戏,一战两法,裘百韧身为法师已经达到了六十级,裘千韧是五十五,裘万韧是个战修也有五十七级,特别是裘百韧远程攻击输出非常强大,一旦上手,对方很难防御。” 另一人道:“随便你们怎么说,说的天花乱坠都没关系,可魁班这么牛,你看见过大掌教亲自带队迎接的吗?” 正说着,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周生生定睛看,原来魁二班皮佩走出人群,故意用肩膀顶了下走在前面的萧腾。 周生生很是吃惊,这家伙恢复的这么快,一点伤都看不出来了,想想也难怪,这皮佩背靠大势力,有灵丹妙药护体。 此时的萧腾已经感受到对方满满的恶意,他抬头看着皮佩,眼角微微眯起。 皮佩哼道:“武圣殿的内门弟子,很狂啊!众星捧月,不得了!本人,小光明阁阁主皮佩,竞斗台见!” 一旁的大掌教一把拉住皮佩,呵道:“皮佩,别胡闹!” 这里虽然是西洲,但皮佩后面是中洲的光明阁,也是与武圣殿齐名的庞大势力,作为大掌教只能轻言呵斥。 “没关系。” 萧腾摆摆手,然后看向皮佩。 成为武圣殿的内门弟子后,别说这偏僻西洲的问道学院,就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学府,也没放在他眼里,他接触到的都是最顶尖的天才、最牛的武学、最好的老师、最佳的修炼资源,眼前的人都不被他看作是对手,一举一动让他感到好笑,心里更是极度看不起。 背靠光明阁又如何?还不是蜗居在这偏远西洲的愚昧之地,一介下民! 皮佩显然被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漠视激怒了,“那就等着瞧,我要拆了你!” 萧腾并无反驳,他面无表情地地点点头,“好,竞斗台见!” 说完,扬长而去。 这是天生上位者的姿态,无比倨傲,举手投足都带着极度蔑视。 众人无语,虽然都没有多话,但萧腾抬头间眼角流露出的轻蔑之色任谁都看的出。 武圣殿,感觉好牛的样子,到底牛到什么地步? 周生生很是期待。 第115章 先让三招 问道学院,竞斗广场。 宽阔的广场上,中央的竞斗台格外瞩目。 高台上,旗帜飞扬,猎猎作响。 整个广场已是站满了人,密不透风,喧哗议论之音,不绝于耳。 周生生仰头望向高台,高台后侧搭建了一溜长棚,长棚下,是问道学院大掌教、那是院部的导师们的观战地。 正中间问道学院院长莫得易正襟危坐,这位也是很少露面的。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名导师,用力敲响了高台角落的一面大鼓。 高昂的鼓声,立刻传遍整个问道学院! 所有人全部神色激动起来。 因为鼓声响起,意味着竞斗表演即将开始! 大掌教亲自上台,高声道:“今天,是我们问道学院喜庆的日子,武圣殿内门弟子萧腾不远万里,来到我们问道学院,让我们问道学院蓬荜生辉!” 哗…… 一阵激烈的掌声。 “萧腾同学,天之骄子,今年十七岁,但已经是五十八级武灵,你说他是战修,是!你说他是法修,他也是。很多同学奇怪了,那他到底是法修还是战修呢?告诉大家,他是战法双修!” 台下立刻响起议论声。 “什么?半战半法?” “是啊,头次听过这等修炼!” “老师不是说这么练,就不专一了,什么都练不会。” “你说的那是普通人,萧腾可是武圣殿内门弟子!” “嘘,听台上讲话。” 大掌教继续道:“战法双修,在武道一途极为不凡,因为两种修炼方式分割对立,中间还会产生气血冲突,但,就是这样一位天才被武圣殿萧阁老慧眼识中,收为内门弟子。萧腾同学果然不负期望,自己开创出战法绝技,将战者技的招式与法者术的神通结合,威力比单纯的战技或者法术都要厉害。正是这个开创之举,让萧腾跻身武圣殿内门弟子强者之林,可以说当今世上在战法融合的绝技上,无人能够超出他的造诣 ” 靠,这种评价当真是吹破了天! 周生生暗自腹诽。 “今天,问道学院有幸请到萧腾同学来本院客串,借今天的机会与学院的学员做一次竟斗表演,请大家务必认真观看,积极学习,深刻体会,有所收获!” 啪啪啪……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下面有人议论。 “这大掌教把对方捧得这么高,真是不不遗余力。” “大掌教本身就是来自武圣殿,他当然对武圣殿的人格外高看一眼!” “原来是这样!” “最好,这个什么内门弟子萧腾别让我们失望!” “擦亮眼睛看戏!” 竟斗台传来大掌教的声音,“下面有请今天竟斗友谊赛的裁判刘端详上台!” 竟斗台下议论继续。 “想不到研究所所长做裁判,这位可是很少抛头露面的!” “是,这是学院的老古董了!” 就在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蓦然起身,腾云驾鹤般落在竟斗台,高声喝道! “请大家安静!” 这位正是问道学院研究所所长刘端详,七十二级武宗。 其声传出,仿佛金铁交鸣,带着可怕的肃杀之气,横扫八方。 随着声音入耳,几乎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整个现场,瞬间一片安静。 刘端详扫了一眼四周,道:“有请武圣殿内门弟子萧腾上场!” 咻…… 一声风鸣。 竟斗台上,一个年轻人踏风而至,一袭黄衫,负手而立,轻风拂来,长发飘动,显得极为的洒脱,那般气质,超凡脱俗,看得不少人为之折服。 黄衫男子落在台上,微微颔首,平淡如水般扫视下方,随即收回了目光,那里,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意的东西。 周生生从他的目光中能够看出他对下方所有人的平淡,或者说,一种另类的无视。 当然,以他的实力,似乎也拥有着这等资格。 光从形象上来说,就连周生生也不得不承认,这萧腾,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俊男,而且此等气质,也是独树一帜。 “这就是萧腾!” 下方学员有人顿时惊喜,眼中有些许些火热之色。 “果然不凡...” “好有范!” 刘端详大声说:“这就是武圣殿内门弟子萧腾,大家掌声欢迎。” 哗…… 掌声比之前稍微热烈。 刘端详继续道:“今天竟斗表演赛,赛程安排只有两项,第一项,魁班两班共十八名学员,可以申请上台与萧腾同学交手,只有三个名额,意味着只有三次机会!第二项,整个问道学院任何一人都可以上台与萧腾同学切磋,只有三个名额,也意味着只有三次机会。不知道老夫说清楚了没有?” 台下有人高呼,“意思是萧腾同学可与六人分别竟斗,是这个意思吗?” “对,是这个意思!” 问道学院这么高看萧腾,甚至以竞斗台竟斗的方式为其摆擂,已经是把自己的位置摆到极低,这还是武圣殿的普通内门弟子,若是真传弟子,甚至普通长老,问道学院不得在地上爬?! 一旁,魁班的十八名尖子学员内心已经是五味杂陈!和萧腾光彩夺目的上台方式相比,他们是排队上台等候,内心极为不满,对萧腾不满,对院方特别是大掌教的安排更是不满。 一些人已经憋着劲的要上去比试一下。 “好,现在,我们进行第一项,魁班学员与萧腾的竟斗交流,魁班同学,哪个来?” 刘端详看向魁班十八人,马上有十数人举手,刘端详眼力极强,即使是齐刷刷的举起,但已经了然于胸。 他高声宣布:“按照他们举手的先后顺序,魁一班六十级战曜归元、六十级法曜裘百韧以及魁二班五十七级战灵皮佩获得竟斗交流资格。” 到底是不是按照先后顺序,鬼才搞得清,反正选出的这三人都很强,明面上看,至少在等级方面不会吃亏。 至于皮佩,那是铁了心要与萧腾干一仗。 竟斗台上,此时只剩下萧腾和魁一班的归元,二者皆是赤手空拳。刘端详看向双方,“竟斗规则很明确,一方认输,竟斗立刻终止,友谊第一,竟斗第二,明白?” 台上双方都点了下头。 “好,比赛开始。” 竟斗台上,萧腾对着归元拱手致意,而归元随意行礼后忽然破空而出! 速度快的惊人! 虚空震颤,下一刻,空中,一只拳头陡然落下! 众人皆是一惊,猛龙出海!这是归元夺命七招的第一式,但凡被砸到不死也残,看样子归元是憋了一股子劲一上来就猛虎洗脸,要往死里干! 说实话,归元的战斗风格凶悍,应和他们整个家族的传统有关。 嗡! 萧腾不闪不避,右脚向前一踏,身形一动,也是一拳轰出。 以拳对拳! 轰! 归元拳风破碎,连连后退数步。 “怎么可能!” 归元惊怒,他是六十级武矅,对方才武灵,他的拳头百炼成钢,居然被人一拳打的拳风破碎,对方一拳之威至少达到中级武矅的水平,超过八千斤!不,这不是武灵! 正想着 萧腾迅速遁出,气息激荡,无比强势,速度快的无边,眨眼间出现在眼前,观者皆惊。 下一刻,归元脸色骤变,身上迅速铠化,全身被鳞甲包裹,连面部也被遮住,这是面对危机的本能反应。 嘭! 萧腾一掌砍在他的肩膀,而他的身体,也轻松承受住了萧腾杀出的手刀攻击,不仅没有受到伤害,甚至连皮都没有破。 “就这点实力,也敢自称天之骄子?” 归元轻蔑道。 但他根本没想到,这是虚招!是虚招! 下一秒,萧腾抬起右脚,闪电般踢向归元的裆部。 归元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道,直冲要害,那是命根子,不得有失。 他连忙躬身护住下边。 萧腾随即一记勾拳打出,这一拳掀起千重浪…… 轰! 正中归元的下颚。 “咳!” 归元直接被打的凌空翻滚,身体宛若离弦之箭,倒飞而出,跌出竟斗台。 台下一阵哗然! 三招,只用了三招,号称防守无敌的六十级武矅归元脆败。 太快了,快到根本没有看清楚。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剧变! 好恐怖的实力! 竟斗台下的周生生也是有些呆愣,这就打下去了,速度好快,这萧腾确实不是白给的! 刘端详大声宣布:“第一场交流赛,萧腾对归元,萧腾胜!” 场下鸦雀无声,人们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六十级战曜啊,级别上的优势毋庸置疑,这归元在整个学院学子中也算是拔尖的人物,就这么轻易输了! 输,大家也能接受,但都没想到输的这么快,输的毫无还手之力! “第二场交流赛,萧腾对裘百韧!” 刘端详声音很大,直接将众人的情绪拉回,裘百韧是六十级法曜,在整个学院升级速度最快,掌控火攻和雷术,年纪不到二十,已经是年轻学子中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 萧腾身姿挺拔,看向裘百韧,微一拱手,道:“裘学长,你我之争只是交流,这样如何?我先让你三招!” 听到此话,众人皆是哗然。 嚣张,极度嚣张! 这口气根本就没把问道学院放在眼里! 裘百韧闻言,并不生气,能够打进魁班,没点真本事怎么行,别人两句话就能把你搞急眼,那水平不要太漏。 “好啊!” 他平静道,“这样,你让我三招,反过来,我也让你三招!如何?” 裘百韧苦练大雷电术、冰雹术和焚天火,开通六个神窍,三种武技可以说融会贯通,已成他的杀手锏,一出手,就有摧枯拉朽之效,既然萧腾大言不惭,那就让对方领教下他的绝学。 第116章 同阶无敌 “你确定?” “确定。” “行!” 两人各自退后, 刘端详举起手,大声宣布:“竟斗开始!” 手落…… 萧腾单手将袍子向后一甩,看向裘百韧,轻松道:“学长,你可以出招了。” 裘百韧轻扬手中白色法杖,头顶立刻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蓝色浪潮。 “大雷电术!” 咔嚓! 轰! 随着一道低沉的气爆之声,一道闪电瞬间乍现,砸向萧腾,气势惊人。 众目睽睽之下,萧腾一动不动,全身早已经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雷电劈在上面,除了刺眼的白芒,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那是法力盾,果然是战法双修!” “没错,是法力盾,不过这法力盾也太强了,至少达到武矅级标准!” “武矅级标准,开玩笑吧,裘百韧的大雷电术是可以对普通武矅级带来巨大伤害的,可这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有些邪门!” “快看!” 竞斗台上,只见裘百韧随手一挥。 嘭……! 萧腾所在的地方,轰出一圈圈冰雹,荡出阵阵涟漪,下一刻,由强悍法力凝聚的浪潮紧随而至,尽数倾泻至一个点上,顿时萧腾的法力盾有些昏暗,光罩的色泽,也是变得黯淡了不少。 下边观战的学员不免有些兴奋。 有效果有效果,萧腾似乎有些挺不住了! 再下一刹,裘百韧法杖一挥,而后红光闪烁,撕裂长空,那赤红火焰便是从天而降,呼啸而出,砸向萧腾。 轰! 烈焰滔天,焚天灭地。 竞斗台上一片炙热,让附近的学员立刻向后躲避。 萧腾双手负于身后,并不见他有丝毫的动作,显得颇为的平静,就在法力盾即将全部变黑之前的刹那,其素手一扬,法力盾显出巨大的神文“防”。 “防”字之上便是自发出现了一个宽广的水幕,法力盾再现光辉。 “啊!” 众人一阵惊呼,没有任何悬念,裘百韧苦练的大雷电术、大冰雹术和焚天火对萧腾无用。 太玄乎了,这防术修的,免雷电免暴破免冰冻免火烧! 裘百韧有些心惊,居然站着给自己打,都打不动! 他收起之前的轻视。 下面只有被动挨打了,他是个明白人,武道一途修到这个份上,自己是根本防不住对方的进攻的,但那又如何,总不能随随便便认输吧。 看向萧腾,他大大方方地道:“该你了!” 萧腾微微一笑,“准备好了吗?” 话毕,他挥手一摇,竟斗台上方的这片小天地的便是剧烈的波动起来,无数天地灵气朝着他这边汇聚。 他身边三十米范围,骤然变得有些昏暗,一道闪电骤然落下…… 感受到袭来的劲风,裘百韧脸色一变,迅疾打开法力盾。 轰! 一声天崩地裂的炸响,盾裂,人飞! 众人目瞪口呆。 一招,脆败! 附近的导师连忙过去扶起裘百韧,裘百韧咬牙发出一声闷哼,精气神已经处于一种逆乱的状态,体内受了不轻的伤,还好没有生命之危。 那导师低声自语:“该死!太妖孽了,这萧腾的修为虽然是武灵,但绝对达到了武矅水准,甚至是强武曜!” 此时的皮佩,脸色难看无比。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走上竞斗台,脚步略微沉重。 若是裘百韧在与萧腾的对决中,搏命伤到了萧腾,他还敢与萧腾一战。但裘百韧速败,萧腾毫发无损。 现在看来,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萧腾的对手。 但是梁子结下了,可怎么办? 怎么办呢?不如直接认输算了。 竟斗台上,萧腾看着皮佩,道:“嗯哈,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皮佩学长,光明阁少阁主,久仰久仰!” 说着拱了下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想到昨日双方结对峙,皮佩是铁了心要和萧腾打一场,这下,有好戏看了。 刘端详看看双方,“规则大家都明白吗?” 萧腾和皮佩都微微点头, “那好,”刘端详举起的手迅速落下,“竟斗开始!” 话音刚刚落下,皮佩便举起右手,准备认输。 “我认……” “输”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萧腾右脚蹬地,瞬间袭至他的面前。 只见他的右手并掌,带着骇人的音爆,砸向皮佩。 皮佩脸色大变,连忙架起双臂抵挡。 “咔嚓!” 骨裂声传出 皮佩的粗大的双臂宛若木制一般,连片刻都没有挡住,便被生生拍断! 他满脸痛苦,发出一声惨叫,却感觉喉咙一紧。 萧腾的单手将他一把提拉至半空。 刘端详立刻闪身上前拦住,“萧腾,不可!” 萧腾松手,皮佩跌在地上,瘫软成一堆。 刘端详马上举起萧腾左手,大声宣布:“本场竟斗,萧腾胜!” 若不及时宣布,出了人命问题,他可负责不起,毕竟这两人都是背靠大树,有家世有背景。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太强了,萧腾太强了。 这还只是武圣殿的排名靠后的内门弟子,若是真传弟子,老师们打得过吗?大掌教打得过吗?恐怕未必。 之前两场竟斗,萧腾还有所保留,可第三场,那是全势爆发,一招打的皮佩找不到北。 碾压! 广场一片寂静,萧腾站在那里,傲然一切,所有的人都是沉默,没有掌声。 劣势,太明显了,年轻一代几乎没有人是他对手。 魁班的所有学生汗颜,院长莫德意脸色铁青,所有老师都是面色阴沉。 此时,大掌教站出来,走到竟斗台,高声说道:“各位同学,今天的比试,可以看出来,我们的差距很大,即使是魁班的天才,都难以抵挡,但这是好事,可以让我们看到我们的水平我们的差距,看到最先进的武道理念,看到我们努力的方向。” 一套官话说的是铿锵有力。 刘端详点点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下面是学员申请上台竞斗切磋,不限于魁班学员,有要上台比试的吗?” 竟斗台下,无人吱声,萧腾展露的水平让一些平时自以为很了不起的人都保持了沉默。 此时的周生生内心澎湃,他很想上去,领教一番,但自己初来乍到,也是修为不够,上去硬拼,胜算不高,算了,还是苟一苟吧! 自己不是冲动的傻子,自己还是需要时间。 下面鸦雀无声,萧腾立于擂台之上,脚下碎石未散,空气里还残留着凌厉的劲风。先前魁班跃跃欲试的学员,此刻神色收敛,仿佛连呼吸都被对方的气势压得沉重。 萧腾站在竟斗台上,等了许久,没有人再上台应战,果然,高手都是寂寞的。 一直正襟危坐的院长莫德意终于走出来,淡淡说了句:“散了吧,都散了吧,所有人都回去好好反省,尤其魁班的学员每个人都对今天的竟斗写一份反省书,字数不能少于三千。” 大掌教略显尴尬,高声说道:“既然没人在应战,今天的竟斗切磋到此结束!” …… 萧腾横扫问道学院魁班学员的一幕给周生生带来的是极致震撼。 原地,周生生沉默片刻后,道:“小知,他好像预判了对手的预判!” 小知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漠与肯定:“他不是预判,他只是单纯的快。快到极致,让对手的每一个念头都来不及化作动作。若你能适应这种速度,我可以断言,同阶之中,你绝对无敌。” 周生生缓缓闭上双眼,胸腔中却有一股热血翻涌。 “同阶无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多无趣。我要的,是越阶无敌,甚至,全无敌!” 原本,问道学院的魁班学员已是他眼中的高峰,但今日萧腾的一击,让他看清了更远的天际。 那是武圣殿的方向——那座笼罩在光辉与神秘之中的巅峰之地,那里的弟子不仅天赋绝伦,更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与传承。 “武圣殿……” 周生生低声念着,眼底闪着炽热,虽然那份敌意深植心底,但他无法否认,那里的水平,是真正的苍界之巅。 这一刻,他的目光已越过了问道学院的院墙,望向了更高更远的天地。 而他,周生生,将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踩下去,直到立于所有人的头顶。 第117章 金蟾揭密 东莱山古修阁。 一道身影踏入院中,阁内立刻热闹起来。 最高兴的莫过于天器社社长鲁修,他最先迎上来,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死死盯着周生生,急切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手弩二型”的制造方案从他脑子里抠出来。 紧随其后的陆放,满是真切的笑意。若不是周生生,他此刻恐怕还被困在血奴之地暗无天日。 一旁的陆露更是眼波流转,望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他比上次愈发英气逼人,心底的喜欢顺着嘴角的笑意流露,藏都藏不住。 丹社的百里照也凑了过来,这位丹道圣手,目光里满是期待。周生生那些新奇的丹方、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对他而言就像一个个诱人的谜题,让他恨不得立刻缠着搞清。 寒暄一阵后,周生生敛起笑意,他时间不多,因为魁班末位竞斗,五天后便要开赛,那是他进入问道学院最强班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此行的目的,他早已在来路上盘算得一清二楚: 其一,务必将咬钱金蟾的后续事宜彻底落妥,不留半点隐患; 其二,把手弩二型的完整方案与制作心法倾囊相授,让天器社尽快研制出成品;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想办法冲击更高等级。如今修为太低,无论竞斗还是历练,都太过吃亏。 屏退左右,古修阁内只剩陆放、陆露、鲁修与百里照四人。 周生生道:“我有一样东西给诸位看。” 几人听罢皆是好奇。 周生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置于案上。 那是一只通体鎏金的咬钱金蟾,足有巴掌大小,蟾身纹路清晰,双眼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乍看之下,不过是件工艺精巧的金疙瘩。 几人目光扫过,未放在心上,鲁修伸手戳了戳金蟾,笑道:“周公子,你这是要给咱们添个摆件?” 周生生不答话,捏住金蟾底部轻轻一翻。刻满繁复云纹的底面展露在众人眼前时,案前四人的神色骤然一变,眼睛齐齐亮了起来。 云纹中央,极小的“顾师言制”印刻赫然在目,笔力苍劲! 这一下,没人再敢小觑。 顾师言的作品,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更何况是这般形制奇特的金蟾? 众人瞬间明白,这东西绝非凡品。 周生生沉声道:“不瞒各位,这咬钱金蟾并非普通器物,而是前朝秘藏图的钥匙。如今不少势力都在暗中搜寻它的踪迹,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所得,只可惜一时疏忽,行踪已被人察觉。” 他顿了顿,看向陆放:“今日前来,我有两个万全之策想与各位商议。其一,恳请陆阁主将这金蟾暂且保管,等风头过后,再作寻宝之议;其二,想借古修阁的宝地与天器社的技艺,打造一只一模一样的赝品,用以转移各方视线。” 陆放抚着胡须,沉吟片刻点头:“此计甚妙,既稳妥又能混淆视听。” 一旁的陆露眼波流转,望着周生生笑道:“这么大一笔前朝宝藏,你就这么放心存放在我这里?不怕我见财起意?” 她语气娇媚,眼底却带着几分打趣。 周生生对上她含笑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姐姐说笑了,钱财宝物皆是身外之物,若姐姐喜欢,送给姐姐又何妨?” 陆放插了句:“臭小子,嘴巴什时变得这么甜。” 也难怪,陆露生的风韵妩媚,周生生只觉看到陆露就身心早熟。 陆露抿嘴轻笑,眼角眉梢都染上快意:“好了,不逗你了。你尽管放心,我古修阁虽不比武圣殿高手如云,但尊级以上的武者也有三位坐镇,自保绰绰有余,绝不会让你这‘钥匙’出半分差错。” 周先生听了,心里很是好奇:陆露说的有几个尊级以上的武者,自己前段在古修阁也住过一段时间,还真从没见过,这些高深武者都是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啊! 看着眼前的金蟾,大家都有这样的疑问,这金蛤蟆的神秘究竟在哪? 周生生说:“金蟾底除了写有顾师言制的小字,那小字下还有肉眼难以看到的更小的字,不知各位注意到没有?” 陆放等人面露疑色,周生生再拿起金蟾递给陆放,陆放定睛一看,果然有四个极细小的字,微尘般大小。常人根本无法看到,就是自己不被提醒也难以注意到,那四个小字是:位归器灵。 陆露、鲁修、百里照拿起对着光线反复端详后都不由地暗升佩服,这细小的字,对一般人就是不存在啊。 陆露开口说:“位归器灵,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众人低头思索,鲁修一拍大腿,说道:“是不是和他打造的归元灵器有关呢?” 几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当即往天器社工坊走去。穿过幽暗密闭的过道,两侧墙壁嵌着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微光。鲁修走到一扇厚重的玄铁门前,双手按在门环上,注入灵力转动数圈,只听“轰隆”一声闷响,尘封的保险库房应声而开。 库房内陈设简单,最显眼的便是中央高台上摆放的归元灵器。那是周生生先前赠予鲁修的重宝,此刻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器身流转着微弱灵力。 周生生上前,俯身探头看向归元灵器的中空内腔,指尖探入。触碰到器壁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一处与众不同的凸起,顺着摸索下去,果然摸到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形状竟与咬钱金蟾严丝合缝! 心下骤然涌起一阵狂喜,取出金蟾,将其对准凹槽。随着金蟾缓缓嵌入,灵器内壁传来一阵细密的“咔哒”声,仿佛有机关正在咬合。他顺势将归元灵器轻轻闭合,整个库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动划破寂静! 归元灵器的底部突然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利剑般直射地面,紧接着,一幅立体的地图在光影中缓缓展开:山峦层叠起伏,云雾缭绕其间,河流如银带般蜿蜒穿梭,而在地图中央,一个红点正闪烁着刺目的光芒,下方清晰标注着六个古篆大字——更始山宾墟! 周生生伸手指向那跳动的红点,眼中满是笃定与兴奋,声音因压抑不住的激动而微微发颤:“错不了!这便是前朝秘藏的真正所在!” 陆露说:“这更始山宾墟只存在于传说中!” 众人都疑惑地看向陆露。 “传说,更始山宾墟位于佬伦山秘境,这佬伦山秘境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而且每年只有两次出现机会!” 陆放看了之后,严肃的对另几个人说:“这个秘密除了周小哥之外,只有我们四人知道,绝不能对外泄露。” 其余三人马上点头。 陆放和周生生散步在山间小路,陆放问周生生:“这段时间有什么长进吗?” 周生生不好意思地说:“惭愧。” 陆放伸出左手放在周生生的脑顶百会,感觉了一下:“咦,居然有了九阳异火,不错!嗯,还玩了把器人合一,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灵器被你收了?” 周生生左手一展,神辟弓金芒四射现于手上,“神辟弓,好东西,杀神诛魔可以赶上封神塔了。” 陆放笑了笑又严肃地说:“不过你级别还是太低,这些东西的威力,恐怕难以发挥出来啊!” 周生生晃晃脑袋,这段时间他也是发狠的练级提升水平,但感觉速度确实不够快,但一想到前次陆放说的打牢基础,所以他更是连升级幅度达两倍的六品大元灵丹都不服用。 陆放好像明白他的意思,说:“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今天我注丹阳之力给你,可以帮你提升五级!” “啊,”周生生惊讶的叫了一声,作为习武者,他明白,养元培阳是需要大量时间和经历去修炼,一旦注输给他人,就要损失多年的修为,对身体是巨大的耗损,命格也会带来伤害。 看到周生生不安的表情,陆放安慰道:“帮你提五级对你来说无疑是巨大的丹阳资源,对我来说,休养几天就可以恢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顿了顿,陆放又说:“何况你的九阳大罗秘术和神阙穴,足可以应接这股外来的能量,这就是缘分,有些人给他他也接不住啊。” 周生生听罢站到陆放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陆放虽然这么说,无非是缓解他的心理压力,这一路走来,陆放对他指点很多,付出颇大,要说玄空子是他的启蒙恩师,那陆放就是他的提携导师。 陆放引着他穿过一道回廊,进入密室,道:“这是古修阁的‘潜龙窟’,地底连通灵脉,灵气浓度是外界三倍,是你冲击境界的绝佳处所。” 周生生盘腿坐下,几个呼吸之后进入了禅定,陆放坐于其后,叮嘱说:“我从你背后的三焦俞注入,你只需意守神阙即可。” 不一会儿,周生生感到一股强大的丹血之力涌入,这丹血之力经过督脉徐徐上升至头顶百会,再循行而下,经神阙入气海,这至刚至阳的力量注入周生生体内时,九阳神功与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周生生内视发现神阙处居然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火球,充满了能量,它不断孕育慢慢变大,最后好像要吞噬自己的身体,头顶“噗”的一下,不经意间升了一级,气海经过此次洗礼变得更加宏大。过了一会,再次感受到那强大丹血之力的绵绵不绝地注入...... 天器社的工坊内,鲁修亲自动手仿制金蛤蟆。这东西的材料必须是纯金的,大小、重量一样,花纹色泽雕线一样,他边仿制边觉的好玩,这顾师言制作的东西真是奇巧,处处都留着心机,幸好自己是八品锻造师,否则普通人怎么可以看出这些许猫腻? 第118章 四十八级大幻师 丹社的炼丹房内,百里照也没闲着,里边烟火缭绕得几乎看不清器物轮廓。 他鼻尖沾着焦黑粉末,正对着一捧灰黑色粉末反复揉搓。这便是周生生所授“黑药”:硝石、硫磺与木炭按神秘比例配伍而成的奇物,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当初周生生将配方交给他时,特意再三叮嘱:“点火后务必远离三十丈之外,此药威力远超凡俗想象。” 可百里照一生痴迷丹道奇术,见这混合物看似普通,哪里按捺得住好奇? 第一次实验时,他只退了丈许远,结果一声巨响过后,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脸上、须发皆被熏得漆黑如炭,连眉毛都烧去了半截。可他非但不觉狼狈,反而拍着大腿狂笑:“妙!妙不可言!” 此后两天,丹社的露天炼丹房便成了禁地。百里照不眠不休地反复调试配比,从硝石占六成到八成,硫磺与木炭的比例更是换了数十种。直到第二日清晨,当他将三者比例调好皆研磨至细如粉尘后,新的黑药终于炼成。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粉压实,制成一块手掌大小的黑药块,指尖触及之处,能感受到隐隐的温热与躁动,仿佛内里封印着一头洪荒猛兽。 “鲁修那老东西,总说天器社的武器天下第一,今日便让他开开眼!” 百里照揣着黑药块,兴冲冲地直奔天器社。 鲁修正对着一柄新铸的铁胎弓打磨弓弦,闻言头也不抬地冷哼:“你丹社的玩意儿,不是强身健体就是固本培元,还能比我这开山大弓更有杀伤力?” “你个老顽固!” 百里照急得跳脚,“这可不是寻常丹药,是生生小友亲传的配方!” “什么?” 鲁修猛地停下手,手里的锉刀“哐当”落地。他猛地转过身,原本倨傲的神色瞬间化为急切,“你说……是生生给的方子?” 百里照得意地扬起下巴:“不然你以为我敢在你这老东西面前夸海口?明日辰时,后山空地,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杀器!” 次日清晨,后山空地早已有人等候。周生生、陆放、陆露、百里照站在那。 当百里照打开木盒,露出那块形似黏土的黑药块时,鲁修先是一愣,随即捋着胡子哈哈大笑。 “百里照,你开什么玩笑?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扔在地上都没人捡,还敢称之为大杀器?” “你懂个屁!” 百里照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将黑药块放入早已备好的岩石凹槽中,又将一根浸了油的棉线作为引线插入药块,“都退到十丈之外!谁要是不怕被炸到,尽管往前凑!” 百里照点燃引线,红色的火苗沿着棉线快速蔓延,发出“滋滋”的轻响。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鲁修的笑容渐渐收敛,陆露下意识地抓住了周生生的衣袖,此刻两人离的极近,周生生都可以清晰闻到对方的体香!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天空塌陷、大地崩裂!一股磅礴的气浪以岩石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卷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众人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待烟尘渐渐散去,众人定睛望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原本那块二人多高的巨石,此刻已被炸得粉身碎骨,碎石飞溅到数丈之外;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半尺深的焦黑土坑,坑边的青草早已化为灰烬;不远处的几棵小树,更是连树根都被连根拔起,断枝残骸散落一地。 鲁修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嘴里喃喃道:“这……这简直是神迹!比我天器社最强的破甲弩还要恐怖十倍!” 陆露花容失色,玉手紧紧捂着胸口,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这等威力,若是战场上用上此物,岂不是所向披靡?”陆放目光落在周生生身上,眼底满是赞赏。 百里照此刻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住周生生的手:“生生小友!成功了!成功了!” 周生生立刻昂首挺胸一本正经拍了拍百里照的手背:“百里前辈,恭喜。但有一事需谨记,制造黑药的工坊,必须选在远离古修阁的安全之地,且需设专人看管,严防意外。”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百里照连连点头,此刻他对周生生的话绝对听从。从今往后,丹社不仅能炼制强身健体的丹药,更能打造这般惊天动地的大杀器,那些非武者也可以武装起来,何愁不能崛起? 就在这时,鲁修突然走上前来,对着周生生一脸不满地说道:“生生小友,你可就偏心了!给百里照这老东西如此厉害的黑药,我那手弩二型的图纸,你却迟迟不肯拿出来!” 周生生闻言,不由得笑了笑:“鲁长老,非是我不肯,而是这手弩二型的制造工艺,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对材料和精度的要求更是严苛至极。” “哼!” 鲁修一拍胸脯,满脸傲气,“我鲁修这辈子,就怕工艺不复杂!越是艰难,越有挑战!你只管把图纸拿出来,我倒要看看,这手弩二型究竟有多厉害!” 见鲁修态度坚决,周生生不再迟疑,从怀中取出两张折叠整齐的图纸,递了过去。第一张图纸上,详细绘制着手弩二型的整体结构,从弩身的构型到用料的规格,无一不标注得清清楚楚;第二张图纸则是弩箭的设计图,与寻常弩箭截然不同。 “鲁长老,你请看。” 周生生指着图纸,缓缓解释道,“这手弩二型,最大的不同便是动力来源。以往的手弩靠的是弓弦的弹力,而这二型,却是要借助黑药的爆炸之力。” 他顿了顿,指向弩箭图纸:“这弩箭的箭头不变,依旧采用玄铁打造,但箭身已被取消,换成了这半个巴掌大小的铜质箭管。使用时,需将黑药装入箭管并密封,通过弹簧……” 周生生耐心解释。 鲁修凑近图纸,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兴奋。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极为清晰,从发射管的锻制要求,到箭管的密封工艺,甚至连可能出现的卡壳问题及解决方案,都一一列明。尤其是那玄铁打造的发射管,以及螺栓拧入的全卡口设计,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妙!实在是妙!” 鲁修忍不住赞叹道,“这般设计,既保证了威力,又兼顾了安全性。你这些奇思妙想,怎么悟出来的?真是闻所未闻!” “鲁前辈过奖了。” 周生生笑着说,“只是有几点,务必牢记。发射管必须用上好的玄铁锻制;箭管的密封一定要严实;还有,制作过程中务必精确到十分之一毫米。” 鲁修连连点头,此刻他早已被这新奇的设计深深吸引,恨不得立刻就回到天器社,召集人手开始打造。与周生生相处的这些日子,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每天都能接触到这些闻所未闻的知识,这让他对接下来的制造充满了期待。 启程之日,陆放、百里照、鲁修等人亲自前来送行。 站在学院门口,周生生望着眼前身形伟岸的陆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 这些日子以来,陆放对他的关照与提点,如同父亲一般温暖。他深深吸了口气,对着陆放深深鞠了一躬:“前辈,大恩不言谢,我必助前辈,完成所愿。” 陆放看着眼前的少年,微微点头,两人有着共同目标,灭了澳米道格家。 他沉声道:“一路保重,我在古修阁,等你好消息。” 这时,一道倩影出现在周生生面前! 是陆露,今日的陆露穿着一袭宽大的白色长裙,身姿曼妙,本就绝美的她配上这套素色衣服,知性中增添了万般妩媚。 陆露上前拿出仿制的金蛤蟆,递给周生生。“喏,你给我个真的,我给你个假的,验验。” 鲁修背着手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接过仔细看了看,有些惊讶道:姐,你确定没拿错,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鲁修听了哈哈一笑:“阁主,怎么样?我老鲁的手艺不是白给的吧。” 周生生和陆露都笑了。 周生生收起金蟾,掌心托着一枚莹润流光的丹药,递到陆露眼前,道:“姐姐,这是我新炼的六品养颜丹,你收着,或许能用得上。” 六品养颜丹?! 服用一次驻颜半年,这般珍稀的丹药,不说炼制成功率极低,炼制出来也耗时耗神,他竟随手相赠! 陆露看着眼前泛着淡淡粉光的丹药,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意。 她已看清,这小家伙对自己是真的好,是发自心底的好,懂得怜人,可惜,还是个孩子。 “抱抱。” 陆露笑着张开怀抱。 听到此言,周生生心里一怔,可身体毫不迟疑扑进陆露怀里。 软玉温香,甚是惬意,特别是顶在双颊的一对柔软,让他热血贲张荷尔蒙爆棚感觉迅速发育,手己狠狠搂住陆露的腰。 “好好的,出外别冒失。”陆露抚着周生生背轻声道。 好!” 周生生抬起头,望着陆露,小腹己然有邪火乱窜,突然瞥见鲁修、百里照等人的目光,连忙松手,陆放哈哈一笑,周生生感受到家人一样的温暖。 搓着手,周生生道:“那个,我走了。”陆露点头。 他一步三回头,跨上炽烈鸟又回身挥挥手,轻声低喝,炽烈鸟乘风飞起。 看着周生生腾空而去。 陆露长叹口气,“有点担心他呢!” 陆放笑问:“担心生生?” 陆露轻点下颌。 陆放微微一笑:“有什么可担心,这小家伙鬼着呢,吃不了亏。” 陆露摇头浅笑:“也是。” 第119章 对战野犬组合 古修阁一行,在陆放的全力相助下,周生生连升五级,直接跃至四十八级大幻师!大青、小青亦水涨船高,双双突破到六阶初级,炽烈鸟晋至六阶八级,让周生生惊诧的是,灵鼬竟是冲击到六阶九级巅峰,离七阶只差临门一脚。 魁班末位竞斗明日就要进行,宗强却迟迟找不到搭档唐生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学院里团团转。 直到夕阳西垂,晚霞映满天际,才见唐生生慢悠悠步入校门。 宗强立刻迎上去,语气里满是急切:“祖宗,可算把你盼来了!明天就是末位竞斗,我们还没商量过战术,具体怎么打?!” 周生生微微一笑,淡声道:“对手是谁?” 宗强压低声音:“前天抽签,是煞摩藩的犬养一和野户内,号称魁班的‘双煞’!两人都是十八岁。犬养一,四十七级大幻师,尸毒霸道无比,配合一头五阶黑八犬,能把人逼得手忙脚乱;他的忍之刃快得离谱,一秒九刀,近身搏杀几乎无人能挡。野户内,四十六级大战师,敏攻型,出刀如电,刀路刁钻,最爱趁隙突袭。” “犬养一……” 周生生听到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虚灵空间一行,此人觊觎归元灵器,对他痛下杀手,险些让他葬身黄泉。如今狭路相逢,倒冤家路窄啊! “既然这么强,怎么会落到末位?” 周生生追问。 “听说上次比赛犬养一无故缺席,所以被排在最后。”宗强解释道。 周生生若有所思地点头,继而看向宗强:“你觉得该怎么打?” “你说怎么打,就怎么干!” 宗强拍着胸脯。 周生生眼神一凛:“他们有弱点吗?” 两人陷入沉思,尸毒、忍刀、黑八犬等等这些细节都在他们心中被推演…… 上次超强班一战,差点阴沟里翻船。让两人对接下来的竞斗,都不敢有任何大意…… 魁班末位竞斗,向来是问道学院的年度重头戏。 天刚亮,竞斗场便已人声鼎沸。 上万名学子从学院各个角落涌来,低年级学员挤在最前排,踮着脚尖扒着护栏;高年级学长们则三五成群地站在看台高处,手中折扇轻摇,高谈阔论;更有不少痴迷赛事的学子扛着小板凳提前占位,零食、水囊堆在脚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汇成一片喧闹的人潮,连空气中都飘着兴奋与期待的气息。 毕竟,能站上魁班竞斗台的,无论是超强班的顶尖强者,还是魁班的末位选手,皆是学院万里挑一的佼佼者。其中更有几位早已圈粉无数的风云人物,让这场对决的热度再攀高峰。 比如凭借一腔孤勇从底层逆袭、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宗强,他的粉丝举着写有“强哥必胜”的木牌,早早便开始高声呐喊。 比如手持忍之刃、出刀快如闪电的大幻师犬养一,其冷酷狠厉的风格圈粉无数,看台一侧也响起“双煞无敌”的助威声; 还有刀路诡谲、动辄呲牙咧嘴,透着股疯劲的大战师野户内,即便行事乖张,也有不少拥趸为其独特风格疯狂打靠,还没开始比赛,现场气氛热烈得几乎要燃起来。 大胡子裁判阔步走到竞斗台中央,宽厚的手掌按在身前的黑色令牌上。 竞斗场内嘈杂声戛然而止。 浑厚的男中音裹挟着玄力传遍全场:“魁班末位竞斗,恪守‘点到即止、禁伤性命’之规,认输或失去战力或被击出斗台者判负!”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三面刻有“竞”字的旗帜应声升起,猎猎作响。 待全场喧闹渐歇,裁判目光扫过台下数万学子,朗声道:“首场对决,即刻开战——”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第一战,对阵双方:超强班‘强生组合’宗强、唐生生,对战魁班‘野犬组合’犬养一、野户内!” “轰!” 这一声宣告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三场竞斗的首场对决,就此引爆全场! 当宗强与周生生并肩踏上竞斗台时,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这对组合从精英班一路披荆斩棘,未尝一败,硬生生杀入魁班末位竞斗,早已成为中低级班学员心中的励志偶像。 人群中,竟有几位靓丽少女捧着热饮直奔宗强,他激动得满面通红,接过一杯便仰头一饮而尽,引得粉丝们尖叫连连。 紧随其后,犬养一与野户内登场,欢呼声更是掀翻了竞斗场的屋顶!这两人号称魁班“双煞”,声名赫赫,不知有多少优秀学子折在他们手下。此番位列末位,只因犬养一缺席了魁班内部常规赛,绝非实力不济。 尤其是身着红绿撞色劲装的野户内,上台的姿态不是一般的骚包。二十米的通道,他走得三步一蹭,活像踩了万年牛皮糖,扭动的模样让旁边一位小女生捂着胸口大呼“受不了”。这般反应反倒刺激了野户内,他愈发上头,夸张地摆动,还配上挑衅的手势,仿佛在宣告:没有任何规则能束缚他那颗狂野不羁的心。 在他的带动下,台下的欢呼浪潮愈发高亢。 相比之下,犬养一稍显沉稳,却难掩狂傲。 他高举双手向四周致意,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情,仿佛胜券早已在握。两人登上台后,目光扫过全场,唯独对周生生、宗强二人视而不见,那牛逼哄哄、目中无人的姿态,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目空一切”,毕竟,他们是从未尝过败绩的魁班双煞! 双方皆无败绩! 口哨声、尖叫声、欢呼声响成一片,整个竞斗场沸腾得如同烧开的沸水。这般喧闹持续了数分钟,直到大胡子裁判抬手示意,场内才渐渐恢复平静。 浑厚的男中音响彻全场,简单宣读要求后,示意双方各就各位。 就在裁判抬手准备落下、宣布竞斗开始的刹那,宗强突然出现状况! 方才还威风凛凛、身姿挺拔的他,突然双手抱头,身躯剧烈摇晃,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头部剧痛难忍。他艰难地扬起一只手,示意暂停。 裁判立刻快步上前询问,宗强牙关紧咬,痛苦地嘶吼:“头疼得要炸开了!完全撑不住……这场比赛,我可能打不了了!” 裁判眉头紧锁,无奈摇头:“竞斗规则规定,时间一到,双方必须参赛,任何理由弃赛,均判负!” 话音刚落,宗强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竞斗台上,疼得浑身抽搐。 周生生心中一凛,瞬间了然,宗强中毒了! 大概率是刚才那杯粉丝送的热饮被动了手脚!这毒虽不足以致命,却足以让他失去战斗能力。 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一颗三品祛毒丹,撬开宗强的嘴喂了下去。裁判见状,连忙示意场边的医师上台急救,几位医师手忙脚乱地将宗强抬下竞斗台。 变故突生,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已经开始提前向“双煞”道贺。 “强生组合”的粉丝们则陷入一片死寂,有人垂头丧气,有人眼眶泛红。 少了宗强这个主力,这场一对二的比赛,还怎么打? 大胡子裁判的目光落在周生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你们这边,还打算继续比赛吗?” 周生生抬眸,望向对面的犬养一与野户内。 只见犬养一仰着头,眼神飘向天际,仿佛在数天上的星星,真是可笑,大白天哪里来的星辰?野户内则低着头,假装漫不经心地抠着鼻子,那强忍笑意的嘴角,傻子都能看出他心中的得意。 煞摩藩的人,果然毫无底线!上一次是偷袭这一次是投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玩得如此明目张胆! 收回目光,看向裁判,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继续!”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响彻全场,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大胡子裁判显然没料到周生生会如此选择,愣了一下,再次确认:“你确定要继续?独自一人对阵‘野犬组合’?” “确定!” 周生生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竞斗场再次陷入轩然大波,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个超强班的唐生生是疯了吗?独自一人挑战双煞?” “简直是自寻死路!犬养一四十七级大幻师,野户内四十六级大战师,他一个四十三级的,拿什么打?” “太不自量力了!这分明是往铁板上撞啊!” “我赌他撑不过三招!” “要是他能赢,我当场用舌头舔自己的小脚趾!” “谁有我狠,我赌他赢了我就院里裸跑三圈!” “我比你狠,他赢了我直接从思过崖跳下去!” 众人情绪激动,各种赌注层出不穷,几乎没人看好周生生能在这场悬殊的对决中胜出。 而“强生组合”的粉丝则是一脸的绝望! 第120章 挺进魁班 “双方预备……” 大胡子裁判的声音震得竞竞斗场穹顶嗡嗡作响,话音未落,一道森寒刀光已刺破空气! 周生生手中寂玄刀骤然出鞘,刀身折射出冷冽光晕。 这是他竞斗以来,首次主动亮刃。 面对犬养一与野户内这对素来以偷袭闻名的卑劣组合,半分迟疑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刀光流转间,周生生的瞳孔骤然收缩。透过寂玄刀澄澈的刃面,他清晰捕捉到对面两人眼底的阴险。 “开始!” 裁判的声浪尚未消散,犬养一已是一声尖啸,掌心黑芒暴涨,一只通体漆黑、獠牙外露的巨犬凭空现身。 正是他驯养的四十七级魔兽黑八犬! 巨犬甫一出现便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吠,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将地面腐蚀出点点黑斑。 与此同时,野户内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手执忍刀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周生生,那速度快得突破了视觉极限,让围观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周生生屈指一弹,两道青光骤然窜出,落地瞬间便暴涨至近一米七的身形,正是早已蓄势待发的大青小青!这对狼青血盆大口中森白的獠牙闪着寒光,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连见惯了恶战的大胡子裁判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就在大青小青现身的刹那,野户内已窜至周生生身前丈许之地!四十六级大战师的红黑相间神环骤然从脚下升起,散发着磅礴的玄力波动。 “风裂斩!” 他狞喝一声,忍刀裹挟着呼啸的狂风,化作一道旋转的白色旋风,恐怖的劲道让周围的气流都变得狂暴起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过往所有对手面对此招,无不狼狈避让。而这正是野户内的算计!只要周生生后退半步,他早已酝酿好的“弧光斩”便会如影随形,一招绝杀将对手劈成两半。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 周生生立于原地未动,就在野户内的即将近身的刹那,他体内九阳真气浩然爆发! 嗡……!!! 一道铿锵之音炸开,仿佛天地间的金属共鸣,强劲的能量波以他为中心向外辐射,野户内只觉一股巨力迎头撞来,身体被直接崩飞至半空,口中登时喷出一口老血,神环随即溃散。 九阳大罗玄功威力毕现! 围观人群瞬间炸开锅,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原本看好野户内的众人脸色骤变。 野户内尚未落地,大青小青已是如电般扑出。狼青的利爪闪烁着寒光,血盆大口直取野户内的咽喉,那股凶悍之气,让半空中的野户内亡魂皆冒,只能勉强运转魂力护住要害,狼狈不堪地挥舞忍刀格挡。 这边刚对付完野户内的突袭,犬养一的黑八犬已带着腥风冲到周生生面前。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头凶悍无比的魔兽冲到周生生跟前,突然双腿打颤,黑毛倒竖,呆在原地不动了。 它额头原本狰狞的倒“八”印记,此刻诡异地扭曲成了正“八”,耷拉的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哀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没人知道,“三分瞳”的致幻让它产生巨大恐慌。面前的不是人,是百兽之王——一头体型巨大的斑斓猛虎,这猛虎瞳孔中翻涌着肃杀之气,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威压,让黑八犬不寒而栗。 斩! 周生生一刀挥下,黑八犬瞬间断成两截。 “找死!” 犬养一目眦欲裂,掌中早已凝聚完毕的尸毒符骤然射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符纸带着尖啸,精准地打在周生生的胸口。 犬养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他对自己的尸毒有着绝对的自信,一旦沾染便会侵入经脉,腐蚀魂灵,即便是五十级以上的武灵也难以抵挡。 他还停留在上次与周生生交手的印象中,认定对方无法抵挡。 可他哪里知道,周生生不仅是二品丹师,对天下毒物了如指掌,更修炼了九阳大罗玄功,体内九阳真气至阳至刚,正是天下阴毒的克星!尸毒符刚一接触到周生生的衣衫,便被体表流转的淡红色真气瞬间灼烧殆尽。 看着周生生毫发无损、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犬养一眼中难以置信。他咬牙切齿地催动魂力,四道蓝黑神环骤然升起,玄力波动比野户内狂暴数倍。 “毒龙斩!” 忍刀高举过顶,刀身周围竟凝聚出一条张牙舞爪的毒龙虚影。 观战人群纷纷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刀气波及。 轰!! 周生生消失在原地,随即出现在五丈外。 忍刀重重砍在地面,一道深达数尺、长达丈许的巨大裂缝瞬间蔓延开来,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旋风三连劈!” 犬养一纵身上前,一刀平劈,一刀上挑,一刀斜斩,速度快如闪电,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过往无数对手,都曾败在这防不胜防的三连劈之下。 他快,周生生更快! 下一秒,周生生身形如同一道瞬移的光影,瞬间杀至犬养一面前!寂玄刀横斩而出,刀风凌厉,逼得犬养一慌忙收回左手,双手紧握忍刀格挡。 铛……!!! 两刀相撞,刺耳的精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犬养一手中的忍刀直接被崩飞断成两截! 而犬养一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也是个狠角色,鲤鱼翻身迅速站起,拔出腰间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嚎叫着再次冲向周生生。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收起寂玄刀。 就在犬养一的短刀即将刺中周生生腰间的刹那,周生生不退反进,无视刺来的刀刃,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砸出! “狂风拳!” 这是最纯粹的实力对轰,没有任何花哨! 犬养一的短刀狠狠扎在周生生的腰间,却被天陆甲与九阳真气形成的双重防护死死挡住,只发出“铛”的一声低响,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 而周生生的拳头,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犬养一的脸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狂风拳不仅力道刚猛如锤,更附带麻痹效果。犬养一只觉得脸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牙齿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腾空而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勾成了虾米状,呲牙咧嘴,表情狰狞至极。 周生生疾步跟进,身形如影随形,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连砸出! 一拳、两拳、三拳……短短一秒之间,十五拳尽数轰在犬养一的下巴上,每一拳都力道十足,拳拳到位。 其中一拳,他顺势将一粒特制的药丸送进了犬养一裂开的嘴巴里。 噗通! 犬养一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动弹之力。再看他那张脸,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右边脸完全没了,牙齿掉了一地,鲜血混合着口水汩汩流出,惨不忍睹。 围观人群看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狠了! 太血腥了! 大胡子裁判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拦住周生生,高声喊道:“停手!犬养一失去抵抗能力!” 随即挥手示意一旁的医护人员上台,将奄奄一息的犬养一抬了下去。 此刻,竞斗台上仅剩野户内一人。 他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大青小青的轮番撕咬,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浑身是伤,只能狼狈地左挡右支,眼中充满了恐惧。 周生生缓缓走过去,野户内竟晕头转向视而不见。 周生生站定,抡出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一声脆响震彻全场,野户内的脸被扇得猛地向右侧甩去,身体重重向后倒。 趁他没倒之前,周生生如法炮制,疾步跟进,双拳再次如同狂风般砸出! 一拳、两拳、三拳……十拳过后,野户内的右边脸也没了,与犬养一如出一辙。 谁让这家伙进场时,总喜欢把脸往右边偏,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周生生特意打他的右脸,其中一拳,同样将一粒药丸送进了他的口中。 你们害宗强,你们不知道他是我好兄弟吗! 竞斗场内虽有万余观众,却安静得落针可闻。这种出乎意料的凌虐场面,让所有人都看得热血沸腾,也对周生生的实力感到震撼。 沉闷的骨骼断裂声响起,显然野户内的颧骨都被打塌了。 大胡子裁判飞快上前拦阻,但为时已晚。 沉默片刻后,竟斗场内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叹声,强生组合”的粉丝更是欢呼雀跃。 “唐生生太牛了!pK专打脸,简直解气!” “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难怪之前没人敢惹他!” 而那些最初打赌,发誓若唐生生获胜舔脚指头、裸跑三圈的人,早已偷偷溜出了竞斗场,不见了踪影。 大胡子裁判深吸一口气,走上台中央,高举周生生右手,大声宣布:“魁班末位竟斗,‘强生组合’——胜!” 这意味着周生生宗强以全胜战挺进魁班。 话音落,整个竞斗场彻底炸开了锅!欢呼声、口哨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万众瞩目之下,周生生身形挺拔立于竞斗台,宛如不败战神。 第121章 只用三成 贵宾席上,院长莫得易端坐椅中,银须垂胸,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刚走下竞斗台的周生生背影上,随即转向身侧的龙墨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墨球,你这双眼睛可真够毒的,挖出这么个变态小家伙?” 龙墨球淡淡点头,语气云淡风轻:“不过是碰巧。” 莫得易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深意:“你且说说,这唐生生身上,看出了什么不凡之处?” “他隐瞒了实力,虽然还是大武师,但绝不只是四十三级。” “我也是这么觉得,还有呢?” 龙墨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从头到尾,都未尽全力。” “未尽全力?” 莫得易眉梢一挑,问:“依你看,他用了几成实力?” “五成。” 龙墨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五成!” 莫得易低声重复了一遍,银须微微颤动。 竟斗场上的犬养一与野户内,皆是四十六级以上的大武师,联手之下足以纵横同阶,可面对周生生却毫无还手之力。以五成实力便轻松打爆两名大武师,这等天赋与战力,放眼整个学院百年历史,也寥寥无几! 片刻后,莫得易忽然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不过,墨球,你素来行事谨慎,若他只出五成力,未必能让你这般特殊对待。依我看,他怕是只用了三成!” “三成?” 龙墨球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固然知晓周生生藏拙,却未想到竟藏得如此之深!以三成实力便狂胜两名顶尖大武师,这已不是“不简单”所能形容,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变态!难怪周生生在场上应对自如,甚至有余力刻意“打脸”,原来竟是游刃有余到了这般地步。 莫得易看着他的神色,抚须笑道:“不过,比起这锋芒毕露的周生生,我反倒更在意那‘光明组合’。” “光明组合?” 龙墨球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诧异,“那组合虽一路过关斩将,却胜得中规中矩,并无太过出彩之处,为何院长反倒更为关注?” “中规中矩?” 莫得易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那是你未看透他们的底细。这光明组合,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龙墨球追问:“此话怎讲?” 莫得易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中州光明阁,你可知晓?” 龙墨球瞳孔骤缩:“自然知晓!那是中州顶尖势力,门下强者如云,寻常势力根本不敢招惹!” “正是如此。” 莫得易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如今,这光明阁的人,已经在暗中关注这光明组合了。” “什么?!” 龙墨球脸色顿时为之一变,猛地坐直了身体,“此事当真?光明阁为何会关注一个学院武考中的组合?” “千真万确。” 莫得易语气肯定,“光明阁此次特意派遣了使者下来,就为了考察这光明组合。只要他们能在此次武考中夺得第一,使者便会直接带他们前往中州,接入光明阁核心培养!” 龙墨球闻言,忍不住摇头一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若真是如此,那学院武考的结局,怕是早已注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莫得易,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院长,对这唐生生,你究竟如何评价?” 莫得易沉默一会儿,开口道:“此子天纵奇才,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临场应变极快。不过锋芒毕露,不懂收敛心性,迟早会引来杀身之祸。他这般性子,若不加以打磨,终究难成大事!” 龙墨球闻言,陷入了沉思。 周生生走出人声鼎沸的竞斗场,轻风吹拂着黑发,却吹不散思绪。 若不是陆放前辈的倾力提携,助他修为大幅精进,今日面对犬养一与野户内这对阴险组合,即便能胜,恐怕也得付出不小代价,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更重要的是,竞技台上杀机四伏,他诸多压箱底的看家宝贝根本不便显露,那些蕴含着逆天机缘的秘宝,一旦现世,必然会让他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以他目前的实力,虽能碾压同阶,但若遭遇真正的顶尖强者觊觎,终究难以周全。 而宗强,作为他“强生组合”的搭档,更是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此次宗强遭人暗算,让周生生心中多了份责任,无论如何,都必须护住这位并肩作战的兄弟。 思绪翻涌间,周生生脚下步伐愈发急促,剩余的两场竟斗赛对他而言已无关紧要,此刻他满心牵挂的,唯有宗强的安危。 学院医务室安静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 宗强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然恢复了不少气色。周生生敲敲门接着推门而入。 宗强瞥见周生生,眼中亮起光芒,挣扎着便从床上坐起,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愧疚:“生生!听说你一个人迎战对方两人,可把我急坏了!都怪我不争气,关键时候掉链子,要是我没出事,你也不用这么冒险……” 看着宗强急切自责,周生生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能有这般精气神,显然已是性命无忧。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缓缓说道:“放心吧,赢了。” “赢了?!” 宗强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生生,眼神中先是闪过狂喜,随即又黯淡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哝着:“诶,看来我还真是有点多余……明明是双人组合,结果却让你一个人独战,我这搭档当得也太不合格了。” 周生生见状,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说。你不在身边,我身旁可就没了依仗,这架打得可比平时吃力多了,今天能赢,纯属侥幸。” 听到这话,宗强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重新扬起笑容,眼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周生生话锋一转,神情变得郑重起来:“别动,我来给你切个脉,看看体内余毒是否清理干净了。” 说着,他便将手指轻轻搭在了宗强的手腕脉搏上。 脉象平稳有力,气血流转顺畅。 周生生心中暗忖,还好自己当时反应及时,第一时间喂服了三品祛毒丹,稳固了宗强的心脉,再加上学院医师的及时救治,才没有酿成严重后果。 “现在好多了。” 宗强感受着体内的状态,缓缓说道,“最开始的时候,头一阵一阵地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周生生追问。 宗强摇了摇头,满脸困惑:“从来没有过!我身体一直超棒,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病,这次真是太奇怪了。” 周生生眼神一凝,心下更加确定,沉声道:“你不是生病,是上竞斗台前被人下了毒。” “啊?!” 宗强猛地一惊,瞳孔骤缩,仔细回想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上台前,我确实喝了一杯别人递来的水!” “还记得是谁送你的这杯水吗?” 周生生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宗强皱紧眉头,苦苦思索了半晌,有些懊恼地说道:“如果再见到那个人,我应该能认出来,但具体的样貌……一时半会儿还真记不清了。” “别急。” 周生生安抚道,“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越详细越好。” 话音落下,周生生将手掌轻轻搭在了宗强的头顶。他要以自身精神力为引,借助念灵谐振之法,深入宗强的思绪之中,共同回溯当时的记忆。 磅礴的精神力在浩瀚灵魂海的驱动下,如同一条无形的溪流,缓缓涌入宗强的识海。随着精神力的深入,破碎的记忆片段开始逐一弥合,模糊的场景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竞斗场后台的走廊、来往的人群、递水时的指尖……最终,一个女子的样貌在记忆中逐渐清晰: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勾魂夺魄的狐媚眼眸,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毛上方,点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格外显眼。 看着这清晰的面容,周生生的眉头缓缓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第122章 鱼钩计划 周生生独战魁班双煞、逆风取胜的消息,如惊雷般在问道学院炸开了锅! 此前的胜利或许还让人心存侥幸,可这一次以一敌二、碾压强敌的战绩,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问道学院建校以来,这般惊世骇俗的竟斗结果,实属闻所未闻。 散人团的成员们更是与有荣焉,走路都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自豪。修德良与老陈作为代表,当即兴冲冲地找上周生生与宗强,执意要摆酒庆贺,地点就选在了距离百宝斋不远、名气颇盛的冰火楼。 四人登上二楼的隔间雅座,窗外微风习习,室内酒香氤氲。 楼下大堂里,三个美艳女子身着异域服饰,正扭着曼妙身姿,跳着时下最流行的“嘎西噶”舞,肥臀猛摆,鼓点轻快,满堂喝彩。 几人一边推杯换盏,一边欣赏着楼下的歌舞,互相吹捧,气氛热闹。 忽然,周生生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修炼大罗玄功,神识远超常人,即便周遭人声嘈杂、歌舞喧闹,也能清晰捕捉到隔壁传来的零星话语。 那话语中,“百宝斋”三字格外刺耳。 “三分瞳”开启,只见隔壁雅座里围坐着五六个中年男子,正推杯换盏、酒意正酣。其中一人端着酒杯,满脸谄媚地敬向身旁身着锦袍的老者。 “曹大讼师,放眼整个都城,还有您办不成的事?您的能耐,谁不得竖起大拇指称赞!” 被称作曹大讼师的老者捋了捋山羊胡,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过奖过奖!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百宝斋要从巡捕司捞人,若不是我出面周旋,他们还真未必能办成!”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周围几人连忙附和,纷纷举杯敬酒。 曹大讼师“滋喽”一声饮尽杯中酒,脸颊泛起红晕,醉醺醺地咂了咂嘴:“说真的,我真没搞懂!百宝斋家大业大,富可敌国,怎么会派人去抢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这不是自掉身价嘛!” “是啊是啊,确实让人费解!”众人纷纷点头。 “后来我就跟那个蠢店长说了,”曹大讼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你不把真实情况告诉我,我怎么帮你拿捏分寸捞人?那蠢货被我一逼,就全都招了——我草,简直是惊天秘密!” “啥秘密?曹大讼师您快说说!”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凑近追问。 曹大讼师眼睛一瞪,故作警惕地说道:“你们这是在套我话?!”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众人连忙摆手,又纷纷给他斟酒,“我们就是好奇,您快别吊胃口了,喝酒喝酒!” 酒杯碰撞声响起,接着传来一声“嘘”的示意,曹大讼师再次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原来啊,那蠢店长是派了个高手,去那小旅馆偷一个金蛤蟆!据说,那金蛤蟆里藏着天大的秘密!” “什么,天大秘密?”众人皆惑。 “嗨,那蠢店长虽然蠢,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曹大讼师撇了撇嘴,“任凭我怎么问,他都不肯细说!” “嘿,曹大讼师,您这说了半天,岂不是等于没说!”有人打趣道。 “你们知道个鸟!” 曹大讼师瞪了一眼,继续说,“为了找到那个金蛤蟆,百宝斋特意挖了个坑,搞了个斗宝大会,还起了个代号叫‘鱼钩计划’,就是想把藏有金蛤蟆的人引出来!不过啊,今天可是斗宝大会的最后一天了,金蛤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我看啊,这计划怕是要黄了!” 听到这里,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斜眼瞥了一眼一楼角落里坐着的两个黑衣人。那两人身着劲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进出酒楼的人,显然是百宝斋的眼线。 “兄弟们,结账!”周生生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咱们出去走一趟。” 修德良、老陈与宗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生生(周兄弟),这饭还没吃完呢,去哪啊?” 周生生神秘一笑,凑近几人低声道:“几位哥,跟我走就知道了,保证有好戏看!” 众人点点头,结账走人。 跟着周生生,四人很快来到了百宝斋门口。只见门前张贴着一张巨大的“斗宝告示”,字迹遒劲有力,详细写着斗宝规则与奖励,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周生生走上前,快速扫了一眼告示。 斗宝告示大字清晰:进入斗宝前三名者,百宝斋将直接颁发奖金;第三名一万金币,第二名五万金币,第一名十万金币!除此之外,百宝斋还将免费提供顶级拍卖场地,为进入决赛的宝物进行公开拍卖,佣金全免。 修德良与老陈对视一眼,瞬间恍然大悟,周生生这是要带着那只金蛤蟆来参加斗宝啊! 刚要踏入百宝斋大门,便被门口的两名护卫拦住。一个身穿黄色镶黑边店服的年轻男接待员连忙上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几位客官,里边正在进行斗宝大会,无关人员暂不能进入,还请谅解。” “我们就是为斗宝来的。” 周生生淡淡开口。 男接待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忙问道:“不知几位客官带来了什么宝物?” “咬钱金蟾。” 周生生语气平静,掷地有声。 “啊?!” 男接待员脸色骤变,眼皮一跳,连忙收起笑容,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原来是贵客临门,快请进!快请进!” 待周生生四人踏入店内,男接待员连忙转头,对着大堂内另一位女接待员高声喊道:“有贵宾四位,携带咬钱金蟾前来斗宝!速通知店长!” 女接待员闻言,顿时满脸喜色,热情洋溢地小跑着迎上来,笑容甜美:“几位贵客这边请,店长马上就来!” 这时,男接待员对着周生生歉意一笑:“几位贵客稍等片刻,我去办理登记手续,马上就来。” 说罢,便急匆匆地转身进入内厅。 没多久,一个戴着单边窥镜、身着锦缎长衫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来,正是百宝斋的店长。他看到周生生,眼睛一亮,连忙快步上前,拱手作揖:“小兄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周生生微微颔首,开门见山:“还行。听闻贵店正在举办斗宝大会,我这次带了金蛤蟆来,特地来参加斗宝。” 店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眼中闪过一丝为难,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啊,小兄弟,实在不巧!这斗宝大会马上就要进入尾声了,各项流程都已接近收尾,您现在报名,恐怕是来不及了!” 周生生故作遗憾地皱了皱眉,语气失落:“那真是太不巧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罢,转身要走。 “别别别!小兄弟留步!”店长连忙上前拦住,脸上堆满了急切的笑容,“千万别走!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把金蟾留下,我们百宝斋立刻为您组织专场拍卖,保证给您拍出一个好价钱!” 周生生摇了摇头,语气随意:“不瞒店长说,我们哥几个不缺钱,这次来斗宝,就是图个新鲜、求个刺激。您不让我们参加斗宝,那这戏就没意思了,我们还是走吧。” 说着,他再次转身,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别别别!” 店长彻底急了,他连忙拉住周生生的衣袖,“小兄弟莫急!这样,你们随我来,我这就去跟组委会沟通,一定给您安排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方一旦走了,百宝斋策划已久的“鱼钩计划”就彻底落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金蟾留下来,哪怕是让它登上斗宝的公开场合也无妨。天下间的咬钱金蟾不止一只,旁人未必知道这只金蟾的秘密,只要金蟾在手,后续有的是机会探寻。 第123章 跟这么久,不累吗? 在百宝斋店长的亲自引领下,周生生四人穿过熙攘的人群,踏入了斗宝主会场。 此刻场内正进行着紧张的宝物比拼,气氛热烈,数百双眼睛聚焦在场地中央,屏息等待着每一件宝物的亮相。 场地中央,一位约莫四十岁的男子手持一方龙血石,缓缓走到台前。这龙血石色泽通透,内里泛着温润的红润光泽,精芒内敛,品相已然不俗,只是石身隐约可见些许杂质,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中级品类。男子清了清嗓子,高声介绍道:“此龙血石乃罕见灵材,佩戴之后可大幅提升战修的丹血之力,更能增强肉身抗打击能力,实战价值极高!” 介绍完毕,一身姿曼妙的礼仪小姐款款上前,接过龙血石呈给三位端坐于评审席的专家。 专家们手持放大镜,反复端详、摩挲,时而低声交流,片刻后便有了定论。 “经甄别,此龙血石为普通中级灵材,品相中等,无特殊稀有属性。” 为首的白须专家朗声宣布。主持人随即问道:“这位先生,对评审结果是否有异议?” 男子摇摇头,脸上满是失落,垂着头接过龙血石,黯然退出了场地。 就在此时,店长快步走到主持人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主持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拿起喇叭筒,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各位贵宾!为期三天的斗宝大会已近尾声,目前进入最后角逐的宝物分别是:掌金玉印、上古灵允宝剑、配符真器,以及百年难遇的稀有药材龙脉莲!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还有一件神秘宝物尚未亮相,这也是本次斗宝大会最后一件压轴藏品!它究竟是什么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唐先生带来他的宝物!” 激昂的进行曲骤然响起,礼仪小姐手托锦盘,引着周生生缓步走向场地中央。台前摆放着一方方正正的紫檀木桌,周生生环视四周,只见全场黑压压坐满了两百余人,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好奇与期待,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他身上。他缓缓打开包裹宝物的黄绸布,一只金灿灿的金蟾赫然现身。通体鎏金,双目闪烁着幽然红光,三条腿粗壮有力,口中仿佛衔着无形的金钱,背上刻有北斗七星的纹路,造型古朴而灵动。 “此乃咬钱金蟾。” 周生生的声音清朗有力,“红瞳三足,口吐金钱,背承北斗,顶镇太极,乃是上古流传的旺财至宝。若按五行方位,将其摆于土木之位,可助主人财源广进,专利大市!” 话音刚落,场外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这算什么宝贝?不就是一坨镀金疙瘩吗?”“是啊,看着平平无奇,哪里配得上‘神秘’二字?” 周生生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当然,诸位或许觉得它寻常。但此物远看平常,近看亦平常,唯有细品方能知其不凡。它乃是锻器大师顾师言的亲制之作。我的介绍完了。” “什么?顾师言?!” “竟是顾大师的作品!这下可开眼了!” 全场瞬间沸腾,刚才还不以为意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顾师言乃是百年前最负盛名的锻器大师,其作品存世极少,件件皆是珍品,价值连城。 主持人连忙接过话头:“下面请唐先生将宝物呈给三位专家甄别评定!”礼仪小姐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地捧着金蟾走向评审席。专家们接过金蟾,手持放大镜仔细观察纹路、质地,甚至用指尖轻叩金蟾,聆听其声。良久,为首的专家沉声宣布:“经多方验证,此咬钱金蟾确为顾师言真品,工艺精湛,品相完好,评定为特别中级!” “唐先生,对评审结果是否有异议?”主持人问道。 “没有。” 周生生淡淡回应。 三位专家低声商议片刻,最终以二比一的投票结果做出决定:“咬钱金蟾,晋级最终角逐!” 周生生退出场地中央,与其他四位斗宝者一同站在侧台,等待最后的综合评定。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几道灼热的目光正紧盯着自己,除了在冰火楼便一路跟梢的两个黑衣人,场内又多了数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显然,这些人都被他手中的金蟾牢牢吸引。 片刻后,主持人大步走上台,高声宣布最终排名:“经专家团综合评定,本次斗宝大会前三名揭晓!第一名:上古灵允宝剑!第二名:配符真器!第三名:极品龙脉莲!咬钱金蟾与掌金玉印并列第四名!” 对于这个名次,周生生毫不在意,那些丰厚的奖金更是入不了他的眼。他的目的已然达成——如今,整个王城关注斗宝大会的人,都知晓了这只咬钱金蟾的存在。 “斗宝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进入拍卖环节!” 主持人举起话筒,“拍卖将从第四名的宝物开始,下面交由我们的首席拍卖师主持!”说罢,便躬身退场。 一位身着笔挺礼服、精神矍铄的拍卖师走上台,高声道:“今天拍卖的第一件拍品,便是顾师言大师亲制的咬钱金蟾!起拍价,五万金币!” 他环视全场,却见无人应声,场内一片寂静。拍卖师顿了顿,再次高声重复:“第一件拍品,顾师言亲制咬钱金蟾,起拍价五万金币,有无贵客加价?” 依旧无人应答,难道这等珍品要流拍?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终于有人举牌:“六万金币!” “七万!” “九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迅速攀升。突然,前排一位穿戴不凡、留着八撇胡子的中年男子缓缓举牌,声音沉稳有力:“二十万!” 这一举动瞬间震惊全场,众人纷纷侧目。 “那不是枢密院的康术能大人吗?他居然也对这金蟾感兴趣!”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沉默片刻,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之际,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二十二万金币!” 周生生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打扮入时、容貌艳丽的少妇正举着号牌,她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戒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大象图案。周生生心中一动——这大象图腾乃是太溪国的贵族标识,看来这王城果然卧虎藏龙,汇聚了五湖四海的人物。 “二十三万!” “二十五万!” 竞价再次陷入白热化,价格一路飙升至二十五万金币。就在此时,一位身着浅蓝色织锦长衫、面容方正的三十岁男子猛然举手,声音洪亮:“四十万!” 全场哗然!少妇正要再次举牌,身旁的随从连忙凑近,小声劝阻:“少夫人,我们带的金币不够了,三思啊!” 少妇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还是咬牙举牌:“四十五万!” “五十万!” 方脸男子毫不犹豫地加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少妇狠狠瞥了他一眼,终究无力再战,失落地收回了手,目光紧紧盯着那只金蟾,满是惋惜。 “五十万金币第一次!” 拍卖师高声喊道,手中的拍卖槌高高举起。 “五十万金币第二次!” “五十万金币第三次!成交!” “咚!”拍卖槌重重落下,拍卖师朗声道:“恭喜这位贵宾以五十万金币拍得顾师言亲制咬钱金蟾!请您到后台办理交接手续!” 按照拍卖行的保密规则,中标者的姓名不公开,但周生生凭借敏锐的听觉,早已从周围人的低声交谈中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此人名叫柳篇钞,乃是公孙国商界巨鳄柳庄态的独子。 周生生心中冷笑:这柳篇钞对金蟾势在必得,不惜花费重金,显然是知晓金蟾内藏的秘密。只是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恐怕还没意识到,一场致命的危险已在悄然逼近。 后续的拍卖与周生生等人无关,他领着修德良、老陈和宗强,拿着五十万金币的金票,径直走出了百宝斋。 “哎哟喂!” 老陈一边走一边拍着大腿,懊恼不已,“这么好的宝贝摆在我面前,我居然没看出来!五十万金币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修德良笑着打趣:“要说生意头脑,你老陈还得跟周公子学学。当初这金蟾摆在我们仨面前,你还一个劲怀疑,现在知道后悔了吧?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周生生闻言笑了笑,说道:“今天多亏几位哥哥陪我来斗宝,不能让你们白忙活。每人五万金币的辛苦费,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什么?五万金币?!” 修德良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三人缺钱,很缺! 宗强难以置信地问道:“生生,我没听错吧?五万金币,足够我三年的生活费了!” 老陈也连忙追问:“你确定?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当然确定。” 周生生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钱可不能白拿。” 三人皆是一愣,疑惑地看着他。 周生生压低声音,附耳道:“我们身后有条尾巴,已经跟了一路了。现在我们分开走,你们往东边走,引开一部分人,我去会会剩下的……” 屋尾小巷寂静幽深,两侧是高耸的围墙,墙头爬满了藤蔓,不见半个人影,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周生生独自一人缓步走入巷中,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迅速跟了上来,脚步轻捷,带着明显的杀意。 走了约莫数十步,周生生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 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愣住,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与周生生面面相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锐利如刀,缓缓开口:“朋友,跟这么久,不累吗?” 第124章 黑暗深渊 周生生左手一召,两道青影破空而出,大青小青兽瞳赤红如燃,利爪寒光乍现,落地时四肢蹬地,掀起一阵尘土! 两名黑衣人腰间一声锐响,利刃出鞘的锋芒刺破寂静,脚步迅猛如雷,直扑而至。 忍刀! 煞魔藩! 更骇人的是他们脚下!五道红黑交织的神环骤然绽放,环身缀着的六颗血色小箭头飞速旋转,凛然杀意直刺骨髓,几乎要将呼吸都冻结! “五十六级……战灵!” 周生生心头一紧,心跳骤然如擂鼓般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腾作响! 狭路相逢,生死一瞬! 周生生右手闪电抬起,弓弩一型握在掌心,此刻奔在最前杀手不足两米,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翻涌的杀意! “咻!” 弩箭破空的尖啸刺破耳膜,黑衣人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偏头,脸颊擦着箭风躲过,可右肩“噗”的一声闷响,弩箭狠狠钉入血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手臂猛地一麻,忍刀险些脱手,借着一瞬的间隙,周生生身形欺近,寂玄刀泛着冷冽的寒光,在夜色中划出道弧线,等黑衣人察觉到颈间寒意时,刀刃已稳稳架在他的脖颈上,刃尖刺破皮肤,渗出的细密血珠顺着刀身缓缓滑落! 另一侧,与大青小青缠斗的黑衣人见同伴被制,魂飞魄散,虚晃一刀逼退两只幻兽,转身就往巷口狂奔! 修德良与老陈如两尊铁塔般拦在路口。黑衣人咬牙纵身,双脚在墙面上一点,便要翻上墙顶逃生——可墙顶的宗强早已蓄势待发,见他跃来,猛地挥刀,狠狠拍下!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黑衣人惨叫着从半空摔落在地,尘土四溅。 老陈两步上前,脚尖精准踢中他手腕,“哐当”一声,忍刀被踢飞出去。 下一刻,此人突然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便往天上狠狠一扬,白色粉末瞬间弥漫开来,化作阵阵浓白烟雾,呛得人睁不开眼! 修德良与老陈见状急退数米,心脏狂跳不止,待烟雾渐渐散去,地上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碱味。 被制住的黑衣人浑身发软,弩箭上的毒素已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他瘫在地上,四肢抽搐。 “说,你是谁?” 周生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可话音未落,那黑衣人突然身体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脑袋一歪,直挺挺栽倒在地,已然气绝! 老陈惊得瞪大眼,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满脸诧异:“这……这怎么回事?没伤他要害啊,怎么说死就死了?” 修德良盯着黑衣人流血的嘴角,眼神凝重:“咬毒自杀,这是煞摩藩专门培养的死士,宁死也不会留下半个字的口供。” 周生生俯身拔出黑衣人身上的弩箭,箭尖的毒血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轻响,腐蚀出一个个小黑点。 “走!” 他低喝一声,身形已率先跃起,修德良三人紧随其后,四人纵身跃上墙顶,迅速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夜的凉意,可周生生的心跳却久久不能平复,方才的厮杀场景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利爪与刀刃的碰撞声、弩箭破空的尖啸声,依旧在耳畔回荡。 煞摩藩的人?难道是为犬养一和野户内寻仇? 可两个五十六级战灵,未免太弱了些……他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紧锁起。 他不知道,不是对手太弱,而是他自己早已脱胎换骨,昔日能让他忌惮三分的战灵,如今已不足为惧。 只是那份被人暗中窥视、步步紧逼的紧迫感,仍如影随形,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问道学院双魁班,每班九人共十八人皆是西洲大陆年轻一代翘楚。 周生生与宗强踏入魁一班的刹那,便见一道锦衣身影端坐于角落石案旁,墨发玉簪,眉眼间自带王族贵气,正是公孙国三王子公孙言。 宗强暗自咋舌,这般身份显赫的人物,竟与他们这些散修出身的新生同处一班。 魁班的教学从无虚言,训练导师将两份生死免责合同拍在周生生与宗强面前,朱砂印泥鲜红刺目。 “签了它,便有资格参与实战试炼,否则从哪来回哪去。” 霸王合同! 爱签不签! 没办法,魁班就是这样,你想留在这里,那就必须要签,历练就是实战必经生死,没人能保证。 待二人落笔,老师话音一转,“自由组合,三人一队,即刻前往黑暗深渊。” 话音刚落,其余学员便迅速组团,老生们皆对新生避之不及,毕竟生死试炼中,新人往往是拖后腿的存在。 宗强正欲开口,却见公孙言起身,青衫拂过石案,径直走到二人面前:“我与你们一组。” “公孙王子?” 宗强惊得声音都发颤。公孙言身为王族嫡系,资源无数,修为早已远超同阶,竟肯屈尊与两个散修组队? 周遭学员亦是哗然,却见公孙言神色淡然,周生生微微颔首,他能察觉到公孙言体内内敛的磅礴气息,这绝非寻常纨绔。 组队完成后。一行九人随老师抵达危险森林深处,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心头一沉。 那是一处横跨百丈的巨坑,坑口萦绕着浓如墨汁的雾气,雾气翻滚间,竟连阳光都无法穿透,仿佛是苍穹被生生撕裂的伤口。 “此乃黑暗深渊,底下是死魔的墓地。” 直到现在,导师才开始介绍情况。“苍界万载,坠入者、探底者不计其数,身陨者众多,问道学院上下皆知。” 他抬手指向坑底,语气陡然凝重:“今日任务,猎杀魔兽。斩杀三百头普通魔兽、或斩杀十头七阶统领级异兽,或斩杀一头八阶大统领级异兽,任选其一即可完成。若能超额通关,另有天降机缘。” 最后一句,老师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每人手中的逃生石,是你们的保命符!一旦遭遇生死危机,捏碎它,系统会瞬间将你们传送出来,切记,不可逞强!” 众人低头俯瞰,深渊之下漆黑如墨,仿佛有无尽的黑暗在蠕动,抬头是朗朗苍穹,低头却是万丈地狱。阴寒的气息从坑底蒸腾而上,带着腐朽的腥气,令不少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黑暗本就是人类的本能恐惧,而这深渊之下的绝对黑暗,更像是能吞噬一切的巨兽。 开始!” 导师发出命令。 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站在天堂与地狱的交界线,耳畔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与急促的喘息,连风声都似被深渊吞噬。 但能跻身魁班者,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天骄,勇气与胆略远超常人。 短暂的震撼后,无人退缩。 有人取出浸过燃油的火把点燃,橘红色的火光在雾气中摇曳;有人将坚韧的藤蔓结成绳索,一端固定在坑边的古树上;有人清点着丹药、符箓与灵器,眼神中燃烧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周生生眉心微凝,双眸泛起淡淡的蓝辉,“三分瞳”悄然开启。 视线穿透层层黑雾,深渊的全貌清晰映入眼底:坑深足足千余丈,中间弥漫着浓郁的阴煞之气。他转头对公孙言与宗强道:“用绳索垂降,注意控制速度。” 三人点燃火把,绳索缓缓下放,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 周生生手掌紧扣绳结,能清晰感受到绳索承重后的微沉,身体随绳索缓缓沉降,耳畔风声渐厉,裹挟着越来越浓的阴翳之气。火光在身下摇曳,映出崖壁上湿漉漉的苔藓与嶙峋怪石,光影交错间,仿佛有无数暗影在暗处窥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脚下的风已冷得刺骨,火把的温度仿佛被黑暗吞噬大半。 当双脚终于触碰到深渊底部的瞬间,一股极致的阴寒气息骤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万千冰针穿刺肌肤,瞬间浸透骨髓,连体内运转的内息都险些滞涩。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磅礴的吸力从脚下传来,仿佛地底有无数双枯槁的黑手,正疯狂拉扯着他们的身躯,欲将其拖入更深的黑暗。 “不对劲!” 宗强闷哼一声,运转内息抵御吸力,“这不是普通的深渊底部!” 周生生蹲下身,手掌抚过地面——冰冷坚硬,布满细密的裂纹,指尖触到的地方湿漉漉的,却并非水渍,而是某种粘稠的、带着腥腐味的液体。 井底凹凸不平,虽无积水,却异常湿滑,稍一迈步便险些摔倒。 公孙言抬手一挥,体内火属性内息激荡而出,一道半丈高的火墙骤然升起,橘红色的火焰将周遭数十丈范围照亮。三人这才看清,四周的洞壁怪石嶙峋,如鬼斧神工雕琢而成,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坑洼,其中竟嵌着黑漆漆的洞穴,仔细一数,恰好三个。 此时,其他几组学员也陆续垂降到底部,有人举着火把四处探查,很快便有一组人发现了其中一个洞穴,稍作商议后便摸索着走了进去。另一组学员在井底徘徊许久,也找到了第二个洞穴,匆匆踏入。唯有第三个洞穴前,尚无一人靠近。 第125章 谁在说话 “我们走这边。” 公孙言手持火把,正欲迈步,却被周生生一把拉住。 “等等。” 周生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蓝色的瞳眸在火光下闪烁着异样,“这三个洞穴是连通的迷宫,内里巨大且布有迷魂阵,寻常人踏入,只会在阵中打转,纯属徒劳。” 公孙言眸色一沉:“你如何确定?” 他虽看出洞穴有些诡异,却未能察觉迷阵端倪。宗强也满脸疑惑地看向周生生,不知他为何如此。 周生生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指向不远处,那里有一汪与地面持平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乍一看竟与地面融为一体,若非三分瞳能穿透虚妄,根本无法察觉。 “真正的路,在这里。” 他语气肯定,“这汪水不普通,实则是一口通往下界的井,这水潭便是井眼。” 火光映照下,潭水泛着幽幽的冷光,仿佛藏着无数秘密,而周围的阴寒气息与拉扯之力,似乎正是从潭水深处冒出… 周生生伸手指了指自己,又依次点向公孙言和宗强。公孙言想了一下,不再疑虑,三人心领神会:此潭由周生生带路,二人跟随。 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先后跃入水中。 冰冷的水流像无形的手,紧紧包裹着他们的身体,将他们向下带入。 水面看似浑浊不堪,水下却是异常清澈,连游动的莫名小生物和漂浮的异草都清晰可见。 下潜五十米处,周生生忽然瞥见侧面有一道幽暗的水道,像是一条被遗忘的暗流。他毫不犹豫地游了进去,公孙言与宗强紧随其后。 一瞬间,水流陡然变得湍急,一股力量将他们向上托起,似被无形大手推着冲向未知的出口。 我靠,什么情况? 三人不由自主破水而出,已经到了另一个空间。 头浮出水面,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深处,是窸窸窣窣的怪声,像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无数虫豸在脚边爬动。 周生生刚踏上水面,蓝眸闪处,瞳孔骤然一缩。 四周爬满了僵尸怪物,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猩红的光,嘴角淌着黏稠的绿色液体,呲牙咧嘴,动作一致的看向他们。 怪物们嗅到生人的气息,立刻蜂拥而上。 宗强猛一挥手,火把燃起,火焰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火光下,那些僵尸的皮肤溃烂发黑,有的半边脸早已腐烂脱落,露出森白的骨骼。 红眼僵尸! 很多! 宗强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公孙言迅速抓住他的胳膊,轻轻用力,示意镇定。 这种场面,对见惯了宗门秘境与荒域险地的公孙言而言,不过是寻常景象。 这些红眼僵尸虽面目狰狞,但终究只是最低阶的尸魔,并无灵智,只要避开它们爪牙上附着的尸毒,便不足为惧。 他眸光一凝,打出手势。宗强马上明白,立刻上前,玄力灌注全身,乌斗铠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如一尊不可撼动的小山护住后边两位,大刀挥舞,防御如铜墙铁壁般密不透风。 公孙言则后退半步,法杖顶端的火晶骤然亮起,熊熊烈焰自虚空涌出,在三人前方化作一道丈许高的火墙,灼热的气浪将扑来的僵尸逼退数尺; 周生生袍袖一挥,红绿两道毒符已然祭出,在空中炸开弥漫毒雾,绿雾蚀骨,红雾噬血,僵尸们沾染毒雾后,动作愈发迟缓,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进攻壁垒瞬间崩塌。 公孙言趁势催动法力,火墙中窜出数道毒蛇般的火舌,精准缠上中毒的僵尸,烈焰灼烧的焦糊弥漫开来,僵尸们发出凄厉的哀嚎。 大青小青早已按捺不住兴奋,四肢蹬地扑跃而出,青黑色的身影在僵尸群中穿梭,锋利的爪牙撕开尸魔的躯体,每一次撕咬、每一次撞击,都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滋长,气息愈发强盛,眼底的凶光也愈发炽烈。 战法幻组合展示出强大杀伤力。 很快,最后一只僵尸倒下,整个空间安静下来。 虽然这份安静只是暂时的,但难能可贵。 场内,五百条红眼僵尸被杀,这相当于杀死五百普通异兽,但离完成任务还差些。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怪异,墙壁渗出的水珠顺着裂缝滑落,滴答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刺耳。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床,被褥早已腐烂,依稀看出曾有人躺过的痕迹。 前方,一条狭长的通道蜿蜒而去,尽头隐隐透着微光,而通道入口的墙上,用鲜血般的红色写着三个扭曲大字:不归路。 不归路! 公孙言问:“是不是看到这几个字眼?就不会再继续走下去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决绝。 宗强低声道:“管它什么不归路,既然来了,就走到底!” 好! 几人点头,立刻走向通道。 通道内光线昏暗,墙壁泛着幽绿的光泽,仿佛有生命微微脉动,偶尔有惨白的鬼脸在墙中浮现,转瞬即逝。地上散落着人骨与兽骨,稍不注意便会被绊倒。 走到拐角,阴风扑面而来,周生生的脊背陡然一凉,那是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气息。 “小心!” 话音未落,三人之间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浑身浴血、身躯高大的多毛怪物猛然冲出。沉闷的咆哮声如雷霆般在耳边炸开,震得三人双耳失聪,胸口仿佛被巨锤击中,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周生生后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这气息……至少是统领级七阶魔物! 怪物大手一挥,阴风席卷,众人眼前一阵发黑。 公孙言高叫:这是嗜血红魔。” 周生生怒吼一声:“大青小青,上!”两条灵兽立刻扑了上去。 他随即抛出红绿毒符,公孙言的火焰如烈焰长河般锁定怪物,宗强则挥刀猛劈。 这只嗜血红魔的力量惊人,一掌便将小青扇飞数米。 但它有个致命弱点:谁攻击它,它便立刻反击谁。当它准备扑向周生生时,宗强的刀已逼近它的咽喉;当它转身迎向宗强时,公孙言的火焰又烧得它焦黑一片。 它在三人的车轮战术中被打得晕头转向,不知攻击哪一个,稀里糊涂倒在血泊中。 战法幻的组合果然妙! 三人对视一眼继续前行,转过一条巷道,周生生忽然心中一紧,猛地跃起,就在他腾空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虚空中猛然袭来,如同深渊巨口,试图将他吞噬。他全力催动玄力抵御,却依旧像巨浪中的一片枯叶,被硬生生扯了回去。 “砰!” 周生生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骨骼仿佛散架。公孙言立刻伸出法杖一勾将他拉到身边。 两人站定转身一看,通道前方一个布满根须的粉红色肉状物若隐若现,与黑暗融为一体。 小知叫道:触地魔! 周生生皱眉:“什么东西?” 小知解释:“触地魔啊,这种魔物不能移动,扎根于地面与墙壁,一旦有人靠近,便会冒出,疯狂吸取生命力。” 宗强试着硬闯,还未靠近便已气血翻涌,防御锐减。公孙言的法力盾只撑了两秒便崩溃,两人迅即退后。 显然,向前硬拼是死路一条。 周生生迅速分发补血丹,仔细观察。二十米外,触地魔的吸力会大幅减弱,相对安全,而这,正是公孙言远程攻击的最佳距离。 几人立刻站在二十米开外。 周生生释放毒符,公孙言立刻施放火墙与火凌攻击,周生生又打出五雷轰,一火一雷交替落下。 触地魔虽恢复力惊人,但在双重打击下,终于化作齑粉。 宗强摇头苦笑:“这地方,我这战修根本不行,上去就是找死。” 周生生道:“战修杀不过去,只能靠我们法幻远程攻击才有效。” 公孙言好奇地看向周生生:“你还有多少底牌?居然连雷电都能引下来。” 周生生笑而不答。 他们一路前行,杀了三只触地魔和四只嗜血红魔,终于来到一个石阶前,而石阶下方是布满符纹和雕刻的阴暗石门。 厚重的石门是墨黑色的,纹路中似乎有暗紫色流光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抑。 而阶梯上还散落许多骸骨,形状狰狞。 这里,按任务要求,已经算是终点,他们完成任务,可以安全返回。 “这是什么地方?” 看着昏暗的前方,宗强低声问。 “深渊老巢?死魔禁地!” 公孙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应该是了。” 周生生盯着那扇漆黑的石门,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宗强看向两人:“我们是继续,还是回去?” “我看,还是别去了,据说深渊老巢凶险异常!” 公孙言的语气罕见地犹豫。 就在三人沉默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来都来了,走了多没意思!” “谁?!谁在说话” 宗强惊叫…… 第126章 深渊老巢 宗强一惊,厉声喝问。 没有回应。 三人环顾四周,除了他们周围的微弱火光,四下漆黑一片,再无任何活物。 公孙言看向周生生:“你怎么看?” 周生生道:“我对里面的东西……很感兴趣。” “你胆子可真大!” 公孙言握紧法杖,“既然周公子不怕,本王子也奉陪到底!” 宗强将刀柄往地上一杵,震起些许尘埃:“两位都不惧,那就看看,这深渊老巢里,到底藏着什么!” 昏暗中,阶梯湿滑冰冷,每向下踏出一步,都有阴风呜咽,令人心头发紧。 尽头处,黑色石门巍然矗立。 “深渊老巢!果然是深渊老巢!” 宗强双目发亮,“我只在宗门古籍里听过传说,说这里藏着上古魔物的秘宝,却没想到真能踏足此地!” 公孙言眉头拧成川字,透着不安:“别高兴得太早。古籍上还写着,就没有人活着走出这片禁地!” 未知的恐惧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以身犯险确实得不偿失。 周生生耳尖微动,丹田处的玄力莫名躁动,他嗅到一股极致的危险。 如果是自己一人,一切都好说,但公孙言、宗强是自己带下来的,心里有些顾忌。 “我有些轻率了。” 他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此地凶险远超预估,还是考虑返回!” 话音未落,浓稠如墨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涌出十数只诡异爬虫!它们身形狭长如柳叶,三角形的头颅上,尖锐的口器开合,带着倒刺的细足在地面快速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眨眼间,爬虫竟如黑色潮水般密密麻麻涌现,从黑暗中钻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戒备!” 宗强一声大喝,魁梧的身形立刻挡在最前,长刀如练般挥舞开来。 “噗嗤、噗嗤”的割裂声不绝于耳,爬虫的残肢断骸飞溅,可潮水般的攻势却丝毫未减。 公孙言法杖一挥,熊熊烈焰自虚空喷涌而出,在三人与爬虫群之间筑起一道丈许高的火墙。 爬虫扑到火墙上,瞬间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化为焦黑的残骸。但它们依旧悍不畏死地冲锋,数量反而越来越多,火墙的防御竟渐渐被尸骸堆积得松动起来。 周生生袍袖翻飞,一张张毒符从袖中疾射而出,化作道道墨绿色的流光,精准没入爬虫群中。毒雾弥漫之处,爬虫纷纷扭曲、抽搐,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消融。可更多的爬虫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涌来,密密麻麻的身影几乎遮蔽了视线,仿佛永无休止。 三人手忙脚乱,根本没有半分喘息之机,防线一步步收缩,已然被逼到了石门之下。 这般惨烈的抵挡持续了数分钟,爬虫包围圈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三人彻底吞噬。若被爬虫咬上一口,便会有轻微的麻痹毒液渗入体内,让动作渐渐变得迟缓,宗强的手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公孙言的法杖也出现了些许迟缓。 “挺住!” 周生生咬牙嘶吼,毒符已然告急。 “我们退到大门内侧!那里只有一面受敌,至少能守住防线!” 三人互相掩护,在爬虫的疯狂冲击下,艰难地向着石门退去。 爬虫们蜂拥而上,层层叠叠地堆积起来,竟如同一座不断攀升的黑色小山,眼看就要越过石门,将三人彻底淹没。 挡在最前的宗强早已气喘吁吁,身体开始摇摇晃晃,手中的长刀仿佛重逾千斤,再也难以挥出之前的威势。 周生生见状,心中一紧,立刻掏出三粒莹润的回元丹,自己塞了一粒入口,又将另外两粒精准地塞给公孙言和宗强:“快服下!恢复法力和体力!”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缓解了些许疲惫与麻痹。猛地拔出背后的寂玄刀。 “杀!” 他大喝一声,如同一头发怒的猛兽般冲到前面,与宗强并肩作战。刀光闪烁间,如银蛇狂舞,爬虫纷纷被拦腰斩断,暂时缓解了宗强的压力。 大青小青也感受到了致命危机,青黑色的身影在两侧穿梭,锋利的爪牙撕开爬虫的外壳,嘶吼声中带着决绝。 “你是幻修,不能冲前边。” 宗强一边奋力抵挡,一边高声喊道,“快腾出手施符,你要是出事,我们就彻底散架了!” “我们中任何人都不能出事!” 周生生头也不回,边挥刀狂砍边大声回应,汗水混合着墨绿色的体液溅在脸上,却顾不上擦拭。 爬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永远杀不完。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般在耳边炸开,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 黑暗中,两道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两只巨型爬虫,宛如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魔! 它们身躯庞大无比,足有三丈之高,浑身覆盖着虬结的赤黑色肌肉,每一块肌肉都贲张着,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眼睛如黑洞,透着冰冷的杀意,长长的触须不断快速抖动,嘴巴竟能大张,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锐獠牙,让人不寒而栗。 “统领级爬虫!” 公孙言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颤抖,“相当于人类七阶修士的实力,他妈的怎么一来就是两只!” 此刻三人早已筋疲力尽,在这绝境之下,竟遭遇如此恐怖的强敌,绝望瞬间浇透三人的心底。 周生生望着这两只如同噩梦般的存在,余光瞥着手中的寂玄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仅凭手中刀,仅凭他们三人此刻的状态,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两只恐怖魔物?更何况还有那数不清的普通爬虫仆后继! 此刻的情势,已然紧张到了极点,死亡的阴影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两只巨型爬虫的目光锁定三人,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阴森恐怖,仿佛能穿透皮肉,看穿他们的灵魂。 下一刻,一只巨型爬虫猛地后腿一蹬,地面轰然碎裂,它如同一发黑色的炮弹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扑了过来!另一只也紧随其后,速度快得惊人,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过多反应。 “快挡!”周生生嘶吼着,拼尽全力将玄力灌注于寂玄刀,猛地横刀身前,一道半透明的刀障瞬间凝聚而成。 众人只感觉面前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猛地一抖,周围的爬虫竟被这股力量震飞数十只。 这道刀障,已是他们直面巨虫的最后一道防线! “砰!”巨虫的利爪狠狠拍在刀障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刀障瞬间布满裂痕,如同易碎的琉璃。 周生生只感觉一股巨力顺着刀柄传来,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身滴落。两只大爬虫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石门顶上,石屑纷飞,随后又轰然掉落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没等三人喘口气,周围无数爬虫再次蜂拥而上,两只巨型爬虫也迅速调整姿态,眼中凶光更盛,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三人头皮发麻,浑身冰凉——如果再硬挺下去,他们定会被这些魔物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快退!” 三人几乎同时发出绝望的大吼,话音刚落,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被击垮。密密麻麻的爬虫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冲来,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脚踝,尖锐的倒刺划破皮肉,麻痹感急剧扩散。 三人甚至连捏碎逃生石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绝望中挣扎。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身后的石门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原来刚才巨虫撞击石门时,竟意外松动了门闩,这扇厚重的大门被他们在挣扎中强行推开了一道缝隙。 三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爆发出体内仅剩的所有力气,互相搀扶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挤了进去! 而身后疾速逼近的爬虫,却在这一刻突然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前进。 两只巨型爬虫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彻底静了下来。 下一秒,所有爬虫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撤离,密密麻麻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满地的残肢与墨绿色的黏液。 扒在门缝向外张望的三人,见危机解除,这才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衣衫。 而那扇石门,也在不知不觉间缓缓关闭,“哐当”一声巨响,彻底将三人与外面世界隔绝开来,只留下满室的死寂与浓重的血腥味… 这一刻,他们已身不由己陷入更危险的禁地。 第127章 不灭神罚 三人瘫靠在厚重的石门上,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刚从爬虫潮的绝境中挣脱,鼻腔便被一股浓烈到刺鼻的异臭裹挟,腐朽的霉味与未知的腥臊,直冲脑髓,让人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周生生急忙从纳戒中拿出三枚醒神丹已然,又迅速掏出三块洁净纱布,将丹药各裹其中叠成简易口鼻罩,塞到公孙言与宗强手中:“戴上,能缓解气味刺激,守住心神。” 二人如获至宝,立刻按紧口鼻,冰凉的纱布与丹药散发出的清冽气息,总算稍稍压下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但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仍未散去,三人胸口起伏,耳边还回荡着爬虫涌动的“沙沙”余响。 “我们已经身处深渊老巢腹地。” 周生生的声音在黑暗中低沉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握紧手中逃生石,一旦遭遇不可抗的凶险,立刻捏碎脱身!” 公孙言与宗强重重点头,紧紧攥着那枚寄托着生机的石子,掌心已沁出冷汗。 洞窟深处一片死寂,没有风,没有声,甚至连呼吸都仿佛被黑暗吞噬。 但周生生的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开,敏锐地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带着贪婪与冰冷,注视着他们,如同一群蛰伏的猎手,随时狙杀猎物。 “不对劲!” 公孙言心中警兆陡生,法杖一挥,一道熊熊火墙骤然升起。 火光刺破黑暗的刹那,三人浑身汗毛尽数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只见洞窟四壁、地面、穹顶,竟密密麻麻爬满了惨白的手臂。这些手臂粗细不一,毫无血色,而每一条手臂的掌心处,都长着一只眼睛,通红的眼睛! 所有的眼睛都闪烁着妖异的光,正死死盯着他们!更让人心胆俱裂的是,大青小青早已被数只手臂死死按在地上,四肢被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奄奄一息。 这般诡异惊悚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硬汉手脚发软。 “烧!” 公孙言反应极快,法杖狂挥,四面火墙瞬间在三人周身升起,形成一道灼热的屏障,同时无数燃烧的火雨柱从天而降,狠狠砸向那些惨白手臂;宗强怒喝一声,刀锋劈过,近处手臂皆断裂,“咔嚓”声不绝于耳;周生生也不含糊,红绿两道毒符脱手而出,化作漫天毒雾弥漫开来,腐蚀着那些不断逼近的手臂。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被斩断的手臂落地化为一滩黑泥,而原处立刻又会钻出一条新的手臂,断裂多少,便再生多少,无穷无尽,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伸向三人,比刚才的虫子还恐怖,仿佛永远杀不完。 “不好!这东西杀不尽!” 公孙言脸色惨白,一边催动法力维持火墙,一边急切嘶吼,“退!快退!” 三人立刻向后急退,可身后的石门早已紧闭,冰冷的岩石阻断了所有退路,竟是无处可逃!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公孙言与宗强,他们只能边打边躲,竟完全忘记捏碎逃生石。 在众多手臂的围堵下,三人被一步步逼向洞窟深处的一座高台。 这高台上弥漫着浓郁的血味,台阶黏稠湿滑,而高台中央,竟用鲜血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狰狞可怖的大字:祭! 就在三人全数登上高台的瞬间。 嗡! 一声巨响,一道血色幕墙骤然升起,将高台死死笼罩! 三人立刻冲击,拳脚、刀刃、法术落在血幕上,只激起一圈圈血色涟漪,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紧接着,一阵刺耳至极的声波骤然袭来,如同万千钢针,狠狠扎进三人的耳膜。公孙言与宗强痛苦地闭上双眼,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声波却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捣心神。 “人类,本尊在此盘踞三万年。” 一个苍老而阴邪的声音,夹杂在声波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与贪婪,“无数人觊觎此地秘宝,却无一人能活着离开。如今你们登上祭台,你们的血阳之力,将是本尊最好的滋补品!” 周生生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掌心悄然出现一座古朴的小塔:封神塔。 “你们可以选择慢慢死去,毫无痛苦,甚至能感受到极致的愉悦。” 那声音继续诱惑着,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但若敢反抗,你们将死得惨不忍睹,而本尊也会错失纯粹的血阳。 两种死法,你们自行抉择。” 这是致幻攻击!公孙言与宗强已被控灵压制得动弹不得,他们想要捏碎逃生石,可四肢却如灌了铅般沉重,一丝力气都使不出,逃生石从掌心滑落掉在高台上,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两人眼中满是绝望,神智渐渐模糊,已然濒临昏迷。 周生生表面上亦是双手捂耳,眉头紧蹙,做出痛苦不堪的模样,但这不过是他伪装出来麻痹敌手的假象。 他的灵魂海早已淬炼得坚如磐石,加之听风耳的特殊天赋,对这种控魂攻击有着极强的抗性。 当他眯眼瞥见黑暗中一道巨大的阴影缓缓靠近,一根前端如喇叭般的长管正悄悄伸向宗强的头颅,准备吸附血阳时,他已然蓄势待发。 就是现在,周生生忽地站起,抽刀、劈出! “割荒!” “噗嗤——” 那根长管喇叭瞬间被削去一截,墨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长管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眨眼消失在黑暗中。 黑暗中发出一声惊叹: “咦,倒是异类!” 周生生对着封神塔低喝一声,“很能打!” 话落,一道魁梧的身影瞬间跃出,正是战偶“很能打”。 他手持开天尺,浑身气势磅礴,目光如炬。 周生生抬手直指那血色幕墙:“破了它!” “很能打”身形如箭般冲天而起,开天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化作一道流光,对着血幕猛劈而下!尺风凛冽,血色幕墙应声被劈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可就在很能打落地的瞬间,那道口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虽然坚决完成任务是“很能打”的宗旨,他也依然继续左冲右突,但任何东西的能量都是有限的,“很能打”的动作渐渐有些变慢。 “很能打”依然在打,血幕也依然在修复,可周生生却已经感受到,这个血幕封印虽然能不断地修补,但实际上“很能打”给他带来的伤害也是巨大的,毕竟“很能打”是大战宗,实力超强! 就在此时,两道带着瘆人绿光的魔爪突然从黑暗中窜出,直取很能打的要害!很能打反应极快,周身七彩神环骤然大放,开天尺横扫,与魔爪强硬对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之后,气浪席卷高台。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作祟?” 这敌人诡异至极,始终不见真容,只靠手臂、长管与魔爪攻击,实在难以捉摸。 周生生双眼骤然睁开,“三分瞳”全力运转,黑暗中的一切立刻无所遁形。 果然,洞窟穹顶之上,飘荡着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雾气后拖着三条细长的尾巴,周身萦绕着庞大而诡异的能量场,所有的攻击指令、血幕能量,皆来源于这团黑雾! 若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原来命门在此! 周生生左手骤然一翻,神辟弓握在手,他右手拉弦,一支凝聚着纯粹玄力的光箭瞬间成型,双脚迈开弓步,抬手一箭。 咻——! 一道璀璨的白芒划破黑暗,流星赶月般射向那团黑雾。 “噗!” 黑雾猝不及防,被光箭狠狠射中,一条尾巴瞬间断裂,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它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在空中疯狂乱窜,试图躲避攻击。 周生生眼神一凝,心神高度集中,再次拉满神辟弓,第二支光箭如闪电般射出! “啊——!” 一声彻骨的惊叫回荡在整个洞窟,黑雾再次被射中,又一条尾巴断裂,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条尾巴在无力地摆动。 没想到这看似强大的恶魔,竟有着如此致命的弱点! 周生生再举弓瞄准时,突然耳边响起急促的声音:“大神,不要再射了,不要再射了,我认输,我认输,什么都好谈。” 既然对方提出请求,为什么不看看再说呢! 周生生举弓拉弦,引而不发,看那黑团一样的东西,三魂已被干掉两个,再打一发就会魂飞魄散。 打定主意,周生生慢条斯理地说:“我好像没有什么要求,该有的我都有了!杀掉你,我就可以通关,会有很高的奖励,” “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黑雾急切地说道,“我是此地的死魔之魂,若我道陨,此地的封印便会破碎,所有魔物将不受节制,冲出深渊,为祸世间!” “这与我何干?”周生生不为所动,指尖微微用力,光箭的光芒愈发璀璨。 “通关奖励不过是一枚五品丹药,最多能让你提升半级修为!” 黑雾连忙抛出诱饵,“可我能为你提炼血阳之力,助你直接提升三级!这可是比丹药强百倍的机缘!”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异动,三级修为,这诱惑确实不小。但他并未立刻松口,而是冷声道:“我一人提升不够,我要我们三个都能晋级。” “可以!都可以!” 黑雾毫不犹豫地答应,生怕周生生反悔,“我这还有一件至宝,是之前闯入此地的修士遗留下来的,一并献给大神!” “哦?什么至宝?” 周生生挑眉问道。 “不灭神罚!” 黑雾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笃定这件宝物能打动周生生。 周生生闻言,发出一声嗤笑,眼神中的嘲讽毫不掩饰:“‘不灭神罚’既然号称不灭,其主人又为何死在你手中?” 第128章 血幕注阳 “并非真正不灭不死!” 黑雾急切辩解,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只是身怀‘不灭神罚’,防御力会变得无坚不摧,生命力更是强横到极致。” 周生生有些好奇,问:“强横到什么程度?” 黑雾答:“只要还有一口气,三息之内便能满血恢复;即便身死,也能复活一次,重归巅峰!” “是吗?” 周生生眼底闪过一丝异动,“拿来我看看。” “不行!” 黑雾立刻拒绝,语气带着一丝警惕,“你必须先答应我,得了好处不能翻脸不认账!” “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周生生抬眼望向洞顶游荡的黑雾,手指微微用力,神辟弓的弓弦再次绷紧,箭尖的白芒愈发凛冽,仿佛下一秒便要射穿黑雾。 “别别别!大神饶命!” 黑雾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改口,“我给!我现在就给你!” 话音刚落,一道金黄色的光晕从黑雾中缓缓飘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落在周生生手中。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骨骼,质地温润,隐隐透着神性光辉,竟是一截琵琶骨。 “主人!这可是好东西啊!” 小知的声音在识海中激动响起,“的确是‘不灭神罚’,传闻是战神朔起的本命琵琶骨,妥妥的神级灵物!有了它,等同于多了一条性命!” 周生生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将琵琶骨收入储物袋,抬头对黑雾道:“先帮这两个人提升,我最后。” “大神放心!” 黑雾连忙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我助你们突破,你们实力大增,还请务必遵守约定,放我一条生路。” “只要你依约行事,我绝不食言。” 周生生神色严肃地回应,心中却暗自思忖:这深渊魔怪虽嗜血凶恶,却久居暗无天日之地,从未与外界打交道,心性倒比常人单纯得多,倒也省了不少周折。 他转身走到公孙言与宗强身边,将两人身体扶正,分别喂下一枚三品清灵丹。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的药力缓缓流转,滋养着两人受损的经脉。周生生又轻轻摇晃着他们的肩膀,低声呼唤:“公孙兄,宗强,醒醒!” 片刻后,公孙言率先睁开眼,眼神依旧带着一丝迷茫,看到周生生的瞬间,才渐渐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地问道:“生生兄弟,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还以为……我们都活不成了。” 宗强也缓缓苏醒,满脸疑惑地看向四周,显然也对之前的遭遇记忆模糊。 “二位兄长听好。” 周生生沉声道,“我已与这深渊死魔达成协议,它会施展‘血幕注阳’之术,助我们提升修为。我在一旁为你们护道,你们只需凝神静气,全力吸收即可!” “明白了!” 公孙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重重点头,心中满是感激。 宗强看向周生生,担忧地问道:“那生生兄弟你呢?不跟我们一起?” “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安排。” 周生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宗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周生生已转身看向黑雾,微微点了点头。 黑雾立刻催动法力,只听一声呼啸,整个深渊老巢的血色幕墙再次升起,这一次却没有了之前的压迫感与刺痛感,反而弥漫着一股浓郁却温和的血腥气,无数精纯的元阳之力在血幕中流转,如潮水般充斥着整个洞窟。 “大神请看,这便是血幕注阳。” 黑雾的声音响起,“这两人吸收完毕后,丹血会变得无比充沛,出了深渊,便能顺势连冲三级,毫无瓶颈!” 周生生守在两人身边,凝神戒备,时刻关注着血幕与两人的状态。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时辰后,血色幕墙渐渐淡化、消散,空气中的血阳之力也渐渐收敛。 公孙言与宗强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显然已吸收完毕。 “二位兄弟,你们先出去。” 周生生递过两枚逃生石,叮嘱道,“出去后立刻找个安全之地,将体内吸收的血阳彻底炼化,稳固境界,切勿拖延。” 两人重重点头,接过逃生石,看了周生生一眼,随后捏碎石子,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现在,祭台上只剩周生生一人。 他虽与黑雾达成协议,却并未完全放松警惕,谁也无法保证这魔怪不会趁他入定吸收时暗下杀手。 周生生心念一动,再次凝气化箭,一支璀璨的光箭出现在手中,他将箭递给一旁的“很能打”,沉声道:“我入定后,若这黑雾有任何异动,无需犹豫,直接用这支箭射杀它。” “遵命,主人!” 很能打双手接过光箭,神色肃穆,周身气势提起,牢牢锁定着黑雾的能量场。以他大战宗的实力,即便看不到黑雾本体,也能精准捕捉到能量波动的源头,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安排妥当,周生生在祭台中央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进入入定状态。 黑雾无可奈何,只能配合。再次催动血幕注阳之术。血色幕墙重新笼罩祭台,浓郁的元阳之力如暖流般涌入周生生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虽然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但能量却异常柔和,毫无暴戾之感,这让周生生无比惊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丹血在元阳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充盈澎湃,经脉被一点点拓宽,骨骼、肌肉都在发生着质的蜕变。灵魂海中,炽烈鸟、大青、小青、小灵也欢快地吸收着逸散的能量,气息随之稳步提升。 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周生生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浑身气息已然变得深不可测。 “大神,你体内丹血已达饱和,出去后便可连升三级。” 黑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施展两次血幕注阳,也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周生生点点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大神,我有一事不解,想向你请教。”黑雾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说。” 周生生淡淡回应。 “你究竟是如何看到我的?” 黑雾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与不甘,“我在此镇守一万年,从未失手。进来的修士即便实力再强,最多只能感受到我的能量波动,却无人能精准锁定我的本体。可你……却能一箭命中我的要害。” 周生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听说过马王爷吗?” 黑雾摇了摇虚幻的身躯,表示不知。 “马王爷有三只眼。”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蓝色光芒,“这是一种本能,就像一幅画,有些人只看到表面的色彩,而有些人却能看穿背后的深意。” 黑雾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一丝痛苦:“你那两箭,毁了我两条命魂,我的法力已然大跌……” “这不是挺好?” 周生生哈哈一笑,“以后实力弱了,就少做点害人的勾当,安心在这深渊里修身养性吧。” 说罢,他不再多言,捏碎手中的逃生石,身影瞬间消失在祭台之上。 再次现身时,周生生已站在黑暗深渊的入口处。不远处的草坪上,公孙言与宗强正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头顶有淡淡的热力升腾,显然正在全力炼化体内的丹血,冲击新的境界。 周生生微微一笑,唤出大青、小青,让它们守护在两人身边,随后自己也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坐下,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开始凝神吐纳,炼化体内充盈的元阳之力。 体内气海奔腾翻涌,丹血之力如江河般在经脉中贯通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气息强盛一分。头顶的热力越来越浓郁,周身的灵气也变得愈发狂暴。 “噗!” 一声轻响,周生生体内的壁垒瞬间破碎,修为成功提升一级,气息陡增!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噗!” 第二声轻响传来,压力稍稍减轻,修为再升一级! 紧接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噗!” 第三声轻响落下,体内的丹血之力彻底稳固,周生生的修为成功突破至五十一级,正式晋升为初级幻灵! 他缓缓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四肢,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满是畅快。 与此同时,公孙言与宗强也先后炼化完毕,站起身来,走到周生生身边,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 公孙言如今已是四十九级,宗强也成功突破至四十七级,这样的升级速度,在魁班乃至整个学院,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两人望着周生生,心中五味杂陈。是周生生在绝境中独自战斗,逼降深渊主魔,为他们争取到血幕注阳的机缘,这份恩情,他们此生难忘。 周生生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公孙言与宗强心领神会,纷纷伸出手,三只手掌紧紧叠在一起。 第129章 不好的消息 屋中,周生生端起茶杯,回想着黑暗深渊的种种。 突然,门开了,正海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脸色比外面的寒冬还要沉。他手里拿着半截染血的布巾,那是辜墨一当初系在手腕上的。 “周公子。” 正海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地上,“辜墨一……还是没跑出来。道格家下手极狠,他……死了!” 周生生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手里的茶杯“哐当”砸在案上,热茶溅了满手。 辜墨一冷峻的脸、拍着他肩膀说“别怕,有我在”的声音、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时决绝,瞬间涌了上来。 “还是发生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泪水却先一步砸下来,“他说他会没事……” 正海别过脸,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继续道:“还有更混蛋的,澳米道格家的人查到了墨一的老家,带人抄了辜家村。他爹娘,还有同村一百三十八口辜姓族人,一个没剩。” “轰!”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周生生心口,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扯碎,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颤。 整整一天,周生生就坐在冰冷的案前,怀里抱着辜墨一留下的那面小铜镜。此刻像是在反复提醒他,那个用命护着他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悲愤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彻骨的冰凉从脚底往上窜。 他恨,恨道格家残忍,更恨自己无能。如果当时他能再强一点,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周生生缓缓抬起头,握紧小铜镜,辜墨一是为他死的,辜家一百三十八口的死,他也脱不了干系。 人生无常,意外随时会来,唯有强大的力量,才能护住想护的人,他要强,他要干死那些王八蛋! 窗外,大雨倾盆,周生生的目眦欲裂,怒吼,“妈的,老子要报仇!要报仇……!”。 正海的另一个消息,就是澳米道格家族对周生生发出追杀令,虽然这里距离阳溪城很远,不属于澳米道格家族的势力范围,但澳米道格家触角太广,危险时刻会降临。 此时,小知开口了:“想再多亦是枉然,不如付诸实际,先将这‘不灭神罚’炼化再说。” 周生生依言取出“不灭神罚”。 只见它通体泛着温润的淡黄光晕,自掌心不断传来勾魂摄魄的召唤之力。刹那间,他脑海中异象纷呈:时而金戈铁马踏破苍穹,时而挥斥方遒,时而沃野千里战车纵横,时而十步杀一人、百里不留行。 这器物之中竟封存着如此多的战场残影,究竟是何等逆天至宝? 不及细想,周生生谨遵小知叮嘱,将“不灭神罚”置于身前,屏气凝神,魂归丹田。 忽觉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烦闷,一口淤积多日的老血猛地喷出,不偏不倚恰好洒落在器物之上。 那“不灭神罚”得生人血阳滋养,顿时迸发出璀璨霞光,一道微弱的灵体虚影悄然凝聚,而周生生的灵魂海瞬间与之产生强烈共鸣,冥冥中似有一道意念,牵引着神器…… 只见“不灭神罚”绽放出阵阵金黄神光,仿佛得到了最终授权,缓缓升起后,精准落在周生生肩胛之上,与天柱骨牢牢契咬。神骨与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融,器物渐渐没入身躯,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随之席卷全身。 周生生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每一次呼吸都似要吞噬周遭天地灵气。他全身剧震,肌肉胀痛欲裂,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青筋如虬龙般暴起,肉身更似有千虫啃噬、万针穿刺,剧痛深入骨髓,几乎令他痛不欲生。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变得无比漫长,在这痛苦与坚持的拉锯战中,他的肉身前所未有地蜕变,朝着脱胎换骨的方向飞速进化。 此刻,周生生完全进入深层次状态,精神高度集中到极致。体内玄气如丝线般氤氲流转,融合的过程,恰似以玄气为线,在骨骼表面层层缠绕编织,待玄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交错之处相互堆叠,最终由线成面,凝聚成完整的神骨构造。 一日一夜转瞬即逝,周生生的气息已然强横到恐怖的境地。这一刻,他只觉神识铺天盖地,弥漫四方,周遭空间仿佛都被他的气息填满。 啊……! 一声震彻寰宇的嘶吼猛然爆发,冲天光柱自他体内喷涌而出,直上九霄云汉! 重铸肉身,功成! 良久,他缓缓晃了晃头,睁眼刹那,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舒爽之意传遍四肢百骸。站起身来,周生生信步走出房门,来到院外的池塘边。塘水凝波如镜,清晰映照出少年的身影,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英气,胸大肌轮廓分明,双臂孔武有力,眼眸炯炯有神,尤其是双肩,更显宽阔厚实,透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感。 院门口立着一块三米见方的花岗岩,周生生抬手便是一拳砸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花岗岩应声崩裂,而他的拳头却毫无痛感,甚至连一丝白印都未曾留下。 “‘不灭神罚’不仅赋予了我不灭之躯,更让我的肉身完成了真正的脱胎换骨!” 周生生心中暗喜,“这般强悍的实力,即便面对武曜级别修士,想必也能从容应对。” 思绪流转间,一个疑问涌上心头,他开口道:“小知,那朔起,究竟是何许人也?” 小知的声音响起:“朔起,绰号‘人屠’,手握天启剑,武功盖世,万夫莫敌,乃是万年前太姬时代的‘杀神’。他身为一代兵家奇才,率军征战一百二年,大小战役逾五百场,未尝一败。其用兵之道,料敌合变,出奇无穷,声震天下。史书记载:‘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他的一生征战,直接影响了太姬时代的天下格局,形成天下共主时代。” 周生生自言自语:“这样的人怎么会死?” “他死了,而且是被杀死的。” 周生生疑问:“被杀死,这朔起又是如何被杀?” 小知答道:“朔起太牛逼,他的王忌惮了,就给他下毒,又怕被发现,所以这个毒的分量每次下的很少,朔起是积毒成疾,最后拖着残血之躯,与传说中`六造门’绝顶高手大战,六造门摆‘诛神大阵’将其困斗,最终中‘六魂集咒’,神魂遭禁,朔起被逼无奈,在国王面前,拔剑自戳。” 哎……!”周生生不禁一声叹。 小知的声音续道:“朔起是那时代的翘楚,顶天立地心物,他着有《阵图》《神妙行军法》两部旷世奇书,记载其毕生用兵布阵之精髓,可惜早已失传,不知所踪。此人断事如神,行事雷厉风行,不拘泥于任何派系桎梏,用兵之道奇正相生、变幻无穷,信手拈来便有无敌之威。” 周生生听罢,心中不禁感慨上苍垂爱。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传奇人物,当真如高山仰止,令人心生敬畏。而对方神具,如今竟化作自己肉身的一部分,这份机缘际遇,简直是万中无一的幸运。 炼化“不灭神罚”后,周生生对身边之人悄然有了新的界定:知己、亲人、朋友、熟人、陌路、仇家、大恨。 层次分明,由近及远,再无半分模糊。 与此同时,他对人本内在也有了更深的体悟:精神,便是支撑人的脊梁。很多时候,人所面临的绝境,并非生存的绝境,而是精神的崩塌。只要精神不倒,便没有任何磨难能将你彻底击倒。 “不过,你虽得‘不灭神罚’,重铸肉身,但这仅仅是开始。” 小知话锋一转,“肉身重铸,一重一蜕变,你如今只是合铸初成,肉身尚处初铸之境。唯有历经九铸,达成‘九铸肉身’之境,你的实力与防御力,方能真正达到无坚不摧的境地!”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如何九铸肉身?” 小知暗叫不妙,连忙改口:“算了,你本是幻修,并非主修战者道,还是专心精进幻术与魂力修炼为好!” 它可真怕把周生生说动了。到时候就麻烦了,要是这小子一天到晚只顾着打磨肉身,哪里还有心思钻研幻修一道?耽误了正途,那才是真的说错。 周生生见状,不禁失笑:“我不急。” 是啊,有什么可急的? 稳扎稳打,方能行至更远! 第130章 暗夜风起 周生生走在往学院的路上,经过二楞子“撸串”小吃店门口。 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哭着数落自己的老公:“你看你还像个人吗?还是当年可以扛两百斤谷的二楞子吗?你还到处借债,哪天你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快乐丹,快乐丹,你跟快乐丹过好了!” 说罢,就往外走,那个男人赶紧去拦,怎奈虚脱的身子不听使唤,一个跟头就摔倒了。 女的刚要转身,就被外边来的两个穿棕色衣服的彪形大汉拦住了,其中一个满脸狞笑,“哎哟嘿,大姐,还真被你说对了,你老公已经把你给卖了。” 那女人又气又急,开口怒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矮个子彪形大汉回答:“我们是谁?问你老公。” 那女人盯着自己的男人急迫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男人头一低:“我已经把你卖了.....还有这个铺子,我没有用,我对不起你!” 那女人闻听此言,晴天霹雳,杏眼圆睁,指着那两个彪形大汉说:“你们卖快乐丹,竟然干出这种事!” 两个彪形大汉明显见惯了世面,其中的高个子不慌不忙地说:“大姐,是你老公到我们这借钱,再去买的快乐丹,我们只借钱收利息。” 那女人问:“借了你们多少钱?” 高个子回答:“不多,利滚利利打利总共两万二千金币,” 男人听了声音低微地对女人讲:“我只借了四千金币,没有两万二!” 高个子彪形大汉:“哎,你这就不对了,白纸黑字,合同你签的,利息、本金明码标价,还想赖账吗?” 男人难受地低下头。 矮个子说:“行了,今天我们就是来收房带人!” “凭什么带人?我哪都不去!”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女人问:“你们,你们要把我带哪去?” 矮个子彪形大汉也不掩饰,直接说:“看你还长的有几分姿色,望春楼应该会收你。” 女的顿时急的大哭。 站在一旁的周生生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对那两个彪形大汉说:“他们到底欠你多少钱?” 矮个子彪形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眼睛一瞪:“怎么,想管闲事?” 周生生轻描淡写地说:“只是随便问问!” “两万二千金币,怎么了?”矮个子回道。 周生生:“如果还上两万二千金币,他们就没有事了,对不对?” 矮个子回答:“那是肯定的。” 周生生从怀里掏出两万二千金币金票递过去,那两个彪形大汉正要走。 周生生叫住他们:“字据呢?” 矮个子不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周生生看了看,当着那对夫妇的面,手一抖,那纸瞬间燃烧,化为灰烬。 这一个细小动作让那两个彪形大汉觉得此人不简单,赶紧溜了。 吵的这么响,周围看热闹的并不没有多少,也跟着散了。 那对夫妇赶紧给周生生跪下叩头,说些感激的话,什么赎房赎人的恩情,一辈子做牛做马之类的。 周生生赶紧把两人扶起,问了些话,才知道事情原委。 男的叫蒋二楞,女的叫王美娟,两夫妇经营这个小吃铺,日子还过的去,谁知蒋二楞看到别人吃了快乐丹,也尝试了下,就喜欢上了快乐丹,因为吃了之后身心愉快,忘掉烦恼,慢慢地离不开了,但是要找到这种感觉就要加大量,他开始拖欠货款,抵押货物去换钱,王美娟劝都劝不住,再后来,如果一旦不吃快乐丹,撕心裂肺,疲乏无力,心慌,头跟炸了一样,浑身上下是万箭穿心,他只能跑到隔两条街的当铺做了抵押。 蒋二楞说着说着又开始犯上瘾了,边流鼻涕边打哈欠,他浑身无力摆摆手说:“我这是又要快乐丹了!” 他身体扭曲,面部狰狞,人抖成一团,艰难地爬到床上抽搐,他捶着床叫道:“我他妈不是人呢,我要死了,赶快给我一粒快乐丹。” 他老婆泪如雨下,气的都要昏过去了。 见状,周生生从身上拿出一粒静灵丹递给蒋二楞,蒋二楞服下后稍稍有所缓和。 周生生问:“这当铺在哪里?怎么收这么高的利息?” 蒋二楞说:“离这里三条街,叫澳米道格当铺。” 周生生的双拳紧握,杀心顿起。 已经是月亮初上时分,按捺不住自己那颗狂躁的心,周生生一身黑衣,掠过连接在一起的高低不平的屋顶,到了澳米道格当铺。 这个当铺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前边临街是个门店,后边却是三进三开的大房大院,找到一僻静处,周生生“三分瞳”打开,“听风耳”竖起。 东厢房一个五十几岁的男子正与几个黑衣人窃窃私语。 男子问:“他儿子抓来了吗?”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说:“抓来了。” 男子问:“关在何处?” 黑衣人回答:“后花园小黑屋,人被麻了,还没有醒。” 男子说:“今晚城门已经关了,明早要赶紧转移到城外!” 黑衣人回答:“是。” 藏在黑暗处的周生生再往里搜索,果然后花园有个不起眼小黑屋,门口还有两个人在把守。 风一吹,周生生打了个寒噤,脑子瞬间清醒了很多。 稍安勿躁,再等一等看一看,应该还有些内容。 站在房顶高处,他看到隔着几条街的地方有大队人马举着火把搜寻,隐约听到说监察院监察长的儿子被人掳走,去向不明,要加班搜索。 周生生立刻猜到小黑屋关着的是谁?但猜测终归是猜测,还是要探个究竟,他轻轻俯身,身似狸猫,一番探查,己经判定被绑者就是监察长的儿子。 澳米道格当铺为什么要绑架监察长的儿子? 好生奇怪! 周生生继续潜伏...... 不远处,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接着有辆马车停在门口,一个穿灰色便服头戴风衣帽的人跳下车,从外面进门,与东厢房的一名五十几岁的老者碰面,开口说道:“卢奢,大老板很关心,现在情况如何?” 那个叫卢奢的男子说:“澳米道格家族的人做事绝对扎实,请大老板放心,人已经拿到,就在后花园,灌了麻药,一时半会儿不会醒,那地方隐蔽,没人知道。” 戴风衣帽的人说:“现在外边正在搜查,你们还是小心的好!” 卢奢一拱手,“请转告大老板,放心就是。” 那人点点头,转身离开,出了当铺,上了门口的马车,快速离去。 周生生见状一闪身掠下屋顶,远远地跟在后面,马车七拐八绕竟然进了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果然气派,大门两旁矗立着威严的石狮,彰显着将军府的庄重与权势。前庭中廊后院大小房间就有三十几个,平整的石板路蜿蜒其间,中廊雕梁画栋,精美绝伦的图案和纹饰栩栩如生。 后院则犹如一座宁静的园林,绿树成荫,花草繁盛,错落有致的小径穿梭其中,假山水池点缀其间,府中的墙壁高大厚实,庭院中时不时有侍卫巡逻而过,脚步声整齐而有力,给整个将军府增添了一份肃穆之感。而在一些角落,还能看到精心打造的竟斗场地,刀叉剑戟摆放整齐。 周生生找到一隐蔽处,远远地看着那灰色便服头戴风衣帽的人走进西厢房。 这是个书斋,里边一五十岁、腮边和下巴长满浓密胡须的老者正在看书。 戴风衣帽的人一拱手,道:“大将军,事情已经办妥。” 老者“嗯”了一声,戴风衣帽的人继续说:“大将军,据眼线报,严可已经方寸大乱,但属下说句多虑的话,他不一定明天不上奏快乐丹一事?” 老者摇摇头,说:“非也非也,他快五十岁得子,宠爱异常,出了这事,今晚就会把他折腾垮,我断定这段时间他都没有精力奏报那个提案,到时我们再帮他找到儿子,作为回报他自然不会再提快乐丹一事了!” 说完,老者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戴风衣帽的人问道:“柳庄态那里如何回复?” 老者答道:“一切都在计划中。” 戴风衣帽的人一拱手:“大将军英明!” 第131章 监察院严可 午夜三更,月隐星沉,周生生轻轻唤醒公孙言,将所探知的内情和盘托出。 公孙言闻言惊得睡意全无,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唐生生怎会知晓这等隐秘之事? 可眼前少年语气坚定,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凝重,让他心头瞬间一沉。 监察院监察长严可本欲于明日早朝,向父王公孙遥上书禁止“快乐丹”,并计划对幕后经营者柳庄态立案调查。可消息竟被内鬼泄露,而出手拦截此事的,赫然是大将军康泰享。更令人心惊的是,康泰享并未亲自出面,而是借逐日城内一家毫不起眼的“澳米道格当铺”做白手套,暗中布局。这千丝万缕的牵扯,背后藏着的滔天势力,让公孙言背脊发凉。 此事非同小可,已然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此事无论真假,都干系重大,绝不能拖延!” 公孙言眼底寒光乍现,当机立断拍板,“必须今夜就面禀父王!若等天明,那孩子一旦被转移出逐日城,追查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话音未落,他已攥紧法杖,转身便要冲出门去。想起周生生星夜前来,他脚步微顿,回头匆匆抱拳道:“兄弟辛苦,改日必当厚谢!” 话音未落,人已翻身上马。 胯下马似通人意,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闪电,朝着王城方向疾驰而去。夜色如墨,官道两旁的古木影影绰绰,马蹄踏碎夜的静谧,溅起阵阵尘土。公孙言伏在马背上,衣襟猎猎作响,心中急如焚火。 不多时,巍峨的王城轮廓已在夜色中浮现,朱红城门紧闭,城头之上灯火通明,甲士林立,戈矛如林,透着肃杀之气。 “开门!我乃三王子公孙言,有紧急要事面见父王!” 他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城头守将探出头来,看清城下之人确是三王子,却依旧面露难色,抱拳高声回道:“三王子息怒!王城夜禁乃是铁律,无陛下手谕,纵使王亲国戚,亦不得深夜入城!末将职责在身,实在不敢违抗!” “放肆!” 公孙言怒喝一声,手中马鞭直指城头,“此事关乎人命关天,若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 “末将不敢!但军法如山,还请三王子见谅!” 守将态度坚决,丝毫不为所动。城头上的甲士们也纷纷握紧兵器,神色警惕。 公孙言在城下焦躁地徘徊数圈,马蹄踏得地面坑洼不平。夜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王城守将素来刚正不阿,再争执下去也是徒劳,反而会延误时机。 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 康泰享的目的是阻止严可弹劾,而严可此刻正因儿子被掳心急如焚,父王见不到,但严可能见。 想到此处,公孙言猛地调转马头,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胯下马再度疾驰起来,蹄声急促,如同他此刻跳动的心脏,夜色中只留下一道匆匆的残影。 此时的监察院依旧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办公室内,严可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额上青筋暴起。 黄昏时分,他唯一的儿子严明被人掳走,至今杳无音讯。他老年得子,对这独子视若珍宝,如今突遭横祸,早已心急如焚。他已通知巡捕司全城搜捕,又派手下四处打探,妻子苗夫人也赶来院内,彻夜等候消息。 桌上,一封请假函刚拟好,他已无心顾及公务,只想尽快寻回儿子。 “报……三王子公孙言求见!” 严可闻言一怔,随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办公室。 刚到门口,便与风尘仆仆的公孙言撞了个正着。 “三王子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严可话音刚落,便见公孙言神色急切,上前一步低声道:“监察长阁下,事态紧急,此事关乎重大,需找个清静之地详谈。” 严可何等精明,立刻会意,当即引着公孙言来到院外池塘边的小凉亭。夜色深沉,四周寂静无声,公孙言开门见山:“严大人,你的儿子严明,是不是被人掳走了?” 严可浑身一震,脸色骤变:“这消息……三王子是如何得知的?” “时间紧迫,容不得细解释。” 公孙言语速极快,“你可知,令郎被掳,并非因你办案结仇那么简单?” 严可眉头紧锁,沉声道:“我执掌监察院多年,经手案件无数,得罪的权贵不在少数,究竟是何人所为、为何而来,我实在无从揣测!” “因为你要动‘快乐丹’!” 公孙言直指核心,“你是不是打算明日早朝提出禁止快乐丹,还要对柳庄态立案调查?” 严可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此事我尚未递交提案,除了院内少数亲信,绝无外人知晓,你怎么会……” 公孙言长吁口气,唐生生果然没诓他。 “你院内有内鬼!” 公孙言打断他,“你的计划早已被泄露给大将军康泰享,正是他借第三者之手绑走了令郎,下一步,便是要拿孩子要挟你,逼你放弃弹劾之事!” “砰!” 严可一拳狠狠砸在凉亭护栏上,力道之大,震得木栏嗡嗡作响。 “居然是他!卑鄙小人!”牙缝里挤出的字眼,满是刻骨的愤怒。 “三王子,你可知犬子被关在何处?” 严可抓住公孙言的手臂,眼中满是急切。 “知晓。” 公孙言点头,“今晚便可救他出来,但若是现在动手,康泰享便可撇得一干二净,人不是他亲手绑的,你没有任何证据能指证他。” “那该如何是好?” 严可急得团团转。 公孙言缓缓打开折扇,凑到严可耳边,低声说了一番计策。 严可听完,面露迟疑:“可我还是担心我儿的性命……” “有我在,万无一失!” 公孙言拍着胸脯保证,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封标有“绝密”二字的信函,递给严可。 严可接过信函,转身返回卧间,拆开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走出卧间,将信函放在办公桌的文件栏下,用一方沉重的砚台牢牢压住,随后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监察院内务魏管事鬼鬼祟祟地溜进房内。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办公桌,见四下无人,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砚台下抽出那封密信。拆开信封一看,魏管事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惶,连忙将信原样折好放回,刚要拔脚离开,抬头却见严可正站在门口,目光如刀,瞬间让他浑身绷紧,动弹不得。 “魏管事。” 严可缓缓走进房内,声音冰冷刺骨,“真没想到,内鬼竟然是你。看完这封信,是打算带给康泰享吗?” 魏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他深知严可的手段,这位监察院长执掌院务多年,心思缜密,狠辣无情,监察院那些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罚,不少都是他亲手所创。 一想到那些酷刑,魏涛便浑身战栗,不寒而栗。 “属……属下不知大人在说什么……” 他硬着头皮,声音颤抖地辩解。 严可看着他低头弓腰、瑟瑟发抖的模样,眼中杀意一闪,突然抬脚,狠狠一脚踹在魏涛的肚子上! “嘭!” 一声闷响,魏涛惨叫着摔倒在地,鼻子被踢得歪向一边,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吃里扒外的东西!” 严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牙缝里满是阴毒,“本官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于我!莫非,你也想尝尝监察院的手段?” 魏涛知道大势已去,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便磕得头破血流。 严可静立原地,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一双眸子,满是寒意。 监察院是他的天下,没人敢作对,却有人在他眼皮底下作妖。 “康泰享……” 他一字一顿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牙缝里挤出的声响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好,好得很!” 突然,他猛地抬脚,重重踩在魏涛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瘆人。魏管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浑身蜷缩成一团,额上的冷汗混着鲜血往下淌,浸湿了地面。 “来人!”严可高声唤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监察卫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大人!” “把他拖下去,关进天字一号囚室。” 严可的目光扫过魏涛惊恐的脸,字字阴鸷,“告诉刑讯房,用‘七十二销骨钉’伺候,我要他活着,活着尝尽背叛者该受的所有苦楚!” “是!” 两名监察卫应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走魏管事。 严可缓缓直起身,抬手拭去溅在脸上的血迹,眼神阴沉。走到办公桌前,一拳砸在桌面上,砚台震落,墨汁四溅,在纸上晕开一片漆黑的污迹…… 第132章 朝堂之争 翌日早朝,天刚破晓,王城广场上已列队整齐。各部大臣身着朝服,踏着晨露缓缓向王宫行进。 严可身着监察院绯色官袍,面色沉静地走过王宫大门,恰与迎面而来的大将军康泰享撞个正着。 康泰享瞥见严可,瞳孔骤然一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按他的预想,严可此刻应深陷失子之痛、方寸大乱,绝无心思上朝才对。 但他毕竟是混迹官场数十年的老手,面上瞬间恢复如常,快步上前与严可并肩而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严老弟,令郎被掳之事,老夫已然知晓。你放心,老夫已下令动员所有人脉资源,全力帮你搜救,定保令郎安然无恙。” 严可侧脸颔首,声音平淡无波:“多谢大将军。” 康泰享脚步微顿,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老夫今日还有一事相求,望老弟能应允。” “哦?大将军请讲。” 严可神色未变。 “听闻老弟今日要向王上提议取缔快乐丹?” 康泰享目光闪烁,“老夫劝你,今日朝议暂且搁置此事为好。你如今爱子心切,心神不宁,此时议事恐有疏漏,不如先专心寻回令郎,后续再议不迟,老夫这可是为你着想啊。” 严可突然驻足,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康泰享:“康将军此话,是何意啊?” 康泰享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语气软中带硬:“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老弟因朝堂大事分心,误了家事。” 严可深深一揖:“谢大将军关怀。” 说罢,他直起身,转身迈步,不再与康泰享多言,径直向王庭走去。 康泰享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王庭之内,金砖铺地,龙旗飘扬。 百官依次列班,肃立两侧。公孙遥在侍者的搀扶下,缓步走上王座,沉声道:“众卿平身。” “谢王上!” 百官齐唱诺,声音震彻大殿。 话音刚落,严可便从文官队列中走出,躬身拱手,声音洪亮如钟,掷地有声:“王上,臣严可有本启奏!” 公孙遥微微颔首:“卿但说无妨。” “臣恳请王上,下旨禁绝全国流通的‘快乐丹’!”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少人面露惊愕之色。公孙遥抬手虚按,待殿内安静下来,才沉声道:“严卿,此事非同小可,你且细细道来。” 康泰享更是面部肌肉抽搐,心底巨浪滔天。 这严可疯了?!敢跟自己作对,无数念头如乱麻般窜入脑海,让他几乎失态。 但多年官场沉浮练就的城府,让他瞬间压下眼底的惊怒。他垂着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悄悄抬眼扫过殿内百官,见不少人面露惊愕,甚至有几位与自己交好的大臣投来隐晦的问询目光,心中迅速盘算起来:不能慌,先稳住局面。严可既然敢说,必然有所准备,此刻若是直接跳出来反驳,反而显得心虚。不如先听他说完,再寻破绽。 想到这里,康泰享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沉稳威严的表情。 严可朗声道:“此丹虽名曰‘快乐’,实则为祸国殃民的剧毒!它能惑人心智,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更能耗尽民脂民膏。据监察院核查,全国各地因服食快乐丹而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本院已收到各地百姓及地方官员请求取缔快乐丹的信函逾千件,其中详情与佐证,臣已整理成议案,请王上亲览!” 说罢,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监察卫立刻上前,将一卷厚厚的议案呈给内侍。 “荒谬!” 不等公孙遥细看,康泰享已然出列,高声反驳,“禀王上,严监察长此言差矣!快乐丹能解人忧愁,使人身心愉悦,并无不妥。且快乐丹售卖所缴赋税,占国库岁入两成之多,实乃利国利民的好事。严监察长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 一时间,朝堂之上分裂成两派。 支持禁绝者,痛陈快乐丹之害;反对者,则强调税收之利,争论不休。 这时,有大臣出列奏道:“王上,快乐丹利弊难断,不如请丹道大师解说,方能辨明真相。臣已请得王城浮丘堂堂主段浮丘先生前来,他乃业内公认的丹道权威,请王上恩准。” 康泰享一边立刻有人上前疑议:为何要请此人?” 马上又有大臣站出说话:“王上,段浮丘先生的丹道造诣,在我公孙国堪称独步天下,无人能及!” 那大臣躬身拱手,声音洪亮,字字掷地有声,“想当年,王城曾爆发百年不遇的疫毒,无数丹师束手无策,是段大师闭关三日,以‘桂黄清蕴丹’破局,救下数十万百姓性命,此等功绩,至今仍被坊间传颂!” “更遑论,他执掌的浮丘堂,乃是公孙国唯一能稳定炼制三品以上丹药的丹堂。寻常丹师终其一生,能炼出一枚一品丹药已是奢望,而段先生随手炼制的开窍丹,最低亦是二品上阶,更有甚者能达四品之境!前年金丹大会,各国顶尖丹师齐聚王城,争夺‘丹道魁首’之位,段先生以一枚‘九转还魂丹’技惊四座,那丹药不仅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修复修士受损的道基,当场便让其余丹师俯首称臣,连邻国的丹道宗师都叹服不已,直言‘公孙国有段浮丘,乃丹道之幸’!” 坐在王座上的公孙遥点头,然后问:“本王听说过段浮丘,此人超然,不依附任何权贵。若说我公孙国谁能辨明快乐丹的真伪利弊,段浮丘先生,当属第一人!” 这番话出口,朝堂之上一片寂静,不少大臣纷纷颔首附和。 康泰享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不安,心中暗忖:怎么会是他?这老东西向来超然,今日怎会突然掺和此事? 公孙遥点头应允。 一旁侍卫高呼:“宣段浮丘上殿。” 不多时,一位身着青衫精神矍铄的老者步入殿中,正是段浮丘。 谁也不知,这一切皆是周生生提前安排。 自周生生到访浮丘堂后,随手炼制的开窍丹不仅产量惊人,品阶更是清一色的三品以上,后续推出的破格丹、聚灵丹更是供不应求,引得王公贵族豪门世家争相预定,让浮丘堂声名鹊起,赚得盆满钵满。如今的段浮丘,早已是周生生的铁杆拥趸,对他的安排自然有求必应。 段浮丘对着王座拱手行礼,声音清朗:“草民段浮丘,参见王上,参见各位大人。” “免礼。” 公孙遥道,“听闻你对快乐丹有深入研究,且细细说来。” 段浮丘直起身,朗声说道:“回王上,各位大人。按照监察院的要求,我浮丘堂已对市面上流通的快乐丹取样分析,结果显示,此丹实为麻醉与刺激药物,其核心成份含大量麻仁素,此物极易让人成瘾,服食者会对其产生极强的依赖性。初服之时,人体确会感到短暂的放松与愉悦,但随着身体耐受度增加,这种感觉会日渐减弱,服食者只能不断加大剂量、增加频次,才能找回最初的快感。长此以往,服食者神经反应会逐渐迟钝,肌肉萎缩,骨瘦如柴,精神或萎靡不振,或狂躁失常,最终形同废人,与行尸走肉无异!这,便是我浮丘堂的最终鉴定结论。” 公孙遥眉头紧蹙,面色凝重:“你说的‘强依赖性’,究竟是何情形?” “回王上。” 段浮丘解释道,“就如同人每日必须进食一般,服食快乐丹成瘾后,到了特定时辰便会浑身难受,如百蚁噬心,唯有再次服食才能缓解,这便是无可摆脱的强依赖性。” 公孙遥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后怕:“朕明白了。此前曾听闻此物奇妙,本还想尝试一二,今日听你一言,实乃万幸!” 公孙遥挥挥手: “赐段大师灵石一万。” “谢王上。” 段浮丘谢恩退下后,严可再次上前,双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悲愤:“王上!臣之所以坚决要求禁绝快乐丹,除其本身之害外,更有一事要奏。” “爱卿莫急,慢慢道来。” 严可高声道:“因臣计划今日上禀此事,消息被人提前泄露!昨日黄昏,臣的独子严明遭人绑架,绑匪已放话,若臣执意上奏,便要取我儿性命!如今我儿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还请王上为臣做主!”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大殿之内轰然炸开! 公孙遥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龙颜铁青:“岂有此理!竟敢绑架朝廷重臣之子,以此要挟,干涉朝政!左将军何在?” “末将在此!” 左将军莫横应声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公孙遥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沉声道:“本王命你即刻领兵,全力追查此案,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救回严可之子,缉拿所有涉案人等,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莫横高声应道,躬身行礼后,转身大步流星地退出大殿。 第133章 血溅澳格当铺 同一时间,一辆乌篷马车从澳米道格当铺后门悄然驶出,车轮裹着布条,一路悄无声息直奔西城门。 刚到城门下,便被守城军士拦下。 马夫勒住缰绳,指了指车辕上悬挂的玄色小旗,旗面绣着“澳米道格”四字,沉声道:“这是澳米道格家当铺的马车,有急事出城。” 守门军士面无表情:“奉上峰命令,今日所有出城车辆,一律严查,无关人等不得通融!” 马夫掀开车帘低语一声,车内立刻下来一名身着棕色劲装的中年男子。 他对着守城军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在下乃澳米道格当铺严护卫,此车有紧急事务需出城,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说罢,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金票,悄然塞到军士手中。 那军士瞟了一眼金票,迅速揣进怀里,压低声音道:“既是澳米道格的车,那我们例行公事搜查一下,没问题便放行。” 严护卫心中暗忖,收了好处不过是走个过场,便没有阻拦。 三名军士随即上前,一把挑开车帘——车内除了一名精壮男子,其脚下还放着一口沉甸甸的大木箱。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军士喝问。 精壮男子眼神一沉:“些许货物罢了。” “货物?打开检查!”军士厉声下令。 精壮男子纹丝不动,掌心已悄然扣住暗藏的刀柄。 “耳聋了?让你开箱!” 军士见状,伸手便要去掀箱盖。 “军爷,意思意思就行了!”严护卫上前一把拉住。 军士问:“严护卫,我们例行公事的检查也不让吗?” 严护卫有些尬尴。 “打开!”军士喝令,说着伸手去开箱子。 下一秒,精壮男子猛地俯身,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骤然出鞘,刀锋直劈军士! “有匪情!快关城门!” 被劈翻的军士高声嘶吼,守城士兵立刻纷纷围拢过来。 车下的严护卫也抽出腰间佩刀,与精壮男子并肩冲杀,两人刀势凌厉,招招狠辣,守城军士虽人多势众,却被打得步步后退。马车紧随其后,朝着城门缺口直冲而去。 城门守将见状大怒,挥剑亲自上前迎战。谁知与二人交手不过七八个回合,便被精壮男子一刀劈中肩头,惨叫着倒地。失去主将的士兵更是军心大乱,抵挡不住两人的凶狠攻势,节节败退,竟连城门都来不及关闭。 眼看二人即将冲关出城,关键时刻,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城门中间,正是公孙言! 他手持狂炎法杖,左脚轻踏地面,带着九个箭头的黄黑四色神环骤然浮现,周身热浪翻滚。 “风火势!” 公孙言法杖凌空一点,杖尖骤然迸发两团炽红火球,裹挟着裂空的爆裂之力迅猛射向二人! 二人瞳孔骤缩,慌忙侧身闪躲,然而未等喘息,第二记“赤炎火”已接踵而至——烈焰如奔涌的岩浆潮浪席卷而来,炽热的气浪几乎要灼烧皮肤,退路被完全封死,根本避无可避! 顷刻间,两人便被熊熊烈焰吞噬,衣袍瞬间燃起窜天火光,浑身焦黑的皮肉发出滋滋声响。他们惨叫着疯狂奔逃,却一头撞上周围早已布下的士兵防线,冰冷的刀枪如墙般将其逼回火海核心,只能在烈焰中徒劳挣扎。 公孙言疾步上前,法杖一挑一压,便将两人打翻在地。他左手轻挥,一道玄气打出,两人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众士兵一拥而上,用精铁锁链将浑身焦黑、痛苦嚎叫的二人死死捆绑,连同马夫也被当场擒拿。 公孙言快步走到马车旁,命人撬开木箱,蜷缩在里面的,正是严可的儿子严明! 此刻的严明双目紧闭,脸色青紫,气息微弱,仍处于昏迷之中。 公孙言心急如焚,一把将严明抱起,纵身跃上一旁的快马,朝着王宫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漫天尘土。 澳米道格当铺内院,卢奢翘着二郎腿斜倚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氤氲的热茶,指尖摩挲着杯沿,心中正盘算着转移严明的计划:只要将人送出城交给康泰享的人,这桩买卖便算圆满,届时少不了丰厚的报酬。 突然,一名亲信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老板!不好了!转移严明的马车,在西城门被守将拦下了!” 卢奢手一抖,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在衣襟上,脸上的惬意瞬间凝固:“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站起身,“西门守军向来受了咱们的打点,从不拦当铺的车,今日怎会突然变卦?” “属下不知!” 亲信急得满头大汗,“现在该怎么办?” “快!立刻去疏通关系,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出岔子!”卢奢厉声吩咐。 “是!”亲信刚转身,又一名亲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老板!大事不好了!护送马车的严护卫、李护卫,还有马夫,全被西城军士抓了!” “噗通”一声,卢奢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脑中轰然一响,计划败露了! 他定了定神,瞬间清醒过来:“此地不可久留!快,去把管家叫来!” 片刻后,管家匆匆赶到。 卢奢语速极快地吩咐:“立刻收拾当铺的账目、细软,通知核心人手,从密道撤离!动作一定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安排完撤离事宜,卢奢在院内焦躁地来回踱步,额上冷汗直流。他本想做康泰享的“白手套”,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严明,却没想到栽得如此之快。一旦自己被抓,康泰享绝不会留活口,当铺上下也会跟着遭殃。 正思忖着如何善后逃脱,卢奢猛地抬头,却见两名身着深色布衣的男子已悄无声息地站在内院门口。一人穿青,一人着蓝,,眼中凶光毕露,正一步步朝着他逼近。 卢奢开口问:“阁下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 卢奢心头一紧,高声呼喊,“来人!快来人!” 厢房立刻冲出五六个彪形大汉,人人手持钢刀,将卢奢护在身后,怒视对方。 那两名中年男子一言不发,径直拔剑上前,杀气森森。 “杀!” 青衫男子一声低喝,长剑劈出一道凌厉的劲风,直劈向最前面的保镖。五名保镖虽悍不畏死,拼死抵挡,但双方实力悬殊太过巨大——来的两人都是武曜强者! 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响彻内院,火星四溅,尘烟弥漫。不过十几个回合,五名保镖便纷纷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青衫男子背着手,一步步走向浑身颤抖的卢奢,声音低沉冰冷:“对不住了,卢老板,大老板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他一掌便朝着卢奢天灵盖劈下!卢奢下意识地抬左臂去挡,“咔嚓”一声脆响,左臂竟被硬生生劈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 卢奢痛得惨叫出声,跪倒在地,怒目圆睁:“康泰享!我为你鞍前马后,你竟然卸磨杀驴!” 青衫男子眼中毫无波澜,再次抬手欲下杀手。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院墙外袭来,杀气逼人!青衫男子察觉脑后劲风,立刻回身挥剑。 “铛!” 这一击震得青衫男子虎口发麻,长剑脱手。 来人正是“很能打”!大战宗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对方,开天尺挥舞,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青衫男子完全愣怔,“很能打”一尺横扫,青衫男子被当场劈成两段,鲜血溅了一地。 另一边,蓝衫男子己被周生生拦了下来。周生生心念一动,大青、小青两头狼青立刻从暗影中窜出,一左一右扑向蓝衫男子。 蓝衫男子手中剑一挥:“暴风雪!” 顷刻间,漫天风雪骤然降临,内院温度骤降,大青、小青的动作立刻变得迟缓,皮毛上凝结起一层白霜。 周生生嘴角勾起。 他早已踏入“快”之境,在他眼中,蓝衫男子的动作慢如蜗牛。趁着对方施法牵制狼青间隙,周生生掣步上前,寂玄刀挥出,一道漆黑的刀光直劈对方的法力盾。 “铛!” 刀身撞上法力盾,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武曜的法力盾果然坚固,一刀竟未能攻破。 周生生毫不在意,体内玄气催动到极致。 乱砍九式! 刹那间十余刀爆豆般劈在法力盾上! 轰! 盾破。 刀光一闪,头颅冲天而起。 第134章 连环杀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铠甲碰撞声,沉闷的脚步声如擂鼓般逼近。 左将军莫横已带着数百精锐卫队,将这座宅院连同后院的当铺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守住各个出口,凡擅自冲撞者,格杀勿论!” 莫横冷厉的声音穿透院墙,他身形一闪,纵身跃进院内,身后的副将紧随其后。 院内青石地砖碎裂飞溅,梁柱上布满刀劈剑砍的深痕,一片狼藉。当铺里的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老妈子抱着脑袋尖叫着往柴房钻,年轻的伙计们慌不择路地冲向大门,却被院墙外士兵的刀枪逼退,只能连滚带爬地躲到水缸后面,浑身筛糠般发抖。 进到后院,当铺老板卢奢瘫坐在地,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嘈杂中都清晰可闻。 身边五名刀客护卫早已气绝,每人都死于要害,伤口利落狠辣,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院中。 不远处,两名分别身着青、蓝布衣的男子也倒在血泊中,格外扎眼。 副将眼尖,俯身快速查看片刻,脸色骤变,连忙凑到莫横耳边压低声音道:“将军,这两人是大将军康泰享门下的家将!” 他抬眼扫过混乱的院子,目光落在墙角的卢奢身上,松了口气:“还好,卢奢没死,留着他或许能问出些线索。”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莫横反手抽出佩刀,毫不犹豫地从副将后心直刺而入。 副将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地回头望着莫横,声音嘶哑破碎:“将……将军,为……为什么?” 莫横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眼底翻涌的阴狠与决绝,他猛地抽回刀,低声道:“对不起,你知道的太多了。” 确认副将气绝,莫横警惕地扫视四周,并无其他人,便一步步走向墙角的卢奢。 卢奢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想后退却被墙壁挡住,只能拼命磕头求饶。 “将军饶命!饶命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莫横冷笑一声,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你活着,就是最大的麻烦。” 话音落下,刀挥出,寒光划过,卢奢的脖颈瞬间鲜血喷涌而出,他眼睛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完两人,莫横用衣袖随意擦了擦刀上的血迹,转身朝着院外沉声大喝:“外边的人,进来清理现场!” 院门外的士兵早已等候多时,闻言立刻破门而入,甲胄铿锵作响,迅速将院子控制起来。他们粗鲁地将躲在各处的佣人拖拽出来,呵斥着集中到院中央,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佣人的啜泣声和士兵的呵斥声。 而此刻,藏身于隔壁高处的周生生眉头紧锁,心中暗惊。 他方才出手救下卢奢,本是想留着这个关键人物,让康泰享与其狗咬狗,坐收渔翁之利。可万万没想到,莫横会如此果断狠辣,不仅灭口知晓内情的副将,连卢奢这唯一的活口也不放过。 卢奢一死,指向康泰享的最直接证人便没了。即便监察长严可心中早已猜到主谋是谁,没有实证支撑,也只能束手无策。 周生生眼神凝重:这莫横身为左将军,手握王城兵权,竟会为了康泰享如此不择手段,看来康泰享在朝中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 救回儿子,监察长严可总算松了口气, 可让他揪心的是,独子严明虽已从昏迷中救醒,却落下个棘手的顽疾——尿失禁。 每夜酣睡至天明,床褥必是一片湿冷黏腻。王宫御医诊视后,皆言是惊悸过度伤及心神,开了几副补气益中的汤药,可病情始终时好时坏,不见根治之象。严可为此焦头烂额,连日来茶饭不思,眉宇间拧成一团解不开的愁云。 公孙言将此事尽数告知周生生,话音刚落,周生生开口道:“你带我去严府一趟,我瞧瞧他的情况。” 次日,公孙言登门拜访严可时,便将周生生一同带至府中。 双方寒暄后,谈及严明的病情,严可先是重重叹了口气,随即缓缓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痛惜:“御医说了,这病怕是要成顽症痼疾,伴他终生难愈,他们也束手无策了。” 话到动情处,这位素来刚毅的监察长,眼角竟不由自主地泛起惆怅。 公孙言见状,适时开口引荐:“严大人,这位是我在问道学院的同窗好友唐生生,他于医术一道也有涉猎,不如让他为令郎瞧瞧?” 严可抬眼望向面前的少年,见他面容尚带几分稚嫩,可眼神却澄澈沉稳,不似寻常浮躁之辈。他迟疑地瞥了眼公孙言,又将目光落回周生生身上,口中犹豫地吐出一字:“这……” “大人放心,不过是略作诊视,并无其他用意。” 公孙言补充道,语气笃定。 严可沉吟片刻,终究是病急乱投医,看看也无妨,于是点点头,引着周生生进入内院。 刚推开门,坐在床沿的严明瞥见了陌生人,霎时间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双眼瞪得溜圆,脸上满是莫名的惊恐。 周生生见状,缓缓伸出手,轻轻搭在严明微凉的手背上,温润暖意与沉稳力道,竟让严明平复了躁动,颤抖的身躯慢慢安定下来。 周生生就近细看严明,见他印堂发暗,眼神涣散;再凝神细闻,气息虚浮无力;随后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凝神诊察。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严可:“严大人,令郎服用的药方,可否借我一观?” 药方就在严可手中,他随手递过。 周生一看,果然如他所料,尽是些黄芪、党参之类补气益中的寻常药材。 “从明日起,每逢晴日当阳之时,上午九点至十一点,让令郎背对太阳静坐晒太阳。” 周生生放下药方,缓缓说道。 严可闻言一愣,满脸诧异:“仅此而已?” “嗯。” 周生生点头,补充道:“此外,令郎的卧房需选当阳之处,务必保持干燥通风,不可潮湿。” 看着严可将信将疑的模样,周生生心中暗自满意。 此前他早已与公孙言约定,只需告知严可快乐丹的幕后阴谋,至于消息的具体来源与自己的真实身份,绝不可泄露分毫。如今看来,公孙言果然守口如瓶,未曾露出半点破绽。 转眼到了第六日上午,周生生与公孙言再次登门严府。刚踏入厅堂,便见严可满面喜色地迎了上来,语气中难掩激动:“唐公子神了!小儿的情况果然大有好转,这几日失禁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 周生生随严可步入内房,仔细打量严明,见他气色较前几日红润了不少,眼神也多了几分神采,不再是先前那般涣散。 他转头对严可道:“令郎病根,一是元气亏虚,二是惊悸太过,心神被夺,这才导致周身元气循行滞涩。须知左右为阴阳之道,水火为阴阳之兆,世间百病,皆因流转之路不通所致。” 为了打消严可的疑虑,周生生故意装模作样道出两句深奥丹语,尽显专业。 严可连忙追问:“那依公子之见,该如何根治?” “我今日便为他打通灵枢,助他回神守舍,再辅以丹药稳固疗效,不出数日,便可彻底痊愈。” 周生生语气笃定,目光沉稳。 严可望着眼前的少年,见他一双眸子清澈,举手投足间自有主见,前几日看似简单的提议已然见效,心中的疑虑消散大半,当即放心点头:“全凭唐公子安排!” 周生生随即吩咐严可准备几条干毛巾在外等候,而后扶起严明,让他端坐于床榻之上,自己则坐在他身后。周生生凝神静气,呼吸渐趋平稳,周身缓缓萦绕起一层淡淡的暖意。 片刻后,他运转九阳大罗秘术,一股雄浑醇厚的内力自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严明体内…… 一个多时辰后,周生生收功,起身走出屋子,对等候在外的严可道:“令郎已然痊愈。他身上汗湿严重,你即刻派人帮他擦干身子,换一身干爽衣物,再移至干燥处好生静养。” 看着严可依旧半信半疑的神色,周生生从怀中取出几粒莹白圆润的丹药,递了过去:“这是稳固疗效的丹药,让他每日睡前服用一粒,三日便可停药。” 公孙言在一旁补充道:“严大人,相信他便是相信我,照做便是。” 严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135章 妥协与算计 王城,邀月宫。 虽然已是夏天,但国王公孙遥依然觉得浑身彻骨的寒冷,他躺在床上被厚厚的棉被盖着,眼睛微闭。 严可在朝堂上直击快乐丹的要害,显然出于公心,这个快乐丹看样子必须得禁,但快乐丹是柳庄态运作的商品,中间贩卖所得的利润百分之三十给了朝廷,贡献不可谓不大,这又让人纠结,但是收益和损失相比,这个快乐丹对国本的危害太大,自己身为国王,必须要公私分明,看样子这个柳庄态不能轻饶,可若处置了柳庄态,对自己的宠妾柳依依又不好交代。 他睁开眼看着旁边柳美人,此时柳依依正在对镜梳妆,乌发如云,肌肤如玉,身材丰盈,前凸后翘,简直是性感尤物,特别是那双眼睛千娇百媚,顾盼之间让人有种按捺不住的冲动。 怎么办?毕竟柳庄态是柳依依的亲爹。 正想着,侍者报:左将军莫横求见。 公孙遥对侍者说:“让他进来,” 说完在侍者的帮助下从床上撑着坐起,柳依依退到侧房。 莫横进入房间后,双手一抱拳,单膝跪下:“左将军莫横拜见大王。” 公孙瑶问:“情况如何?” “禀告大王,臣接旨后迅速行动,查明绑架严可之子的罪魁祸首是澳米道格当铺的人,于是亲自带兵抓捕,抓捕中,澳米道格家的人拼死反抗,其当铺老板卢奢与其家丁护院九人因拒捕皆战死。而抓捕的十一名男女雇工中,有人指证,其老板卢奢曾在后花园拘禁一少年,正是严明,另外澳米道格当铺的两名护院和一个马夫在转移严可的儿子严明时被发现,两名护院和马夫被抓,严明被解救。值得褒奖的是,救人的是大王的三公子公孙言,” “哦,是小言子,不错不错!” 公孙遥听了大为欣慰,他对莫横招招手:“你上前来。” 莫横连忙轻轻地走到公孙遥身前,公孙遥和莫横头凑到一起,嘀咕了一会儿。 公孙遥讳莫如深地看看莫横,然后冲他摆摆手,“干的不错,下去吧。” 莫横低头躬身退出。 看着莫横的背影,公孙遥低头沉思。 莫横的来报透露了三个信息:一、严可之子严明已被解救,二、主犯已死,证据证明绑架者确系澳米道格当铺,三、此事件中,自己的儿子公孙言挺身而出,很有作为。 但有个疑问,澳米道格当铺为什么绑架严明?这中间澳米道格当铺与经营快乐丹的柳庄态是什么关系?中间康泰享还有掺和!这康泰享握有实权,势力很大不能轻易动他,莫横居然对此只字未提,三公子公孙言又如何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下严明。 “唉,想起来真是头痛。” 公孙遥这时感到脑袋非常难受,他本身就怕冷,刚坐起来一下,没有注意到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了,可能是又着了凉,他无力地躺倒在床上,一个多月以来他手脚冰凉,腹下疼痛,浑身乏力。 他叫道:“来人。” 宫内管事立刻出现。 “去把国师方敬忠、监察院严明、大将军康泰享叫来,还通知一下御医,给我看看身体。” 御医来得很快,此时公孙瑶已经痛得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地倒在床上,御医给他把把脉,拿出随身带来的丹药递给侍者,嘱咐煎服的时间和剂量。 这时国师方敬忠来了,看到此情景忙拉住御医,走到一旁,焦急的询问:“大王的病情如何?” 御医拱手回答:“禀告大人,大王病情不是很好,脉象孱弱,心力衰竭。” 方敬忠问:“实话实说,到了什么程度?” 御医回答:“不敢说,” “但说无妨,免你之责,” 御医看看左右两边无人,低声道:“那在下实话实说,大王生命力极其脆弱,已经到了危机关头,这段时间,大王必须断绝一切烦扰,清心静养。” “断绝一切烦扰,就是不能处理国事?不能与妻妾同床?” “正是。” “现在要怎么调理?” “禀大人,我用的是宫廷秘方心力断续丹给大王服用,来维系他的生命力,只要熬过这一关,就一切都好说!” 此时,公孙遥已醒来,口中呼唤的国师方敬忠的名字, 方敬忠连忙走到床前,对公孙遥深深一礼。 “大王,臣在这里。” 公孙遥看着方敬忠:“寡人身体确实大不如前,西境战事不断,王城内也不安生,叫人好生烦恼。” 方敬忠说道:“王上吉人天相,安心养好身子,御医说了,此刻要远离诸多烦扰,清心寡欲。” 说话间,监察院监察长严明、大将军康泰享都到齐了。 公孙遥支撑着再坐起来,喘息着说道:“诸位大人都到齐了。” 众人一起躬身行礼:“见过大王。” 公孙遥叹口气:“孤现在不是很好,今儿宣你们来,是关于快乐丹一事的处理。” 几人都要讲话,公孙遥摆摆手,并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几人立刻躬身站好,此时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 “你们听好,第一,对快乐丹以无证经营的名义发落取缔,对于经营快乐丹的柳庄态,毕竟他是柳依依的父亲,是国公,就做罚款发落吧;第二,绑架严明的澳米道格当铺要严格审查,从重从快打击,澳米道格家的人在公孙国都将被视为不友好的对象;第三,让上将军司马勇去西境,接掌大王子公孙坚西境将军一职,大王子公孙坚火速回王城。” 三人齐齐低头拱手:“是,” 把上将军司马勇派去西境,接替大王子公孙坚,这是重大的人事安排,难不成公孙遥知道自己身体不行,时日无多? 三位大臣都是老狐狸,心里暗自思忖,并不说话。 公孙遥咳嗽一下,继续道:“这段时间,我需要静养,朝廷大事需要你们三人协理,不要让我失望。” 三人再次拱手称是。 公孙遥点点头,说道:“方敬忠留下,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待另两人离开,他让方敬忠坐在榻边,拉着方敬忠的手,喘息着说:“我的身体很差,看样子活不长了,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方敬忠握着公孙遥的手:“大王,我问过御医,他说给你配用上好的丹药,只要清心静养,断绝杂念,就可以熬过这一关。” 公孙遥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地说:“大王子公孙坚是王储,若我不在,辛苦国师像支持我一样一如既往地支持他。” 方敬忠一惊,道:“大王龙精虎猛,何出此言? 公孙遥摆摆手,他实在没力气过多解释,道:“莫多说,表个态!” 方敬忠迟疑片刻,退后一步,双膝下跪,拱手一拜:“大王放心,臣当殚心竭虑为王室尽忠。” 说完之后,公孙遥并无回应,再去看,公孙遥已经昏睡过去了。 方敬忠微微摇头一声叹息,轻轻的退出邀月宫。 一直在侧室的柳依依看到方敬忠离开宫,起身走了出来,望着病榻上的公孙遥,柳依依坐在桌子边,拿起盘果上的一粒梅子放进嘴巴里,若有所思的想着公孙遥刚才所说的话。 快乐丹处理的消息传到周生生耳中时,他不禁暗自诧异。 快乐丹明明流毒甚广、害人不浅,最终却以“无证经营”这牵强的借口取缔,柳庄态仅被罚了五十万金币,根基未动;康泰享依旧稳坐大将军之位,毫发无损;就连严可抓捕的关键证人,内务管事魏涛,也在狱中“自杀”身亡,死无对证。 看似匪夷所思,细想之下,却也不难理解。这便是朝堂的操弄,是无声的政治博弈。 所有的决断,皆非出于黑白对错,而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与算计。 第136章 我命由我不由人 问道学院,修炼室内。 周生生盘膝静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旋涡。他双目紧闭,心神下沉,唯一的念头便是彻底融合不灭神罚,冲刺更高境界。 如今所学的诸多强大武技,皆因境界桎梏难以完全施展,这让他迫切渴望突破。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逝,数日静修未曾停歇。 周生生全身毛孔尽数张开,贪婪地吞吐着修炼室内浓郁的灵气。为了修炼,他每天投放三万枚灵石,消耗巨大。 在这种环境下,他的玄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复,一次又一次冲击着瓶颈,却始终差临门一脚。 他服用了一枚五品破级丹,目的就是想冲一下级,果不其然,不消片刻,浑身猛地一颤,体内玄力骤然暴动,原本即将触及的境界壁垒未破碎,一股奇异的力量却席卷全身,竟是阴差阳错间,完成了肉身再铸,踏入铸体二重! “级别未上,肉身二铸,却成了!” 周生生心中微动。从炼化不灭神罚与自身融为一体,到三次境界晋级,再到如今的肉身二铸,前后不过一月光景,这般速度已然堪称逆天。 可他眉头微蹙,依旧不甚满意:“还是慢了些。” 他不知晓的是,肉身九铸对常人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传说:大多武修终其一生,都卡在三四铸停滞不前;即便天赋异禀、奇遇不断者,想要修至九铸,至少需耗费几十上百年光阴,更多人则是正阳星探。,抱憾终生。而他一月二铸的速度,早已是惊世骇俗。 随着第二铸完成,一股雄浑磅礴的气息自周生生体内轰然爆发,席卷整个修炼室。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前轻轻一压,周遭空间竟泛起细微的涟漪,无数蕴含着九阳异火属性的暗能量,从涟漪中汹涌而出,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阵心悸。 “原来肉身淬炼到这一步,才能感知到这般层次的暗能量……” 周生生神色凝重,愈发明白肉身强度的重要性。 接下来的十日,他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起初,驾驭这些狂暴的暗能量与日益厚重的玄力举步维艰,稍有不慎便可能经脉受损。但他意志力惊人,在玄力数千次的耗尽、恢复、再耗尽、再恢复的循环中,不断打磨着自身,让经脉逐渐适应这股力量,玄力也变得愈发凝练厚重。 小知开口道:“你现在根基尚有不稳,急着晋级会留下隐患。现在让玄力彻底稳固,让肉身完全驾驭这股奔腾的力量,才能在后续的修炼中走得更稳、更远。” 小知的话有道理,明明已有再次突破境界的迹象,周生生却不再促发这股冲动。 修炼室内,灵气依旧在疯狂汇聚,周生生周身的气息愈发沉凝,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只待时机成熟,便会迎来更为惊人的爆发…… 这一天,问道竟斗场。 周生生已经在这里连打了五场比赛,场场都是赢,周生生自己也赚的盆满钵满。 随着与他对战的对手不同,对手的实力也是越来越强,那些观战者、下注者再也不敢小看周生生,遇到他打比赛,押注也不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这反而对周生生的收入产生了影响。 投注比例大幅下降,押注比也相差不大,灵石没有以前好赚了。 因为他不败战绩,下一场竟斗变成了一名是五十九级武灵——战修马保罗。 而周生生和包布北也被钱胖子请到二楼的贵宾房。 钱胖子拿出雪茄,翘起二郎腿,包布北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给他点烟,钱胖子深深吸了口烟,然后扬起硕大的脑袋吐出烟圈。 他看向周生生:“阿生,在我这里,你也打了这么多场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呐,有钱还是大家一起赚。”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可以输一场,来个出其不意,这样做的好处是大家都赚钱。” 周生生看着钱胖子,淡淡道:“主意不错,不过,我没兴趣。” 钱胖子吸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懂,身为前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声,很多机会摆在你眼前,最重要的是选择,很多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嗯,选择确实很重要。” “你改变主意了。” “没有,我会认真对待每个斗者,如果对方打败我,那也只能怪我自己没本事!” 马保罗,这个名字他印象深刻,曾经把宗强打得半死,他能来这个黑斗场,一半原因就是他,如今,为兄弟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岂会放过。 钱胖子将没有抽完的雪茄狠狠捻在烟灰缸,不动声色道:“嗯,初心不改,有性格,我话说到这儿,那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暗中冲包布北使了个眼色。 周生生和包布北一起下楼,包布北道:“阿生兄弟,你还是考虑考虑,钱老板的条件还是很优厚的。” 周生生显得很无所谓,“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被人当枪使,让我入局,我就要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主使人肯定不是钱老板。” “啊,这你也知道。” “说说,后面是什么人在主使?” 周生生斜他一眼,凌厉的眼神让包布北仿佛被看穿一般。 包布北麻着胆子说:“我这可是冒着风险和你讲,对方势力可比钱胖子大多了。” “哪一位?” 包布北偷偷望了四下一眼,凑近周生生道:“据说是当朝大将军康泰享的二公子,也是枢密院院士康术能。” “哦,这样一个身世显赫的大人物,竟然也掺合到这地下竟斗场的营生?” “哎,整个问道竟斗场都是他的,在这个竟斗场中他就是最高存在。” “明白了。” 周生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有钱胖子的授意,包布北是绝不可能告诉他这些事情的,之所以透露给他,无非就是让他明白面对的势力有多大,根本招惹不起,让他及时知难而退。 可他周生生却不是游移不定的人,他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包布北看着周生生,道:“如果您现在改变主意,那是最好,面子上虽然输了,但挣到里子,拿到钱,而且性命无忧!” 他说着话,一副期待的眼神,他很想周生生改变主意。 性命无忧! 草你奶奶,我命由我不由人! 周生生几乎就要发作,但强大的灵魂力让他格外冷静。 他斜着眼瞟向包布北,这个包布北是自己的中间人,说白了依然是靠问道竟斗场吃饭,说话办事肯定是站在竟斗场的角度,端谁的饭碗为谁做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周生生很清楚。 这个人谈不上是敌人,但也不是朋友。 可楼上的钱胖子很难说,也许他已经把自己列为了敌人,想着,他抬头瞥了二楼包厢一眼。 这一刹那,站在二楼向下看的钱胖子陡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颤,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却让钱胖子有种汗毛都立起来的感觉。 他钱胖子一辈子杀过很多人,也曾经差点被人杀,这种感觉他很熟悉,这种杀气真他妈太狠了,平生少见,这厮得杀多少人才能如此感觉。 看着转过头去的周生生,他眉头不禁皱起,随即摇摇脑袋,提着文明棍转身,出门上了三楼。 三楼密室内,钱胖子对黑暗中的一人恭恭敬敬道:“主人,那个阿生没有答应我们的要求。” “我一些朋友的押注可是押这个阿生输。” “主人放心,马保罗虽然表面是五十九级武灵,但实际上一直在压制自己的修为,一旦到了台上,会瞬间突破到六十级以上,突破到六十三级都有可能,那就是战曜,一个大武师可怎么和一个战曜打?中间跨了两个大阶,差距如鸿沟般巨大,境界上的比对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何况马保罗是战狼佣兵团的人,杀人手法逆天,他恨这个阿生可谓是到了极点,而且他们战前也会做出充分准备,毫无悬念,这个阿生死定了。” 第137章 剑修马保罗 “可这阿生,多次越级挑战,连败数名武灵斗者,不要小瞧。” “主人放心,马保罗乃顶尖剑修,竞斗场连胜三十六场未尝一败,那阿生不过是运气爆棚的毛头小子,绝不是对手。实在不济,我们已为马保罗备下狂暴丹,服下之后功力暴涨两倍,战力直逼巅峰武曜,即便他有通天手段,也难逃一死!” “弄一个小小的武师,竟要这么麻烦!” “主人有所不知,这阿生不仅实力不俗,性子更是桀骜不驯,寻常手段根本拿捏不住。” “桀骜不驯?”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带着彻骨的寒意,“既然这么有性格,那就让他永远留在竞斗台上,一了百了。” “这……主人,据属下打探,他很可能是光明阁的人,贸然下死手,恐会引来麻烦。” “竞斗台上刀剑无眼,失手打死再正常不过。光明阁纵然势大,也是无话可说。” 钱胖子躬身道:“属下明白。” 现在,竟斗的结果不仅仅是要周生生输,大老板一句话已经改变周生生的命运,他现在要周生生死,那周生生就必须死! 黑暗中,那个人的面孔渐渐浮现,正是大将军康泰享的二公子,也是枢密院院士康术能,公孙王朝中位高权重之人。 问道竞斗场内,鎏金灯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高耸的穹顶染成一片璀璨金黄。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荷尔蒙的浓烈气息,混合着观众席飘来的酒香与呐喊,燥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台侧,几名青春靓丽的少女正随着鼓点狂舞,裙摆飞扬间,将场内的气氛推向第一个小高潮,为即将到来的生死对决预热。 观众席上,议论声、叫好声、赌注吆喝声交织成一片,仿佛煮沸的开水般喧闹。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叫阿生的幻修,才十几岁就已是大武师,在这儿连胜十场,打败的全是高他数级的对手,简直是个怪物!” 一名蓝袍青年兴奋地拍着同伴的肩膀,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就是冲他来的!前段时间看他以四十一级大武师境界硬撼五十一级武灵,那幻术玩得神乎其神,至今想起来还热血沸腾!”另一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竞斗台。 “什么四十一级?我刚听内部消息,他已经突破到四十三级了!” “吹吧你!哪有这么容易?越往上越难,他这才多久?”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嗤之以鼻,显然是竞斗场的老常客,对修行境界的难度了如指掌。 “不信等着瞧!等会儿他出场就知道了!”那名爆料的观众不服气地反驳。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还是太年轻,不知道马保罗的厉害。阿生就算真升了几级,在马保罗面前也根本不够看。”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名脸上带疤的壮汉,他端着酒杯,道:“马保罗是五十九级巅峰武灵,战狼佣兵团的核心战力。当年在黑风岭,他独自一人面对八十余名山匪围攻,凭一柄七杀剑毙敌三十八人,杀的对方鬼哭狼嚎!在这个斗场他更是创下连胜三十六场不败纪录,号称‘一剑定生死’,从未有人能在他剑下走过三招!”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竞斗台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既有对马保罗的敬畏,也有对阿生的担忧。 “大武师对武灵巅峰,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啊……” 议论声正酣,突然,一声清脆的锣响如惊雷般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嚣。嘈杂声渐渐平息,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竞斗台中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名身材妖娆、打扮惹眼的女司仪款款步入场中,她身着火红色露肩长裙,裙摆上缀满细碎的宝石,随着漫步摇曳生辉。她手持一支金色话筒,亭亭玉立在台中央,甜美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传遍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 “尊敬的各位观众、各位贵宾,大家晚上好!今日,我们将共同见证一场足以载入问道竞斗场史册的传奇对决!” 她的目光扫过沸腾的观众席,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两位参赛者,等级悬殊却各有千秋,却都在本斗场保持全胜战绩。这场战斗的结果,注定充满悬念! 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在本竞斗场连胜五场、创造奇迹的少年斗者,阿生!”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身影如月光般掠过人群,稳稳落在竞斗台中央。周生生身着一袭月白色劲装,黑发用一根简单的墨色发带束起,几缕碎发随风轻扬,勾勒出俊朗而桀骜的轮廓。他嘴角微微上扬,唇上留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哇!好帅!” “天呐,他才十几岁啊,这天赋也太逆天了!” 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惊叹,不少女观众更是双眼放光,高声为周生生呐喊助威。 女司仪适时补充道:“阿生虽然年纪不大,修为已达四十三级大武师!从同级竞斗到越级挑战,他每场战斗都全力以赴,用精湛的武技和过人的胆识,不断刷新本竞斗场的纪录!今天,他将向连胜三十六场的传奇发起冲击,让我们拭目以待!” 周生生站在台中央,周身散发的清冷气息仿佛让周围的燥热都消散了几分,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观众席,最终落在竞斗台的另一端,静待对手登场。 “接下来,让我们隆重介绍阿生的对手——来自战狼佣兵团的顶尖剑修,马保罗!” 女司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敬畏。 “马保罗先生今年三十四岁,乃是五十九级巅峰武灵!他在本竞斗场更是连胜三十六场,七杀剑一出,无人能挡,号称‘一剑定生死’!他的实战经验,堪称恐怖!” “马保罗!马保罗!……” 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显然马保罗的名气远胜周生生,支持者众多。 就在欢呼声中,一个身形略显瘦削的中年汉子凌空跃起,如鬼魅般出现在竞斗台上,落地时悄无声息,只激起一缕尘埃。 他身穿一袭青色剑袍,背部微微弯曲,却难掩周身流转的凌厉剑气。面部线条如刀削斧凿般深刻,眼角透着狠辣,死死锁定着周生生,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来人,正是马保罗。 他缓缓抽出背后的长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在场的观众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竟斗台上的周生生举了下手,示意要说话,女主持会意,立刻说:“竟斗者之一阿生好像有什么要说,让我们安静一下,听他说些什么?” 周生生对女主持道:“美女姐姐,我不是四十三级,我现在已经五十一级武灵。” 哇……! 这句话犹如一颗惊雷在竟斗台炸响,五十一级!这才多长时间,就从大武师升级到武灵! 女司仪的声音响起:“阿生刚才说他已经不是大武师,他现在是武灵,之前的介绍资料可能有误,所以请各位观众做好分析。下面是本场押注时间,应观众的请求,押注时间由原来的三分钟改为五分钟,请各位务必慎重考量,抓紧时间押注。” 阿生现在已经是武灵,这个爆料对二楼的钱胖子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么短的时间,连升八级!” 而另个包厢的战老大则是气定神闲,他太了解马保罗了,这个马保罗是五十九级巅峰战灵,其水准早就达到武矅,在他们战狼佣兵团实力绝对可以排进前五,一直在压制境界就是为了关键时刻突破,以一种出其不意方式在竞斗台打败对手。 虽然战斗还没有打响,竞技场上的气氛却是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仔细评估,有些人则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场竟斗似乎充满悬念,级别较低但有连胜战绩阿生能否战胜经验丰富的马保罗?还是马保罗会以压倒性的力量和经验轻松取胜? “我看好阿生,他总是能创造奇迹。” “没错,他晋级速度这么快,肯定有些人们不知道的秘密。” “别固执了,那是对手不行,你看看这马保罗,擅使七杀剑,三十六战全胜!” “是啊,我很怀疑这个阿生在虚张声势,目的就是在竟斗前在气势上压住对方!” “即使是五十一级,也差八级,差距还是很大!” “我看,这次只能押注马保罗,这家伙的剑即快又力大无比,一剑定生死不是浪得虚名!” “我要押注阿生。” “呸,我押马保罗!” “马保罗就没输过!我也押马保罗。” “马保罗绝技一剑定生死,无人匹敌。” “几次都是押阿生输,这次总算有机会扳本了!” 场外的包布北惶然不知所措,他希望阿生赢,因为他是阿生的中间人;又希望阿生输,因为钱胖子他得罪不起。这次阿生没有为自己投注,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很疑惑,以往阿生都还是自信满满押注自己的。 而二楼的钱胖子也是改变以往坐着观战的习惯直接站着看向下面的竟斗台,虽然做了很多准备,他还是有些许紧张。 很简单,大老板下了死命令,阿生不但要输而且必须死。 五分钟很快过去,外面的风都停了,整个竞技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谧之中。 铛! 随着裁判的手势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竞斗台上…… 第138章 托大 马保罗脚下已经出现带着九颗箭头的五道红黑神环,璀璨耀眼。 “小杂碎,现在认输已经来不及了!” 当他被战老大安排对战眼前这个小子,他很是抵触,一个道上有着赫赫威名的武灵巅峰对付一个初级大武师,太掉面儿了。现在这小子升到武灵,总算找回一些颜面,武灵对武灵还说的过去,但对方肯定没想到他是个武矅,压制境界很久就是为了关键时刻用。现在这个人就站在面前,据说很妖孽,再妖孽,敢于对战武灵巅峰,就是个白痴,对于狂傲的白痴,他马保罗做的就是清理一切。 这语气,要杀人? 周生生并不说话,马保罗,这个曾经羞辱宗强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他完全能感受到马保罗强大的玄力和无形的气势,虽然说是武灵巅峰,但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铮!!! 马保罗瞬间移动,右手的重剑之上,忽然传来让人心颤的刀锋嗡鸣声。 下一刻,马保罗的重剑如一道闪电般骤然刺出……那一道剑光,快到让人心悸。 “是瞬杀一剑!马保罗居然上来就是这一招,看来是想直接废了这个狂妄的小子!” 战狼佣兵团有人惊呼。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速度快到了极致,剑势也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七杀剑以“快剑”闻名于世,在马保罗身上,“快剑”二字得到了完美的呈现。 哧啦!! “啊!!!” 空气被撕裂,这一剑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直接洞穿了周生生,更是连人带剑从他的身体里直穿了过去…… 很多人张大了嘴巴,“这,这就结束了?!” 再揉揉眼睛。 我靠,只是个残影! “竟然……躲过去了?这怎么可能?”战狼佣兵团的人纷纷低声惊叹。 马保罗刚才的“瞬杀一剑”,可以说发挥的无比完美,这一剑的速度,几乎可称得上电光石火,就算有所准备,都极难避过,而阿生明明是第一次和马保罗交手,……竟躲过了! 二楼的战老大很是吃惊,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个阿生简直有点不可思议,不但有着奇妙诡异的战技,就连反应速度,竟也如此了得。 “出手就是绝杀,这是要我的命!” 周生生的微微蹙眉。如果不是玄关全开,以最快的速度躲闪,这快如疾风的一剑,他还真不一定能躲得过。 马保罗心中惊讶不小,迅速回身,毫无停顿,重剑一展,划出无数流光碎影,呼啸声中,再取周生生。 周生生急侧头身体随即向后偏移,眨眼避过第二剑。 唰! 剑势所至,如雷霆扫穴般将竟斗台的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缝,瞬间火花飞溅烟尘四起。 这一剑的威力,让在场观众倒吸一口冷气。 “马保罗出手半点都没有留手,剑剑直指要害,他显然动了杀心!” “敢在问道竟斗场杀人,或许也只有这个马保罗敢做的出来。看样子,这个阿生还真有可能就此夭折。” 二楼的钱胖子拿出根雪茄,划燃火柴,点上,虽然这两剑没有杀掉阿生,但无疑马保罗气势更胜,完全压着阿生打,这样打下去阿生被干掉是迟早的事。 众人注目下,马保罗全身的玄力疯狂上涌,剑势猛烈,在剑影的席卷之下,场中刮起狂风,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不断被剑气切碎,被剑风卷起,四处飞散! 无尽的杀意充斥了整个竟斗台,阿生屡屡险象环生,几次看见差点被杀,然而,下一秒却是完好无损。 “小杂碎,就只知道躲吗?” 唰!! 随着周生生做势一划,一只一米五长的狼青出现在眼前,两只眼瞳发出瘆人的光,死死盯着马保罗。 马保罗不禁哈哈一笑,轻蔑道:“就这!” 周生生面无表情,“对付你足够了。” 这句话惊呆在场所有人,大家都能听出他的语气中一种极度的傲气和自大。 说话间,周生生随手一个绿色符箓拍到马保罗头顶,马保罗浑身顿时变成了绿色。 “降防符箓!” “是啊,这是幻师通用手法,被打中防御力就会大幅下降!” “嗯,很少在斗台上看到幻修了这么玩了,还有点不太习惯。” 唰!又一个红色符箓打出,马保罗浑身又立刻变成了红色。 “嗜血符箓!” 众人张大嘴巴。 竟斗台上,连中两个符箓,感觉到浑身不自在,这让马保罗很是恼火,他脚下用力一踩,烟尘飞溅…… 轰! 竟斗台下的观众惊呆了。 马保罗头顶直冒白气,脚底神环瞬间由原来的五道升为红黑六道,接着一颗箭头、两颗箭头、三颗箭头接连冒出,璀璨闪耀。 台下顿时骚动,“这,这是战曜!六十三级战曜!” “竟斗中升级,这是卯足了劲干啊!” “刺激,出乎意料的刺激!” “完了,初级武灵对战曜,没得打了!” 顿时,一股强大的威势弥漫整个竟斗台,而这种威势也立刻让周生生感到巨大压力。 他虽然曾杀过两个武矅,但那是紧急情况下的突然发难,又靠着寂玄刀的锋利,有很大的投机取巧成份。 现在不同,现在这个武矅是真正的一次面对面较量。 可以说,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小知说话了:这次,你可有些托大! 干他妈的,托大一次又如何? 周生生握紧手中刀。 随着马保罗突破到武矅,肉眼可见马保罗身上的颜色渐渐变浅,两道毒符的效力大大降低。 见此情景,周生生又是立刻扔出两道红绿毒符。 马保罗身上立刻绿了又红,红了又绿。 他看看自己身体又看看周生生,眼睛充满血丝,虽然两道符箓不至于要他的命,但对他身体内在的消耗却是实实在在的。 “好烦躁!杀!” 他几乎不加掩饰自己的杀意,阔步上前,双手发力,一把重剑直接轰向周生生,空中一道血红色弧线划过,惊人的能量波动瞬间席卷开来。 场外,立刻有护卫打开巨大的阵法防护屏障,以免观众受伤。 似乎是马保罗的话起了作用,这一次,周生生没有再闪避,而是忽然向前,挥刀迎着他的剑刃,直接对攻。 他有“不灭神罚”,刚刚将其融合,正想试试威力怎样。 刺嚓,啌!!! 空气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尖锐刺耳,几乎穿破耳膜。 两把兵器相撞,发出金戈交鸣的声音,火星迸发之间,周生生被马保罗重剑压制下,连连暴退,脚下顿时扬起淡黑色烟尘。 马保罗看着近在咫尺的周生生,低声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是吗!” “反正你在我眼里已经是死人,明白告诉你,大老板让你死!” “哪个?战老大还是康术能?” “你问的太多了。” 马保罗挥手又是一剑,周生生直接被震得连退数步,他嘴角有鲜血溢出。 观战的人个个脸色煞白,他们以为在这种强烈的轰击下,周生生会被摧枯拉朽般爆掉,毕竟马保罗已经是实实在在的的武矅,两者差距大如鸿沟,可结果竟是……! 周生生直起身,现在,他对不灭神罚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这的确不是凡物,在外界强大的压力下,它能爆发强大的神性,可以瞬间提升防御力,他就是想看看依靠这不灭神罚,自己的极限防御到底在哪?到底能不能抗住? 这一次,他赌对了! 此时,一旁的狼青趁机窜出,眨眼到了马保罗侧边,张口咬向马保罗大腿。 哧啦!! 马保罗杀的兴起,简直是全神贯注,差点忘记旁边还有只相当于人类中级武灵的狼青,余光中看到狼青扑上,他侧身避让,饶是如此,他脚下裤边已经被一口咬住扯掉大半,他顺手重剑一划,砍向狼青。 狼青飞快闪开,剑锋扫过之后,重新原地跳动保持着时刻上冲的攻击姿态。 马保罗腾身而起,仗着武矅的威能频频进攻,一把重剑虎虎生风,完全将周生生笼罩。 局面出现一边倒,周生生岌岌可危! 第139章 猝不及防 台下的观众在马保罗频出杀招之时,不断惊呼,不为别的,只为阿生总是在险象环生中死里逃生,每每在必杀之局下成功脱险。 让人看的揪心,冷汗直流。 哗然声中,双方已然斗了一百多回合。 站在二楼的钱胖子低声道:“区区一个初级武灵,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悍的防护力和战斗力,而且他的身法快的出奇?看样子他说自己到了五十一级应该没假。” 旁边一人道:“可他到现在都没亮出神环! 战狼佣兵团的战老大也是看的直皱眉,这阿生的战力有点出乎他所料,有些遇强则强的味道。 “这小子极限到底在哪里?” 一旁的跟班连忙道:“战老大放心,马保罗那招绝技没有施展,一旦使出,阿生必死。” 突然,场上异变突起,就在马保罗连连得手之际,身后又出现了一只狼青。 一模一样的两只狼青! 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在马保罗意料之外,而这两只狼青的夹击顿时让他有些手忙脚乱,狼青的攻击相互呼应,周生生的压力也随之降低。 “两只大狗!我的天,幻修不是只有一个幻兽吗?” “今天开眼了,第一次看见幻修放出两只灵兽。” “这阿生有点邪门!” “是啊,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 人们又一次惊呼。 二楼的包厢内的钱胖子手中的雪茄都惊得掉在地上。 另一个包厢的战老大也是倒吸了口凉气,开始揪自己的头发,这小子有些捉摸不透?! 一番短兵相接的强硬对战,周生生已经自己身体的抗性大致有了研判,有了不灭神罚,对付武矅,他完全可战! 马保罗不再持续攻击,开始慎重起来,对方身法滑腻的有些出奇!他身中毒符,这么斗下去会非常不利。 一剑砍过,他借着力转过竟斗台边角,侧身拿出狂暴丹,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一口吞到肚子里。 所有动作严丝合缝,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周生生却看得分明,鼻子嗅了下就知道是什么。 狂暴丹,这家伙竟然打到要吃狂暴丹!狂暴丹可以瞬间提升功力两倍! 刹那间,竟斗台都摇动起来,一股恐怖的玄力从马保罗身上狂猛扩散,狂暴丹效果已然显现。 两只狼青见状,急忙闪退。 下一秒,马保罗瞬间掠出,直扑周生生。 杀气弥漫,撕裂的周生生发丝飞扬,他甚至可以感到这杀气切割的头皮都要裂开。 “一剑定生死!” 战狼佣兵团的人低声惊呼。 这是马保罗的绝杀技。 一剑出,必定生死! 周生生很想用玄力盾,但他没用,这种底牌不是随便出的,左手护身戒指闪亮,一张光盾豁然而出,但这一剑太快。 毫无悬念,这一剑破了光盾刺在周生生的左肩之上,鲜血迸射。 虽然刺中,马保罗却是不喜反惊……狂暴的一剑,只是在对方身上划出一道伤口,别说是要他的命,就连筋骨,都未触及! 一剑定生死。 这次失手了! 二楼包厢的战老大和钱胖子都不约而同站起。 下一刻,周生生九个神窍全开,一瞬间,杀意冲天,玄力爆发,手中刀狠狠砸在马保罗胸口。 砰!! 马保罗感觉自己如同被一记千斤重锤正面砸中,内腑剧烈翻腾,身体向后连退,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两只狼青猛扑上前,一只咬住他左腿,一只咬住他右腿,同时向两个方向撕扯。 啪! 马保罗直接被拉成了一字马。 此时此刻,马保罗是绝望的,因为周生生已经出现在正前,向他打了个响指,露出诡异的笑。 正疑惑,周生生张开的右手五指忽然收紧成拳,狂暴而出。 嘭! 那带着麻痹戒指的拳头直接让马保罗原地石化,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秒钟,但对周生生足够了。 一秒十八拳,人们看不清周生生挥了多少拳,却清晰听到马保罗凄厉哀嚎。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竞斗场。 他的两条腿被两只狼青死死咬住,拳头过处是阵阵令人牙酸的碎骨声,血与肉交织着,四溅而飞,乱拳下他的脸被砸进地面,完全失去抵抗力,瘫软不动。 让一个剑修惨叫成这样,可想而知他此时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 裁判及时出手,他不能再等了,战狼佣兵团催促他赶快阻止,他也是急忙拦住周生生,终止了比赛。 高声宣布:“本场竟斗,阿生获胜。” 一个老者连滚带爬地上了竞斗台,近距离观察马保罗的伤势,他是马氏宗族的管家,看到马保罗的惨状,他全身颤栗。 竟斗场中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有的变得铁青,有的变得煞白,更有人全身都哆嗦了起来,这次的押注错误让很多人血本无归,他们可是有内幕消息的! 只有少部分在欢呼庆贺,因为他们投注了阿生! “老天啊,前所未有!” “太惨了,把一个声名赫赫的武矅打的这么惨!” “我的天啊!这个阿生居然已经到达了这个水平……太离谱了。” “老天开眼,我压了阿生,我这次赚大了!” 二楼包厢的钱胖子呆若木鸡,大老板交代的事搞砸了,这可如何交代。 他知道的是,这次大老板押了很多钱,大老板的一些朋友也在外围押注了很多钱。 他哆哆嗦嗦摸出一根雪茄,又哆哆嗦嗦点燃,他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心情,想着下一步怎么做。 而战老大更是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他设想了很多可能,但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从头到尾马保罗都是压着阿生打,到了最后却是这个结果。 他看向一旁的佣兵团跟班,“老六,你带人跟着这个阿生,彻底查清这个阿生到底是什么来路?” “战老大,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这个老六这次输的特别惨,他笃定马保罗会赢,所以赌上了自己全部身家还借了很多外债,况且重伤的马保罗是他的拜把子兄弟。 “愚蠢,他是那么好杀的吗?” “这!……” “连你一起去三个武曜,记得,不要分开,不要轻易动手,光明阁的人咱们还真惹不起,遇到不对赶紧撤!” “是。” 老六不情愿地应答着离开包厢。 周生生站起身,充分发泄之后的他侧过头,冷漠看了眼地上的马保罗, 这个人刚才还高高在上,完全不计后果对自己屡出杀招。如果不是在竟斗台,他不会做什么圣母婊,绝对会痛下杀手,干掉这厮。 竟斗台下,战狼佣兵团的人集体失神,因为他们最为了解马保罗的实力,可他这样的实力,竟然被一个少年击败了。这种内心冲击对他们来说实在有些大,大到了让他们根本不敢去相信这是真的。 “马保罗……竟然……败了!!” “太恐怖了!马保罗是什么实力?竟然连他都被阿生击败了!” “这样的天赋,简直是太妖孽。” 人们的议论声中,突然,一声惊恐至极的暴喝声响起,马氏宗族的管家看向周生生,表情无比狰狞,“你个杂碎,竟然下这么重的手,我要杀了你!” 他提起马保罗掉落的那把剑,径直劈向周生生,强横的玄力激荡下,杀气骤然而起,一时间,整个竟斗台都是微微颤抖。 周生生正走下竟斗台,刚才的缠斗消耗很大,气息都有些不稳 ,可以说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这一剑刺过来让他猝不及防…… 第140章 身后果然有人 人们诧异的眼光中,周生生身体突然一震,一个淡金色的玄力盾出现,硬生生接住管家的一剑。 被动防御! 人们一声惊呼,此时立刻有几名场内护卫上去,死死拉住管家。 这里是竟斗场,他们还要继续做生意,要是这样把人杀了,他们竟斗场的牌子也砸了。 周生生很是恼火,但无法计较,他现在太虚弱了,随便上来个人 ,就可以收拾他,根本不可能再打一场。 幸好有天陆甲、有不灭神罚,而且玄力盾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但这一剑的冲击力太大了,他的五脏六腑都有一种碎裂之感,这绝对是一名武宗强者的攻击,比马保罗的力量强大不知多少,这一剑之威,让他几乎听到死神的狞笑。 此时,他的嘴角有血渗出,感觉到异样,他接过包布北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顺便擦掉嘴角血迹,然后凝了凝神。 这次竟斗,他没投注,因为他并不确定会赢。 但这一战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实力,曾几何时,武矅在他面前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以后再面对武矅,他完全可战! 包布北在旁边提醒道:“阿生,你还有一千灵石的竞斗奖励没领。” 周生生淡淡道:“给你了!” 说完,他迅速拿出一粒三品回元丹,吞下,大踏步离开。 他现在真的要离开,因为他已经感觉到除了那个老者外,还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看向他,目光中充满了戾气和杀意,感觉随时会冲上来把他撕了,气氛很是诡异对他极为不利。 站在二楼的钱胖子问身边的人:“你没看到了吗?” “啊,看到什么?” “妈的,玄力盾,他竟然可以开玄力盾!” “是,看到了看到了!” 另一个接话道:“一个武灵竟能开玄力盾,我肯定没看走眼!” 钱胖子幽幽道:“靠,马大管家可是个七十二级武宗强者,一剑之下竟没杀掉他,太邪门了!” “是啊,这家伙简直是个谜,太离谱了……” 很快,满脸是血的马保罗被抬到二楼包间,他努力睁开已经肿胀成馒头大的眼睛,看向战老大,嚅嗫道:“战老大,对不起,我输了!” 战老大慢慢走过去,抚摸着他的肩膀,“说什么呢,输赢都是正常的。” “谢谢老大。” “不要谢!” 说话间,战老大的手已经死死卡住马保罗的脖子。 “战老大,你!” 战老大凑近马保罗低声道:“死了的你比活着更有用!” “战老大,你……你好狠毒……啊啊…!” 挣扎了片刻,马保罗一命呜呼。 战老大抬头,其他人都是一脸惊恐和疑惑。 战老大苦笑一下,“这阿生背景不一般,我们战狼佣兵团惹不起,但这逐日城马氏家族可是这公孙国四大豪门世家之一,势力强大,这样做可祸水东引,也分担下我们战狼佣兵团的压力。” 其他几人听了立刻释然,连连点头。 “你们几个立刻放出风去,就说,马保罗被阿生打死了。” “是。” 几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空了一会儿,传来敲门声,“战老大,马管家要进来。” “谁,马家大管家马如。”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那位老者,他简单对战老大点了下头,气喘吁吁道:“战老大,我要看看我家五哥。” 战老大指向躺在地上的马保罗,马如焦急地走过去,连呼道: “五公子,五公子。” 马保罗是逐日城四大豪门世家马家的五公子,为了历练才加入到战狼佣兵团。 战老大叹口气,“别叫了,他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嗯,刚抬上来还有一口气,后来就不行了。” 马如不信,虽然马保罗伤的很重,但最开始观察还是有口气的,他连忙把手放在马保罗的口鼻处,没有呼吸,又去摸马保罗的脉,没有跳动。 死了。 是真的死了! 马如老泪纵横,马保罗是他看着长大,从小天赋异禀,到了三十多已经是巅峰武灵,马上就要跻身武矅,前途不可限量。为了历练才加入到战狼佣兵团,想不到刚刚突破到武矅,活生生的人竟然,死了。 战老大不失时机地说:“啊,保罗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马如抬头看向战老大:“他,他说了什么?” “他说,一定要为他报仇!” 马如满眼喷火,“我知道了。” “这个阿生不简单,你刚才那一剑,竟没有伤到他!” “嗯,我也是纳闷,他一个武灵,怎么会有玄力盾?!” “所以,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周生生不经意间露出玄力盾,让一众人顾虑重重,其实这也间接帮助了周生生。 如果没有大机缘,如果没有大势力站在后面,小小年龄怎么会如此妖孽! 这让一些蠢蠢欲动的人开始观望。 周生生顺利走出问道竟斗场,拐了两条街,隐隐感觉有三个强者在后边尾随。 神识一扫,又是三个武矅。 既然如此,还是老套路,去小光明阁。 服下回元丹后,他的体力在快速恢复,不灭神罚真是好东西啊! 到了小光明阁门口,已是黄昏,天色渐暗。 周生生站定,神识扫过,三个武矅依然跟着,鬼鬼祟祟隐藏在三十米开外的街角向这边张望,而小光明阁院子里有几个人在比比划划,似乎在研讨武技。 这一次,闯空进小光明阁有些行不通。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三个武矅藏身的地方走去。 此时,战狼佣兵团的老六和另两个武矅心里一紧。 这小子怎么不进小光明阁,反而朝着他们走过来? 还有不到十五米的距离,就听到声音传来:“出来吧,跟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 嚣张! 肆无忌惮的嚣张! 嚣张到这种地步,躲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老六心头火起,战老大让他们盯梢,说这个小子不好杀,但现在这阿生分明一个人,而他们有三个战曜,怎么就杀不得,即使离小光明阁很近,来不及杀,打上一顿,废了他修为也能出口恶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老六一挥手和两个武矅直接跳出来,站在周生生面前。 老六直接开口:“兔崽子,很牛逼啊!” “牛逼,那得有资本不是?” “有资本?小光明阁离你的确不远,但救你根本来不及,你自己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现在弄死你,正好让他们来收尸!” 三个武矅狞笑着纷纷亮出兵器。 眼看周生生被围。 忽然,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而至,为首的老六只觉得脑后生风,站在旁边的两个武矅眼睁睁看着老六的人头飞出,回头望去,一个剑眉红脸短须、披挂封魔战甲手执开天尺的猛人灿然出现,肃然的煞气扑面袭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剩下的两个武矅,哼都没哼一声,两颗大好人头已然飞出。 太快了! 周生生看的是一脸懵逼,杀武矅跟砍瓜切菜一般。 牛逼! 这是真牛逼! 他直起身来,冷笑一声,有些郁闷的低语:“如今的修为,也只能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方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达到“很能打”的水平,在这些势力面前,肆无忌惮,摧枯拉朽!” 趁着夜色,他几个辗转腾挪迅速离开。 远处,暗中一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身后果然有人! 此时,旁边又多出一人,低声道:“虽然损失三个武矅,但至少摸出底细,他身后护道的也不过是个武宗,好在我们这边也有武宗,而且是两个!” “马保罗家的?” “嗯,那个管家马如,还有一个是大老板家的隐卫……” “都来了吗?” “都来了!” 第141章 别让他跑了 周生生一路遁走,已经出城十里,他准备到洪蛮峰的养蜂园,那里安静适合静修。离目的地近了,速度也稍稍慢了些,紧绷的神经有些放松。 突然,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轰然炸裂。刹那间,炽热光芒如汹涌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吞噬周遭的一切。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蛮横地扭曲、撕扯,温度疯狂飙升,整个世界似乎要被这恐怖的高温融化。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恰似挣脱枷锁的猛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疯狂肆虐,直直朝着周生生扑来。 “轰隆!” 这声巨响震得周生生耳鼓生疼,听觉瞬间被剥夺,脑袋里只剩下尖锐刺耳的蜂鸣声,仿佛无数根钢针在扎。 滚滚热浪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夺目而灼人的光圈,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要将天空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团直径达数百米的白色光团夺目绽放,亮得令人目眩神迷。在光团的边缘,紫色与红色的火焰相互交织、跳跃,犹如两条暴怒的恶龙,张牙舞爪地贪婪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转瞬之间,周边的树木和杂草便被大火点燃,火势以惊人的速度迅猛蔓延,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周生生的身体在冲击下剧烈摇晃,七窍缓缓渗出血丝,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可怕的力量彻底碾碎。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一道黑影如同坠落的陨石,裹挟着惊人的力量狠狠撞来。 砰!!! 一声闷响,周生生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在他身后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海仿佛被一枚重磅炸弹击中,灵识瞬间变得混乱不堪,那种被撕裂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绝望的嘶吼。 “啊!” 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钻心疼痛,疼得他涕泪横流,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幸亏身怀不灭神罚,否则早已身死道消! 而这一切,从周生生被火球砸中,到被突然冲撞,都发生在弹指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峡谷上方,一道道身影如鬼魅般接连闪现。 一个、两个、三个…… 最终,天空中赫然出现十道身影。 他们居高临下,强大的气息如汹涌波涛般扑面而来。十层威压层层叠加,仿佛九座巍峨大山,狠狠地压向周生生。他只觉胸口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压住,呼吸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动千斤重物,肺部被压得生疼。 “十个大武矅……那两个,应该是武宗吧?” 周生生心中暗自思忖,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的苦笑。 自己不过是一个初级武灵,对方竟派出如此强大的阵容,显然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他心里明白,背后的黑手大概率是战狼佣兵团和竞斗场的金主,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其他隐藏的势力在暗中推动。 突然,刚刚撞击他的那道身影再次如闪电般冲来,速度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周生生本能地抬臂抵挡,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胳膊竟被生生打爆,血肉飞溅,碎骨横飞。 那如铁塔般的敌人,力量强得超乎想象,每一击都带着排山倒海、毁天灭地之势。 周生生头皮发麻,满心都是恐惧。 他很清楚,今天若不逃脱,必死无疑。 来不及多想,他转身拼命奔逃,速度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别让他跑了!” 那人大叫一声,驭风直追,低空,一行人穷追猛赶,所到之处地动山摇,树木被强大的气流连根拔起,地面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飞尘。 奔跑中的周生生已经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血肉在风中不断翻卷,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淌,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如雨下,心中焦急万分,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封神塔中的“很能打”一天只能召唤一次,刚刚已经用过,再召唤得等一天以后。 现在,他只能靠自己! 身后强敌紧追不舍,耳边风声呼啸,周生生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消逝,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慢慢将他笼罩。 不能跑到洪蛮峰那里去,跑到那边只能给洪蛮峰带去危险,而左边方向的大片区域,却是无人区,那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云雾谷。 眼见前方谷中弥漫着诡异的雾气,隐隐传来莫名的咀嚼声,好似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藏在其中。 周生生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一进入云雾谷,浓烈的腐臭气息便扑面而来,好似千万具腐尸堆积在一起散发的味道,令人作呕。四周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周生生在谷中拼命奔跑,无视四周潜藏的凶险,利用雾气和复杂的地形躲避敌人。然而,敌人实力太强,那地面上的黑面人很快就追了上来。 周生生双目猛地收缩,感受到对方身上浓烈的杀机后,他目中煞气一闪,他原本不想出手,毕竟一旦出手,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让低空的几名强者立刻知晓。 可若不出手,情况只会越来越被动,自己迟早会被追上。 “不过这里环境多雾,地域广阔,拖得越久似乎对我越有利,得找个隐身的地方才好!” 周生生忍下出手的冲动,继续穿行,可很快,他的面色就变得凝重起来,感受到这路越来越难走,到处都是泥潭和纠缠的藤蔓。 脚下的泥泞发出的声音更是将后边的人引来,即使他再小心,那轻微的响动也逃不过对方敏锐的耳朵。 眼见后边那个黑面人越来越近,自己身上流血不止,体力也在飞速消耗。 “不能等了!” 周生生目中煞气更重,再没有迟疑,身体顿时回转,直奔身后。与此同时,他九个神窍全开,周身灵力汹涌澎湃,寂玄刀在手,呼啸间直奔那追来之人。 这追来的黑面人,此刻目中寒芒闪动,正快速疾驰时,听到耳边风声骤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刀芒一闪,寒光夺目。他眼睛瞬间睁大,双臂立刻护在胸前,试图抵挡这凌厉的一击。 “嘭!” 一刀重重地砸在对方的护臂上,溅出一串耀眼的火花。对方紧接着循声上前,一掌拍出,横练全身的体修让他有着那种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自信。 可这念头几乎刚起的一刻,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根银芒已经自上而下穿透其全身,他的身体瞬间变成了灰黑色,生机迅速消逝。 周生生蓦然出现,速度快如闪电,寂玄刀尖直接划过他的喉咙。 杀了个武曜! 几乎在他身体倒下的刹那,周生生身影悄然而出,没有半点停顿,迅速向浓雾最深处潜行,消失在茫茫雾气之中 。 “看到你了!” 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喝,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如流星般飞速下冲。其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周生生的想象,前一瞬还在数百米之外的高空,仅仅眨眼之间,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周生生的身后! 周生生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逼近,全身弥漫着半透明的雾气,就好像与四周的环境在某种程度上融为一体。对方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来,却没有发出任何破空的呼啸声,仿佛是来自黑暗深渊的死神,直奔自己的命门。 生死只在一线间! 第142章 剿杀 周生生来不及多想,右手如闪电般抬起,手中的长刀向着大地全力劈去。 “轰”的一声巨响,刀芒暴开,大地在轰鸣中颤抖,泥浆四溅。周生生借助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骤然纵起。 就在那半透明身影即将触碰到他的刹那,他惊险万分地侧身避开! 一切发生得太快,那道身影直接穿透周生生先前所在的位置,待转身时,其身影不再半透明,而是露出了真身。 那是一个中年修士,身着马家特有的素色长袍,此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此人,正是带队追杀的大管家马如! 马如的出现,让周生生的心神剧震。 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波又一波地扩散开来,竟对自己产生了强大的压制力。很显然,此人绝对是武宗以上,境界恐怖。尤其是他那诡异莫测的术法,若不是周生生速度快到极致,换做其他人,恐怕直至被斩杀的那一刻,都还来不及反应。 “果然不俗,难怪能在竟斗场中大杀四方,不过今天……你死定了!” 马如此刻狞笑着,目中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神色,那病态的疯狂,看得周生生头皮发麻。 眼见后面数人如恶狼般飞快涌来,周生生直接大吼一声:“杀!” 咆哮声中,周生生主动出击,一副豁出去拼命的架势。他双手快速舞动,无数飞针如天女散花般,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向着马如射去。 “区区武灵,几根小针,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马如不屑地摇头,挥袖一甩,欲将这些飞针轻松拍落。可就在这时,射出飞针的周生生突然掉头就跑,眨眼间又遁出数十米之远。 “奸滑!” 马如恼羞成怒,循声狂追。 而周生生一边奔逃,一边竟将手立起,刹那间,一把古朴而威严的神辟弓出现在他手中。 神辟弓,杀神诛魔! 弓身一现,苍穹瞬间变色,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轰然爆发,形成了白色的风暴,直接环绕在周生生四周。 周生生面带厉色,目中煞气滔天,九道神窍全部开启,全身玄力疯狂注入神辟弓中。他身体从这白色风暴内一跃而出,对着马如,一箭射出! 刹那间,风暴骤起,一道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强大箭气,加持着无尽的力量,骤然而至! “这!!” 马如眼睛猛地睁大,脑海瞬间被滔天大浪淹没,其中满是无法置信以及深深的骇然。实在是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而箭气的出现,更是完全超乎马如的意料。他做梦也想不到,周生生居然拥有这样的神兵利器! 出其不意的一箭,好似雷霆万钧,直接让马如乱了方寸。 危机关头,他脑海嗡鸣,神色扭曲,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手飞速架起,一面散发着幽光的战盾瞬间浮现,全力阻挡这致命一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回荡四方,箭气碰触战盾,打破了这里的寂静,马如的战盾瞬间崩溃。巨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潮水,轰在了马如的胸口。马如鲜血狂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蓦然倒退,留下道道残影,直接退后百米开外。 看着远去的马如,周生生心底满是遗憾。刚才那全力一击,冲击实在太大,他体内玄力已经几近枯竭,如今七窍都渗出血丝,脑袋也嗡嗡作响,一股虚弱感如潮水般,不由自主地弥漫全身。 “后边还有人,快跑!” 小知焦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周生生顿时醒悟,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身朝着前方奔逃。而前方,是一片毒瘴沼泽,沼泽表面冒着诡异的气泡,不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站在沼泽边缘,周生生登时犹豫起来。眼前的这片沼泽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危险重重,每一个冒泡的泥沼都仿佛是吞噬生命的陷阱。但他环顾四周,似乎完全没有别的选择,一旦踏错一步,他很可能就会被沼泽泥潭无情吞没,尸骨无存。 他的身后,倒退停下的马如面色惨白如纸。他满心不甘,原本还期望周生生能追击过来,好让自己实现绝地反杀,甚至在倒退的瞬间,他就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每一个反击的步骤。可周生生竟然没有上钩。 “狡猾的小杂种!!” 马如恶狠狠地咒骂着,一边擦去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一边调整紊乱的呼吸。他抬手擦掉嘴巴上的血迹,不经意间看向自己右手臂那一道道突兀的伤痕,在这诡异的迷雾中,显得格外惊悚。 他这才惊觉,这雾有毒!他急忙咬紧牙关,运转全身修为试图压制毒气的入侵,可那毒气仿佛无孔不入,他的手臂已然麻木冰寒,这让他愈发心惊胆战。 堂堂初级武宗,竟然在一个初级武灵手中如此狼狈,甚至还未能将其击杀,马如心中恼火憋屈到了极点。但很快,他的眼中就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贪婪,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竟然,有神兵!!!” 回想起方才一战,马如就激动得难以自已。他太清楚神兵的珍贵了,就算是他,平日里也很难接触到这等宝物。多年来,他对神兵的渴望从未停歇,只是神兵太过稀罕,一直求而不得。如今,神兵竟出现在一个初级武灵手中,这怎能不让他又惊又喜,心情激动得无法形容。 尤其是亲身体会到了神兵的恐怖威力后,他的贪婪更是如野草般疯长,认定那恐怖的力量必定是神兵之力所致。 “神兵,这是我的了!!” 马如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起初追杀周生生只是为马保罗报仇,可现在,目的已然改变,杀人不过是顺手为之,他真正的心思是杀人夺宝。一想到自己若拥有神兵,甚至能与武宗高重一较高下,他就激动得浑身颤抖。 不多时,其四周丛林内,一道道身影呼啸而来,正是余下的那八个追杀周生生的强者。 他们刚一出现,便看到了马如的狼狈模样,纷纷大惊失色,其中一人问:“马管家,发生了什么?” 另一人接着问:“是他身后那个武宗干的?” “不是。” “倒也奇了,被追杀这么长时间,他那个护道者还没有出现。” “抓紧时间,趁他那个护道者还没来,杀了他!” 几人听了这话都有些迟疑,毕竟马如受了伤,谁能肯定不是那护道者所为呢? 马如急得不行,催促道:“快点,这个叫阿生的已被我重创,就在前边!” 众人一听,顿时呼吸急促,面色涨红,迫不及待地按照马如所指的方向径直追去。 马如跟在后面,看着前方这几个武修,目中深处带着一丝冷漠与轻蔑。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不是自己人,唯一的作用就是发现和消耗周生生,若能逼得周生生再动用一次神兵,那就再好不过。有他们去消耗,自己就可以更顺利地斩杀周生生,从而获得神兵。若这些人最后有人没死,知道自己获得神兵的事,那么大不了借机灭口,栽赃到周生生头上,简直天衣无缝。 想到这里,马如目中夹杂着亢奋的贪婪更浓,与众人一起,渐渐消失在了前方。 此刻的沼泽边缘,周生生呼吸粗重,伤势不轻。但这还不是最棘手的,最要命的是这沼泽毒气太过浓烈。 好在他拥有三分瞳,对迷雾有着超出常人的感知。他服下一粒解毒丹,然后朝着前方慢慢移动,雾气从丝丝缕缕逐渐变得浓重,换做别人早已完全失去视野,可就在这时,他前望的视角中,突然出现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一张血盆大口和一个不断跳动的蛇信。 瞳孔中,映现的竟是一头巨大的毒蜥蜴! 第143章 逃 从它的头部判断,其身体应在五丈开外,散发的气息显示它至少是七阶统领级变异兽! 周生生登时头皮发麻,感觉双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紧紧拽住,他赶忙调动玄力,试图减轻这浅滩沼泽的吸力,并小心翼翼地放缓动作。同时,他屏住呼吸,轻轻扯下一块布,蒙在鼻口上,尽量避免吸入沼泽中致命的毒气。 身后的敌人追到沼泽附近,他们在这浓重的雾气中完全看不到周生生,只能凭神识和声音判断其方位。 其中一人道:“这里边雾气太大,能见度太低,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 “是啊,这雾气有毒!” 另一人道:“我推断他距离我们不会超过一百米。” 隐卫冷哼一声,“不如我们朝一百米内发动犁地式攻击,把这小子轰出来。” 这个方法得到了众人认可,九个武修中,有三名法师,其他战修刀芒释放的杀气范围都会超过三十米以上。 一众人立刻站成一排,以他们为中心,向周生生逃跑的方向一顿输出,刹那间火光冲天,雷电激射,一道道电弧使得这片区域的泥土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片刻后,大家停了下来,周围一片寂静。 “死了吗?”一名武修问。 “哪有那么简单!” 隐卫淡淡回答,他竖起耳朵,神识慢慢扫描眼前。 就在这时,周生生胸中煞气骤然升腾,身体一跃而出,速度之快,如同一道雷光,刹那靠近,寂灭刀在手,直接用了全力,甚至不惜牵动了体内伤势,一刀瞬出! 寂灭! 轰! 这一杀,脆响声声,声震九霄,那刀芒形成了一个漩涡,撕裂一切,直接就与那最前的两名武矅碰触到了一起,任凭这两人如何反抗与抵挡,也都无济于事,轰鸣中两人人鲜血狂喷,身体倒飞退后时,随着周生生的银芒飞出,刹那间穿透这两人眉心! 砰砰之声响起,这两人的尸体,落在了地上,这所有一切都是一气呵成,瞬间发生。 其他人此刻骇然中正要出手,周生生已经掉头就跑。 “别让他跑了!” 剩余七人立刻暴起追赶。 居前的一名武矅速度极快,他杀人心切,仗着自己是武矅高重,根本没想到雾气之后是什么,冒冒失失直接狂追,闯入沼泽,一脚踩空,登时陷入泥潭,眼见的无法自拔,不禁大叫:“沼泽,沼泽,快来救我!” 不远处的一名武矅飞身上前,伸手去拉,结果自己也是陷入沼泽之中,吓得连忙抽腿。 随着挣扎那名武矅高重人很快被淹没了大半个身体,立刻不敢再动,因为越挣扎,陷得越快,这真是让人头皮发麻,死不可怕,怕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死,而束手无策! 后面几名武矅顿时心神狂震,瞬间倒退数米,不敢继续进入,因为他明显看到沼泽之人被一股大力迅速往下撕扯。 而隐卫和大管家马如看着危险的沼泽,也是面露犹豫之色。 但很快,他们看到眼前人影一闪,似乎被追的的小子正在沼泽上空掠过。 “妈的,这小子使诈。” 隐卫大吼一声,果断一咬牙,周身灵力鼓荡,如离弦之箭般骤然飞起,右手带着千钧之力猛地一挥,施展出绝世战技,向着前方那道黑影奋力劈空斩去。 刹那间,四周狂风呼啸,风暴轰然爆发,风暴中裹挟着夺目耀眼的火红刀芒,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一劈而下,重重轰在沼泽之上。 巨响惊天,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冲击瞬间爆发,向着四周疯狂横扫。这股冲击力无比强大,竟使得这百米范围内的泥沼如同沸腾的开水,瞬间被高高掀起。 强大的力量顺着空气传导。 “轰”的一声,一股大力顺着隐卫的攻击传入周生生体内。 周生生只觉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身体狂震,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整个人在这股巨力中不受控制地直接倒飞而去。他引以为傲的不灭神罚,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也在身体里闪烁幻灭了几下,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随着这一记重击,周生生身体倒飞。一直在一旁伺机而动的马如立即出手,他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狠厉,顺势而上,如恶狼扑食般一把拽住浑身鲜血的周生生。 这一拽,牵动了周生生的血肉,撼动了他的灵魂,周生生只觉全身仿佛被撕裂一般剧痛。 马如的目标很明确,既然觊觎周生生的神兵,那存放神兵的纳戒就是他首夺之物。 他用力一掳,周生生只觉手掌仿佛要被生生扯下,手掌脱臼,皮肤外翻,露出一条条交错的经脉和一丝丝血肉,那些经脉直接就被扯断,血肉也被无情撕裂!鲜血如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喷涌而出,洒得满地都是 。 紧接着,他一记穿心掌拍出。 嘭! 一股大力直接穿透周生生身体,这种感觉,好似被人直接在身体上开了个大洞,将五脏六腑全部捅出。 周生生全身狂震,鲜血冲口而出,剧烈疼痛,令他发出无比凄厉的嚎叫,身体再次倒飞出去。 天地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无尽的寒冷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将他紧紧包裹。在这漆黑与寒冷里,一股毁天灭地的恨意,在他心中疯狂爆发,可这恨意在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力,一切都只是徒劳。 这一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不管是愤怒怨恨的咆哮还是凄厉的惨嚎,都已变得虚弱无比。 马如悬浮于空中,迫不及待地探视纳戒。而隐卫右脚向着前面一踏,武宗的狂霸尽显,周身剑气纵横,一剑斩向周生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团飞速膨胀扩散的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骤然袭来。隐卫心中疑惑,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道雾气轰然炸开,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那条在沼泽中蛰伏许久的巨大毒蜥蜴,拖着满身泥浆当空窜出,血盆大口径直扑向隐卫。 隐卫一脸骇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此刻躲闪已然来不及,情急之下,他只能调动全身灵力,双手死死撑住蜥蜴的上下嘴巴。毒蜥蜴吃痛,立刻疯狂腾跃,一人一兽顿时在半空中战成一团。 悬浮于沼泽上的马如,惊得向后急速飞掠。他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想着看到纳戒里周生生使用的那把神弓。 然而,这一强烈的震荡,惊扰了沼泽下的众多异兽。一股股带着强烈威慑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暗流,骤然间就从这浓雾中爆发开来。不断有泥沼异兽从泥沼中冒出,不多时就成群结队地围了上去。 迷雾的世界里,除了马如狰狞的面孔外,还有他身后,泥水冲出间,十余个漂浮而来的身影。 每一个身影,都是六阶以上,其修为都堪比大武曜,甚至其中有那么几头,能与初级武宗一战。 满心期待的马如,只看到灵石,并未在纳戒里感受到神兵的气息,正要下死手击杀周生生。可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情景,面色猛地一变,脚步瞬间一顿。 就算是他,对于这些神秘异兽也极为忌惮。如果只有一个,他或许还能应付,可如今一下子出现十几个,饶是他也心神震动。要是被这些异兽缠上,想要逃脱可就难如登天,何况这里毒气厚重,最后的结果实在难以想象。 也正是在这些异兽出现的刹那,目中带着绝望的周生生,痛苦粗重的呼吸倏地一滞。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几乎是出于本能,哪怕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鲜血还在不断淌落,竟然一纵而起,仓惶逃遁。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那就是逃,拼命逃!! 第144章 你得先死 “该死!” 看着周生生的人影在眼前消失,马如正要去追。 但周围的异兽迅速上前,直接将他重重包围。这让马如内心狂躁不已,再也难以继续追击。 毕竟在这十几个强大异兽的围攻下,就算是他,也会疲于应付,根本无心再去追击周生生。此刻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无疑就是自身的安全。 一阵筋疲力尽的抵抗后,隐卫和马如狼狈不堪地逃出雾区,两人皆是披头散发,身上伤痕累累,面色难看。 两人徘徊了一阵,伤势都不轻,想那小子在里边也是深陷囹圄,必死无疑,当下无心停留,径直离开。 他们俩也不管另外四个武矅,毕竟这些人都是战狼佣兵团的,几人都是临时拼凑,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此刻的周生生,无比的凄惨。他浑身 鲜血淋漓,简直站立不稳。 对于一个武修而言,尤其是冉冉而起的一颗新星,在步入武灵之后,就可以同阶无敌,即使是武矅,也会被他跨阶打败,这段时日,他无时不刻不被阳光照耀,可谓一帆风顺! 然而这一切,被一群阴暗之人,结队围杀,其中不乏武宗强者,恃强凌弱毫不忌惮,这明争不敌便暗地使手段的无耻,完全赤裸裸的展现出来。 周生生发现前方有一块凸起的岩石。他拼尽全力,纵身一跃,跳到了岩石上。 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势,周生生再次苦笑,流了这么多血,他现在还没死,他都觉得是奇迹了,好在身怀不灭神罚,好在自己有涅盘丹。 异兽在岩石周围徘徊,不断发出愤怒的咆哮。周生生躲在岩石后,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他听到了敌人在沼泽中挣扎的声音。原来,对方也有人也遇到了异兽的攻击,陷入了困境。 异兽听到声响纷纷围了过去 这绝好的机会周生生怎能放过,仗着三分瞳,他悄悄地从岩石上下来,沿着沼泽边缘,小心翼翼地前行。 这一刻,他身体抽搐着,心里不断凄厉的惨嚎,但嘴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灵魂,他的生机,他的所有……都在急速的衰落,这记穿心掌让他经脉碎断,五脏重创,他的生命,也在飞速的黯淡下来。 而肚子上的恐怖伤口,翻起的皮肉上仍然在不停流血,那外边还留有一截断肠,伤势之重,哪怕周生生再天赋异禀也控制不住,若不赶快找一安全地,下场就是气绝身亡。 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周生生终于看到了沼泽的尽头。 他心中涌起希望,加快了脚步。 当他踏出沼泽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敌人的惨叫声,原来是那四名武矅,一直在追踪周生生,但有人始终走不出迷雾,终至于送命。 周生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咬着牙跌跌撞撞硬是走了一大段路,看看四下无人,他在荒野中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扑通”一声趴倒在地,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躺在厚厚的枯叶上。 此时,他的身体极度虚弱,脸色苍白如纸,除了身上的伤口,他还有些轻微中毒。他颤抖着从乾坤腰带里拿出一粒六品涅盘丹,塞到干渴的嘴巴里,眼睛无力到有些睁不开。 迷糊中,突然一阵牢骚声传来,也是气喘吁吁。 “真倒霉,说是杀阿生那小子,结果差点把命搭进去了!” 周生生一听,汗毛乍起,声音是从他躺着的土坡另一面传来的,显然是追杀他的人也跑出了沼泽。 “我们今次去了八人,都是武矅高重,却是死了五个,哎,这鬼地方,也是我们三个福大命大。” “这样的事,战老大应该亲自出面。” “怎么可能,一个小小武灵,他们怎么会亲自动手!” “你说,那个阿生是死是活?” “这还用问吗?那沼泽里毒气那么重,那么多七阶异兽,估计已经死透透了。” “哎,要是能得到他的尸体,搜刮下财物什么的,就好了!” “能跑出来就不错了,还想那么多!” “我草,我受了点伤,真走不动了。” “我也是,浑身都散了架,歇会吧。” “这里地上的叶子多,都是干的,正好可以躺下。” “我还是看看这周围情况?” 佣兵团的人都有这样的职业病,休息前都要观察一下四周情况。 一名武矅踩着地上的树叶往土坡上面走,他想看看另一面。 土坡另一面,周生生简直大气都不敢出,身体慢慢移动,躲在一块大石后,紧紧缩成一团,生怕对方发现自己,双手合十祈祷老天保佑。 自己一路连滚带爬,还是洒了一些血在地上,一旦被发现,结果只有一个字:死! 他现在真的是没力气了,此刻的他,遭遇了人生空前的噩梦,历尽生死刚逃出追杀,又在此时与追杀者近在咫尺。 那名武矅爬到土坡高处,往下边张望,一只土拨鼠从眼前跑过,若是平时,他会一刀砍去,要了这小样的性命,可是今天,他真不想动了。 转回身,他下了土坡,并没有注意到,他踩着的一片叶子上还沾染着血迹,那是周生生流的血。 听着对方远去的脚步声,周生生缓缓地吁了口气。 “战狼佣兵团,战老大!” 他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牙关咬紧,脸上肌肉都有些抽搐。 时间缓缓流逝,整个荒林寂静无声。周生生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体征逐渐恢复。不灭神罚真是神奇,所有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涅盘丹更是给力,一个多小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身上还隐隐作痛,但已完全脱离了死亡的危险,修为也恢复了大部分。 三分瞳开启,那三个武矅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还在那里酣睡,疲惫在脸上肆意蔓延,呼噜声此起彼伏。 周生生缓缓拔出寂灭刀,刀身寒光闪烁,映照着他那冷峻如霜的面庞。对于所有想要他命的人,他不会手软。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而那三个战狼佣兵团的武曜,仍在酣睡,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察觉。 周生生的脚步轻盈而沉稳,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靠近第一个武曜。 这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正张着嘴,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寂灭刀,手臂肌肉紧绷,力量在瞬间凝聚。就在刀即将落下的那一刻,那武曜似有所感,猛地睁开眼睛。 然而,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周生生的刀带着千钧之力,直直劈下。 “噗”的一声,利刃入肉,鲜血四溅,武曜的头颅带着惊恐的表情滚落一旁,滚烫的鲜血喷溅了一地,殷红片片。 “什么人!” 另外两个武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慌乱中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摸身边的武器。 周生生冷哼一声,身影如电,瞬间逼近。 他的身法鬼魅,手中的寂玄刀狂劈而下。 其中一个较为瘦弱的武曜,手拿一柄短刀,试图抵挡周生生的攻击。 嘭! 刀芒直接斩在短刀上,一道大力骤然而至,眼见的短刀轰然崩溃,摧枯拉朽般,那道刀芒直接从头顶,一劈而下! 防御显得不堪一击,武矅连忙闪身,身法也是极快。 一刀落空,周生生随即上步,间不容发之际再一刀,刀尖从他的咽喉划过,一道血线浮现。 武矅捂着脖子,缓缓倒下,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最后一个武曜,眼神中满是恐惧,但仍强装镇定,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喊道:“阿生,你,你没死!你别过来!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战狼佣兵团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们,战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周生生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这种笑让武矅毛骨悚然。 “呵呵,战狼佣兵团!都得死。不过,你得先死。” 第145章 此仇必报 说着,他再次向前逼近。 那武曜见威胁无用,突然转身,拔腿就跑。 周生生岂能让他逃脱,拼了命的追了上去,但对方为了逃命,也是作死的跑,周生生本身就带着伤,不停地流血,再跑下去恐怕自己都会跑死。 伸手一招,大青小青窜出。 奔跑中的武曜立刻被两只狼青扑到地上,他挣扎着扭过头,惊恐地看着周生生,双腿发软。 “大侠饶命啊,我只是奉命行事,都是战老大让我们干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周生生喘着粗气,蹲下身子,刀尖挑起武曜的下巴,寒声道:“想活命?可以,幕后还有谁,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要是有半句假话,你知道后果。” 武曜忙不迭地点头,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是战老大和斗场的幕后大老板当朝大学士康术能,他们说只要能杀了你,就给我们一大笔酬金。我们也是被钱迷了心窍,才会……” 周生生并不吃惊,这事竟真牵扯到那问道竟斗场的后台当朝大学士康术能。 “那个马大管家是什么人?” “马如?……那是马家的大管家。那个马保罗就是他家五公子!” “我只是打败了马保罗,这个马大管家却是要我的命!” “马保罗死了,马管家是要报仇!” “什么?马保罗死了!” 周生生盯着武曜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破绽。确定他所言非虚后,他缓缓站起身来。竟斗比武中他虽然下手不轻,但并不致命,换言之马保罗不会死,而这个武矅说,马保罗死了,这让他几乎立刻想到有人在栽赃陷害,不是战老大,就是问道竟斗场的钱胖子,手中的寂玄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行了,你可以走了。” 武矅听了连忙爬起拔腿就跑,周生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捡起他丢弃的刀,展腰伸腿,用尽力气,蓦然出手, 呼啸划破寂静,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没跑出十米的武矅突然定在原地,无法移动,更不要说挣扎,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脸已经变成青紫,嘴里喃喃道:“你说我可以走的!” 周生生缓步上前,眼神冰冷:“没错,你的确可以走了!” 说着,转身离开。 身后,武曜的眉心,口鼻都流出鲜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摔倒在地,生命就此终结。 周生生唤出炽烈鸟,爬了上去,有气无力,双眼都快睁不开了:“快,去洪蛮峰的养蜂园。” “老大,那三个武矅,你没搜他们的纳戒。” 炽烈鸟扇动翅膀尖着嗓子说。 “都是穷鬼,什么都没有!” “战狼佣兵团的人都这么穷吗?” “他们喜欢赌,十赌九输!” “原来是这样。” 炽烈鸟一飞而起。 周生生趴在炽烈鸟的背上,肿起的眼睛看着左手光秃秃的中指,心中悲愤! 那个叫马如的,下手狠辣,不但掳走了自己的纳戒,还给了致命一击。 被抢走的纳戒里有三万灵石和五万金币,幸好大部分宝贝都放在乾坤腰带,而这乾坤腰带妙就妙在毫不起眼,不惹人注意。 这个暴突眼,肥头大耳,面目狰狞的马如,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化成灰都不会忘。 此仇,必报! 城西郊的养蜂基地,周生生闭关修炼。 他觉得自己的速度还是慢了,达到清合期,每秒必须要挥出二十三拳,自己现在每秒只能挥出二十拳,还差三拳啊! 小知开口道: “这挥拳的速度和爆发力、玄气、修为是正相关的,你只要把这三点练到位了,挥拳的速度自然就快了。” 周生生嘿嘿一笑,“原来是这样!” “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要搞懂。” “哪一点?” “速度,可不仅仅是出拳的速度啊,包括你奔跑的速度,飞翔的速度,你的敏捷度,这都是速度范畴。” “那要怎么提升?” “若是比修为,比绝对实力,你还差的远,但你有自己的优势,你神窍开启九个,这些都是决定输出值和爆发力的,你现在必须尽可能多的将灵气填满其中,九个神窍完全溢满一旦爆发形成的共振,将是惊人的。” 周生生突然明白了,“小知,你真是太懂我了!” 那还等什么,开练吧! 这么想着周生生拿出一万灵石,双手掐诀,闭目凝神。 顿时,整个房间灵气四溢。 “灵石真是个好东西!” 周生生嘴角微掀,他体内九个神窍骤然全开,顿时四周灵气被牵引, 眨眼间,灵气在这吸力与冲击力的碰撞下,潮汐一般被吸入周生生体内! 只见以周生生为中心,竟爆发出一圈圈强烈的震动波纹,如投石入水,层层漾开,紧接着,这些波纹迅速汇聚、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往他体内钻去。刹那间,周生生的身体剧烈震动起来,五脏六腑像是被重锤猛击,传来一阵剧痛。原来,灵气涌入得太过迅猛,对他的身体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不灭神罚像是被唤醒的饕餮,蠢蠢欲动,贪婪地吞噬着这些灵石所带来的灵气。不过眨眼间,一万灵石便被消耗殆尽。 周生生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一次性拿出十万灵石。说也奇怪,之前融入身体却没完全融合的不灭神罚,这次表现得截然不同。尤其是他那鲜血淋漓、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左臂,不灭神罚与之融合得堪称完美。难道说,想要让不灭神罚深入融合,非得经历重创不可? 这么一想,周生生心里竟对马如有了一丝别样的“感激”,若不是这家伙发疯似的要置自己于死地,自己还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周生生静静地内视,发现不灭神罚有着非同寻常的封身补脉作用,能让吸入的灵气难以外散。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如同铜墙铁壁,坚不可摧。而体内的九个神窍就像永远吃不饱的黑洞,疯狂地吸收着灵气,始终维持在极致的状态。随着纯净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吸入体内,神窍也受到撼动,开始与不灭神罚渐渐融合。怪不得之前这个宝贝没能和自己完全合二为一! 眼见神窍逐步融入,周生生修炼得更加疯狂。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巨响在他体内爆发,好似一场开天辟地的风暴,横扫八方,席卷一切,瞬间将周生生的身体淹没。轰轰之声回荡四方,周生生的身体剧烈颤抖,一口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砰”的一声从半空坠落,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再也坚持不住,陷入了昏迷。 即便昏迷,他体内的风暴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狂暴。那是神窍与紫光的激烈对抗,两种吞噬之力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你死我活的较量。在昏迷中,周生生还发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神窍内的灵气就会迅速散出,流转全身。每一次灵气在全身经脉的流转,都像是一个循环,在此过程中,还能将身体外的灵气吸引过来一点,融入自身,不断壮大。 “不对啊……” 周生生猛地惊醒,赶紧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后,再次仔细确认自己之前察觉到的身体异常。 渐渐地,他的眼中露出茫然之色,呆呆地愣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 第146章 一打十 他看到自己的全身经脉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化作了他从未感受过的玄脉。而且,这玄脉呈现出神秘的紫色,隐隐散发出让他都觉得诡异的气息,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这让周生生怔愣了好半晌,随后他尝试运转修为,吸收四周的灵气。刚一展开,以他为中心,八方灵气骤然转动,以比往常更快、更敏锐的速度瞬间凝聚过来,涌入他体内的玄脉中。 一进一出之间,灵气不断打磨着他的身躯。这一刻,周生生恍然大悟, 自己以前玄力不够、抗性不强,是因为灵气吸收太少,而且那些积累的灵气只是某种程度的储存,并没有真正被消化。归根结底,在他体内,没有将灵气转化为真正的玄力,用的都是随时从外界吸来的稀薄灵气。 可现在截然不同,这些涌入的灵气顺着经脉进入体内后,没有一丝一毫外散,仿佛化作无数条灵流,在他的经脉内欢快地流转,然后沉入各个神窍形成的黑洞里。 周生生尝试之下发现,只要心念一动,神窍内的灵丝就会散出,流转全身。每一次全身经脉的流转循环,都能吸引外界灵气融入自身,不断壮大,形成真正的玄力风暴。哪怕壮大的过程十分缓慢,但这种感觉非比寻常,就好像这些灵流彻彻底底属于自己,可以凭着心念与思绪随意操控它们变化,就如同它们是自己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一幕让周生生激动得屏住了呼吸,稍作思考后,他目光一闪,操控体内玄力外散。就在灵流从身体内散出的瞬间,一股独属于强者的威压在他四周轰然扩散,好似形成了一股小型风暴。 这小型风暴的出现,他整个人激动不已,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武宗能够镇压低境界武修。因为武宗的灵流属于自己,散出后哪怕只是一缕,也能与四周的灵气在某种程度上融合,隐隐蕴含自己的一丝意志,形成一股镇压之力,使得低级别武者根本无法对抗。 感受着威压的扩散,周生生振奋不已,挥手从储物戒指内取出一把小刀。这把飞刀还是淳于厚送给他的,一直被他视若珍宝。 此时,他释放体内灵流,直接涌入小刀内,小刀顿时悬浮起来。周生生屈指一甩,小刀蓦然散出法光,向前呼啸而去。紧接着,随着他的念头,小刀又霎时急速停顿,好似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在精准控制。很快,小刀就在周生生的四周时快时慢地飞行,时而猛冲,时而转弯。虽说还不是特别灵活,但与之前相比,那可是有了质的飞跃。 不多时,周生生收起小刀,激动得仰天大笑起来:“我周生生,如今鱼跃龙门,虽然还只是武灵,但从本质上实现了全方位的提高与飞跃!我师父玄空子说过,我九道神窍全开,只要填满,便能天下无敌。如今我几乎将六个神窍填得满满当当,其他几个神窍也有灵气填入。马如,任凭你如何厉害,我也定要亲自手刃你!” 之前的郁闷和憋屈一扫而空,此刻的周生生心情无比美丽。 驭刀术,他学会了! 这段时间里,他潜心修炼,如今寂玄刀法已练得炉火纯青,每一次出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无烬燃指也是手到擒来,指尖轻轻一动,就能燃起炽热的火焰;“梅花三弄”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施展起来行云流水,让他自己都不由得感慨。再加上如今学会了飞刀的精妙掌控,周生生感觉自己完全脱胎换骨,变成了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我是野兽,我控制不住了! 这天,骄阳似火,蝉鸣如织,声声聒噪。 问道竞斗场内,散发着令人热血贲张的气息。 这里,是强者逐鹿的舞台,是欲望翻涌的熔炉,更是金钱与权力激烈碰撞的角斗场。 竞斗场内外,人潮汹涌,喧闹声、叫骂声、喝彩声交织回荡,仿若一曲疯狂的交响曲。人们挥舞着手中的金票,恰似一群饿狼,疯狂地竞相下注,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幽光。 “押黑风!那家伙力大无穷,一斧头能把牛劈成两半!” “哼,我看赤马才厉害,身法鬼魅,黑风那傻大个根本抓不住他!” 人群中,各种争论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笃定自己押注的选手能赢。 竞斗台上,黑风与赤马正酣战得难解难分。 台下的观众们情绪高涨到了极点,有的奋力挥舞着手臂,有的跳着脚大喊,还有的甚至激动得将手中的酒杯都扔了出去。美酒的馥郁香气与淡淡的血腥味道相互混杂,弥漫在空气中。 在竞斗场的各个角落,身着暴露的美女们端着美酒,身姿婀娜地扭动着腰肢,穿梭在人群之间。 二楼的贵宾包间,装饰得奢华至极。 金色的吊灯散发着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地上铺着柔软且精美的波斯地毯。 战老大斜靠在大沙发上,身着一件黑色绸缎长袍,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他的身旁,站着几个手下,个个眼神凶狠,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哈哈哈,今日可真是个好日子!战狼佣兵团的兄弟们太给我长脸了,四场连胜,又赢了不少钱!” 战老大端起一杯美酒,仰头一饮而尽,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声不住地颤抖着。 “老大英明!有您带领,咱们战狼佣兵团必定越来越壮大!” 一个手下谄媚地说道。 战老大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望着竞斗场上的热闹景象,心中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有着八撇胡、衣着普通,头戴黑帽的男子走了进来。 帽沿压的很低看不见眼神,却隐隐透露出一股彻骨寒意。 男子进门后,也不说话。 包间内除了战老大共有十二人,皆是战老大的得力手下。八个大武灵,四个武曜,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他们瞧见这个陌生男子闯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容。 “什么东西?敢闯战老大的包间,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大武灵上前,恶狠狠地说道。 男子,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战老大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似乎精神上有些问题,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 “扔出去,别扫了我的兴!” 一个大武灵横着走了过去,直接去抓来者的衣领,准备发力把对方举起再横着扔出去,他一脸狞笑,已是能预想到对方肉身被他摔烂匍匐在地的场景。 但就在这瞬间,来者直接抓住大武灵的手一扭,右手猛地伸直,如利剑般插入大武灵的左肋。 “啊!”大武灵惨叫,瘫软在地。 旁边大武灵不可置信他看向对面之人。 “找死!” 跨步上前一拳猛地轰向对方。 眼见的来人迅速出手,以拳对拳。 砰! 强大的气势顿时迸发。 大武灵的右手顿时如面条般瘫软,寸寸崩断的骨裂声回荡包间,人们看不到的是,他的整个臂骨也已经节节断裂…… 第147章 竟敢送上门 接着来人原本插在第一个大武灵胸口的手猛地发力。 “砰!” 力量震荡,洞穿胸口。 第二个大武灵顿时狂喷血,硬挺挺仰倒在地。 紧接着,男子一个转身,巧妙地躲过了第三个大武灵的攻击,同时膝盖猛地抬起,重重撞在那大武灵的腹部,那大武灵只觉一股磅礴力量汹涌袭来,仿佛被一头暴怒的野牛撞上,整个人飞出,砸在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其他人见状,个个露出狰狞。 战老大端起一杯红酒,抿了抿,“有意思!你们几个上。” 他眼睛看向剩余的几个武灵。 那几个武灵,立刻冲了上去,多打一,他们经常干这事。 论群欧,他们是有经验的。 未等他们聚拢,来人一个跨步,瞬间上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最靠近的武灵前,拿住其手掌就势一翻,反关节的擒拿刹那间锁住了对方,只听得一声惨叫,咔嚓”声中手腕被直接掰断。 下一秒,他的脑袋被猛地往地面一撞。 “砰”的一声!大半个脸撞得血肉模糊碎裂一地,瞬间毙命。 几乎同时,来者抬起脚,正中另一个武灵的膝盖上,同样是咔嚓声中,惨叫传出时,此人捂着膝盖哀嚎,站不起来。 来者经过他面前,手臂一挥,掌中短刃划过其喉咙。 眼花缭乱中,来者站起身,避开又一个大武灵的来剑后,右手抬起一抓,直接就抓住了对方的手指,顺势一扭,“咔嚓”一声,直接将其砸落在地,跟着一刀,划过脖子。 八个武灵瞬间没了五个。 简直杀人如杀鸡! 特别是,这几个大武灵,是真刀真枪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 其余数人身体摇晃间,顿时浑身发毛。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战老大猛地将酒杯放下大吼道,身边三个武灵立刻动身上前。 周生生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双手一放,十根飞针瞬间飞出,而就在对方躲闪之际,周生生身体侧翻,寂玄刀在手,如同一个无形的影子,直接洞出。 片刻之间,剩余的三个大武灵已全部倒在地上。 柿子先捡软的捏,这战狼佣兵团的武灵此刻死的死伤的伤,躺倒一地,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 饶是如此,战老大依然不慌不忙。他站起身,打量着来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阿生!” “……” “真没想到你的生命力竟是这么顽强。我可是派了众多好手去追杀你,这都被你跑出来,我倒是奇怪,你小子怎么这么命大!” “……” “不过,今天让我很意外,你竟然敢送上门,哈哈,哈哈!” “……” “怎么不说话,难道我猜错了吗?” 既然已经摊牌,周生生索性不装了。 抖落披风,丢掉帽子,只留下唇上的八撇胡。 他一字一顿道:“猜没猜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死!” “哈哈哈,哈哈,想我死,就凭你,一个小小武灵?” “武灵不行吗?”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战老大轻轻摇动酒杯,“看,我这里有四名武曜,战狼佣兵团最强战力,绰号豺、狼、虎、豹。你能不能打败他们还是未知,而我,己经是武曜颠峰,横炼一身无上霸体,差半步就是武宗,且不论武力值如何,你根夲就杀不了我,更何况…” 战老大看向窗外,“你看,这么大动静,这问道竞斗场的护卫者已经将这里围成铁板一块!” “真的吗?好像你已经胜券在握!” “难道不是吗?” “竟斗场上堂堂正正打不赢,你却玩阴招想害死我,派出的人都没回来吧?” 战老大心中一惊,无论如何,他的人没回来是事实。 “那又如何,今天我们几个收拾你足够。” “能杀他们,我自然也可以杀你,你以为就凭你这几个歪瓜裂枣就能挡得住吗?” “行,那就看看你真本事!” 战老大往沙发上一坐,挥挥手。 四个武曜立刻冲出,豺、狼、虎、豹各自施展拿手战技,身上散发出耀眼光芒,风刃、雷刀、火剑、电棍齐齐出手,朝着周生生猛扑过去。 突然,一道黑影从周生生身后闪出,剑眉红脸短须黑帽黑衣黑裤、披挂封魔战甲手执开天尺,刺眼亮光一闪,居前一名武曜只觉身体一紧,动弹不得,紧接着,光芒由面到点猛地收紧。 砰! 那武曜的身体瞬间爆炸开来,血肉横飞。 战老大和剩下的三个武曜都惊得呆若木鸡,他们万万没想到周生生身后还隐藏着这样一个大神——红脸神秘人! “一起上,杀了他!” 战老大怒吼道,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恐惧。 下一刻,红脸人便出现在一个武曜的身前。单手仿若利刃,直接插入那武曜的前心,那武曜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武曜见状,挥舞着手中的烈火长剑,朝着红脸人砍去。 红脸人侧身一闪,轻松躲过,顺手抓住那武曜的手臂,用力一拉,将那武曜拉到面前。随后,他的膝盖猛地抬起,重重撞在那武曜身上。 那武曜的脑袋向后一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窗户上,玻璃碎了一地,支离破碎的身体直接飞出二楼包厢。 最后一个武曜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如纸,他转身想逃,却被红脸人一脚踢在背上。那武曜向前扑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红脸人一步到他面前,脚踩在他的头上,用力一碾,那武曜的脑袋顿时化作一滩肉泥,血水流了一地。 战老大呆了。 脑海轰鸣起来,更是呼吸急促,甚至有些绝望中嘶吼起来:“你,大武宗?!” 唰! 白芒过处战老大眼前一花,一条腿已经被砍掉。 一个不稳,战老大向后跌倒,鲜血四溅。 几乎同时,另一把泛着寒气的刀尖直接顶在他的肚子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包厢。 来者扯掉帽沿,完全露出真容,正是周生生。 他俯下身,拍着战老大的脸,嘲讽道:“就这儿,你不是横炼一身无上霸体吗?!” “呜呜!” 战老大看着自己的一截血肉模糊的断肢,疼的汗珠乱冒,使劲咬着牙忍着不喊出声,他带领战狼佣兵团行走江湖,从未遭受过如此挫折,这一次突然遭创简直让他如堕深渊。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 啪! 一个大嘴巴扇了上去,“武灵不行,你行?”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你真是太坏了!马保罗为你卖命,你却将他掐死,还嫁祸给我,你这个老大是怎么当的?” “……” 啪! 战老大被扇的已经面目全非,各种疼痛,生不如死。 “阿生啊,我,我猪油蒙了心,饶命!” 战老大此时有些后悔了,他满脸惊恐,身体不停地颤抖,眼睛里满是求饶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不久前还毫不起眼的少年,如今竟将他逼到了绝境。 “饶命?好啊,那个马管家在哪,还有那个暗卫武宗?” “他们都不是我的人,马管家是马保罗家的管家,那个暗卫,后台很硬,你可能惹不起!” “是吗?”周生生的把刀尖直接往前推了下。 “啊!” 战老大痛的嚎叫起来,“我说,我说,他们……” 突然,包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战老大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知道,是竞斗场的护卫来了。 周生生冷冷一笑,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刀尖又再入几分,鲜血汩汩地顺着刀尖流了下来。 “你以为护卫来了就能救你?今天谁也保不了你!” 周生生冷冷地说道。 轰! 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一群护卫站到门口…… 第148章 团灭 为首的刚想冲进来,又立刻退了回去。 场面太血腥,包厢内,十几人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威名赫赫的战老大被阿生踩在脚下,战狼佣兵团的精锐基本上被团灭。 战狼佣兵团完了! 此时,一柄文明棍出现在门口,护卫们立刻让出一条道,问道竟斗场的老板钱胖子出现在那里,他看向里边。 这一看,他身形开始有些倒退,口中倒吸一口凉气,无意识的地低念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竟然是他,阿生! 要知道,为了杀这个不听话的阿生,大老板可是将自己的贴身隐卫派出,马家大管家马如也是亲自出马,这可都是武宗级别的强手,在这一域无人能敌,可是这阿生却没有死,竟活生生站在这里,就在眼前。 眼前战老大被阿生踩在脚下,狼狈不堪。 看样子是回来寻仇了! 阿生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在问道竟斗场同阶无敌,可以越阶打败武矅水准的强手,但他完全没想到他的实力这么强! 哦,他旁边还站着个红脸汉子,想必是他的护道者,光明阁在整个苍界都是顶尖的宗门,实力在太强了,问道竟斗场断然不是这个庞然大物的对手。 这一瞬间,他就把所有的画面脑补,周生生之前做的假局让这钱胖子都认定周生生是光明阁的人。 战老大看到钱胖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钱老板,救我!这个疯子杀了我这么多手下,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钱胖子深吸一口气,心中迅速盘算,战狼佣兵团能打的都被干掉了,战老大也是砧板上的肉,战狼佣兵团算是完了。这种局面,他犯不上为了已经完蛋的什么狗屁佣兵团得罪光明阁。 他双手叠放在文明棍上,叹口气,悠悠道:“阿生,我知道你是光明阁的人,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如何?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周生生心里好笑。 居然把我看做是光明阁的人,太好了,那我就继续假戏真做。 他看了看外面众多护卫,里边不乏一些气息强大的高手。 说道:“是吗,你这问道竟斗场竟然派人追杀光明阁的人,一句话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一问,倒是把钱老板问住了,这个帽子扣得很大,若是光明阁兴师问罪,上边顶不住,他绝对是替罪羊。 此时他反应很快,立马回道:“都是这个战老大搞得鬼,他是元凶,和我问道竟斗场无关。” 被踩在脚下的战老大听了睚眦欲裂,伸长脖子,抬起头叫道:“钱老板,你不是东西,这都是你背后做的,你分明嫁祸于……” 突然,一把飞刀飞出,钱胖子身后的人猝然发难,飞刀直接洞穿战老大的眉心。 钱胖子把文明棍在地上顿了顿,一脸的凝重,义正言辞道:“这个战老大罪大恶极,居然敢挑衅光明阁,阿生,我为你报仇了!” “是吗?” 周生生挪开踩在战老大身上的脚,看向钱老板,“你的动作倒是蛮快,可惜这嘴巴没有堵上!” 钱老板脸色顿时无比难看,他皱了皱眉,强压心头火,他很不想轻易得罪眼前的人,但对方咄咄逼人,这让他很没面子。 他身后毕竟是当朝大学士康术能,他父亲康泰享是大将军,那可是在公孙国实权派人物,就是光明阁也不会轻易得罪。 “你什么意思?在竞斗场动手杀人我都不跟你计较,你难道还不肯善罢甘休?” 他说着,身后众多护卫更是一个个向前半步虎视眈眈。 “你过来。” 周生生冲钱胖子招招手,眼里露出让人根本无法理解的狂妄。 什么?让自己过去。 钱老板登时心里有些发毛,这阿生显然有些疯了,自己一过去,说不定他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我们就这样站着谈,不好吗?” “不好,你不过来没有诚意!” 钱胖子突然脸色一变。 “阿生,别玩花样?这么弄大家都不好过,你难道真的要与我问道竞斗场为敌吗?” “为敌?那又如何!” 突然,周生生猛地发力,一脚踢开战老大的尸体,手中的寂玄刀快速挥舞,冲向门口。他身形如电,刀光闪烁,瞬间最前两名护卫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狰狞。 钱胖子见状,脸色大变,“你……” 他亲自出手,文明棍抬起,却是被一击打飞。寂玄刀瞬间顶在他的喉咙处。 仅仅一招,一个照面!要害处就被制住,钱胖子不由得举起双手。 周生生看向他身后的一众卫士,“不要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其他的人全部退下二楼,我数三个数,否则杀无赦!” 众护卫有些犹疑。 “一二三!” 周生生已经念完三个数,而且几乎是一瞬间念完,“很能打”立刻冲出,这一出手就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被周生生用刀架住的钱胖子早已看惯了周生生的各种惊人之举,但这次,依然被他吓得心脏狂跳,这小子居然敢挑战整个问道竟斗场 这里可是有一名武宗强者坐镇。 唰! 一声带着金属质感的破空声震颤着所有人的双耳,面对外面几十名护卫,“很能打”骤然出手,开天尺抡起,一记狂怒砸向了前方。 轰! 一声巨响,二楼包厢被狂暴的撕裂,墙壁地面砖块沙石如喷泉一般被扬起数十米之高,前方围堵的十几个护卫全部惨叫一声,远远的倒飞了出去,后边的护卫更是乌泱泱倒了一片。 “什……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然失色……这些人可都是武灵以上的强者! 竟然被一击全部震开! 不对! 这些人绝对不仅仅是震开。这些护卫,落地之时竟然没有一个能站起来……他们的胸口,分明都爆开了一蓬碗口大的血花! 一击之下,重伤了十几个强者! 所有人都惊呆在那里,这种实力,闻所未闻,一击重伤十余名武灵以上的高手,这至少是武宗级别的实力! 整个竞斗场都因为这场变故陷入了混乱。 观众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原本热闹的竞斗场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这时,一声暴吼从下方传来:“畜生,受死!!” 一个云鬓武者几个飞纵窜上已是残垣破壁的二楼,双手成爪,身形如鹰,全身火焰沸腾。 此人正是问道竟斗场的护卫掌者,七十二级武宗。 一股恐怖力量之下,周边空气被疯狂搅动,然后忽然卷起了一个灼热无比的漩涡风暴,一股巨大的撕扯力当空袭来,直逼“很能打 ” 在这样的气势压迫之下,很能打面如平湖,无动于衷般,举起开天尺疯狂砸上。 轰!! 一声爆响,数米高的红色风暴,竟被直接切成了数段,接着转眼间如纸糊般变成粉末,消散无踪。 “什……什么!?”护卫掌者本以为自己出手,凭着武宗的实力强悍一击就足以将他击溃,没想到,自己全力攻击,竟被对方轻而易举的轰灭。他可是这一域为数不多的武宗强者,极少对手。 护卫掌者一招不成,心中更是生出了好胜之心,赫然再次出手,这还是他的独门绝技,血鹰手。 霎时,他的身前一片血浪滚滚,血浪之中,一只巨大的血色鹰爪破裂虚空狂暴而出,抓向了“很能打”…… 这一记血鹰爪所带来的威势,要比之前的赤色旋涡强出数倍,势要将对方一击杀之! “很能打”一步上前,开天尺轮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瞬间爆发。 轰!!! 巨大的血浪当空炸开,护卫掌者就如一枚出镗的炮弹飞向了下方,轰然砸在了地上,很能打”接着从二楼飞下,再起开天,澎湃的重尺之力直轰他的面门。 “啊!” 一声惨叫,众人皆惊,问道竟斗场第一强者,死了! 第149章 惹不起 此时,问道竟斗场已经被毁的面目全非,完全变成了修罗地狱,人们都纷纷逃离,因为留在这里就是送死! 此刻,钱胖子那臃肿的身躯被周生生如拎小鸡一般,单手死死锁住喉咙,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在空中徒劳地晃荡着,模样狼狈至极。 要是搁在两个月前,钱胖子身为武灵,虽说未必能在周生生手下讨到便宜,可好歹也能勉强过上几招,不至于这般迅速就被制住,毫无还手之力。然而这段时间,周生生的实力简直是突飞猛进,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与往昔相比,判若云泥。 如今的钱胖子站在周生生面前,弱小得如同路边任人拿捏的癞蛤蟆,别说与之抗衡,就连挣扎一下,都显得那么无力,只能任由周生生三两下就将他擒住,锁着喉咙高高举起。 “你……你……” 钱胖子双眼圆睁,眼球几乎要夺眶而出,脸色因为窒息而变得青紫,痛苦万分,眼眸之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的双手好似鸡爪一般,死死地抓着周生生那锁着他喉咙的手掌,指甲泛白,却感觉像是抓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磐石上,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钱老板。” 周生生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笑非笑地看着钱胖子,“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之前那想要杀我的狠劲呢?呵……你猜猜看,我这次到底是大发慈悲,放你一马,还是……直接送你归西?” 周生生说着,手上微微一用力。 刹那间,钱胖子的喉咙里挤出一阵痛苦到了极点的嘶嘶声,仿佛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他的眼球变得愈发通红,向外凸出得更加厉害,整个人在这巨大的痛苦之下,如同筛糠一般,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问道竞斗场何时遭受过这般赤裸裸的胁迫与奇耻大辱? 可如今,周生生手中擒住的,偏偏就是他们问道竞斗场的老板钱胖子!已经退到一楼的护卫们仰着头看着这番场景,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他们心里清楚,要是钱胖子真的就这么死在周生生手里,他们这些护卫,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别想有好果子吃。对于问道竞斗场而言,这更是一场永远也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往后在江湖上,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钱胖子强忍着喉咙处传来的剧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说道:“阿生……你先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我相信,你我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生死大仇……我以我这一辈子的名誉担保,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们绝对放你安全离开。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问道竞斗场一定尽量满足,绝不含糊。” 钱胖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肠子都在打结,痛苦地抽搐着。 想他堂堂问道竞斗场的老板,平日里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敬着,风光无限。可如今,却不得不放下所有的尊严与颜面,对着一个小辈低声下气地哀求。以往,别说是他本人,就算是竞斗场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喽啰,只要搬出问道竞斗场的名号,就能把对方吓得不敢多言半句。可这个周生生倒好,非但对问道竞斗场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手段狠辣至极,压得他们连一句让他不满意的话都不敢说。 没办法,谁让光明阁的实力太过强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生生听了钱胖子的话,脸上的冷笑更浓了几分,那笑声就像是寒夜中的冷风,让人不寒而栗。 “钱老板,态度变得好快?就凭你刚刚还想着要我的命,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周生生说着,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钱胖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阿……阿生……我……我是真心的……” 钱胖子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中满是哀求。 他心里明白,此刻自己的性命就悬在周生生的一念之间,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 “真心?好啊,说说,你有多真心?” “我们这营业台有灵石一百万,你都可以拿走,都是你的。” 灵石,刚才只想着要报仇,差点忘记这茬。 周生生牵着钱胖子直接走到战老大尸体旁,伸手摘下战老大的纳戒,然后带着钱胖子直奔一楼营业台。 此时“很能打”就守在一楼出入口。 就在这时,问道竞斗场的护卫们开始慢慢围拢过来,他们虽然心里惧怕周生生,但老板被抓,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管。 为首的一个护卫壮着胆子喊道:“周生生,你快放开我们老板!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毫毛……” 话还没说完,人头已经飞起,“很能打”收起开天尺站在一旁。 “都给我退下!” 钱胖子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听阿生的。” 钱胖子心里清楚,此刻护卫们的冲动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他只能寄希望于用自己的示弱和承诺,让周生生放他一马。 护卫们见状,一个个面露焦急之色,却又不敢轻易上前。 他们知道“很能打”的厉害,贸然冲上去,不但救不了老板,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个个大气都不敢出,退后远远的观望。 “钱老板,你倒是挺识趣。” 周生生收了那一百万灵石,看向钱胖子,“想活?” “想。” 周生生缓缓松开了手,钱胖子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钱老板,好自为之。” 周生生看着地上的钱胖子,冷冷地说道,几个纵身飞快地离开。 “很能打”并坚持不了很久,若是再拖下去,一旦回到封神塔内,今天他可没机会再唤出这个大神帮忙。 钱胖子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旁的护卫连忙上前扶住他,此时的钱胖子心里恨不得把这个阿生千刀万剐,但此刻他只能仰头哀叹:光明阁!光明阁! 他有些后悔,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战老大也是作死,把马保罗弄死,嫁祸阿生,这阿生不听调摆,大老板不高兴,派自己的暗卫掺合,自己也就没当回事,但当初自己明确地跟战狼佣兵团的讲,没有绝对把握,千万不要动手杀人,想不到啊想不到,两个武宗,十三个武矅去杀这厮,却是被他逃脱,现在问道竟斗场的终于领教了苦果,看这厮轻松的样子,一定还有诸多底牌还没有亮出。 光明阁,这等庞大的势力光武圣就有数个,今次来了个武宗就把他们整的够呛,一名武宗战亡,折损护卫二十余人,颜面和威名,也是丢的一干二净。 当今实力为尊的世道,他问道竟斗场真是惹不起!惹不起啊! 问道竞斗场的血腥硝烟缓缓散去,可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依旧在江湖中掀起惊涛骇浪。 人们茶余饭后都议论纷纷。 “光明阁真的太厉害了,战狼佣兵团想搞死他们里边的一个后生,结果随便派出个大武宗就把战狼佣兵团灭掉了!” “可不是,连问道竟斗场都被弄得散架了,那个钱老板拿了一百万灵石才换回一条命!” “哎,惹谁不行,要惹光明阁!” “好像中间还有马家掺合?” “没错没错,我听说是战狼佣兵团的战老大趁着马家的马保罗重伤,把他弄死然后嫁祸给光明阁的那个后生,以此为理由追杀他。” “哎,做人,不能太坏,玩心机最后把自己的命都玩进去了!” “就是就是,光明阁实力太强大,在中州都是顶流宗门,我们西洲的实力在他们眼里简直蝼蚁一般。” 第150章 狭路相逢 关陇马家,是西洲千年世家,历经无数朝代都是屹立不倒。 庭院内,大管家马如有些不忿地诉说自己的情况。 “马保罗死了,我当然要报仇,肯定是要去找那个杀了马保罗的小子!” “可是,据我所知,马保罗虽然被那个叫阿生的小子重伤,可根本不至于死,马保罗是被战老大掐死的!” 不远处脸色暗黑的老者坐在扶椅上,看着他,此人正是马家家主马尚飞。 “这……” 马如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身为马家大管家。这样的伎俩都看不出,还被战狼佣兵团的的利用,哎,我可真说你什么好!” 马如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于是深深一礼:“马如惭愧。” “现在 好了,得罪了光明阁,那光明阁是我们得罪的起的吗?” “家主,我出手之前,并不知道他光明阁身份,战老大瞒了我,他没有和我讲真话。” “这样吧,我会派人到光明阁西洲分部去一趟,向他们当面赔礼道歉,说明原委,请求谅解,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以免生出事端。” “遵命。” “你退下吧。” 马如拱手之后走出庭院。 马尚飞看着马如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们关陇马家也是西洲千年世家,专门做些贩卖马匹和小商品生意,虽然说不上是最顶尖势力,但至少在公孙国还是有头有脸,这一次,惹上了光明阁这样的豪门,可以说是飞来横祸。要不是念在马如的武宗修为和多年勤勤恳恳效力,他真的会把他一推了之。 他长叹一声:武宗,哎!我关陇马家只有三个武宗,要是真放弃马如,马家的实力也会受损! 修炼室内,周生生凝神静坐。 在问道竞斗场,那把斩杀战老大的飞刀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即使那把刀速度不快他完全可挡下,但他没有。 一方面战老大死于钱胖子之手更好,另一方面,他看到了飞刀的潜力,飞刀过处,一发入魂,钢针虽好,只适合近战,一旦距离隔远,碍于钢针的轻质,会有风阻和动能的巨大衰竭,威力大减。所以二十米外,用相对较重的小刀更能将杀伤力发挥出来,看样子要造上几把像样的飞刀才行。 想着飞刀,周生生拿出寂玄刀,从刀口处仔细端详,他知道这是把好刀,上面的龙形符文还有蝌蚪般的划线似乎在蠕动,里边隐隐绰绰散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气,可惜,这把刀被诅咒缠身,杀伤幅度大打折扣。 想去除诅咒,只能用祝福油。 “祝福油,要是真那么容易找到,古修阁那里早就把它弄好了。” 周生生无奈叹息,可这刀用起来的顺手劲儿,又让他舍不得放弃。 就在他为复仇和破咒之事苦思冥想时,一团毛茸茸的身影从窗外轻巧跃入,正是他放出的灵鼬小灵。 小灵通人语,机灵聪慧,现在已经成了周生生的得力助手。 “老大,我有消息了!” 小灵的声音尖细,透着兴奋。 周生生眼中一亮:“快说,什么情况?” 小灵背着手晃着脑袋,“哎,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啪!周生生一巴掌拍到小灵的脑袋上,“卖什么关子,快说!” 小灵缩着脑袋,看向周生生,“老大,对待有功之臣,你竟下如此重手。” 周生生乐了,“好了好了,回头给你加鸡腿。” “这还差不多。” 原来,周生生下了指令后,趁着夜色,小灵恢复原型,从马家后院一处隐秘狗洞钻了进去。院子里巡逻守卫众多,小灵不敢大意,沿着墙角阴影,悄无声息地穿梭。 它本想先去书房碰碰运气,没想到半路上听到两名丫鬟闲聊,说马如近日躲在家中,像惊弓之鸟,但是脾气很大,动不动就对他们这些下人打骂。还提及马家二公子马昂到内观国豪门黄家提亲,黄家提出要求,必须要马家把祖传的祝福油送给他们,马家现在很纠结,毕竟祝福油是祖辈留下的镇宅宝物。 小灵顿时来了兴致,决定先去马家密室看看,若能弄到祝福油,那是大大的好。 可转来转去,它发现马家密室周围守卫森严,还有各种机关陷阱。 正发愁时,就听到马家家主和马如的对话,得知马家会派人出面与光明阁说和,以保住马如。 “等等,你刚才说他们会派人到光明阁去说和?” “对!” 周生生低头沉吟。 这戏演的,对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光明阁的人,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穿帮,而且光明阁那边也没看到任何动静,似乎很享受这种强势带来的快感。 “什么时候去,他们说准备准备,就在这两天。” “好,还有吗?” “还有,还有更劲爆的呢。” “说。” “我后来看到马如进了账房,和那个账房先生嘀咕了好久,我仔细听了下,原来,这马如和账房勾连贪污马家资金,足足有八十万金币,他要账房先生把这些钱都提出来,可能他感觉事情不妙,准备随时跑路。” 听完小灵的讲述,周生生大喜过望,这信息量太大了。 昏暗的房间里,烛火摇曳,映照着周生生沉思的脸。 如果好生操弄,抓住这机会,既能为自己复仇,或许还能拿到祝福油。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把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寂玄刀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凭借着之前与光明阁的零星接触,周生生对其行事风格和令牌样式有了些大概印象。他花费了整整一天一夜,精心锻制、雕刻,伪造出了一枚看似逼真的光明阁执事令牌。随后,又从纳戒中翻出一件许久未穿的黑袍,略微改装,又戴上一副骷髅面具。 对着铜镜,他审视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此刻的他,俨然己是光明阁的一员。 两日之后,天色未明,浓稠的雾气如轻纱般笼罩着大地,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 周生生早早便来到了马家前往光明阁西洲分部的必经之路。此地两侧山峰陡峭,怪石嶙峋,仿佛是大自然刻意筑起的壁垒。一条狭窄的小路在山谷间蜿蜒穿行,路面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坑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静谧的山谷中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鸣。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行十余人骑着马快速行来。 为首的中年男子身着华丽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佩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他就是马家派去光明阁的说客马白,他是马家五长老,家主看他办事圆滑能言善辩,专门派他代表马家到光明阁赔礼道歉。 此刻,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想着一旦与光明阁的人见面,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法,他甚至想到光明阁那边会当场把他杀掉,一想到这种结果,他就恨死了马如,堂堂关陇马家的大管家,竟被战狼佣兵团弄得团团转,得罪了光明阁这样的庞然大物。 这一路上他是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些许无奈。 正要拐过前面狭窄弯道时,对面却是也来了一队人马,马匹嘶吼间双方一下子就堵在路上,狭路相逢,各不相让。 马家这十余人中最前方的一名随从喝道:“对方识趣点,立刻让路。” “让路?你确定没有搞错?” “睁大你们的眼睛仔细瞧,没看到我们是关陇马家的吗?” 随从摇了摇手中写着“马”字的蓝旗。 对面前两个骑马之人勒住缰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却是冷笑。 “哦,关陇马家?好大的威风,我们正要找你们呢,倒是送上门来了。” 听到此言,随从们立刻纷纷握紧武器,警惕地看着对方。 五长老马白很是诧异,他根本不想节外生枝,连忙一抖缰绳上前。 “对面的兄弟,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关陇马家的。” “没错,我们是光明阁的,此行正要去你们什么关陇马家。” “什么,光明阁?!” 第151章 一切都可以平 马白惊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他本来是到光明阁示好,牵线搭桥的,这还没到光明阁呢,就在路上要跟对方干起来了。 此时,坐在车轿内的周生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一拍坐椅,猛地跃出,稳稳地落在路中央。 他身姿挺拔,虽然脸上戴着骷髅面具,但遮不住一双冰寒双目,黑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握着伪造的光明阁令牌,让在场众人心神俱颤。 周生生不慌不忙,将手中的令牌高高举起,令牌在暗淡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乃光明阁执事,你说你们是马家的,有何证据?” 众人看到令牌,那白墨如漆的光明二字好似压过了所有的光辉,众人不禁皆是一弹,脸上瞬间露出敬畏之色。 光明阁的势力太过强大,威名赫赫,马家众人都知道此行是到光明阁赔罪,这还没到就冲撞了对方,一想到事情有可能会搞砸,更是心惊肉跳。 马白神色紧张呼吸急促,不敢有丝毫怠慢,此行的目的就是摆平恩怨的。眼前这些人万万得罪不得。 念至此,他连忙翻身下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不知阁中执事在此,马某唐突冲撞,还望恕罪。” 周生生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马白:“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马家五长老马白。”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找的是马如,让路吧。” 周生生挥挥手。 马白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马家派他当说客,还没来得及到光明阁西洲分部,光明阁已经上门,却是被自己好巧不巧遇见,如果自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到西洲分部,那这些光明阁的人到了马家,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回头若是家主知晓自己故意错过这个机会,定会怪罪。 想毕,他双手作揖,深深一躬,“执事大人,我等正是要去光明阁西洲分部说明情况,寻求化解矛盾的,赶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遇见大人,容执事大人看看这个。”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笺,恭恭敬敬递上。 周生生接过信件,展开来看,原来是马家家主马尚飞亲笔书写的赔罪信,字里行间都是诉说自己管教无方,才导致发生一系列错误的道歉之语,信尾还盖着马尚飞的私章。 周生生收起信,看着马白,面无表情地说,“看来,的确是马家的五长老。” 马白连连点头,很是谄媚地笑道:“执事大人,我家家主赔罪的态度还是很真诚的。” “哦,是这样吗?那就说怎么真诚?” 微风吹过,周生生的黑袍飞起,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荡漾全场,看着狰狞的骷髅面具,马白最终还是一五一十地将马家欲与光明阁说和,要保住马如性命的想法说了出来。 周生生听完,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嘲讽。 “马家倒也聪明,只是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尔等以为,就凭一封信和几句说和的话,就能让我光明阁放过马家?” 马白心中一紧,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忙问道:“执事大人,此话怎讲?” 周生生缓缓踱步向前,脚步沉稳有力,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看的一众人心惊肉跳。 “我且问你,你们马家可曾有一件祖传的祝福油?” 周生生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马白闻言,脸色骤变,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警惕。 周生生见状,心中已有了底。 “直说吧,此祝福油对光明阁而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今,你们若想让光明阁网开一面,就必须先将这祝福油献出,表明个态度。” 马白面露难色,眉尖皱起,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执事大人有所不知,这祝福油乃是我马家祖传的镇宅宝物,轻易不可示人。况且……” 周生生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况且什么?区区一瓶祝福油也是这么吝啬,那就免谈吧。” “执事大人,我非此意,只是我的权限不够,您看这样如何,我派快马立刻回城禀报,我路上陪同诸位前往马家,一路上的用度和开支均有我马家负责。” “不必,你马家若是诚心,我就在前方十里的杏芳斋等你们消息,明日一早若是不答应,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马白沉吟片刻,道:“好,我马上回去禀报,明日一早,必给执事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他深深行了一礼,立刻上马,呼喝一声,十余人立刻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看着对方远去,周生生长吁了一口气,一旁的正海凑上前,“生生兄弟好胆略,这事看样子成了。” “还没呢,天还未亮,对方分辨不出,真正的考验在明天,到时候,还要劳烦正海大哥和兄弟们一起演戏……” 马家,昏暗的大厅内,马尚飞端坐中间,眼前正是气喘吁吁的马白。 “马白,不是派你到光明阁去说和吗?怎么就回来了。” “家主,幸好我赶得巧,半路遇见光明阁西洲执事,中间差点发生冲突。” “什么!?” 马尚飞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家主莫急,幸好我亮明身份,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才化解了矛盾。” 听到此言,马尚飞狂跳的心才平缓下来。 “嗯,继续说。” “对方正是光明阁西洲分部派来我马家的人,所以我当机立断将他们稳住,怕一旦遭遇,我马家会吃大亏。” “你倒是机智,现在什么情况?” “对方报复心切,根本不管不顾,好在我拼了老命劝说,对方才答应暂缓。” 马白添油加醋地叙述,以显示自己在中间所起的重大作用以及危机关头不凡的斡旋能力。 “嗯,做的不错。” “但对方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对方说,若是马家诚心解决问题,要首先献出祝福油。” “什么,这祝福油是我家祖传镇宅之宝,我家二公子马昂到内观国豪门黄家提亲,黄家提出要求,要我马家把祖传的祝福油送给他们,我都没答应。” “可现在事关我马家的生死安危,岂是那等事情可以比拟!” “……倒也说的不错,怕就怕,给了祝福油,那光明阁的还会继续狮子大张口,继续讹诈我马家。” “我看那光明阁的人倒也是直性子,他既然提出要求,那就还是有转圜的余地,不如我们献出祝福油先行表明态度,其他都可以谈。” “哎……” “对方现住在杏林斋,明日一早就要结果。” “对方要的如此急?” “上意难测,有这个机会,若是不及时回应,后果恐难预料。” “也罢,明日一早,我和你一同前去,当面赔罪,只是一瓶祝福油,虽然很是珍贵,怕是很难满足对方的欲望。” “那问道竟斗场都被他们闹翻天,损失惨重,死了人不说,还赔了一百万灵石,我们这里不知道要赔多少!” “我的想法,先和对方搞好关系,一切都可以谈。” “可是别说一百万灵石,我这里拿出一半的灵石都是很难,所有的资金都在生意上周转。” “有多少就拿多少,先度过这个槛,一切都好说!” “我这心里总是意难平……” “家主,可千万别意气用事,看看那问道竟斗场,一切都可以平!” 两人说着话,却是没发觉隔墙有耳,马如隐在窗后听了这许多,气血上涌,他当初追杀阿生,完全是为了马家,现在却是被对方清算上门,真是越想越气。 “这光明阁的阿生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只知道他叫阿生,只知道他是光明阁的,可他真名叫什么?是光明阁哪一宗哪一门的?完全是云里雾里,丈二和尚摸不明。” 身为大管家,这四六账还是要分的清,就是掉坑里了,也要弄清这坑长什么样不是、想到此,他是身形急转,几个飞纵,出了马家。 第二日,天还未亮,杏林斋门前,马家家主马尚飞带着马白以及马夫和两名随从早已经在门口等候。 此时,杏林斋的一名伙计打开院门,抬眼看到是马尚飞,一脸的吃惊,立刻弯腰拱手,“不知道马家家主亲自到来,没有做准备,罪过罪过。” 他边说边做出一个请进的姿势。 马家是当地声名显赫的世家,马尚飞是初级武宗,练得一身霸道之体,勇武强悍,地位尊崇,所以伙计看到马尚飞,立刻露出恭敬的态度是自然而然的。 看到伙计有请,马尚飞原地未动,连连摆手,露出少有的谦逊姿态。 “小声些,我要见尊贵的客人,他就住在你们这里。” “尊贵的客人……” 伙计低头略微想了下,道:“啊,您是说光明阁的执事大人?” 第152章 光明阁无此人 “正是。” “哎,这光明阁执事大人,可真是讲派头,我们这些端茶倒水的都不能抬头看他,否则会被掌嘴,我们老板在他面前都是低声下气的。” 这伙计其实是是正海事先买通好的,专门铺垫前戏的龙套。 马尚飞当然不知道,他面如古井,外表上波澜不惊,但心里已经开始骂起,你他妈的一个伙计还抱怨,你老板算个鸟,你更算个鸟,老子堂堂的马家家主,现在不也是低声下气。他光明阁的人,能住在你杏林斋,那就是给你杏林斋面子! 想是这么想,说出口的却不是这样,“那个,劳烦小哥进去通报下,就说 马家家主求见光明阁执事大人。” 过了一会儿,伙计过来回话,一脸的赔笑,“马家主,那边回话了。” 马尚飞满怀希望地问:“说什么了?” “不,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说吧,没事。” “那里传话说,让你们候着。” 马尚飞只感觉胸口有些闷,脸色红一下白一下,这是不给面子啊! 伙计低声道:“要不,马家主先进去喝口茶,歇息一下?” 马尚飞看向伙计,深吸一口气,“不了,我就在这儿候着。”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身为马家家主肩负的可是整个马家,此时此刻如履薄冰一定要谨慎小心,说不定,这光明阁来的大人在暗处观察呢。 太阳很快上了三竿,等了许久,门口终于有人传话了。 “光明阁执事大人已经梳洗完毕,在客厅等候,马家家主可以进去了。” 听到此言,马尚飞如释重负,立刻走进杏林斋,而马白则是被拦在外边。 这杏林斋,马尚飞不是没来过,但头一次让他感到无比肃穆。 门开,灯光耀目,马尚飞的眼睛被刺得差点睁不开,隐约正厅之上坐着一个人,正威严地看向他。 马尚飞对着前方深深一礼,“马家家主马尚飞拜见光明阁执事大人。” 前方并未回话,房间内一片宁静,不过马尚飞可以感受到上方之人一直盯着他,那目光犹如抽打在他身上,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半晌,前方传来幽幽的声音:“祝福油带来了吗?” “带,带来了。” 马尚飞捧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檀木盒子,满脸恭敬地举在手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小心翼翼地说道:“执事大人,这便是我马家祖传的祝福油,还望您笑纳。” 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接过,然后慢走几步将祝福油递给上座之人。 本来,马尚飞还想以这祝福油来争取些条件的,但经此一折腾,他完全丧失了斗志。对方一提到要祝福油,他是麻溜的立刻奉上。 对方打开盒子,漫不经心看了眼祝福油,然后合上。 “马家主,追杀我光明阁弟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执事大人,我今日来,完全是诚心诚意,希望执事大人指示一二。” “嗯,问道竟斗场场子被砸了,人也就地正法,还赔了一百万上品灵石,这你可知?” 马尚飞心里一紧,“知。知。” “好,那就赔付一百万灵石。” “这!” 马尚飞眼球都快翻出来了,一百万灵石,数额巨大,相当于他马家五年的总收入。 “嗯,马家主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 。” “我好像看出你马家主有意见,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我并没有强求你。”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马尚飞举出双手深深一礼,他差点就跪下了,还好,这个光明阁大人并没有强行要自己下跪,也算给了面子。 “嗯,一百万灵石,什么时候准备好,我们就什么时候走,你马家家主可以随时反悔,如此,我光明阁也是可以随时反悔。” 马尚飞心里一紧,“大人放心,我们会立刻筹齐,争取今天下午备好送上门。” 马尚飞当然希望快点解决问题,快点送走这些瘟神,这些人呆在这,多一天就是威胁,那简直就是如鲠在喉。 “嗯。” “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行告退。” 马尚飞直起身,正准备离开。 对方随口问道:“你马家是不是专门做些贩卖马匹以及小商品生意。” “是的。” “马家主,有个信息也许对你很重要,你可想知道?” “大人请讲。” 马尚飞很奇怪,事情到此就应该告一段落,临了还有个插曲,他倒是有些好奇。 “我可听闻,你那个管家马如,行为很是不端,甚至还利用职权贪污你马家家族的资金,足足有四百万金币。如此行径,我不知道你身为家主是否知道。” 此言一出,马尚飞并不吃惊,他听说过这类传言,但一直没有证据,光明阁恨的就是这马如,现在马如不死,对方铁定要想方设法弄他,挑拨自己和马如的关系,借自己之手无疑是比较好的选择。 对方继续道:“呵呵,你也许不信,不过没关系,好好问下你的账房先生,一切都会清楚了。” 马尚飞很是疑惑,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光明阁执事竟对马家的内幕了如指掌,字字句句都戳到点子上,难不成这马如真的贪污了钱两。 “信不信的,随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做冤大头,记得把灵石筹齐。” “是。” “行了,你可以走了。” 马尚飞躬身行礼后,倒退着走出客厅。 看着马尚飞一行人离开了杏林斋,周生生摘下戴在头顶的帽子,看着正海,“嘿嘿”一笑。 正海道:“老大,你可真行,演什么像什么。” “过奖过奖,正海兄演技一流,这氛围渲染很到位,没你帮衬,我这戏还真演不下去。” 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离开杏林斋,马尚飞不敢耽搁,立刻带着随从快马加鞭返回马家。一进家门,他便径直来到马家账房。 账房内,布置典雅,书架上摆满了各类账册,一张古朴的书桌摆在房间中央,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账房先生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一份账目,看到马尚飞匆匆进来,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暗叫不好。 “快,立刻准备一百万灵石。” “家主,一百万灵石,这可是笔大数目,现在拿不出啊!” “什么拿不出,我大概合计了下,动用储备和账上资金,完全没有问题。” “家主,确实拿不出。” 马尚飞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账房先生,“我早知道,你会作此回答。” 账房先生身子一抖,那马尚飞的眼神太过可怕,他很了解马尚飞,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家主何意?” 马尚飞咬牙切齿,“你可知罪?” 账房先生心中一惊,脸上却强装镇定,眼神闪烁:“家主,属下不知何罪之有。” 马尚飞冷哼一声,一把将账房先生揪起。 “你干的好事,贪污四百万金币,你欺我不知?!” 账房先生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马尚飞对贪污的具体数字都掌握的一清二楚,一定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家主,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错了,求家主饶属下一命。” “饶你一命?” 账房先生瑟瑟发抖,身体如筛糠一般,连连磕头:“家主饶命,我是被胁迫,都是马如逼小人所为。” 马尚飞怒不可遏间还是一脸的失望,他原以为这只是光明阁挑拨离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马家大堂。 马尚飞坐在大厅之上,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太阳快要落山,大堂内一片昏暗,气氛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十二个长老和二十余个管事的都在。 堂下,马如躬身垂头表情戚戚然。 马尚飞长叹一声:“马如,如今贪污之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家主,我马如无话可说,今个栽倒在这也是我咎由自取,不过,家主,我觉得这阿生的身份极为可疑。” “你休要狡辩,你以为弄个可疑之说,你贪污的事情就不存在了吗?” “家主,我的意思是这阿生很可能不是光明阁的。” “什么,不是光明阁的?你有何证据?” “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光明阁的!” “他不是光明阁的,那光明阁执事为什么找上门来?” “这正是关键所在,我这两天时间就是打听这件事,我挖空心思从光明阁驻西洲的门房处买到确切消息,光明阁并没有派执事到我们这里来,而且得到确切消息,光明阁没有叫‘阿生’的。” “什么?此话当真!” 第153章 大冤种 “千真万确。” 马尚飞脸色剧变,脑子登时陷入宕机,去见这光明阁执事的时候,对方用强光照射,让自己看不清对方模样,当时就隐约觉得不对,何况,这等大事马如断不会撒谎,难道自己真的被骗了? 可是马白已经被自己派出去送灵石,那可是整整一百万灵石啊! 想想,这个时候灵石应该已经到了那光明阁执事手中,完了,太晚了,可能真的被骗了,要是现在承认自己被骗,以后如何服众,十二个长老和二十余个管事都会暗地笑话自己,那他这个马家家主根本就毫无威望可言。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马如,你做出这等事,实在是有辱我马家名声。念你过往也曾为家族做出一些贡献,我今日不杀你,只将你逐出马家。从今往后,你与我马家再无瓜葛。” 马如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差点坐到地上,眼中充满了不甘。但此时此刻,他也无话可说,只能磕了几个头,灰溜溜地黯然离去。 与此同时,周生生他们顺利拿到了一百万灵石,装模作样一番后,看着送货的马白屁颠屁颠地离开,他们也顾不上吃饭,立刻离开杏林斋,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夜幕中。 这边,马尚飞遣散众人后,立刻上马,一路飞奔前往杏林斋,半道上正遇见回来的马白。马尚飞问道:“东西都送了?” “都送了,执事大人很满意。” “意你个球,调头。” 看马白疑惑,马尚飞靠近他低声道:“愣着干什么,现在就去杏林斋,我们有可能被骗了。” “啊,怎么可能?” “你个蠢货,快跟上来。” 马蹄声声,一行人风驰电掣般跑向杏林斋。 很快,杏林斋到了,几人下马,马尚飞直接冲进杏林斋,三两步就进到上次见面的客厅。此时整个客厅人去楼空,一片凌乱。 马尚飞立刻走到前台,接待的是个漂亮的小姐姐。 马尚飞厉声问:“住在那间最豪华客房的客人走了。”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小姐姐看了看一边的马白,“这位先生前脚刚走,他们就跟着走了。” 一切都明白了,马尚飞气的一跺脚,诸多情绪交织着,心头涌起浓浓的悔意和恨意,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马如说的没错,他是真被骗了。 他一把将马白拉到一边,双手死死抓住马白的衣领,两眼冒火,刚要咆哮几嗓子发泄愤怒,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慢慢松开马白。 “家主,家,家主,”马白吓得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你做的好事,我现在告诉你,这光明阁执事是假的。” 马尚飞咬牙切齿但却压低声音道。 “啊,家主,这,这可开不得玩笑。” “开不得玩笑,你他妈的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家主,家主……我” “你,你个蠢货!” “……” “不过,念在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且饶了你一次。” “谢谢家主,谢谢,我马白做牛做马报答家主。” “不过,你要明白任何事情都是祸从口出,这件事别人问起,你要死活认定这拿祝福油拿一百万灵石的就是光明阁的人,懂吗?” “懂懂。” “倘若,你自己说出去了,你就死定了,别怪本家主不保你。” “谢谢家主,谢谢家主,救命之恩马白当涌泉相报。” 这事只能这么处理,现在,保马白就是保自己,否则授人以柄,他马尚飞这个家主的位置都会坐不住。 周生生和正海回到隐秘点,吃完饭稍稍休整了下,周生生将五十万灵石分给正海,这简直是飞来的一笔横财。 正海拿着装着灵石的纳戒,闻了闻,露出享受的表情,这可不是普通灵石,这可是上品灵石啊! “老大,你就是太客气了,每次都给我这么多奖励,我会上瘾的。” 周生生哈哈一笑,“嘿嘿,我早已经上瘾了。” 当晚,双方各回各处。 周生生反手闩住房门,烛火在穿堂风里晃出细碎金芒。他解开包刀布,寂玄刀甫一离鞘,刀身便发出不甘的嗡鸣——那是被诅咒桎梏多年的哀鸣。 刀身刻着的龙形符文已黯淡如凝血,蝌蚪状的咒文爬满刃脊,像极了缠在老龙树上的魔藤蔓。 小小的檀木盒在掌心沁出凉意,周生生小心翼翼地打开时盒盖,盒底暗纹突然发出荧光,仿佛某种远古契约被唤醒。 拿出里边一个奶黄色的小瓶,瓶塞弹开的刹那,檀香混着雪山顶峰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周生生指尖微颤,三滴琥珀色油滴如活物般滚落在刀身咒文最密集处。 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最先亮起的是龙眼位置的符文,赤红如新生凤凰的瞳仁,继而龙鳞纹路泛起鎏金光泽,那些扭曲的蝌蚪文竟在祝福油浸润下蜷缩成灰,露出底下被封印的饕餮纹路。刀身骤然发出龙吟,声浪震得窗纸簌簌作响,烛火瞬间拔高三寸,将周生生瞳孔里的血丝照得分明。 好霸道的气势,他看见刀刃上的杀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霜,那些曾让他招式迟滞的无形枷锁,正如同春雪遇烈日般消融。 周生生拿起寂玄刀凝视许久,又握在手上掂了掂,刀还是那把刀,但感觉已经成为自己身体的延伸,这种感觉好生奇妙! 他轻轻挥刀,也只是试势的瞬间,空气被刃风割开刺耳的尖啸。原本蓄力才能劈断的青铜烛台,此刻竟如切薄纸般应手而裂,断口处凝结着冰晶般的寒光。 我靠,这么猛! 周生生有些目瞪口呆,他知道只要解除诅咒,这刀必定好用万分,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好用。 干脆走出房门,又挥舞了几下,寂玄刀发出微鸣,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暗金色的弧光,那些被诅咒吞噬的千锤百炼、被污名践踏的血海深仇,此刻都顺着刀锋的震颤喷薄欲出。 轰隆! 天上突然滚过闷雷,他望向刀身映出的自己,这个人曾经差点被一个叫马如的家伙弄死。 “该还债了!” 他抚过重新焕发光泽的饕餮纹,刀鞘内侧隐约浮现出新的铭文,那是被诅咒掩盖多年的真正刀名:寂玄。 雷声轰鸣中,周生生将刀收入鞘,听见咒印碎裂的清脆声响,祝福油果然名不虚传。 搞定! 就在他准备休息时,小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跃入,附耳低声道:“老大,我刚才在门外,看见一黑衣人伏在房顶,似是冲你来的。” 周生生闻言一惊,这可是只有他和正海才知道的隐匿住处,这黑衣人怎么会知道。 啊,明白了! 不会有别人,定是和马如有关。 想到这儿,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他,寂玄刀刚开光,试刀的对象有了。” “老大,对方的气息强大,修为绝对不低,你要小心。” “我知道是谁,小灵,你先去通知正海那边,不要轻易出来,这个人我有办法收拾。” 小灵应声离开…… 看着小灵消失,周生生杀心顿起,自出道以来,他经历许多阵仗,没有一场像马如这样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深刻,被疯狂追杀差点丢掉性命。 他从一个普通武夫成长到如今,一路拼搏,不断越级战斗,杀大武师、杀武灵、杀武矅。 今天,他要杀个武宗! 他想好了,即使打不赢,他也不怕,他有“很能打”,这是他的底气,是他的靠山,话说靠山真他妈太重要了。 周生生起身,将房间门关上,然后伸手掐断灯芯熄灭烛火。 转身,走到床前,坐下,凝神静气,三分瞳开始暗暗扫视。 啪! 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一声炸雷响彻天空,下雨了,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落下。 视野中,那道黑影从房顶悄然跃下,无声无息潜到他的窗前。 紧接着,窗户纸被轻轻捅开,一双贼眼看向房内,辨别出睡床的方位后,很快,一股毒气被吹入房间。 迷灵散! 周生生精通丹道,对这些毒药也是知道一二,对此早有准备,服下解毒丹,同时用湿毛巾轻轻捂住口鼻。 现在,这个黑衣人紧贴墙面,似乎在听房间内的动静。 第154章 不按规矩来 耐性真好,竟是一动不动! 不过,比耐性,周生生说自己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里是周生生的主场,再加上他有三分瞳,黑夜对他来说是大大的优势,即使在黑灯瞎火的地方,即使隔着墙,他也可以把对方看的一清二楚。 暴雨如万箭齐发,砸在青瓦上迸裂出万千水珠。 周生生单指扣住银针,耳中捕捉着窗纸后如游丝般的呼吸,那黑衣人每一次胸腔起伏,都在他三分瞳中化作流动的赤金脉络,清晰得连喉结滚动都纤毫毕现。 嗯,六十九级武矅,不是马如?! 这人袖口藏着七枚柳叶镖,靴底镶嵌三棱刺,腰间鼓鼓囊囊,装的应是绳索,背上是一把短刀,是……刺客! 门栓被轻轻撬开…… 一道黑影骤然而入。 “破!” 黑衣人突然暴起,手中七枚柳叶镖破风而来,每一枚都带着淬毒的幽蓝尾焰。 噗噗噗…… 柳叶镖将睡床扎满,睡在上面的人即使有三条命也是再无生还可能。 黑衣人满意地摸索过去,借着外面的闪电,他看到他的柳叶镖正中目标,被子被七枚柳叶镖死死钉在床上,然而,当他将被子拉开看时,床上什么都没有,竟是空的。 惊愕之际,脑后生风,他迅速扭头,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倏忽间地出现在他身后,紧接着无数银芒已经射到面前,那种感觉简直是恐怖至极。 “啊!” 咔嚓! 一声惊叫,混合着天空炸雷响彻小院。 黑衣人失魂落魄地跑出,脸上扎满了银针,神环也在一惊一乍中爆发。 “鬼啊!” 神辟弓在身后张开,弓弦震颤间带着赤阳烈火的气箭激射而出,破空声炸起,箭头触及黑衣人带着九颗星的六道道神环时骤然炸裂,那黑衣人身下瞬间织成燃烧的罗网。 啊! 黑衣人跌跌撞撞扑倒在地上,身体痛苦地扭曲不停地滚来滚去,九阳异火熊熊燃烧,即使是在暴雨的环境下也不熄灭,黑衣人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被烧的撕心裂肺,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如坠阿鼻地狱。 此时的他双眼凸起,一脸狰狞。 “说,谁派你来的?” “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你不说,我也知道,马如,是吧!” “我……不会告诉你的……啊……”黑衣人已经被烧的油尽灯枯了。 “告不告诉我都无所谓,他现在正趴在我右侧的房顶上,像只老鼠般地看这里,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胆下来?” 说着,周生生抬头看向那里。 “哈哈!” 马如直接从房顶上站起,恐怖的威压突然爆发,整个小院都为之一颤。 “探知能力异乎寻常,果然天赋非凡,我现在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胆量过人,竟然还假扮光明阁执事,但可惜啊可惜!虽然对你有兴趣,可我对你身上的异宝更有兴趣,这对我来说真是个极好的机遇,如果得到你身上的至宝,什么狗屁马家,什么名门望族,对我来说都是过眼烟云,感谢老天开眼,给我一个难得的夺宝机会。” 一路秘密跟踪,马如现在已经判断出这光明阁冒牌货就是周生生假扮,但对他而言,对方身上神兵却是最重要的,若是将情况告知马家,即使杀了眼前人,这神兵也轮不到他。现在,杀了眼前的阿生,神兵就是他的。 马如的眼睛充满了充满了不可掩饰的贪婪。 “你在做梦吧?” “做梦?你个小小的武灵,在我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杀你不过是举手投足之事。” “说的轻巧,既然如此自信,为什么还派了个傻逼刺客?” “……” “无非就是看我身后的护道者在不在?不是吗?” “你倒是聪明,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然后呢?” “现在,我可以得出结论,这个护道者根本就不在,否则,刚才决定生死的瞬间,他早就出现了。” “你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我的护道者就在身边。” “呵呵,在身边,在哪,在哪啊,怎么还不出来?” “……” “怎么不说话,你以为你聪明,实际上是自作聪明。你若说他不在,我倒是有些惧,可你说他在,反而让我认定他根本不在!” 周生生一脸轻蔑,“你个傻逼!” 对方想独占神兵,所以他必是一人! 这是人之常情,从马如眼中,周生生看到了赤裸裸的贪念! 这和上次被追杀截然不同,那次他是一对多,而且个个修为都比他高出一截。 现在,马如只一个人,而自己近十天,修为又有增长,现在反而是复仇的极好机会。 “找死!没有护道者,老子看谁还能救了你这冒牌货。” 站在房顶的马如的武宗罡气轰然炸开,衣袍飘起,白发飞扬,带着两个箭头的七道红黑神环出现, 暗夜中,身形骤然冲出,凌厉一掌如泰山压顶般劈落,这一刻,地动山摇。 “穿心掌!” 周生生看见这马如浑身血肉骤然无比粗壮,皮肤化成了古铜色钢铁,极其恐怖。 即使如此,也压不住心底的强烈报复欲望,虽然他只是初级武灵,与马如有两个大境界的差距,但丝毫不影响他与之求战的决心,他现在只想手刃了此人,谁也别想拦他,谁也拦不住他。 当然,没人拦! “速战速决!” 周生生瞬间进入了死战状态。 嗡! 刹那间,九个神窍尽数开启,五道神环在背后尽数显形,玄力如火山喷发般灌入寂玄刀。 “给我开!” 周生生身形激射,迎面而上,刀光与无匹的掌风相撞的刹那,空气发出碎裂般的尖鸣。 轰! 暴雨竟在两人中间凝成悬浮的水球,每一滴雨珠都被震得粉碎,接着四散开去。 这一刹那,连退三步的马如,竟然看到周生生脚下出现九道光环,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看着被震得立刻倒飞出去的周生生,满脸疑惑。 “怎么可能...九环武灵?!” 再定睛一瞧,周生生脚下只有五条神环。 哎,定是刚才剧烈撞击搞的眼花了! 此时的周生生,整个肉身如同炮弹般撞爆后方的墙壁,在稀里哗啦的破碎声中,直接倒在屋里。 马如一步跨出瞬间来到周生生眼前。 “说你是蝼蚁,就是蝼蚁。” 言罢,他又是瞬间一掌击出。 烈风掌,烈焰长空。 轰! 掌风如虎,然而这一掌竟是被仰倒在地的周生生挥刀劈开。 下一秒,强烈的掌风形成的漩涡直接将周生生又送回到院内,周生生狠狠摔落地面。 他的胸腔,完全被鲜血染红,嘴角也满是血迹,很是狼狈。 武宗,好强! 真的好强! 他吐了口唾沫,拄着刀,从地面上爬起来。 居然两掌打不死,马如有些吃惊,眼瞳不禁微缩了下。 没想到,十天前在自己凌厉攻势下打的抱头鼠窜的家伙,竟能挺过自己强悍的烈风掌。 要知道,他的烈风掌乃是他的必杀技,能够撑得住他一掌的寥寥无几,何况对方还只是刚从大武师突破上来的初级武灵。 原地未动的周生生死死盯着马如,体内不灭神罚迅速修复伤势,接下这两掌后,他大致对马如的实力有了感性的判断,同时也对寂玄刀的威力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寂玄刀被解除诅咒后,似乎开了挂,一刀挥出后,不但有刀意形成的气旋,还有强烈的雷霆光电闪烁而出,而这种刀势,在层层叠加之下,连带着雷霆电光都变的愈发强烈!甚至还能隐约听到一声气流的啸叫形成的吼声,好像可以将他的杀伤力给予能量加成,而这种加成效果有多大,现在都是未知。 一个字,全靠临场发挥! “小子,还挺抗打!” 嘡啷…… 马如双臂展开,一对圆月弯刀出现,雨水打在上边都变成了红色的水珠滴落,不知道凝聚了多少冤魂,弯刀一黑一白,一手一个,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他看向周生生。 “好,很久没有对手了,虽然你很弱,但终究还是挡住了我两下,既然如此,那就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刀快?” 眼前的小子,成长的太快了,他必须得重视。 下一秒他欺身而上,刀锋划出诡异的八字轨迹 。 阎王斩! 刀速飞快,这是他苦练的杀人术,往往就在一瞬间,致人死命!专锁武者的经脉节点。 嘭! 马如眼前一亮,金光乍现,圆月弯刀劈在玄力盾上,竟是无法劈碎。 什么?又是玄力盾,武灵开玄力盾!这一幕让马如惊悚,上次就以为花了眼,这次是看的分明。 这特么什么玩意? 战技? 神通? 不按规矩来?! 第155章 杀武宗 他连劈数刀,虽然玄力盾有开裂迹象,却赫然发现自己的圆月弯刀,竟然杀不破这玄力盾。 而他的手腕突然一麻,竟有细微的镇魂纹顺着刀身爬上皮肤,如锁链般捆住他的玄力流动,今次的交手明显没有上次的流畅。 “给你点见面礼!” 周生生一声低喝间,小院上空的炽烈鸟啼鸣着俯冲而下,翅羽喷射的磷火在暴雨中凝成赤红色的火蛇,缠住马如的脚踝,虽然伤害性不大,但是让人心烦。 而奔出的两只狼青则扑向马如的屁股后面,从下往上攻击,跃跃欲试中,明显奔着菊花和命根去的,这让马如心惊肉跳如鲠在喉,那里是他的私处,神圣不可侵犯。 马如挥刀驱赶狼青,时不时提防上面天空随时会落下的攻击,还要面对眼前的阿生。 虽然分心,但以他武宗的水准,这算不了什么! “哈哈,过瘾,还有什么本事,都用出来!” “你的神弓呢?你的护道者呢?” 轰! 话音落,一声巨响,正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面闪电般杀出,他早已按捺不住,窍准机会,手中剑劈下,势如奔雷。 马如大惊,反手一刀挥出,强横的力道直接将正海掀飞到屋顶。 炽烈鸟啼鸣着俯冲而下,两只狼青立刻扑上,马如的注意力完全被扯开。 一瞬间,周生生挥舞寂玄刀已化作漫天刀影,直接杀来。 龙怒! 一刀出,金光涌现,恍若惊雷。 轰! 天空数道闪电劈过,雷声骤起,马如圆月弯刀舞成一团光幕死死拦住这无边杀意。 “吼!” 紧接着,马如咆哮着拍出爆炎符,这是他花十万杂品灵石高价买到的符箓,虽然战修使用威力没有幻修那么大,但至少可以产生出其不意效果。 可这一切却是弄到周生生的饭碗里,他对符箓研究太深入了,什么性质怎么使用多大效果烂熟于心。 电光火石之间,他迎空接过符箓又反手按在对方刀背上,紧跟着闪身而出。 轰! 一声巨响,刀罡与爆炎同时炸开,碎石纷飞间,周生生已跃至房梁。 下一秒,时空炸裂,寂玄刀穿透瓦片再次劈下。 荡尘! 马如举刀横挡。 “咔嚓”一声,圆月弯刀竟被斩出半寸深的缺口! “什么?这刀...吸我的玄力?!” 马如惊觉刀身传来的吞噬感,立即后撤。 眼前的阿生总给他各种不可控的神秘感,超出他的想象。 见马如提刀后退。 周生生伸出左手,神辟弓乍现,右手拉弦,锁定马如,一股恐怖的力量自他掌心之中猛地凝聚! 砰! 箭尖划破雨幕的瞬间,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破空而出。 马如眼瞳骤然一缩,双臂猛地朝前一架,七道神环全力运转凝成护盾。 轰! 冲天之力狠狠砸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护盾之上寸寸开裂,而更诡异的是,护盾上面涌现出一个恐怖的异兽头,上下凸凹,汹涌地蠕动,呲牙咧嘴中的腥红舌头竟是舔向马如。 啊!马如只看了一眼,便有一种头昏脑涨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瞬,但却是致命的。 嗖! 刺眼寒芒划过,快如闪电! 时空破碎,一把刀突然洞穿空间,出现在眼前。 一刀穿心! 噗嗤! 寂玄刀穿身而过,马如的胸前鲜血飞溅,轰然炸出一个窟窿,在他眼前,那少年满手鲜血,双眼疯狂。 “你,你!” 马如只觉得喉头湿咸,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手中刀无力的垂下。 周生生夺下他手中圆月弯刀,反手顶在他的脸上。 道:“马大管家,仔细看好了,你眼中的蝼蚁正得意洋洋地送你这个武宗归西!” 他的手在刀柄上轻轻一推。 噗! 刀刃,直接洞穿过去。 “啊!” 马如眼睛泛白,大叫一声,拼尽最后力气,一掌拍出。 轰! 周生生猝不及防,直接被干飞。 看到周生生被打出,马如惨笑了一下,硬挺挺地站立在那。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泥泞的雨水中,周生生艰难爬起,持着寂玄刀一步一步走近,刀身上的镇魂纹正贪婪地吸收着了马如流逝的玄力,泛着妖异的红光。 马如颤抖着想抬头,但根本动不了,一道闪电划过,他终于看到少年脚下的九道流转的神环,眼露绝望。 “九,九道神环……你……究竟是怪物还是人?” 虽然发出声音,但已经含糊不清,可周生生听懂了。 “现在才问这问题,晚了!” 周生生的声音混着雨声,似是在审判。 寂玄刀抬起,扫荡而过,刀芒比天边闪电更亮三分。 当刀锋切入脖颈的瞬间,暴雨突然转急,似要洗净这一的血腥。 马如眼中的光完全熄灭,他的首级,出现在周生生的手中。 嘭! 马如破碎的尸体先是跪在周生生眼前,然后栽倒在地。 周生生抬手擦掉嘴角血迹。 这一次,他凭借自己的力量,杀了马如,杀了一个武宗。 虽然侥幸,但成功了。 一旁,正海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问道学院的林荫道。 周生生和宗强肩并肩走在一起,一路上承受无数敬佩的目光,两人联手杀入魁班已经成为学院当之无愧的明星人物。 宗强开口说:“周生生,你知道吗,马保罗死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兴奋,他知道不是所有的不公,都能够得到正义伸张,但他的仇,有人帮他报了。 啊。” 周生生故作不知,他去地下斗场,就是冲马保罗去的。 “这次问道竞斗场可是秀大发了。” “什么事?” “坊间传言,那个问道竟斗场被一个叫阿生的翻了个底朝天,死了一名武宗和二十几个护卫,连那个凶名赫赫的战老大都被杀了,战狼佣兵团精英悉数被灭!” “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 “听说这个阿生只是个武灵,他是光明阁的,身后有个很牛逼的护道者!” 周生生一脸恍然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难怪,这个阿生身后有人。” “是啊,混江湖,身后没人还真不行!” 身后有人,的确,这比身份比家世比背景比靠山的世道,身后没人还真不行。 周生生心里一阵感慨,他有“很能打”,也算是身后有人,不过,若是总靠“很能打”,那他永远成长不起来,关键还是要自己强。 一个月后,就是魁班的竞斗排位赛,这个排位赛很关键,将决定谁是学院重点培养对象,参加半年后的西洲大比。 魁班的竟争异常激烈,个个都是天赋异禀,个个都有拿手绝活,即使自己实力提升,也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这,周生生来到修炼室,这是只有魁班学员才能独享的地方,他找到一间单独房间,静心修炼。 这里灵气比外边多很多,但周生生认为仍然不够浓郁,这段时间,他收获了大量灵石,还没来得及使用,这次正好可以用上。 想着,他一次性拿出一万灵石,放在眼前,整个房间灵气浓郁度飙升。 立刻,这一方天地灵气,疯狂汇聚而来。 呼呼呼! 周生生只觉得房间形成了一个旋涡云,然后朝着身体灌输。 他的血肉之躯,正在进行着一场生命的蜕变! 境界的突破需要神窍的成长,而生死历练的通悟,让周生生的武道意志,踏入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全新阶段。 很奇怪,自己的级别还是五十二级,但怎么感觉境界却是和前两天不可同日而语! 特别是不灭神罚对伤势的恢复速度越来越快,原来需要三四天才能恢复的伤情,现在几个时辰就可以痊愈了。 是不是境界越高,恢复的越快,嗯,应该是这个道理。 房间内,灵气汹涌不断降临,周生生的血肉蜕变到了新的层次,他的灵魂海。他的丹田圣元,变得更加浑厚,这些都是支撑周生生越级挑战的基础! 不只是他,大青小青、炽烈鸟、小灵,都是空前进步。 目前是它们对比周生生来说,相对较弱的阶段,接下来,晋升为初等统领级水准,绝对可飞速成长,甚至单体匹敌周生生。 “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修行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尤其是参悟道意,很容易凌乱、走偏、头昏脑涨,这个过程就是个煎熬。 可一旦突破,精神倍爽。 “功夫不负有心人,天道酬勤,永无止境,可最重要的一点,没天赋也是不行,老天必须赏饭吃才吃得下。” 就如九个神窍就如不灭神罚就如三分瞳,物竞天择还是有条件的! 到如今,他已经有了越级杀武宗的体验,这种威力,也相当可怕了吧。 玄力之充沛力量之磅礴,充斥全身,让周生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嘿嘿,周生生笑了。 修炼! 只要有时间,他就沉下心修炼。 一刻也不敢懈怠! 他的目标就是将第七个窍穴填满,但用了近百万灵石,那第七个窍穴就像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周生生清点了下纳戒,心中一叹,接下来,得省吃俭用了! 第156章 对战光明组合 问道学院的魁班分组排位赛,每年一届,既是两班荣耀的终极角力,更是全院瞩目的巅峰盛事。 魁一与魁二的实力历来不相伯仲,交锋史中各有胜负,从无绝对赢家。 唯独魁二班的“光明组合”,是历届赛事中公认的不败传奇。 这三人家世皆与光明阁有关,常年并肩作战,磨合出“法战幻”三位一体的铁三角阵容,牢不可破。 法修苏珊,号称“小魔仙”,四十九级大法师;幻修勾红扬,号称“黑暗幽灵”,四十九级大幻师;战修班亚,号称“红色狂人”,五十九级大战灵。三人都年满二十岁,装备精良,天赋异禀,战力堪称同辈天花板,出道至今未逢一败。 对刚入魁班不久的周生生、宗强而言,这场关乎排位的较量来得猝不及防。更令人心头一沉的是,抽签结果公示的刹那,二人与公孙言组成的临时小队,竟硬生生撞上了这支不败之师。 消息一出,全院舆论瞬间一边倒。 在众人印象里,周生生虽是四十八级大幻师,可公孙言不过四十三级,宗强更是只有四十二级,这般修为与“光明组合”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他们哪里知晓,这支看似孱弱的小队,早已脱胎换骨。公孙言暗中苦修,修为已悄然突破至四十九级;宗强稳扎稳打,已精进至四十七级;而周生生更是打破桎梏,踏入幻灵层次,达到了五十二级的境界。 这份潜藏的实力,正是他们敢与强敌抗衡的最大底气。 苍穹正中,金色阳光洒在问道学院的演武场上,照得地面泛着凛冽寒光。 三百石阶下,各班弟子摩肩接踵,汇成一股沸腾的人潮。 今日,是学院年度重头戏的启幕之日,更是决定半年后香国坛香山诸生大比参赛资格的关键一战。 问道学院筹备三月的魁班分组竞斗排位赛,终在万众翘首中如期拉开帷幕。 竞斗台上,丈高的白玉擂台上刻满玄奥阵纹,灵气流转间泛起淡淡金光;擂台两侧,魁一班与魁二班的弟子身着统一劲装,前者玄色衣袍绣青鸾,后者朱红战服缀白虎,个个眼神锐利如刃,周身战意凝而不散。 看台最高处,问道学院院长莫得易携一众长老、导师亲临观赛,目光灼灼地投向擂台。 龙墨球早已攥紧了拳头,掌心沁出冷汗,视线锁定周生生三人的方向。 几日前,他曾特意寻到三人,将“光明组合”的底细和盘托出,语气凝重:“那‘红色狂人’班亚,惯用一柄神龙枪,攻势霸道无匹,低于他等级的修士,往往撑不过一分钟猛攻。他的‘霸王夺命枪’‘寻龙刺’两招,附带一成五的额外伤害,中招者非死即伤,绝无侥幸。” “‘小魔仙’苏珊,是学院数一数二的大法师,一手‘天雷虎牙坨’技法出神入化。她那杆日月魔杖搭配专属套装,能让魔法攻击力增幅一成五到两成,往届赛事中,不乏被她一招秒杀的对手。” “至于‘黑暗幽灵’勾红扬,手持青峰剑,最擅用毒,还能召唤巨型毒蜘蛛结网困敌。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他们三人的合击技‘涅盘雷尘暴’,才是真正的杀手锏。一旦施展,狂暴的雷尘会形成密闭领域,对手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正因其实力恐怖、配合默契,往届不少队伍抽到“光明组合”后,为保全身而退,都会主动弃权,转而去败者组争夺唯一的出线名额。如今周生生三人迎难而上,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对决,反倒成了本届赛事最大的看点。 此次竞斗分三个场地同时进行,魁一班三组弟子各自对阵魁二班三组对手。 台下早已被各式标语装点得热闹非凡: “魁二班,不一般!” “红色狂人,碾压一切!” “小魔仙是个大魔头!” 也有少量粉丝为公孙言、宗强和周生生呐喊的横幅: “言仔你好帅!” “宗强你最强!” “生生你变态。” 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未等开赛,气氛已燃至顶点。 此时,学院大掌教走上台,演武场顿时安静下来。 “半年后诸生大比,西洲各地皆会派遣顶尖弟子参赛,坛香山巅的名次,关乎我问道学院未来三年的资源配额。” 大掌教抚须开口,声音透过玄力传遍全场。 “今日排位赛,胜者将入种子组,获学院倾囊栽培;魁班诸位,拿出你们的全部实力,为自己,为班级,为学院而战!”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魁一班与魁二班的弟子们更是握紧了手中兵刃,气息陡然攀升。 阳光穿透云层,在斗台上投下斑驳光影,一场关乎荣耀与机缘的较量已然箭在弦上。 当周生生、公孙言、宗强三人踏上竞斗台时,台下的欢呼声却骤然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叹息和摇头。 “可惜了这三个小子,刚进魁班就撞上硬茬。” “这还用打?肯定是光明组合赢啊!” “除非出现奇迹,否则连三分钟都撑不过。” “公孙言可是王子,会所顾忌。” “光明组合背靠光明阁,不会买账!”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下一刻,“光明组合”也在台对面站定。 班亚面如刀削,神情冷峻,黑杆虎头枪斜扛肩头,丹霞红铠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登云靴踏在台面上稳如泰山,他微微仰头,用眼角余光扫过周生生三人,满是不屑。 苏珊鼻梁微翘,一双大眼漆黑灵动,淡粉色华衣衬得肌肤胜雪,外披的白色纱衣随风轻扬,露出优美的颈项和清晰的锁骨,裙幅褶褶如落雪,她手持日月魔杖,目光扫过台下观众,旁若无人地享受着视线的聚焦。 勾红扬则是细眉吊眼,一身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与袖口用宝蓝色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长裤利落扎进锦靴,左手紧握青峰剑,下巴微抬,傲气写满脸庞。 这般姿态也难怪,他们历经无数对战,对手皆被轻松击溃,眼前这两个刚入魁班的“新人”加上公孙言,在他们眼中弱不堪言。 观赛席上,莫得易看向身旁的龙墨球,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老墨,周生生这一组对上光明组合,你觉得胜算几何?” 龙墨球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我觉得,悬!” “哦?何以见得?”莫得易追问。 龙墨球叹了口气:“等级压制摆在那儿,更别说光明组合多年配合的熟练度,这都是硬伤。” 莫得易却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台上神色沉稳的周生生身上:“我倒不这么看。周生生这组若是战术得当,未必不能出奇制胜。” “院长,您太高看这一组了!” 龙墨球语气笃定,显然不相信奇迹会发生。 “你没看出来?周生生的气息,都和以前大不相同。” 龙墨球闻言,神识去探…… 这时,身穿青色官服的裁判老师走上台,手持名册一一介绍参赛学员。当念到“光明组合”三人的名字时,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呐喊。班亚更是得意地扛着虎头枪绕场一周,频频挥手致意,那神情仿佛早已将胜利收入囊中。 竞斗台两侧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一边是万众瞩目的不败传奇,一边是不被看好的潜藏黑马,这场巅峰对决,即将开战。 青衣裁判吹哨宣布开始时。 “光明组合”迅速出击,将打击目标直接瞄向站在最前的宗强,对面组合,宗强最弱…… 第157章 战至最后 宗强只有四十二级,四十二级和他们怎么打,随便一个人出来都是轻松灭他,若论战战单挑,班亚有巨大的等级优势,更何况他们还有小魔仙苏珊和黑暗幽灵勾弘扬的共同攻击。 三人毫不掩饰轻蔑,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碾成齑粉,这种基于等级的判断,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 可宗强的真实修为早已突破至四十七级,更身负整套乌斗秘器:乌斗铠暗嵌玄铁鳞甲,能卸去两成重击;乌斗斗笠缀有避邪符纹,可抵御神魂冲击;乌斗手镯与乌斗靴相辅相成,一个聚气一个提速,再加上狂战戒指加持的攻速与千牛刀的破甲之力,这套装备足以让他越阶抗衡。 更关键的是,他体内流转的九阳真气虽尚在初级,却已淬炼出远超同阶的内力底蕴,那温暖而霸道的气息在经脉中奔腾,让他面对三人合围时依旧面不改色。 “灭!” 班亚怒喝一声,身形化作一团炽热的红焰,长枪如龙出海,枪尖撕裂空气,带出刺耳的锐啸。 这一枪势大力沉,裹挟着狂暴能量,仿佛要将宗强连人带刀一并洞穿。 宗强大吼一声,千牛刀挽起一道乌光,精准磕在枪尖侧面。 “铛”的一声巨响震得耳膜生疼。 兵器相撞,宗强真正体会到等级差距的恐怖,一股排山倒海的冲击力顺着刀身涌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砸过,喉头泛起腥甜。乌斗铠的护心镜骤然亮起暗金色光芒,将大半冲击力卸去,他借势旋身,硬生生稳住身形。 “咦?” 班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一枪的威力足以震碎普通四十级修士的兵器,宗强居然安然无恙。 他抽枪的瞬间手腕急转,枪杆后侧暗藏的两片月牙刃骤然弹出,寒光一闪,竟化作刀势劈向宗强脖颈。 “咔嚓” 宗强瞳孔骤缩,连忙撑腰顺刀回拉,千牛刀与月牙刃擦出一串火星。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暗了下来,苏珊双手结印,乌黑的雷云在她头顶凝聚,无数道紫黑色雷电如毒蛇般窜动。 “轰” 雷电倾盆而下,如水银泻地般笼罩宗强全身,乌斗斗笠发出嗡嗡的悲鸣,符纹黯淡了大半,险些被雷电掀飞。 更致命的是勾弘扬的偷袭,他双手一摇,地面裂开一道黑缝,一只磨盘大小的狂狼蜘蛛爬了出来,八只铁钩般的长足蹬地,喷出一团粘稠的蛛丝。宗强躲闪不及,被蛛丝缠了个正着,手脚被牢牢束缚,只能左支右挡,瞬间陷入绝境。 三人的攻击肆无忌惮。 完全无视周生生与公孙言的存在! 这是他们屡试不爽的战法:集中全力秒杀一人,放弃暂时防守,凭借等级优势硬抗伤害,只要对方快速减员就能占据主动。 过往的百次对决中,这套战术从未失手。 “当我不存在?!” 周生生低喝一声,两只五阶狼青应声扑出,锋利的獠牙闪烁寒光,直扑勾弘扬。 五阶幻兽的实力堪比五十级修士,一只便让勾弘扬头疼,更何况两只? 小青率先发难,纵身一跃咬住勾弘扬的左臂,尖锐的獠牙轻易撕裂了他的防御袍。大青同时上前,扑向他右边。 勾弘扬脸色剧变,连忙催动魔力盾。 与此同时,周生生指尖凝出困魔咒符,黄色符黎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狂狼蜘蛛,强大的精神力压制让蜘蛛瞬间僵在原地,八只长足胡乱挥舞却无法动弹。 公孙言手持狂炎法杖,杖头镶嵌的火晶骤然亮起, 两道碗口粗的赤炎火柱接连射出,精准命中勾弘扬的护盾。护盾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勾弘扬踉跄后退,气血翻涌。 下一刻,一道残影闪至勾弘扬面前,强大气息直接将其笼罩,周生生化拳为刀,一拳划出,拳风划过勾弘扬的喉头,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勾弘扬眼睛一黑,全身麻痹,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完全失去战斗力,裁判连忙上前将他抬出场外。 从释放幻兽攻击到将勾弘扬击垮,速度极快,前后不过三息。 周生生长舒一口气:少了勾弘扬,三人的合击技“涅盘雷尘暴”就无法施展,那可是能瞬间秒掉一个大武师的杀手锏。 与此同时,斗台另一侧,宗强已支撑不住,被班亚与苏珊的合力攻击打倒,蛛丝断裂,他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鲜血,彻底躺下。 场上局势瞬间变成二对二,战法对幻法。 大青和小青猛地调头扑向苏珊,即便她撑开了魔力盾,锋利的獠牙依旧咬的护盾危如累卵。苏珊只觉体内血能流逝,心头巨震。 她连忙对班亚喊道:“攻击唐生生!他的魔宠太变态了,杀了他,狼青自然会消失!” 班亚双脚一踩地面,红黑色的五环骤然浮现,玄力波动席卷全场。他身形一闪,抄起长枪骤然袭来,枪身充斥着狂暴的能量。 银枪横扫,枪头后的月牙刃寒光凛冽,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以枪为刀的绝杀之招。 苏珊则亮出神环,一跃而起,升至数十米高空,手中日月魔杖金光闪耀,一把锁定周生生。 “天雷虎牙坨!” 刹那间,斗台被令人窒息的能量笼罩。 台下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班亚的攻击如秋风扫落叶,专攻中下;苏珊的绝杀技如铺天盖地,从上而下碾压。 两人上下狂攻,形成合围之势。 周生生急撤,几乎是同时,一道莹白透亮的护身光盾瞬间撑开。 轰! 惊天巨响震得耳膜生疼,刺眼的白光如烈日爆发,台下观众纷纷捂眼后退,连裁判都被逼得退出三丈之外。狂暴的冲击波卷着碎石四处飞溅,台边的护栏瞬间被碾成废铁。 待光芒稍敛,众人却惊得瞪大了眼:周生生立身原地纹丝不动,护身光盾虽已布满裂纹,但其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金色光晕那是九阳大罗秘术运转的征兆! 众人眼中,班亚只觉一股巨力反噬而来,虎口崩裂出血,银枪“咔嚓”几声折成数截,他像被重锤击中般踉跄后退五六步,气血翻涌着险些栽倒。苏珊的境遇更惨,神环在秘术威压下寸寸碎裂,“天雷虎牙坨”轰然崩解,四散的雷电反而劈得她身形一晃。 趁此时机,公孙言法杖急挥,一道赤红色的“火雷轰”精准命中她的魔力盾,“咔嚓”一声脆响,护盾瞬间破碎,苏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小心!” 班亚急喝,闪身而上,左手抬起,一道巨型金色防护盾骤然展开,将摇摇欲坠的苏珊牢牢护在身后。 公孙言岂会错失良机,又是一道灭魔火轰向护盾,火焰撞上盾面,噼啪”作响,金色盾面剧烈波动,始终未破。 苏珊声音嘶哑:“合击……秒掉那个法师!” 班亚眼中闪过决绝,玄力疯狂涌动,红黑色光芒与苏珊的淡紫色魔力交织在一起, 战技与魔法轰然交融,半空之中骤然凝聚出一把数丈长的巨型霸王枪,枪身布满狰狞符文,撕裂空气时发出刺耳的尖啸,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巨型长枪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挺挺刺向公孙言! 公孙言脸色剧变,急忙撑开最强魔法盾,身形急速侧闪。 轰! 巨型枪尖擦着他的肩头砸在地面,幻斗台瞬间裂开一道数尺宽的沟壑,碎石与气浪狂涌而出。 强烈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公孙言身上,他喉头一甜,魔法盾瞬间崩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摔出斗台。 而就在这时,惊人一幕出现,时空裂开,一股浩瀚的力量突然席卷而至。 苏珊顿时飞起,尖叫着被击出竞斗台。 而班亚站立不稳,身形止不住倒退数十米。 下一秒,周生生出现,弹弹衣袖,看向班亚。 此刻,斗台上仅剩两人对峙。 “红色狂人”班亚怔怔地站在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会落到这般境地,刚才他与苏珊承受的一击,让他怀疑人生。 自己多年的苦修难道都是白费?五十九级的修为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不堪? 但他不能输!这场对决关乎小组胜负,更关乎他的尊严。 班亚握紧断裂的枪杆,红黑色神环再次涌动,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他班亚就是为战斗而生,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必须拿下这一战! 第158章 没有谁是不可战胜 周生生不慌不忙,冲前一招,大青小青跑到周生生前面,虎视眈眈看着班亚。 班亚来不及多想,豁出去了,靠着自己强健体魄和不俗的装备,根本不管大青小青,孤注一掷直接攻击周生生。 身形一闪,那把断裂长枪人未到枪已到,一招“青龙探爪”,霸王枪闪着点点莺花刺向周生生,周生生低头闪躲,枪尖从头梢上插过,这班亚不愧是使枪的高手,瞬间抽枪再攻,一把枪被他舞的大圈小圈琢磨不定,枪身宛如游龙戏凤,逼的周生生不停腾挪后退,腾出手拔出寂玄刀。 所有人都看呆了。 面对进攻,唐生生毫不闪避,居然还以战修的姿态用刀与其对攻,这简直就是对他这个问道学院魁班第一强者的极大蔑视,他越发狂怒,大吼一声,猛然跃起。 “魔骑狂飙”! 周士生正等这机会,刚才班亚将枪舞的密不透风,真还不好下手,现在终于出现一个空挡,他双手一扣,大青小青同时夹击,两只狼青齐齐上前撕咬班亚的左右腿,班亚忙不迭地收枪回打,驱赶两只狼青,分神之际,周生生腾空而起。 “五雷轰!” 强大的气浪犹如惊涛拍岸,直接在班亚头顶开花,被击中的班亚三魂登时跑了两魄,这是什么搞法? 法师不是被打下去了吗?怎么还有法师技能攻击,还没有想明白,周生生的寂玄刀一阵扰动,已经袭至眼前,狂飙激进,节奏把控的恰到好处! 面对即将架在脖子上的刀,班亚刚有反抗念想,寂玄刀背轻扣其喉头,班亚只觉得口中一咸,眼里边金星直冒,还没有反应过来,周生生刀口向下。 哐当! 清脆的响声震撼全场,手中霸王枪打掉,目瞪口呆之际,周生生刀背反转直接拍在在腿膝盖处,班亚被打的腿脚发软半跪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头重脚轻彻底失去了反抗意志,无力地举手示意罢战。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在观战席上汇成洪流,数千道目光死死锁定斗台中央,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料到,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分组赛,竟硬生生打到了个人对决。一边是五十二级的幻灵周生生,另一边是成名已久的五十九级战灵班亚。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幻修唐生生,直面班亚的战法威压,以战对战,这场跨界对决,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预判! 班亚瘫坐在碎裂的石砖上,猩红的血水顺着断裂的枪杆滴落,在地面晕开狰狞的痕迹。他死死攥着拳头,懊悔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他们光明阁三人组,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那能重创六十级修士的“涅盘雷尘暴”,可这场对决从头到尾,他们连合击技的起手式都没能施展。勾弘扬被秒,苏珊被打飞,只剩他孤身一人。 这是他们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败绩! 想当初,他们顶着“光明阁精锐”的光环,自恃是优等人类的后裔,骨子里刻着高人一等的傲慢。在问道学院,他们受导师们器重,受师弟师妹们敬仰,从未将任何“无名之辈”放在眼里。可如今,他们竟栽在了三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手里! 想到这,班亚的胸口便如压着巨石,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捶打地面,碎裂的青砖划破掌心,鲜血与尘土混杂在一起,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不甘与屈辱。 竞斗台周围,欢呼声、口哨声与摇头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掀起阵阵声浪。 支持周生生三人的学员们站起身,挥舞着手臂高声呐喊,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振奋。 谁能想到,这三个赛前不被看好的组合,竟能掀翻光明阁这座大山!而那些看好光明组合的人,则满脸懊恼地摇头叹气。 “没有谁永远高高在上!”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瞬间引发了全场共鸣。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修炼者的心头。 长久以来,那些有背景的弟子们,凭借着深厚的底蕴与资源,始终占据着修炼界的顶端,仿佛天生便拥有不可撼动的优势。可这场对决,周生生三人用实力证明,出身与等级并非绝对,所谓的“优等”与“无名”,从来都不能决定胜负。 宗强捂着胸口,被搀扶着站起身,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公孙言虽摔下台受了些轻伤,却也挣扎着站起来,朝着台上的周生生用力挥手。 他们三人,一个靠着乌斗秘器硬抗重压,一个凭着狂炎法术牵制输出,一个以九阳秘术与幻灵实力力挽狂澜,硬生生打破了垄断神话。 这一战。 让无数底层修炼者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看着台上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只要心怀执念,刻苦修炼,终有一天,他们也能挑战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强者”,打破所谓的“宿命”。 竞斗台上,周生生迎着全场的目光,缓缓走下。阳光洒在他身上,蓝黑色的神环依旧流转着淡淡的光芒,脸上没有丝毫骄傲,只有一份平静。 对于周生生三人来说,问道学院将给他们特殊的奖励,那就是开放所权限,全力培养,提供最丰厚的资源,并且让他们与另外两个获胜组作为种子队,参加数月后在坛香山举行的诸生大比。 学院花园里,周生生、公孙言、宗强三人席地而坐,打败了最强的魁二班的“光明组合”,这让三人心情大好,豪气冲天。 宗强满脸笑意,语气中满是真诚:“认识你们二位,真是我宗强这辈子的荣幸,真希望咱们这铁三角能一直并肩走下去,以后不管碰上啥难题,都能一起扛!” 公孙言点头:“西洲大比,可是个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咱们互相打气,咬牙坚持,一定要走到最后,拿个好名次回来!” 宗强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本事比不上两位兄弟,你们才是真正有大潜力的,我只要能跟上你们的脚步,不给咱这组合拖后腿,就心满意足了。要说咱们三人里,最有希望大放异彩的,还得是唐生生。” 说着,他看向周生生,眼里满是信任,“唐生生,我可把宝都押你身上了,你肯定行!” 周生生只是笑了笑,打败“光明组合”,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小插曲,远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事。 公孙言看着天空中呈“人”字形飞翔的三只大雁,若有所思:“我盼着,等你们出人头地那一天,能留在公孙国。公孙国现在正缺像你们这样的人,这两年政坛乱得很,纷争不断,我希望你们为公孙国的安稳出份力。” 见周生生没吭声,他好奇追问:“生生兄弟,你往后有啥打算啊?” “变强!”周生生回答得干脆利落。 “变强,这想法咱都一样,我是说,等你变得足够强了,之后呢?” “公平,我希望这世道人人有尊严,人人都能开心地活着!” 宗强忍不住咋舌:“这目标也太宏大了,感觉有点遥不可及!” 公孙言低头沉思片刻,重重点头:“天下为啥不太平?就是因为到处都不公平。唐生生的想法,我举双手赞同!” 周生生坐直身子,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你们想想,为啥有的人一出生就被奴役,一辈子抬不起头?就因为生错地方、投胎不对?这不公平!” 宗强一脸认真:“可这世道哪有公平可言,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能答应?他们肯定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没了。” 说完他看了眼公孙言。 公孙言毕竟是公孙国三王子,他说完有些后悔。 公孙言微微皱眉。 “两位兄弟说的有道理,不过所有事情的前提是要变强,只有变强,才有话语权。” 周生生握紧拳头:“对!等我们在诸生大比上崭露头角,就有更多人听我们说话,就能把这想法传播出去。” 宗强一拍大腿:“行!不管有多难,我都跟着你们,跟着你们,值!” 公孙言望向远方,语气带着憧憬:“我希望公孙国强大,国家焕然一新,不再有那些混乱争斗。” 周生生沉默中点点头。 没有谁永远高高在上,没有谁是永远可以奴役他人,也没有谁是不可战胜的。 第159章 致命诱惑 邀月宫内。 公孙遥已经连续三天三夜都处于昏睡状态,他的宠妃柳依依在旁边陪伴。 她身着淡粉色睡袍,发丝竖起,插着碧簪,肌肤白皙滑嫩,吹弹可破煞是爱人,广袖宽松,粉玉可人,纤细蛮腰,衬托出凹凸有致的丰满的身材,特别是那双眼睛楚楚顾盼,勾人魂魄,让男人看了都会有莫名的冲动。 此时她直愣愣地望着窗外很是无聊,每天陪着这活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这时丫鬟来报:“娘娘,枢密院院士康术能大人求见。” 看到公孙遥没醒,柳依依说道:“喊他进来。” 不一会儿,康术能来到寝宫,低着头弓手站立,眼睛却是偷偷瞄着柳依依。 柳依依看着康术能,“康大人今天来是为何事?” “臣,有极为很重要的事情禀报,还望娘娘先接受奏报,待大王醒来及时告知。” 他边说,边瞟着柳依依。 柳依依天生就是一种魅惑体质,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妖娆,她缓缓坐下,就这不经意的举手投足弄得康术能差点涌出鼻血。 她点点头,看向旁边道:“你们几个都退下吧。” 侍女们都被屏退出去,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柳依依立马站起把手放在嘴巴上,做出“嘘”的姿势,康术能望着她没有做声。 柳依依扭着腰肢轻手轻脚走到了公孙遥床前,轻声唤道:“大王,大王。” 公孙遥没有反应,柳依依又推了推公孙遥两下,公孙遥依然没有反应。 柳依依放下心来,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卧榻。 康术能见状,色胆包天,走上前一把将柳依依抱起,柳依依抬头看了康术能一眼,满脸娇羞,嗔怒着小声叫着“你好大胆!” 手上用力抵挡,虽然半推半就,可浑身已是酥软,欲拒还迎之后,两个人激情似火的狂吻猛亲,康术能上下其手搂臀抱腰,柔软胸部刺激得他血脉喷张,他扯开柳依依的睡袍,撕烂她的内衣,猛地将这可人儿压倒,柳依依也是娇喘吁吁,干柴烈火中俩个人在卧榻旁滚成一团。 那康术能是康泰享的二公子,生的俊逸非凡,本来就与柳依依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暗许终身,不料却被公孙遥横刀夺爱,但两人一直是藕断丝连,这次相遇,对柳依依来说是久旱逢甘露,对康术能来说是天赐好机缘,一个玉体软如酥,一个强健壮如牛,两人激烈酣战一时春色盎然,正软泥云雨气喘吁吁时,公孙遥却慢慢醒来了。 公孙遥连续昏睡了几天,他一直闭锁在黑暗的梦里无法自拔,不知何故,恍惚间听到有人呼唤他,但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他做梦自己在一条大船上,船上只有他一人,在无尽的黑暗中行驶,不知在哪儿?不知目的在何方? 突然,周围的平静被打破,海上掀起了狂风巨浪,大船摇荡起来越来越剧烈,马上就要翻船了,他站在上边急得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突然间居然醒过来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强撑着坐起,刚好看到枢密院院士康术能和他的宠妾柳依依在旁边颠鸾倒凤激战正酣。 贱人!贱人! 眼前一幕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这两个人竟然敢在龙榻之旁淫乱,一个是宠妃、一个是权臣,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堂而皇之的给他戴绿帽,戴的肆无忌惮! 那康术能与柳依依正在兴头上也发觉不对,侧脸看到床上的公孙遥居然坐起,愤怒地望着他俩想张嘴却喊不出声。 康术能先是一愣,随后恶向胆边升,这淫乱后宫之罪谁都背不起,那是灭门抄斩的大罪。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罢他起身抄起一旁的枕头扑了过去,双手抓住枕边死死捂住公孙遥长满胡子的脸。 在康术能死命地压迫下公孙遥拼命挣扎,他两条腿乱蹬,踢的床头发出“砰砰”闷响, 有两名侍女听到响声连忙跑进来。 此时柳依依已披好衣服,见状连忙上前呵斥:“大胆,没有本宫命令私自进来,是要找死吗?” 吓得两名侍女连忙退出。 公孙遥毕竟久病之躯,哪经得住康术能如此闷压,狂乱挣扎了一会儿后,两腿一蹬死了。 那两个侍女退出宫外,吓得瑟瑟发抖,和他俩一起的还有另外两名侍女和一名掌灯小伺,那两个侍女中一个已经变的呆若木鸡,一个哆哆嗦嗦的小声说着:“杀人了,杀人了,康大人在杀大王。” 另两名侍女听到后吓得眼球瞪得溜圆,感觉天要塌了,只知道原地不停地跟着颤抖。 那个掌灯小伺是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听了“唬”的一跳,心想不好,这个人能杀大王,下一步肯定能杀周围的人,他惊慌失措,看看周围,四周静悄悄的,可这平静只是暂时的,他眼皮直跳,关键是右眼皮跳。 右眼跳灾!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要赶快找个借口离开,他看着手中灯对一边的侍女说:“姐姐,灯油少了要加油!” 领头的侍女说:“你来之前不是加满了油吗?” “刚才走的急了洒出了一些!” “那你快去快回!” “好!” 掌灯小伺听了如释重负,赶紧开溜。 他三步并做两步,此时正是中午的后半晌,大家都在休息,人不多,他也不走大路,专走那些他们这些下人的熟知的小路,穿屋绕巷来到宫墙边。那宫墙底下有一个很小的狗洞,普通人根本钻不进,他身材瘦小,低头俯身从底下爬出,爬出后还不忘用草盖住,然后直奔去姐姐家。 这边康术能将公孙遥闷死后,吓得柳依依不知如何是好,康术能穿好衣服,把柳依依肩膀一搂,轻声道:“我的心肝,莫怕,怕也没有用,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把你宫门口的下人都叫进来,我来好生处理。” 柳依依点点头,走到一边坐在椅子上,开口叫道:“外边的人都进来吧。” 四个侍女听到喊话,一个个低着头哆哆嗦嗦地走进来。 康术能在她们身后,将门轻轻关上。 听到轻微的响声,四个仕女回头看到康术能锁门,有两个已经吓的瘫软在地,另两个觉察事情不对,马上跪下不断地向柳依依磕头求饶,康术能抓住其中一个拔出短刀,一刀捅在腰上,那个侍女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另外三个中有两人爬向柳依依求饶,一个跳起来冲向门口,大叫“杀人了,杀人了。” 康术能追上去,从后背一刀将其捅倒,又回转身把地上磕头的两个侍女捅死。 他在确定四个侍女都已经死了后,回头对目瞪口呆的柳依依道:“宝贝,别怕,此时你是最大的,守在宫门口,就说是王上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顿了下,他继续说:“我去通知父亲康泰享,大王的死讯不能对外透露分毫。” 柳依依惊恐地点点头,事到如今,只能一切听这情郎的。 康泰享得到公孙遥的死讯后,非常镇定,他没有丝毫责怪这个二儿子,责怪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 他立即派大儿子康术开加强王宫内的管控,特别是公孙遥就寝的邀月宫由得力亲信甲卫守护,派左将军莫横加强王城内外的守备,邀月宫依然保持常态,但侍女进出必须经柳依依的许可,每日饭菜照常送进端出。 做了以上安排的同时,康泰享抓紧谋划公孙国的王位继承事宜,大王子公孙坚是王储,是王位的当然继承人,但一旦他登上王位,必将对公孙遥的死因进行调查,虽然知情者,都被斩杀,但纸包不住火,说不定哪个环节会出问题,据说还有个掌灯小伺不见踪影,现在正派杀手追查,若这个环节出了纰漏,对康家是极为不利。 目前,公孙遥的二儿子公孙歧对王位也是虎视眈眈,现在正在王城,若选择此人上位,则康家因辅佐有功,必然掌握话语权和主动权,况且,公孙歧与二儿子康术能私交甚好,其多次表达对当王的渴望,此时正是助其上位的机会。 想到此,康泰享与康术能火速的赶往公子府,与公孙歧碰面商议。 公孙歧是公孙遥的二儿子,野心勃勃,闻听消息,又惊又喜,惊的是父亲已暴毙,喜的是康泰享父子坚决站在自己的一边,要扶持自己当王,这和自己的雄心不谋而合。大家马上聚头商议,得出结论,目前情况要强行上位,必须要做到以下几点:第一,要内紧外松。公孙遥的死讯,严加保密,暂不对外宣布,表面一定平静如常,不让人生疑。第二,要稳住当朝大臣,做到密不外宣,能拖则拖,能瞒则瞒,实在不能瞒要做好断然措施的准备。第三,要杀掉公孙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王子公孙坚是王储,是王位的当然继承人,而且公孙坚正在回来的路上,必须周密筹划。 几个人商量完之后,公孙歧对康泰享一抱拳,说道:“大将军鼎力相助,公孙歧没齿难忘,我保证上位后定不负大将军,” 康泰享连忙回礼:“二王子放心,康家将竭尽全力对公子效忠。” 第160章 迷团 周生生、公孙言、宗强三人有说有笑走在路上,经过二愣子撸串小吃店时,被守在门口的店老板蒋二楞拦住。 蒋二楞看到周生生连忙拱手施礼说:“恩公,我一直在那等您,饿了吧,我这里正好推出新的菜式,还请恩公赏个脸,到小店坐下。” 周生生看到对方一副恳求的样子也不好推辞,转身对公孙言、宗强二人说:“也好,咱们今天就不在学院吃饭,在这个小店换个口味。” 一行人走到店里,那店子不大,刚好放四张桌子,店里边还有一个包厢,蒋二楞把他们请进包厢里。 转身拿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闭店谢客”挂在门外。 周生生等人进到包厢,看到一妇人正愁容满面地坐在里边,正是蒋二楞的老婆王美娟。 王美娟看到周生生,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脸焦急道:“恩公救我!” 周生生没搞明白,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公孙言、宗强也带着疑惑的表情。 王美娟开口说:“恩公上次救了我家一次,无以为报,这次又有事情上门,我家无依无靠,只能再求恩公帮忙。” 周生生被说的有点晕,问:“什么事!” 王美娟犹豫地看了看公孙言、宗强,欲言又止。 周生生说:“放心,不是外人,说吧。” 王美娟像是下定决心,轻声说:“宫里出大事了,公孙大王被杀了!” 一旁的公孙言闻听此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好你个乡妇,神神叨叨,胡言乱语,看我不收拾你!” 周生生连忙拦住公孙言:“公孙大哥且慢,让这位嫂嫂把话说完。” 王美娟吓得往后一仰,忍不住泪流满面,哭着说:“我讲的句句事实,这是我亲弟弟小德子告诉我的,事情发生时,他就在旁边。” 公孙言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派胡言,小德子是谁,小德子现在何处?” 王美娟说:“他知道自己性命不保,偷跑出来,现藏在我这里。” 周生生说:“嫂嫂,你让他来,我保证他的安全。” 说完他就冲公孙言点点头,公孙言一腔怒火暂时压下。 王美娟喊了一声:“小德子。” 那桌子旁的墙壁移动了一下,钻出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正是从邀月宫跑出来的掌灯小伺。 王美娟指着周生生说:“小德子,这是咱们的恩公,能耐大着呢,有什么事儿跟他说,是死是活,全凭恩公做主。” 旁边的宗强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是赖上了,他刚想站起来说些硬话,被周生生一把拉住。 周生生对王美娟道:“这样,话题敏感,你还是到房子外边守着。” 王美娟听话,看了看小德子,走出屋外。 公孙言看这个少年倒是眼熟,也想起确是宫里的人,口气缓和了许多,问:“你是哪个宫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德子认得公孙言,连忙双膝下跪施礼说:“三王子殿下,我是邀月宫掌灯小伺王德子,我认识您,您一定要救我呀!” 公孙言迟疑了下,点点头。 小德子继续说:“大王确实被杀了,虽然我没亲眼看到,但当时我就在门外,听到里面不一样的响动,两个丫鬟姐姐小月和小美她们进去都看到了。” 他把事情的整个经过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周生生仔细地观察王德子的神态表情,确定这个王德子没有说谎,听了王德子的话后,他不禁恍然大悟,难怪街上贴着画影缉拿宫内小伺的告示,说偷了宫中宝物,原来是在抓王德子。 公孙言闻言,只觉一股惊涛骇浪在胸中轰然炸开,翻江倒海般搅得他心神剧震。 此事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宛若惊雷劈顶,让他根本无从消化,更遑论接受。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肺腑间奔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见此情景,周生生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道:“三王子,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王德子这个证人;其次要不露声色核实情况。” 公孙言咬着牙,点点头,他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周生生走出房间问王美娟:“小德子和你的关系,宫里是否知道?” 王美娟回答:“没人知道。” 周生生说:“小德子现在很危险,在你这儿也会连累你,我带他去个安全地方,你是否放心?” 王美娟说:“恩公,这正是我想的,求之不得,还望恩公护他周全。” 周生生点点头。 公孙遥的死给周生生带来了极大的震撼,虽然表面上他依然平静如水,但内心里却是思绪翻涌。 这个王廷灭掉了前朝,前朝国君、自己的外祖父也因此丧命,大将军康泰享更是亲手屠戮自己全族,逼着自己母亲流离失所,最后不知所踪,这国仇家恨无时不刻在噬咬着他的心。 看到这次变故,他心底甚至有一丝幸灾乐祸。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但想到康泰享这狗贼一旦得势,会使更多人死无葬身之地,他就心有不甘,快乐丹事件让他看清了康泰享的心狠手辣,祸国殃民。 血海深仇,也让他只想手刃此贼。 周生生掌心摊开,一套衣服出现在上面,他递给小德子让他换上,然后对公孙言说:“三王子,你的意见呢?” 通过这段时间接触,他认为公孙言至少嫉恶如仇品性不坏。 而现在要做的,就是支持公孙言去反击权势滔天的康家。 公孙言几乎是不假思索道:“走,我们去监察院。” 这正是周生生所想的,他对小德子说:“跟我们一起走,注意,路上千万不要说话。” 小德子点点头,四人一起上路。 公孙言走在前面,周生生走在侧边,小德子在最中间,宗强在最后边,还有一条街,就要到监察院, 突然,路口有几个身穿蓝黑衣服,斜跨腰刀的人在拦截过路行人,原来是巡捕司的人在设卡盘问。 公孙言一行大摇大摆的往前面走,被几个巡捕司的人拦住:“站住,画像查人,每个人都要检查。” 宗强往前一站:“大胆,这是三王子公孙言,瞎了你们的眼吗?” 那巡捕司的小头目并不认识公孙言,回答道:“我们只执行公务,和对方什么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宗强刚想再怼他两句,突然有几匹快马飞驰而来,为首一人正是监察院五处处长王不吝。此人年近五十,个子不高,背有点驼,大长脸,双目如鹰,眉毛之间有个八字,看的出此人城府极深。 他带着几个弟兄正准备经过,见到公孙言站在路上,王不吝立即下马,对着公孙言拱手行礼:“三王子殿下,监察院五处王不吝给三王子请安。” 公孙言看着王不吝,说道:“今天是怎么了?太平盛世被几个麻雀搅得不得安宁。” 王不吝转头问:“那个巡捕司的人,你们是哪个辖下的,在这做什么?” 那几人不认识公孙言,但大名鼎鼎的王不吝还是认识的,这个王不吝曾经亲自办案,抓了巡捕司的前任正副司长,威名极盛。 他们马上拱手低头回道:“对不起,王大人,小的们的确在执行公务,要抓一宫里的小侍,据称偷拿了宫里的宝贝。” 王不吝冷冷地说:“这是咱们公孙国三王子公孙言,你是说他偷拿了宫里的宝贝?” 那几个人头更低了低,忙回答:“不敢。” 边说边把道让出来。 王不吝的下属立即站到侧边伸手向前做出“请”的姿势,公孙言几人随着王不吝一起,拐了一条街,进入了监察院。 监察院院长严可正在办公,看到公孙言、周生生、宗强等来了,连忙站起来对公孙言行拱手礼,在严可心里,他的内心充满了对三王子公孙言的感激,严明是公孙言所救,严明的病症,也是通过公孙言介绍的这位叫唐生生的小友治好,几次接触他觉的面前的两位少年沉稳持重是可信赖之人。 公孙言见到严可后,也不回礼,直接上前低声道:“监察长大人,我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说。” 严可心领神会看看一旁,左右心腹立刻退出,关好房门。 宗强也带着小德子离开到了侧房。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三人身影在墙面上忽明忽暗。 公孙言端坐案前,将事情说出,言语间难掩凝重。 严可端坐主位,起初还面色平静,听得后半段时,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惊容满面! 第161章 探宫 事情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严可心上,让他内心掀起万丈狂澜。 他身为柱国大臣,执掌朝堂部分权柄,王城之内竟发生这等惊天大事,却被蒙在鼓里,连半点风声都未曾听闻!康家竟能将消息彻底封死,滴水不漏,这背后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绝非意外那么简单。 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内急促地踱了个来回。 忽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转头对着公孙言与周生生沉声道:“此事蹊跷,疑点重重,眼下最关键的,是先核实事情真实性!若消息有假,所有推测皆是空中楼阁;若为真,我们才能顺着线索往下查!” 周生生沉吟了下,探询着问道:“探宫?” 严可点头。 公孙言接着问:“明探还是暗探?” 严可道:“当然是明探。” 一切安排妥当后。 公孙言引着周生生,在城内街巷中七拐八绕,,终于抵达王宫正门。 巍峨的主城楼依旧是往日的规制,青黑色的城砖泛着冷硬的光泽,但细看便知异状。 城楼上甲士林立,透着一股如临大敌的紧绷感,与往日的松弛戒备截然不同。 公孙言上前亮明身份,守城官仔细核验后,又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了周生生片刻,才挥手放行。 两人踏入王宫玄色大门,脚下的石板路一尘不染,却难掩空气中弥漫的压抑。 一路上,不断有巡逻甲士擦肩而过,巡逻密度远超平日数倍。公孙言看在眼里,心头愈发沉重。这般阵仗,显然是王宫深处发生了大事。 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半分,依旧装作没事人一样。 周生生是第一次入王宫,若前朝不倒,他就是这王宫的主人,虽然从来未到过此地,可走在路上,都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所有宫殿颜色皆是白色中透着淡蓝,宫殿沿着南北中轴线排列,并向两旁展开,大开大合,左右对称,气势宏伟,规划严整,极为壮观。 而他们要去的邀月宫处在王宫内宫的东南,高墙内被朦胧昏黄的光笼罩,显得神秘而安静。 邀月宫正门肃杀弥漫,十名黑甲武士如铁塔般分立两侧,腰间横刀出鞘半寸,寒芒映得地面青石板泛着冷光。 公孙言刚至阶前,一名青衣黑盔的守将便跨步上前,手按刀柄拦住去路,眼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这位将军,烦请通报大王。” 公孙言挺身抬头,神色平静,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宗室威仪,“儿臣公孙言,求见父王。” 守将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又瞥了眼身旁的周生生,才躬身颔首,转身快步踏入内宫。 片刻后,他再度现身,脸上不见半分波澜,拱手一礼,道:“抱歉,公孙大王病重,龙体欠安,不见任何人。” 公孙言怒道:“怎么回事儿,儿子看望自己的父亲都不行吗?说完就要往里边闯,门口十名黑甲武士立刻将横刀架起拦住去路。 守将说道:“职责所在,请三王子不要让我们为难,” 正僵持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前庭饱满,双目如炬的人从官里走出来,他头戴燕尾长冠,身披战袍,胸前覆着铠甲,双手相握置于腹前,原来是内卫都统康术开。 这康术开是康泰享的大儿子,内卫王宫的兵马统领,负责保卫整个王宫安全。 他看到公孙言马上拱手施礼,道:“三王子殿下,实在对不起,公孙大王需要静养,期间一律不见任何人。” 公孙言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如果我一定要见呢?” 康术开立即将左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右手放在左胸口,说:“下官依王命行事,职责所在,若三王子硬闯,只能恕我等粗鲁了。” 这康术开是四十九级大战灵,军中猛将,战力不俗。 公孙言看了看,急的一跺脚,转身走下宫前台阶,在院内等候的周生生早就料到此结果,两人一起步出邀月宫。 走出王宫后,在一道路僻静处,灵鼬跳到周生生的肩膀上,伏着耳朵说了几句,周生生点点头,把灵鼬收好,对一旁的公孙言说:“不要再核实了,大王确实已仙去了。” 公孙言听了心下悲痛万分,泪水止不住的流,父亲死了,他这个儿子却看不到,怎么不让他心生悲怆。 他和周生生一路前行,不断平复情绪,在确定无人跟踪后,连翻两堵墙进了监察院。 监察院严可听闻讯息,还是不肯相信,公孙言说道:“门口有黑甲武士守卫,不准进去,门口服伺的丫鬟也全部变成了生面孔,估计以前的人已全部遇害,而且内卫都统康术开在门口亲自把守,这都是欲盖弥彰!” 严可说:“终究没有看到里边的情况,都是推测啊!” 公孙言说道:“我这位兄弟唐生生确定父王确实已经逝去。” 严可疑惑地看着周生生,周生生肯定地点点头。 公孙言继续说:“本来我不想说,但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讲,你的儿子严明被劫持以及快乐丹一事都是唐生生发现的。” 严可听罢不由得一愣,他不得不对眼前的年轻人刮目相看,之前的乱局扑朔迷离,公孙言的出现和献计献策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同时也将不可预料的事态完全掌控,他还一直猜测是谁给了公孙言这样强大的支撑。 原来三王子背后的高人是他——唐生生。 严可终于选择相信事实。 他心情沉重地说:“今日大国师方敬忠去拜见大王也被拒绝,遇到的情景和对话的方式基本相同,看样子事情已坐实。现在的形势十分危机,我和几位柱国大臣都有性命之忧啊!” 公孙言不解地问:“为何?” 严可说道:“三王子问得好,确实要问下为何?为何大王的死讯他们秘而不宣?为何他们不着急动手而是拖延时间?这里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公孙言探寻地看着严可,严可走了两步,想了下,点点头说:“他们很可能在密谋夺权,而且很可能已经开始实施!” 公孙言闻听此言,惊的跌坐在椅上。 严可说:“大王死的不明不白,若果真是康术能所杀,那么你大哥公孙坚继位,则会彻查此事,那对康家是大大的不利,所以他们只能趁公孙坚不在另立他人为王,这,很可能与你二哥已有勾连。” 他抬头凝着眉又低头想了下:“不好,若如此,你大哥危险了!” 严可顿了顿,道:“立你二哥为王的前提条件,必须先将你大哥公孙坚除掉。” 到底是监察院的老师父,逻辑清晰,推理缜密,一眼看穿,康泰享的计划已被他洞悉的十有八九。 公孙言闻听此言脑子都乱了:两个都是他哥哥,从小玩到大,骨肉亲情,到了这个节骨眼怎么就会反目成仇呢? 周生生看出公孙言的走神,他轻轻推了推公孙言,指指严可。 严可咳了一声,说道:“当务之急,要赶紧给你大哥公孙坚报信,路上的截杀很可能发生,务必保证他平安到达。” 公孙言回过神,点点头,大是大非面前,一定要站稳脚跟。 严可打开门叫道:“来人。” 一下属马上走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叫五处处长王不吝到我这里来。” 不一会儿,王不吝来到严可的办公室,严可简单将事情经过对王不吝说了一下。 “是。” 王不吝眉头一展,双手抱拳,“严大人放心,在下王不吝一定会不辱使命。” 暮色渐沉,一条荒僻小径上尘土飞扬。 大王子公孙坚身着铠甲正扬鞭策马,身后八名亲卫紧随其后,九骑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逐日城疾驰。 自接到父王临阵换帅的密令,公孙坚心头便萦绕着一层阴霾。 西境战事正酣,胶着之际骤然换帅,绝非寻常之举,他隐隐预感王城必有惊天变故发生。 原本他麾下有两千玄甲军可供调遣,但若等队伍集结再出发,难免延误时机,故而他当机立断,只带八名精锐亲卫先行,余下大军随后跟进。算下来,玄甲军的行程要比他们慢上近一天,而他们距王城,也已不足一天路程。 翻过一道低矮山岗,前方骤然现出一处酒肆。一根粗壮的木柱矗立在门前,顶端挂着一面三角酒旗,猩红布料上“酒”字遒劲醒目。 酒馆前的老槐树下,几只土鸡正低头啄食草籽,偶尔发出清脆的咯咯啼鸣,与这赶路的紧张格格不入,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把手一抬,勒住胯下乌龙驹,对后面八人道:“兄弟们,在这休息一下。” 那身后八人也随即下马。这八人号称“龙骑豹卫”,不但是他的贴身护卫,也是他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龙骑豹卫”各个身手不凡,久经战阵,等级都是四十级以上大武师,其中“豹一哥”公孙达级别最高是大战灵,已经达到了五十一级,“龙骑豹卫”中,五人是战修,二人是法修,一个是幻修,而公孙坚自己也是四十二级大战师。 第162章 一地鸡毛 酒馆里的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黑瘦汉子,看到有人来了,连忙上前笑呵呵地招呼:“各位军爷,请里边坐,小店有上好的酒水、酱牛肉、可口美食,马匹草料等一应俱全。 公孙坚带着手下走进酒馆,围坐在桌前。 “第一豹卫”公孙达大手一挥,闷声闷气道:“老板,上三十斤酱牛肉,九壶黄酒。” 老板跟着答话:“好嘞,三十斤酱牛肉,九壶黄酒。” 边说边走进厨房,一旁的店小二上来端茶倒水,在旁边伺候着。 不一会儿,老板就端上了九壶黄酒、三盆热气腾腾的酱牛肉,还有一些小菜。 公孙坚大声说:“今天还要赶路,你们也少喝点酒,每人限一壶!” 众人齐声回答:“是。” 酒壶重重磕在木桌上,溅起几滴金黄酒液。 公孙坚与八名亲卫对视一眼,皆是风尘仆仆的疲惫,当即仰头猛灌,放下酒壶,无比畅快,众人正要伸筷夹向桌上的酱牛肉,异变陡生! “不对!酒里有毒!” 大幻师许注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话音未落,便一把将手指塞进喉头,硬生生催吐起来。 可其余八人已然将酒液咽下,不过瞬息之间,便有人抱头惨叫,有人捂着腹部蜷缩在地,脸上青筋暴起,眼神涣散。 不过片刻,众人便两眼一闭,横七竖八地倒在桌椅之间,碗筷摔落的脆响在酒馆内回荡。 许注虽吐出些酒水,却也毒性发作,浑身酸软无力,两手死死撑着桌面,身体晃得站起,勉强没倒下。 就在此时,酒馆门帘被“哗啦”一声掀开,四名身着黄衣、面蒙黑纱眼罩的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黄衣老者,他背着手踱到堂中,看着满屋倒地之人,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啧啧啧,什么久经战阵的高手,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这么不经搞,几壶黄酒就摆平了!” 许注捂着肚子踉跄着有气无力地说道:“大胆,你知道你们害的是何人?是当今公孙国大王子……公孙坚。” 那老者翻翻白眼,冷哼道:“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搞他。” 许注支撑着椅子,有些站不住。 “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何和我们过不去?” 黄衣老者呵呵冷笑:“看你将死,告诉你也无妨,有人要你们的命!” 话音刚落,许注“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突然,门外传来阵阵弓箭的呼啸声。 “怎么回事?!” 黄衣老者脸色骤变,眼中的得意瞬间被惊怒取代。 他话音未落,便带着三名黄衣人猛地冲到门边。 屋外本有二十余名手下埋伏警戒,此刻却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伴随着密集的弓箭破空声,显然是遭遇了突袭,伤亡惨重。 “找死!” 老者怒喝一声,单脚猛地跺向地面,“轰”的一声震得酒馆门槛开裂! 六道蓝黑色神环骤然从他脚下升腾,环身萦绕着凝实如墨的魂力,每道神环上都嵌着九颗熠熠生辉的小箭头,六十九级大幻曜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他掌心一翻,一道黄光闪过,一只三米多长的黄毛狮子凭空出现,狮鬃如烈火般张扬,獠牙外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下一刻,卷起一阵狂风扑向远处的弓箭手。 紧接着,黄衣老者周身玄力疯狂涌动,口中暴喝:“淬毒掌!” 刹那间,半空之中凝聚出一只数丈大小的墨绿色巨掌,掌纹间萦绕着刺鼻的毒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下。 弓箭手们只觉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滞涩。 生死攸关之际,一道身影从弓箭手队列中冲出,正是监察院五处处长王不吝! 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长剑出鞘,六十一级战曜的气息凛然外放,高声命令:“结鱼丽阵!” 话音刚落,弓箭手们齐齐抛下长弓,反手拔出腰间佩刀,瞬间结成精妙战阵——鱼丽阵。 这鱼丽阵,三人一组,三组一编,呈犄角之势环环相扣,每个人体内的丹血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中,一道无比强悍的防护罩骤然展开。 黄毛狮子一头撞在防护罩上,“嘭”的一声巨响,狮身被弹飞数丈,晕头转向地摇晃着;紧随其后的墨绿色巨掌重重砸在防护罩上,发出闷雷般的炸响,撞击处溅起漫天绿色毒粉,巨掌竟被震得节节后退! 黄衣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厉声喝道:“给我注力!” 他身旁的三名黄衣人连忙上前,手掌搭在他的背上,将自身魂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屋外幸存的八九名手下也纷纷围拢过来,合力催动攻击,试图冲破防护罩 一时间,酒馆上空杀气冲天,金色防护罩与墨绿色毒力碰撞交织,火光乱窜,精芒四射,每一次冲击都让空气剧烈震荡。 双方都拼尽了全力,谁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种决定生死的僵持阶段,一旦一方稍有破绽,便会瞬间崩盘,迎来灭顶之灾。一来一去间,双方都已额头见汗,气息渐渐粗重,玄力消耗愈发剧烈。 就在此时,黄衣老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站在他身后的手下接连发出惨叫! 老者猛地扭头望去,瞳孔骤缩,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原来是刚才还倒在房内的公孙坚九人,竟然奇迹般出现在他身后,对他的人痛下杀手,他瞬间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对方早就察觉,佯装中毒不过是扮猪吃老虎将计就计。 确实,王不吝在来的路上就多了个心眼,一路布设暗探,与公孙坚接上头后,有暗探来报发现有人在此设伏,之所以这样演戏,无非是麻痹之策,要将对方一网打尽。 黄衣老者急切中猛地一收功,原地跃起,“鱼丽阵”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这一面的人,尽数推倒死伤惨重,包括公孙坚九人也被推倒在地,好在九人都是沙场老手,看到情况及时采取防护,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黄衣老者聚气化翼停在二十余米的高空中,将手一指公孙坚,那回过神来的黄毛狮子迅速冲过去,公孙坚手下三名法修见状挺身而出,齐齐打出合击技“灭魔法刃,”黄毛狮子被砍的就地一滚消失不见。 此时,周边的弓箭手再次张弓搭箭,对着空中发出齐射,黄衣老者翅膀一展,急速升空。 眼看着手下尽灭,自己也是孤掌难鸣,对方有个初级战曜、几个武灵、还有众多大武师和弓箭手,要杀公孙坚已经是不可能了,只有赶快回去,他没有犹豫,急速向远处遁去。 公孙坚、王不吝看着向远方飞遁的黄衣老者,无奈地摇摇头,到底是大武曜,实力真是恐怖,只一招就让自己这边压力巨大,要不是早早做了准备,情况就会大不相同。王不吝虽然是战曜,无奈只是个初级,离聚气化翼还有五级的艰难之路要走。 他“咳”了一声,对公孙坚说:“最糟糕的是,这家伙一旦回去报信,事态将更加危急,说不定康泰享他们会图穷匕首见,提前发动兵变,那样的话,几个柱国大臣危险了!” 说到想到,两人顿时有些一筹莫展。 突然,黄衣老者消失的方向出现一束耀眼的闪亮,闪亮处的空间好像都扭曲了,接着轰隆隆的撞击声传过来,似乎还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 王不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发光的地方,喃喃说道:“再瞧瞧,再瞧瞧,也许有惊喜出现?!” 不一会儿,那个方向的天空飞来一只怪鸟,是长着三个头的巨大的红颜色的鸟,越飞越近,王不吝终于看清那鸟的爪子上抓着一个人,这人穿着黄色衣服,果真是黄衣老者。 王不吝指着鸟对着公孙坚大声说:“殿下快看,果然有惊喜!” 公孙坚抬头看时,那大鸟飞到距离他们一百余米上空时,将黄衣老者就势丢下。 王不吝仔细看大鸟的背影,似乎大鸟之上还坐着个人,但那鸟速度太快,他一时无法看清。 这是何方神圣? 关键时候及时相助,这可是帮了大忙!难道是公孙坚的人吗?不像啊,这人不简单,能打败黄衣老者,实力恐怖。 公孙坚仗剑昂首挺立,看着黄衣老者滚到自己的脚下,摸着络腮胡子大笑,看那黄衣老者筋脉尽碎,已经奄奄一息。 公孙坚用剑拨开他脸上的眼罩,王不吝大吃一惊,居然是狩猎者俱乐部的独立董事章木柯。 章木柯,这人平时隐在幕后,从不抛头露面,一般人根本不认识他,自己要不是因为监察院身份特殊,专门调查上次的狩猎者被杀之事,也不可能认识他这样一个人 ,想不到此人深藏不露。 王不吝对他说道:“章董事,想不到啊,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章木柯已是七孔流血,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呆滞地看着王不吝身旁的公孙坚,放在肚子上的左手伸出两个指头,然后头一歪,死了。 公孙坚看着酒馆前的一地鸡毛,明白了。 他痛苦地看着天,一声长叹:“是老二,……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真,不假!” 第163章 瓮城生死局 酒馆外面的战斗,周生生看的一清二楚,在黄衣老者飞遁的时候,他不失时机半路截杀,放出“很能打”,将黄衣老者打成重伤交给公孙坚之后,乘着炽烈鸟往回赶,他想要和公孙言碰个面,交换一下情况,经此一战,康泰享、二王子公孙歧必会异动,鹿死谁手,就看谁掌握先机。 这一边,公孙坚与王不吝迅速形成共识,必须火速赶回王城。 按照公孙国的情报传输方式,有专门的绣衣馆中的绣衣使处理,有飞鸽传书、夜光弹传信和快马报送三种方式,但上述三种情形都不适用刚才这种全军覆没的情形,那么,没有情况传过去就是有情况。 二人判断,若康泰享、二王子公孙歧看到在规定的最后时限没有任何信息,必定推断出截杀失败,从而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所以,争分夺秒变成了生死存亡之举。 事不宜迟,众人跨上坐骑向着王城飞奔。 康泰享和公孙歧商议派出黄衣老者章木柯截杀公孙坚,虽然匆忙但也是经过精心考虑。 章木柯是六十九级大武曜,实力排在王城第五。 王城内实力最强的是大国师方敬忠,七十七级大法宗;其次是问道学院的院长莫得易,七十六级大战宗;第三是大陆学院高级教官龙墨球七十四级幻宗;排在第四的是大将军康泰享,七十二级战宗。除了上述四位,章木柯的实力对任何人都是碾压般的存在。 但是等啊等啊,等来的是绣衣使的飞鸽报信:章木柯曾经约定绣衣使离城西五十里博望亭等信息,但过了规定的时间,一直无人送信,绣衣使感觉到情况有变,所以赶快飞鸽报信。 康泰享在大将军府焦急地等待,信鸽飞降下来,手下将从鸽子腿上取下的纸条递给康泰享。 康泰享看了字条后,突然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叫道:“来人。” 马上有军士进来,“传我军令,大王子公孙坚现在镇守西疆,若有人冒称是大王子公孙坚欲进城的,杀无赦,此令传至外五门。” 凌晨,大王子公孙坚和监察处五处处长王不吝等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逐日城西门,“豹一哥”公孙达手持“坚”字令旗,驱马上前高喊:“守城士兵开门,大王子公孙坚驾到!” 城楼上守卫军士连忙举起火把,向下边照了下,望着城下数十人说道:“你们稍等,我马上去禀告上司。” 不一会儿,西门守将康哲西出现在城楼上,公孙达大喊:“守门将军,请打开城门,大王子公孙坚奉命回王城。” 说完将“坚”字令旗一展。 康哲西说道:“将军,您级别比我高,应该比我还清楚,非到辰时,王城之门不开,现在是卯时,按王命不得开门。” 公孙坚策马上前,抬头大声道:“我乃公孙大王子公孙坚,请问守门将军,姓氏名谁?” 康哲西双手抱拳,说道:“见过大王子,我是西门守将康哲西,若大王子执意要进,待我核实身份后放行,若如此,也请大王子赦免我违令之罪!” 公孙坚回答:“守门规矩我懂,事情紧急,还请康将军开门!” 康哲西说:“大王子要进城,恕在下冒昧,请出示进入王城的信物?” 公孙达将大王子的腰牌举起。康哲西说:“您等等,我派人下去查验。” 之后,从城上慢悠悠垂下一箩筐,里边有一军士坐箩筐下来拿了公孙坚腰牌,又坐上箩筐,缓缓地沿着城墙被拉到上面,康哲西拿到腰牌后,回头看了看,眼睛来回转了下,一挥手:“开门。” 守城军士连忙将吊桥放下。 公孙坚与王不吝一行数十人放马缓缓进入大门,进入大门后,走了一百多米,前面的二门却并没有打开。 原来外城的设计是进了大门之后是瓮城,瓮城的作用是在两军对战时,若敌人攻进大门,还有二门拦住,“瓮中捉鳖”的成语最适合此类作战方式。 望到“口”字型四周城墙上全是弓箭手,公孙达暗叫不好,对公孙坚使了个眼色,公孙坚大声说道:“后军变前军,速撤!” 队伍刚回转身,后边的大门也被封住,吊桥被拉起。豹卫公孙达抬头向城墙上怒喝道:“尔等大胆,竟敢如此对待公孙国大王子!” 康哲西举起剑喊道:“什么公孙国大王子,刚才我检查了你们交上来的腰牌,是假的!” “什么假的,你才有假,快快打开二门,否则定追你个枉法欺君之罪!” “假的就是假的,谁不知道大王子在前线杀敌!临阵回国,可能吗?兄弟们,听我号令!” 说完康哲西挥动手中剑,城上军士立即抬起弓弩,瞄准下面。 王不吝一看情况不对,大叫一声:“结鱼丽阵,结鱼丽阵!” 其手下马上各自就位,战阵三人一组,三组一编,呈犄角之势,环环相扣,每人的丹血之力注入其中,公孙坚等人也迅速将马围起,结成马阵,迎接即将倾盆而下的箭雨。 虽然如此,大家心里都明白,这种被动挨打的情况下,顶得住一时但顶不住不断地攻击,丹血之力耗尽后最终还是一死。 “预备….” 千钧一发之际,突听到城墙上一声高喊:“住手。” 正准备射箭的弓箭手们马上停下,原来是三王子公孙言出现在城楼上。 他走向康哲西,说道:“康将军,下面是我哥大王子公孙坚,是当今的王储,是谁要下命令射杀的?” 康哲西说道:“刚才接大王的命令,有人冒充大王子公孙坚,正是下面的人。大王说了,发现冒充者格杀勿论!” 公孙言问:“你怎知下面的人是假冒的?” 康哲西回答:“他们送上来的腰牌,有假!” 公孙言说:“你说的腰牌在哪里?” 康哲西支支吾吾了:“这个…..” 说话的时间,公孙言已经走到康哲西面前,突然拔出腰刀一挥,刀尖自下而上,将康哲西劈的仰面倒地,那如注般喷出的鲜血瞬间将周围染红,被一刀挑劈的康哲西死命地捂着自己的脸和脖子,在地上扭曲着匍匐了几下,不动了。 周围兵士看了一片惊惧! 公孙言把刀插回刀鞘,高声对弓箭手呼呵:“我是公孙国三王子公孙言,康哲西假传王命以下犯上,罪当诛。现在,弓箭营的弟兄听我号令,收起弓箭,违令者,斩!” 西城的士兵没有不认识公孙言的,在之前拦截澳米道格当铺马车救严明一事中,公孙言神勇出现,打败两高手让他们印象深刻,弓箭手们听罢立刻将弓箭收起。 公孙言对着城墙上护门的士兵说:“打开王城二门,恭迎大王子公孙坚。” 很快,“吱呀”一声,瓮城门打开。 城墙上面发生的一幕,大王子公孙坚和监察院的王不吝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公孙坚心里对公孙言非常的惊讶,短短两年时间,三弟迅速成长了。 公孙坚冲城楼上的公孙言挥挥手,没有做任何停留,带着一行人穿过城门直奔二王子公孙歧的府邸,他要会会公孙歧,看看谁才是公孙国未来的王。 第164章 争分夺秒 穿过中央大道,走过五条偏街,来到二王子公孙歧的府邸。 公孙歧的府邸坐落一僻静处,府邸占地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前开门后花园正厅侧房廊坊样样不少。 公孙坚和王不吝一队人马守在大门口,八名豹卫下马从院墙直接跳入。此时,天已蒙蒙亮,里边传出一阵嘈杂声,过了一会儿,八豹卫打开正门。 领头的公孙达对公孙坚一抱拳,说:“全都搜查了,没有发现二王子公孙歧。” 难道他得到消息跑了? 公孙坚和王不吝对视了一下,现在来不及多想,只有一条路可走,拿下王宫揭开事情真相才是正解,公孙坚和王不吝等拨转马头迅速向王宫进发。 夜色如墨,寂静的长街唯有数十匹骏马的蹄声笃笃作响,踏碎了夜的沉寂,石板路上荡起层层回音。 行至一处十字路口,前路骤然被堵,五百余名士兵披坚执锐,强弓劲弩蓄势待发,箭尖寒芒闪烁,映着夜色更显凛冽。 队伍前方,一名褐衣黑甲的将领傲然而立,手中白缨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垂落的红缨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周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正是王宫卫戍副统领洛涂。 豹卫之首公孙达催马上前,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士兵,眉头微蹙,朗声道:“洛副统领,我等奉令行事,你率部拦路,究竟何意?” 洛涂说:“接康大将军命令,有人假冒大王子闯入王城,本将奉命捉拿,尔等速速下马就擒,” 公孙坚闻听,策马上前:“洛副统领,你仔细看看,我是否是假的?” 洛涂抬头一看,眼前正是大王子公孙坚,心下忐忑,但康泰享的命令是:只要有人自称是大王子公孙坚,无论真假,一律格杀。 念至此,洛涂咬咬牙,道:“康大将军有令,冒称大王子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公孙达已是纵马如飞,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掠至近前! 腰间大刀应声出鞘,寒光裂夜,轰然斩落,刀身萦绕着淡金色光晕,劈落时带起呼啸气浪,他一身横练功夫臻至化境,尤擅车马战阵,这一刀既含千钧之力,又藏破阵之威,势要一击定乾坤! 那洛涂本是靠着关系爬上卫戍队副统领之位,平日里养尊处优,下属谄媚逢迎惯了,早已骄纵跋扈,自视甚高。 骤见刀光劈面,他才惊觉对方实力远超预估,慌忙横举长枪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洛涂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狂涌而入,双臂发麻,虎口崩裂,勉强接住这雷霆一击,长枪杆上竟被震出细密裂纹。 未等他喘息,公孙达刀锋已然顺势横划,猛地翻腕下劈!刀势衔接如电,力道较前一刀更胜三分,淡金色刀芒再度暴涨,洛涂被这股蛮横之力带得身形踉跄,座下马匹亦是悲鸣一声,前蹄跪地,整个人彻底失去重心,枪杆脱手而出,发出刺耳声响。 电光石火间,公孙达反手祭出第三刀!这一刀势如奔雷,力可断山,刀锋过处,“咔嚓”一声,洛涂连人带马被直接劈成两段。 公孙达横刀跨马,大声喝道:“还有谁意图谋反?” 五百名卫戍士兵无比惊恐。 “意图谋反的是你们吧!” 落叶纷纷,人未到声已到,裹挟着山岳崩塌般的磅礴威压,震得整条长街嗡嗡作响! 公孙达心头一凛,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自夜空飘然而落,稳立身前。 来人身形魁梧如铁塔,高耸的鹰钩鼻在夜色中勾勒出冷硬轮廓,满脸络腮白胡如钢针般根根倒竖,虽年事已高,周身却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凛冽气势, 正是手握重兵、号称王廷第一猛将的大将军,康泰享! 下一刻,康泰享手掌缓缓抬起,虚虚一抓。 刹那间,无形的威压如天幕倾覆而下,公孙达只觉浑身血液凝滞,四肢百骸仿佛被万斤巨石碾压,体内玄力竟瞬间滞涩难行!胯下战马更是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前肢轰然跪地,脊背被压得几乎断裂,口鼻溢血,再也无法起身。 公孙坚大怒道:“住手,康泰享,你是何意?” 康泰享呵呵一笑:“没有王命擅入王城,杀我守城将军,杀我王宫卫戍副统领,纵然你是大王子,也应与庶民同罪,左右,与我拿下!” 跟在康泰享后的两名黑衣武者迅疾掠出,直奔公孙坚,公孙坚旁的八豹卫马上冲上前与二人交战,这二人都是武曜级别,实力相当强悍,与八人缠斗毫不落下风且处处主动。 康泰享眸底杀机暴涨,弃了被威压禁锢的公孙达,身形如鬼魅般骤然扑向侧方的公孙坚!枯槁手掌瞬间化作利爪,指尖萦绕着幽紫煞气,直取脖颈要害,势要一击封喉! 公孙坚猝不及防却反应极快,腰间长剑应声出鞘,银芒划破夜色精准格挡。 谁知利爪裹挟的阴寒巨力恐怖如斯,“铛”的一声脆响,长剑竟被生生拨向一旁,门户大开! 公孙坚瞳孔骤缩,喉咙已感受到刺骨寒意,已是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康泰享后心骤然袭来一道凌厉杀机,宛若利刃抵背! 他心中警铃大作,若执意夺命,必遭暗算,落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下场!生死瞬间,他猛地旋身腾跃,身形斜飘而出,堪堪避开攻势。 稳住身形怒目回头,正是监察院五处王不吝! 刚刚康泰享扑向公孙坚,速度太快,毕竟是战宗,王不吝明白自己无法拦截,只能攻其必救。 康泰享大怒:“你不过是个战曜,居然不自量力!” 随后抡出一掌,这一掌的力量和速度真的让王不吝倒吸一口凉气,在王城,自己的水平也是强大的存在,但在康泰享这里,确是显的很弱小。 王不吝拼命抵挡,堪堪躲过,在康泰享继续攻击下,没过三招就被打的暴飞出去。 康泰享转身再去攻击公孙坚,王不吝的手下已经在公孙坚的前面结阵以待。 望着面前的鱼丽阵,康泰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哼出声:“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话音落,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 “轰隆”一声,地砖应声崩裂,碎石飞溅间,带着两枚小箭头的七道红黑交织的神环自他周身冉冉升起,环身缠绕着缕缕凶煞之气! 下一刻,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席卷四方,康泰享身后虚空骤然扭曲,一尊数丈高的黑色巨猿法相轰然降临,其身躯如墨玉铸就,宛若从九幽地狱爬出的凶兽,恐怖气息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杀!” 康泰享眼神一厉,右手向前猛地一挥。 身后的黑色巨猿即刻咆哮出声,声震寰宇,巨大的铁拳裹挟着崩山裂海之力,朝着众人结下的鱼丽阵轰然砸去! 一拳落下,天地震颤,防护罩上泛起剧烈的涟漪,光芒黯淡大半; 第二拳接踵而至,防护罩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结阵武者已然嘴角溢血; 第三拳砸下,裂纹如蛛网蔓延,能量屏障摇摇欲坠; 第四拳! “咔嚓”一声惊天巨响,鱼丽阵的防护罩竟被硬生生砸得崩碎开来! 狂暴的能量波如海啸般席卷而出,结阵的武者们惨叫连连,纷纷被掀飞出去。 公孙坚虽拼尽全力抵挡,却也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长剑脱手,身形踉跄着摔倒在地,胸口剧痛难忍,一时难以起身。 康泰享眼中杀机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暴掠而出,直奔受伤倒地的公孙坚! “受死吧!” 康泰享狞喝一声,利爪如刃直奔公孙坚心口要害! 第165章 邀月之变 看着近在咫尺、毫无反抗之力的公孙坚,他掌心已然凝聚起浓郁的幽紫杀力,心头狂喜难抑。 只要杀了眼前这小子,公孙国便尽归康家所有,这天下还有谁能制衡本尊? 而就在这时,空间突然裂开,下一刻,一道恐怖的气息突然席卷而下! 这气息形成一道无形屏障,横亘在康泰享与公孙坚之间,看似缥缈,却坚如寒铁。康泰享的利爪狠狠撞在屏障之上,强横的能量激荡开来,被尽数反弹! 他心头剧震,周身玄力疯狂涌动,七十二级战宗的全部修为凝聚于掌心,再度悍然冲击,可那道屏障却无比坚固,只是泛起一丝涟漪。 迟疑之间,那道无形屏障陡然爆发出璀璨神光! 轰! 巨响声中,狂暴的能量浪涛席卷八方,康泰享如遭重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喉头一阵腥甜。 烟尘弥漫间,一道身着明黄法袍的身影缓步踏出,正是大国师方敬忠。 他头扎黄巾,面留一字短胡,浓黑整齐的眉毛下,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目光扫过康泰享,淡淡开口:“康大将军,你这般行事,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吧!” 七十七级大法宗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已然道破了二人实力的巨大差距。 康泰享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抹刺目鲜血。今日取公孙坚性命已是无望,再僵持下去,恐怕连性命都要留在此地。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冷哼一声,双掌一旋,一对凝气化翼骤然成形,流光闪烁。双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冲天而起,转瞬便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方敬忠看到眼前残局,无心去追,望着与八豹卫缠斗的两名黑衣战曜,眼神中流露出让人胆寒的锋芒,他疾风般飞掠过去三两下就干掉两名战曜。 众人看到是大国师方敬忠,纷纷行礼,那些王城卫戍队士兵也马上放下兵器,单膝跪倒,抱拳行礼。 公孙坚站起来,高声说:“我乃大王子公孙坚,领命镇守西域,今奉王命回城,遭小人暗算,你们愿意跟我的,不计前嫌,不愿意跟我的,现在就可以自行离去!” 王城戍卫队的两名百夫长站出来,说道:“我们愿意听从大王子的调遣。” 刚才大国师这牛逼的功夫不得不让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大王子公孙坚是王储,这是人人皆知的,不跟着他跟谁呢?何况公孙坚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跟对了人,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公孙坚眼神沉凝,语气威严:“我们现在就去王宫!你们几个,前头带路。” “遵命!” 两名百夫长抱拳应诺。 一行人策马疾驰,不多时便抵达王宫门前。只见宫门紧闭,高耸的城墙上刀戟林立,气氛肃杀得近乎窒息。 两名百夫长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厉声喝道:“宫门禁卫听着!是我们!已将那冒充大王子的逆贼缉拿,速速开门!” 守门士兵闻声探头,见是自家军兵,当即松了戒备,挥手准备打开宫门。 突然,一道暴喝响起:“慢着!谁敢开门!” 循声望去,城楼上一道身影森然而立,正是康泰享的长子康术开。 公孙达见状,不再掩饰,当即策马向前,抬眼望向城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朗声道:“康术开!宫门乃王室重地,你竟擅作主张拦阻王命,莫非是要勾结逆党,意图谋反不成?” 康术开站在内宫城墙上一本正经地说道:“谋反不敢当,但是抓反贼确是我们做臣子的责任。” 大王子公孙坚此时已经到了队伍前,双目圆睁看着城上,大声问:“康术开,你说谁是反贼?” 康术开看到公孙坚出现,心下忽然一丝慌张,道:“没有王命,擅闯王宫,就是意图谋反,就是反贼。” 公孙坚冷笑一声:“王命,我父公孙大王恐怕早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你现在还不速速开门就擒?知道你还看不清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康术开仰头大笑:“哈哈哈,那你又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转头,看看你后面吧!” 公孙坚回头看,己方队伍的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数不清的全副武装的弓箭兵和长枪兵,领头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左将军莫横,莫横旁边的骑马者是一锦衣玉带身穿蟒袍的公子,居然是二王子公孙歧。 公孙坚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这个二弟公孙歧没有在家,原来是搬救兵来了。 二王子公孙歧对着公孙坚喊道:“大哥,我们虽为亲兄弟,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如此行事,竟要意图谋反!” 公孙坚怒道:“公孙歧,要谋反的是你,父王已被康家反贼杀死,你老实说有没有参与?” 公孙歧眼见不能再讲下去,转头大声命令莫横:“左将军,我大义灭亲,你速速下令,将此反贼拿下。” 莫横抬起头,正看到大国师方敬忠死死盯着自己,禁不住打一个寒颤,尼玛这家伙一出手,拿捏自己完全在股掌之间。 关键时候站错队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 他眼神转了转,纵马一跃上前,再扭转马头对着士兵喊道:“兄弟们,我们食公孙大王的俸禄,保卫王城,扞卫王家威严。但是我们公孙大王却已经被康泰享一家奸贼杀死,今天大王子公孙坚是来查清真相,重振朝纲的,我们,坚决站在大王子一边。” 一众士兵见主将这么说,马上举起兵器应和道:“支持大王子,支持大王子。” 这剧情反转的有点快,大王子公孙坚看的不可思议,二王子公孙歧是满脸的诧异和惊惧,只有大国师方敬忠捋着胡子轻轻点头。 若莫横轻举妄动,他必一击杀之。 很快,有士兵上前将公孙歧扑倒在地,跟着五花大绑。 城墙上的康术开见此情景大惊失色,但还是故作镇静,高叫道:“所有人听令,高度戒备,守护好内宫,绝不能让反贼攻进来!” 而守城士兵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和目前的局势,两名百夫长很是不解,带着疑问走到康术开面前,拱手道:“大人,都这种情况了,如果公孙大王没事,为何不出来说两句?” “大胆,公孙大王重病在床,如何出来说话?” 另一个百夫长执拗地道:“即使重病在床,也可以抬出来让大家看看,以平众怒!” “老子宰了你!” 康术开拔刀一斩,直接将一名百夫长砍到地上,另一名百夫长连忙跑开,他此时算是明白了,如果公孙大王健在,这康术开根本就不会拔刀杀人。 内宫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所有守城士兵撤出哨位,跑到宫内大院集合。 康术开见势不妙施展功法迅疾逃跑,虽然他早已经被八豹卫盯上,但他脚下的极品登云靴太快了,八豹卫没有他这样的宝贝,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康术开平步青云,速度极快,连翻过两道城墙,刚一落地,惊魂未定。 突然面前一道人影掠过, “破影!” 一刀穿心,康术开整个人瞬间都僵硬了,他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嘴里涌血,心有不甘地垂下了头。 来人正是周生生,他顺手取下极品登云靴,扯下纳戒,然后静静离开。 冲进内城的豹卫们很快找到康术开的尸体,他们涌了过来,不管康术开是死是活一顿狂捶,他们把对康泰享的愤怒都发在康术开的身上。 可怜的康术开平时作威作福,死后居然被暴打的支离破碎。 士兵们到了邀月宫外,丫鬟奴仆们早就吓得跪倒在地。 公孙坚跨过邀月宫大门,此时宫内阴风惨惨,寝房的卧榻上,一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公孙坚将被子慢慢掀开,哪里还有公孙遥的人,原来床上放的是木头制成的公孙遥。 “人呢?” 公孙坚大声说道。专门守在内宫的一个丫鬟往点了很多熏香的侧房一指,公孙坚大步走了进去……. 片刻后,嚎啕大哭响彻王宫! 第166章 将军变奴隶 公孙坚到了逐日城外门的那刻起,虽然周生生没有露面,但事情的整个关键过程都是参与其中。 若不是周生生提前报信,公孙言在瓮城及时出手,公孙坚及其手下早就被团灭,就不会有后来什么事了。 现在,公孙坚虽然还不是王,但他已经是王城实际统治者,追杀康泰享、清剿康泰享的党羽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杀父之仇、弑君之罪不共戴天,诛连九族是必须的。 诛连九族,哪九族? 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 父族四是指父亲一系的父母、兄弟、姐妹、儿女及其他们的亲眷。 母族三是指母亲家的父母及其子女孙儿。 妻族二,指岳父母及其子女,如此,周生生的父亲周大茂一家势所必然株连其中。 当周生生知道周大茂一家也被株连其中,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 彼时的他习惯性地经过周府大门,远远地看到大门上贴有叉字\/型的白色封条,他这才想到父亲周大茂是康泰享的女婿,肯定也牵连在内。 他心中有些幸灾乐祸,他恨周大茂,恨周大茂委曲求全,毫无担当,辜负了母亲,让的母亲命运坎坷。今天的结果是对周大茂的报应。 他又有些难过,虽然如此,周大茂毕竟是自己的血亲,给了自己生命,更何况祖母周唐氏,也是个善良的老人,还那两个从来没见过的弟弟妹妹,深陷囫囵,这一切结果都和自己有关。 他不禁有些自责。 思前想后,不知不觉回到学院,他现在要和公孙言碰个面,了解下周大茂的情况,可找遍了学院的角落都没有看到公孙言,公孙言去哪了? 带着疑问他走上大街,路口时不时的有戍卫队警戒盘问,偶尔有巡捕司的人押解一众人犯从面前经过。 拐过两条街,到了监察院门口,正碰到王不吝带着几个手下从监察院出来。 现在的王不吝不仅是监察院五处处长,还升任了监察院的副院长,可谓是志得意满,和周生生是第二次碰面,他瞥了眼周生生,没有理会,直接走了过去。 周生生在门口办了登记手续后,直奔严可的办公室。 严可正埋首案前,眉头紧锁,显然正为某事烦忧不已。 直到周生生踏入门槛,他眼中骤然掠过一抹亮色,当即抬手屏退了旁边的下属。 待屋内只剩两人,他方才起身,脸上漾开一抹和煦的笑意,快步迎上前:“生生小友,真是稀客临门!今日专程到我这儿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周生生对着严可拱手行了一礼,略作寒暄后,便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严大人,我已经两日没见到三王子公孙言了,不知大人可否知道他的下落?” 严可闻言,脸上的笑容倏地敛去,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哎,生生小友啊,不瞒你说,三王子他,如今被软禁在自己的府邸,不得外出。” “什么,怎么可能?是谁软禁的?” “还能有谁?大王子公孙坚。” “不会吧,要不是公孙言在瓮城及时出现,公孙坚早就被射杀了!” “有这回事?” “千真万确,” 周生生接着将那日凌晨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给严可听,严可听的把官帽都摘下来了。 周生生问道:“严大人,有这样的救命之恩,怎么把人还关起来,何况是自己的亲弟弟?” 严可回道:“是亲弟弟,但不是一母所生,公孙言和公孙歧是同一个生母。” 严可声音压得极低,眉宇间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周生生闻言恍然大悟,心头瞬间清明,原来症结竟出在这荒唐透顶的出身之上。这世道,凭着血脉亲疏定高低、论贵贱。 一股郁气猛地涌上心头。他外祖父被这规矩所累,而他自己同样是受害者,落得个有家难回、漂泊无依的境地。 他定了定神,问:“下一步要如何处置他呢?” “公孙歧是谋逆,与杀父者同流合污,必死罪;公孙言很可能因一母关系被终身监禁或流放,” “可是没有公孙言的舍命相救,哪有公孙坚的今天?” “这个会成为处理他的一个有力的说辞,我会力谏,但结果如何?还在乎公孙坚的想法。” 周生生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严可看出他的犹豫,说道:“唐生生,你平时挺干脆的,今天怎么了?我没把你当外人,有什么话直说。” 周生生回道:“我想打听个人,周大茂,他们全家会怎么处理?” 严可看着周生生,反问道:“为什么问他?” “一个朋友托打听。” “他可是康泰享女婿,株连中的必罚罪,现在已经贬为奴隶,他们全家也同样贬为奴,将在奴隶市场卖掉,终身受辱;整个事情还没完,现在还在调查,若查到他参与谋逆,就不只是贬为奴,那是死罪,当诛。” 周生生心里悲叹:这真是命啊,自己连续两次出手,改变了整个事件的走向,原以为在帮公孙言,想不到反而害了对方,虽然名义上公孙言还是三王子,但被禁足实际上已失去了自由。而自己的父亲一家也被牵扯进来,三天前,周大茂还是个都尉将军,现在却是个奴隶,果然世事无常! 周生生起身准备告辞,严可摸了下胡子,对着周生生说淡淡道:“在公孙言这件事上,我觉得你还是可以帮上忙的。” 周生生一怔:“怎么帮?” “目前康泰享没有被抓到,特别是主犯康术能也跑掉了,大王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能抓到他们是重重有赏。” 严可真是个老狐狸,公孙坚给监察院、刑部和城卫军下了死命令,必须十日内不论死活抓到人,此刻的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为这件事愁的焦头烂额。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周生生来了。这小家伙有着远超他这个年龄段的大气、沉稳和足智多谋,救下自己儿子严明一事让他觉的此人极不简单。 他不停地打着算盘,或许眼前这个唐生生会有什么绝妙的办法。 所以周生生问什么,他耐心地答什么,最后不失时机地抛出这个难题。 “抓人和公孙言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周生生问了这个关键问题。 “当然!只有把人抓到,才会了却公孙坚的心病,也才能真正结了这案,康家势力很大,盘根错节,人一天没有抓到,事情就一天没有解决!” 严可停顿了下,“我觉得,这样重大的事完全可以用来交换三王子的自由。” 周生生听了点点头,沉思下,说道:“康泰享是个战宗,飞天纵地,逐日城根本拦不住他,康术能的武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严可一听这句话心里乐了,这唐生生算是接单了,他心里暗喜,表面不动声色,回道:“康术能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武功,事发突然,我推测他应该还没有出城。” 周生生疑惑地看着严可,严可继续说:“左将军莫横得到公孙坚的命令后,带着城卫军第一时间封锁了所有城门和出入口。” 周生生听到后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这种极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被严可察觉,“生生小友,你这是?” “但是,…….我的意思,莫横真的靠得住吗?” 周生生问。 “你是对他起疑心?觉得他靠不住?” “不瞒大人,澳米道格当铺的老板本可以活着的,若他活着就可以找到绑架严明的幕后指使人康泰享,但却被莫横杀了。” “果真如此?” “亲眼所见,句句是实。” “据我了解分析,即使莫横有异心,但他的下属却不一定与他同心,所以命令发出后,康术能跑出去的机会还是很小。” 周生生沉吟了一下,对严可说:“我想去邀月宫的现场勘察下,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严可回道:“没有问题,明天我们监察院会到邀月宫,正好一起去。” 第167章 请你到监察院喝茶 莫横这两天非常的焦虑,康术能就藏在自己家里,这烫手山芋就是个雷,说不定随时都会爆。 他心绪不宁,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想起前夜的情景,心里七上八下。 那天公孙坚攻内城时本来和二王子公孙歧将他们围住,但路上得到消息,康泰享被方敬忠打伤逃遁,卫戍队的两名百夫长公开支持公孙坚,而自己手下人都知道公孙坚是王储,若当场反目,不太可能与自己同心同德,最重要的是方敬忠虎视眈眈就在公孙坚的旁边,一旦说错话,自己性命都难保。 哎! 都怪自己的武力值太低,只是个四十六级大战师,关键时刻只能卖掉倒霉的二王子公孙歧。 想想当时自己的表现,勇猛发声,果断站队,确实不俗,现在都要为自己灵活机智点个大大的“赞”! 恼人的是,康术能就躲在自己府上,他什么地方都不去,专门跑老子家,横竖他是算到老子家里最保险,这,这可怎么处置呢? 他急的团团转。 交出去,自己的老底会被揭穿;杀了他,康泰享这种级别的宗师高手绝对会让自己生不如死;藏在家里,日久必露馅。 不行不行! 他忽然站住,抬头看天花板。 惟今,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康术能送出城,这,才是上上策! 离开监察院,周生生一路沉默。 他当然明白严可是在利用自己。关键是他也想抓这个康术能,康术能当时可是派了个武宗级别的隐卫追杀自己。 这仇,要报! 和严可的一席谈,给了周生生一个提示,康术能藏在什么地方最安全呢? 别人想不到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高手的水平体现在“知未知,见未见!” 入夜时分,周生生放出大鸟,高高地盘旋在莫横的府邸之上,又放出灵鼬,那灵鼬迅速窜进莫横的院子,消失在视野中,而周生生自己也乔装打扮,隐藏于距离莫横家不远的妙高楼的楼顶上,他倒要看看,这个莫横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来也巧,蹲伏在妙高楼没有多久,莫横家四门大开,莫横骑着马带着二十几个士兵,手持火把跑向北门,周生生瞪大眼睛,还没有搞懂什么情况,灵鼬哧溜一下跑到他的肩膀上:“老大,你找的人要跑。” 周生生点点头,果不其然。 这灵鼬白天随他一起在邀月宫看了现场,发现了床榻下的木地板缝里留有一根发针,几根毛发,里面有一种不同于公孙遥的男人气味,想必在莫横府上也发现此人的气味了。 看着即将远去的队伍,周生生轻抖飞灵翼,携着灵鼬飞掠过去。 莫横带着二十几个士兵一路疾驰跑到北门,北门守将正在门前值勤,莫横高声喊道:“我是左将军莫横,赶快点一百骑兵和三十匹马和我一起追击,” 北门守将问道:“将军,什么情况?” 莫横答道:“刚得一线报,康术能两个时辰前可能从此门跑了。” 北门守将惊的差点跳起来,对着周围士兵大喊:“赶快集合,牵马!” 一阵响动之后,莫横的二十几人都骑上马,和北门的一百骑兵迅速出城,向远处狂飚。 到了一叉路口,左边是平原地带往凌河渡,右边是树木丛生的坤崂山,莫横指着凌河渡方向对着北门守将说,你带六十人去那个方向追,这边坤崂山方向我负责,说罢,分兵两路继续追赶。 坤崂山,是逐日城北的一座十万大山,普通人也只是在坤崂山外围行走,这里是魔兽的领地,山高路险人迹罕至。 莫横他们虽然走的外围,但也是树木林立,山路崎岖,偶尔传来的凶兽嚎叫让人心惊胆战。 穿着士兵服装的康术能和他一个隐卫保镖故意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趁着人不注意,拐到一个小岔路,藏了起来。 看着队伍走远,他和隐卫调转马头往另个方向狂奔,跑了一个多时辰,累的够呛,康术能气喘吁吁地说道:“不行了,跑不动了,休息下。” 隐卫点点头,这个隐卫是个七十级武宗,正是曾追杀周生生的那位,实力不俗。 康术能下了马,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全身松懈下来,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到周遭的异样。抬眼望去,尽是高矮错落、歪歪斜斜的古树,枝桠交错如鬼魅的爪牙。幽深的林子里黑咕隆咚,风穿过叶隙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康术能的心头陡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 突然,三米远的地方,两个泛着黄色微光的东西微微晃动并慢慢靠近他,康术能吓的惊叫一声连滚带爬躲在石头后。 待他慢慢从石头后探出头看情况,保镖正出剑在劈砍,带着火花的剑芒一闪让康术能终于看清,发起攻击的原来是一条眼镜蛇,随着剑光的落下,蛇被劈成两节。 康术能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巨石上,粗重地喘息了两声。 可喘息未定,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黑暗里,竟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窥伺着他。那是两点墨绿的幽光,在黑夜里忽明忽暗。他使劲揉了揉酸涩的双目,凝神细看,心脏瞬间攥成了一团,不止一双!另有两点幽绿的光,比先前那一双更亮、更妖异,而且距离他,很近! 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从脊梁骨窜上头顶,康术能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的隐卫反应很快,迅速冲出,直奔不远处的那东西。 就在这时,下方突然出现一道恐怖的气息,紧接着,一道数十丈刀芒冲天而起!从天而降,隐卫惨叫一声,直接被劈成两截。 康术能骇的他往地上一坐,尿都吓出来了。 幽幽中,一个人慢慢地飘过来,那人一脸惨白,一只舌头耷拉在嘴外,是,是公孙遥! 康术能惊得作势要原地跳起,可根本跳不起来,他两腿一软浑身抖的如筛糠,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眼睛鼻子都吓的渗出了血,挤出一句“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头一歪,居然惊惧过度晕死过去了。 随着嘎吱嘎吱声,周生生踩着草皮走过来,看了看晕倒在地的康术能,陷入沉思。 这边,左将军莫横带着城卫军追击康术能,样子做足,士兵们也追的筋疲力尽,他装模作样看看没有什么结果,只得叹口气,说声“收队”。 回去的路上,他看着士兵们从自己面前经过,康术能和隐卫已经成功逃脱。 心里不住再次给自己的聪明点“赞”:我怎么这么聪明啊,这手法太高超了,虽然有些鸡贼,但自古以来,哪个当官的不搞点阴谋诡计? 回到了家里,莫横高兴地脱去盔甲,哼着小曲,美美地在浴桶里泡了个澡,然后跑到三姨太房里的要一度春宵。 那三姨太独守空房,见莫横来了,欢喜的不得了,莫横一把将三姨太抱起,丢在床上,扯掉衣服,扑了上去,这段时间,他压力太大,要好好发泄一下。 两人正翻云覆雨吧唧吧唧温存着,突然外面一阵嘈杂声。 有家丁在房外喊:“老爷,我们府上被包围了!” “什么?” 莫横听了,腾地从床上跳起,把衣服一套,拿起一把刀,跑出房,走到正大门的院子,听到外面在砰砰敲门,问道:“是谁这么大胆?” 一旁的家丁急急地对莫横说:“老爷,他们说是监察院的,奉命搜查朝廷要犯。” 莫横心下一凛:奶奶的这是有人点水啊!幸好康术能被送走了,我倒看看你这小鞋给我怎么穿? 他高声对外面说道:“这里是左将军府,你们是谁?所为何事?” 外面回道:“我们是监察院的,有人举报你家窝藏朝廷要犯康术能,特来缉拿。” 莫横示意手下打开院子大门,为首的是监察院二处处长杨德顺。 莫横站在大门口,瞄了一眼外面,举着火把的足足两百多号人,“啧啧”了两下:“杨处长,这里是左将军府,你什么意思啊?” 杨德顺双手搭起施礼,说道:“奉命行事,前来搜查,请左将军行个方便。” 莫横道:“若没有搜到朝廷要犯,你可担当得起罪责吗?” 杨德顺不禁低头犹豫起来。 此时从人群后面走出一人,高声说:“一切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来人正是监察院院长严可。 莫横冷笑道:“原来严大人早有筹谋。” 严可走到门口,朗声说道:“杨德顺。” “在。” “马上进院搜查,不得有误。” “是!” 一群人在杨德顺的带领下,分头进院,开始搜查。 莫横站在门口,斜眼看着进去搜查的人,心里暗自得意:纵使被告密,抓不到人,也是死无对证,我看你怎么收场? 他对着站在门口的严可冷声说:“严大人,我们同在朝廷当差,相煎何太急?” 严可回答:“是啊,我也不想啊,可是有人举报,职责在身,不得不查。” 莫横问道:“是哪个举报?本人身为朝廷命官,一心为公,怎么可能私藏要犯?” 严明说:“那正好,搜查完了,马上还你个清白。” 正说着,里边有人高喊:“抓到了,抓到了!” 不一会儿,几个人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康术能走出来,莫横看到康术能的一刹那,眼珠子都快惊掉了: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把他送到城外,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而康术能从他面前经过时居然冲他傻愣愣地一笑,严可调侃地看着莫横:“莫将军,看样子,要请你到监察院喝茶了。” 第168章 救人 严可将康术能抓获,使得公孙坚大为兴奋,虽然康术能神志不清已经变傻,但并不影响公孙坚的心情,何况趁机扳倒了心术不正的莫横,可谓一箭双雕。 严可趁热打铁晓以利害,公孙坚终于同意给予公孙言自由,但有个前提,就是严可必须亲自担保。公孙坚这一招既买了严可的面子,又把严可牢牢拴住,严可岂会看不明白,但他爽快地答应了。 三王子府内。 看着最后一队执行软禁任务的黑甲士兵撤离,公孙言立在空荡荡的庭院中,身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他缓缓迈步走出府门,等候多时的周生生与宗强立刻迎了上来,一左一右地伴着他慢行。 连日来的波诡云谲早已将他磋磨得心力交瘁,尤其是公孙坚那番狠绝的做法,更是让他如坠冰窟。手足之间的猜忌与割裂,远比软禁的桎梏让他深受打击,连眉宇间都凝着深深的郁色。 周生生对他说:“走,我们到冰火楼,那里还有两个朋友给你接风。” 公孙言点头,三人一路无话。 到了冰火楼二楼包厢,修德良和老陈已经等在那儿。 周生生介绍说:“这是修德良修大哥,内关国三王子,这位是老陈,散人帮会长。” 然后,他拿出一坛杏花酿:“来,兄弟们,今天不为别的,就为三王子重获自由庆祝一下。” 说完把酒给每个人倒满,公孙言坐在那儿,双手抓住杯子,难过的低下头。 众人沉默下来,修德良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 “兄弟,咱们俩都是各自王国的三王子,说起来好听,但受的磨难都不少,我在本国不受待见,在你们公孙国地位更低的可怜,特别是这两年咱们两国家关系不好时,我的日子真是过得很难,这条命都随时可能没有!” 宗强好奇地问:“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修德良点点头,说:“我在这无亲无故,孤单一人,最艰难时甚至吃饭都成了问题,受了很多挫折,流了数不清的泪!吃了很多苦!” 众人都看向他。 修德良继续说:“每到艰难的时候,我就想起一句话,这句话让我挺了下来,一直走到今天!” 公孙言抹掉眼泪抬起头,盯着他,问:“什么话?” 修德良一字一顿地道:“过了三年以后回头再看,这些事情还重要吗?” 此话一出,公孙言低头若有所思。 三年以后回头看,这些事情还重要吗? 三年之后,自己会是何等模样?三年之后,再回头看眼下的种种纠葛,又会是怎样的心境? 三年光阴流转,只怕早已是物是人非。到那时,今日困住自己的这道坎,还能称得上是坎吗? 念头翻涌间,他猛然顿悟。 原来在时间的洪流面前,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风物长宜放眼量,那些此刻看来宛若天堑、不可逾越的鸿沟,或许转瞬之间,便会化作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他拿起酒杯,扬脖一饮而尽,说了句:“没错,一切会过去!”。 周生生对修德良说道:“老兄,你行啊,一句话拨云见日啊,来来来,干了。” 众人将杯子一碰,一饮而尽。 公孙言对周生生说道:“唐老弟,我公孙言真正感谢你,你为了让我获得自由,付出了很多,严可严大人都告诉我了!” 周生生连忙摆手:“打住、打住,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 宗强也跟着打趣:“不要感谢他,他是怕没有你,就参加不了坛香山的诸生大比!” 公孙言笑了:“对啊,唐生生,你应该感谢我,我要缺席这个组,参加不了诸生大比,岂不是损失更大?” 宗强马上附和:“那确实,不止唐生生感谢你,我宗强也要感谢你。” 这顿马屁拍的公孙言心情逐渐好起来。 一旁的修德良听不下去了,嚷道:“跑题了,跑题了,虽然这餐饭是慰问公孙言的,但对唐生生,我也是发自内心感谢他,说实在的,自从认识唐生生之后,得到许多帮助,特别是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及时援手!” 修德良说着端起酒杯望向周生生,老陈跟着点点头:“是是是,经济上彻底宽裕了!” 周生生站起身和修德良、老陈碰了下杯子:“能认识修大哥、老陈是我的荣幸。” 然后干了杯中酒。 众人放下酒杯后,公孙言望着老陈似有不解,宗强看在眼里,就将周生生慧眼识破铁蛤蟆,最后拍卖出高价的事告诉了他。 公孙言冲周生生说道:“不公平啊,为什么他们都有奖金,我没有啊?” 周生生嘿嘿一笑:“你以为随便就有啊,他们是帮我做事应得的报酬,要不你也帮我做件事?” 周生生冲公孙言眨眨眼,确实,关于父亲周大茂一家的事情,自己不便出面,需要公孙言帮忙。 “看在金币的份上,说吧,什么事?”公孙言也眨眨眼回应道。 周生生诚恳的说:“这件事真需要你帮忙。” 说完,走到公孙言身边,耳语了几句…… 周大茂因受康泰享一案的株连被关进了集中营,并被贬为奴,昔日威风八面的都尉将军变成供人使唤的奴隶,这个人生打击是太大了,特别是他自己的老婆康江南,因是康泰享的女儿,在全家被宣布为奴时,当场被毒死,这让周大茂深感绝望,自己的家族辛辛苦苦委曲求全,从前朝苟存下来,攀附上康家这棵大树,以为高枕无忧,却不料依然逃脱不了被打入地狱的厄运。 望着高高的牢墙,看着牢房里关的五花八门的各种人,周大茂眉头紧锁,一脸愁容。他难以忍受,那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气色和肮脏的大通铺,让过惯了舒坦日子的他反胃,周大茂越想越恼火,越想越难受,没有了尊严,没有了自由,真想撞墙一死了之,但一想到自己两个未成年的儿女,想得到自己的老母亲,他又觉得自己不能死。 他现在骨肉分离,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被关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子关在哪?无论前路何等黑暗崎岖,无论命运何等坎坷,他都必须咬紧牙关挺下去! 公孙言带着周生生的仆人雷忠赶到集中营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绝望的气息。 值守的小吏见是三王子亲至,不敢怠慢,忙不迭地翻出登记名册,一五一十地禀报了周家的境遇。 “回三王子殿下,那周瑞丰和周圆圆两个少男少女,入营次日便被转去集市发卖,早已被人买走。他们的奶奶周唐氏年事已高,没人愿意要,还关在里头。至于周大茂,因牵涉康泰享的案子还没审结,朝廷没松口,暂未列入发卖名单。” 消息传到赶来的周生生耳中,他心头发沉,忙追问两个孩子的去向。公孙言借王室职权,差人火速核查。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结果便送了过来:周瑞丰被卖到了黑水公司辖下的星陨山黑水矿,那地方是出了名的苦地,矿奴存活率极低;而周圆圆,则被逐日城南两百里外、烂泥冲的大庄主高大利买去了。 “烂泥冲……高大利……” 周生生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砸中,心急如焚。 他虽从未与周圆圆见过面,可那是血脉相连的亲妹妹,竟是落入素未谋面的大庄主手中,往后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血缘里的牵挂与家族的责任感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容不得半分迟疑。 他当即谢过公孙言的相助,转身便往营外跑。牵过自己的马疾驰至城郊,寻了一处林木浓密、荒无人烟的僻静之地,召唤出炽烈鸟。 周生生纵身跃上鸟背,拍了拍它的脖颈,沉声道:“快,去烂泥冲!” 炽烈鸟长鸣一声,振翅直冲天际,掠过连绵的屋顶与田野,朝着逐日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69章 烂泥冲 烂泥冲这个地名实在难听,全因为这个庄子,坡陡路急,一下雨,那水和着泥巴从山坡上冲刷而下,故而得名烂泥冲。 但实际上这地儿除了路不好,其它都不错,山清水秀,环境优美,庄子里长着参天大树,房子却大多矮小,而高大利的宅子却是异常的高大,围墙都有三米高。 高大利以前专门靠坑蒙拐骗和放高利贷,在城里赚了很多钱,就把庄子里的大部分良田都买下来,还在自己老家盖了个占地千亩的四方大宅,现在年纪大了,干脆在家里靠逼债收租享受幸福美好的生活。 周生生找到了高大利的宅子,那宅子大门紧闭,门口除了几棵树外,还种了几簇大竹子,景色怡人。 此时,宅子里边热闹非凡,宾客众多,佣人们有的在张灯结彩,有的在布置房间,厨房也是热气腾腾,杀猪宰羊不亦乐乎。 再看另一个房间,一个老妈子在劝一个哭泣的少女,那少女眼睛大大的格外有神,挺直的鼻梁透出不俗的气质,凝脂般的肌肤吹弹可破,年纪不大已经出脱的身材匀称清丽可人,宛若仙女般柔美。 老妈子喋喋不休地劝:“女孩子都要嫁人的,高老板有钱又有才,年纪虽然大了点,但是成熟有见识有格局有实力,吃穿用度不愁,嫁给他以后不会委屈你的。” 少女吓得躲的一边连连说:“不不不!” 老妈子继续劝:“不答应没有用的,这由不得你!” 这时,门口一个个子不高、长着斜八字脸、近五十岁的油腻男闯进来,猥琐地看着眼前的可人儿,禁不住两眼放光。 好一个美貌的佳人,世上少见,如花似玉,俏若天仙。 粉腮、红唇,让人艳羡,亭亭玉立压倒了赵飞燕。暗想到此处不是蟠桃会,却怎么月里嫦娥离了广寒。她好比传说中那貂蝉,我好比那少年吕布吕奉先! 迈着高跷步,心里美滋滋……嘴里却是刻薄无比。 “什么不?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你还是都尉府将军的女儿,是千金大小姐吗?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你是我的奴隶,是贱奴,是伺候人的,你被我买了,你就是我的,懂了吗?” 少女见状,反倒冷静,不再哭了。 她昂起头大声道:“我不是畜生,我是人,你才是畜生呢!” 旁边的老妈子听了上去就打了小女孩一个耳光,跟着又踢了一脚,怒骂:“臭丫头,你知道他是谁吗?高大利高庄主,你竟敢骂他!” 少女被打反倒抬起头,轻蔑地看着老妈子,倔强无比,毕竟是都尉府长大,教养摆在那,冷傲的脾性一览无余。 看到此情景。那个叫高大利的油腻男说道:“好,打得好,好好地教她,让她知道怎么做个听使唤的家奴。” 老妈子听到鼓励,腰杆子顿时硬了几分,连忙拿起一根柴火棍子准备再打。 那中年油腻男忙说:“不要打脸,还要给我是做小老婆,脸打破不好看,若再卖出去就不值钱了。” 老妈子顺从的“唉”了一声,扬起棍子就要下狠手。她被刺激到了,这小女孩的眼神,让她觉得被极度蔑视。 忽然,扬起的手却是无法动弹,扭头看,竟是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一个人站在身后,老妈子没来得及喊, “啪”的一个大耳光打在脸上,闷哼一声,人被扇的倒飞了出去,跟着飞出的是上下四颗带血的黄牙。 杀猪般的惨叫从老妈子口中发出,凄厉无比,这一巴掌,打的她五六七伤,到处疼痛,骨头都断了,这一下愣是爬不起来。 来人正是戴着面具的周生生。 旁边的高大利吓得赶紧退出房间,高喊:“来人啊,来人啊。“ 听到喊声,小屋门前一下子来了三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个个拿刀围在门前。 周生生不屑一顾,缓身走到小女孩身旁,问:“你是周圆圆吗?” 少女点点头。 没错,这就是自己的妹妹,亲妹! 周生生笑了,道:“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生生伸出手,牵住周圆圆,然后带着她走出门口。 高大利见状气就不打一处来,对着家丁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拿下,死的活的都行!” 五十几个家丁嗷嗷怪叫着,持刀舞棍,如饿狼般一拥而上,刀光棍影瞬间将周生生团团围住。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右脚猛地一跺。 刹那间,大罗真气呼啸而出,金色流光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席卷开来。那些家丁刚扑到近前,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罡风狠狠撞上,惨叫着倒飞起来,一个个如同断线的风筝,溅谢数十米的高空。 很快,场中出现恐怖一幕,一道道凄厉声响彻,一具具尸体伴随着鲜血坠落。 屠杀! 这就是一场屠杀! 高大利惊得连连后退,只觉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溅了满身。他下意识抬手一抹,触手竟是刺目的猩红,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家丁,鲜血已经溅得他从上到下湿淋淋一片。 周生生走到高大利的面前,一把将他抓起,近三百斤的高大利亡魂大冒,离开地面的双脚乱蹬,周生生冷冷地看着他。 “你叫高大利?” “是是,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怎么个饶法?” “我只要保全性命?人你带走!” 周生生将高大利丢下,高大力双腿已经软的站不住了,“噗通”跪地上,从上衣口袋拿出周圆圆的奴契,抖开递给周生生,他知道碰上狠角色,马上服软是求生的不二法门。 周生生瞄了下后轻弹中指,那张奴契被点燃后瞬间化为灰烬,周生生问:“你庄上还有多少奴隶?” “不多,还有一百八十一个,” “把他们的奴契都拿来,” “好好!” 高大利边说边对着傻站在远处的管家挥挥手,不一会儿,那个管家 拿了一叠奴契跑过来,周生生说道:“烧了,” 管家不敢下手,犹豫着看向高大利。 高大利连忙说:“好好,烧烧!” 他嘴上说着好,正在五味杂陈的时候,突然一声断喝:“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到高家撒野!” 话音未落,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手持一把灰黑色的狼牙棒冲到周生生面前,高大利连滚带爬逃到他身后,叫道:“贾大师,就是他,就是他,赶快拿下此人。” 这势利小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说话间,贾大师的身边又聚了二十几个家丁,看样子这贾大师应是护院头领。 这些人瞬间将周生生二人围住。 贾大师看向周生生,神色傲然,冷冷道:“今天栽到我手,算你倒…” 话没说完,一道白芒闪过,贾大师的人头高高飞起,鲜血激射。 此时,周生生己回到原地,将寂玄刀插回身后刀鞘。 余下的人惊恐万分,刚想跑,周生生左手一抬,院门轰然关闭。 他看向一众家丁,道:“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你们现在互砍,最后胜出者,可活。” 立刻有家丁站出,高叫:“这是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和他拼了。” 周生生抬起手弩发出一箭,强劲的冲击力直接洞穿男子眉心,送出十米钉在对面墙上。 鲜血顺着砖缝蜿蜒而下,那名家丁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彻底没了生息。 太恐怖了! 见此情景,已经有家丁开始动手,立刻家丁们互砍起来,惨叫顿起,血肉横飞。 周生生右手凌空一抓将高大利揪到身前,高大利浑身哆嗦,脸都吓白了。 连忙喊:“管家,快烧奴契,全都烧掉!” 管家连忙点火把奴契烧掉。 “睁开眼。” 高大利不敢直视,低下头。 周生生觉的此人真恶心,随手将他丢出,近三百斤的人居然像丢个枕头一样的抛出去老远。 高大利趴在地上,浑身疼痛大气都不敢出。 周生生拉起周圆圆,刚要走。 周圆圆道:此人是罪魁祸首,为何不杀?” 周生生抬眼看看周圆圆。 这个妹妹不简单! 他随即走向高大利,威压笼罩,高大利吓得瑟瑟发抖! 周生生一字一顿道:“高大利,你买卖奴隶、意图奸淫少女、作恶多端、罪大恶极,今判你死刑。” 无烬燃指轻弹。 九阳异火射出! 高大利像是被火星燎了的炮仗,瞬间炸了锅!他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尖锐又凄厉的哀嚎,整个人踉跄着原地蹦跳,火越烧越烈,黑烟飘出。 周生生打开飞灵翼,抱起周圆圆,翅膀一振,冲天而起。 场中之人望着空中慢慢消失的黑点,再看看已化成灰的高大利,一个个惊得瞠目结舌。 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他们只剩绝望! 第170章 赔我眼泪 周圆圆被一股力道紧紧揽住,身体骤然腾空,脚下的屋舍田垄飞速向后掠去。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体会到飞翔的滋味,穿云破雾间,山峦在身下连绵起伏,可强烈的失重感却让她五脏六腑都翻搅起来,简直是头晕目眩。 就在她勉强稳住心神时,身体陡然一轻,竟像断线的风筝般直直朝着地面坠去!周圆圆脑中一片空白,四肢僵硬得动弹不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 携着一人御风而行,对玄力的消耗实在太大,周生生只觉丹田内的灵气飞速流逝,手臂也渐渐酸胀。他急忙寻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密林,羽翼轻点,稳稳落在地面,顺势将周圆圆放下。 落地的周圆圆脚步虚浮,惊魂未定地晃了晃,险些栽倒。 周生生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掌心温度坚实有力,莫名抚平了她心底的恐慌。她满心都是困惑,千头万绪涌上来,却不知该从何问起,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谢谢大叔!” 周生生闻言一怔,神情古怪地看向她。 周圆圆这才后知后觉地追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周生生抬手摘下脸上的面罩,一张俊朗清秀的少年面庞露了出来,瞧着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 好帅! 周圆圆霎时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居然喊这么个小哥哥“大叔”! 周生生笑笑道:“以后再和你解释,我们现在得赶紧赶路。” 说完手一招。 一阵狂风卷来,巨大的炽烈鸟落在身边,惊的周圆圆神晕目眩。 周生生一把拉起周圆圆骑上鸟,周圆圆还是有些慌,周生生直接将她环抱住,道:“趴在鸟背上,我在你后边,不会有事!” 炽烈鸟站起身,一扑腾翅膀,纵然而起。 周圆圆顿时觉得全身一震,好像失去了重量,耳边呼呼风声吹得喘不过气来,她干脆把身子贴在鸟背上,后边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着她,温暖的胸膛让她有了安全感。她勉强睁开眼睛,人已经在半空。 山林、湖泊、草地、村庄、耕田、鱼塘,星罗棋布,那些民房只有砂石般大小,人如果一掉下去,铁定是万劫不复。 “我上天了!我在天上飞?这就是飞行的感觉么!” 仿佛做梦一般,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但周圆圆却是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背后的小哥哥,神通好大! 这感觉,好爽! 炽烈鸟疾速飞行,向着逐日城西边的桃花谷,那里有已经被雷忠买回来的奶奶周唐氏。 “你要带我去哪?” “把你许配个好人家!” 周生生半开玩笑地说。 “啊,大坏蛋,大坏蛋,你快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周圆圆当真了,急的哭了起来,她现在整个人被一股大力裹挟着,双脚离地,恐惧瞬间将她吞没。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 刚被救出,满怀希望,却是得到这样一句话,让她很是无助,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此刻,她满心都是恐惧与焦急。 “别怕,逗你玩的。” “逗我玩!?”周圆圆问。 “嗯,这一路要飞好久,不逗你玩,可怎么打发?” “你坏,你坏!” 周圆圆反手捶出小拳头,一顿雨上般狠砸在周生生大腿上,“大坏蛋,你真坏,你赔我眼泪!” 周生生嬉皮笑脸任她砸。 一路上,周圆圆睡着了,这段时间她是又怕又惊又累又饿。梦呓中,她双臂紧紧地扯着周生生的衣,头靠在周生生胸口,脸上的泪痕犹在,但睡得香甜。 这样子,像极了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女孩,长辈过去收拾了对方,然后被带回来后那种劫后余生的骄傲和幸福感。 炽烈鸟稳稳下落,周围景色怡人。 周圆圆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转过身,正死死地搂着周生生,霎时无比羞赧,低声说道:“……从来没睡得这么舒服。” 而站在近处的人,让周圆圆愣住了,那是奶奶周唐氏,她正吃惊地看着自己。 周生生先跳下炽烈鸟,然后做了个很绅士的动作,仰头看着周圆圆,“请,大美女!” 周圆圆“哼”了一声,把手搭在周生生伸出的手臂上,扶着下了炽烈鸟,脚尖一着地,周圆圆就甩掉刚才的所有,兴奋跑向周唐氏,“奶奶!奶奶!” 周生生看着这喜庆的场面,心里开始下一步盘算。 弟弟周瑞丰也要救啊!让一家人团圆。 不过救周瑞丰明显没那么容易,看起来难度要大的多…… 要救人,就得去拼命,自己还得先强化一下。 回到房内,周生生也不含糊,盘膝而坐,下一刻,一枚丹药被他吞服。 炼体丹。 之前陆放给的东西。 铸造肉身用的! 周生生不知道效果如何,用了再说。 丹药一进口,迅速化为一股能量,涌入了体中,眨眼间,融合一体的不灭神罚中,那股能量朝四周扩散而去,如同震荡波…… 周生生感应了一下,大体上了解了这丹药的效果和作用,这股能量,有震荡之力,还算柔和,毕竟是五品高级丹药。 强行扩大肉身,一阵阵的锤击,肉身脆弱的,很容易无法忍受! 震荡着,震荡着…… 周生生忽然感觉全身毛孔大开! 骨骼、血肉、元气同时震荡起来,一股不可名状的感悟涌入心头,周生生肉身剧烈颤抖,毛孔渗血,“震荡力变强了!” “变强更好,可以帮我更好地淬炼肉身!” 轰! 他眼神彻底变了,更加通透明澈! 身体完成三铸! 这次,速度要比完成二铸快很多。也许是用了百万灵石对第七个神窍填充,永远填不满的补偿吧! 完成三铸,以自己的掌握的天赋技,那意味着是否可以和初级武宗有着一搏?! 若再对上那个澳米道格的管家,自己也是能与他对攻,甚至辗压,不至于当初毫无还手之力,被打的落荒而逃。 想到此,周生生拳头握紧。 按照公孙言的说法,买了周瑞丰的那个黑水公司是逐日城奴隶市场的大客户,每年都要从奴隶市场购买两千多人。 要掌握第一手信息,自己还是亲自到奴隶市场看看为好。 到了城东奴隶市场,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触目惊心,这里根本和自己所处的社会是两个世界。 巨大的铁丝网内,那个两百米长的t形台高出地面半米,不断有人贩子拉着用绳子串在一起的奴隶,在t型台上展示。 奴隶有男有女,个个衣衫褴褛,戴着铁质脖套和脚镣,依次上台,对于那些行动稍有迟缓的奴隶,人贩子会毫不迟疑地挥起皮鞭抽打,而奴隶因为身体被束缚无法反抗只能忍气吞声。 不远的地上还孤零零丢着几具尸体,除了微风吹动这些人的发梢,无人关注。 看到和自己长着一样的、黑眼睛黄皮肤的人被当做牲畜一般对待,周生生心底充满愤怒。 学院的生活,周遭的世界,几乎蒙蔽了他的双眼。 他以为人与人之间即使有深仇大恨也属于个别,整体社会基本上是安静平和的,但今天的场景彻底给了他灵魂深处一个强烈的颠覆,那就是这里到处是不平等,甚至是吃人的。 剥削、压榨、欺凌甚至草菅人命。 掀开光鲜亮丽的表面,丑恶、肮脏无处不在! 周生生原本以为自己够可怜的,想不到这些人比他更可怜! 他一边想着一边从t型台旁走过,经过圈养集中营,长长的铁栅栏里,穿着有号码标记衣服的奴隶一个个骨瘦如柴,有的躺在地上直愣愣看天、有的跪在地上祷告、还有的靠在栏杆上,呆呆地看着过往行人。 那里边也有房子,严格意义上是棚子,都是由破烂的树枝、木棍和烂草支起来的,别说遮风挡雨,哪怕稍大一些的风都会将这棚子吹垮! 一个个烂棚子汇聚在一起,下边挤满了奴隶,席地而息,衣衫褴褛,双眼无神。 周生生慢慢走着,靠在铁栏杆上的一个年轻人望着他,不断地说:“求求你买我吧,只要不到黑水公司的矿上干,什么都行。” 黑水公司! 周生生停下脚步,问:“为什么不去黑水公司的矿上?” 年轻人回答:“那是个吃人的矿,去那儿的人有去无回!” 周生生继续问:“有去无回,怎么回事?” 那人说:“你买我,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周生生看了看他,这是个机灵的家伙,年纪大约二十岁,和雷忠的年纪差不多。 周生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诚,是内关国人,在边界被俘虏来的,我知道很多事情,会干活,你买我不会亏的。” 周生生想起了内关国三王子修德良,他看着阿诚身上的号码,对不远处的交易贩子说道:“这个0号阿诚多少钱?” 交易贩子查了查表册:“四千金币。” 周生生丢出一个钱袋给对方,“这个人我买了……” 第171章 凶名赫赫的黑水矿 阿诚亦步亦趋跟在周生生身后,小步挪动着,铁链拖地发出“哐当”的轻响。 他犹豫了半晌,才怯生生地抬起头,声音带着试探:“主人……您尊姓大名?” 周生生脚步未停,淡淡开口:“我姓唐。往后不必叫主人,叫我老大就可以了。” 阿诚连忙用力点头。 又走了段僻静的小路,周生生停下脚步,取出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两声轻响,阿诚脖颈的铁套与脚踝的镣铐应声而解。 重获自由的瞬间,阿诚浑身一僵,怔怔望着周生生,泪水涌满眼眶。他声音哽咽:“老大……我是个奴隶,您……您就不怕我跑了?” 周生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抬手掏出那张奴契,轻轻一甩。 火光乍现,纸片瞬间被点燃,灰烬随着晚风飘散,化作点点尘埃。 阿诚瞳孔骤缩,望着漫天飞散的灰烬。他猛地捂住左胸,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声音带着极致的虔诚与感激:“老大!您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大恩人!我的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了,我愿为您赴汤蹈火,一世效忠,绝无二心!” “起来。” 周生生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 阿诚一愣,跪在地上面露不解,茫然地望着他。 周生生伸手将他扶起,语气郑重:“人生在世,可跪天,可跪地,可跪父母。但并非事事皆可跪,更不可轻易向人屈膝——你是人,不是任人践踏的蝼蚁。” 阿诚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满是困惑与震撼。 看到路边有肉包子卖,买了几个递给阿诚,阿诚手都有点抖,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肉包子了。 周生生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阿诚,目光如锋:“那黑水公司的星陨山矿场,为何进去的人从来都是有去无回?莫非是布下了重兵严防死守?” 阿诚正捧着包子狼吞虎咽,闻言含糊不清地抬眼:“哪用得着重兵?那地方啊,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示意他细说。 “老大,不瞒您说,我也没真去过那矿场。” 阿诚咽下口中食物,抹了把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后怕。 “这些都是我在集中营时,听一个快死的老头说的。他说星陨山深处藏着一座巨大的矿洞,通往洞口的唯一通道,是一座仅容两人并排行走的铁制吊桥,足有一百二十米长,底下就是万丈悬崖。那桥,只许进不许出,全因桥头守着一头怪物。”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惊惧:“那怪物叫双面金刚,生得一颗头颅两张脸,前后各一张,獠牙一尺长,双眼赤红;身下四条像铁柱般的臂膀,身高足有四米,站在桥头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但凡有活人敢从矿洞里往外跑,都会被它一把抓住,硬生生撕成两半生吞活剥,连骨头渣都不剩! 周生生闻言点头,道:“原来这样,难怪是有去无回。这双面金刚守在唯一通道,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可就算这样,也有不少奴隶不甘心等死,拼了命想冲出去。” 阿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有的人力气大、跑得快,仗着一身蛮力卯足了劲往桥头冲,可没一个能冲到半途,那双面金刚的四条手臂挥起来快如闪电,只等他们跑出十米范围,就被硬生生拍碎了脑袋,尸体直接踢下悬崖。” “还有些心思活络的,摸透了双面金刚的习性。” 阿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佩服,又几分惋惜。 “他们发现那怪物有个怪癖,喜欢打盹,每次闭眼昏睡七秒,醒来睁眼警戒两秒,然后又会接着打盹,循环往复。而跑过那座吊桥,最快也得十五秒。 “有人就动了心思:趁它打盹的头六秒,拼命往前跑;等第七秒快到的时候,立刻转过身,装作是刚要进矿洞的样子;等它醒来那两秒,就保持着进门的姿态不动,让它误以为是新来的奴隶;等它再次闭眼打盹,又赶紧转过身往前跑六秒,第七秒再转身……如此反复,累计下来就能跑完大半路程,最后一个七秒就能冲过桥去。 周生生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好奇起来:“这法子听起来倒是巧妙,结果呢?” “结果?” 阿诚苦笑着摇头,“那些聪明人千算万算,偏偏忘了那怪物叫双面金刚!它后脑勺那张脸也长着眼睛啊!有人自以为藏得巧妙,转身往回跑的时候,早被后面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那怪物连眼都没睁,反手一捞就把人抓了过去,‘咔嚓’一声就咬断了脖子,死得比之前那些莽夫还惨! “既然防守如此严密,那新的奴隶又是怎么送进去的?” 周生生追问 “听说每次送人进去,都是龙虾佣兵团的人出手。” 阿诚回忆着老头的话,“他们会提前施展一道特殊的符咒,那双面金刚闻到符咒的气息,就会陷入沉睡,睡上小半个时辰,足够把奴隶送进矿洞了。 “符咒?” 周生生眼神一凝,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阿诚见他神色郑重,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惶恐:“老大,我就知道这么多了!这些都是那老头随口说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您可千万别怪我!” 周生生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放缓了语气,眼中带着鼓励:“无妨,你尽管说,就算有偏差,我也不会怪你。” 阿诚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矿洞里的奴隶,每天下午六点前必须交出规定数量的陨铁矿,少一斤都不行。要是完不成任务,当天就没饭吃,饿肚子都是轻的,还得挨鞭子。那老头说,矿洞里曾闹过粮荒,最后实在没东西吃,就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活得像野兽一样。” “里面那么多奴隶,没人管束,岂不是会乱成一团?” 周生生又问 “乱不了!” 阿诚摇头,“龙虾佣兵团在里面选了些听话的奴隶,任命为千夫长、百夫长。这些人帮着佣兵团管着其他奴隶,只要做得好,就能得到额外奖励——比如醇香的烈酒、劲道十足的卷烟,还有大块的兽肉,比其他奴隶的待遇好太多了,所以一个个都尽心尽力。 “龙虾佣兵团?” 周生生挑眉,“他们的首领是谁? “这个我知道,团长叫奥力,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据说修为深不可测;副团长叫马丁,心思歹毒,手段狠辣。” “马丁!” 听到这个名字,周生生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年多前的画面——虚灵空间的实诚城拍卖会上,那个眼神阴冷、出手狠辣的中年男子,可不就是叫马丁?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看来这星陨山矿场,与当年的拍卖会之间,或许还藏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生生小院。周生生推门而入,当即唤来雷忠,将阿诚介绍给他。雷忠见终于有了同伴,脸上满是喜色,连忙拉着阿诚的手,絮絮叨叨地介绍着小院的情况,眉宇间满是雀跃,再也不见往日的孤单 周生生看着两人熟络起来的模样,转身走进内屋,反手关上房门。 他盘腿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闭,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星陨山黑水矿离逐日城一百多里,是黑水公司的核心产业,周瑞丰十有八九就被关在那里。要救他,这矿场是非去不可了,只是那双面金刚和龙虾佣兵团,都是不小的麻烦 第172章 闯关 夜幕渐沉,月色如水,洒满了整个小院。 周生生睁开双眼,起身,推开房门,吹了一声口哨,一道火红的身影瞬间从院外俯冲而下,正是炽烈鸟。 周生生翻身上鸟背,拍了拍炽烈鸟的脖颈:“走,去星陨山! 炽烈鸟发出一声低低的啼鸣,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冲云霄。 空中飞行无需绕路,取直线,不过一个时辰,便已遥遥望见了星陨山的轮廓。那山脉连绵起伏,夜色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亥时三刻,周生生抵达星陨山黑水矿附近。 他让炽烈鸟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稍作休整,恢复了些许体力。随后,他再次跨上炽烈鸟,无声飞行,朝着矿场方向缓缓靠近 夜已深,矿场周围燃着熊熊火把,将吊桥附近照得如同白昼。周生生让炽烈鸟停在高空云层之上,低头向下探望,漆黑的夜在他眼里一切都是清晰无比 正如阿诚所说,矿洞的入口处,果然架着一座一百多米长的铁制吊桥,桥面狭窄,仅容两人并行,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阴风呼啸,让人不寒而栗。 吊桥的尽头,紧紧连着黑漆漆的矿洞口,宛如巨兽的血盆大口,欲要吞噬一切生灵。 而在吊桥的入口处,一头巨大的怪物直立在那,正是传说中的双面金刚!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一颗头颅上,果然前后两张脸,狰狞可怖,此时它双目紧闭,但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炽烈鸟扇动翅膀的声音极轻,可就在它从矿场上空飞过时,那双面金刚突然猛地睁开双眼,前后两张脸的瞳孔同时亮起红光,朝着高空望去,随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声浪滚滚,震得周围的火把都剧烈摇晃起来。 周生生心中一凛:好敏锐的感知! 这双面金刚,果然名不虚传! 他连忙让炽烈鸟拔高身形,隐入云层,心中却已对这黑水矿的凶险,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难道真如外界所说,没有其它出入口了吗? 不可能,如果没有,矿石怎么运出去,废料怎么运出去? 趁着夜色,周生生掠起,寻到一高处,放眼望去,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发现,这么找总不是办法! 干脆到星陨山顶端看看,也许会找到一些线索…… 随着距离星陨山顶端越来越近,周生生终于看到一个洞口,漆黑如墨,如果不是凌空,完全看不到。 这,应该就是黑水矿洞口! 只见这洞口前有个巨大平台,几只直径五米左右的超大吊篮卡在上方,没错,这应该是送矿石和废料下来的地方。 再往下看,一千多米的下方有个很大的平台,应该是接运矿石所在,这个大平台被周围山体围住,也是只有一条出路,这条出路,在出山口建有门垒,隐约中看到有十个全副武装的人居高临下在站岗。 大致了解了黑水矿布局,周生生驾鸟往回赶。 大的半个时辰,突然远方一道白光自地面突然冲上天空,白光中一个人形身影若隐若现。 弄出这么大动静,这绝对是一名大武曜级别以上的强者。 周生生连忙压低身姿让炽烈鸟减缓速度静静落下,现在隐匿要紧,还不到争斗的时候,不能过早暴露行踪和意图 。 他低头伏在树丫上,屏住呼吸,瞄着那人由远至近,汗毛孔都能感觉到空气的威压造成的气流的波动。 那人显然也感知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在附近空中静静逗留了几秒,周生生闻到他身上散发出很浓烈的血腥味,倏忽间这人从头顶飞过,向远处遁去。 周生生长吁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突然耳识听到远处的破风声,虽然细微,但绝对是刚才那人并没有真正走远。 他先前飞到此处逗留应该是有所察觉,但搜寻后没有发现什么显然还是不放心,所以,还是再等等。 想毕,周生生重新伏下身。 果然,一阵呼啸声,那飞遁远去的身形又快速飞回,在附近徐徐移动良久。 此时,对方停顿下来,周生生也稍微的看清楚了对方的面目。这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三缕长须,脸皮紫黑,似乎是常年晒太阳的缘故。目光阴寒,嘴角下撇,一看就是干惯了杀人的勾当。 周生生隐匿心神、隐匿呼吸,全身一动不动,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半步武宗! 对方水平明显高过自己,一旦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人似乎又停顿了一会,然后再次迅速飞离,听着声音的逝去,周围再次恢复安静。 这一次,周生生肯定他是真的离开了。 周生生吐了口气,想不到龙虾佣兵团居然还有这样的高人,修为深厚,做事也是谨慎小心。这可给营救周瑞丰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转念一想,你查我,我也要查查你,看看这个强者最初飞起来的地方有什么猫腻? 周生生慢慢地飞过去,虽然夜色很黑,但所有的一切在周生生强大的目力下清晰可见。 刚才那个强者飞起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里,周生生静静落在一处树丫上,仔细查看。 原来也是个关卡,关卡内外大概有二十几个佣兵模样的人,这关卡设置实属巧妙,依山而建,专门设在马道的必经之处。 周生生远远的绕飞,靠近关卡的后院,居然发现一个婴孩的尸体,看那样子没有死多久,不远处还有两个佣兵,慢慢走过来,周生生再次找个大树落下,蹲下身子,静静听着远处的两个佣兵扯谈。 其中一个道:“这米勒为了破阶,专练血魔大法,三天吃个婴儿心,可真苦了我们!” “是啊,这附近的婴孩已经没有了,再找就要往远处寻了!” 吃婴儿心! 周生生将拳头死死攥紧,难怪那婴孩胸口被掏了个大洞,原来是被剜了心,刚才那个满身血腥气的强者应该就是米勒了。 正想着,突然旁边房内一声尖叫,接着一个佣兵小头目模样的人拖着将一个少妇丢出门外,那个少妇的胸口居然插着把短刀,人已经死了,那个小头目冲门外的两个佣兵喊道:“晦气,把这个娘们扔到尸坑去!” 然后关上门。 两个佣兵慢吞吞走过去,一个抬手一个抬脚架起那个女人的尸体往旁边乱石堆走,一边走一边发牢骚:“刚杀了这女人孩子,又要搞这个女人,任谁都不会同意啊!” “是啊,可惜了,兄弟几个也过不了瘾了!” 周生生双目圆睁,已然有些出离愤怒了,这帮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忍不住刚要上前,可定了定神,又停住了。 不能冲动,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时机未到,且让这些畜生再多活两天。 又转念一想,这种类型的关卡到底还有多少呢? 召出炽烈鸟,周生生骑上之后又开始慢慢地巡查。 一番探查后,他终于搞明白了,进入星陨山后共有两道关卡,除了刚才那个,进出山的地方也有一道。 这道关卡也是二十几人,四班一轮,关卡设在隐蔽的马道,也是必经之路。 除此之外,周围全是数不清的高大的树木、篙草、峭壁、泥潭和嶙峋怪石,无路可走,这关卡的设置既可以补充给养又防止奴隶逃跑,真可谓一举两得。 回到逐日城,周生生第一时间找到红星佣兵团的正海,他需要得到正海的帮助。 “正海兄,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何事,兄弟请讲!” “我要到星陨山黑水矿救个人,需要你这边打配合!” “行,生生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正海这条命都是生生兄弟救的!” 周生生的打算,正海绝对支持。 一方面周生生办事稳妥,实力强悍;另一方面,龙虾佣兵团是红星佣兵团的宿敌,龙虾佣兵团除了运送奴隶,也经常到处劫掠人口,做奴隶贩卖,红星佣兵团的一些家人就曾经遭过龙虾佣兵团的毒手,仇怨极深。 二人商量后,一拍即合,把细节确定后,决定晚上动手。 又是一个不眠夜,周生生和红星佣兵团正海两人带着红星佣兵团二十人的精干力量秘密出发。 他们黑衣黑服,头戴斗笠潜入到星陨山黑水矿马道的第一个关卡附近。周生生挥手向后边打出手语,大家立刻停止前进,全部俯下身体。 周生生一个人先行靠近关卡,仔细观察,居然听不到任何声音,这让他极为诧异,他手一挥放出灵鼬,朝前指了指,灵鼬心领神会,立即跑出去。 不一会儿,灵鼬就跳回到他的肩膀,对他说:“老大,里边没有一个活人,都死了!” 第173章 共助会特使 什么? 周生生吃了一惊:“你确定?” 灵鼬撅起小嘴:“老大,我何时说过假话?” 周生生收起灵鼬,走到后边,冲正海挥挥手,正海站起身,看着周生生在前面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小声道:“就这么走过去?” 周生生冲他挤了下眼:“里边的人都死了,看看什么情况!” 一行人走了大约两百多米,到了关卡前,关卡的大门半开半掩着,没有人拦截,周生生和正海进入到关卡,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守卡佣兵,身体都凉了。 进到内房,里边摆放着各种刑具和被折磨死没来得及解下来的两个奴隶,而十几个佣兵全部被干掉,看样子这里并没有经过激烈的战斗,大多佣兵应该死于突袭。 周生生仔细地观察着周围,感觉到有一丝异样,一双眼睛正看着这里,他右手一伸,隔空从床下揪出个人,原来是个佣兵,此时的他衣袖都磨破了,手上还在流血,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不断磕头作揖。 周生生问道:“怎么回事?” 那佣兵回道:“一个时辰前,来了一帮人,趁着我们睡觉,把我们守关的一小队都干掉了,包括我们队长!” “你们队长什么水平?” “四十八级大战师,” “你们这黑水矿武力值最强的是谁?” “是共助会特使米勒,已经是六十九级大武曜!” “还有呢?” “团长奥力六十三级战曜、副团长马丁五十三级战灵!” “现在何处?” “他们都在星陨山黑水矿!” 周生生点点头,昨晚碰到的那个高手应该就是米勒了。 正海横起眼睛看着那个被俘的佣兵,粗声粗气地说道:“想活命吗?” “想想!” “前边带路,表现的好,给你一条活路,若耍花样!” 正海抖了抖手中的钢刀,那佣兵忙不迭地答应。 俘虏被封住嘴巴,捆住双手在前面带路,依然走的是马道,很快众人到了第二道关卡。 第二道关卡和第一道关卡的情形一模一样,守卡的龙虾佣兵团二十人全部被干掉,被杀的这些人,平时作威作福,鱼肉奴隶,贩卖人口,这次终于被清算,死有余辜。 周生生和正海对视一眼,笑了笑,看样子,找龙虾佣兵团算账的不只他们这一队。 有人先下手了,真是天赐良机! 二十几人加速向黑水矿进发。 到了星陨山黑水矿的出入口,只见大门洞开,里面传出此起彼伏的怒吼声和打斗声,一道道红色火光冲天而起。 周生生让正海带着二十人寻找有利地形伺机待动,他纵身飞起凌空探视,里面的打斗不是一般的激烈。 身穿鲜红色战衣的龙虾佣兵团列出龙虾阵与冲进去的一群强手厮杀。 周生生看到与龙虾佣兵团对战的这些强人中,居然有个漂亮的女生非常显眼,是个五十二级战灵,再仔细看竟是香国公主甘莹莹, 在她旁边的是神意门的淳于后,淳于后已经是五十一级战灵了。 而站在他们最前边的一位深蓝色衣服的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显然武功最高,他身上转动着六条红黑神环,神环前有九颗小箭头,原来是六十九级大战曜,只见他手持碧云剑左冲右突,不断施展出的强大武技攻击给龙虾佣兵团带来不小的伤害。 龙虾佣兵团的佣兵虽然个人武功修为不高,但他们阵型完整,配合默契,张弛有度,他们为数不多的法师和幻师被他们战士保护在中间,而战士凭借强壮的肉身持盾和刀守在最外边。 虽然甘莹莹、淳于后这些强者反复进攻,但无法攻破龙虾佣兵团的龙虾阵法,双方处于僵持状态。 这也难怪,甘莹莹、淳于后他们趁夜连下三关,胜在出其不意。 现在龙虾佣兵团后知后觉,摆阵死斗,甘莹莹、淳于后他们的先发制人优势已经不在。 突然,一阵刺耳的空气撕裂声传来,两名扎着黑色腰带的红衣男子赫然出现在阵前,其强横的气势,硬是将甘莹莹、淳于后等人逼退数米远的距离。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男子拿着一根冲天长刺,五短身材、长着红眉毛,面孔狰狞,这应是龙虾佣兵团的团长奥力,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则是两手空空一副阴森之相,正是共助会特使米勒使。 在他们身后,龙虾佣兵团的人都停了下来,而这两人强大的气场也令的甘莹莹、淳于后这一边暂时住了手。 那空着手的红衣男子个子不高,一张马脸好像没有一丝血色,陷入眼窝的眼睛却是漆黑发亮精光四射,红色的山羊胡子像一根根钢针镶在下巴上,他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我以为是谁这么大胆,原来是神意门的三长老淳三套,你也是武界中成名的人物,要打就迈着步子方方正正地来,怎么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深蓝色衣服的六十九级大战曜应该就是淳三套了,他上前一步回道:“米勒老贼,和你们黑水公司以及龙虾佣兵团打家劫舍、坑蒙拐骗、草菅人命比起来,我们是小巫见大巫!” “你现在满意了?”米勒问。 淳三套答:“不是很满意,你们过于热情了!” “这才刚刚开始,今天晚上你们玩的挺大,既然玩的这么大,不陪你们玩,那就太不给你们面子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很想知道你们神意们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你们贩卖人口,甚至贩卖神意们弟子和香国人,到你们这黑矿做奴隶,这你应该清楚吧!” “呵呵,原来如此,明白告诉你,在我们这里,你们神意门算个鸟,香国算个屁,黑水公司要想弄你们,随时随地,我们就劫了,怎么着吧?”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拿着冲天长刺的奥力哼了一声:“就你们这实力不够塞牙缝,死到临头还嘴硬!” 淳三套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奥力,你初入武曜级,就这么张狂,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样的本事?” 奥力眼睛一瞪,刚想上前,被米勒伸手拦住,“你们都不要动,我一个人足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米勒,米勒缓步上前,黑色战衣反射出冰冷光泽,强大的威压震慑全场,连远远躲在暗处的周生生也感到一丝压力。 米勒静静地看了一眼淳三套和他后面的人,低沉地道:“淳三套,识相的跪地上叫声爷,留你个全尸。” “放屁!” 米哈脸一跌:“很好,今晚你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想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那灰色的眸子里杀意迸出,左脚轻踩,地上瞬间现出道道裂缝,紧接着七条黄黑色神魂闪现,半步法宗!竟然半步法宗! 淳三套、甘莹莹、淳于后这边的人看了,显然很吃惊。 虽然第七条神环显现不全,只是半步法宗,但从大法曜步入法宗,是质的飞跃,中间要经历第二次武脉觉醒,那是难以逾越的巨大鸿沟,大多数精英倾尽全力武道修为一辈子就止步于此,想不到他居然突破到了法宗,这米勒之前说的狠话确实是有实力做依仗。 周生生在高空远远地看了,也是极为吃惊,因为那个俘虏最开始交代这共助会特使米勒只是六十九级大法曜,短短时间从武曜进阶武宗,这进步太快了,难道有什么诀窍吗? 要知道,突破境界首先要灵气足够多,其次要时间汲取,最后还的看大境界的机缘。 这家伙难道三样都具备? 第174章 血魔大法 正想着,米勒右脚猛地一动。 “轰”的一声,地面瞬间崩裂,一股红色气流突然升起之时,米勒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淳三套眼前,带着血咒的巨大手掌对着淳三套等众人猛然抓下,那掌心卷着漫天的红色血水席卷开来,势要将淳三套等人一网打尽。 血魔大法! 此时淳三套决不能后退,这一击若避让了,站在他后面的人将受重创。 他大吼一声催动神环,弓步上前双手握剑,一道流光抡起,铿锵撞击的金戈之声随即响彻天地。 轰! 周围的山体似乎都在颤抖,刺眼血光弥漫中,米勒后退了两步,而淳三套被硬生生的撞击出十余米开外,甘莹莹 、淳于后等也纷纷跌落在地。 这,就是等级和实力的差距。 米勒一招既出并不停滞,随着淳三套身形的后移,他上步跟进。 “给我灭!” 手中再次扬起巨大的血色风暴,狂卷着欲吞噬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淳三套,这溢出的恐怖能量,让周围人为之惊惧。 周生生心里一紧,此时不出手,淳三套这些人将有性命之忧! 拼了! 周生生从米勒的侧后方向其发起攻击,从云端高处俯冲而下,速度快到极致。 杀疯的米勒突觉脑后生风,黑暗中凝聚着巨大杀意,让他后颈一凉,寒毛直竖。 他心中大惊,不及细想,扭头一看,空中一道白光带着精铁般的呼啸猛地袭来,仿若开天利剑,带着凌厉无比之势轰然斩下。 他身形一振,暗黄色的魔力盾骤然张开,淡淡光晕如蛋壳般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盾壁刚凝定,一柄泛着森寒戾气的锋利之刃已破风杀至! 砰!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魔力盾与利刃相撞的刹那,万千道绚丽彩芒骤然迸发,刺得人无法睁眼。 高空一戴着斗笠的黑衣人如鹰般扑下。 米勒不敢怠慢,对空中扬起一掌,轰然声中,天空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血魔手,那手心中似乎无数厉鬼在嚎叫。 周生生感受到自下而上的庞大气势的轰击,头皮有些发麻,抖动飞灵翼火速向上飞离,堪堪躲过攻击。 寂玄刀回到手中后,周生生再次驭刀而出,那寂玄刀很理解主人的心意,呼啸着刺向米勒。 米勒毫不避让,刚才的碰撞让他感知到对方虽然刀意很强,但力量却弱,这使他有了一丝轻视,他收起魔力盾聚气化翼,原地一跺脚腾空而起。 周生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十枚银针在手,空中一个滚翻,左右手前后一展,飞出葵花手,黑夜中的银芒悄无声息却是锐利无比。 那米勒飞起的同时大力运掌首先震开寂玄刀的攻击,正欲奋起直追时忽见一片白芒袭来,他急忙举手再发玄力抗拒。 果然是半步法宗,有些看家本领,他的面前迅速形成了一个暗黄色的护身盾牌,银芒纷纷坠落。 但,这漆黑的夜明显使他的洞察力打了折扣,他的另一只手居然被打中了两针,手掌像被点了穴位一般刺痛,这中针处还有些微微发麻,显然针是有毒的。 哇哦! 米勒大吼一声,两枚毒针被运劲迸出手外,他旋即点住手上穴道,以免毒素蔓延,咬着牙狠狠地望着空中的那个黑影。 这次他真被周生生吸引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来历不明的人戏弄,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 一伸手,掌中出现一根金光闪闪的银杖,竟是蕴涵法力值极高的八步银杖,然后狂展翅膀对着周生生直追,这一飞冲天的气势仿佛火山爆发,伸出的八步银杖夹带的狂暴血魔能量简直要毁天灭地,这一幕让所有人见识到了半步武宗的实力。 空中的周生生已感受到了恐怖,那摧枯拉朽的劲道越来越近。如果是双方面对面较量,以自己五十一级幻灵的真实水平会被碾成齑粉,他抖动飞灵翼迅速改变方向,朝不远处的密林急飞。 米勒在后面咬牙切齿紧追不放,周生生落地后从容转身,正好米勒也飞到近前,周生生扬起左手,一把金色大弓出现在手上,‘神辟弓’拉满。 嗖! 破空一箭,这‘神辟弓’劈山辟海,杀神诛魔, 即使周生生玄力相比米勒弱上很多,但有神物加持,也是威猛无比! 急速追赶的米勒狂浪般地进攻,显然没有预估到当前的情景,被当头一箭,射中右肩,顿时血雨四溅,翻滚着飞出百米开外。 这一箭,周生生几乎注入全部力量,消耗极大。 他收起弓刚想缓口气,米勒却是原路返回,从天而降,半步武宗的实力加上血魔大法,让得战斗中的米勒变成半人半魔,虽然刚才的一箭给他带来不小的伤害,但也仅此而已。 米勒已经不敢小视对面的人,周生生的一箭让他惊骇到了。 半空中的他凝神聚气,凌空一击。 血魔手! 轰! 周生生瞬间被一掌击中,直接飞出数十米开外,落到地上滑出很远。 几滴鲜血从嘴角泛出,周生生抬手一抹,还好他有不灭神罚,有天陆甲防身,并没有造成大碍。 此时,米勒双臂一张,五彩斑斓的法像如山般压下,一把带血巨杖铺天盖地砸向周生生,必让周生生死无葬身之地! 突然,周生生身后出现一个人,一尊剑眉红脸短须黑帽黑衣黑裤、披挂封魔战甲手执开天尺的猛人灿然出现,伴随出现的还有一股雄霸周遭的强横能量,米勒的手掌已然无法收回,黑衣人的开天尺急速搅动…… 烈火开天! 瞬息间,战局突变,空中的巨大手掌被砍得支离破碎,手掌的碎肉残皮在天空映出一抹赤色. 这血红大作,让得远处埋伏的正海等人吃了一惊,…….米勒的右手废了? 巨大的疼痛让米勒在半空中无法自抑,引力和下扑惯性将它狼狈地带向地面,但现在他面对的是“很能打”,半步法宗确实很牛,但在大战宗面前等级差距太大,更何况身负重伤。 开天尺裹挟着破空锐啸,如陀螺般旋风疾舞,寒光迸射间,米勒被扫中要害,身遭重创,闷哼一声后直挺挺瘫软在地。 他死死盯着一步步走近的周生生,道:“我是共助会外事长老,黑水公司执行董事,你们居然敢杀?” 临死还嘴硬! 周生生冷哼道:“共助会?不认识!” 说完,拔出小刀上前。 米勒喘着粗气,开口问:“你们到底是谁?让我死也要死的明白!” 周生生猛地一刀刺进他的左胸。 “啊!”米勒嚎叫一声。 “这一刀是为昨夜被你吃了心的婴儿报仇!” 周生生拔出小刀,跟着又一刀刺进他的右胸。 “啊!” “这一刀是为昨夜死去的婴儿母亲报仇!” 周生生紧接着再刺一刀,这一刀钻进小腹。 “这一刀是为这黑水矿死去的所有冤魂!” 此时米勒眼睛开始发直,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周生生再一刀刺入心脏,眼前一片血芒。 “这一刀是送你归西的!” 米勒绝望地看着前方,瞳孔放大,他不甘地看着胸口的汨汨流出的鲜血,浑身僵硬地倒在血泊中。 有“很能打”在身边,周生生心里多出一些底气,虽然曾杀过武宗,但自己和武宗真正比起来,差距还是太大,若不是眼前的红脸人,自己小命就撂在这了。 收起“很能打” ,周生生刚想扭身走,忽然听到“小知”喊:“慢点,这人的八步银杖、纳戒和极品护身戒指都是好东西,还有他身上有辟火珠,可以火免!” 啊,差点忘了。 周生生听后连忙俯身上下搜刮了一道,八步银杖、纳戒和极品护身戒指统统到手,米勒的纳戒内除了辟火珠,还有一百万灵石和两百万金币,真赚大发了! 把东西整理好后刚停息了一下,突然闻到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顺着气味的方向放眼看去,原来隔着一座山丘居然是个巨大尸坑,无数的尸体如垃圾般堆放,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万人坑! 放眼望去,满眼的悲怆,许多肢体已经残缺不全,而下边的大多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 周生生神色凝重。 残忍! 用残忍来形容都远远不够,这么多死人,惨绝人寰到令人发指。 妈的,黑水矿吃人,果然不假! 第175章 解放 回到激战正酣的战场,淳三套的负伤倒地让神意宗实力大大折损,甘莹莹与淳于后这边的战力也渐渐不支。原本勉强维持的攻守均势开始崩塌,龙虾佣兵团趁势反扑,刀光剑影间已然占据绝对上风。 团长奥力一身六十三级战曜的磅礴气势如山压顶,此刻更是活跃异常。 他高举闪着寒芒的指挥刀,嘶吼道:“野小子们,乘胜追击!今日这战场,一个活口都不许放走!” 眼看甘莹莹二人左支右绌,快顶不住了。 周生生眸色一凝,将八步银杖抛向空中。 轰! 那带有血腥气息的高阶法器,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弧光,灿灿的金光照亮了黑水崖的地面,令得众人不禁抬头观看,空中出现的不是米勒,而是带着斗笠的蒙面人。 这一场景对已占据上风的龙虾佣兵团,无疑是巨大的打击,而对于甘莹莹、淳于后一方,却是士气大振。 对方实力最强的米勒,被干掉了。 淳三套高呼:“兄弟们,他们半步法宗已经被干掉了,收割的时候到了,冲啊!” 空中的周生生用手一指龙虾佣兵团方向,正海和二十几个红星佣兵团的成员从周边的制高点纷纷站起来,手持弓箭,一顿狂射。 箭矢如蝗般的飞下,龙虾佣兵团猝不及防死伤惨重,他们立刻采用联盾龟缩阵法,即前后左右用盾牌围成铁筒模样,上边也用盾牌挡住,这种方式虽然只有守没有攻,对付物理攻击效果非常好。 神意们这边有幻修见状,马上丢出道道噬血毒符,弓箭进不了,但,毒符可以,随着时间的蔓延,龙虾佣兵团中不停有人口吐白沫倒下,中间出现了很大的缺口。 淳三套、甘莹莹、淳于后他们再度集中突破口发起进攻。 龙虾佣兵团团长奥力困兽犹斗,在众人目光中,他发出一声凶猛的咆哮,激发潜能,紧接着一道道金色能量与杀意不断自他体内席卷而出,他居然虚幻出法相:一个巨人手持长刺力破千军。淳三套双脚一跺,双掌合起手中宝剑,“给我破”,巨大剑意劈向对方,发出震耳巨响。 轰! 一声巨响,六十一级战曜的肉身已经无法承受淳三套手中宝剑全力一击,被砍翻在地。 甘莹莹、淳于后立刻合击。 裂天火! 战战合击技狂暴劈下,直接斩下头颅送他上了西天。 剩下的结局对龙虾佣兵团只能用低头默哀来形容,各种死法不断上演,龙虾佣兵团这帮恶棍最终也是死在恶棍手法上,不过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和深谷处的万人坑比起来,这些恶贯满盈的人死有余辜。 战斗中,周生生始终没有看到龙虾佣兵团副团长马丁,这家伙在哪? 战场每个角落被清理完后,众人会合。 淳三套带着甘莹莹、淳于后,对着周生生、正海一抱拳:“刚才若不是得到你们的帮助,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甘莹莹说道:“我是香国公主甘莹莹,这位是神意门三长老淳三套,站旁边的是我师兄淳于后,敢问两位高人大名?” 周生生摘下面具,甘莹莹、淳于后简直难以置信,“什么,怎么会是你?你居然干掉了那个半步法宗!” 周生生将手指放到嘴巴上“嘘”了一下,然后说道:“还要办正事,要把矿洞里的人救出来!” 淳三套点点头:“对对,要赶快救人出来,门口这双面金刚据说威猛无比,实力达到了大战宗水平。” 甘莹莹说道:“打他要远程攻击,我们有三个法师,一个幻师,虽然实力都是大武师,但打死它只是个时间问题。” 淳于后插嘴道:“谢天谢地,好在它被限定了地方动不了。” 正海说:“不可,若把双面金刚打死,吊桥也会自动断落,他们是一体的。” 淳三套搓搓手:“这可怎么办?” 众人愁眉不展,周生生见状说道:“要不,我试试?” 话音落定,周生生己走上前。他伸手一展,一张暗金符纸应声而出,指尖玄力微动,符箓便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射向双面金刚的头顶上空! 夜空中骤然炸开三道璀璨光芒,三个斗大的“困”字凭空显现,如三座无形山岳,层层叠叠将双面金刚罩入其中。 “天师困魔!” 周生生唇齿轻呵,三字落时,精神力如怒涛般汹涌而出,尽数灌入符箓之中。 方才还咆哮震野、暴躁不休的双面金刚,浑身凶煞之气竟如潮水般退去。 它巨硕的身躯微微一滞,原本赤红的双目缓缓阖上,躁动的气息渐渐平复,硕大的头颅缓缓垂下,竟真如乖顺孩童般沉沉睡去,连呼吸都变得悠长平稳。 这一手看似举重若轻,实则暗藏乾坤。此等高阶困魔符箓,需以大武宗以上的精神力方能催动,稍有不慎便会被符箓反噬,轻则经脉俱损,重则神魂俱灭,绝非寻常修士所能驾驭。 作为战曜的淳三套很明白这一点,他不由得对周生生更加佩服,但此等功力,太过诡异,让他很是困惑。 他看着周生生,满眼不解。 这也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而且通过气息探知这少年也不过是个幻灵,他是怎么杀掉那个半步法宗的? 让人看不懂,实在看不懂,这小家伙身上有太多的不解之谜! 周生生对着身后说道:“你们可以进去了。” 淳三套点点头,和正海带着几人迅速进入矿中,而周生生为了困住双面金刚,只能留在原地不动。 不一会儿,矿洞内一片欢呼,奴隶翻身得解放,整个矿洞都被火把点的通明,两千多奴隶全部安全地转出到了黑水坪,正海找到了周生生的同父异母弟弟周瑞丰,淳三套、甘莹莹他们也救出了自己人。 临别之际,周生生从手上拿下护身戒指递给淳于后:“还给你,” 淳于后很是吃惊,问道:“这么好的东西,你真的不要了?” 周生生笑道:“不要了,真正感谢你当初的慷慨。” 说完周生生对甘莹莹笑道:“刚看了公主的表现,马上就要突破到大战灵了吧?” 甘莹莹点点头,周生生拿出一个玉瓶递给甘莹莹:“里边是一颗六品蕴血破格丹,送给公主。” 甘莹莹高兴地接过丹药,抿嘴说:“我正需要这六品破格丹,遍寻不到,谢谢弟弟。” 一旁的淳于后真是被周生生的出手大方惊得咂舌,这六品蕴血破级丹市价二十万金币,而且根本是有价无货。 淳三套说道:“既然人已经救出来了,这个洞不能再留着,要毁掉!” 淳于后说:“简单呢,打死这个双面金刚,人不能进洞就可以了,” 几人说罢立即组织人手,开始攻击双面金刚,面对众人的多番打击,不能移动地方的双面金刚狂躁不已,从阵阵怒吼到声声哀鸣,不一会就倒地身亡,在它倒下一瞬间,无数暗红色人形魂雾从其身上涌出在空中飘散,后面的铁索桥也立即断落并渐渐消失。 正海和淳于后等迅速打扫了战场,居然搜到中品灵石一百万、普通灵石五千万,金币一个亿。 淳三套说:“生生小友贡献最大,看怎么分?” 周生生说道:“一半一半吧。” 淳三套刚想推辞,周生生继续说:“别再推辞了,就这么定了。” 双方平分战利品,淳三套他们还不忘毁尸灭迹,一把大火焚尽一切。 喧嚣过后,众人纷纷离去,正海拿着分到的五十万中品灵石、两千五百万普通灵石和五千万金币,看着周生生,问道:“老大,怎么分,你定。” 他是真有点小激动,连称呼都变了。 从来没有干过这么大的买卖,赚到这么多的钱。 周生生道:“灵石,我要用,其它的你给弟兄们分了。” 正海连连点头,把灵石给了周生生后,带着周瑞丰先离开了。 周生生是最后离开的,他有很多疑惑,龙虾佣兵团副团长马丁,这家伙在哪? 这黑水矿洞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他在空中慢慢飞行,除了熊熊大火,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他拍拍翅膀,慢慢消失在夜空。 第176章 虚惊一场 中洲紫云帝国无双城,金碧辉煌的共助会总部位于此处。 红衣大主事洛基召集三位长老讨论公孙国境内黑水矿奴隶被解救、特使米勒被杀和龙虾佣兵团被团灭的事情。 身着红色长衣的红衣大主事洛基看着几位长老,情绪有些激动。 “这世道反了吗?从来只有我们欺负别人,我们杀别人,我们抢别人的,现在却是反过来了,这件事三位长老看怎么办?” 下方,紫衣长老、绿衣长老、黑衣长老皆是面色凝重。 紫衣长老拜德说道:“这事干系重大,一方面,我共助会失去了一笔重大的经济来源,另一方面生产各种武者装备的原材料出现较大缺口,影响到我们的垄断地位,这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绿衣长老皮格接着说:“这米勒可是我们共助会西岚分部外事长老,黑水公司执行董事,已经是半步法宗的水平,在西洲普通人根本动不了他,还有龙虾佣兵团团长奥力是六十三级战曜,他帯的这个团是经过多次惨烈战斗,掌握多种阵法,战斗力强悍,鲜有败绩,有铁甲兵称号,居然被团灭!对方的背景极不简单,” 黑衣长老杜邦说:“这事对共助会的整体声望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所以我建议,一是迅速派出西洲驻地执法处的哈桑小队,会同龙虾佣兵团副团长马丁,查清真相,报仇雪恨,二是向我们的盟友澳米道格家、煞摩藩等发出联查令。” 红衣大主事洛基洛基捋着胡子问道:“这个马丁为何得以幸免?” 黑衣长老杜邦回道:“ 因为外出修炼。” 洛基微微点头,说:“哈桑小队十二个人,个个确实都很能打,配合也不错,但他们普遍级别不高,队长哈桑不过是个六十七级大战曜,事关重大,我看还是派个执法处的长老,更加稳妥合适。” 红衣长老拜德说:“那就派麦肯去吧,他是七十七级大战宗,执法处的老人,办事老练,经验丰富,在西洲这等地域无人能敌。” 洛基点点头。 坤崂山,是逐日城北的一座十万大山,是魔兽的专属地,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只是在大山外围走走,这里山高路险、阴森恐怖、神秘莫测,很少有人敢进入,即使进入了,大多数人也回不来。这森林里遍布的沼泽和神秘的魔兽是人们难以克服的凶障。 周生生、公孙言和宗强三人专门挑选此处,就是为了练习新学的技能。 战、法、幻合击技“最后的审判”;同时还练习两人组合:战幻合击技“狂幻轰顶”、法幻合击技“法天象地”、” 法战合击技“飞龙在天”。 三人越往里走,道路越崎岖,偶尔有些零星的野兽出现,都被三人使用合击技瞬杀。 渐渐的,路上的茅草已经有齐膝高,茂密的大树遮天蔽日,密林里忽然有些幽暗,而眼前所有的一切,像是混混沌沌交织在一起,最开始还有蝉鸣,很快四周一片寂静,静到有三人踩在地上的脚步声,都是清晰可闻。 啾啾! 一声鸟叫,伴随着些许惊慌,紧接着不远处的林中一片喧嚣,一大群鸟从丛林中飞向天空。 周生生伸手将公孙言、宗强拦住,他明显感觉到有一个巨大的恐怖生物在向他们徐徐潜来。 他把手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样子,然后指向他感知的方向,那边乱草高耸,有几块突兀的大石横卧,但并没有任何声音和气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宗强蹲了好久有点酸麻,他警觉地看向四周,安静的出奇,他摇摇头,轻轻站起来,向更远处张望。 嗷! 突然,令人心悸的声音凭空而出,周围树林为之一颤,狂风骤起,伴随着叶子的纷纷落下,一个巨大的长满獠牙的怪物猛地出现,高高跃起,转眼向周生生他们冲来。 “啸天犼!” 公孙言大叫。 这“啸天犼!”身长八米有余,全身是毛,浑身漆黑,一双眼睛有脸盆般大,张开的血盆大口足可以放下一个人。 轰! 啸天犼落地。 两只狼青迅速扑上前,周生生寂玄刀凌空在手,啸天犼前身仰起,伸爪左右一扇,两只狼青直接倒飞出去。 灵兽出击不力,却给三人赢得了宝贵时间。 刹! “飞龙在天!” 宗强、公孙言迅速打出战法合击技,惊天紫芒点亮深林,一道龙影亮瞎双眼,强烈的杀伤波打在啸天犼身上,打的它一滚,顿时尘土飞扬。 但下一刻,啸天犼似乎未受多大影响居然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鬃毛,满脸的愤怒。 粗大的喘息声夹杂着低沉的嘶吼,它原地双掌猛拍了地面两下,猛然冲向宗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宗强双眼圆睁,凌空跃起,挥刀斜劈,啸天犼骤然停下,对着他仰天咆哮。 吼! 这声音,震耳欲聋,击打的乱石迸飞,强大的冲击波竟将宗强抛起,倒挂而出硬生生的撞到后面的大树干上跌落。 声波攻击撕心裂肺,果然是啸天犼! 统领级怪兽,相当于初级武宗的水平,好强! 一旁的周生生见状抽出两张噬血符,瞬间连续打出。啸天犼身体立刻变成了红绿交织之色,而头顶也冒出血气蒸发之势。 噬血符的强劲噬血能力,让啸天犼转移了视线,它侧转身瞪向周生生,猛地冲过去! 周生生原地不动,左手抬起,隐于手背的神辟弓赫然在手、他全身注力张弓搭箭。 轰! 杀神诛魔的一箭,金芒四射,一瞬间,没入啸天犼的血盆巨口。 急奔而来的啸天犼突然动作迟缓,眼见着浑身筋软好似丧失战斗力,但惯性带着巨大的身躯仍然直接冲到周生生面前,伸出的獠牙距周生生眼睛不到半寸,它瞪着双眼心有不甘,挣扎着要站起。 公孙言的狂炎法杖已经施展魔法,“赤炎火”劈空而下,暴虐的一击,让啸天犼完全丧失了活动能力,只有那双眼睛还可以动,嗜血毒符的禁咒迅速榨干它的鲜血,宗强一跃站上啸天犼的硕大头颅,长刀一挥,啸天犼的鼻孔冲出最后一股白气,终于闭上了眼睛。 周生生破开其腹部,得到了一枚七阶魔核。 这七阶魔核可是稀罕物,直接炼化吸收,瞬间补充海量能量,还可炼制丹药。 他挥了下手,继续前进,穿过大片丛林,进到一片开阔区。 芳草连天,不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蓝色的湖泊,美景如画。 几个人被景色所吸引,不禁有些陶醉,正准备奔向湖边,宗强突然被一股力量带着飞了出去,好在反应快,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立在地上。 左右一看没人,接着公孙言脑袋也被人敲了一下,有些发愣,一旁的周生生察觉到急掠而来的身形,立即已经唤出狼青,寂玄刀在头顶舞出一道花,空中的黑衣人空中急刹车,向旁闪过,寂玄刀跟着被抛出,急追黑衣人,黑衣人再急转身将手中长剑一振,寂玄刀瞬间改变了方向。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让周生生极为吃惊,这是堪比“很能打”的水平。 周生生单臂一挥,“无影手”,一二三,三枚银针悄然飞出,第一枚被对方抓在大拇指与食指间,第二枚被对方抓在中指和无名指间,第三枚被他侧脸用牙齿叼住。 周生生看的真切,再抛出“葵花手”,那人“唰”地将斗篷一张,反手把三枚针打出反击,甩针手法娴熟速度奇快,让周生生倒吸一口凉气。 他连忙亮出极品护身戒子形成的光盾拦截,突然这人身形一躲,背后惊天炸响,原来公孙言和宗强使出战法合击技“飞龙在天”,趁着黑衣人闪避关头,三人互使眼色,共同使出了战法幻合击技“最后的审判”,空中形成的一把大锤携带着狂暴的能量直掼而下。 轰! 刺眼白光令人心惊,周围一片狼藉,尘土飞扬,隐约中,那个黑衣人居然若无其事地悬浮于空中,冷眼看着他们三个。 待灰尘消散,黑衣人缓缓摘下面具,三人看了不禁松了口气,难怪对方攻击时,只是敲打一下并不取性命,原来是老师龙墨球,七十四级幻宗。 龙墨球“嘿嘿”一笑:“你们几个,我测试了一下,你们自己觉得怎么样?” 周生生三人摇摇头,他们都明白,龙墨球还只是使用了近身格斗,尚未召唤守护兽。 龙墨球道:“无论从级别、武技、配合等诸多方面,都需要提高,当然最重要的是强化个人修为。” 他掏出三粒丹丸,“这是学院奖励你们的四品蕴血破级丹,丹药不便宜,学院可是下了老本。” 说着将丹药递给三人。 “学院魁班的胜者二组,已在全院登报向你们发出挑战,你们可知道?” 第177章 纳真之地 “什么时候的事?”宗强问。 上次魁班竞斗中胜出的另外一组号称雷神组合”,这个他们知道。 “嗯,你们只顾自己,完全不看别人,他们今天上午张榜召告全校,誓言要和你们争高下,看看谁才是问道学院最强组合。” 这事,周生生确实不太关心,经过近段时间的生死搏杀,他的眼界已经放到更远,而公孙言根本无暇顾忌,至于宗强,天天泡在纳真之地静修。 看到三人未回话,龙墨球问:“怎么,不敢应战?” 周生生一笑:“战,当然战,别人都逼上门了,哪有做缩头乌龟的道理。” 公孙言、宗强也是立刻点头。 “那就好好准备吧。” 说完,龙墨球对周生生招了下手,周生生赶紧上前,两人走到一起。 龙墨球轻声说:“那日你与“光明组合”的比赛,我也看了,你身上隐藏的秘密,只要是高阶修士都看的明白,这肯定会引起一些势力的注意,甚至会不择手段抢夺,所以你在外行事务必要谨慎小心。” 周生生点点头。 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进入学院的纳真之地修炼了。 纳真之地是采纳天地灵气,炼化丹血之力的地方,这里的修炼速度是外界两倍,能进入纳真之地修炼必须是超强班以上的学生方可进入,而且在纳真之地修炼是要收费的,一个时辰一万个纳点,相当于一万金币。 所以,修炼是很耗资源的。 那些没有后援支撑的学员,即使有资格进入,也要考虑经济承受能力。 当然,魁班的学生有优势,就是以一折收费,一个时辰一千个纳点就可以了,这对周生生没有任何阻碍,他现在就是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修炼一下。 纳真之地足够大,即使将所有超强班以上的学生都放进来,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安静空间,而且魁班的顶尖学生有特殊的福利,就是可以独享宽敞的静心室,静心室修炼的精纯度和速度要比外面还要快上百分之三十,周生生作为魁班佼佼者,自然有着这样的特权,他马上就要晋级,他现在要抓紧时间冲一冲。 走到一间亮着绿灯的静心室门前,门自动打开,周生生走了进去,还没有站定。 突然,后面一人闪入,一掌拍向周生生,速度之快令的周生生猝不及防。 强横的掌力撕碎空气直接撞上天陆甲,周生生猝不及防被冲到对面墙上,但没事。 天陆甲外表柔软、容易弯折,看起来和普通衣服没有区别,但若遇到外力冲击,瞬间会变的坚硬无比。 那人“咦”了一声,这个结果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一步跨出瞬间拍出第二掌。 这一掌力道更强,虽然遇到天陆甲的强硬抵抗,但仍传导到不灭神罚,那神级尊骨的抗性瞬间被激发,整个静心室陡然金光四射,即使如此,周生生也被打的踉跄摔在地上,嘴色有血溢出! 武宗强者! 幸好有天陆甲和不灭神罚的双重保护,当然还有九阳大罗秘术的加持,否则以他的肉身早就被拍成了肉酱,周生生转身一看,面前站着个黄袍人,披在头上的连衣帽遮住了他的面孔,但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时空威压无比恐怖。 随着静心室的门关上,这个黄袍人掀起戴在头上的搭帽,正准备再出手时,周生生愣愣地说了一句:“你是康泰享吗?” 没错,此人正是康泰享。 康泰享显然很吃惊,面前这个小子说出的这句话简直出乎意料,他本来想速杀此人,通过刚才那一掌,测出面前的小家伙不过是个武灵级别实力,若不是身上穿了宝贝,早就一命呜呼了,但对方提出的问题确实引起了他的好奇,现在门已经关闭,对方不过是掌中之物。 他冷冷问道:“你怎么知道老夫的名字?” “康大将军威震都城,是朝廷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哪个又不知道呢!” 康泰享点点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你知道老夫的名字,但你又何时见过本尊?” “呵呵,我除了知道康大将军的名字,我还知道康大将军的很多秘密!” “什么秘密?” “比如,你和澳米道格家族,比如,你和快乐丹,比如,你儿子康术能和柳依依。” “你怎么知道?” 康泰享越发疑惑。 “你先告诉我,你今天来这是谁指使的?” “你。居然敢跟我讨价还价!”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所以临死前我要做个明白人,你痛快告诉我,我也痛快告诉你。” “这倒是没错!” 康泰享摸了下胡子。 “煞摩藩,你知道吗?煞摩藩讲你身上有神级尊骨,前提条件就是要杀死你,他们要你的命,而我,要你的神级尊骨,就这么简单!” 这老狗竟沦落到替煞摩藩做事的地步,真是唏嘘! 周生生边想边继续问: “他们在哪?” “你问得太多了!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我要是不想说呢?” “你会说的!” 言毕,康泰享死死盯着对方,抬脚上前,一伸手,眼前空间突然破碎!周生生立刻感受到一股神秘力量抓摄自己,慢慢拉向对方。 周生生定定看着康泰享,黑色的眸子泛出淡淡的蓝光,一瞬间竟让康泰享有所恍惚,康泰享居然觉的自己抓的是自己。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使劲甩了甩头,马上清醒过来,咬牙切齿地说:“好小子,居然还会夺舍,难怪他们要杀你!” 话音未落,周生生掌中已多了神辟弓。他右手抬起,弓身拉开,指尖箭矢凝着凛冽寒光,对准近在咫尺的康泰享。 嗖——! 箭矢破空的锐啸刺破整个房间,一道流星直扑目标! 纵使康泰享是实打实的武宗强者,修为较周生生高出数阶,底蕴深不可测,可在神辟弓的逆天威能面前,所谓的境界差距也骤然缩小。 轰! 一声炸响,箭矢精准命中要害,康泰享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掀翻在地。身躯在地面划出数丈长的沟壑,碎石飞溅间,直窜出老远才狼狈停下。 康泰享抬起头,眼神狰狞地看向周生生。 他虽然受了伤,但是内力太雄厚了,下一秒,原地猛地弹起,闪电般冲周生生,周生生再发一箭…… 嘭! 这一箭正中康泰享。 可惜第一箭已经耗费了大量玄力,第二箭力量有点不济,虽然击中对方也只是迟缓了下康泰享的攻击。 康泰享冷哼一声:“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话毕,暴风般冲到近前,铁掌骤然而出,眼见就要击中对方,一尊剑眉红脸短须黑帽黑衣黑裤、披挂封魔战甲的猛人肃然闪现在两人之间,煞气扑面。 康泰享被眼前一幕惊呆,双眼圆瞪:“大战宗!” 康泰享虽身负武宗威压,拳脚间尽是摧山裂石的力道,可在“很能打”面前,这份强悍瞬间失了锋芒。 场中,他一掌轰向当面,“很能打”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嘭”的一声闷响,势若雷霆的一掌竟被硬生生扛住,掌心相撞的气浪震得周遭空间撕裂。 康泰享瞳孔骤缩,不敢置信间已侧身疾步,左掌凝满全部功力,带着更盛的破风锐啸再度轰出! “很能打”眼中精光一闪,金刚般的手掌毫不犹豫地迎上去,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两股巨力在半空交锋,竟硬生生逼得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嘭! 一声闷响,高下立见。 等级的差距让的康泰享感觉筋骨俱裂,身子瘫软,连连倒退,一个眩晕就被冲上来的“很能打”抓住两条腿,像沙包一样举起,然后左扔一下右甩一下。 一个在公孙国排名第四的武道高手、纵横沙场几十年的大将军、七十二级战宗,就这样被丢来丢去,丢的康泰享一脸的懵逼和绝望。 周生生望着场中激战,眉宇间满是畅快。 “很能打”每一招都透着原始而磅礴的力量之美,拳风破空如惊雷滚地,肉身碰撞似金石交鸣,看得他眸中精光频闪,竟生出几分心驰神往。 正沉醉间,他猛然想起什么事,连忙道:“很能打,手下留情!莫要伤他性命!” 话音未落,掌心已出现封神塔。 他低声念念有词,那古朴塔身骤然震颤,挣脱束缚般腾空而起,在房中缓缓旋转。 塔身最底层的小门“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开启,一道七彩霞光骤然喷薄而出,如霓虹贯夜,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的康泰享早已没了半分武宗风采,浑身筋骨断裂瘫软在地,神智昏沉如坠泥沼,只剩一丝微弱气息吊着半条命。 七彩霞光如长鲸吸水般将他笼罩,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裹着他的身躯,缓缓升起,径直卷入封神塔中。 小门应声闭合,塔身旋转渐缓,缓缓下落。 周生生探手接住,塔身上流转的霞光渐渐收敛,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玄力波动。 刚完成这些动作,静心室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快开门!” 第178章 煞摩藩四佐卫 周生生赶紧收起“很能打”,然后将门拉开。 纳真之地的值班老师和一群学员站在门口看向里面,满脸的错愕。 房间里乌烟瘴气,已经是面目全非,墙壁破损不堪,地面出现了几个大凹陷。 值班老师问:“唐同学,你没事吧?刚才你这里边干什么呢?搞的地动山摇,感觉要把我这纳真之地拆了。 确实,动静太大,值班老师和同学过来看看再正常不过。 周生生嘿嘿一笑:“对不起,对不起,确实动静有点大,里边有什么损失我赔,我赔。” 值班老师疑惑地看着破损的房间,点点头,周生生刚说完,头上“呼”的一声,一股热浪蒸腾而出,居然升级了,由五十二升到五十三级。 值班老师笑了笑,调侃道:“你这种升级方式还挺特别!” 周生生笑笑,连忙离开。 坐在学院小道边的椅子上,看看周围无人,周生生打开三分瞳,直视封神塔内的康泰享,此时的康泰享已经是半死不活深陷囫囵,全无刚才的嚣张。 这个人杀死自己外公唐楚清,屠戮自己的骨肉亲人,现在乖乖的被锁在封神塔内,周生生恨的牙痒痒,千刀万剐难解心头之恨。 冥冥中,似乎有无数声音在喊:杀了他,杀了他! 周生生平复下心情,沉声道:“老匹夫,知道我是谁吗?” 塔里的康泰享两眼无神:“不知道,” “唐楚清,你可还记得!” “那个前朝国君,怎么了?” “我是他外孙。” 康泰享立两眼放光,一脸得意:“呵呵,唐楚清,前朝国君,还不是死在我手上,告诉你,我还杀了你的外祖母前朝王后董氏。” 周生生并没发怒,反而出奇的冷静。 “老匹夫,你的两个儿子,大的康术开,我杀的,小的康素能,我抓的,抓的时候已经疯了,现在也死了。你们家株连九族、直系三代全都被砍了头,你就高兴吧!” 康术能气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捶胸顿足,咬牙切齿地吼道:“原来是你,竟是你!” “没错,是我,就是我。亏你还是什么大将军,明知道什么狗屁快乐丹毒害生命,为了钱,你居然利欲熏心,勾结煞摩藩这样的邪恶门派,给他们当狗,真是让人不齿!” “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做的坏事太多,件件宗宗卑鄙下流,你就是一垃圾!” “你你你。” 康泰享气得翻起了白眼,嘴巴都气歪了,他以往身居高位,又是武道宗师,恭维话听惯了,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周生生手一伸,将康泰享的纳戒强行掳了下来,康泰享眼睁睁看着纳戒被夺走,气冲头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封神之地,岂容你个垃圾糟蹋,把你的臭血吞回去!” 周生生双眼圆睁,精神力瞬间洞穿封神塔,康泰享刚吐出的那口浓血,竟然强行反窜逼进入康泰享的嘴巴和鼻子,康泰享气的完全面孔扭曲,他用手撕烂自己的衣服,先是狂吼乱叫,继而在里面又蹦又跳,最后还唱起了歌,唱完之后又乱发烂语…….这个曾经公孙国的开国大将军居然和他儿子一样,疯了! 打开康泰享的纳戒,里面除了五十万灵石、一百万金币和一个牛角玉错,还有两件极品灵器,一个是传音石,一个是隐身幡。 周生生有点纳闷儿:讲他儿子时他没疯,夺了他的纳戒,他却疯了,这个纳戒,应该很重要,可这个纳戒,除了隐身幡还不错,是天阶极品灵器,也没什么东西啊。 不对,这个牛角玉错应不简单!周生生想着,把牛角玉错拿出来对着阳光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头顶的小知说话了,“这把牛角玉错,应该是钥匙。” 周生生一拍大腿,“肯定是宝藏钥匙!难怪这老匹夫会疯,夺了他东山再起的资本。” 小知继续说:“但这只是钥匙的一半,是公钥匙,应该还有一片母钥匙,两片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周生生点点头,也没在意收起牛角玉错。 这段时间,他缴获了几个纳戒,又积累了些灵石,前段手头不宽裕得到了缓解,特别是康术能的登云靴和这老匹夫的隐身幡,都是极好的宝贝。 他摸了摸胸口,不禁想起煞摩藩。 煞摩藩屡次三番对自已痛下杀手,次次狠辣无半分余地,此番竟连康泰享这等角色都成了他们的爪牙,其势显然不容小觑。接二连三被针对,早已耗尽了周生生最后的耐性。 该清算这笔账了,若再姑息纵容,这帮人只会得寸进尺,永无宁日! 想到这儿,他唤出灵鼬:“小灵,去查下煞摩藩,这个组织倒有点本事,居然可以驱使前朝大将军、武道宗师为他们办事。” 灵鼬点点头,跳到地上,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逐日城西,离城不到四十里桃花谷不远的一处地方,背靠大山,在这里,浮丘堂镜子工厂已经准备就绪,进货原料琉璃由修德良和老陈负责,镜子制作和销售由段浮丘负责,红星佣兵团负责工厂安全和整个的货运,周生生派了阿诚代表自己专门负责多方对接。 站在刚制作出来的成品前,周生生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初具男子汉的模样,帅帅的形象还是很酷的。 段浮丘说:“过几天,我们将在逐日城内举办产品展示会,” 周生生高兴地点点头,他对着正海说道:“正海大哥,货运和安全方面就多麻烦你了。” 正海一拱手:“老大放心,” 周生生继续问:“煞摩藩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正海马上和周生生走到一边,把这几天收集的情报详细说了一下。 正海走后,灵鼬很快带来了煞摩藩的消息。 综合看来,公孙国内的煞摩藩专门贩卖快乐丹,他们将快乐丹从佞国走私进口,然后通过地下分销渠道卖到公孙国各处,公孙国虽然表面上禁止快乐丹,但快乐丹的地下生意依然很火。 为了保证走私渠道和买卖的畅通,他们专门在逐日城内设了分部,就在逐日城东北角的仰天堂大药房,分部的社长叫蒲次仁,是个武宗,下面还有四大佐卫和二十多名打手,这些人专门干些设局诱骗、上门催账、逼良为娼甚至杀人越货的勾当,这四大佐卫高手都是初级武曜,擅使忍之刀。 听到这些消息,周生生自言自语道:“煞摩藩不是喜欢玩阴的吗?好,那就陪你们玩玩。” 午夜,酒馆里喝完酒的煞摩藩四大佐卫杏冠、厚豆、毒七、河废,醉醺醺地走在灯光幽暗的大街上,他们今天到了一大户人家,强行逼债,两个月前借出去一万金币,被他们要回来十二万。 杏冠一步三晃,仰头喝了一口酒,说:“这个龟儿子明明知道快乐丹吃了会上瘾,对身体不好,还去吃,没钱了还吃!” 厚豆接话道:“所以我就借钱给他喽,利息这么高,他也会借,白纸黑字,我都有点后悔,利息还是放的低了,否则的话可以要的更多,嘿嘿……” 毒七说:“他还不起,找他老子要喽,想不到他老子也是一孬种!” 河废哈哈大笑:“是了是了,最开始说没钱,被我打的腿都断了,还不是乖乖把钱奉上!” 走在最前面的厚豆突然指向道路前面,“嘿嘿,你们看,前面是什么?” 边说边俯下身眯缝着眼往前看。 杏冠停下脚步,瞪眼看了一下:“两只狗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毒七问道:“你有见过这么大的狗吗?” 厚豆揉了揉眼睛,说:“是啊,这狗他妈的不小啊!” 没有人接话,转过头去看,杏冠和毒七都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呆滞,身体僵硬,两只手努力抬着,脖子上一股血汨汨地向外涌出,而河废的脸又绿又红,整个身体向自己倒下。 厚豆吓的一跳,酒立马醒了大半,他连忙去抽佩刀,但已经来不及了,一把锋利的刀刃横过来,架在脖子上。 “唰”的一声,厚豆原地一百八十度转圈,倒地。 河废惊得酒醒,此时已经将刀拔出,但是却被一拳大力砸在胸口,眼见的胸口被打的完全凹陷下去。 噗! 大口鲜血从河废口中喷出,他胸前肋骨全部断裂,而后背断裂的骨头根根穿出。 嘭! 河菲重重地倒在地上,完全没了呼吸。 “这四个都是武曜吗?有点拉胯啊!” 周生生俯身拾起那十二万金币,小灵说道:“他们都喝醉了,路都走不稳,被你偷袭,美的你!” 周生生笑笑,转身离开。 第179章 独闯煞摩藩 仰天堂大药房内,煞摩藩西洲分部藩主蒲次仁正襟危坐,一边,账房先生点头哈腰说着快乐丹销售的业绩。 当他听到账房先生说,地下渠道已经完全铺开,月销售额增长幅度达到百分之二十以上时,高兴的一拍桌子,禁不住笑出声。 这时,蒲慰子急急忙忙走进来说道:“父亲,出事了,四佐卫全体被杀。” 蒲次仁刚刚端起的茶杯差点落在地上,他缓缓神,问:“什么人干的?” “还没有查清,但看手法,都是一刀秒!” “一刀秒?杏冠四人可都是武曜级别,这地难道还有什么高级武者?” 蒲次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还有一件事,我要禀告父亲。” “什么事?” “康泰享去杀唐生生,没有成功。” “怎么可能,康泰享是个武宗!唐生生只是个武灵,二者天壤之别。” “我就在现场,亲眼看见康泰享跟着唐生生进了纳真之地的静心室,里边闹的动静挺大,好多人过去看热闹,但门开了之后,只有唐生生出来,明显康泰享输了,但奇怪的是,我没有看到康泰享。” 蒲次仁惊得站起来,连连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个唐生生,年龄不大,不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他原地转了一圈,盯着蒲慰子再次问:“你确定,没有看错?” 蒲慰子肯定地点点头:“我确定!” “太妖孽啊!那就是了,杏冠四人很可能是唐生生杀的,他下一步的目标会不会是我们?” “父亲,你是说唐生生已经知道是我们派康泰享去杀的他吗?” “没错,唐生生能干掉康泰享,自然也有办法知道幕后的指使,所以,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是。” “去,集合堂里的人,我们先过去看看。” 仰天堂大药房的后院内,二十名灰衣打手拿上了忍之刀,正准备出发。 突然,门口出现一黑衣人,招呼不打直接往里闯。 有灰衣打手见来者不善,高声喝到:“什么人,未经允许擅自闯入?” 来人继续往里走。 灰衣打手拔刀上前拦阻,黑衣人伸手一拧,刀片脱手,接着一把掐住灰衣打手脖子,直接提着走到后院。 见此情景,二十余名灰衣打手目露凶光,齐齐抽出忍之刀,嘶吼着挥刀围拢,刀锋劈斩带起刺耳破空声! 黑衣人反手将掌下尸身掷出,尸体撞向当先两人。与此同时,他身后寂玄呛然出鞘,寒芒裹挟气旋暴涨三尺,身形疾掠。 嗤! 一道刀光自场中撕裂而过! 一颗人头飞出。 嗤! 另一灰衣人的脑袋不知如何被这道刀光撕裂开来。 而下一刻,周生生已经冲向剩下的那些灰衣人。 道道残影间,刀风卷着血雾炸开,院中,灰衣人的头颅纷纷飞起,赤红四溅…… 不过三息,十余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皆是一刀秒。 剩余灰衣打手皆震惊无比,不敢靠近。 黑衣人提刀上前,玄色衣袍上的血珠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微血花。 轰! 一人从房中闪出,一脸戾气,正是蒲次仁! 此刻,他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来人,眼里露出一丝忌惮。 “有种,阁下能告诉姓名吗?” 周生生冷笑道:“明知故问,你不是很想要我的命吗?居然还派了个武宗,能量不小!” 蒲次仁摸着下巴稀疏的胡须点点头:“你就是唐生生!胆挺肥,竟然杀我煞摩藩佐卫,闯我煞摩藩分部,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周生生一字一顿地回道:“你派人杀我,你又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他说这话时底气很足,因为他有“很能打”。 话未说完,手一指,大青小青径直冲向蒲次仁。 蒲次人双脚一跺地,带着一个小箭头的七个红黑神环匝现,七十一级战宗,他举起忍之刀,“烈火杀”横劈出式,迎战两只狼青。 这大青小青,也已经到了六阶三星水平,一只狼青不是战宗的对手,但是两只配合默契的狼青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其它灰衣打手见势疯狂上冲,周生生猛一跺脚唤出五道蓝黑色神环,登云靴踏白斗狂飙突进。 “割荒!” 九阳真气浩荡而出,周围空气瞬间炸裂,疾风掠影间,眼前一片血茫,随着一颗颗人头飞起,仅仅三息,剩余十几名灰衣人尽皆倒地,身首异处。 学院竞斗场上,周生生向来有保留,从无全力施为。 但此刻面对煞摩藩的死敌,他早已将所有底牌尽数掀开,玄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周身,再加上手持神兵利器寂玄刀,可谓是摧枯拉朽! 目光锁定蒲次人,周生生扬起寂玄刀。 嗤! 一道刀光自场中撕裂而过! 蒲次人反应极快,他一刀挥向扑来的大青,身形借力倒飞而起,避开锋芒。 接着,凌空一指,声落如惊雷。 “四绝阵!” 周遭空间已骤然扭曲!一股磅礴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周生生足尖一点猛地前冲,却似撞上铜墙铁壁,寸步难进;他旋身侧向疾掠,依旧被无形之力阻隔。 见状,他索性挥刀连劈,寂玄刀的寒芒接连斩向四方,每一刀都劈在空处,却迸发出“铿锵”巨响! 四周竟已凝成一道无形屏障,将他死死困在阵中,任他左冲右突,始终无法突围! 蒲次人腾出手利落斩杀两只幻兽,转身看向被困的周生生,哈哈大笑:“唐生生,你还是太嫩了!这四绝阵,本就是为你这种低级武者量身打造!” 周生生听出弦外之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照你这么说,只要是高级武者,便能破此阵?” 他一边说话,一边悄悄摸向腰间的封神塔,低声呼唤:“很能打!” 塔身毫无异动。 就在此时,蒲次人反手催动秘术,重力压制骤然降临!周生生只觉如山般的威压轰然砸下,四肢百骸都传来刺骨的沉重感。 他急切之下再次低喝:“很能打!”封神塔依旧死寂。电光石火间,他猛然醒悟,陆放曾说过,封神塔内若封印的是普通人,响应召唤的概率会大幅下降。 原来,此刻的封神塔,已然失效! 完犊子了! 此时,强大的时空重力让周生生感到如有大石压顶,而不知何时出现的的蒲慰子也没有闲着,她在外面居然使用起焚烧术。 困在阵内的周生生看着蒲慰子,眼里充满讥讽,这个蒲慰子眉毛上有颗痣,她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给宗强送断肠汤的女子。 转瞬间,周生生被三米多高的火墙包围,站在外面的蒲次人停下施功,看着困在阵内渐渐被火焰吞噬的周生生,嘴角微微上翘,蒲慰子依然疯狂施法,熊熊火焰疯狂肆虐,没有听到痛苦喊叫,也没有看到抱头鼠窜…… 十几分钟后,火焰渐渐消退,让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四绝阵内除了烧焦的地面,什么都没有。 “人呢?难道烧成灰了?” “可是,好像灰都没有! 四绝阵的幽光在虚空中渐渐黯淡、消散,世间任何阵法皆有其时限,此刻威力已尽,自然难再维系。 蒲次人、蒲慰子二人立于原地,正在纳闷。 这死寂的刹那,虚空中陡然撕裂一道裂隙,一柄金光万丈的长弓缓缓浮现!弓身镌刻着繁复的上古符文,流转着神性光辉,正是传说中杀神诛魔的“神辟弓”! 蒲次人瞳孔骤缩,脑中一片空白,尚在愣神之际。 嘡! 一声惊天炸响震彻天地!刺眼寒芒一闪。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被这霸道无匹的箭势瞬间击飞,如断线风筝般撞向数十米外的假山上,箭簇穿透胸膛,将他死死钉住。 蒲慰子目睹惨状,双目赤红,刚要冲上前营救,一道森寒的刀光已然凌空闪过!寂玄刀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洞穿她的胸口,利刃撕裂血肉的闷响中,蒲慰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气息瞬间断绝,身躯软软瘫倒在地。 一刀销魂,再无生机! 原来周生生早有准备!他身上佩戴着从米勒处搜刮而来的辟火珠,此珠乃极品灵器,能豁免天下一切火攻,让四绝阵中的烈焰攻势全然失效;又携带着自康泰享手中缴获的隐身幡,方才正是借着幡旗之威施展隐身之术,悄然隐匿。 经此一战检验,这两件宝物果然名不虚传,皆是实打实的极品灵器,只可惜隐身幡的时效极短,仅有三息。 第180章 不好说 周生生抬手接住飞回的寂玄刀,刀身上的血迹缓缓滑落。他迈步走向钉在山壁上的蒲次人,眼神冰冷。 蒲次人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你……你杀了我……煞魔藩……绝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我这人最恨别人威胁!” 撸下蒲次人的纳戒,周生生抬起刀,架在其脖梗处,双手一压,血溅假山。 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周生生随手招出大青小青,说道:“这里的,一个不留。” 接着他席卷了仰天堂内所有财物,迅速离去,这次战果很是显着,包括蒲次人的纳戒,可以说出乎意料,居然有五百万金币,一大批丹药和珍惜药材,三个真阶灵器,一些御法阵旗,还有十万多颗灵石,其中有一万多颗幸运石,这正是周生生急需的。 仰天堂大药房一战,蒲次人的“四绝阵”给他的印象深刻。 小小一个阵法,居然让自己身陷囹圄,差点丧命,如果不靠着辟火珠和隐身幡,自己又如何翻盘?这让周生生又认识到装备的重要性。 说来说去,靠些外物,终究还是能力欠缺! 煞魔藩在公孙国逐日城分部被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西洲煞魔藩总部,煞魔藩藩主一拍桌子,堂下的长老神色凝重。 “我煞魔藩分部被全数屠尽简直是奇耻大辱,这种杀人手法只有我们自己用在别人身上,现在别人用在我们的身上,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大长老上前一步:“藩主,公孙国内强者屈指可数,蒲次人堂主不说独步逐日城,至少也是罕有敌手!” 二长老发话:“蒲次人是我兄弟,我对他很了解,武道修为不低,难道是逐日城内有什么大势力介入这快乐丹的业务吗?” 大长老回道:“这也难说!” 煞魔藩藩主低声说:“我要派人去查清事情真相。” 二长老上前一步说:“我去!” “好,二长老,这次麻烦你,一个是要查出幕后真凶,再一个要赶快恢复逐日城的快乐丹业务。” 二长老低头道:“遵命。” 藩主摸了摸下巴:“我给你配三十个佐卫,全部武灵以上,我只有这么多人给你了,你自己本身是八十二级战尊,我想这种武力值,怕是在公孙国要横着走!” 二长老俯身拱手,转背离去。 问道学院,这座西洲英才汇聚的学府,魁班更是精英中的精英所在。仅有的两个魁班,每班精心选拔出的九人,皆是历经无数考验脱颖而出的天之骄子。 今天,周生生、公孙言和宗强组成的魁班胜者一组,将接受魁班胜者二组雷电组合的挑战。虽然只是一场内部交流赛,却是万众瞩目。 因为胜者,将是西洲问道学院当之无愧的第一组合。 竟斗场四周,层层叠叠的看台此刻被观战的师生围得水泄不通。炽热的阳光倾洒而下,却远不及众人内心的热情高涨。 导师们交头接耳,目光中满是期待;学员们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热烈地讨论究竟哪一组能在这场龙争虎斗中脱颖而出,成为最终的王者。 “听说那雷神组合的天才,配合起来威力惊人,这次唐生生他们可有硬仗要打了。” 一个身形瘦小的学员,费力地挤在人群中,小声说道,眼中透着担忧,不时望向赛场,似乎已经预感到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 “是啊,但唐生生他们也不差,宗强那把强化千牛刀耍得虎虎生风,一身千牛套装可以将他的战力提升百分之五十,还有公孙严的法术也厉害,还有唐生生的符箓\/和狼青,指不定谁赢呢。” 旁边一个高个子学员立刻反驳,满脸期待,还不时踮起脚尖,试图提前看清赛场的局势,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不过,唐生生这个组合级别太低,可能好运也到头了。” “雷神组合三人是一战两法,雷耀达到了六十级法曜,另一个雷斗也是五十五级法灵,还有个战修雷泽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都很均衡,也是五十七级战灵,最关键他们的远程攻击输出非常强大,一旦上手,对方很难防御。” “我却不信,唐生生这个组合经常是越级挑战,屡屡创造奇迹,我觉得这次他们依然可以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位身着制式长袍、气度不凡的裁判大步走上演武场中央。他手中那根法杖,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而威严的光芒。 裁判轻轻一挥法杖,一道清脆、洪亮的声音,借助传音石传遍全场的每一个角落:“各位导师、学员,欢迎来到本次魁班内部交流赛!今天,我们将见证两组天才学员的精彩对决!首先,让我们有请挑战组,雷神组合,他们以战法法的默契配合闻名,实力不容小觑!” 随着裁判的介绍,雷神组合的三位学员昂首阔步走上场。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蓝色长袍,长袍上绣着银色的雷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而神秘的光泽。 为首的雷泽,身材高大挺拔,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中透着有着家族传承的自信与骄傲,仿佛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雷神组合,战法很简单,那就是战修雷泽在前只做守护,法修雷耀、雷斗在后远程攻击,无数次的配合已经是炉火纯青,可以让他们将战技发挥到最大威力。特别是雷耀、雷斗所擅长的雷电合击,杀伤力惊人,一旦被狂雷闪电合击击中,对手会瞬间失去战斗力。 雷泽作为战修,他的身体经过长时间的雷元素淬炼,强壮而坚韧,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是横推型体修,擅长攻防。 雷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扫视全场,目光落在准备上场的周生生三人身上,故意提高音量,声音中满是挑衅:“我劝你们还是放弃,上一场赢了光明组合,你们取巧成份太多!” 周生生三人相视一笑,随着裁判的介绍稳步走上场。 周生生一袭素色长袍,神色平静;公孙严身着一袭红色法袍,衣角随风飘动,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宗强则穿着厚重的黑色千牛装,肩扛寒光闪闪的千牛刀,迈着方步,大摇大摆地走上台。 公孙言低声说:“要有礼貌有风度。” 三人立刻满脸堆笑向四周的观众频频点头示意,下面观众立刻有人鼓掌回应。 雷泽一脸嘲笑:“装逼,等下可别被我们打得太惨,到时候下不来台。” 宗强双手紧握住大刀,毫不示弱地回应:“大话谁都会说,等会儿动起手来,可别被我们揍得屁滚尿流。” 公孙严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着补充:“就怕你们等下连我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声音不大,但传音石却是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双方还没交手,就已剑拔弩张,眼神交汇间,火花迸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围观的一众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期待着战斗的开始。 坐在上方的院长莫得易看向一旁的龙墨球。“老墨啊,这次竞斗怎么看呢!” 龙墨球笑道:两边的人各个都天赋惊人,比之同年龄段的其精英要胜过太多。但这不是单打独斗,是组团较高下。不好说不好说。” 老墨,你什么时这么滑头了,啊!?“ “院长,我这是实事求是,冷静分析得出的。要不,你说说?” 莫得易摸着胡子,看向场内,“不好说,不好说。” 龙墨球:…… 竞斗台上,裁判再次挥动法杖,高声宣布:“本次比赛规则,刚才已经说了,不再重复,现在,我宣布,……雷神宗三人组对强生三人组,竞斗开始!” 第181章 拿下 比赛的锣声刚一敲响,雷神宗的两名法修雷耀、雷斗便率先发难。 两人双手快速舞动,掌心迅速汇聚出耀眼的雷光,雷光如活物般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雷神愤怒的咆哮。 刹那间,一道道雷光,带着毁灭的气势,朝着周生生三人迅猛劈来。 雷光所过之处,周围的空间泛起微微的涟漪,好似不堪重负,随时都可能破碎。 观战者有惊呼声顿起。 宗强毫无惧色,暴喝一声,迎着雷光飞速一刀抡出。 裂地斩! 刹那间,这股千钧之力,将雷光纷纷挡下,溅起串串耀眼的火花。 然而,恐怖的第二道第三道雷光接连落下,随着雷光越来越密集,宗强的手臂也渐渐发酸,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绝不能退,一定要为公孙严和周生生争取时间!” 他呲牙咧嘴,手中的大刀舞得更快,试图在这密集的雷光中寻得一丝喘息之机。 几乎同时,公孙严手中法杖玄力汹涌汇聚,空气中的火元素也被他疯狂吸引。 瞬间,两个水缸大小的冲击火球,裹挟着滚滚热浪,如两颗小型太阳,朝着雷神组的战修呼啸飞去。 “哇!开眼了,法师对战,好看!” “双方各打各的,头一次见!” 观看者一片惊叹之声。 大战灵雷泽迅速上前,双手向前推出,张开玄力护盾抵挡火球。另外两名法修则在后方持续输出,一道道雷光如闪电般射向公孙严和宗强,试图打乱他们的节奏。 一时间,随着各种撞击和轰鸣,竟斗场被五颜六色的火光笼罩。 这一刻,周生生的手指猛然一甩,几张符箓如黑色闪电,划破长空,朝着雷神组合的最前的战修打出。 对方立刻察觉到危险,脸色骤变。 为首的雷泽眼神一凛,急忙左手,一张半人高的护盾瞬间在身前形成。 雷耀、雷斗也纷纷施展法术抵挡,一时间,雷光与符箓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雷泽高呼:“没用,你的符箓对我们无用!” “是吗?” 周生生反问。 战修雷泽突然感觉不对,因为自己的气血在快速流失,低头看,身体变成了深绿色,手臂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蛇。 不好,是噬血符箓,这杀性怎么这么强! 周生生向前一指,两只六阶狼青一跃而出,嘶吼着扑向雷神组合的战修雷泽。 狼青一左一右的凶狠牵制下,雷泽有些应接不暇,公孙严瞅准时机,操控着爆裂火和冲击火球接连将其命中。 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阵强大的气浪,雷神组合渐渐陷入了劣势。 “坚持住!我们不能输!” 这一招法让队长雷泽措手不及,他咬着牙,拼死抵抗眼中透着不甘。 他完全没有想到,远远低于他们级别的这一组,竟然选择攻击他这个最难打的战曜。 下一刻,周生生突然身形一闪,人已经窜至雷泽面前,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手腕轻轻一抖,刀尖翻转,刀把正中雷泽的胸口。 雷泽闷哼一声,胸口仿佛被重锤狂击,剧痛传来,他的身体直接被撞飞出去。 围观者的视线中,雷泽的身体骤然而起,飞出百米,重重摔出竞斗场外。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哇,怎么可能!” “速度这么快,太不可思议!” “唐生生不是幻修吗?怎么打出战修的敏攻节奏?” 观众的议论声还没落下,失去战修保护的雷耀、雷斗二人立刻被合攻,局面顿时一边倒。 瞠目结舌间,公孙言掌中杖骤然腾起金芒,宗强长刀裹挟着雷霆劲风,二人齐声暴喝。 开! 战法合击技“飞龙在天”轰然现世! 金焰巨龙破空而出,龙威弥漫,压倒一切,直冲前方强敌。 轰! 众目睽睽之下,雷斗和雷耀被打的四仰八叉腾空翻起…… 场外的雷泽连忙向场内丢进去白手绢。 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何况周生生刚才那一击若是用刀尖,他已经没命了。 该死的,还是太低估对方,此刻的他明显地感受到,这个周生生让自己发自内心地恐惧。 败局已定,无可挽回,只能认输! 不过,他也完成了交易,到手五万灵石。 这样想着,他装做漫不经心地看向观战台,那里坐着一个人,有意无意地与他眼神碰撞,又若无其事地一闪而过。 “此次竞斗,强生组合获胜!” 裁判的声音响起。 全场顿时沸腾起来。 “这打的,有些出乎意料,但真他妈的带劲!” “精彩,从来没看过这么精彩的。” “唐生生这个组合总是能带来惊喜!” 观众们纷纷站起身来,欢呼、鼓掌,声音响彻整个竞斗场。 逐日城西北外大约四十里“桃花谷”。 洪蛮蜂拉着周生生的手参观他的劳动成果。 崎岖的山道里,到处都是颜色鲜艳的野花,而中间整齐地摆放着一人多高的蜂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洪蛮蜂将一个头套递给周生生,说:“你是陌生人,还是要保护下,蜜蜂对外来者很敏感。” 洪蛮蜂的父亲洪谷正在忙,看着周生生来了,连忙打招呼。 周生生笑呵呵道:“洪叔叔,看样子今年应该能收很多蜂蜜!” “是啊,味道醇正的连我自己都陶醉。” 洪谷说完掰出一块蜂蜜递给周生生。 周生生抬手接住,丢进嘴里,那甘醇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清甜不腻,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底,连带着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洪蛮蜂问:“如何?” “甜,真甜。” 突然,一阵刺耳的嗡嗡声传来,洪谷一跃而起,用网套一搂,再拉紧网套线,扬起来,说:“终于逮住这小强盗!” 小强盗?”周生生很好奇。 “哎,这叫小强盗的叫虎头蜂,很凶,最喜欢抢蜂蜜,霸道无比,我这的蜜蜂懂得结队抵抗,可根本就不是虎头蜂的对手,这只虎头蜂应是侦查蜂,一旦它把消息带回去,将有成千上万个虎头蜂来,那我的损失可大了。” “虎头蜂!” 周生生听到这三字,心下一惊,这可是杀人蜂中的头把交椅,比马蜂威力大十倍,他把网套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一只脑袋如虎的硕大毒蜂,在里面爬来爬去嘶吼着 ,颇有气势,果然是虎头蜂。 周生生问:“这可是杀人蜂,你们不怕吗?” 洪蛮蜂回道:“我们是驯蜂人,有专门的防范方法,况且你教了我驭蜂术,所以放心吧。” 周生生拿出装着两百万金币的纳戒递给洪蛮蜂,说:“想办法,养一批虎头蜂,用驭锋术训练,有大用。” 洪蛮蜂头次看到这么多钱,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连连点头:“没问题,不过一批虎头蜂不值这么多钱!” 周生生笑着说:“你洪蛮蜂的,值!” 雷忠听到周生生来了,也赶了过来,他就住在不远处的桃花小居,外祖母周唐氏、弟弟周瑞丰、妹妹周圆圆都住在那,雷忠说道:“老大,老太太他们都住在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对于外祖母周唐氏及弟弟妹妹,周生生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虽然有血缘关系在,但他的心结未开,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我时间很紧,下次吧,你要好好照顾他们。” 雷忠一拱手:“老大放心,老太太他们那边我会照顾到位。” 周生生拿出两百万金币给雷忠, 雷忠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大如此大方,就不怕自己拿着钱跑路? 周生生道:“该买的东西一定要买,该置办的一定要置办,别亏待我家人,也别亏待你自己,具体怎么搞你看着办。” 说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别给我省钱。” 雷忠从来没被人这么信任,他嗫嚅着说:老大放心,雷忠是你的马前卒,一定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照顾好他们。 周生生点头,接着挥手对几人道:“我要到山上去,你们忙。” 离开众人,周生生跨上炽烈鸟,去往桃花谷附近的桃花洞,这个地方是他早就发现,无人来过,他专门到此处,就是要找个清静之地修炼。 四周一片寂静,偶尔有鸟儿从远处飞过,周生生盘腿而坐,整整一年,明天又是虚灵空间的星变之日,神隐洞的盗突泉会再次开放,他要入虚灵空间,提升下自己的实力。 第182章 与本因坊秀策手谈 拿出缥缈令,他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下,转瞬间,人已经进入虚灵空间。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如画般秀丽风景,依然是那个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过千弈。 过千弈坐在大型的穹门前,高兴地说:“原来是生生小哥,欢迎来到虚灵空间,一年不见,个子长高了,棋力也应该大涨吧。” 周生生心里苦笑,口里回答:“哪里?哪里?” 他来之前,专门泡在在学院图书馆,又把《仙机武库》、《玄玄棋经》、《子仙百局》、《烂柯解惑》、《星阵围棋》、《绝艺千篇》等书过了一遍,脑子里打谱不下千万遍,但从来没有实战,这次又是赶鸭子上架,好在有过前次的历练,倒也不怕。 过千弈继续说:“下赢了,你在虚灵空间有三天时间,下输了你们只有两天时间。” 周生生点点头。 过千弈手一挥,一张桌子已然摆在两人面前,“这里的规则是,黑贴白两目半,上次你赢了我,这次我执黑先行。” 过千弈说完,端坐在棋盘左侧,凝神看了下棋盘,他的名字叫过千弈,可下的棋何止千盘,眼前的小家伙,由于自己的轻视,前次居然中盘战胜自己,今次无论如何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想毕,他捻起一粒黑子,轻轻地放在对角星小目上,那手法和气势娴熟老辣,犹如阵前将军运筹帷幄。 周生生略微思考拿起一粒白子,堂堂正正下在中央星位上,上次他执黑先行下在中央星位,这次他依然如此。 双方下得很快,即使过千弈慎重对待,一百七十二手时,依然是输了,因为周生生又像上次一样杀掉过千弈的一块棋。 算路上,周生生确实深远的多,过千弈干脆投子认负。 这盘棋可以说是过千弈的完败之局,他在虚灵空间下过无数的棋,胜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即使输了,也是小负,很少这种中盘被屠龙的情况,何况对面之人还只是个十来岁少年,真是后生可畏! 此时,一个手执拂尘的小伺者走过来,对过千弈耳语了几句,过千弈点了点头,对周生生道:“恭喜生生小哥,你获得进入虚灵空间三天的资格。但,我家大供奉本因坊秀策听说生生小哥到了此处,很高兴,他愿意过来与你下让先棋。你可以选择与其对局,也可以选择放弃,放弃对局不影响进入虚灵空间的资格,可以直接进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选择对局若赢了大供奉,可以得到丰厚奖赏;若输了,将失去进入虚灵空间资格。” 周生生笑了笑,去年是授二子棋,今年是下让先棋,足可以说明秀策对自己的重视,况且自己的两只狼青是秀策所赠,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能与大名鼎鼎的秀策对局,这样一个好的切磋机会,哪有退缩的道理。 “我选择对局。” 和去年一样,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周生生被小伺引到一个安静的房间,过千弈在旁随同,房间明亮而雅致,小伺沏好茶放在周生生旁边,然后退到门外,周生生盘坐在桌前,微闭的眼里想着刚才下的棋,这盘棋虽然只有一百七十余手,但中间的变化实在太多太多。 “生生小友。” 一声招呼把他拉回到桌前。 一位眼睛细长白发白眉白胡子、长相清瘦、身穿淡青色长袍的老者站在他眼前,正是棋圣殿大供奉本因坊秀策,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位老者,黄衣白袍仙风道骨。 过千弈连忙对两位老者施礼,然后对周生生说:“我家大供奉本因坊秀策不用我介绍了,你见过的,这一位是我棋圣殿尊者黄道公。” 周生生连忙低头躬身施礼:“见过尊者,见过大供奉。” 秀策点点头,说道:“那两只狼青怎么样了?” 周生生挥手一招,两只狼青跳了出来,活蹦乱跳,格外健壮,秀策高兴地说:“还行,个子长得蛮快。” 周生生躬身施礼:“感谢大供奉,这一路走来,两只狼青助力不小,若大供奉不舍,现在就可以归还。” 一旁的尊者黄道公笑了:“送出去的东西,大供奉不会索回,他的宝贝多着呢,你若赢了他,有什么惊喜也说不定!” 秀策笑了笑,坐在对局桌前,黄道公和过千弈退到两边。 这是一局让先棋,就是双方不是通过猜子的方式去争第一步谁下,围棋盘共有三百六十一个点,让先就不存在贴目,只要棋局终了谁数子超过一百八十个,谁就赢,说白了,让先仍然是强者让弱者棋。 周生生坐在秀策对面,略微思考拿起一粒黑子,轻轻放在天元。 虽然周生生对过千弈也是这种下法,但秀策还是有些吃惊。 围棋素有“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所以最开始的棋大都下在角的附近,或是星位或是小目或是三三,以发挥先行子力最大作用,这个周生生执黑居然又下在中央星位天元,失去占地先机,没有任何意义?? 秀策毫不犹豫,捻起一粒白子占了个角上星位,周生生拿起黑子也占了个角上星位,秀策又占了个角上星位,周生生却在剩余的角上点了个星小目。 下一步,秀策短考了会儿,把棋挂周生生的角上,小飞挂角,很流行的走法,布局速度明显快些。 轮到周生生走棋,他根本没有应棋,捻起一粒黑子直接点入秀策星位下的三三,掏他的角地时空,这确实又出乎秀策所料,一般双方布局阶段,占完角地占边地,好比双方竟斗,首先摆好架势,架势摆好后游走两步寻找机会,再试探性出手近身搏杀,而这才第七手周生生就来抢别人家地盘,等于前边的步奏都省略,完全不讲武德,直接硬钢,显的操之过急。 秀策捋了捋胡须,心里暗想,这也太贪恋实地了,这么早就抢角,很容易被借用成势。 他见招拆招,按照定式应对,很快周生生在秀策的星角处活出一块地,而秀策也在外面形成了一道厚势。 但周生生是先手,先手很重要,他决定了下一个战场在哪,等于掌握了主动权。 手谈双方各怀心思。 周生生拿起黑子,又是点在秀策另一个星位下面的三三,这一手依然是赤裸裸,继续抢角上的实地,纵然是大供奉的秀策,心下都觉的好笑,这也太贪了吧,角地确实抢走了,但开局就早早地给两道厚势,如泰山压顶,这棋应该已经结束了。 不为什么,因为秀策最擅长借厚势行棋,未尝败绩。 角地占完,棋盘大致图形已经出来,秀策两边形成了两道铁壁,但此时,他突然发现,周生生最初点在棋盘中心天元那颗白子格外的刺眼,似有凌空飞入厚势的感觉,难道上当了? 围棋中占不到角上实地那么就要外面的厚势,通过厚势围中间大空,但此时天元这颗子却是早已等候多时,虎视眈眈,而且现在还是周生生先手棋。 秀策的表面上平静如水,心头已经微微有些发紧,无论是谁,一坐在棋盘前总是想赢的,这周生生招招在先,从开局到现在一直是先手,极不简单,他会把棋下在哪? 周生生并不着急,他脑海里又把所有看过的棋谱过了一道后,选出一招。 啪! 周生生的白子落在棋盘上,居然是在秀策的两个厚势之间的第五路正中,这不轻不重的一步让秀策无法拿捏了。 周生生若是点的深入些,比如点在三路,他会毫不犹豫地镇头,点在四路,他也一定会采取镇头的方式,如此激战下去,周生生不会得到什么便宜。 但对方下的飘忽,是五路,他若是守住下三路的空,完全可以做到,但即使守住了,那注定会输,因为目数会明显不够;他若是上面镇头硬杀,空间太大,不一定杀的死,若杀不死,这盘棋走向就难以控制了。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反复长考,形成基本判断,首先要切断这颗棋子与中央天元那颗子的联系,那么唯一的招数是下在两子中间,仍然是镇头,除此并无其它选择,毅然决然,他将子下在棋盘上。 “镇头!” 这招棋并不在周生生的算路之内,对第五路的棋子镇头,这得需要多大的气量宏伟的构思,也只有面前的大棋士才下得出! 不过周生生脑海里穷尽对局变化,已经有了几种方案,考虑了一下后,飞速下子,秀策也很快应对,周生生左右腾挪,很快在秀策两个厚势之中,活出一条大龙。 周生生长舒一口气,终于在敌方阵营中活出一块,这是一种多么爽的感觉,他有点膨胀了,之后的两步走的有点松缓,特别是其中的一步缓着落了后手,局势急转直下,忽然不利于周生生了,周生生一下子脑门泌出了汗。 虽然表面看双方差距并不是很大,但先手意味着掌握主动权,战场在哪?怎么打?先手说了算。 秀策下一步会在哪搞事? 第183章 上古天真论 啪! 秀策转回到周生生一侧的角地。 盘面你来我往,形势进入胶着状态,胜负只在毫厘,已经完全退无可退。 周生生招招用强,秀策见招拆招,他在耐心等候对方犯错,周生生却是滴水不漏。 不经意间,周生生竟渡过了危险期,双方咬的非常紧,局面变得很细,非常细,尾盘,双方进入拼官子阶段,胜负难料,盘面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下的地方了,当秀策下完最后一手时,棋局终于结束。 过千弈上来数子,反复数了两遍,周生生半子胜。 秀策心里不禁长叹一声: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周生生恭敬对秀策笑了笑:“大供奉,晚辈侥幸。” 秀策捋了捋衣服,坐直身:“老夫很久没有尝到失败的滋味了,败了两次,都输在你手里。” 周生生连忙摇手:“一个是让两子棋,一个是让先棋,说明不了问题。” 周生生这话说的漂亮,意思是下的都不是平手棋,即使两盘赢了,秀策棋力仍在他之上。 秀策听了哈哈大笑:“小友过谦了。” 一旁的黄道公也连连点头,对周生生说道:“生生小友在此处稍等,我和大供奉商量个事。” 说完,拉上秀策和过千弈走出了阁间。 等了一会儿,人还没有来,坐在茶几前的周生生,有点无聊,突然看到黄道公放在茶几上的一本书,书看起来有点古旧,书页微微泛黄,上面五个字“上古天真论”。 周生生看到这本书后,心里止不住的渴望,他随手拿起书,翻开第一页,看到下面一段文字: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游行万空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法则上下,像似日月,辨列星辰……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空旷之地,周围茫茫云海,山峦一个接一个,但这些山都是无根之山,空中偶尔有动物飘过,居然还有漂亮的长尾凤鱼和的五颜六色的不知名的小花在四处游荡。 面前一个石桌,石桌上是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桌旁坐着个中年男子,男子旁边站着个小童。不远处还有两人在埋头对弈,一人在旁边观看,中年男子看到周生生出现,淡淡说道:“这清灵天地许久没有外人来了,你既然能来,就是有缘人。” 一旁小童正色道:“这是丹朱上人,还不快快行礼!” 周生生听了一惊,没有听错吧!丹朱,这不是棋祖吗?围棋就是他观星辰发明的, 连忙上前行礼:“小辈周生生见过丹朱上人。” 丹朱说道:“那边三人都是名满天下的棋圣,对局的是范西屏和施襄夏,旁观的是黄龙士,我们过去看看。” “好。” 周生生跟在丹朱身旁走过去旁观。 再看这盘棋,已经进入中盘,不看不知道,仔细看大吃一惊,棋盘上杀气冲天,双方缠绕搏斗异常激烈,几步之后,执白棋的范西屏居然有两块棋面临被施襄夏“征子”的困境。 所谓的“征子”就是一方的棋子被另一方棋子包围,不管你怎么跑,对方始终包围着要吃你,跑到棋盘边上无处可逃就会被全部吃掉。 而现在范西屏的两块棋都被施襄夏牵制,跑掉一路人马,另一路就会被全歼,那么棋局也就结束了。 一旁的黄龙士也陷入沉思,他无奈地摇摇头,败局已定,坐在桌前的范西屏长考了许久,无奈地站起身投子认负。 施襄夏双手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老范,难得赢你一回啊!” 站在一边的周生生忍不住了,说了句:“这棋应有解!” 在场几人这才注意到丹朱身旁站着个少年,施襄夏看了一眼周生生,不屑地说:“黄口小子,你是何人?” “在下周生生!” “周生生,没听说过!” “此圣地,由不得你胡说八道!” “您误会,我只是说出自己的解法。” “简直信口开河,如若说错,乱棍打出!” 黄龙士看了一眼周生生,被这么责怪却依然表情平静,小小年纪倒有些不凡。 他微微颔首,道:“能到这来肯定不简单,这位小友,你且说说解在何处?” 大家的目光投向周生生。 周生生看了一眼丹朱,丹朱微微点点头,周生生一秒进入战斗状态,他捻起一子,略一思索,隔空点在九九处,众人一看,立刻恍然大悟。 哇! 妙,还有这一招妙棋,妙不可言,居然一个子解决了双征的问题!点在此处,范西屏的两块棋瞬间得救,不论施襄夏怎么走,这一颗子好似援军都正好在那等着,所有的棋在这一瞬间活了。 活了!棋被走活了! 施襄夏看得有点呆,眼前的小家伙何方神圣?这算路也太牛了吧。 他脸上一红,面子上觉的挂不住,不禁说道:“这位小友,有兴趣下一盘吗?” 周生生一拱手,“刚才那一步是个盲点,我也是恰好在棋书中看过,要是和您这样的大棋圣下,我完全不行!” 丹朱插话道:“你们自己玩,我还有话和这位小友说!” 施襄夏嘿嘿笑了下,招呼黄龙士:“来来来,再下一盘……” 丹朱问道:“生生小友,你学围棋多长时间了?” “禀上人,晚辈学棋时间并不长,不到三年时间。” 周生生随便编了个时间,如果他说自己从来没认真学过围棋,不但别人不信,估计也会被人看成是个狂妄自大的货色。 丹朱听了很是吃惊:“三年?三年居然有如此棋力!” 他疑惑地看着周生生,眼睛深邃,他把手轻轻放在周生生的头顶,空了一会儿,叹道:“好浩瀚的灵魂海,真是让人看不懂,身体里居然还有大罗秘术和九阳真气,难怪了!” 沉吟了一会儿,他继续道:“可否亮出你的神环,让我看看!” 周生生脚下轻踩,神环出现。 丹朱有些吃惊,这周生生脚下乍一看就是五道蓝黑色神环,但若是仔细瞧可还有四道神环,没有颜色的神环太过虚幻,外人根本就看不见。 他笑了,一窍一神环,九个神窍必然有九个神环,这小家伙小小年纪竟然有入圣的体质,实在是难得。 他对空一抓,一本书出现手掌中,上写三个字《金匮要略》,丹朱说道:“棋盘小宇宙,宇宙大棋盘,大而无外,小而无内,此大道也。” 然后对着周生生头顶一丢,那书居然凭空消失,一股神秘的符念进入周生生的脑海,冥冥之中,似有神谕,周生生只觉得整个人瞬间与周围融为一体…… 一息间,所有的景象消失不见,他依然是站在与秀策对局的阁间, 手里拿着《上古天真论》这本书,原来是南柯一梦! 这时秀策、黄道公、过千弈走了进来,秀策问:“生生小友,老夫再次问你,可否愿意加入我棋圣殿。” 黄道公插话说:“整个大陆最强棋手皆在我棋圣殿,在这里,你将得到最优待遇、最好的培养,你有机会成为最强棋士,你将可以掌控者而不是棋子!” 周生生摇摇头说:“不了不了,谢谢两位尊长,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秀策摇摇头,轻声叹息道:“人各有志。” 说完,他拿出一枚勋章:“这是棋圣殿名誉九段荣誉勋章,可在苍界任意棋圣殿的分部使用,同时这枚勋章也具有阵法加持能力!” 周生生连忙作揖接过勋章,然后问道:“两位前辈,我正想学习阵法,可否指教一二?” 秀策望向黄道公,黄道公捋了捋胡须,看着周生生,说:“要是我没有猜错,你刚刚应该是见到他老人家了!” 周生生点点头,黄道公说:“你能见到他,就说明你精神本源已达到天真境界,此境界配以你自身的大罗真功可夺天地造化,周遭玄力若是进入领域范畴,可尽皆为己所用,恭喜你了!” 周生生听的似懂非懂,但心里莫名兴奋,不禁暗念:淡定淡定,到现在为止,那股神秘的符念一直没有安分,从脑海窜至全身,到处游走无孔不入,原来是这样。 第184章 天真境 “天真境,什么是天真境?” “天真境是衡量武道修为的一种境界,你们苍界灵气稀薄之地,只有那些极少数的强者才可以迈入天真境的门槛,除此外,天真境更是帮助人们延长寿元的大境界,普通人寿元有百年大限,但真正能活到百岁的不多,大多数六十以上,肉身衰弱,寿元开始逸散,修为倒退,逃脱不了天地大限。但若达到天真境,寿元可达两百岁以上。” “那我们所说的武宗武尊武圣哪一种属于天真境?” “那是你们偏远地界的说辞,不过若真的衡量比对的话,武尊高重才算得触摸天真境的门道。” “啊!……” 黄道公岔开话题,继续说:“至于阵法,我授你三个上古阵法:混元河洛大阵、周天星斗大阵、九宫图,学会此三种阵法,则天下阵法皆通,因为所有虚阵、实阵、杀阵、守阵皆由此变幻而来。” 说完把周生生带到棋盘旁,用黑白子摆放示范……黑白子星罗棋布,立刻让周生生茅塞顿开,这世上居然还可以存在这么神奇的阵法,的眼界似乎被突然打开,他一点就通,一看就会,一目十行,一气呵成,很快学会了这些知识。 黄道公说:“学会了知识,不一定就能布下阵法,你还需要有阵旗和大量灵石,阵法的强弱取决于御法阵旗品阶高低、灵石的品级和投入,还有你的魂力。 “魂力?” “魂力,来自于灵魂的力量,看不见,说不清,道不明,一旦爆发,会形成强大的能量场,作为幻修,你会很快明白!” 过千弈走上来,递给周生生一枚纳戒,说道:“这是棋圣殿给你的奖赏,十万个上品灵石。” 周生生对着二人深深一礼,棋圣殿的经历让他的思维方式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仿佛看到了新世界,整个人都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看着周生生离开的背影,过千弈道:“黄老,从来就没看到过你这么大方,今天是怎么了?” 黄道公摸着胡须,“你没看到他已经开了九个神窍吗?” “同样的话秀策也说过,今天我特意感受,发现他也不过是个初级武灵啊!” “感受是一方面,但他的真实实力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特别是,他还这么小,你不觉得奇怪吗?” “所以,你对他是倾囊相授!” “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他很像那个人!” “你是说……” 黄道公微微点头。 离开了棋圣殿,已经是第二日早上,周生生直奔神隐洞。 今日是虚灵空间的星变之日,神隐洞的盗突泉会马上开放,时间不多,他要争分夺秒。 炽烈鸟的能力确实提高很多,随着周生生的快速成长,它也在不断长进,目前已经是六阶九级灵鸟了,体现在飞行速度方面,要比原来快出百分之三十。 上午十点,终于赶到了神隐洞,远远地看,身穿蓝布条子衣的董天士带着几个小伺站在门口,三十几个年轻人正在陆续进入,里面有些去年的熟面孔,也有些生人。 不一会儿,神隐洞口,就安静下来,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了,周生生走到洞口,对着董天士一拱手,董天士一看来人,这不是去年来过的周生生吗? 说道:“你小子有些能耐啊,又来到这儿,这虚灵空间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来的啊!” 周生生笑嘻嘻说:“进虚灵空间有什么用?关键是要进您的神隐洞。” 董天士一伸手:“行天令?” 周生生把手一摊:“这不来的太急,忘记带了吗!” 董天士轻轻摇头:“那可不行,无行天令不得进入。” 周生生把头凑上前:“我这有桃花谷蜂花陈酿一坛,特意带给您的。” 董天士连忙伸头用鼻子嗅嗅,哇,好香,他把胳膊放到胸前强忍着说:“不要不要!” 周生生问:“真的不要,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桃花谷酿啊。” 董天士怕忍不住干脆把头扭向一边,周生生叹了口气,把酒坛打开,顿时浓香四溢,他盖上盖子,提着酒坛慢慢离开。 这董天士天生的好酒,而神隐洞远离凡俗,难得碰上如此佳酿,他眼巴巴地看着周生生的慢慢离开的背影,不禁咽了一股口水,周生生大概走了二十几步,他回转身看了一眼董天士,指指酒坛,然后放在地上,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着周生生消失的背影,董天士蹑手蹑脚悄悄地走到那坛酒旁边,他俯下身,拧开瓶盖,一股酒香沁入心脾,真是好酒啊! 此时的周生生早已把隐身幡一展,从董天士旁边经过,然后迅速溜进神隐洞。 董天士揺摇头,臭小子,鬼机灵。” 周生生依然钻进那个隙缝,弯弯曲曲挤了大约二十米,从那片大约八个平方的池子跃入,他要直接去找神隐者种世恒。 若没有种世恒,他不可能提升如此快,去年的这个时候,虽与种世恒接触时间不长,但习得寂玄刀法和大罗秘术。今天,他要帮神隐者完成愿望,那就是“走出地府、走出神隐洞、走出虚灵”。 水很深,但周生生已经不是去年的周生生了,轻车熟路,很快就看到了那束光,他毫不犹豫地游了过去。 种世恒,这位幻尊巅峰,在神隐洞中已经呆了十七年,因为神隐洞的魔咒,他无法洞出,只能在地府洞内被活生生地囚禁,每天不断被动吸纳灵气。 灵气是好东西,但过多却并不是好事,只有来处无去处,这也令的种世恒痛苦至极,他进洞时是七十六级大幻宗,在洞内十七年,他在第十二年时就修到八十九级幻尊巅峰,此后五年再无突破,他也终于明白这世上还有比提升修为更宝贵的东西,那就是:自由! 突然,洞内光线一闪,一个少年出现在种世恒面前,原来是去年来过这里的那个小孩,此时己长成半个大人。 许久没有见过人,说过话,长发披肩一脸胡须蓬头垢面的种世恒刚要开口,周生生说道:“时间有限,我先说,我带了个人,他可以替换你出去!” 种世恒很疑惑:“人呢?是宗师级别吗?” 周生生点点头,拿出封神塔,放出迷胡状态下的康泰享,种世恒一看,不禁大喜,去摘那脖颈上的神隐者牌,平时无法拿下的神隐者牌竟自行解脱,飘向康泰享,又从其头上垂直落下,套在康泰享的脖颈之上。 看着这一幕,周生生心里暗道:“康贼,你就在此度过余生吧!” 种世恒激动的手微微颤抖,抓住周生生的胳膊,说声“走”,转眼间,出了地府,两人迅速游出神隐洞,不一会儿,已经到了盗突泉的后山一无人处。 第185章 石头有灵 突然从数百米深的地洞回到地平线上,压力的巨大变化还是让种世恒身体出现反噬现象,他周身的灵气疯狂乱撞,不得出路。 而周生生却正好是绝佳的输出对象,他一把将周生生拉到身前,说声:“坐好了。” 一股强大的灵气急不可耐地直灌周生生的体内,这样的输入太过突然让周生生有点始料未及,但他很快地镇定下来,平静接受这源源不断的玄力输入这清纯至阳的能量很让他享受,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头顶热力连冒四次,居然突破到了五十六级,现在他是大幻灵。而种世恒经过输出,身体压力减小达到了动态平衡,。 当下,他最需要静养,需要适应周边环境,他呼吸由最初的急促转为平缓,最后渐渐入定了…… 周生生就在旁边陪着。突然发现体内那股神秘的符念仍然没有安分,到处游走,他感觉全身骨骼如蚂蚁乱爬,肌肉胀痛,每个汗毛孔都在被它撕咬,这天真境,怎么如此难受?周生生心里暗自叫苦。 小知开口了,“恭喜少主人入天真境,” “别恭喜了,浑身难受啊!” “这叫淬炼肉身,经此一磨,你的肉身强度远超常人。而且达到此境,能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还能在体内开辟出专门存储元气的空间,随时随地运气、调息,不出手,可以助力武力值的提高,一出手,便是威力无穷。” “真的?!” “不止这些,你还拥有了五方之力,” “什么是五方之力?” “万物皆有灵,你的周围所有物质都是有灵的,他们的力你可以借来一用,” “什么都有灵吗?这块石头有灵吗?” “你可以试一下看?” 周生生看着脚下的石头,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他摇摇头,小知嗔怪道:“你根本没有仔细看!” 周生生心头悸动,凝神再望,那枚不起眼的石头内,竟氤氲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能量!更奇的是,仿佛感知到有人注视,石头竟在缓缓移动,幅度细微到极致,寻常人哪怕瞪大双眼也无从察觉,可在此刻的感知中,却清晰无比。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窜上心头。 周生生屈指一弹,腰间银针如流星般射向不远处三人合抱的古木。 就在发力的刹那,周遭虚空仿佛有无形气流涌入体内,化作磅礴推力! “五方之力!” 一声低喝未落,对面空间骤然震颤,古木躯干竟被银针洞穿,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孔洞通透可见,阳光透过孔洞洒下细碎光斑。再看那石头,内里的能量被这一击彻底激荡,化作点点流光在石内游走,似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迸发。 师父玄空子曾说:“踏足天真境,便如鲤鱼跃龙门,自此脱离凡俗桎梏,踏入全新天地,与过往境界判若云泥。” 以五方之力凝聚的能量,威力远非以气凝聚的可比。 强太多了! “感觉如何?”小知问。 周生生望着那洞穿的古木,眼中满是震撼:“好神奇!我并未耗费多少自身修为,竟能有如此威力!” “你所修大罗秘术,本就是夺天地造化的无上法门,周遭玄力皆可为你所用。” 小知缓缓道,“境界越高,能调动的天地之力便越磅礴,你就慢慢打磨吧。” “慢慢打磨?”周生生挑眉。 “正是。” 小知细声细语,“你刚入天真境初期,只能调动一丝五方之力,若想让这股力量愈发凝练磅礴,还需日积月累的淬炼与感悟。” 周生生看向那石头,心中有很多想问:“小知,这天真境,究竟是何等境界?” “这个境界只有八十六级尊者以上级别才可能拥有,就是混沌无极,天人合一的状态,偷天灵盗地气,妙用多多,虽然你没有到这个等级,但你却已经拥有…….” “还是不太懂,” “简单的说,等级高低是你的基础,只有达到了一定等级,你才可以修炼相应等级的功法和技能,也才可能有机会达到境界,到了一定等级后,境界若没有提升,再练都是徒劳,等级上不去了,境界也更加上不去,这个还要靠天分,靠悟,靠机缘,” “我为什么能到天真境?” 周生生有些动容。 “你说呢?” “不知道。” 小知嘴一撤:“你走狗屎运!” “……,哎,我知道了!我是逆命人,是武学奇才中的奇才,天赋异禀中的变异!” “你的脸皮有点厚,” “天性自然,天性自然!” “不是一般的厚,” “……你还没有说天真境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若按上界的划分,这境界水平,大体是这垟,五十五以下都是练气境、五十五到七十间是悟法境,七十到八十五间是玄宗境,到了八十六级才有机会触碰到天真境啊。” “还有这么样一种划分,之前从未听说。”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走出去,外面的世界很大!” “还有比天真境更高的境吗?” “有啊,天真境上是无相境,要达到九十五级才有机会领悟,达到此境人可活到三百岁以上,并出现逆生长。” “逆生长?” “就是人越活越年轻! “还有吗?” “有啊,无相境后面是造化境,一百级大圆满后才有机会触摸,这个在你们苍界,是传说中的境界,要大彻大悟才可以,不仅能操纵天地间的灵气,还能“摸到”天道的边儿,在一众宗师里也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但是万无其一很难看到!” “哇,学无止境啊!” “是的,” “小知,怎么看一个人的境界高低?” “它是虚的,不像级别可以看得到,它需要感受,只有天真境以上的强者才可以感受的到。” “那我是可以感受的,对吗?” “当然,” 周生生拿出封神塔,封神塔响应的概率大幅下降,已经没有反应,现在他要恢复封神塔的响应,这宝贝关键的时候救命啊! 他首先放入一千颗幸运石,没有反应,他又放入一千颗幸运石,还是没有反应,他再放入一千颗幸运石,仍然没有反应,就这样他连续放了十次共计一万颗幸运石,依旧没有反应,周生生有点懵,他身上只有一万来颗幸运石,全都用完了。 一颗幸运石价格是一千金币,一万颗就是一千万金币,封神塔好用但必须要用钱供着,可这要用多少钱多少幸运石才可以恢复啊? 看样子要回逐日城想办法了。 此时旁边的大青、小青高兴地跳着说:“老大,我们已经是六阶六级了。 ”再看看炽烈鸟,已经成功跨入七阶,小灵也同样进入七阶并有了一个箭头。 躺在草坪上,周生生看着天,这次虚灵空间之行,他收获巨大,首先精神本源已入天真境,通过大罗秘术法获得五方之力,其次自身等级达到了五十六级,还习得三个上古阵法:混元河洛大阵、周天星斗大阵、九宫图,学会此三种阵法,则天下阵法皆通,那虚阵、实阵、杀阵、守阵、迷阵等皆由此变幻而来。 一想到阵法,周生生心里就是有点紧张,这需要御法阵旗和大量上品灵石,上品灵石现在手上有一些,但布阵到底要多少上品灵石真还是个未知数,还有御法阵旗,自己手里缴获了一些阵旗,但品阶并不高。 周生生越发觉得钱真是太重要了,他经过前段时间的积累,现在有四千多万金币、近二十万颗上品灵石、普通灵石也有不少,一大批丹药和珍惜药材,一些御法阵旗,一个牛角玉错,还有十一件上品灵器。 “牛角玉错!这东西有时间真的要琢磨一下,这是什么地方的钥匙?” 周生生掏出牛角玉错陷入沉思。 三天时间很快到了,但种世恒依然是神定状态,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周生生摸了下他的脉,很是平稳,不远处有一处亭子,正好可以遮风避雨,周生生将种世恒带入亭内安顿好,然后拿出一枚纳戒,里边有两百万金币和十万上品灵石,周生生把纳戒放入种世恒的手里。 天已黑,时间到,周生生被传送出虚灵空间。 第186章 死亡的阴影 逐日城王宫内。 公孙坚已经顺利登基当上了公孙国王,当上国王之后,他彻底进行了清算,公孙歧和康泰享谋逆一案牵涉人数三万多,这些余孽绝不能留,一律肃清,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至于那个柳依依,他早就垂涎三尺,这个女人太美了,举手投足魅态万千,浑身散发着诱惑的味道,以前是父王的宠妃,他还是有所忌惮,现在这女人处于是非之中,有求于自己,已经沦为掌心之物,前段时间与她秘密幽会,耳鬓厮磨温侬嘤嘤让他欲罢不能,现在关键是怎么名正言顺的把她弄到手。 还有柳家,柳依依的哥哥柳篇钞居然将顾师言的咬钱金蟾献出,这可是前朝宝库的钥匙,看起来这柳家还是不错的。 公孙坚正想着,宫卫来报:五门统领王不吝求见,公孙坚连忙招手,让他进来。 现在的王不吝是公孙坚的红人,已经不是监察院五处处长,也不是监察院的副院长,他连升两级当上了五门统领,已经和严可平起平坐。 王不吝进入房间后,躬身一礼:“臣王不吝拜见大王。” 公孙坚问道:“让你盯的事可有什么异常?” 王不吝回道:“禀大王,公孙言每日在学院内修炼,并没有什么异常,经了解,他已经拿下问道学院最强组合,并要参加数月后在香国举行的西洲诸生大比。” 这么强,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我现场看了,确实很强。“ “他现在是个什么水平?” “四十九级巅峰大法师,马上就要冲击法灵了,” “这么快!十八岁就要冲击法灵?” “他毕竟王室血脉,天赋很高,” 公孙坚听了眉头紧锁,原地走了几步:“他可有走的很近的人?” “有的,有个叫唐生生的学员,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这个唐生生武道造诣更高,只有十四岁就已经是个武灵了。” 什么?” 公孙坚抬起头,死死盯着王不吝:“十四岁!这么小的年纪就是个武灵,如此妖孽怎么能留在他旁边!” 王不吝看着公孙坚:“大王的意思是?” 公孙坚眉毛一拧,右手向下一挥! 杀意分明。 王不吝低头躬身,拱手道:“属下明白。” 说完退下。 周生生是什么人,他王不吝岂能不知,若不是周生生亲自出马穿针引线,可以说,他王不吝都没有坐到这个位子的机会。 不过,端人碗受人管,吃人饭看人脸。 自古以来钱都没那么好挣,位子没那么好坐! 要想爬上更高的位子,当上更大的官,只能狠狠心把周生生当垫脚石了。 想到这,王不吝不禁狞笑起来…… 公孙坚虽然顺利当上了国王,但他总觉的自己不安全。 也难怪,这一路走来,经历各种纷争和暗杀,他的性格也变得古怪而多疑。 特别是他的弟弟三王子公孙言,是二王子公孙歧的亲弟弟,一母所生,公孙歧已经被他杀了,其母亲被囚禁,公孙言最开始也被他软禁,看在帮自己夺取王位尽心尽力的份上,在严可的强力担保下,解除了软禁,暂时没有动这个弟弟,但总是个心病。 这公孙言怎么可能不记此仇,况且这个弟弟武功造诣不低,马上就要冲击法灵,心智聪慧,在这次处理危机时独断乾纲,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若他旁边多几个帮手,特别是这样的武道奇才,那今后可是大大的麻烦! 周生生刚回到问道学院,马上与公孙言、宗强、修德良见面,一起交流近段时间修炼的心得,哥几个没讲多长时间话,就被院长办喊过去了。 进入院长办公室,莫得易院长、龙墨球和大掌教都在,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公服的全副武装的官差。 莫得易看到周生生进来,冷淡地对那个为首的官差说:“这就是魁班的学员唐生生,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在这里问吧。” 为首的官差说道:“不行,这个人我们要带到城卫署问话。” 莫得易回答:“他是我们学院的学员,还不到十五岁,有什么必要一定去城卫署?” 官差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拘禁令”三个字,故意抖一抖,说:“这是我们城卫署五门统领王不吝亲自签发的拘禁令,请你们予以配合,” “岂有此理,他只有十五岁,未成年,你要我们怎么配合?” “只要在我公孙国的土地上,都是受我公孙国管制,别说是十五岁,就是一个月大的婴儿,有了拘禁令,一样要带走,请院方支持配合!” “要是我们不配合呢?” 莫得易说完站起身,不怒自威,一股磅礴之气直接将周围几个官差崩出去几米开外。为首的官差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硬着头皮说:“难道问道学院要与官府为敌吗?” “你说呢?” 莫得易藐视着对方,他问道学院独立办学,超然政事之外,已经有一千二百年历史,培养了大量的人才,不论是现在的公孙国还是在整个西洲,都是颇有威望,所以即使官府前来,他也敢于顶回。 双方剑拔弩张,已然陷入骑虎难下的僵局,气氛仿若凝固一般,场面顿时僵滞起来。 大掌教见状,赶忙快步上前,微微欠身,凑近莫得易,轻声劝道:“院长,您看这几位官差奉命行事,也是按规矩办事。咱们要是强行顶撞,往后学院可就麻烦了,诸多事务怕是都难顺遂。况且不过是个普通学生,让他们带走便是。要是到了规定时间还没回来,咱们再去要人,也不迟。” 莫得易听着,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里暗自腹诽:这大掌教,向来胳膊肘往外拐,一点都不为学院考虑! 当下,他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愤怒与失望:“普通学生?你可知道,他是问道学院多年难遇的天才!大掌教,有你这样当老师的吗!” 两人虽刻意压低声音交谈,但周生生耳识超凡,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些官差为何独独要带自已走?难道是煞摩藩的事儿?他脑子飞快运转…… 如今这情形,自己主动跟官差离开,或许能解学院燃眉之急,也许能让这场风波暂且平息。可就这样被带走,难免心有不甘,毕竟自己明面上并未做错任何事,还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但若是不这么做,院长为了护自己与官差彻底闹翻,学院必定会遭受牵连,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一番权衡之下,他咬了咬牙,暗暗打定主意 。 他对龙墨球点点头,然后站直身体,看向莫得易。 “院长,各位老师,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我愿意跟他们一起去。” 周生生此时站出来,他心下明白,躲是躲不过的,事找上门来,只能坦然应对,学院也尽力了。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是王不吝要搞他。 既然王不吝要搞他,那就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要玩什么名堂? 莫得易看了眼周生生,心里五味杂陈,眼前之人是问道学院里最年轻的天才妖孽,甚至绝世天骄也不为过。 他很想保住他,虽然学院在公孙国是超然的存在,但毕竟还是在别人的疆域管辖范围之内,哪怕他不甘心不情愿! 他看向众位老师,众位老师都低下头! 就这么放弃吗?问道学院独立办学的宗旨就轻易毁于一旦吗! 官府前来,绝无好意。 想到此,他苦涩地看向周生生,许久,道:“我会去看你,记住该说的可说,不该说的就不要说!还有……” 他顿了下,捏下拳头,“……算了。” 他转身对为首的官差正色道:“我把话说在前头,周生生目前还是我们学院的学生,若他受到城卫署不公正待遇,我们学院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舍地看着周生生,看着他被带离,这一刻,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出了学院大门,周生生被八名官差围在中央,踏着石板路往城卫暑走去。 拐过几道喧闹街口,进入一处偏僻巷弄,两侧高墙斑驳,连风都似被扼住了喉咙,唯有脚步声在空巷中沉沉回荡。 咻…… 破空声骤然划破死寂!二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墙头、巷尾窜出,个个黑衣蒙面,手中忍刀泛着森寒冷光,瞬间将官差与周生生团团围住。 周生生目光一扫,嘴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自己竟成了这两重包围圈的圆心。 里圈是神情紧绷的城卫署官差,外圈是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刀光剑影交织间,窒息感扑面而来。 “我们是朝廷官差!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拦路劫人?!” 城卫署领头官差踏前一步,左手按紧刀鞘,怒喝声在空巷中炸开,却难掩眼底的忌惮。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黑衣人身后缓缓走出。 他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头部被厚重头套遮盖,整张脸隐没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微微震颤,一丝若有若无的裂痕悄然蔓延。 一股滔天威压如乌云盖顶般骤然弥漫开来!那威压并非刻意释放,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官差们脸色瞬间惨白,握着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周生生脸上凝重起来,这股力量,已然超出了他认知中的顶尖高手范畴,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将崩塌的万丈山岳。 死亡的阴影在刹那间笼罩了整条巷弄! 第187章 命悬一线 周生生打量着对方,心下一惊,我去!来人居然是战尊,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曾经感受过,那就是陆放。 当然面前之人的境界并未达到天真境,还无法和陆放相比,他级别应是刚过八十级,但他的确是战尊,地地道道的战尊。 自己刚刚小有提高,与他是否有一战之力? 这跃跃欲试的想法刚一出现,就立刻被否定了,因为小知发话了:你根基不稳,打不过的,跑!赶快。 此时,神秘人手一挥,“杀!” 几个黑衣人迅速出刀,八个官差毫无还手之力,砍瓜切菜般,三两下就全部砍翻在地一动不动了。 神秘人凝视着周生生,沉声说:“你就是唐生生?” 周生生突然看向神秘人身后,抬起手打招呼:“哎!”众人下意识地回头看。 借此机会,周生生身形一闪,已经原地不见,如果论单打独斗,除了这个武尊,周生生不惧任何人,但对方人太多了,二十多人,个个都是武灵以上级别,傻子才会原地等死。 隐身幡隐身时长只有三息,要争分夺秒,周生生冲向巷子口,顺带飞出葵花手,无声无息,对方已经有六七人被击中,都是喉咙处,看着同伴纷纷倒地,众多黑衣人登时手足无措。 神秘人反应最快,他立即捕捉到周生生的气息,身形一掠狂风般追上。一众强手也随后跟上,三息,冲出包围圈用了一息,跑到巷子口用了第二息,拐弯跳上房顶用了第三息,但纵使疾风步再快,极品登云靴再牛,也无法甩脱神秘人的追赶,战尊就是战尊。 三息到,周生生现出身型,他随手一招,大青小青跃然而出,神秘人眉毛微皱,冷哼一声:“果然是你,难怪我煞魔藩众多死者喉咙都有牙齿咬合的痕迹,受死吧!” 这个神秘人正是煞魔藩驻西洲二长老,他对着周生生一刀劈出,这一刀快如闪电,凌厉无比,周生生心下一惊,向旁急退避让,刀锋过处空气炸裂,这一退竟是数十米开外瞬间落下房顶,转身再看,飘动的衣边已被刀芒削掉一角。 下一刻,二长老也落回地面一步冲向周生生,原以为周生生会继续逃,但周生生却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此时的他手里多了一把弓,这把弓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特别刺眼。 嘡! 清脆的弓弦响,一支金黄色的无形气箭直冲二长老面门,箭太快,二长老无法躲闪,他双手一架,黑色盾牌挡在前面,但箭力道很强,足足将他顶出两米开外。 二长老低声惊道:“怎么可能,你个小小幻灵,居然掌控五方之力!” 他双脚一跺,带着两颗小箭头的八道红黑神环乍现,原来是八十二级战尊,周围的空气瞬间被一股强劲的威压凝固住了,不远处的周生生甚至有些窒息,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战尊! 这种压制太恐怖了,可以说就是“很能打”出来了,也难以干过他。 周生生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非常被动,封神塔还没有恢复根本不响应,气息已经被对方锁定,隐身幡失去了突然性,而神辟弓对这个战尊并不能造成特别的杀伤,自己还是太弱了。 看着后面追上来的一众强者,情势万分危急,今天怕是会死在这里了。 死! 谁不怕死,但事到临头,怕死又有何用? 也许,这就是逆命人的宿命。 周生生“嘿嘿”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攥。 拔出寂玄刀,他明白自己已经别无选择,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战!!! 视线之中,一众杀手的气息如暴风般扑至……前方、侧方、甚至上方……看到周生生,全都疯了一般扑上来。 突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周生生旁,气势凛然,此人身穿灰衣,脸戴面具,外人不知道是谁,但周生生一看便知,正是师兄龙墨球。 周生生低声说道:“替我挡三息,如何?” 龙墨球点点头,周生生挥手一指对面的二长老,炽烈鸟从天而下,二长老抬头看了一眼,轻蔑地说:“哦,还有只破鸟,居然还长着三个头,还有什么底牌,都亮出来吧!” 没等他话说完,龙墨球伸手唤出自己的灵兽,一只巨大的喷火黑麒麟,同时周生生的两只狼青也扑向他。 炽烈鸟、黑麒麟、两只狼青,这几只幻兽从不同的方向同时进攻,再加上一个幻宗,二长老必须调转注意力审慎对待了。 借此机会,周生生向旁跃出,他的身体掠起一道道让人眼花缭乱的幻影,当幻影消散,瞬间隐身。 现在二长老身后还有十几名武灵以上的强者,他必须要在三息之间干掉这些人。 登云靴踩着疾风步速度极快,跃出落地时,距这些人已不到数米距离,三息,时间紧迫…… “葵花手”瞬间飞出,又有六人中标,捂着脖子慢慢倒地,其余人显然已经警觉,立即背靠背挥舞忍之刀形成保护模式. 周生生双脚发力。 割荒! 九阳真气喷薄而出,伴随着周围的五方之力,强大的刀芒携着清脆的破空声上下翻飞。 危急关头,周生生爆发出惊人的能量,速度也是发挥到极致。 辗转中的交手,一切意识都转化为高效的动作,擦身而过的瞬间,就已经决定了生死,面前数人纷纷倒地,还有一人捂着胳膊转身就跑,周生生一刀飞出,那人背后中刀挣扎两下一命呜呼。 三息,对方剩下的十余人全灭,周生生身形也旋即显现出来。 回头再看龙墨球这边,几只幻兽已经被秒,而龙墨球在二长老一击之下抛飞出十数米开外,周生生迅速举起神辟弓。 砰! 二长老猛然回身,全身玄气涌动,强大的内力居然形成一个金芒四射的护身罩,那箭撞在上面,再也无法前进,但依然硬生生将其顶出数米开外。 手一挥,周生生打出嗜血符,二长老浑身都变红了,看着手臂变色,二长老勃然大怒,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剧烈颤动。 二长老右脚猛地跺向地面!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脚下石板瞬间化为齑粉,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更恐怖的是,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竟撕裂了空气,周遭空间泛起扭曲波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独龙灭!” 沙哑的喝声裹挟着杀意,如惊雷般炸响在巷弄之间!话音未落,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光骤然自他刀身迸发,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如银河倒泻般斜劈而出! 巨大的能量气浪层层叠叠,如海啸奔涌,排山倒海般朝着周生生碾压,所过之处,空气被尽数排空,连光线都被这股威压吞噬,天地间只剩下这一道毁天灭地的白色刀芒! 周生生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八十二级战尊的恐怖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惊骇之下,他体内玄力几乎是本能地狂飙,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闪,同时双手结印,一面泛着幽蓝光泽的玄力盾瞬间凝聚而成,这是他能催动的最强防御! 但这一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周生生的速度快,可二长老的刀更快!那道白色刀芒仿佛跨越了时空距离,无视了空间阻隔,几乎在玄力盾成型的刹那,便已轰然撞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刺耳至极,玄力盾,竟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碎,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紧接着,那道势不可挡的刀锋,带着无匹的霸道之力,狠狠劈在了周生生体表的天陆甲上! 哐!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膜生疼,仿佛两座山岳轰然相撞!天陆甲表面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晕,试图抵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可刀锋之力,却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穿透甲胄防御,蛮横地侵入他体内! 周生生只觉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经脉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骨骼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崩断! 体他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狠狠抛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血线! 嘭……! 周生生重重砸在巷尾的石墙上,坚实的墙壁瞬间坍塌,砖石碎裂四溅!他滑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一阵腥甜,一口殷红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如喷泉般直线狂喷而出,足足溅出丈许之远! 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让他几乎晕厥。若非关键时刻,体内九阳真气自动运转,如暖阳般护住心脉,天陆甲硬抗了大半冲击力,再加上不灭神罚顽强护体,这一刀足以将他劈成两半,神魂俱灭! 这就是八十二级战尊的实力!真正的实力碾压,恐怖到让人心悸,让人绝望! 周生生咬紧牙关,用手背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迹,掌心一翻,寂玄刀已然握在手中。 他撑着刀柄,缓缓从地上爬起,身形微微晃动。 然而,他还未完全站定,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所有光线。二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布满狰狞的笑意,眼神中满是轻蔑与残忍,低沉的声音如来自地狱:“小小武灵,竟能接老夫一刀不死,倒有几分能耐,不简单……但也仅此而已!” 话音未落,二长老手中的长刀再次扬起,刀身之上,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能量疯狂汇聚,白色的刀芒几乎要将整个巷弄照亮,一股更加强横的威压再次笼罩! 第188章 杀尊 轰! 炸耳般的巨响,却是一刀劈在一堵无形的墙上! “还会阵法!” 二长老错愕不已。 周生生现学现卖,急切间祭出了“四绝阵法。” 可这阵法不但低阶且很粗糙,二长老瞬间连劈两刀,阵法轰然破碎! 当他冲向周生生再要举刀下劈时,一瞬间眼前的不是周生生竟然是蒲次人。 这是自己的亲兄弟,是亲兄弟啊,那蒲次人张开嘴在喊:“救我!” 二长老顿时有些堕情,但他毕竟是武尊,久历杀阵,猛然觉察到不对。 他晃了下头,很快缓过神,咬牙切齿道:“奶奶球,居然还会夺舍!” 但,醒悟的还是晚了,随着刺耳的空间撕裂声,一把利剑已经深深地插进他的腰部。 持剑的正是从后面闪出的龙墨球,这一招也是龙墨球的看家本领“瞬空一剑”。 二长老本能向后一振,龙墨球整个人顿时像个稻草人一样再被掀飞出去,几乎同时,眼睛里泛着淡淡的蓝光的周生生举起手弩。 嘡! 一箭正中眉心,距离太近,那短箭的尾羽都没入额头,只余下一点墨色尾翎在额间微微震颤。 二长老定定站在原地,双眼圆睁如铜铃,瞳孔中还凝着难以置信的惊恐,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被气劲余波震得踉跄倒退的周生生,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带着濒死的不甘:“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周生生嘴角一撇:“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慢慢走上前,重又站在二长老的面前,然后轻轻一推,二长老整个人直挺挺地仰天倒下,后脑处鲜血慢慢流淌洒满了一地。 干掉了二长老,周生生马上扫荡战场,龙墨球却是掠出数十丈开外,从幽暗处拎出来一个蓝袍人。 周生生将战利品搜刮一番后,走到蓝袍人面前打量了下,说道:“原来是绣衣馆的!说吧,谁派你来的?” 蓝袍人不说话,周生生的刀尖已经抵在蓝袍人的眉心,血一点点渗出,“我数三下,一……二……” 随着刀尖的深入, 蓝袍人忙叫:“老大饶命,老大饶命,我说,我说,是王不吝,是王不吝!” 周生生转身就走,龙墨球长剑一挥,蓝袍人身首异处。 飞在空中的滴滴血珠还没有完全落地,两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有多久,数条街外的林荫道旁,有两个人并肩前行,正是周生生和龙墨球。 此时他们已经换了外套,略有疲态,周生生拿出两粒三品归元丹,自己服下一颗,另一颗递给龙墨球,说:“谢谢师兄,若没有师兄的及时出手,我现在怕是已经横尸街头。” 龙墨球接过归元丹,也一口服下,接着问道:“辜墨一说你是逆命人?!” 周生生沉默了下,点头。 龙墨球长叹一声:逆命人长期游走生死边缘,时时被劫咒所困,你被带走,我不放心,果然出了事。” “谢谢师兄护佑。 周生生转开话题,问:“师兄,你当时的一剑怎么这么快?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龙墨球淡淡道:“瞬空一剑,我的自创。” 周生生佩服地看着龙墨球,龙墨球说:“有机会教你,简单,” 顿了一会儿他继续说:“学院你是不能回去了,官府的下一步肯定是缉拿你。” 周生生对龙墨球说:“很明显,这是王不吝在设局,目的就是要我的命。那八个官差摆明是送死的,若我被杀了,可以解释为我在押解途中反抗,与官差同归于尽;若我逃走了,可以解释为杀人之后的畏罪潜逃,一样可以置我于死地!” 龙墨球点点头,周生生的推理很严谨,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逻辑思维很不简单。 周生生继续说:“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杀我的人,没有一个活口,他居然和煞魔藩勾结到一起,也真是奇了,看样子,快乐丹的事他也有一份,那他是罪不可赦。另外,这绣衣馆是局外观战报信的,以便王不吝随时应对。” 说到这儿,周生生停下脚步,略一思索,对龙墨球说:“坏了,这个王不吝不死,会祸及很多人,事不宜迟,这个王不吝必须要解决。” 言罢,周生生随即离去,龙墨球望着远去的周生生,一脸困惑。 黄昏,五门都统府内。 王不吝端着茶,在房间内悠然自得地踱着步子,公孙坚的意思非常清楚,这个唐生生留不得,如此天才妖孽留在公孙言身边,将来定会给公孙坚带来巨大威胁,刚好煞魔藩派人来谈及此人,怀疑和仰天堂杀人案有关,双方一拍即合,由城卫署带人,再由煞魔藩截杀。 想那煞魔藩有战尊坐镇,武力值碾压,唐生生绝不是对手,前算后算唐生生都难逃此劫,现在就等着好消息。 他喝了口茶,仰头叹了一声。 哎!这唐生生还是不错,几次暗中帮助自己,实在是少年英才,但是又如何呢?在自己的仕途和财运面前,这些都只是垫脚石,也只能把他当垫脚石了! 他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着一份合同,这是煞魔藩销售快乐丹的分成合同,他在里边占了百分之十的干股,想想大把的金币将会源源不断涌来,心里不禁洋洋得意。 把茶端起,又抿了一口,真是舒坦。 突然,房外有人高喊:马厩起火了,王不吝皱起眉,叫道:“来人。” 侍卫马上进房,双手作揖:“大人,有何吩咐?” “外边发生何事?” “好像马厩失火了,” “你去看看什么情况,速来回报,” “是。” 侍卫转身离开,王不吝去关门,突然感觉一股轻风扑面而来,这风极不自然,他毕竟是武曜,一个腾挪退后丈许,再警觉地看看四周,什么都没有。 他笑着摇摇头,自己还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突然旁边模模糊糊显出什么东西,待他侧脸看时,一道白光已经从眼前飞速飘过,正是挥刀而至的周生生。 最开始周生生隐身进屋,直接用狂风拳轰击对方,想把王不吝打晕后再盘问一番,却被他躲过,三息时间到,隐身要失效,他只能采取最有效的方式结束战斗,手臂一挥…… 荡尘! 简单粗暴! 刀尖划破空气的声响微不可闻,一道寒芒斜着划过王不吝脖颈。他猛地低下身子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喉咙,双眼死死盯着渐渐现身的周生生,脸上满是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喉咙里“嗬嗬”作响,艰难挤出几个字:“唐……唐生生?你……你居然没死?!” 话音未落,他身子左右踉跄,“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周生生取下他指间纳戒,屈指一弹,一缕小火苗飘落在王不吝身上。 顷刻间,熊熊烈火腾起,吞噬了一切痕迹。他漠然看了一眼燃烧的火焰,转身如鬼魅般悄然隐入黑暗,消失无踪。 第189章 甲小六 问道学院,院长莫得易看着窗外,身后站着龙墨球。 他淡淡道:“就这样走了!” 龙墨球回答:“走了。” “可惜啊,我问道学院痛失一次崛起的机会!” 一声低语,道不尽的无奈。 “他也是被逼,这公孙国新国王一心要杀他!” “哎,各有各的机缘,也许离开,还是好事!” 逐日城郊外。 周生生和红星佣兵团的正海见了一面,他拿出两百万金币交给正海,正海坚决不收:“老大,我从你这儿得到的够多了,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是。” 周生生对他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现在急需要幸运石,你这儿有没有?” 正海说:“我这里正好有三千个。” 说着从纳戒中取出幸运石交给周生生。 周生生说:“钱你拿着,我要出一趟远门。” 然后他把情况简单告诉了正海。 正海问:“你真的要走?” “马上就会出通缉令,这地己不能待了。” “你放心去,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周生生站在高处,遥望远方,夕阳缓缓落入云间,云霞漂浮在四周,天际都染成了金黄色。 几只仙鹤在云中穿梭,时不时传来缥缈的鸣叫。 周生生郑重一抱拳:“拜托兄长了。” 正海连忙回礼。 他望了一眼逐日城,跨上炽烈鸟,停顿稍许,轻拍鸟背,炽烈鸟霍然飞起直插云霄。 他现在要去公孙国与内关国边境,他还有个心愿未了,就是将周大茂救出。 据公孙言和正海的消息,周大茂被罚终身为奴并流放到边境云门。虽然周大茂没有养育自己,或许根本不记得自己这个人,但这层关系无法割断,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公孙国虽然并不大,但从逐日城到云门也有八千里,就是炽烈鸟不停不歇也要飞上两天。 看看天快亮,周生生找了个僻静的密林休整一下,寻到一棵参天巨树,他一跃而上,坐定之后,掏出煞魔藩二长老和王不吝的纳戒,看了看,心下一阵小激动,这二长老纳戒里边居然有一万五千个幸运石、一本天阶武技、三样天阶灵器、九百万金币,而王不吝的纳戒里边也有三千个幸运石、天阶灵器真阶灵器各一个、两万上品灵石、六百万金币,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次收获可真不小。 反杀之后居然还可以挣钱,这是周生生根本没有刻意去想的,难怪有些人喜欢打劫,这种杀人夺宝的感觉是既惊险又刺激。 不过反过来想,自己身上也有很多宝贝,若被别人干掉,别人也同样会发财。 所以喊打喊杀之前,还是要做好实力评估,别当了冤大头! 这次侥幸杀了煞魔藩二长老,让他发现了阵法的厉害所在,自己施展的四绝阵虽然不咋地,但至少挡住了对方两记强横的攻击,也创造了反败为胜的机会,这四绝阵到底用了多少钱呢? 他把家底盘点了下,松了口气,他手上的上品灵石从两百五十万变成两百四十万,说明动用一次这种小型阵法要用十万上品灵石。 拿出封神塔,周生生眼前又浮现出与煞魔藩二长老交战的场面,今天的战斗要是“很能打”在旁边助阵,那情况会大大的不同。 可这塔没反应啊! 周生生抚摸着封神塔,心里嘀咕:这塔到底还要多少幸运石才有反应呢?现在他手上有两万一千个幸运石,不知道够不够,他想着想着又投了一千个幸运石,没有反应,他继续投一千个幸运石,依然是没有反应,是不是投少了! 就这样他连续投了十次,可封神塔还是没有反应。加上前次投的一万幸运石,周生生已经投了两万个幸运石。 一个幸运石是一千金币,一千个是一百万金币,两万个幸运石就是两千万金币,太特么烧钱了! 这封神塔可真不是普通人玩的起的,即便是一些大的家族和势力估计也玩不起。 话说回来,这个康泰享对于封神塔得有多垃圾,才使得封神塔没有一点反应! 哎,都怪自己太弱,周生生边想着边又连续投进一万个幸运石,还是没有反应。 最后一千个幸运石,若没反应,就只有再想办法弄,这封神塔真是无底洞啊! 想着,他拿出最后一千个幸运石,准备再投。 突然,封神塔轻轻一震,慢慢发出淡淡的幽光。 它,终于苏醒过来了,原来如此! 修复一次神性要三万个幸运石,那可是三千万金币。 烧钱啊!烧的心痛! 休息一宿,接着赶路,有时乘鸟,有时步行,三天后,周生生终于到了云门之外。 远处看云门城,巍峨壮观,城高墙厚,扼住了内外的咽喉要道,这里是公孙国和内关国最主要的通道,城门前的商行很多,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只要公孙国和内关国之间不交战,双边贸易还是很红火。 云门城上靠山处,矗立着一个烽火台,台顶居然飘荡着朵朵白云,在阳光和蓝天的映衬下,很是雄伟。 周生生很快找到了红星商行,这里的红星商行是正海设立的分支,专门做内关国的琉璃生意,商行的会长是个中年人,他和周生生对上暗号后,将周生生领进商行内。 一番寒暄后,会长告诉周生生,周大茂也是昨天刚到的云门,一路上有红星佣兵团弟兄暗中的照顾,他并没有受什么苦,但一到云门就被这里的副将楚良沆收在府中,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尚不知道里边的情况,据说里边的奴隶没有姓名,只有编号。 楚良沆的府邸在云门城边,宅子占地不小,前厅就有三个,边房、中屋、堂屋、客厅就有二十几间,还有侧开门的后花园,一般人进去不多转几下搞不清方向。 楚良沆原来是逐日城武官,仕途上是顺风顺水,但当时的都尉将军周大茂参了他一本,讲他在后备物资采买中高进低收、以次充好,损公肥私,索取巨额回扣,导致他差点被革职查办,要不是在康泰享那使了大量的金币,小命都会没有,最后是降职发落到边关当了个副将,负责后勤补给。 这事他一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现在可好,这周大茂被贬为奴,而且是发配到自己的地儿,由自己管,真是黄天有眼,今世仇今世报,他马上将周大茂收入府中,编号甲排在六叫“甲小六”。 今天他要看看这个“甲小六”,昔日的将军,今天的奴隶,还有多威风,当年自己可是被他害的惨,今天就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七个奴隶被带到后花园附近的侧院站好,管家和五个打手站在一边。 随着兵士高喊:“楚将军到!”在场所有的兵士立刻排队站好,毕恭毕敬。 肥头小耳的楚良沆迈着方步走了过来,十分的志得意满。 管家哈着身子笑呵呵地对他说:“大人,七个奴隶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到齐。” “嗯!” 楚良沆眼睛瞪圆,眉毛挑起,手背在后面,在七个奴隶前面慢慢踱着步,一边走一边看每个奴隶,每个被他注视的奴隶都吓的瑟瑟发抖不敢直视。 当他走到了周大茂面前时,故意抠了下鼻孔,仰着头哼道:“这个人好面熟啊,我怎么记不起名字呢?” 管家连忙接话:“大人,这个,这个叫…….‘甲小六’,” “啊,‘甲小六’,他有什么特长,为什么把他招进来?” “报告大人,这个‘甲小六’,身强体壮,有的是力气,只干活不吃饭。” “那不行,我们不能虐待他,后院牲口房有猪吃剩下的,还是要管饱,知道吗?” “是是!” 楚良沆继续问,“你说他身强体壮,有的是力气,我怎么看他病怏怏的,没有一点精神头?” “报告大人,这个人并没有给他分配什么重活,但总是这样!” “蠢货,知道驴吗?这个驴啊,就有个特点,你越让他干活,他越皮实。你不让他干活,他反而容易生病,明白了吗?” “啊,明白了,明白了。” 他边说边挖着鼻孔,斜眼看着周大茂,他很想看到周大茂“扑通”跪下,痛哭流涕地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给一条生路,然后他厌弃地一脚踹开周大茂,再潇洒地弹弹自己的裤腿。 可是……没有! 周大茂虽然被带上脚链绑住双手,但身姿挺拔,眼神轻蔑,一脸淡然,这让他感到无名的愤怒,怒到极点。 都他妈到了这般田地,还装逼! 他把挖出的鼻屎抹在周大茂的胸前,然后使了下眼色。 一个打手心领神会提着铁头棍子冲着周大茂的小腿就是一棍,站的笔直的周大茂被打的“扑通”一下跪倒地上。 这铁头棍是前重后轻,外卯铁钉,周大茂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痛的钻心彻骨,小腿顿时血流如注。 可下一刻,周大茂又站了起来,楚良沆脸上肌肉扯动了下,眉头一拧。 后面又是一棍子砸下来,周大茂又被打到地上,此时地上已经是一摊鲜血。 他怒目圆睁,冲楚良沆吼道:“楚贼,你贪赃枉法,罪不可恕,我当年还是心软了,如今虎落平阳,你何必羞辱,要杀要剐痛快点!” 第190章 改改脾气 “啧啧…….” 楚良沆嘴巴咂巴着,扬起没有脖子的脑袋,嘲讽道:“以前是都尉将军,脾气就大,现在贬到我这儿,脾气还是大,你知道你他妈的什么身份?奴隶,知道吗,奴隶!” 说着,用手拍了拍周大茂的脸,发出“啪啪”的声响。 “你个奴隶对主子是这样讲话的吗?啊?你就不知道改改脾气,还倔是吧?好,不知道改脾气,我来帮你改!” 说完对周大茂旁边的六个奴隶叫道:“你们几个,排队扇他耳光,告诉他怎么做人!要狠狠地扇,扇轻的下不了手的就地杖毙!” 周大茂双手被绑双脚都被铁锁铐着,完全不能动弹,他心里充满愤怒,自己也是四十三级大战师,若不是考虑到家人的安危,他早就奋起反抗了,奴隶们一个个排队准备扇耳光,第一个奴隶犹犹豫豫下手很轻,楚良沆叫道:“拖下去,杀了!” 几个打手马上去拖这个奴隶,那个奴隶还算是有骨气,知道自己将死,突然大声对着楚良沆吼道:“你这刻薄狠毒之人,出薄言、做薄事、存薄心、种种皆薄,必遭报应,不得好死!” 楚良沆冲一旁叫道:“你们几个吃干饭的,还不赶快做事!” 一个打手一棒子砸在那人头上,将他打倒在地,另几个打手一顿铁头棒子劈头盖脸猛砸,打的这个人不断发出撕心裂肺惨叫,从高亢到无力,最后没有了声息。 见此情景,剩下的五个奴隶个个吓的魂不附体,战战兢兢,骇然惊惧下他们老老实实地排队,为了应付也只能选择对周大茂狠狠地抽耳光了。 一个抽完另一个接着抽…… 这耳光抽下去都是拼尽了全力,每抽一下都发出非常清脆的声响,几个人都知道,若不如此,性命不保。 前后半个小时,几个人站队不停地扇,响亮的耳光声交叠响起,震的耳膜发颤。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真是羞辱,彻头彻尾地羞辱!” 耳光打在脸上犹如烈火灼烧却是实实在在痛在心里,那种侮辱至极的痛,让周大茂眼里只剩下深深的绝望,这一刻,他生不如死。 旁边的楚良沆一边喝着茶,一边欣赏这画面,心里那是无比的酸爽。 他冲旁边打了个响指,管家连忙将一把椅子搬到周大茂前面半米处,楚良沆走过去,奴隶们见状赶紧停下站到一边,规规矩矩低下头不敢直视。 楚良沆坐在椅子上,用扇子支起周大茂的下巴,仔细端详,每个人都是右手扇耳光,所以周大茂左边的脸又红又肿,嘴角渗出鲜血,左眼淤青肿胀。 楚良沆皱起眉,摇摇头,啧啧道:“哎,你们扇耳光也太不注意了,把我们甲小六,啊不,我们都尉将军的左边脸打成这样,这不行,很不行,不平衡,不美观啊!” 他将扇子一丢,右手抓起周大茂的头发,左手冲着周大茂的啪啪”的抽耳光,旁边的打手看了哈哈大笑,特别是那个管家,在旁边还竖起大拇指夸到:“将军果然好手法!” 楚良沆听了回道:“还是不够!”说完抽的更兴起,整个院子充满了啪啪的抽嘴巴的声音,但是扇着扇着他发觉除了耳光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抬头看,七八个兵士和五个打手都已经躺在地上,管家也斜靠在廊柱下,手捂着喉头,翻着白眼。 他连忙喊:“来……人呢!”话还没有出口,“啪”一块抹布已经塞到他嘴里,深入喉咙。 紧接着着一黑衣蒙面人将刀架在其脖子上,低声调侃:“玩的挺嗨,继续啊!” 楚良沆刚想跳起来反抗,右耳朵已经掉地上了,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瞬间染红了衣裳。 他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他知道遇到强手了,虽然自己是五十级战灵,但明显不是眼前人的对手,他捂着右边的头,痛的呲牙咧嘴。 来人正是周生生,他用刀背拍了下他的脸,说:“这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挑起来的,来来来,咱们继续玩!” “大哥饶命,要哈么好说啊,” 楚良沆被抹布塞住回的含糊不清。 “哎呀,你看你这脸被搞成这样,不行,不平衡,不美观!” 楚良沆连忙抬起手,求道:“别,别!”因为嘴巴被堵住了,所以发出的声音是“耶耶!” 话音刚落,左边的耳朵也掉了,“不怪我,是你说的‘耶耶’,我只是满足你的要求!”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周生生嘿嘿一笑:“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是谁?” 我是谁,我他妈管你是谁! 楚良沆眼睛一瞪,心底一横,脚下五个红黑神环出现,突然奋起。 他刚才一直在积蓄力量,因为他有一绝招,就是脚底刀,一旦被他踢中,对方非死即伤,这一脚撩起来全身用力,快若闪电。 一声爆响,脚下僵硬无比的石头地面顿时崩裂,数道裂纹瞬间蔓延,这一杀招来势汹汹。 站在身前的周生生头一仰,堪堪躲过刀尖,九阳神功本能地一抖,瞬间,楚良沆整个人直直被震出几米外,人飞出去的同时,周生生脚下生风,手腕一抖,寂玄刀快若闪电追着砍出了十余刀,刀下的肉体顿时传出骨骼碎裂的瘆人声音,让人毛骨悚然,这十几刀,刀刀在胸,刀刀致命! 楚良沆发了疯般的挣扎,却是徒劳无用,彼时的他全身血肉模糊,外凸的双目涣散出绝望,身体一顿再无声息。 这个云门副将,因怨生恨,因恨生恶,为自己的浅薄和愚蠢付出代价。 回转身,周生生一步步走向周大茂,举起刀,满眼的杀气,周大茂惊得站起,这杀人狂魔,不会是见人就杀吧! 周生生一刀劈开周大茂的枷锁,拉起他正准备走,周大茂指了指旁边的五个奴隶。周生生会意,挥刀将他们的脚链全数斩断,然后搜查了下楚良沆和管家的东西,找出几人的奴契,指头轻搓,一缕火苗直接将奴契烧掉,几个奴隶千恩万谢,忙不迭地跟着他们从花园的侧后门撤离。 看看几个人朝不同方向逃走,周生生将手一挥,炽烈鸟落在地上,周生生扯起周大茂骑上西门大庆,直接飞离云门。 周生生刚离开,捉拿悬赏令就到了云门,大街小巷贴满了唐生生的悬赏捉拿画像,上写:举报得赏金三万金币,抓到唐生生赏金币十万。 距离云门一百多里的一处偏僻驿站,周生生与红星佣兵团的一个商队接上了头,这个商队的领头叫大曾。 周生生拿出五十万金币给大曾并嘱托他将周大茂带到逐日城远郊外,一切安排妥当,正准备离开时。 突然 ,“扑通”一声,周大茂居然跪在自己的面前,这可把周生生惊住了,赶紧将周大茂扶起,说道:“你别这样,我受不起!” 周大茂说道:“恩公,路上你冷若冰霜,一言不发,我实在不好说话,现在你要走了,我不得不说,感谢恩公救命之恩!” 周生生摆摆手:“受人所托!” 周生生对周大茂的感情是复杂的,他心里一直有着隔阂,这道隔阂根深蒂固,如果没有血缘摆在这儿,周大茂只是陌路人,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控制了下情绪,他继续说:“到了逐日城郊外,有人会安排你和家人团聚,他们都在,那个地方很安全。” 说完,周生生拿出一枚纳戒,交给周大茂,“这里有一百万金币,一路保重,” 他鼻子有点酸,这种感觉只有他知道,扭转身,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后的周大茂一脸茫然……. 第191章 天师都这么漂亮吗 西洲,这片疆域分布着大小十个国家,有六个国家面积较大,公孙国是其中一个,除此外还有内关国、香国、夜郎国、太溪国和安国等,这些国家依山川河流犬牙交错相互连接,其中和公孙国交界的是内关国和夜郎国。 周生生的目的地当然是要举行诸生大比的香国。 但去香国之前要先进入夜郎国,所以他的下一站是公孙国的边城歧门关。 歧门关,是公孙国前往夜郎国必经之地。 这个城建在两座大山之间,它的口岸商贸非常发达,夜郎国盛产香料、珍稀花草和丹药,而公孙国生产各种灵石和金属,双方互通有无,生意兴隆。 歧门关的地理位置海拔很高,为防止有武道高手偷袭,歧门关专门设置了“固镶大阵”,所以过歧门关,只能步行通过,人类武修要飞跃过关势必触发防护大阵,修为不高的人甚至会把命丢掉。 周生生为防止被发现,早早就在离城十里的地方开始步行,走到大路上,人慢慢多了起来。 没走多远,就看到路旁有一队人马,队伍中间是一乘白边黑底斗帘带有侧窗的浅色大轿,由三匹马拉着,每匹马都是纯白色,高昂挺拔。 前面有两名穿着白底黑沙衣的法者持杖前行,后面跟着两名年纪大一点的妇人,一个手捧乩盘,一个胸抱着三尺划笔,所有人都带着云帽遮住面颊,很是庄严。 这队人马过来,有人静静地看着,露出虔诚的表情,也有人在路边站定,双手合十,低头行礼。 周生生随口问旁边一男子,:“这是谁啊?” 男子道:“夜郎国的宝和天师,专门决疑治病、占圤吉凶、求运祈福。” 话音未落,一声炸响震耳欲聋! 仿佛惊雷滚过平地,道旁枯树簌簌发抖,漫天黄沙骤然被一股狂猛气浪卷起,碎石如蝗般呼啸飞溅。 烟尘弥漫间,一道猩红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在地,激起半丈高的尘土。 那是个红发男子,乱发如燃着的火焰狂舞,衣袍破烂不堪却难掩浑身桀骜之气。他双目赤红,嘴角挂着一抹疯癫的笑,稳如泰山般挡在队伍正前方。 他双臂猛地张开,周身竟隐隐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狂暴灵气,硬生生将扑面而来的风沙都震得倒卷回去。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持杖法者怒声喝道:“什么人?胆敢拦截天师仪仗!” 红发男子呵呵一笑:“装神弄鬼,又弄了不少钱吧!” 持杖法者怒道:“登徒子,口出浪言,不怕天师责罚?” 红发男子突然从身后扯出一把开山大刀,急冲两步迎头劈下,两名持杖法者边高喊列阵,边举起法杖上前横挡,震耳欲聋之声响彻整条大道,赶车的马夫竟然口喷鲜血扑倒在车下,而后边的两名老妇也倒在地上,周围顿时杀气冲天,路上的人吓的赶紧跑开,很快附近已经没有人了。 下一刻,一头戴高帽的素衣女子从轿子中冲天而起,手拿拂尘轻轻一甩,姿势很是潇洒。 那红发男子“啊”的一声大叫,叫声既凄惨又很大,十里外的人都会听到,随着叫声人也飞出数十米开外,落到了一片比人还高的草丛中,两名持杖法者连忙追了出去…… 空了一会儿两名持杖法者返回,向素衣女子双手一合十:“天师,人已经跑了!” 素衣女子点点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周生生,开口问道:“别人都跑了,你,怎么不跑?” 她的声音好似山中清泉,干净明亮,格外好听。 话音未落,那道倩影抬眸的刹那,目光流转间,竟让周生生看得失了神,连眨眼都成了亵渎。周生生只觉呼吸骤停,浑身血液似在这一刻凝固。 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容颜! 肌肤是透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秀挺的瑶鼻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傲然;芳唇似初春枝头最娇嫩的红梅,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思。 “天师……都这般好看吗?” 周生生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目光自始至终停在在她脸上,连半分偏移都做不到。 他从未想过,女子的美竟能达到如此境界。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认知的绝代风华,清绝中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仙气,却又并非遥不可及的冰冷,反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亲和力,让他彻底迷失在这份极致的美好中。 如果说陆露的美是成熟丰韵,那这天师的美却是清丽高雅。 心神迷离间,周生生只觉得周遭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虚影。 “问你话呢?”持杖法者道。 周生生立刻回神,嘴里嚼着嫩草叶,嘿嘿一笑:“舍不得跑!” 素衣女子继续问:“为何?” 周生生淡淡答道:“精彩!” 素衣女子黛眉微蹙,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方才路边那场激烈交手,不过是自编自导的一出戏,只为彰显天师的无上威仪,提升知名度,震慑周遭。 难道……被这少年看出了破绽? 她暗自暗忖,眼前这小哥瞧着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怎会有如此洞察力? 不太可能! 顿了顿,素衣女子说:“你眼力倒是不错!” 周生生嘿嘿一笑:“一般般,一般般!” 素衣女子看着倒在地上的马车夫,冲着持杖法者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周生生说:“会赶马车吗?” “会点!” “给我赶车!” 口气不容置疑。 “这个……好!” 周生生一边回答一边想,这谁跟谁啊,我都不认识你,我给你当车夫,我怎么说“好”?我为什么说“好”,我欠你的? 反过来想,也好,自己正在被通缉,正可以借这个角色蒙混过关! 仪仗重新搞起,一行人赶往不远的歧门,看着坐在马夫位子上的周生生,素衣女子越发好奇,自己十二岁就开始行走江湖,头次看到这么镇定自若的人,特别是这人还只是少年郎,这遇事不乱的气质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很快,马车行到歧门关城前,已经有大批官兵守在门口,官兵拿着一幅画像在仔细核对每个进城的人。 等着进城的人不少,排了很长的队,周生生坐在马车上,听到旁边人交谈,“听说逐日城出了个强人,两天杀了几十个高手,叫什么唐生生。” “真的?” 另一个插嘴:“几十个,屁!几百个好不好!这个唐生生就是个大魔头,超级大魔头,来无影去无踪!” 周生生听的有些发懵,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厉害,感觉已经无所不能了! “抓到此人,赏金十万!” “赏金十万!算了算了!” “怎么,不敢抓?” “你敢抓?你抓!” “我抓?不敢,我会装作没看见!” “我也是,我也没看见!” “这就对了,据说还有武尊都被他干掉了!” “什么?武尊!太扯了,你不是开玩笑吧!” 话音还在耳畔萦绕,一阵急促如擂鼓的马蹄声陡然破空而来! 那声音起初尚在城郭深处,转瞬便如惊雷滚过,由远及近,裹挟着尘土与杀气,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连马车车厢都跟着晃了起来。 城门口尘土飞扬,一队黑衣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他们身着轻铠,腰挎长刀,马蹄踏处卷起漫天烟尘。 “不好!” 周生生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为首的骑士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死死锁定着他们这一行人,手握长刀,寒光闪烁。 周生生紧握绳绳,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屏住心神,紧盯着事态的发展。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马蹄声、兵刃摩擦声、骏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感…… 第192章 情况不妙 这队骑兵一字排开,为首的校尉头戴飞翎帽,手挎一根丈八长矛,勒着马在一行人前面兜了一圈,眯着眼盯着周生生。 周生生一动不动,但心里已经万分警惕,一旦不对,他会立即动手,斩杀前面几名挡路者! 校尉高声问:“马车上坐的可是宝和天师?” 周生生沉默。 站在前面的持杖法者双手合十:“车上坐的正是天师本尊!” 校尉说:“奉我家主公武威侯之命,请宝和天师速到府上一趟!” 持杖法者问道:“所为何事?” 校尉说:“去了就知道了!” 持杖法者上前一步拦在前面,声音铿锵有力:“慢着,宝和天师有来处,也有去处,不说明原因,恕我等不能从命!” 校尉怒喝:“你敢抗命吗?” 持杖法者原地坚守并不后退,校尉死死逼视,后边的骑兵也将手纷纷放在刀把上,双方剑拔弩张! 这时,车厢内传出清脆的声音,正是素衣女子,“这位将军,你家主公事情很紧急吗?” “确实,非常急!” “……那好,我们去!” 持杖法者连忙劝道:“天师,我们还有事情要办,我们……” “我意已决,不要再说。” “谢天师,请天师速速跟我来。” 校尉调转马头带着人马在前边开道,周生生赶着马车一路紧随其后,守城士兵也分列两边并不阻拦。 进到城内,行人马车不少,但有骑兵开道很是通畅,三拐两转就到了一处气派的府邸。 门楼上“武威侯府”几个大字,黄底黑纹显得格外气派。 校尉跳下马跑到轿车前,说:“到了,请天师下车!” 周生生此时和持杖法者一样也是戴着遮纱云帽,他跳下马车,挑起轿帘,恭敬伸出手臂,这服务动作绝对到位。 他在逐日城街边经常看到马车夫这个动作,所以他一点都不陌生,扮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面纱后面的素衣女子扶着周生生的胳膊款款地下轿,在校尉的带领下一步一颦向府内走,周生生站在原地,一般马车夫的服务就到此为止,他也有样学样。 素衣女子停下脚步,扭转身对他说:“你,一起。” 周生生指指自己,马上点点头,跟了上去,这样进去的仪仗依然是和外边一样,前边的是两名持杖法者,中间的是宝和天师,宝和天师旁边的是周生生,两名老妇在最后,同样的服饰,精致的面料和飘带设计,不凡的气质,再加上薄薄的面纱,这种仪仗充满了莫名的神秘感。 走到正厅,一穿绿色衣服腰挎忍之刀的年轻人从旁走过,周生生和他打了个照面,那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有种熟悉的味道。 煞魔藩! 这里居然有煞魔藩的人,而且还可以带刀出入,武威侯府居然和煞魔藩走的这么近了? 此时,一紫色长袍的中年人疾步上来,衣着不凡,但面容有些憔悴。 校尉对着头戴高帽的素衣女子介绍:“这是我家主公武威侯!” 中年人立刻双手合十,态度恭谨,问道:“可是宝和天师?” 素衣女子点点头:“正是!” 双方按主客落座后,武威侯直接了当道:“这次未经许可,冒昧请天师入府还请勿怪。” 素衣女子微微颔首:“听闻府上有急,所谓何事?” “不满天师,我家小儿顽皮,前日误食丹药一碗,情志大变。处于时醒时晕状态,醒时胡言乱语,晕时千唤不醒,已经请了本城几个有名的医师合诊,仍无法脱困,听闻天师路过,祈求天师援手救我儿一命!” 素衣女子说道:“带我看看!” 武威侯不敢耽搁,带着素衣女子等人快步转入侧房卧室。 屋内光线微暗,帐幔低垂。只见床榻之上,躺着个五六岁的男童,小脸憋得青紫,眉头拧成一团,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声。 素衣女子见状,身形未作停留,径直上前探出手,纤长指尖轻搭在男童腕间脉搏之上,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周生生一旁看着“寸关尺”,这手法还是不错,但不知道水平如何? “误食了什么丹药?” 素衣女子问…… 武威侯赶紧递过来几枚丹药,站在一边的周生生鼻子一嗅,这是什么?这不就是快乐丹吗?这东西成人吃一碗都会被毒死,何况孩子! 素衣女子皱了皱眉,她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办呢? 她走到侧房,武威侯赶紧跟了过去,素衣女子轻声说:“将军,你的儿子中毒已深,危在旦夕!” 武威侯焦急地问:“可有解法?” 素衣女子回道:“哎,难!” 武威侯急求:“天师,这是十万金币,恳请救救我家小儿,若救回,我再重谢二十万金币,并将在城内为您立生祠,朝夕供奉!” 素衣女子看着武威侯,武威侯肯定地点点头,持杖法者突然说:“天师不可,逆天改命,会伤害您的道业,折损阳寿!” 素衣女子回道:“我岂能不知,但…….救人要紧!” 一旁的武威侯听了有点感动,素衣女子低头合十念念有词,然后突然抬头说道:“扶乩降笔,乞灵护身!” 站在后边的两名老妇走上前,一个将乩盘放在桌上,一个将三尺笔递给素衣女子,素衣女子拿起三尺笔,看着乩盘上的细纱,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只见她拿着笔在乩盘上轻轻地滑动,她顺时针划了几下又逆时针划了几下,中间还戳了几下。 周生生看的一脸懵逼,乱七八糟,这画的是毛线啊! 素衣女子不知道快乐丹的解法,他知道啊! 两个持杖法者一动不动,那两个老妇人摇头晃脑,一看就知道她们在想怎么把戏往下圆。 周生生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天师已得真方,请速抓药!” 武威侯问:“何药?” “鼠腥藤。” “多少?” “二两!” 武威侯冲旁边的人大喊:“鼠腥藤,快去抓药!” 周生生加了一句:“要新鲜的!” 素衣女子隔着薄纱看了眼周生生,然后转向武威侯:“我要着一清净之地为你儿祈福,其他人不得打扰!” 武威侯连忙说:“随我来。” 众人跟着到了后院的一个清净堂屋,素衣女子先行进入,持杖法者和老妇守在门外,周生生见状也待在外边,武威侯安排妥当后离开。 素衣女子很急,她这次是真的急。 路上碰的这小子入戏很快,不是一般的快,甚至还会抢戏,本来她还想来个大叫一声如遭雷击,尚无法得到上天明示的的桥段,结果还没使出来,就被这家伙截胡,弄出个“鼠腥藤”! 这“鼠腥藤”味道奇腥,如死掉老鼠般的臭不可闻,令人作呕,专长在阴暗角落,怎么可做药?! 想到此,她对门外说:“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还有谁,当然是周生生了。 两名持杖法者对着周生生一努嘴,周生生把头一伸,疑惑地指指自己:“是我吗?” 持杖法者点点头,周生生弹弹衣服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二话不说盘腿坐在素衣女子边上。 “鼠腥藤,你确定?” 素衣女子问。 “确定!” “他吞食了何丹药?” “天师不知吗?” 沉默,这不是明知故问是什么,我天师要是知道还会问。 周生生咳了一下:“这个叫快乐丹,是一种吃了让人兴奋但有毒的丹药,多食会晕厥,一碗足可以致命,” “原来如此!” “天师放心,此子应可救!” 素衣女子问:“如何得知?” “只要他呕吐,吐得越厉害效果越好!” 素衣女子豁然明白了,“鼠腥藤”味道奇腥,可以催吐,呕出毒物,病去大半,她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武威侯来了,“鼠腥藤已经找到,是新鲜的刚摘下的!怎么用?” 站在门口的周生生说道:“天师在里边祈福,不要打扰,她吩咐了,要赶快抓紧时间熬制,和汤趁热喝下!” 又过了一个时辰,武威侯慌慌张张跑来,两名持杖法者刚要去拦,被他一把推开,直接进到房里对着素衣女子大声说:“天师,情况不妙!” 第193章 冒牌天师 合十祈福的素衣女子缓缓睁开眼,“什么情况?” “服了药后,我儿不停地吐,好像要把肠子吐出来了,感觉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带我去看。” 一行人又到小儿卧室,整个卧室臭不可闻,再看那小儿脸色已不再青紫而是变的潮红。 素衣女子顿时心里就有了底,侧身对武威侯说:“恭喜武威侯,虎子得救,已无性命之忧!” “果然?”武威侯有些疑惑…… 周生生双手合十:“天师不打诳语!” 武威侯高兴的直搓手,素衣女子伸出玉手,掌上有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这是护体丹,给令郎服下!” 武威侯赶紧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素衣女子继续说:“速将小儿移出此房,改住干净房屋,并喂以少许热粥。” 周生生听了心下还是赞许,这素衣女子不完全是蒙人,还是懂得一些医理知识的。 正说着话,管家上前,对武威侯说:“侯爷,有紧急要务来报!” 武威侯招招手:“让他进来。” 一军士快步走进来,看了看武威侯旁边几人,武威侯手一招:“但说无妨!” 军士躬身一抱拳:“侯爷,据快报,那被通缉的唐生生窜至我国与内关国边境云门,斩杀云门副将楚良沆及手下六人,上面特令我等要严加戒备!” 武威侯手一挥:“知道了,下去吧!” 他转身对素衣女子说:“天师,天色已晚,外边不太平,恳请天师屈就在舍下住上一晚!” 这话明着说是客套,实际上还是担心人是否真的救回,而且有个天师在旁,心里上也觉的靠谱。 素衣女子说:“我等有约,还要连续赶路,留宿会耽搁时间啊!” 武威侯有点急了,现在还只是说好转,能不能救回小儿一命这个结论下的还为时尚早,想罢,他语气坚定地说:“今晚,天师无论如何都不能走,本侯在此恳请了!” 说完躬身就要下跪。 素衣女子连忙点点头:“侯爷万万不可行大礼,我答应了,今晚在此打坐,继续为虎子祈福!” “真,太感谢天师了!” 持杖法者上前说:“侯爷,天师祈福期间,严禁外人打扰,请屏退左右!” “放心,放心!” 武威侯对着天师一拱手,走出房间…… 入夜,周生生打坐入定。 开启“三分瞳”扫视和耳识听风,自从达到天真境以后,他的“三分瞳”看的更细微也更远,视界也变得开阔,而他的耳识能力也有了增长,以前是可听一百米范围各种声音,现在扩大到了三百米左右,他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明察秋毫”。 扫视中他突然捕捉到一股能量场,这种类型的能量场是御法阵旗独有的。 他仔细追踪,发现这武威侯府居然隐藏着阵眼,为歧门关固镶大阵提供法力支撑的阵眼,这阵眼就在武威侯府四个角楼最高点,上面插着御法阵旗,有专人看护,外表看起来极为平常,普通人看了只会以为是个了望哨,伪装的可真是巧妙啊! 周生生继续细察,模糊的图像渐渐清晰,这御法阵旗居然是真阶灵器,还是上品,好东西啊,外表似乎是破旧不堪,但发出的能量不会骗人! 正看着,其中一个角楼上去一个人,和哨兵说了会儿话,拿出四粒丹药,递给哨兵。 “快乐丹,一下给出四粒!” 四粒快乐丹足以让哨兵整晚处于晕眩状态,再拉远看,四个角楼的哨兵都有快乐丹,而且都开始享用,反正天黑,没有人看到。 联想到武威侯的儿子居然吃了一碗快乐丹,周生生不禁长叹一声,煞魔藩的触角已经完全侵蚀了武威侯府,而武威侯是歧门关守城将军,若煞魔藩愿意,歧门关随时可以拿下。 正想着,忽然有道人影从后院闪过,过了一阵,能量场出现短暂的波动,又马上恢复正常,但明显比之前的要差了许多,感觉到此人的气息,周生生暗自吃惊,素衣女子,功底不弱,应是个武灵!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涌向素衣女之子,紧接着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乔装打扮的素衣女子身边,此人一掌拍向素衣女子,素衣女子连忙格挡,又是一掌,这连环掌令得素衣女子猝不及防,直接被震飞出去。 此人刚要上前,黑暗中再现一人直接迎上,正是周生生。 双方刚一交手,周生生就被对方一拳轰出,好强的力量。 周生生在飞出去的一刹那,数道寒芒激射而出,那人急忙暴退躲闪,相接的瞬间,周生生看见了对方的眼睛,那是一双淡绿色的眼睛,同时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叉,这个叉纹在对方的额头上面。 当对方再反过来追时,素衣女子和周生生都已不见,院子里悄无声息,他茫然地看看四周,顿了顿,转身消失。 虽然打的激烈,但双方都刻意压低声音,并未造成太大响动,侯府院内依旧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上午,武威侯上门感谢,素衣女子正在双手合十,微闭双眼,一脸虔诚,默念法词。 对着素衣女子,武威侯躬身把手一合,“感谢天师,我家小儿已经康复,现正在喝粥!” 素衣女子睁开眼,合十回礼:“吉人自有天相!” 武威侯伸手递过一个纳戒:“这里是二十万金币,敬请天师收下!”持杖法者上前接过纳戒。 武威侯继续说:“我会兑现诺言,在城内为您立生祠,朝夕供奉!” 素衣女子淡淡说道:“有心就好,大可不必!” 此时武威侯向素衣女子介绍身旁一穿绿色衣服的年轻人:“这是本城仰天堂药房的堂主祁义,他有一事相求。” 素衣女子看看对方,没有说话。 年轻人上前拱手一礼,说道:“素闻宝和天师神机妙算,我想知道我家夫人是生儿还是生女?” 素衣女子看了看眼前人,沉吟了一下,淡然问道:“祁堂主是何意?” 年轻人讪讪一笑:“我只是想知道个结果?” 素衣女子冷冷地说:“你已经有孩子了!” 这个叫祁义的堂主大惊失色,脸一下红了,但很快恢复镇定,赞叹说:“宝和天师果然高人,在下失礼了。”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叫祁义故意拿一个不存在的命题来测试宝和天师,足见其心思缜密。 不过,从另个方面看出,宝和天师堪的确不凡,识人堪舆之术确实非常之高! 武威侯对素衣女子说:“宝和天师一路劳顿,还请在府中多住几日!” 素衣女子回道:“不了!” 说罢合十回礼,一行人走出武威侯府,素衣女子被两个老妇搀扶着上了马车。武威侯连忙亲自带着骑兵护卫,一行人穿过歧门关城楼。 出了歧门关,武威侯下马,对素衣女子说道:“前边要进入两国约定的蛮荒地带,此地公孙、夜郎两国都不宣誓主权,我就不远送了,请天师保重!” 素衣女子回答:“武威侯自己多保重!” 周生生随即打马前行,向夜郎国方向驶去,看着逐渐远去的宝和天师一行人,武威侯心中是万般的佩服,眼里尽显崇敬之意。 一行人往回赶,目的地是夜郎国,长途跋涉还要走很久,坐在马车前的周生生索性摘下面纱。伪装了这么长时间,戴着有面纱的帽子,搞得神神秘秘,挡住口鼻,他还是很不习惯。 “公孙国悬赏捉拿的人,是你吗?” 此时坐在车厢内的素衣女子发话了,声音很美,格外入耳。 听到此话,周生生一愣,这个素衣女子果然高深,之前发现自己也装作不知道,这种仁忍的功夫真不一般。 沉默了片刻,周生生点点头。 “是,” “你就不怕我举报你?” “怕!” “怕,为何还坐我的车?” “后来又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 “那么肯定?” “进武威侯府时,你把我叫到身边,我就知道了!”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素衣女子说:“昨晚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 “确实,那人很强,差点要了我的命,他是谁?” “不知道?” “你是天师,还有不知道的事吗?” “其实我这个天师是冒牌的……” 第194章 夺宝 “够坦白。 ”周生生边说边瞄了眼素衣女子…… “接下来呢?”素衣女子也看向他…… 周生生淡淡地说:“你还是天师,我还是天师的马夫!” “为什么?以你的本事,完全不需要再给我赶马!” “因为,你与众不同。” 周生生说完这话自己都觉的奇怪,他什么时候学会恭维女人了? “哪不同,我很漂亮吗?” “漂亮,当然漂亮,但不仅仅是漂亮,” “是什么?” “气质,” “什么气质?” “独一无二的气质,很有味道,嗯,说不清楚。” “就这些?” “嗯……你还有第六感,” “什么是第六感?” “这个,你自己最清楚!” 周生生说完一抖马缰绳。 素衣女子当然清楚自己的能力,她只要去动用憧念,就可以模糊地看见一些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之事。 比如让周生生当她的马夫,因为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就自然做了,结果鬼使神差,进入武威侯府后顺利帮她过关,还有仰天堂药房堂主祁义的故意测试,这家伙的老婆根本就没有怀孕,设套下拌,其心险恶。 当然,每动用憧念一次,精神好似受到伤害,浑身上下的不舒服和无力,这是窥破天机所受的必然惩罚,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有得必有失。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吗?” 周生生打破沉默, “什么?” “蓝水晶,那个释放能量的菱形体” “你如何知道?” “我还知道你是用了一个品阶低的水晶替换的。” “确实,但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 “先告诉我,你盗取这个蓝水晶是干什么用的?” “……因为,因为我所在的天衍宫在推衍中触及和冒犯一个大势力,导致对方要向我们报复,我们要有自保的底牌,所以必须要有强大阵法护佑,而阵法的能量源是关键,所以……” “明白了,对方是个什么势力?” “夜郎国最有名的阵法世家,谭门!” 周生生勒了下缰绳,神色凝重地说:“在讨论这个阵法世家谭门前,我们还是要看看即将发生什么?” “即将发生什么?” “你是天师,难道不知道?” “推衍之术就像医生看病一样,医难自治,术亦难自推,旁观者清啊!而且不瞒你说,昨夜我用术过多,能力也大幅下降!” 周生生指了指前面:“那是何处?” “魔龙谷!” 周生生淡然说:“魔龙谷入口有二十多人,武力值很强,目标应该是你身上的蓝水晶!” 他边说边慢慢放缓前行的速度,将马车调转头,说道:“我们还是不招惹他们的好!” 说罢呼唤随从跳上马车,一声轻呵:“驾,”往来的路上跑。 突然,后面一阵响动,魔龙谷口的岩石后面跳出二十几个黑衣人,快速狂奔,追出五百多米,很快就拦在周生生等人前面,看着不能冲过,周生生手上一紧拉住马车。 此时,一个腮边和下巴留着三簇胡须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上前,一副吊的不能再吊的样,原来是祁义,仰天堂药房的堂主。 他背上插着一把刀,看到那刀,周生生很熟悉,不是一般的熟悉——忍之刀,煞魔藩的标准武备。 祁义横着外八步走上前高声说道:“马车里坐的是宝和天师吧?” 车前的两名持杖法者怒声说:“知道是宝和天师,为何还要挡路?” “哎呀,对不起,我忘了介绍,在下煞魔藩暗者祁义,当然对外我是药堂老板祁义。” 听到此言,两名持杖法者脸色一惊,互相对视一眼。 “我们藩主很欣赏宝和天师,可以说是非常的欣赏,昨晚,宝和天师大动作,拿了蓝水晶,巧的是这蓝水晶也是我们想要的,所以希望宝和天师带着这蓝水晶和我们一起去煞魔藩,共谋发展!” 这番话说完,周生生明白了,这些煞魔藩暗者还不只是歧门分号的人,想必是煞魔藩高层对素衣女子算计许久了。 “武威侯儿子生病的事也是你们做的局吧?” 此时马车内素衣女子发话,祁义拍了拍手,嘴巴一撇:“果然是天师,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你们够阴险,连武威侯的儿子的命也安排在里边!” “不这么安排,怎么会请动您到武威侯府呢?” “如你所愿,” “不过让我们很意外的是,这也正中宝和天师下怀,原来宝和天师也要进武威侯府,也要那蓝水晶,可您没有想到,一切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是吗?” “难道不是吗?” 祁义看着车厢,“……所以屈就一下,请天师和我们走一趟!” 持杖法者呵斥:“岂有此理,宝和天师怎么能和你们同流合污?” 祁义笑道:“这恐怕不是你们说了算。” 言毕将手向前一挥,后面二十几个黑衣人拔刀上前,两名持杖法者双脚一跺地,挥杖摆出架势。 后面的周生生看的很清楚,这两名持杖法者都是战灵,对方除了一位是战灵外其余都是大战师,个个实力不俗,而且他们人数众多有二十几人,数量上占绝对优势,双方都没有法师和幻师,拼的就是肉身和蛮力,两名持杖法者瞬间被团团包围,十分被动。 看着两名持杖法者被压制,祁义哈哈一笑,抽出忍之刀走向马车,全身弥漫杀气,居然是个战曜,他二话不说,直接举刀搂头盖脸劈向周生生…… 在他眼里,这个马夫坐在那里碍手碍脚,似蝼蚁一般的存在,简单到一刀枭首就灭掉了。 然而刀落处,马夫忽然原地消失,紧接着眼前白光一闪,亮瞎双眼…… 下一秒,祁义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血顺着指缝涌出来。 秒杀,一把刀直接割断他的脖颈,虽然头仍在,但也只连着皮。 一刀枭首,就是这么利落。 现在的周生生已经将刀意、速度和五方之力完美地结合,对于普通的武曜级别,完全可以做到一击杀之。 他手一伸将祁义的纳戒拿到手中,向前走了两步,身后的祁义抽搐着倒在地上,他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周生生抬眼看,不远处打斗的异常激烈。两名持杖法者,一人已被砍翻在地,另一人也是多处受伤,危在旦夕。 眼看着一个黑衣人举刀向持杖法者劈去,关键时刻,周生生将手中刀一掷,一道白光掠过,黑衣人瞬间被洞穿,肢体也立马变的僵硬,那把忍之刀无力地从手中跌落。 二十几名黑衣人一愣,转身瞧时,周生生已经接过空中飞回的寂玄刀,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二十余人中,他没有唤出大青小青助阵,这是很好的近战练习机会。 煞魔藩的暗者刀法诡异、刀速快,实战能力很强,他正好可以磨练自己,看得出,相比逐日城的仰天堂那些打手,这些黑衣人能力高出一筹。 但周生生有充足的自信,他有九阳大罗秘术、有玄力盾、有天陆甲、有“不灭神罚”,任何一样东西都可以抵挡这些低级武者的攻击,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五方之力,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强势爆发下,根本没有相持,都是一刀秒,压制性的。 不得不说随着境界的提升,周生生的刀速比之前快上数倍不止,一阵疾光电影,身形狂野至极,所过之处,劲芒闪耀,诡异的身法加上恐怖的速度,所向披靡,几个呼吸之间,二十几人尽皆被斩杀。 看着战斗迅速结束,一直躲在马车后面的两名老妇惊呆了,她们从万分恐惧到战战兢兢,现在缓过神赶快上前给持杖法者疗伤,两人皆是受伤不轻。 此时,素衣女子走了出来,她对着周生生微微一揖,说道:“谢谢。” 周生生这才注意到摘下面纱的这个女人,姣好的面容黛眉微蹙,面色有些苍白,显然昨晚冲破重重关卡盗取蓝水晶时消耗很大,加上被神秘人击中一掌,受了内伤。 素衣女子站立不稳,就要倒下,周生生连忙上前一把扶住。 第195章 恐怖的魔龙兽王 周生生的心跳骤然失序,如擂鼓般撞着胸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又缠绵的幽香,那气息似雪山寒梅混着晨露,让他心神俱醉,竟不由自主地伸出右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肢。 素衣女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却并未挣扎,眼帘轻阖,柔若无骨的娇躯顺势微微前倾,温香软玉般贴合过来。 周生生抱着她的力道极轻,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便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更亵渎了她出尘的气质。 可下一刻,他分明感觉到一双玉臂悄然绕过他的后背,起初只是轻轻搭着,随即愈发收紧,将他抱得越来越紧。一股比先前更浓郁的、带着几分清甜的幽香漫入鼻端,顺着呼吸沁入心脾,连心底最柔软的角落都被这暖意包裹。 素衣女子依旧紧闭双眸,螓首深深埋在他的胸前,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容颜,身体纹丝不动,唯有微颤的睫毛泄露了一丝不平静。她这般模样,倒像是真的昏沉过去,全然倚仗着他支撑一般。 这是周生生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女生,显的手忙脚乱,惊慌了一下后,想到救人要紧,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将素衣女子拦腰抱起,跳到马车上,拉开车厢门,然后又抱着她进去,把她放在车厢内。 素衣女子身上淡淡的体香扰得他有点心猿意马,镇定了下情绪,周生生拿出水壶轻轻往素衣女子嘴里倒,望着两片红红的嘴唇,周生生不禁咽了下喉咙。 此时,素衣女子慢慢地醒过来,周生生连忙把手拿开,掏出一枚丹药递给素衣女子,说:“这是五品归元丹,可以助你调养生息,迅速恢复!” 素衣女子并不推却,慢慢接过归元丹,另一只手吃力地去拿水壶,周生生连忙右手拿起水壶,放在她的嘴巴旁,左手扶起她的玉背帮她慢慢把丹药服下,然后说:“你在车上先行调养,其余的交给我。” 素衣女子点点头。 夜郎国与公孙国之间是三百多里峡谷,峡谷两边是高山和广袤的森林,这里高低起伏,荒无人烟,据传有凶悍的魔龙兽在峡谷出没,人们只敢在白天结队通过,而且必须要有佣兵团护送。 走进魔龙谷,拐了两道弯,突然看到地面有五具巨大的魔兽尸体,身躯是人的四五倍,这些魔兽头颅硕大,通体青紫色,有短尾,手有五爪,可直立行走。 “魔龙兽!” 持杖法者说完,警觉地看了下四周。 周生生围着魔龙兽的尸体转了几下,这些魔龙兽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难道是被煞魔藩所杀? 很有可能! 周生生拿出缴获的煞魔藩的几个纳戒,果然在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中发现了有五个魔核和一个圆圆的石头,没有多想,周生生一行加快脚步继续赶路,可是一路上,他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跟踪自己,但无法捕捉到对方的气息。 这种气息很诡异! 路上,周生生说:“天师,感觉好些了吗?” “好些了。”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怎么称呼你?” “钟无艳。” 这名字好听,周生生边想着边赶着马车,穿过前边的这座山就走出峡谷了。 素衣女子突然打破平静,说:“你纳戒里的石头会给你带来危险。” 他掏出纳戒,从里面拿出那个石头,这是个椭圆形的石头,有两只手那么大,再仔细一看,周生生倒吸一口凉气,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突然,先前那种诡异气息的越来越强烈,一股急促的压迫感迅速袭来,周生生把缰绳迅速递给坐在另一边的持杖法者,拍了下马屁股,说了句:“有情况,你们先走。” 跳下马车,站在路的正中间,周生生转过身缓缓拔出寂玄刀。 远处,一只巨大的魔龙兽像一座小山样的迅速奔来,“砰砰”的脚步声踩的大地都在颤抖,所过之处大地寸寸皲裂。 远去的马车上,素衣女子回头望着周生生,在那只冲过来的巨大魔龙兽前面,周生生定定地站在那,和巨兽相比,身型是那么渺小,渺小的像个婴儿。 虽然她知道周生生实力不俗,但这只魔龙兽却不是普通的魔龙兽。 它,是魔龙兽王! 马车转过山口,很快从视线中消失,而魔龙兽王也即将冲到周生生面前。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轰”的一声,魔龙兽王似乎撞到了一个无形之墙,被撞出十几米远的距离. “四绝阵法!” 周生生上次对付煞魔藩二长老时尝到甜头,这次如法炮制,但同样的,被撞击的阵墙也随即崩裂,魔龙兽王站稳后立刻加速再次冲向周生生,周生生腾空跃起,举起神辟弓,凝神聚力。 嘡! 一箭射出,正中魔龙兽王的眉心,魔龙兽王狂啸一声原地一滚,这杀神诛魔的一箭果然厉害,但也仅仅如此。 小知叹道:“弱,这弓的威力,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来!” 话音未落,魔龙兽猛然腾跃而起! 巨躯遮天蔽日,裹挟着山岳崩塌般的威压扑落而下,蒲扇般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扇向周生生。 他瞳孔骤缩,足尖点地急速后退,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数十丈,却终究避不开那铺天盖地的掌风。 嘭! 一声闷响,狂暴气浪狠狠撞在他胸口! 周生生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衣衫在劲风中猎猎作响,身体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数百米外的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周生生赶紧高叫“很能打。” 立刻,一尊剑眉红脸短须黑帽黑衣黑裤、披挂封魔战甲手执开天尺的猛人灿然出现,看到魔龙兽王扑来,他一个箭步冲上,猛地一斩。 轰! 强烈的撞击伴随着能量传递令得周围数百米范围碎石四溅,一片狼藉 中一道身影被被硬生生撞的倒退几十米开外,居然是“很能打”,衣衫破碎。 而魔龙兽王却只是退了几步。 恐怖,不得不说这只魔龙兽王是真的恐怖。 下一刻,魔龙兽王迅疾冲向“很能打”,“很能打”毫不畏惧再次舞动开天尺迎面硬杠,魔龙兽王双手横扫,“很能打”瞬间又被扇的连连暴退,那把开天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上掉落。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这魔龙兽王的战力当在八阶以上,相当于一个武尊强者。 看着不远处的“很能打”,魔龙兽王正准备扑上去,突然头顶出现两道嗜血符,这嗜血符极其讨厌,不但凭空伤血还噬咬灵魂。 它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周生生,周生生正挥舞手手中刀施加幻术,魔龙兽王漆黑的眼眸充满愤怒。 无耻人类! 它引颈朝天长啸,穿破山梁的嘶吼声在山谷中久久激荡,看到自己身体变成了绿色,它双手猛拍胸膛,一跃而起,那巨大身躯夹杂着狂暴的的力量砸向周生生。 在这庞然大物面前,周生生渺小的犹如待宰羔羊,他疾速暴退。 轰! 闷雷般声响传遍山谷,魔龙兽王砸到的地面瞬间下陷,居然硬生生砸出直径一百多丈的巨坑,冲击波向周围扩散,无数碎石飞溅,周生生身形也被波及,从巨坑边缘向下急速翻滚。 魔龙兽王从落点处再次腾空暴起,伸出四肢直奔周生生…… 第196章 降魔 可以想象一旦被砸中,任谁都会变成肉饼,然而错愕的是,那从天而降的巨兽看着周生生已近在咫尺,却突然发现再也无法前进哪怕一丝一毫。 此刻,魔龙兽王头顶陡然浮现出一个金色的“镇”字。 符文流转间,一股煌煌天威席卷四方! 与此同时,周生生单膝跪地,掌心之上悄然悬浮着一座玲珑小塔,塔身刻满玄奥纹路,正是封神塔! 随着周生生默念“镇魔诀”,封神塔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那“镇”字符文如活过来一般,化作实质般的威压镇压而下。 魔龙兽王暴睁的血眸中,疯狂与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迷离,暴涨的凶威瞬间萎靡,僵硬的肢体变得柔软,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从半空慢悠悠坠落,最终化作一道凝练的白光,径直没入封神塔内,消失不见。 周生生抬眼望向远处,冲“很能打”扬了扬手,后者立刻会意,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也钻入封神塔中。 直到此刻,周生生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拭去额角的冷汗。回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当真是险象环生,若非封神塔在关键时刻爆发出镇压之力,他今日恐怕真要把性命交代在这里了。 这逆命人的劫数何时是个头? 狂跳的心刚刚平静。 突然间,震耳欲聋的轰鸣从谷内深处炸响,惊雷滚地般席卷而出!三百余头魔龙斧兵如潮水般杀来,钢斧寒光映着嗜血凶光,距此不过三百余丈之遥。 大地猛烈震颤,山谷岩壁簌簌发抖,漫天黄土被踏得四处飞扬,凶煞之气如乌云般狂卷。 周生生心头一紧,转身便要逃,可刚掠出数步,脚步骤然顿住。 他不能再跑了,否则走在前面的素衣女子怎么办? 失去自己这道防线,他们会立刻陷入危险境地! 看样子还要和这些魔龙斧兵干上一仗,但对方数量太多,自己只有一个人,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对方有三百多号,就是六百多只手啊!怎么办? 魔龙斧兵有如排山倒海般地冲过来了。 周生生看看自己的两只手,一拍脑袋:我为什么要打?我可以不打啊! 他手一招,炽烈鸟出现在眼前,他骑在炽烈鸟的背上,拿出那个椭圆形的石头,炽烈鸟慢慢飞起。 那些魔龙斧兵冲到周生生刚才站立的地方都不动了,他们望着周生生手里那个石头,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有些试图蹦起来,但高度有限,看样子,这石头对他们很重要,而且不是一般的重要! 俯视下面这些魔龙斧兵,周生生在他们头顶盘旋两圈后,一拍炽烈鸟,扬长而去。 魔龙兽王的恐怖战力,给周生生留下深刻印象。单看它与“很能打”的死战,便知其修为绝对凌驾于八阶魔兽之上。 如今这凶兽虽被封神塔一层镇压收纳,但若想真正将其收为己用、化作贴身兽卫,还需彻底降服。 周生生心念一动,想起陆放所授的圣魂术。他凝神聚气,指尖泛起淡淡的莹光,一缕精纯的魂力穿透塔身,直抵魔龙兽王的魂海,试图以启示之法化解其凶性。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极致的抗拒与暴戾。 塔内瞬间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魔龙兽王的灵魂躁动不安,显然对眼前这渺小人类充满敌意,无半分臣服想法。 周生生眉头皱起,略一沉吟,取出一枚椭圆形的奇石。石身坚逾精钢,触手却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那里蕴藏着鲜活的生命。 果然,奇石刚一现身,塔内的躁动便骤然平息,魔龙兽王的灵魂波动明显缓和了许多,带着几分警惕与探究。 “这石头对你,很重要吧?” 周生生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探询。 塔内一片沉默,唯有魔龙兽王微弱的灵魂气息在悄然浮动。 “这石中孕育着新生,藏着你们魔龙一族的未来命脉,我说得没错吧?” 魔龙兽王依旧未置可否。 魔兽虽不及幻兽聪慧,但八阶以上的凶兽早已开启灵智,能懂人言、初具思辨之力。 周生生见状,继续说:“我想与你做笔交易,我将这枚奇石完好送回魔龙谷,让你们族群的希望得以延续。而你,需做我四年仆卫,听我调遣。四年之后,你若想离去,我绝不阻拦,如何?” 沉默了许久, 魔龙兽王终于开口,声音虽然低沉浑浊但还是听得清:“两年,只做两年。” 周生生笑了笑,道:“你还有条件可讲吗?” 看看自己所处的境地,魔龙兽王眼睛一翻,缓缓低下头:“没了要守信。” 周生生说道:“看你态度好,就两年。” 魔龙兽王面露惊喜:“真的?” 周生生说:“就这样定了。” 说罢拍了一下炽烈鸟,调转身飞回魔龙谷。 魔龙斧兵正在垂头丧气地走着,突然炽烈鸟出现在空中,而周生生手里还捧着那个石头。 魔龙斧兵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空中的周生生,周生生继续向前飞,然后落在这些魔龙斧兵不远处,把那个椭圆形的石头放在路边,然后跳上炽烈鸟一飞冲天。 魔龙斧兵们望着天空中渐渐消失的周生生,眼神满是不可理解。 这可是一枚货真价实的魔龙兽王蛋! 此等至宝,可以说世间罕见! 以其炼制的魔隆复体丹,能令残躯再生、枯骨生肉,甚至有望助濒死之人涅盘重生,历来是人类修士争相抢夺的绝世奇珍,为了它掀起腥风血雨也不足为奇。 封神塔一层内,魔龙兽王感知着那枚蛋的完整气息,躁动的灵魂彻底沉静下来。它望着塔外那抹人类身影,眸中褪去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眼前这少年,明明手握足以让天下疯狂的至宝,却未将其据为己有,反而愿以此为筹码谈交易,这份心性与格局,让它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个弱小的人类。 找了个无人打扰的安静所在,周生生盘腿而坐,他现在需要与魔龙兽王沟通,既然魔龙兽王答应了他,那么兑现了诺言将是必然的一步。 在周生生灵魂召唤下,魔龙兽王顺利进入第二层,在这里它突然有种极为宁静的感觉,第二层是圣魂深度启示和灵魂的契合,中间有轻微的夺舍过程,它没有拒绝,因为周生生的灵魂海太浩瀚了,在这里它极为舒展,可以肆意遨游,这对它境界提升大有好处,一千年来他虽然横霸魔龙谷,但因自身魂量的渺小无法再进一步,只在八阶五星水平徘徊,也许这是它突破瓶颈的机会,很快双方达成灵魂契合。 魔龙兽王进入第三层,这里有着巨大的空间,它找到栖身之所。 周生生说:“你这么黑,以后,我就叫你‘老黑’吧,” 魔龙兽王点点头,闭上眼睛,它,八阶五级魔兽,成为周生生的契约兽卫。 “老大,收服这头魔龙兽王,滋味儿不赖吧?” 小知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周生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快:“那是自然,八阶以上的兽卫,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嘿嘿,那你想不想让所有幻兽、魔兽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小知话锋一转,语气里藏着明显的引诱。 周生生眼神一亮,当即点头:“想!当然想!” 自己是逆命人,麾下战力越强,活下去的概率越高,他怎会错过这般好事。 “那就去寻骨灵果!” 小知继续说:“这果子是夜郎国独有的天材地宝,能淬炼兽类筋骨、滋养神魂,让其突破瓶颈如履平地。” “骨灵果?”周生生挑眉,“在什么地方?” “宝和山。” “宝和山?”周生生心头一震,瞬间想起那抹素衣倩影。 “那不就是宝和天师的天衍宫所在地吗?” “正是。” 小知的声音带着几分狡黠,“据说骨灵果长在宝和山天衍宫后山深处,被天衍宫弟子层层看守,而且那果子有灵,遇险便会隐匿气息,想拿到手可不容易。” 周生生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小灵此时插话:“老大,要不要先去天衍宫附近探探虚实?说不定能找到机会。” 周生生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他收起封神塔,翻身上炽烈鸟,望着宝和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骨灵果事关麾下兽类的战力提升,无论多艰险,他都要一试。 “走,去宝和山。” 周生生轻喝一声,炽烈鸟纵身飞起,直插云端…… 第197章 官字两张口 夜郎国孔最城,是宝和山下的一座城池,街道蜿蜒穿过鳞次栉比的屋舍。 周生生一身风尘沿街而行。目光扫过几家临街饭店,最终停在一家门面雅致、透着几分格调的馆子前,抬步走了进去。 连日赶路早已身心俱疲,他盘算着先饱餐一顿,好好休整一夜,明日再继续赶路也不迟。 这家饭店叫蘸香楼,周生生上了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店小二走过来,拿着菜单,道:“客官,点菜前,您需要报上你的姓名和行程轨迹,方能点菜!” 周生生疑惑地看着他:“为何?” 小二赔笑道:“上面的规定。” 周生生说:“要是不报呢?” “对不起,不报就不能点菜?” “你们不想做生意吗?” “我们想做生意,但是上面看到我们不按规定来,会关我们的门,那我们会更糟糕!” “我来自公孙国,从歧门来,我叫周生生,” “好的,先生点什么菜?” 周生生看着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店小二记下菜名后拿出一份报纸放在桌上,说:“这是我们夜郎国的顺天时报,上菜前您可以看下打发时间,”说完离开。 百无聊赖的周生生拿起报纸。 “顺天时报”,四个大字在报纸顶端格外醒目。 第一版上的标题是“形势一片大好!” 第二版的内容,都是好的不得了! 再仔细看里边的内容,无非是各个方面都非常好,好上加好,找不到任何瑕疵,一派欣欣向荣。再看第三版,孔最城的定边候爷与平民百姓心连心,送米送油送温暖上门,中下层老百姓感激涕零,第四版,濂源县尉两袖清风时刻不忘自己是人民的儿子,放下身段为百姓排忧解难。 周生生看不下去了,果然是“顺天”时报。 他放下报纸,抬眼看到隔壁桌的一人指着窗外,另一人马上去看,周生生视线挪向窗外,这里是二楼,马路的事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正对面的马路上一衣着朴素的老妇躺在地上,周围人来人往,但都熟视无睹绕行而过,没有人上去扶她,其中有个小女孩准备上去帮一下,被旁边的妈妈一把扯开。 这和报纸说的有些不一样啊!隔壁桌的两人窃窃私语。 周生生竖起耳朵。 其中一个说:“谁敢扶,扶了会被讹诈。” 另一个说:“是啊,万一死了,说不清了!” “嗯,家属会说就是扶了这一下,不然不会死。” “没错,衙门也会判你赔钱。” 是啊,前任通判王三告就判扶人的赔钱,扶人者当然叫冤,王三告就说,不是你撞的,你干嘛去扶?” 哎,一句话定性,只要你去扶,你就肇事者。” “哎,挺可怜的,想帮不敢帮,这要是有个懂医的就好了,” “更不行,救活了怎么样?衙门会说你没有行医证,非法行医,要彻查要罚款,” “这样啊!” “没救活,那麻烦就更大,等着巨额赔偿吧!” 周生生听懵了,这儿的人都怎么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下楼,直接跑到老妇旁。 老妇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周生生将她扶到马路边,号了下脉,糟糕,寸关尺三脉及其虚弱,他马上按压老妇人中,然后十宣挤血,这时周围过来一些人,有递水的,有拿了垫子铺在老妇人下面的,有帮着按压穴位的,周生生掏出心力断续丹,这是六阶丹药,相当昂贵,他直接帮老妇人服下。 这时突然有个长得黝黑的青年男子跑了过来,一看到老妇,大叫起来:“奶奶,奶奶,你醒醒,醒醒。” 空了一会儿,老妇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黝黑青年“噗通”跪在周生生面前,连磕三个响头。 “谢谢,谢谢,谢谢救命之恩!” 周生生说道:“能救过来是好事,还是赶快送到医馆去看看。” 黝黑青年点点头,赶紧把人一背消失在人海里。 周生生正准备离去,两个腰挎短刀的公差拦住去路,周生生向左,他们也向左,周生生干脆原地不动,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公差问:“刚才是你救的那个老女人吗?” 周生生点点头:“是。” 公差继续问:“你救人有行医证吗?” “你管我有没有行医证,把人救过来不就行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这里都是依法依规,你无证就是无证行医,就是违法,要予以处罚!” “荒唐,你总不能看着这人死掉!” “我们只管非法行医,死不死人和我们没有关系!” “你们这样做,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一看你就不是夜郎国人,没有见过世面,这里只讲规矩,懂吗?” “这和是不是夜郎国人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你的国家有我们夜郎国大吗?人有我们夜郎国多吗?东西有我们丰富吗?你看见过有我们这么强盛的国家吗?” “……” “我告诉你,我们夜郎国骑马三天三夜都跑不到边,我们是最强的最牛逼的!” “这事和强有什么关系,这和良心有关系!” “作为执法者,我们只讲法律,法律是严肃的,法不容情,接受处罚!” 一缕寒风吹过周生生的面庞,拂起了挡在他眼前的两根发丝,周围的人麻木地看着,无人说话,有些人低叹一声离开。 周生生真的有点懵逼,这是个什么搞法? 他终于明白:难怪人们都袖手旁观或者远远绕行,原来一旦出头会有各种麻烦找上门。 他冷哼道:“我要不想处罚呢?” “那就对不起了!” 两个公差作势拔刀。 这时一个尖嘴巴的中年人走过来拉了下周生生:“小兄弟,小兄弟,来,来,哥跟你说两句!” 周生生扭过身看向对方。 “小兄弟,这个没必要搞的那么僵,是不是,罚款可多可少,甚至也可以不罚,但前提是态度一定要好!” 周生生看着他:“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样吧,我帮你求个情,你就意思一下!” “意思一下,是什么意思?” “意思一下,就是这个意思!” 尖嘴巴的中年人伸出大拇指和中指搓了几下,做了个数金币的动作。 周生生明白了:“行,他们要多少?” “我问下他们。” 尖嘴巴的中年人转过身和两个公差嘀咕了几句,再回过头对周生生说:“他们要罚五万金币,我说你不是夜郎国人,不懂这儿的特色,他们同意少点,罚个三万金币!” “交三万金币,我就可以走了吗?” “只要你交钱,绝对可以!” 周生生掏出一袋金币,正好三万,两个公差接过后,周生生转身就走。 两个公差在街上走了会儿,进到一胡同里,看看四周没人,一人分了一万四,尖嘴巴的中年人早已站在那等他们,公差随手给了他两千金币。 尖嘴巴的中年人边接过金币边点头哈腰地说:“二位公爷,还能多给些吗?我这插浑也不容易!” “怎么着?嫌少?嫌少下次就别干了!” “别别,下次还喊我,两位爷的好,小的永远感激不尽!” “嗯,不抖激灵,我们的关系就牢固,合作的也长久,明白吗?” “明白,明白!” 这杀猪的把戏真特码地爽,随随便便三万金币到手,普通人一个月还只有五六百的收入。 三人得意洋洋准备转身离开,寂静的小巷中回荡着微弱的脚步声,两只硕大的狼青站在巷子口,阴森的盯着这边,眼底犹如寒冬中的冰,透露出凌厉的光,毛发在光线下闪烁着银灰色的光泽,微风吹拂下轻微地抖动。 小巷中唯一的声音就是他们粗重的呼吸声,紧张的气氛像是一张拉紧的弓,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突然,一只狼青发出一声粗野的咆哮,突然向前一跃,扑向三人, 另一只狼青也紧随其后立刻扑了上去, 两个公差和中年人见状连忙往里边跑,奶奶的,死胡同!连拍几个门,都是大门紧闭。 无处可逃啊,转过身,靠着墙,两个公差哆哆嗦嗦急忙抽刀,其中一个刀没拿稳掉地上,赶快去捡,大青小青一扑而上。 撕咬立刻爆发,血盆大口和锋利的爪子频频闪现,巷子里充满了凶狠的咆哮、惨叫和阵阵痛苦的哀嚎,尖嘴巴的中年人刚跑到巷子口,却是撞到一堵无形的墙上,立刻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张开的嘴巴里,两颗门牙都被撞断了。 杀鸡用牛刀,惨! 过一会儿,灵鼬跑出来,递给周生生一个包裹,里面是那三万金币。 空了好一会儿,两个公差和中年人跌跌撞撞从巷子里似僵尸般爬出,全身是血,过路人视而不见冷漠地走过。 公差有气无力地喊:“有没有人啊,帮个忙!” 中年人趴在墙根也喊着:“帮帮啊,我挺不住了!” 一旁经过的有人想上前帮把手,立刻被拉住,“你没事找事啊!” “看他们挺可怜的!” “你一帮你就可怜了!” 马上又路过的说:“谁敢扶,扶了会被讹诈,” 另一个说:“是啊,万一死了,说不清了!” “嗯,家属会说就是扶了这一下,不然不会死!”“ “没错,特别是衙门也会判你赔钱!” “凭什么啊?” “他们会说,不是你搞的,你凭什么帮?” “挺可怜的,要是有个懂医的就好了!” “更不行,救活了怎么样?衙门会说你没有行医证,非法行医,要查要罚款!” “这样啊!那就真不能动了!” “是啊,还是官差,官字两张口,没有也说有,更不敢帮了!” “哎!走了走了!” 三个人绝望地躺在巷子口…… 第198章 转世灵女 宝和山天衍宫,一美妇坐在大堂正中间,而下面束手站立的正是钟无艳。 一旁,有六个老者和三个中年人,他们都是长老会成员。 其中一人对着美妇拱手道:“宫主,钟无艳擅自打着您的招牌在外招摇,有损您的名声,理应重罚!” 二长老插话说:“钟无艳下山事出有因,为何不听她把话讲完?” 三长老说:“无论如何,冒称天师就是重罪,应逐出宫门!” 年轻美妇正是天衍宫宫主“宝和天师”,她对着钟无艳说道:“钟无艳,你还有何解释?” 钟无艳轻声说道:“我下山冒充天师确实有错,但我做什么事情,在座的都应该心里清楚,简单推衍下不就知道了!” 旁边的大长老听了此话气的脸色有些微红:“大胆,你是怎么说话的,你明知道,推衍之术不可随意使用,否则会伤害灵识和天寿,更何况像你这种小事儿!” 钟无艳反问:“既然是小事,为何还惊动诸位专门为此劳师动众呢?” 大长老怒道:“你,你以为牙尖嘴利,就可以逃脱罪责吗? 钟无艳叹了口气:“罢了,我这次出去,是为了获得了天阶蓝水晶,保护我天衍宫!” 美妇显然不相信:“天阶蓝水晶?笑话,这种极品世后罕见,你这借口未免太可笑了。” 钟无艳反问:宫主理应明察秋毫,为何如此武断?” 一旁大长老狞声说:“这种极品你不会说你已经得到了吧?” 美妇也是拍了下座椅,道:“对,天阶蓝水晶足可以拱卫我天衍宫防护大阵,如果你真的得到,本宫主也无话可说。” 钟无艳默默地看了众人一眼,摊开手掌,一枚半透明的菱形体出现在掌心,闪烁着幽幽蓝光,熠熠生辉……. “啊,居然真是传说中释放超能量的奇异石头!” 几位长老都呆住了。 美妇眼睛也放出光芒,想不到这妮子真的得到了这奇异宝物。 她镇定了下情绪,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艳儿为我天衍宫谋划,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高兴之下,她对钟无艳的称呼都变了,几位长老连连点头,“是,是。” 他们也终于松了口气,天衍宫在数月前的推衍中为了区区十万个上品灵石泄露天机,导致谭门在对外争斗中损失一位家族长老和两名高级阵法师,这一举动冒犯这个夜郎国最有名的阵法世家,盛怒之下,谭门提出天衍宫的宝和天师必须亲自登门跪求三天,并要赔偿金币五千万。 这两个条件提出来之后,天衍宫一片哗然。 若是宝和天师上门跪求无异于伸颈待割,颜面尽失,那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赔偿五千万金币,就是把天衍宫后面的六棵骨灵果树结的果子卖了也筹不齐,长老们还专门算了一笔账,一棵树大约结三十个的骨灵果,六棵树是一百八十个果,一个骨灵果卖五万金币,六棵树也只能收到九百四十万金币,天衍宫挖地三尺也凑不齐,这条件天衍宫也绝不会答应。 但天衍宫在谭门面前太过弱小,谭门身为底蕴深厚的阵法世家,势力强横无匹,一旦动怒报复,必是雷霆万钧。如今摆在天衍宫面前的,唯有死战一条路。 可面对精通阵法的强敌,绝不能让其攻破山门大本营!加固防护阵法,便是守护宗门的核心关键。 阵法之威,既需高阶阵法师的精妙操控,更离不开强大能量源的支撑。如今有这天阶蓝水晶坐镇阵眼,再辅以各位长老的合力催动,天衍宫的防护大阵必将化为铜墙铁壁、固若金汤。谭门若还想凭阵法破局,踏平天衍宫,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其实对于谭门提出的条件,天衍宫内一直存在两种声音,一种是以大长老为代表的主和派,提出要与谭门谈谈,还有一种是二长老为代表的主战派,坚决不答应,要与谭门决一死战。 在天衍宫,钟无艳的地位有点尴尬,她是已故前任宫主在外寻找的转世灵女,由天衍宫二长老燕冰抚养长大,现在的宫主则是大长老的女儿,因为当时钟无艳太小,所以在前任宫主去世后由长老会推举大长老的女儿暂时代管,这一管就是整整十八年,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提起钟无艳要出任宫主的事,代任宫主不让位,长老会不提,这事似乎就是无限延期下去了,现在对外她被称作“灵女”,天衍宫灵女。 钟无艳回到净悟堂闭目养神,这次公孙国之行,达到了目的,拿到了蓝水晶,这个能量球将会给天衍宫的防护大阵提供可靠的保障。 这一路都是惊险无比,要不是那个唐生生三次出手,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不知道唐生生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起唐生生,她就略感羞涩, 唐生生坐在马车上的背影青春洋溢,特别是唐生生抱她上车一幕让她难以忘怀,那强有力的臂膀使的她心跳加速、青春萌动,想想就害羞。此时脑海里一个声音说:哎,可惜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比自己小了这么多,另个声音揶揄道:不是少年又如何?天衍宫有规定,宝和天师终生不能嫁!又一个声音:但是,咱钟无艳现在并不是天师,马上有声音反驳:可她实际上就是天师,是天定的转世灵女。 钟无艳拿出镜子,端详着里面的自己,凝脂般的肌肤,高挑的眉毛,明亮的双眸,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真美! 二长老燕冰讲自己就是天选之人,就是未来的宝和天师,要掌管天衍宫的一切,而宝和天师必将孤老一生。 哎! 她不禁低叹一声。 从孔最城到宝和山下,周生生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宝和山下的景色很美,旁边就是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水缓缓流过,让周生生的心境也平息下来。 这种环境让他很是陶醉,随意找了个僻静处盘腿坐下。 从虚灵空间出来,他一路拼杀,不曾沉下心来修整,此地环境很好,他要好好地小结一下。 闭上眼睛,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幕幕画面闪现出来:和魔龙兽王一战,他险象环生,用神辟弓,居然不能伤及对方分毫,最后靠着封神塔才镇压住对方;在武威候府与那个鬼魅身影只交手一拳,就被轰飞出去十数米,若不是靠着葵花手,恐怕是难以脱身;在与煞魔藩二长老的缠斗中,他是依靠隐身幡和师兄的帮助才侥幸得手,很明显,他在面对强手时能力明显不足,靠的是外物,靠的是取巧,没有封神塔、没有隐身幡、没有神辟弓这些超级宝物,他的结局是个大大的问号。 想到此,周生生不禁摇头一叹,还有这把寂玄刀,若没了寂玄,自己是个什么水平?他并不清楚。 他从头上拿下小知,捧在手里:“小知,小知,我现在是个什么水平?” 小知回答:“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周生生问:“什么意思?” 提刀你是刀霸,赤手你是拳霸。” 那挺好的。” “好个屁,差远了,离超凡入圣还有十万八千里。” 周生生听了往后一倒,躺在草丛中,眼望蓝天,一副绝望的样子。 “别灰心,你这个年龄,就已经是刀霸,很不错了。” 白云悠悠,飘荡在澄澈的蓝天之上。 周生生仰面躺在柔软野草间,闻着泥土的湿润气息,身心放松。望着天际流云变幻,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过往的生死劫难、前路的未知迷茫,都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悄然翻涌。 也是,想一口吃个胖子,确实有点急,行稳致远,打好基础才是硬道理,自己还年轻,这就是资本。 想到这儿,周生生继续问:“小知,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活下去” “……” “逆命人难活长久,皆因命格带煞、运势坎坷,这话绝非妄语。” 小知说的话真不是开玩笑,迄今为止,他经历数十次生死劫,其中三次大劫更是刻骨铭心。 第一次是澳米道格家的灭门追杀,若非龙墨球舍身挡刀,他早已魂归黄泉;第二次遭马如率一众强者围猎,一路亡命奔逃,最后只剩半条命;第三次在公孙国,煞摩藩武尊设下天罗地网,若不是辜墨一及时驰援,他连死里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周生生望着手中寂玄,一声轻叹:“可有时候,是真的打不过啊。” “面对强敌,最忌认怂!” 小知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旦怂了,战意便会土崩瓦解,胜利之神自然会弃你而去。” 周生生好像若有所悟,又好像没怎么悟,敌人太强大,明明打不赢,只能认怂啊! 你敢不怂吗? 不怂命都不保,那不啥都没了! 小知偷偷地抿嘴乐,随便胡扯几句就搞的周生生脑洞抽搐。 好玩! 第199章 居然还敲诈 很快,周生生到了宝和山的大门,门口很多人,都在排队等着求卦,突然不远处一人高呼:“天衍宫听着,我是谭门大管家马特,今天是通牒最后一天,请天衍宫主给个答复。” 周生生定睛一看,一个身穿黄色紧身衣手执长棍小锤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年轻人站在宫门前,周生生连忙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人回答:“你肯定不是本地人,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什么事?” “谭门和上丘士族梁家发生火拼,事前梁家找天衍宫测算,天衍宫泄露了谭门的一些机密,导致谭门损失了一个长老和两个阵法大师,谭门得知天衍宫所作所为,要求他们赔偿,今天是通牒的最后一天。” 正说着,天衍宫大门打开,一位守门老人走出来,对着中年男子说:“冯士大管家,请跟我来。” 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周生生见此情景迅速跟上,身形也随即消失,跟周生生说话的人见状目瞪口呆。 穿过一条石板路,守门老人将中年人带到院内一株槐树下,那里正站着一名灰袍老者,正是天衍宫大长老,大长老见到谭门大管家,立即满脸堆笑,说:“冯大管家,我等你好久了!” “是吗?干脆点,我们提的条件,答还是不答应?” “大管家,能否听我解释一下,” “大长老,解释就不必了,只说答不答应?” 大长老陪笑:“……,冯大管家,第一个条件太过苛刻,要宫主跪三天,你要我们怎么答应?” “那你的意思是不答应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谈谈,” “谈谈!有什么好谈?”冯大管家口气霸道。 大长老陪着小心,说:“那个,冯大管家,有个情况你应该知道,我们天衍宫现在的宫主只是暂时的,是代宫主,真正的未来的宫主是我们天衍宫的灵女钟无艳,我觉的让她去跪谢应该更合适。”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太好了,如此既可以保住我天衍宫的薄面,又满足了你们提出的第一个条件,” 冯大管家眉毛一挑:“不过那就不能只跪三天,要跪三七二十一天。” “啊,……这个太苛刻了吧!” “不行吗?不行就还是请你们宫主来跪。” 大长老连忙点头:“……好吧,” “那第二个条件的钱什么时候赔偿到位?” “第二个条件要求太高,可否减低一些,我们尽可能的满足。” “我来只是问你们答应不答应,不谈条件。” “冯大管家,我们愿意赔偿,表明我们的态度,否则两家兵戎相见,两败俱伤,我想也不是你们谭门愿意看到的。” “……大长老意思是赔多少?” “两千万金币,” “这离我谭门提出的金额差距太大。” 大长老言辞低微:“这是我们天衍宫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好吧,我回去向门主复命,” 冯士和两个年轻人转身离开,走出天衍宫门,从山上往下走,冯士对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门主真是高明,他算定了天衍宫不敢跟我们谭门干,几句话就让对方臣服,牛!这叫什么,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说完志得意满地看了下四周,两个年轻人不住点头,这时,山下石阶路上来了个少年,看他身上标有徽章的青衣小褂就知道是天衍宫的弟子,他手里托着一个小水盆径直往山上走,显得小心翼翼。 下山的路只有三人宽,在双方相遇时他不偏不倚正好擦碰了下冯士,结果一个没拿稳,一盆水全都洒在冯士身上,冯士抹了下脸上的水,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接着一把抓住少年的衣领拉到身前,吼道:“瞎了你的狗眼,路都不会走吗?” 少年仰头直视冯士:“你赔!这是骨灵真水,价值三千万金币,你赔!” 站在一旁的两个年轻人顿时愣了,什么?没有听错吧,骨灵真水,三千万金币! 冯士听了简直怒不可遏,胡子眉毛都根根竖起,叫道:“你再说一遍?” “三千万金币,你要赔!” “他妈的,你是瞄准了把水倒在我身上,居然还敲诈,老子废了你的狗眼。” 冯士说完右手一抬,两指直插少年的眼睛,旁边的两个年轻人也挥拳去打。 少年猛地一推冯士然后一闪,窜出两米开外,边跑边说:“你们弄洒了三千万金币的骨灵真水,还打人,我要到宫里告你们去。” 说完一溜烟跑掉了,跑的人正是周生生。 看着少年跑没影,两个年轻人转身准备往山下走,却发现冯士弯着腰,一条腿半跪在地上,好像站不起来了,再仔细看,冯士浑身抽搐,呲牙咧嘴,整个脸也变成了青紫色。 两人连忙喊:“大管家,大管家。” 冯士蠕动着嘴巴说:“快,快送我回谭门。” 谭门,门主谭啸天看着躺在地上的大管家冯士,低声道:“这是个什么把戏,我怎么没有看明白?” 长老中一人站出来说:“太蹊跷,前边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来了这一出?” “很简单,我们问他要五千万金币,他只能出两千万,还有三千万的缺口,他们就玩出个三千万的骨灵真水,” “但他们也不至于把大管家搞死啊。” “没错,更何况大管家好歹也是个大战灵,怎么会被一下就搞死了。” “我仔细看了下,大管家的内脏全部都震碎了,这人定是武道修为极高,有着很强悍的内劲才可以做到。” “可据说对方只是个孩子。” “会不会是那个大长老下的手吗?” “他们没有身体接触,” “隔空打牛,破空击杀,并不是没有。” “都别说了,越扯越扯不清,天衍宫!” 谭啸天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和天衍宫的账看样子必须武力才算的清,今晚大家做好准备,明天我要亲自去,六大长老,三十二地煞和我同往,我要血洗天衍宫。” “是!” 众人得令后纷纷退去。 天衍宫内,众位长老站在殿前,在他们中间的是一年轻女子,正是钟无艳,大长老说:“我们刚与谭门的协商过了,谭门的条件愿意放低,我觉的是可行的,但是要委屈你一下。” 钟无艳问道:“什么意思?” 大长老说:“委屈你代替宫主去谭门跪求几天。” 钟无艳眉毛一挑, “这么屈辱的事情,你们居然会答应!” 大长老闻言脸色一沉,“谭门的六大长老有三个大战曜、四个地级阵法师,而三十二地煞个个都是大武师以上强者,谭啸天本人更是个法宗,这种实力我们根本不敌,两家若开战我们损失更大,为了天衍宫,为了这许多人的性命,受点委屈算什么?” “我不去,天衍宫的人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亡。” “你是我天衍宫的人,这可由不得你。” 大长老说完话,突然曲指一点,钟无艳毫无防备立即昏迷过去。 “来人,把她带到后面密室,严加看管!” 几个天衍宫弟子连忙上前将钟无艳抬走。 被关进密室的钟无艳醒来,昏暗的烛光下居然看到二长老燕冰盘腿坐在一边,旁边还关押着二十余名弟子,想不到主战的都被囚禁于此。 燕冰拍拍钟无艳,说道:“天命应此,但天无绝人之路!” 钟无艳轻轻点点头。 周围的人都神色木然沉默不语。 第200章 逆乱天衍 第二天上午,天衍宫宫主、大长老正和众长老商议赔偿的筹款问题,突然有弟子跑进来,大叫:“不好了,不好了,谭门打上山来了!” 大长老说道:“怎么可能?昨天谈的好好的,” 突然“咣当”一声巨响,跟着又一个弟子跑进来:“谭门已经杀进山门了!” 没有什么可质疑的了,谭门确实杀进来了。 宫主厉声对跑进来的弟子说:“马上召集所有弟子,到大殿前集合。” 然后对着旁边的几位长老说:“走,去看看。” 众人迅速到达大殿门口前,正遇到谭门门主谭啸天带着六大长老,三十二地煞往里边闯,拦截他们的天衍宫弟子不断被他们杀翻在地,一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都是天衍宫弟子。 天衍宫大长老上前一步大喝一声:“住手!” 谭啸天等人停下脚步。 大长老冷声说道:“谭门主,你真是阴毒啊!” 谭啸天咧嘴一笑:“老匹夫,说阴毒,最毒不过你,舍不得让你宫主女儿到我谭门跪求,居然让灵女代替,脸皮够厚,心够狠,人够毒!” 大长老指着谭啸天大叫:“你你你,你不得好死!” 谭啸天冷声道:“老匹夫,话都不会说了吗?讲话前,还是要算算,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言毕对前面一挥手:“给我杀,一个不留。” 谭门的六大长老有两个大战曜、三十二地煞中个个都是大武师以上强者,两个大战曜闻听此言立即带人上前。 天衍宫大长老见状,双目圆睁,一声暴喝响彻云霄:“退!” 话音未落,天衍宫众人已是身形疾闪,顷刻间便退至大殿台阶之上,阵型丝毫不乱。 对面,谭门的两大战曜率领三十二名地煞,如饿狼般悍然猛冲而来,可就在他们扑至殿前丈许之地时,却齐齐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只听“嘭”的一片闷响,众人尽数被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涌。 正是天衍防护大阵! 接着院中地面突然向下凹陷,谭啸天大叫:“有机关,快撤!” 众人急急后退,虽然如此,谭门还是有许多人随着地面塌落跌入其中。 谭啸天睚眦欲裂,怒喝声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震颤:“阵法师听令!即刻启动破坚开山阵!” 四声应喏破空而起,四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正是谭门四位顶尖阵法师。 他们手上翻飞,数十面御法阵旗如流火般冲天而起,凌空悬浮成一道玄奥阵型。四人同时盘膝而坐,凝神聚气,雄浑的灵力如潮水般注入阵旗之中。 刹那间,天衍宫上空风云变色,原本澄澈的天幕被翻涌的乌云彻底吞噬,一股撼天动地的威压席卷而下。 就在乌云最浓郁处,一道刺目白光骤然炸开,一柄足有百丈之长的开山巨斧凝形现世,斧刃寒光凛冽,仿佛能劈开天地乾坤,连空气都被割出细碎的裂痕。 谭啸天拿出一道红色的兵符,向天衍宫方向一掷。 “破!” 那把巨斧狂暴劈下,宫殿上空溅出阵阵火花,接着惊天一声炸响,一缕光波自天衍宫上空崩碎裂开。 谭啸天双脚一跺,显出七道黄黑色光环,前面两颗小箭头,原来是七十二级法宗,他手执一根长棍小锤,一飞登天,对着天衍宫方向一挥。 “爆裂火炎!” 天衍宫瞬间被熊熊大火包围,但没多久,火势却突然变小,那天衍宫又被天衍防护大阵重新包裹。 “这是个什么鬼?” 两个长老飞到他身边,其中一个说道:“门主,怎么回事?” “他们这个大阵应有超乎寻常的能量体加持,否则不可能马上恢复。” “如何破解?” “只能再攻,在攻破瞬间,派人凌空杀入。” 两个武曜立刻站出:“门主,我们两个去,这里只我们二人可以化翼飞行。” 谭啸天点头:“嗯,要注意,天衍宫大长老也是一名战曜。” “放心,我们进去就用合击暴他。” 站在上空的谭啸天指向天衍宫,四个阵法师马上向周围飞出御法阵旗,然后施展阵法,天衍宫上空再次乌云密布,接着那把闪着白光的开山巨斧又出现在空中,谭啸天将一道红色的兵符一掷,喊声:“破!” 那把巨斧迅猛劈下,宫殿上空的防护罩立刻溅出阵阵火花,接着一声炸响,防护罩再次崩开出现裂缝,谭啸天身旁的两名战曜急速下掠,沿着隙缝进入天衍宫内, 刹那间,一道强烈的刺眼光芒从里面激射而出。 “炫光烈!” 跟着不断有哀嚎声从里面传出,再去看时,外面的防护大阵已经恢复如初。 两个大战曜进入之后马上使用合击,目标就是天衍宫大长老,大长老连忙起盾,但根本不敌这一击,瞬间被打爆,瘫软在地,完全失去战斗力。 两个大战曜战力是相当恐怖的,他们见人就杀,天衍宫内成了屠宰场,天衍宫代宫主刚想往后面跑,其中一个战曜疾飞上前像老鹰捕小鸡般一把抓住她,大拇指和食指卡住她的喉咙,怒呵道:“快说,防护阵的能量石在何处?” 宫主指着后面说:“在后院,后院。” 那战曜也等不及了,一用力,天衍宫的代宫主一命呜呼,天衍宫大长老看到自己的女儿死去,后悔不已,他怒目圆睁,全身鼓涨开来,大叫一声:“我和你拼了!” 原地跃起拼尽最后气力冲向这个战曜,战曜见状向后急退, 轰! 震天巨响,大长老原地自爆,带着血水的能量波四处炸开,那个战曜幸亏躲的及时,没有伤及性命,但一根手指头却是被轰飞了。 他掏出一粒丹药,迅速服下,扫视了下周围,大殿内的人都已经被杀光,两个战曜马上冲出大殿向后院掠去。 天衍宫的后院,很大,左边是祝由台,专门推衍问卦,右边是祈福台,专门乞灵护佑,中间偏后的是观星台,筑造的很高,甚至高出大殿顶部,专门观望星象。 观星台的后面就是骨灵果树,不多不少,一共只有六棵。两个战曜分头寻找,观星台下是一个房间,门关着,其中一个战曜走过去,正是那个断了手指头的。 他推推门,里面好像锁死了,他抬起右脚大力踹门,门“砰”的被踹烂,但门并没有开,他原地未动伸出手隔空一拧,铁插栓被其从里面拔开。 “嘎吱”一声响,门慢悠悠地开了。 屋里面很黑,他缓缓地走进去,这里就是密室的上面,感受到地下有响动和气息,他屏住呼吸低下头去听。 凝神之际,突然后心一凉,一把刀已经自上而下穿透了他的背心,闷哼一声,刚才还横冲直撞的大战曜当场断气。 一刀毙命,简单直接,能够在最短的时间迅速结束战斗,就没有必要去浪费精力去缠斗。 周生生拔出寂玄刀,用干净的抹布擦拭了下,然后坐在一边的长凳上。 等。 他已经感应到蓝水晶就在观星台上,只要蓝水晶在,另个战曜也必定会来。 果然,另一个战曜没有找到蓝水晶,也发现同伴久未现身,马上出现在门口,房间里很黑,里面很安静,这个战曜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他迟疑了下,一股强劲的力道突然从屋内传出,战曜感受到杀意迅速后掠,隐身的周生生执刀疾速跟进,另一只手就势一甩,“葵花手”,三根银芒分上中下三路直取眼前之人,战曜顿时手忙脚乱,他以为自己反应很快,但对方更快,不是一般的快! 一瞬间,刀尖已经刺破眉心! “你!” 战曜圆睁双眼,看到慢慢现身的周生生。 “你敢!” 刀尖往前一送,战曜缓缓倒地,虽然算不上秒杀,但也是顺遂击杀,杀这个战曜似乎是越级击杀,但在周生生概念里完全不是,而是天真境对悟法境的碾压。 周生生转过身,打开密室门,密室是从外面锁住的,如果不打开,这些人都会闷死在里面,钟无艳和二长老燕冰走出密室,看到周生生,也看到了旁边躺着的两具尸体。 燕冰吃了一惊:“这两人是谭门的长老,都是大战曜,在宝和山一带素有威名,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 周生生说道:“杀了便杀了,没时间解释,快出来。” “啊?!” 周生生继续说:“谭门还在攻打天衍门,现在天衍门只剩下你们这些人了!” “怎么会?!” 钟无艳、二长老燕冰以及被关押在密室的弟子跑进大殿,满眼都是尸体,惨不忍睹,众人心如刀割不忍直视,捂着脸痛哭。 正哭着,外面又是剧烈的撞击声,声如惊雷,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恐怖。 原来,谭啸天看到两名战曜进去之后迟迟没有动静,不禁有些心急,于是又开动杀阵攻击天衍防护大阵。 周生生看着钟无艳,所有人都是惊慌失措,只有她镇定自若,果然是灵女啊! 顿了顿,周生生开口:“钟无艳,这里就交给你了,外边的事我来处理。” 周生生显露出与其年龄完全不相符的自信,霸气。 “怎么可以,你一个人!我和你一同去!” “你出去无益,就在殿内观战,为我祈福!” 周生生语气不容置疑。 钟无艳看着周生生,她也只是个大武灵,去了确实不能给周生生提供帮助,反而成为累赘,但周生生一个人去,行吗? 她面露担忧,眼前的少年给了她一丝希望,不只她个人的,也是整个天衍宫的,抿了抿嘴唇,她还是点点头。 周生生已经不是当初的周生生了,多次的历练,他的实力得到了大幅度增长,只要运用得巧妙,翻盘的机会还是有的! 但结果如何,谁又知道呢? 第201章 对战阵法世家 谭啸天率一众强者立于天衍防护大阵之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竟半点法子也没有。 并非大阵的布设多么精妙,实在是其核心的能量源强横得超乎想象,那股源源不断的磅礴力量,硬生生将大阵的防御强度推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谭门四位顶尖阵法师轮番出手,五种破阵秘术接连施展,却连大阵的防御壁垒都没能撼动分毫。 要知道,谭门可是号称西洲玄域阵法第一的世家!如今却在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宗门大阵前束手无策,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可以想见,若是天衍宫从一开始便铁了心不妥协,早早加固大阵积极备战,哪里会有之前被他们步步紧逼的局面?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天衍宫山门,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先前派进去扫荡的两位大战曜,此刻竟杳无音讯。按理说,宫内除了那位堪堪踏入武曜级别的大长老,根本无人能与大战曜抗衡,即便是那位大长老,在两位大战曜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以两位大战曜的实力,本该横扫宫内一切抵抗,可过去了这么久,里面竟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谭啸天正蹙眉琢磨着,双眸骤然一亮。 他敏锐捕捉到眼前的能量护罩,正泛起几不可察的细微涟漪。 下一刻,紧闭的天衍宫大门竟缓缓开了。 可出现在山门前的身影,却让他瞳孔猛缩,那既不是他派进去的两位大战曜,也不是天衍宫的任何长老,而是一个少年。 只见他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青衣,背挎一把刀,看样子大概十四五岁,身高一米七多点,眉宇清秀,但似乎面露怯色,目光闪躲。 这少年出了大门,眼前是塌陷的斑驳地面和横七竖八的尸体,外面站着许多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他吓的一哆嗦,赶紧转身去开门要再进去,但是门却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了,因为他根本摸不到门,他已经被无形的能量罩隔离在外。 谭啸天旁边的随从马上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说冯士大管家撞翻了他价值三千万的骨灵真水。” 谭啸天顿时两眼微眯,他冲着周生生招招手,周生生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一副恐惧的样子。 谭啸天伸手隔空一抓,强大的吸力立刻笼罩过去,周生生拼命挣扎但无法摆脱,被其迅速拉至身。 然而,就在近身的一刹那,谭啸天猛地感到劲道一松,这少年居然鬼魅般地出现在眼前,一把刀已经快抵在自己的眉心。 好快的刀! 谭啸天本能地后撤同时大叫一声:“开!” 真气激荡,一身的法之玄力豁然勃发,周生生被震的飞出十数米开外! 谭啸天哈哈大笑:“小兔崽子,搞偷袭,你还嫩了点。” 话音未落,他便攥紧长棍小锤,运起周身玄力灌于其上,预备催动烈焰之术。 刹那间,熊熊火光自锤身腾起,跳动的火苗发出滋滋的灼响,热浪裹挟着骇人的威压四下弥漫。 可就在此时,他的身体却陡然一滞,竟有些不听使唤。 他下意识摸向喉头,指尖触及一处刺痛,赫然见得一个血点正缓缓绽开,渗出的血液竟诡异地化作了乌黑色。他强憋住一口气,运劲逼出体内异物,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颤巍巍地露出。他瞳孔骤缩,低头死死盯着那枚银针,满心震骇。 这分神的刹那,已是间不容发!周生生眼中寒光一闪,手臂猛挥,寂玄刀如离弦之箭破空疾飞,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噗! 一声轻响,刀尖精准无误地刺中他的眉心。 致命一击落下,谭啸天浑身骤然僵硬,四肢疯狂地想要挣扎,却连半分力道也无法使出。 他定定地看着周生生,拼力挤出一句:“弄了半天,你最阴毒!” 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出数米,向后一仰,倒地身亡。 第一阵法世家的门主,就这么死了! 谭门的四个长老、二十几名地煞看的个个失神。 此时周生生一个箭步,长臂一伸寂玄刀回到手中,他冲进人群,激光电影间,谭门众人纷纷倒地,周生生的刀太快,身法更快,再加上他的天阶极品登云靴,这一阵肆意狂飚直接杀的谭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几个呼吸间,二十几个地煞,连布阵都没来得及人就没了。 远端观战的四位谭门长老大惊失色,他们皆是浸淫阵法数十载的顶尖大师,见状不假思索,齐齐抬手遥指周生生,口中急速念动法诀。 刹那间,一道鎏金篆文凝成的“囚”字,携着万钧威压,轰然悬于周生生头顶。 “囚”字落定的瞬间,周生生只觉周身空间骤然凝固,自己竟被禁锢在方圆三米之内,无论前后左右,皆是铜墙铁壁般的无形壁垒,寸步难移。 四位长老怒目圆睁,杀机毕现,旋即催动焚火诀,赤红烈焰如狂涛骇浪,自周生生四周腾地而起,冲天火舌翻涌咆哮,热浪几乎要将空气灼穿。 躲在天衍宫大门后的钟无艳等人见状,顿时乱作一团。钟无艳更是心如刀绞,她猛地转身,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对着身后一众女弟子厉声道:“姐妹们!今日便是豁出性命,也要将周生生救出来!” 几个弟子点点头,只能拼了,周生生可是为了她们在拼命!, 火中的周生生镇定自若,不久前他已经遭遇过一次这样的劫历,他身上带有辟火珠,再来一次,也无所谓。 有样学样,他遥手一指四个长老…… 嘭! 一声闷响,那些人的头上也出现个亮闪闪的“囚”字,下一刻,四个人发现自己也被囚在三米范围的空间,这空间牢笼并不比他们的差。 几人慌作一团,马上在里面破阵,掐诀放符念咒,办法用尽,居然无法破开,被压制了。 邪门,太邪门了! 周生生佩戴的九段荣誉勋章正闪闪发光。 阵法压制! 刚要开门的一个女弟子,连忙停下,因为外面情况有变,她连忙喊:“快来看,周生生好像没事!” 钟无艳立即趴到门缝处观看。 几位长老惊呆了,面对周生生的囚笼的压制居然无解。 破不了阵,干脆不破了,站在不远处,他们看着逐渐被火包围的周生生,一脸无所谓,那意思我们奈何不了你的阵法,你也同样奈何不了我们的阵法,但是你正在被烧,最后的遭殃的是你! 周生生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在火没过头顶前,他“嘿嘿”一笑,又是一指,长老们的囚笼空间居然出现两只狼青,这两只狼青有近两米长,头如磨盘般大,森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四人,发出阵阵低吼。 几个长老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没有武者保护,又无武道修为,在灵兽面前,他们就如同砧板上的肉! 两头狼青目露凶光,喉间发出震耳的低吼,硕大的身躯裹挟着狂风猛扑上去。 不过瞬息之间,阵内便乱作一团,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哭爹喊娘的求饶声接连不断。 不过片刻光景,那四位谭门长老已是被浑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死状凄惨得不成人形,惊悚可怖。 没有了四个长老的阵法加持,周生生所在的囚笼自然幻灭,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看看四周。 现在,谭门来的人一个不剩,全灭。 第202章 司天和在泉 他开始收集战利品,光纳戒就收集了十三个,收获颇丰。 从纳戒里共获得两万个幸运石、普通灵石四百万、三本天阶阵法、两本天阶武技、两本地阶武技,六把天阶阵旗、六个天阶和真阶灵器,三个铭文符箓,一支阵纹笔还有两千五百万金币,最重要的是还有六个传音石,每个传音石可以传音三次,这可是好东西啊。 此时,天衍宫大门打开,钟无艳带着众人走出来,钟无艳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谭啸天,对着周生生欠身一礼:“感谢生生施主救我等于水火。” 周生生拿出一枚纳戒递给钟无艳,说:“这里有两千五百万金币,一本天阶武技、两本地阶武技、几个天阶和真阶灵器,” 钟无艳连忙摆手:“这都是你应得,我怎能贪心?” 周生生拿起钟无艳的手强行将纳戒放入,说道:“我有一件事相求?” 钟无艳问:“何事?” “我需要你后院的骨灵果。” 钟无艳望向站在旁边的二长老燕冰,燕冰点点头。 钟无艳说:“六棵树一百八十三个骨灵果,都是你的!” 周生生兴奋跳了起来,猛地抱起钟无艳原地转了一圈,钟无艳羞红了一脸,把她放下后,周生生急切跑向后院。 后院的六棵骨灵果树长着一百八十三个骨灵果,很快被周生生一扫而空。 闻到骨灵果的香气,大青小青首先立不住了,绕着周生生来回跑,周生生立马给了它们各一个,灵鼬、炽烈鸟在里面不住地蹦跳,周生生放出它们,也都给了一个,封神塔里的魔龙兽王不住地舔着嘴唇,周生生往塔里丢了两个。 小知说话了:“这个骨灵果洗髓聚丹,可以快速恢复灵兽的体力,但不能一次吃多,多吃反而无益,战斗之前给他们喂食,他们的战斗力会更强悍,等级和修为提升更快。” 周生生点点头。 此时,钟无艳走了过来,周生生对她说:“走,我们去谭门。” 钟无艳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此时应当乘胜追击,一旦谭门死灰复燃,对天衍门展开报复,那天衍门如何抵挡。 几人很快到了谭门所在地,进到谭门内,里边已经空空如也,想来谭门所剩之人也知道攻打天衍门失败的消息,第一时间选择逃离,周生生放出灵鼬,然后转身和钟无艳离开。 回到天衍宫不久,灵鼬也跑回来了,手上居然戴着一个储物戒指,周生生没有多想,直接把它收起。 站在后院,周生生对着钟无艳疑惑地问道:“六棵树,每棵树结的果实都大约是三十个,多不会多出一个两个,你怎么知道总共是一百八十三颗,钟无艳问:“你摘下多少颗?” “一百八十三颗,” “那就是没有错喽!” “确实是没有错,但问题是,为什么不多不少是一百八十三颗,” “天命于此,” “天命于此?” “是的,此地叫司天,只在此地才有骨灵果树生长。” 那地下是什么?” 钟无艳答道:“地下,就是个小密室啊。” “走,咱们去瞧瞧。” 看着周生生往后走,钟无艳满眼疑惑,还是抬脚跟上。 周生生凝神感应着周遭流转的场能,大脑深处似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悸动,那股牵引之力如影随形,仿佛观星台下那间小密室,正在冥冥之中指引着方向。 他推开密室的石门,拾级而下。密室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周生生屈指一弹,一簇无烬之火便落在手中的火把上,昏黄的光晕霎时驱散了幽寂。 环顾四周,密室里空空如也,唯有冰冷的石壁围合四方,只有最深处的那面墙,摸上去有些凹凸不平。 周生生缓步走上前,抬手细细摩挲,指尖触到的竟是一道道古老的符文。 符文的数量不算多,却刻得苍劲古朴,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生生闭上眼睛开动大脑,迅速搜索这些符文信息,我靠,居然还真有,是《甘石星经》里的记录:司天……司天与在泉…… 他轻声念出这几个字后,石墙突然颤了颤,然后传来“隆隆”低颤声。 那石墙,竟然开了。 一股深冷的气息从里面骤然冲出,让人不寒而栗。 钟无艳大吃一惊,她从小在天衍宫长大,都不知有此秘密,石墙之后别有空间。 周生生转身对钟无艳说:“你在外等,我进去看看。” 钟无艳点点头:“小心。” 周生生擎着火把,缓步踏入。 脚步刚落,身后便传来“隆隆”的巨响,那石墙竟毫无征兆地自动合拢,严丝合缝得仿佛从未开启过。 钟无艳脸色骤变,心头一紧,当即攥紧拳头,对着厚重的石墙奋力捶打。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门竟会如此突兀地锁死退路。 但这种敲击已然无用,随着门的关闭。她整个心都被揪住,仿佛失了魂…… 石门合拢的刹那,周生生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翻覆,旋即被无边的漆黑吞噬。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力量裹挟着他凌空飞旋,天旋地转间,身体似成了狂风中无根的落叶,被肆意抛甩。 这般眩晕的失重感不过持续了数息,“嘭”的一声闷响,他狠狠撞在了一堵冰冷坚硬的石壁上,接着滚落下来。 剧痛尚未散去,一股磅礴的神秘威压便铺天盖地碾压而下,仿佛有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强行挤压着他的骨骼与脏腑。 周生生喉头一甜,大口喘着粗气扭头回望,身后哪里还有石门的踪影? 退路已断!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撕下一截衣角缠在棍端,指尖轻弹,无烬之火便腾地燃起。 昏黄的火光跳跃着,霎时驱散了周遭浓稠的黑暗。 他很快瞥见地面散落着三具骸骨,四肢扭曲成骇人的弧度,显然他不是第一个闯入此地的冒险者。 俯身细看,只见其中一具骸骨的指骨死死嵌在石壁之上,另一具骸骨旁,斜斜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最靠近通道内侧的那具骸骨,胸腔竟被洞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些先行者,都死了!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住周生生。 他稳了稳心神,又走出十几步,周遭的空间陡然开阔起来,足有两百米见方的洞窟豁然展开。 六根粗壮的藤须赫然盘踞在洞窟中央,其直径竟比外界的参天古木还要雄浑,周生生盯着那布满沟壑的藤身,低声自语:“这应该就是那几株骨灵果树的根系了。” 话音未落,一道鬼魅般的影子突然出现,周生生本能地后撤,那道影子如影随形,周生生拔出寂玄刀,随手一斩,未施加任何内劲的凭空一击,那道影子被击中,倏忽间不见了,而周生生猛然间一坠,似乎下了一层。 这,难道是闯关吗? 看起来很像啊,刚才是第一层第一关,现在应是第二关! 果然,那种难受的压迫感再次袭来,猛然间的进入,身体不适感更强了,周围依然是六根非常粗大的藤须,比上面的还粗大。 周生生举着火把,在里边慢慢地行走,每走一步好像都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阻止他,他努力尝试,迈出的每一步都要用力。 空间压制! 周生生有些明白了,他慢慢调整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适应。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火光顿时摇晃起来。 周生生紧握刀柄,环顾整个空间一圈。 哧! 湿漉漉的墙面,一抹黑影闪过,眨眼消失无踪。 什么鬼? 周生生嘀咕着,缓缓前行,这里到处都是空空荡荡,清冷无比。 黑暗里,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正慢慢的从墙面浮现出来。 即使有火把,即使有三分瞳,他也看不清对方是什么样,只能模糊看到是个模糊的人,是个穿白衣的人。 竟然双脚悬空! 这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东西在慢慢逼近…… 九阳大罗功骤然流转全身,他暗暗凝聚玄力,体表慢慢浮现金色的光泽。 呼! 突然间,那白影猛然朝他扑来。 “滚!” 周生生手中刀影一闪。 寂玄刀骤然挥出,迎上扑来的白影。 就在刀刃撞上白影瞬间,他眼前一花,耳边骤然一片寂静,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此时他面前空空荡荡,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一刀砍了个空! “诡异!” 周生生想也不想,寂玄刀一个小回旋,自己身体四周顿时刀花四起,形成一个屏障。 嘭! 房内一张石桌被一刀砍碎,散落在地。 周生生紧握寂玄刀,全身如拉满的弓弦,寸寸绷起。 忽的,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攀上后颈。 呼吸间,那股寒意愈发浓重,像是有一双眼,正隔着三尺虚空,冷冷地打量着他。 第203章 五百年来笫一人 周生生猛地转身,竟然看到那个白衣人就在身后,近在咫尺。 “死!” 刹那间九阳大罗功玄力催动,气血狂涌,寂玄刀猛然向后刺出。 龙怒! 轰!!! 九阳之气全力催运下,刀刃竟然清晰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声。 这一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动。 那白影顿时哀嚎一声,“嗖”的一下便朝墙里飞去。 周生生二话不说,气血沸腾,急追上去。 嘭! 他一刀砍在墙上。 一声惨叫,墙壁上白影被打的暴飞而出,周生生急忙闪避。 那遁出后的白影快如电,强力一个回顶,从上而下扑来,周生生就势一刀,厉啸响起,影子被击中,化为两截,寂玄刀立刻狂舞,白影瞬间碎为无数细屑! 砰! 周生生再次向下一坠,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也有一具骸骨,轻轻一碰,骨头碎成灰,看样子死去很久。 周遭仍是一片死寂,可那股无形的挤压,却比第二层强横数倍不止。骤然袭来的束缚感,仿佛四肢百骸都被铁索死死捆绑,抬脚都重如灌铅,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助与绝望,瞬间充满周生生的四肢百骸。 逆命人,这是在渡死劫吗?! 周生生真有些绝望了。 呼出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将神识沉入体内,细细感知自身气息与周遭场能的契合之处。他就这样在极致的压迫中慢慢摸索、死死抗衡,从最初的被动到逐渐适应,竟硬生生逼出了自己的肉身极限。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自体内炸开,气血贲张,筋脉通达。 肉身四铸,完成了! 强横的肉身之力与沸腾的血脉之力,瞬间奔涌全身,与周遭的威压堪堪达成平衡。再抬步时,先前那种举步维艰的滞涩感荡然无存,步履轻快了许多。 否极泰来。 这地方,似乎还不那么糟糕! 当周生生肉身完成了四铸,实力越来越强,这压力也越来越大,他改变先前想法了,更大点,越大越好,只要弄不死我,我就放肆薅羊毛! 闯关,不能干闯,还是要边闯边炼。 想着,他拿出十万灵石,地下空间,顿时灵气四溢,随之,他四肢百骸得到润养。 ……第四层、第五层、一层比一层艰难。 进入第六层,他已经有寸步难行的感觉了,他干脆熄灭火把,凭三分瞳去感受。 黑暗中他煎熬,反复地煎熬,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慢慢适应,并能行动不受限,在鬼影出现之际,依然将其斩杀,终于过关,到了第七层。 六根藤须不再变的粗大。 小知突然发声:“这里是……在泉,是在泉!” 原来上面六层是司天,第七层往下才是在泉。 在泉,更加恐怖! 现在不仅仅是空间挤压,还有强大的重力压制,周生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地按着自己。 真正地折磨人! 在外面,他可以左右腾挪闪避,要不干脆跑,现在却是哪也跑不了。 只能硬刚。 麻烦大了! 不经意间,不灭神罚似乎在此时焕发出活力,周生生怦然心动。 就在此时,神秘黑影再次出现,周生生不知从何处迸发出力量,猛然迎上,起初他都是闪避,这次他要主动出击。 没有抽刀,却凭空出现刀意,寂玄刀瞬间飞出,驭刀之术又有了新的突破,意之所向刀之所往,黑影被打成碎片,周生生再次下坠,进入在泉第二层。 黑喑,无尽的黑暗。 不过,这里的黑暗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问题,即使不用三分瞳,他也可以看到周围的一切,他又放出十万灵石,体力马上得到恢复。 渗入毛孔的依然是死死地挤压和重力压制…… 枯燥、煎熬、折磨! 此番环境,魔宠、封神塔、神辟弓、隐身幡、阵法这些外物统统没有用,只能凭实力,实力不行就是淘汰。 甚至是,死亡! 死亡,杠了这么多层周生生第一次想到了死亡,因为,他看到地上不远处有副骸骨,腿好像还折断了,看那切口,是被砍断的,应该是死前经历过激战,但之前和自己交手的魅影都是赤手空拳,并没有武器啊! 周生生伸手一探,骸骨缓缓地飘过来,那骸骨的手上死死抓着个布片,上面模模糊糊写着几个字:“瞬移至此,却是个死地,冤!” 冤呢,确实冤,这人应是生前激战,被人砍伤,马上瞬移逃命,可瞬移到什么地方不行,瞬移到这儿? 嗯,瞬移,这瞬移是遁空术啊,为什么不找来看看? 果然,在骸骨胸口有一个符纹牌闪闪发光。 “百步遁空术!” 这神级秘术居然就在眼前,周生生手掌摊开,那遁空符纹牌落入其中,闪闪发光,然后慢慢化入掌心。 周生生心里有些喜悦,但也心生悲哀,既然这人有遁空术,可以遁进来,为什么不遁出去? 难道是此地神通无用,他冲着骸骨三鞠躬致意,然后恭敬把他摆放好位。 百步遁空,顾名思义,这瞬移的距离应该是百步之内吧! 咦! 自己居然可以适应环境慢慢动了,静静地看看四周,这不知何处是尽头的地方,他摇摇头,到现在为止,他的意识都是清醒的。 因为,每当他有些绝望的时候,他都感到地底深处的召唤。 正想着,那道鬼魅的身影再次出现,周生生心念一动,身形已经出现在另一边,这是克服空间压制的移动,是瞬移之功,虽然无法遁出在泉,但在里边依然可行。 周生生心底都无比惊叹,这神级秘术果然不一般,他现在和最开始进入的感觉截然不同。 魅影再次出现在身旁,周生生伸手一挥,刀意闪过,魅影碎灭,周生生再次坠入,到了在泉第三层。 依然是重复的动作,依然是熟悉的味道,双腿重如千斤,身体被束缚。 捆绑与反捆绑、包裹与反包裹,压制与反压制、从不适应到完全适应,他中间一度意识有些模糊,好像晕死过,但马上又醒过来,周生生的身体不断被重塑,筋骨不断被锤炼,时间显的那么漫长,仿佛己没有时间的概念。 闯到第五层时,地上又出现了骸骨,很挣扎的样子。 看情形,这人在一直努力,可惜半途而废。 周生生默默向骸骨致敬,咬紧牙关继续努力,现在,他已经彻底适应了这里的时空重力,只盼黑影再次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坠入到在泉第六层。 在泉第六层。 周生生双手双脚如被铁块铸牢,身体也好像被压在一座大山之下,这已经不是压制,简直就是钳制镇压,体内的血液由于挤压似乎停止了流动,一种濒死的感觉。 他努力挣扎了一下,蚍蜉撼树,连个活动空间都不给。 “四绝阵,”没有用! 百步遁空,突然移动了几厘米,又被僵住! “五方之力”失效! 无语啊! 周生生头都无法动弹,动一下就是满头大汗。 他连忙问:“小知小知,动不了了,这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 周生生努力活动眼珠子举目四望,骨灵果树的根系密密麻麻变得很细,像龙爪样四处伸展,根系的缠绕处,有一块巨石,正在左前方,上面几个大字,“参天老祖之墓”,无尽的威压弥漫整个空间。 难怪动弹不得,原来此处遗留这位老祖的意志,太强大了。 周生生使出了浑身力气,他要将身体转过去面向这位老祖墓,这一个看似平常的转身动作,是那么的艰难。 他不停地努力,一点一点地移,不知道努力了多久,才终于做到正面对着老祖墓,此时的他,身体已经快虚脱了,连喘口气都很艰难,但是强烈的求生欲望逼的他不能停,他慢慢地跪下,整个过程缓慢而痛苦。 但是,一想到每次痛苦之后的那种提升,那种成就感,还真的让他停不下来。 小知又发话了:像你这样被虐的上瘾的,我还第一次见,这也没谁了! 周生生苦笑,他没力气回话,他要对抗这镇压之力。 灵魂海沉寂,脑子有些晕,眼皮都要睁不开,时间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双膝着地的一瞬间。 轰! 空间内登时光芒四射,身体突然地如释重负,身心完全空灵,仿佛置身于大千星空 ,那浩瀚的宇宙和他的灵魂海产生了共鸣,这一刻,周生生惊醒。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耳边:“五百年来,你是到此第一人,可惜你不是天衍宫天选之人,不过能到此,你已经非常不简单了,你将获得‘司天之气、在泉之灵’。” 小知连忙说:“快拜、快拜,” 周生生虔诚一拜。 轰! 肉身五铸! 立刻有两个晶莹剔透的淡蓝色水珠悬于空中,缓缓飘向周生生,慢慢旋转交融,形成一体,神圣之光照亮周围。 周生生吃惊的瞪大眼睛,下一秒淡蓝色水珠相继没入周生生的眉心。 接着声音再次响起:“你可以离开了。” 这?这就这么结束了?! 周生生满脸的疑惑:“等等,等等,” “什么事?” “还有什么好东西吗?到您这儿不容易啊!” “没有!” “多少意思一下,可以吗!” “不要脸!” “等等,等等,” “又有什么事?” “我,我不知道怎么离开!” “马上就知道了!” 砰! 一声闷响,周生生屁股不知道被谁猛踹了下,他眼前一黑,连滚带爬直接从云端迅速坠落…… 第204章 踏界者 周生生悠悠转醒时,已是躺在天衍宫雅致的客房软榻上。 钟无艳静坐在一旁,目光凝在他脸上,一瞬未离,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焦灼与担忧。察觉到他眼睫轻颤的刹那,她猛地俯身,握住周生生的手,生怕他未真正醒来。 见他终于睁开眼,她高悬的心倏然落地,眉眼间漾开真切的欣喜,声音柔得像浸了春水,带着强压的平静:“你终于醒了。” 周生生一脸懵逼:“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十天十晚,” “啊!真的?” “真的,” “之前呢?” “之前你消失在那个密室门内三个月!” “啊?晕,……赶快看看离香国的诸生大比还有多长时间?” “嗯……”钟无艳捻动手指后道:还有八天呢。” “还好,还好,” 软榻上,周生生眼皮微阖,身子纹丝未动。 钟无艳就坐在床沿,温润的左手搭在他的胸前,掌心贴着他平稳起伏。右手则小心地攥着他的双手,柔美可人。 周生生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睫毛却连颤都没颤一下,眼睛合上,装作睡不醒的样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钟无艳的手正有意无意地在他胸前轻轻摩挲,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疼爱与温柔。 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芷香,耳畔是她轻柔的呼吸声,掌心握着她的温软,胸膛贴着她的关切,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与安心,如温水般漫过四肢百骸。他甚至舍不得睁开眼,只想就这般沉沦在这片刻的静好里,将此前的刀光剑影、生死一线,尽数抛到九霄云外。 舒服! 钟无艳应是察觉到他已醒转,方才那些温柔的小动作尽数落进了他眼里。 霎时,一抹绯红从耳根漫上脸颊。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再也不好意思坐在床榻边,只低着头,攥着衣角,脚步轻轻的,几乎是落荒似的转身离开。 周生生望着那道仓促离去的背影,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眉眼间的倦意被温柔尽数驱散。 他抬手摸了摸方才被她掌心焐热的胸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浅浅的兰芷香,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这次密室闯关给周生生带来脱胎换骨的变化,经历苦苦的挣扎、无尽的寂寞、近乎绝望的磨难和生与死的考验,突然脱离了空间压制,使得他的力量、速度、意志比之前提高了十数倍不止,特别是他的肉身经过此次磨砺更是强悍无比.完成了肉身五铸! 还获得“百步遁空术”这种神级瞬移秘技,最后得到“司天之气、在泉之灵”。 对啊,这“司天之气、在泉之灵”是什么东西啊? 他禁不住向小知发问,小知回答:“‘司天之气、在泉之灵’事关一个人的大道气运,得到‘司天之气、在泉之灵’即与自然合,无视一切等级压制、血脉压制,好处多多。 周生生听了极为地兴奋,他现在跃跃欲试,很想找个对手测试下自己的水平,不靠外物不靠灵兽只靠实力硬杠的那种。 很快,这个测试对象来了。 天衍宫一战谭门全灭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谭门号称夜郎国第一阵法世家,六大长老有两个大战曜、四个阵法大师,三十二地煞个个都是大武师以上强者,门主谭啸天更是个七十二级法宗,这样一个强大的势力居然被灭,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人们传说天衍宫的天衍大阵和机关在其中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天衍大阵在当时爆烈的攻击下,发出的冲天光芒更是让当地人印象深刻,他们对此津津乐道。 此时,宝和山下来了个人,他就是数月前在武威侯府与周生生交过手的那个神秘人---七十八级大战宗“踏境者”汪达。 说起-“踏境者”,武道中人很忌惮的。 一是忌惮其后面光明阁的实力雄厚,背景强大;二是“踏境者”武道修为极高,而且装备特别精良,通过武器和装备,他们的武力值可以提升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所以在同级对抗中基本上都是占据绝对优势,甚至可以越阶打击;三是“踏境者”贪婪成性,最喜掠夺,他们喜欢拓荒,喜欢到其它国度和地界猎奇,寻找绝世宝物,手段以低价购买和抢劫为主,一旦得罪这些人,很可能会被疯狂报复。 现在,这个“踏境者”汪达已经出现在宝和山,他嗅到了蓝水晶的味道,这个能量源真是太神奇了,居然可以护住大阵,如果搞到手,他一定带回他的母国波里波巅,然后用他的名字来命名这颗宝石,就叫“汪达能量石”,那么他本人将流芳百世,受无数人景仰。 哎呀,想想就激动! 站在山脚下,看着远山上的天衍宫,他有点按捺不住了,那日在武威侯府,他差点抢到能量石,被中途拦截,让对方逃脱。 当晚宝和天师就住在武威侯府,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能量石居然是宝和天师盗的,而天衍宫与谭门激战后,他基本可以断定这个能量石就在天衍宫。 此时的天衍宫仍然是满目疮痍,虽然过去了三个多月,还是可以看到当时大战的惨烈,汪达站在天衍宫门口,准备进入,已经有两名天衍宫弟子从旁边闪出,拦在前面:“对不起,这位客官,天衍宫前些日子突遭劫难,里面破坏严重,所以这段时间关门谢客。” “我是汪达,光明阁踏界者,请二位通报一声,我要进去见你们掌门!” “不行,掌门吩咐了,休门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 “我要一定进去呢?” “对不起,谁都不能进,” 两名天衍宫弟子很明确地拒绝了汪达。 闻听此言,汪达脸色一沉,极其难看! 做为踏境者,他汪达从来都是横冲直撞,根本就不讲什么规矩,哪会管你让进不让进。 不由分说,双手一张,两团红芒轰然而出,空间扭曲变形,门前两个弟子瞬间被一股力量送出十数米高,然后狠狠砸在地上,顿时七窍流血,再也没有起来。 杀了两人后,汪达推了推大门,门纹丝不动。 他将掌心摊开,放在门上,猛然间用力,大门“哐当”一声被震开,门框都四分五裂,周围尘土飞扬,他抬脚迈过高高的木质门槛,大战宗特有的威严霸气向四周发散。 这时跑过来一个天衍宫弟子,汪达冷哼道:“去,叫你们宝和天师来,就说光明阁汪达找她,”语气不容置疑。 那位弟子低声说:“宝和天师不在了!” 汪达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大手一挥,那个弟子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起撞在墙上,然后跌落在地,口鼻流血昏死过去。 这时,二长老燕冰带着天衍宫弟子走来,高声说:“我是天衍宫长老燕冰,你是何人?” “我是光明阁汪达,” “踏境者?” “没错!” “天衍宫宫主已经逝去,还请踏境者回去吧!” “把那个能量石交给我,我自然会走!” “对不起,我不懂你说的什么?” “真的吗?” 汪达手一伸,燕冰被他硬生生强行拉到近前,周围的天衍宫弟子都惊呆了,燕冰是个战曜,居然被轻而易举的地拿捏在鼓掌之间。 汪达仔细看着燕冰:“他的,你这瞪眼的样子我非常非常不喜欢,我劝你最好乖乖地把能量石交出来,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然后手一挥,燕冰身体横着飞出数米,砸落到地,汪达背着手一步步走向燕冰,讥讽道:“你不会等我把天衍宫的人杀光才交出来吧!” 此时,钟无艳从后边走出来,喊道:“住手。” 汪达抬起头,钟无艳对周围的天衍宫弟子说道:“你们都退下!” 众弟子闻令立即退出大殿,钟无艳看着汪达,问道:“你要的可是这个?” 说完缓缓地将手掌摊开,一旁的燕冰连忙喊“不可!” 钟无艳并不理会,一枚闪闪发光泛着暖绿色的水晶悬浮在那里,汪达看着绿水晶,哈哈一笑:“还是你小丫头懂事,早拿出来不就早没事吗?不知阁下是……?” 钟无艳微微点下头:“钟无艳,天衍宫灵女,” “嗯,还算懂事,那我就不客气了!” 汪达伸手接过那枚绿水晶,问道:“你们天衍宫宫主,死了?” 钟无艳点点头,汪达看了眼钟无艳大摇大摆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远去,钟无艳长吁了一口气,幸好这个汪达并没有见过那颗真正的蓝水晶,才躲过一劫,虽然如此,这颗绿水晶也是相当不错的能量石。 她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实力不济,必遭人欺!” 燕冰捂着胸口走过来问:“这家伙不会识破吧?” 第205章 我是野生的 拿到水晶石的汪达很是兴奋,这一趟没有白来,若将这能量石献给母国波里波巅,或许还会得个爵位。 他聚气化翼飞行数十里。 突然觉的身后不远处有一股诡异的气息,侧头一看,什么也没有,但那道气息还在,难道自己感觉出脱了吗? 他抬手朝着那道气息的方向猛地一挥,轰然一声爆响,那气息霎时消散无踪。 可不过片刻,那道气息再度缠了上来。 汪达眼神一凛,干脆收了双翼,身形缓缓落地。 周遭是一片空旷的荒野,风吹草动皆清晰可闻,他敛了气息,静立原地,任由周身气流缓缓淌过。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高人,敢这般跟着他。 不远处,一个青衣少年站在那,身后背着寂玄刀,正是周生生。 汪达嘴角微微上翘,低沉说道:“阁下是谁,跟了我这么长时间?” 他死死盯着这少年 ,心里暗暗吃惊。 对方竟能以御空之术尾随,身形飘忽如鬼魅,半点踪迹都抓不住。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手段,饶是他堂堂大战宗,竟也束手无策,连对方的气息都无法锁定。 “哦,路过。”周生生回答。 汪达双眼眯起:“这个路过还真是巧啊!” “路过有错?” “路过没有错,错的是遇到我!” 汪达缓步向对方走去,随着他的脚步迈出,一股强大的威压惊涛骇浪般席卷而下,地上的草木枝桠也受到影响,刚才还是挺直,现在完全萎倒。 此时,周生生看到了对方的眼睛,是一双淡绿色的眼睛,他的额头上面一个大大的黑黑的叉,汪达也同时认出了眼前人:“我知道你是谁了,那晚在武威侯府的是你!” 周生生淡然道:“眼力不错。” 汪达一脸阴沉:“那天你可是一掌都接不住,今天还主动送上门,不自量力。” “说起来还挺吓人的,感觉好浮夸啊!” “难道不是吗?” 周生生傲然:“嗤,吹牛逼谁不会?嘴炮杀不了人,动手才可以!不要保留,来!” 他轻蔑地看向汪达,不屑的言语和表情成功激怒了这个七十八级大战宗。 此时汪达身上的气芒迅速升腾,整个身躯都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这种威压,若放在以前会瞬间让周生生心跳加速,身体无法站立甚至僵化,但现在,他没有了那种感觉。 经历了司天和在泉这种超级能量场的濒死锤炼,对方的压迫感对他没有任何影响,若是来个量化比较,最多也就是司天三四之层间的水平。 这,就是得到“司天之气、在泉之灵”的巨大好处。 周生生的反应,实在是出乎汪达的预料。 面前的人就只是个武灵,按正常情形,他根本无法抵抗自己压制,身体应该是站立不稳或者蜷缩,口鼻应该开始流血了,但,却是无动于衷,这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着,周生生突然伸出手阻止道:“慢着,你是要打架吗?” 汪达一怔,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家伙说出这话脑子是不是有病,都要动手了,竟问出这么个幼稚问题! 他一咧嘴,狞笑道:“打架?不不,是要命,要你的命,” 周生生连忙说:“你要我的命,就要让我做好准备,我现在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汪达回道:“我……” 这个“我”后面的话还没有出来,一把刀已经劈向他, 破影! 汪达心下一凛,身体瞬间闪退,周生生第二刀已经跟进。 龙怒! 汪达铁臂一挥,硬刚这一刀,七十八级大战宗,力量和肉身极其强横,况且他还戴着极品战神护臂。 砰! 一声暴响,周围草木震得连根拔起散落一地,乱土飞溅,双方各自后退十数米。 汪达不敢掉以轻心,他已经觉察到对方的不俗! 吼道:“小垃圾,玩偷袭!” 话未说完,周生生的刀又杀到。 荡尘! 汪达双脚一跺,地上随即出现巨大凹陷,带着八颗小箭头的七道神环出现。 雷炎之力! 那刀硬生生被他崩开,周生生被弹飞十数米开外,刚落地,汪达迅疾狂暴跃起,周围卷起巨大的空间旋涡,携带着红黑紫三色的他宛如战神从天而降,斜刺里暴出,气势如虹, 周生生上身不动,单脚踏前,出拳对轰, 这一拳,周生生用尽了全力。 轰! 一声炸响,巨大的冲击波掀起狂沙巨浪,汪达居然被震退数米,周生生同样后撤十数米,划过的大地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 看着眼前的少年,汪达脸色有了一丝凝重,小小幻灵几招下来居然和自己平分秋色,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况且对方并没有放出自己的护卫兽,想到此,汪达心底不禁生出些怯意,他狂吼一声,脚下神环迅速转动,冲前一步,双拳轰向周生生。 雷炎暴! 周围的空间迅速撕裂,一股狂暴能量似龙卷风般袭出,周生生大骇,急忙后闪,但依然被余波击中,瞬间震飞十数米远。 倒在地上的周生生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看了看被轰碎的衣角,从地上爬起,发现自己居然并无大碍。 他本来还想一旦撑不住就用神辟弓或者放出塔里的家伙,现在看来完全不必,这个大战宗,等级虽高,水份不少,七十八级还只是个悟法境,正常情况这种级别都应该到了玄宗境,若是到了玄宗境,那刚才的一击给自己带来的伤害就是个未知数了。 这说明他的等级很可能靠丹药和金币堆出来的,这是个有钱的主啊! 看着不远处的汪达,周生生脚尖点地,一个急冲同时飞刀祭出,那夹杂着凛冽杀意的寂玄刀呼啸而至,汪达双臂交叉硬钢,下一刻周生生已闪现在汪达眼前,他刚才和对方拼力量,现在他要拼速度。 狂风拳,一秒二十一拳,专打脸。 拳太快,急风骤雨般轰出,汪达来不及躲闪,这暴击力量超出想象,他只能边退边以臂护头,头都有点打懵了。 周生生停下,汪达依然做着保护动作,等他反应过来抬头时,周生生高举寂玄刀斜斜地一劈。 割荒! 他本能一闪,瞬间,一条腿被斩断。 大叫一声,汪达向后急退,但周生生速度更快,拦住去路的同时刀尖已抵住他的喉咙。 汪达面色惨白,但他不愧是老江湖,倚倒在地上看着周生生,嘿嘿一笑:“不简单,小小年纪就学会玩阴的,” “玩阴的?” “难道不是吗?” “不玩阴的,你一样打不过,” “你个小小的武灵,何出此言?” “蠢货,到现在还不明白?你的等级压制在我这里无用,你的力量再大也没有我大,你的速度再快也不如我快,你的级别是钱堆出来的,你靠的是蛮力和装备。” “你!你胡说八道!” 汪达惊惧看着周生生,周生生一把撸下他的护臂,一双天阶战神护臂,揶揄道:“少了这东西,你还怎么和我玩?” 又撸下他手上的攻击手套和攻击戒指,“看看你现在的攻击力,弱!” “呵呵,又怎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光明阁的,有种你杀我。” 汪达踏遍多地,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只要一亮出自己是光明阁的,没有人敢动他,光明阁势大,横跨多界,影响力深远,哪个门派世家敢不给面子,看着周生生没说话,汪达觉得自己的话起来作用,把这小子镇住了, 继续说:“你若杀我,我们光明阁马上就会查到,你和你的宗门都会遭殃,我想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宗门考虑吧,” “然后呢?” “然后……你是哪个门派的?” “我?……嗯,我是野生的!” 汪达蒙了。 周生生说:“你看,我没有门派,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后果,你又强烈要求我杀你,我几乎没有理由拒绝!” “你,你敢!……” 寂玄刀瞬间划过,汪达头一歪,没了气息。 周生生随手扯下那双天阶战神护臂,戴在手臂上,材质轻柔正合适。右手一伸,拿到汪达的纳戒。 好家伙,发财了,发财了,攻击手套、攻击戒子,一把天阶上品宝剑,一把地阶上品震天锤,一把天阶青龙魂斗刀,一百万金币,天阶武技两册,还有幸运石一万多,中品灵石一百万,再加上汪达身上的一套霹雳装备,加攻击加防御的,还有个一个黄色的珠子,不知道是何物,总之收获大大的。 第206章 打上一卦 天衍宫后院,钟无艳走过来,周生生把绿水晶递给她,对她说:“我把他杀了,你怕不怕?” 钟无艳回道:“杀了他才是最稳妥的,否则后患无穷。” 周生生说:“如果这家伙被杀的信息封不住,就往我身上推。” 钟无艳说:“放心,这事我会处理。” 周生生说:“我在密室经历了濒死的磨难,但终于挺过来了,受益非浅,在泉最后一关,那个参天老祖叹我不是天衍宗天选之人,好像还有东西未给,所以我觉的你有这个资格可以一试。” 钟无艳点了下头, 周生生继续说:“不过里边环境异常苛刻,一个不慎就有性命之忧,所以……” 钟无艳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火辣,浅笑着说:“要不你留下来好好陪我?” 周生生看着钟无艳,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上有些许淡淡的清忧;一双美眸漆黑不见底,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长长的睫毛更是增添了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翘不失大气,一双厚唇颜色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那散发着女人与生俱来的体香,让的周生生有点失神。 察觉到失态,他呵呵一笑:“离诸生大比没几天了,我还要到去香国,我要走了。” “等等!” 周生生驻足,钟无艳拿出一把古琴,端坐在周生生一边,恰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散发着女儿家的清新淡雅。 手指微动,旋律如涌动的溪水娉婷而出,琴音绕梁,音符飘忽间,清音悠长,难言的眷恋在其中流淌,似诉说似依恋似彷徨,四周仿佛被琴声打动,连鸟儿都不再歌唱, 愿你漂泊万里河山,归来依旧不忘今天; 愿你阅尽百态人间,归来不改眉目清浅; 愿你踏破万丈红尘,归来仍是翩翩少年。 这神仙般的音乐,温婉缠绵,听得周生生心都温热了,渐渐的琴声淡弱下来,手抚琴弦,钟无艳看向周生生,黑黑的眸中有一些希冀。 “我,真的要走了。” 周生生轻声说。 钟无艳的眼神突然由明亮变得黯淡,她咬紧嘴唇,拿出那个绿水晶,说:“这个水晶带着,虽然不如蓝水晶,但能量也不小,布阵用得上。” 周生生看了眼钟无艳,将其收下,然后拿出两枚传音石,递给钟无艳,“这是传音石,联系方便些!” “好……” 钟无艳又拿出一个香囊:“此物随身携带,放置胸口,可驱一切邪毒。” 周生生接过香囊,幽香四溢,他塞进怀里,一抹娇羞飞上钟无艳的脸颊,周生生看了一眼钟无艳,说:“唐生生是我的化名,我其实,叫周生生。” “周生生,我知道你的名字!” 周生生听了一怔,也是,对面站着的可是灵女! 他点点头,飞灵翼伸出原地舞动,脚底轻点,冲天而起,身后是钟无艳碎了一地的不舍。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越飞越远的身影,直到它化作天际的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清轮廓。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到一缕气流,那是他方才掠过的痕迹。掌心空落落的,方才握着的温度仿佛还在,却又转瞬即逝。 她垂眸望着脚下的地面,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此时,二长老出现在钟无艳身边,“这个周生生仅从面相上看,就绝非池中之物,不知道他将来会走到什么高度。” “我对他什么高度并不关心,我只关心他这一去是否平安?” “要不就打上一卦!” 见钟无艳并不反对,二长老拿出五枚正反面有着不同图案奇特黑铁币,轻念几句法咒,手腕一抖,五枚黑铁币抛向空中,随着嗡嗡的响声,黑铁币浮空旋转。 下一秒。 啪! 五枚黑铁币突然炸裂,二长老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天机不可窥视!” 钟无艳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二长老,此时二长老的脸上满是震惊,摸着额头惊诧道:“这周生生命数竟然如此了得,居然算不出来,老身还是第一次遇见!” 钟无艳不无担心的问:“那,卦具炸裂预示着什么?” 二长老想了下,道:“未来不可预测,一切皆有可能!” 这事,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哎,逆命人,没有能活过十八的! 共助会总部, 红衣大主事洛基开口问道:“麦肯和哈桑小队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黑衣长老杜邦说:“麦肯和哈桑小队专门做了现场勘察,结合煞摩藩那边的反馈线索,以及龙虾佣兵团副团长马丁调查报告,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叫唐生生的男子。” “这是个什么人?” “此人年纪不到十五岁,武道修为却是远远超过同龄,而且出手狠辣,不排除后面有人。” “十五岁,没有搞错?” “千真万确,他曾经是公孙国问道学院的学员,通过选拔进入学院最强组,准备代表学院参加诸生大比。” 黑衣长老杜邦说到这儿,看了一眼洛基,“然后呢?” “然后公孙国的五门统领和煞摩藩联手,准备干掉他,结果被他反杀,据说被杀者还是个八十二级战尊!” “什,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情?” “不过,经过勘验,唐生生应该还有个帮手。” “帮手,看样子真有靠山,这个唐生生是什么级别?” “应该是五十六级幻灵!” “不可思议,战尊会被幻灵杀死!那他的帮手肯定不简单,调查下他背后是谁?” “据分析,他那个帮手是后面偷袭!” “绝不能掉以轻心。” “是。” “麦肯和哈桑小队现在哪?” “他们正赶往香国,” “为什么?” “虽然问道学院取消了唐生生的资格,但麦肯他们断定这个唐生生会参加诸生大比,准备在那边剿杀。” “还有人参与嘛?” “除此外,马丁也会去,他前段时间拼命苦练,就是等这一天,他是我共助会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现在是六十二级战曜了。” “要派个武尊以上强者,动手之前一定要慎重,小心他背后的人。” “枢机大人,派窦力安如何,他是资深长老,八十三级法尊,又是本会西洲分部第一高手,这样可以更放心。” “一个法尊、一个大战宗、两个战曜、其余都是武灵以上,这个实力放在西洲任何地方都是强大的,行,就这么定了。” 香国的坛香山是香国王都,此时的坛香山脚下,人来人往。 四年一度的诸生大比吸引了西洲各国众多门派世家弟子精英和无数武修,只因为这诸生大比只要拿上名次,荣誉极高,而且进入大比前八的奖励十分诱人,除了奖励数目不菲的幸运石、极品灵器、神秘术外,第一名魁首可以获得一条天机启示,若能悟道会有一次大机缘。两百年前神意门的杜半之获得诸生大比第一,就是通过这一机缘成为大剑圣,数十年纵横整个苍界大陆罕有敌手。 此时的周生生正坐在一家茶馆里,茶馆里人挺多,大家都在猜这次诸生大比的第一会是谁。 只听得其中一个说;“这第一还真不好猜,十国这么多人,各大大宗门这么多精英,只要二十六岁以下都可以参加,谁知道从哪冷不丁杀出个黑马!” “嗨,这你就不懂了,第一关大浪广场,你就看家伙,会当场淘掉一大片。” “那没错,这筛选的机制摆在那呢,第二关登龙阶,三重龙阶,没有几个爬完,你摸不到瞬界碑你就卷铺盖回,实力说话。” “老兄,一看你就是明白人,经历过还是怎么着?” “那是,咱们可是进过罪恶之地的,那就是四个字,惊心动魄,要死要活!” “怎么个说法?” “不是环境要你命、就是魔兽要你命,要不就是别人要你命,” “三个要命!” “处处要命,我去了一次,我再不敢了,没有个铁朋友组队没有个肝胆相照的就是死,死路一条!” “看你那点出息。” “你有出息,你去!” “我去,我太老了,去了没人要啊!” 一阵哄堂大笑。 跟着又有人开口,“说正经的哈,这次谁有机会拿到第一?” “看押注榜啊,胜率高的必然实力也强。” “先看西洲六大国,公孙国、内关国、夜郎国、香国、太溪国和安国等,安国的麻大 香国公主甘莹莹、太溪国白家的白仕让、神意门的淳于后、法相宗的庄重言……” “明面上的,不准。” “听说,公孙国的问道学院有两组六人专门参赛,据说有四人已经突破到了武曜。” “这算什么!内关国的原龙家也有个天才叫原龙赫赫,早已经是武曜了。” “还有个牛的,” “谁?” “一个叫唐生生的,公孙国现在悬赏捉拿,据说他干掉了公孙国的五门都统和云门副将,那几人可是名副其实的武曜。” “他自己什么级别?” “好像是个武灵。” “去,武灵就算了,一般出场就被揩了。” “嗨,厉害着呢,你们还不知道,好像煞魔藩也在找他,还开出两百万金币的高价取他性命。” “这倒是发财的好机会啊!” “他会参加吗?” “这又不是公孙国,谁知道呢?” 第207章 恶人榜 “夜郎国也有个很逆天的,叫刘头仔,也是个武曜,他和所在的青鸟学院闹掰了,把副院长干掉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据说这个刘头仔天赋异禀,成绩很好,但出身贫寒,被世家子弟打压,而院方偏袒世家,合伙整他,甚至害死了他妹妹,结果这家伙一气之下,把个副院长和首席长老都干掉了,现在学院悬赏捉拿他,赏金是二百二十万金币。” “这是个狠人啊!” “可不是,简直就是个暴力狂,杀人不眨眼,绝对狠角色。话说那学院也够蠢的啊,有天才不好好宠着,还合伙弄他。” “也只有夜郎国这样的地儿才能玩这一出。 “现在他上了恶人榜,有好戏看了。” “扯这么多,你们注意到没有,最牛的还是恶人榜前几位,看看恶人榜第一,吴巴元,大战曜,绰号‘三句半’。” “什么意思?” “第一句你说,第二句他说,第三句你说,第四句他只说一半,一锤子,你没了。 “要是第一句是他说呢?” “第一句他说,第二句你说,第三句他说,第四句你说,你刚说一半,眼一黑你没了。” “我靠,太血腥了!” “没错,疯批一个。” “是啊,这是个变态啊!” 几个人惊得瞪大眼睛。 “恶人榜第二,姬天骄,号称第一屠姐,非常的漂亮,据传家世显赫,但命运离奇,最后变的苦大仇深,精通璇玑剑法,已经是半步武宗,专杀世间恶人,不幸的是,杀人如麻,杀人太多,自己变成了恶人。” “哎,可惜了。” “哇,多大年纪?到了半步武宗!” “没有人搞得清。” “要不你去问她?” “谁问谁死!” “恶人榜第三,风轻狂,绰号“疯狗”,是个武曜,练就一身奇门武学,叫什么`疯狗拳’,此种拳法扑、抓、挠、踢、咬、啃、甩只要是狗用的他全都用上,无限制格斗发挥到极致,这种功法世所罕见,讲究瞬间暴怒,左摇右晃,浑身上下蓄力抖动,嘴里低啸不止,手脚齐用、窜跳无常,还有一系列假动作迷惑对方,被他抓伤咬伤最后得狂犬病死的人无数,其中不乏修为极高之人。” “好恶心啊!” “恶人榜上,从第一名吴巴元开始,他们的悬赏从五百万金币往下排,那刘头仔、唐生生都排到后面去了!” 坐在一边的周生生听了真无语。 我是好人呢! 我是模范生啊! 我从来不滥杀人啊,我什么时候成了恶人了?还和疯狗放一起,我勒个去! 周生生走出茶馆,边走边琢磨,离大比还有五天时间,他想利用这段时间完成两件事:一是他要为驭刀打造真正的飞刀,以往每次飞出寂玄刀,再出下一招都要等寂玄刀回手,这浪费了时间贻误了战机,而且飞刀比飞针更重些,物理伤害更大,至于“梅花三弄”,要少用,这种暗器用的少更有隐蔽性,关键时用才更加有效;第二就是让百步瞬空术成为可控,这遁空技能用出来却不知所往,那个在泉下的悲剧,他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儿,他开口问:“小知,小知,这瞬移术如何变得可控,” “要拿到一缕神念,” “什么神念,哪找?” “甘澜水”,又称千里东流水,奔行千里,水珠相逐,中间会出现淡青色小气泡,那里有一缕神念,气泡破,神念没,” 周生生急问:“到哪找这甘澜水啊?” “坛香山上的方尖塔下,不过现在没有。” “什么时候有?” “大比之时才会出现。” “那不是有很多人抢。” “这东西,别人抢了也没有用,何况抢不到。” “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这么啰嗦!” “好好!” 周生生连忙赔是,这小知真是博学多才啊!白泽随随便便留给自己的就是一神物,一路走来,小知给自己指点颇多,堪称良师益友,而且无所图报。 “小知,遇到甘澜水,我先让你尝,” 小知翻了下白眼:“算你聪明!” 听到这话,周生生才想起白泽就是喜欢在水里游来窜去的,那小知自然对水很亲近,特别是神水。 拐角处,一阵“丁丁当当”的声音吸引了周生生的注意,抬头一看。 “杨奔奔天器小社”,几个字闪闪发光,锻器社!很久没有锻造器物了,周生生真的有些技痒。 犹豫了下,他抬脚走进店铺。 门面很小,店铺很深,里边几个伙计在忙着,靠墙的柜台摆满了各种打制的兵器,还有各种战甲和配套装备,最里边还摆放着各种锻器材料,周生生仔细看着。 普通人锻器都是愚火烧制,铁锤锻打,但真正要成为好的锻造师是分境界的,进入初级境界就是初窥门径,初窥门径只能炼制普通符器;反复炼制一定数量后,看是否可以悟道,如果悟道了,就可以炼制更高级别的装备,那就是法器,这就小有所成了;下一步就是贯通,贯通境界一旦达成,就可以练出法宝级的器物 ,因为可以塑能,把风,火,雷、土,水的元素加入,真正最高水平是真灵状态,就可以炼出纯阳制品,成为至尊宝器。 带着兴奋逛了一下,周生生有点失望,他只看到有法器,品级也不是很高。 这时一个伙计走过来,问道:“小哥,要买什么东西?” “你这里有黑曜石和万年铁精吗?我想打造飞刀,通灵性那种。” “这个,我要问师父了,他是老板。” 伙计冲着后面喊了两句:“师父,师父,来一下,这有人要造刀。” “造什么刀?” 一个胡子拉碴眼睛眯缝着的中年汉子边用毛巾擦着手边走出来问。 周生生说:“我想用黑曜石和万年铁精打造飞刀,可以通灵性那种。” 中年汉子看看周生生,“万年铁精倒是有,但黑曜石太稀少了,又贵,我这没有!” “我有!” 周生生从纳戒中拿出近一百多块黑曜石,黑水矿一战,搞了蛮多的各种石头,专门放在一枚纳戒中以备不时之需。中年汉子很是吃惊,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这么多黑曜石,估计坛香山的黑石加一起也没有这么多,简直是开眼。 忙笑着问:“你要打造多大的飞刀?” 周生生把手一伸,“比巴掌稍小,我要打造十二把!” “那就不需要这么多黑曜石。” “多余的送给你了,” “什么,这东西很贵的!” 中年汉子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我说话算数,但到一定要把刀造好!” “放心,我是天器社鲁修大师的徒弟,三品锻器师,做出来的东西绝对一流。” “什么?你是鲁修大师的徒弟?” “如假包换。” “可是你摆在外边的东西一般般呢。” “都是我徒弟做的,我做的,包满意。” 鲁修大师的徒弟,三品锻器师,这下周生生放心了。 “三天内可以出货吗?” “完全没问题。” “多少钱?” “能通灵性的刀,要贵些了,一把刀一万金币,共计十二万金币,还送你个刀匣,南魔万那种。” “好。” 周生生丢下一个小布包,里边刚好十二万金币。 “顺便问一下,你就是杨奔奔?” “是,杨奔奔就是我,我就是杨奔奔。” 周生生没回话,笑着转身离开。 坛香山脚下不远就是一条宽达千丈的大湖,叫坛香湖,此时已经夕阳西下,岸边一艘舫船慢慢缓行。 一个年轻俊逸的男子站立船头,正在仰天高歌,声传两岸:“一抹余晖伴残阳,万顷银波荡四方,寂寞云舟将欲晚,孤雁风飞空彷徨。” 歌声嘹亮动人但也有些许悲怆,周生生定睛一看,这不是法相宗的庄重言吗?! 周生生想起第一次与庄重言的交流,是以灵魂力发声联系的,这次他再次灵魂力发声:“庄重言,还记得我吗?” 站立船头的青年向这边探寻地一望,不禁一怔,周生生,原来是周生生,他凌空一跃,轻点水面踏浪而行,在茫茫的湖面上如履平地。 周围人看了无不高声喝彩,庄重言很快就到了周生生面前,面露兴奋之色:“哈哈,周生生,好兄弟,太高兴见到你了。” 周生生咧嘴笑道:“我一样,无时不刻在想着和你见面的一天。” “走,今晚到神意居,那是神意门开的饭店,甘莹莹、淳于后他们都在。” “好。” 两人哈哈大笑。 远处,有看热闹的人轻声说:“这些年轻人真是够轻狂的。” 一旁有老者回道:“年轻人不轻狂,那还叫年轻人嘛?” 第208章 刘头仔 神意居一处大包厢。 神意门大长老杜柏坚、二长老杜仲强、三长老淳三套、四长老淳四路、甘莹莹、淳于后等一众人都在。 庄重言和周生生信步走进包厢,神意门大长老杜柏坚立刻和众人起身,拱手迎接。 走在前面的庄重言觉的这规格太高也太过客气了,而站起来的几个人觉的很正常。 黑水矿一战,周生生及时出手,力挽狂澜,扭转了战局,也同时救了几人的性命,而且为神意门带来了一笔不菲的财富。 特别是甘莹莹、淳于后这都是神意门的最顶尖天才,代表着神意门的未来,一旦陨落将损失惨重,这等礼数都是应该的。 众人寒喧落座之后,杜柏坚举起酒杯:“酒逢知己干杯少,为生生小友、重言小友到来,干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匣子一打开,信息也得到了充分的交流。 “生生小友,搞了半天,你就是那个唐生生,难怪难怪!” “不瞒诸位,现在公孙国内悬赏追杀我,煞魔藩也出价两百万买我项上人头,我还上了恶人榜。” 大长老杜柏坚道:“香国地界,谁敢搞你,先问下神意门!” 众人哈哈一笑。 这时,感觉到传音石的抖动,周生生拿起来,放到耳边,是钟无艳发来的。 空了一会儿,他放下传音石,说:“刚得到消息,共助会也派了人,有一众强者快到香国,目标也是我。” 神意门的几位长老听了,心下一沉。 这共助会必须要高度重视,这种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特别是他们财力雄厚强手众多,不是普通宗门可以挡得住的,上次攻击黑水矿,差点就全军覆没,若是处理不当,一个不慎,就会带来灭顶之灾。 周生生“呵呵”一笑,端起酒杯,站起来。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破罐子破着用,诸位长老大可不必担心。” 周生生的担当明显感染了周围人,特别是这小家伙年纪不大,豪情万丈,令的众人不得不刮目相看,没有本事没有底气谁敢这样说话? 三长老淳三套站起来:“生生小友,共助会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的事也是我们的事,我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周生生看看另外几位长老,他们都肯定地点点头,周生生上前一步,端起酒杯,开口说:“能认识在座各位,是我周生生的荣幸,这碗酒,我干了!” 众人皆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入夜,周生生、甘莹莹、淳于后和庄重言漫步在神意居后花园。周生生笑着说:“我现在值两百万,到时候为赏金追杀我的人肯定很多,哥哥姐姐们要护我。” 甘莹莹一撇嘴:“别逗了,武宗都可以诛杀,还要我们来保护?” 一行人谈笑着互诉友情直到深夜…… 第三天,周生生到了“杨奔奔天器小社”。 杨奔奔马上拿出已经做好的十二把飞刀,飞刀做的极精致,手掌般大小,里边的巣空都打磨的很到位,没有添加任何元素,整把刀都呈现一种空灵状态。 十二把刀,刀刀如此,似乎一个模子刻出。 周生生不禁暗暗赞叹,不愧是鲁修的学生,但是他还想把这刀还造的更精细些。 想到此,周生生对杨奔奔一笑,说:“我可以借用你的工具再锻下吗?” 杨奔奔听了一愣,继而爽快地答应:“好,里边是我的工作室,我这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眼前的这位小哥为人豪爽出手大方,看样子锻器方面也会两把刷子,既然他要弄下,何不在旁看看? 周生生走进工作室。 里边的空间不是一般的大,锻炉,风鼎、夹器、煤火、润油、符文、各种材料应有尽有。 周生生打算给六把刀加上黑色暴击符纹,给另外六把刀加上红色的吸血符纹,同时给所有的十二把刀加上阵法符纹和乞灵妖草,这乞灵妖草是炼制驭灵法器的重要成分,不可或缺。 他首先将乞灵妖草均匀分至每把刀的槽孔中,然后拿出一把刀,捻出一枚阵法符纹和黑色暴击纹,再拿出一颗专门增加准确度的幸运石,准备好,将刀放在锻炉上,先将刀加热,在刀成铁红状时,周生生手掌摊开轻轻一振,在雄浑的丹气推送下阵法符纹、黑色暴击纹和那颗幸运石,准确无误地融入到短刀中,周生生夹住短刀,以玄力塑形,那刀居然慢慢呈现左右对称,内型饱满、尖缘锋厉、似飘似飞的灵质。 周生生挥起榔头,正反两面只锤了十余下,一把短刀立即成型。 接着,周生生割破指尖,将血滴在那把刀上,居然还有轻微的吟鸣。 好刀! 一旁的杨奔奔看呆了。 这,这是高手啊! 同时加入两种符纹锻制,是他从来没有搞过的,以玄力夹持成型,这得要多雄厚的气道修为,只打十余锤就完毕,效率即高又完美,再看这把慢慢冷却的浴火短刃,暴击加成的黑色铭文闪着阴冷寒光,而另一边的阵法符纹则是大气凛然,只有贯通一体的高手才玩的出来。 他禁不住对周生生说:“小哥,你这手法能不能教教我。” “只要你看的上,没问题。” 杨奔奔搓着手马上凑上去,周生生又拿出一把刀,开始手把手地教起来。 慢慢地,十二把刀全部做出来了,杨奔奔受益匪浅,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刀盒,刀盒做的很别致,中间可插三把刀,旁边左右小格子分两层,下边一层可以自动斜开,每层六把刀,一边放六把刀总共十二把。 周生生心念一动,一把飞刀已经悬浮而起,一旁的杨奔奔静静后退一步。 周生生看向十米外的标靶,心念一动,飞刀闪电般命中。 周生生又看向剩余的十一把飞刀,一把、两把、三把……共有六把飞刀渐次悬浮起来,之后无论如何意想,都是无法再增加。 周生生看着这悬浮的六把飞刀。 难道,我的精神力最多只能控制六把刀吗? 也许,这就是我目前的极限! 突然,外边传来争吵声,一个穿着青色布衣、头大眼大嘴大耳大的年轻男子高声说道:“你们这儿做工这么差,还要我一万金币,凭什么?” 店伙计怼道:“哪差了,为了给你加工这把刀,我们加班加点都没有休息,你说话要讲良心。” 周生生远远的瞄了下那把刀,做工还是不错,再看那男子,虽然头很大但面容如刀削斧凿一般,眉宇间透着一股坚毅,身材壮硕阳刚,长相粗犷气度不凡,年纪不到二十,却已经是悟法境中期,他不停地捉着自己那头刺猬式的茶色短发显得有点窘迫,应该是手头紧没有什么钱了。 周生生走过去,问:“要多少钱?” 店伙计回答:“一万金币。” 周生生说:“这钱我付了。” 说完拿出一万金币本票递给店伙计。 一旁的青衣男子有点不好意思,嚅嗫着说:“你我素不相识,这,这怎么可以要你破费?” 周生生对他一抱拳:“兄台,别客气,认识一下,我叫周生生,还有个名叫唐生生?” “什么?你是唐生生?”青衣男子吃惊地看着周生生。 “是那个公孙国通缉,煞魔藩悬赏两百万金币的唐生生?” 周生生点点头,青衣男子回过神来,大方地伸过手:“我,刘头仔,文刀刘,大头的头,人子仔。” 这下轮到周生生出表情了,我靠,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恶人榜两大恶人碰面了! “你是刘头仔,你真的是刘头仔,把青鸟学院副院长和首席长老干掉的那个刘头仔?” 刘头仔点点头。 对面的人正是刘头仔,两人对视一会儿,哈哈一笑。 这种对视有惺惺相惜也有互相打量。 周生生一拉刘头仔,走:“找个清净地方说话。” 坛香山脚下一片僻静的林子里,周生生拿出一把长刀递给刘头仔,刘头仔接过仔细看了看,叹道:“青龙魂斗刀,天阶上品,真好刀。” 周生生道:“送给你。” 这是缴获汪达的,他留着无用,送出去做个顺水人情。 刘头仔吃惊地问:“送给我?” “对,好手就要有把好刀。” “太谢谢了,我一直在找合适的好刀,遍寻不得。” “送给你了,作为见面礼。” “真的?” “真的,” “太谢谢了,谢谢生生兄弟。” “兄台多少级了?” “六十一级。” “看你年纪不大,也就是二十岁,居然到了武曜,不简单。” “你呢?” “我,五十六级,幻灵。” “看你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五岁上下,居然到了武灵,不简单。” “彼此彼此。” 空了一会儿,周生生问:“这次大比,兄台有什么打算?” “一步一个脚印往上干。” “若你仇家青鸟学院追杀,你怎么办?” 第209章 结伴同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话虽如此,但要早做打算,” “生生兄弟有什么好主意?” 周生生道:“我们结伴同行,如何?” 刘头仔超兴奋:“求之不得,能把战曜干掉的绝对是妖孽啊!” 周生生听罢,反手便取出一套霹雳战甲递到刘头仔面前。 刘头仔瞳孔骤缩,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先不提那柄价值五百万金币的天阶青龙魂斗刀,单是这套霹雳战甲,便是地阶极品的至宝!一旦上身,战力与防御力能暴涨三成,放眼整个大陆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如此重礼,周生生竟眼都不眨地送了自己。 刘头仔心头滚烫,喉头哽咽,猛地抱拳躬身:“生生兄弟!不,老大!从今往后,我刘头仔这条命就是你的,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得牢牢扛着。 周生生见状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必见外?你我往后,便是同患难的兄弟。” 周生生的赠送宝物绝非轻率之举。 他早将刘头仔的言行举止看在眼里,加上恶人榜传言,这般有胆有义、敢作敢当的性子,绝非见利忘义之徒。 此人,可交。 中午时分,坛香山下大腕烤肉的店内,周生生正和刘头仔把酒言欢,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魁梧刚猛,皮肤黝黑。 宗强,居然是宗强! 果然是一丘之貉,都喜欢吃烤肉。 不过,很奇怪,他怎么是一个人?他不应该是一个人! 周生生喊了声:“宗强。” 宗强向这边一望,绷着的脸瞬间乐开了花,他大步走上前和周生生紧紧拥抱,然后松开手,互相看看,都没怎么变,哥俩拉着手一起坐下。 周生生介绍说:“这是我的兄弟宗强。”又对宗强说:“这是新认识的兄弟刘头仔。” “刘头仔?刘头仔!” 宗强低声重复着,又看了看他们两,哈哈笑出来,凑近他们小声说:“不错不错,两个都榜上有名,配齐了!” 周生生说:“我们正愁呢,赏金几百万,肯定有一批人虎视眈眈,你来了刚好,给我们当保镖!” 三人噶噶笑的乱颤,举杯而尽。 周生生边吃烤肉边问宗强:“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公孙言呢?学院其他人呢?” 宗强摇摇头:“我只能以个人名义参加大比了。” “为什么?” “公孙国内出事了,公孙坚暴毙,据说是死在床上,公孙国内乱成一片,公孙言他是来不了了。” “那现在代表学院的是那些人?” “变化太大,都变了,代表学院的是裘门世家三人、还有‘光明组合’。” “他们现在什么水平?” “光明组合号称‘小魔仙’苏珊五十四级法灵,‘黑暗幽灵’幻修勾红扬,五十四级幻灵,‘红色狂人’战修班亚六十二级战曜,” 周生生不禁惊叹:“进步这么大。” “当然了,学院为了他们参加比赛,把最好的资源提供给他们,他们前段时间每天除了泡级就是吃丹药,所以提升的非常快。” “裘门世家呢?” 宗强说,“裘门世家是一战两法,有个法师也达到了六十级,另一个五十五,战修五十七,他们的远程攻击输出非常强大,一旦上手,对方很难防御。” 周生生说:“学院以组队的方式派人是对的,在闯关时,单兵处于绝对劣势,只有团体互相配合才能冲关。” 宗强点点头,周生生问:“你现在是多少级?” “五十二级,” 周生生拿出来一颗丹药递给宗强:“这是五品聚灵丹,可以提升玄力的,收好。” 宗强没讲客气把丹药收下。 周生生说道:“走,到个地方,把你的装备攻击力和防御力提升一下。” 说完三人起身前往杨奔奔锻器小社。 杨奔奔锻器小社,周生生让宗强拿出他的强化千牛刀,五十二级的战灵应有更好的武器。 炉火正旺,周生生抬刀入炉,他要加入火系材料加大刀的附属伤害,再加入黑色暴击符纹提升攻击力,当刀烧红进入临界状态时,周生生拿出暴击符纹放入,把刀翻了一面又加入骤火石等材料,那把刀瞬间燃烧起来,红色的火焰携着黄色的光芒在里边熊熊嘶吼,随着火势起伏变动,周生生双手发力隔空将刀在火中抬起,上下贯通运劲,屈指沿着刀刃慢慢下移,再将刀缓慢拉出。 站在一旁的杨奔奔看呆了,这是有着点化本领的大师才可以完成的,这小兄弟居然是个锻器大师,可以器道相合! 他无比惊讶,这两天真是开了眼。 但实际上,周生生很清楚自己,他很久没有锻器打造,技术上生疏许多,之所以让杨奔奔吃惊,完全是自己的器道相合的基础打的牢,这都是师父玄空子的赐予。 大约一个多时辰,周生生拿起冷却的刀反复看了看,在磨刀石上反复打磨,再用湿毛巾擦拭了下,递给宗强。 “这把刀,要比之前的攻击力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五。” 宗强看着闪着寒芒的千牛刀点点头,他已经感受到了宝刀泛出的阵阵杀意,拿在手里,顿时豪气冲天,这真是把男人梦寐以求的刀啊! 周生生拿出一双攻击手套和一枚攻击戒指,这是先前从汪达身上缴获的,递给宗强,说:“这两样东西每样可提升百分之五的攻击力,加起来可以提升十五个点。” 宗强接过攻击手套和攻击戒指,戴上,刚刚好。 心下激动,连忙对周生生说:“我嘴巴笨,但自从和你在一起,我受益太多,真的受之有愧,虽然你年纪比我小,但我真心要叫你声老大。” 和周生生在一起,他有种踏实的感觉。 西洲诸生大比,每四年举行一次,是西洲域最高层次,最高规格的玄道盛事,足以牵动整片大陆武者心神。 它不仅是西洲武道的试金石,更是国家扬威、宗门纳贤、个人登龙的绝佳契机。 于国而言,能借此遴选栋梁,向四方彰显国运昌隆;于宗门而言,可广罗奇才,壮大声威;于个人而言,这是检验修行的绝佳战场,一朝扬名,便可得无上机缘,前路坦荡! 那些出身斐然,天资卓绝,有望闯过头三关的年轻修士,心中已是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热烈和疯狂。 这场大比最令人称道的,便是那近乎无门槛的参赛规则:凡三十周岁以下武者,无论出身贵贱、宗门高低,皆可登台。 也正因如此,每届大比都会引来数以十万计的武修趋之若鹜,只是绝大多数人,都逃不过一轮游的命运。 只因大比的第一关,便是设在香国坛香山脚下的大浪广场,这是一处足以筛掉九成九参赛者的绝地。 今日,便是诸生大比第一关开考之日。 坛香山麓,一座足以容纳十数万人的巨型广场横亘天地间。 淡篮色的巨石铺就的广场地面,刻满了斑驳的纹路,那是历代武者留下的痕迹,风吹过,仿佛能听见金戈铁马的回响。 广场四周,九层白玉观礼台依山而建,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与山巅云雾相映,气派非凡。 观礼台最上一层,香国国主甘希娟端坐于鎏金宝座之上,凤袍曳地,金冠束发,眉眼间不怒自威。 她身侧侍立着八位黑袍老者,皆是香国隐世的护国长老,气息沉凝如渊,目光扫过广场时,似能洞穿人心。 宝座前方的玉栏边,还站着数位身披甲胄的将领,腰间佩剑铿锵作响,神色肃穆地注视着场内动静。 下一层观礼台,则是西洲各大宗门及世家的重量级人物,或宗主或长老。 十数万观众早已云集于下方的石阶看台,呐喊声、助威声、号角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震得周遭山林的飞鸟簌簌惊起。因大浪广场乃是考核专用的静态区域,寻常人不得擅入,考核委员会早已布下云端投影大阵,将广场内的一举一动,清晰地投射在观礼台的天幕之上,引得台下呼声阵阵,热浪翻涌。 广场中央,十万名参赛者已然各就各位,他们身着各色劲装,兵刃斜挎腰间,周身灵气隐隐流动,少年意气风发,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锐气。 人群之中,周生生、刘头仔、宗强三人,身形淹没在黑压压的人潮里,毫不起眼,就如同茫茫沧海中的三颗沙砾。 就在这万众瞩目,只待号角吹响的刹那。 三道身影,裹挟着凌冽的破空之声,自九天云层之上骤然降临! 他们衣袂猎猎,周身神光流转,悬停在广场上空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喧嚣的广场瞬间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第210章 已经被盯上 来人的出现,引起场内一阵躁动。 “武圣殿圣殿使木青!” 是啊,这么大的盛事武圣殿怎能袖手旁观? 众人议论着。 就听得木青已开口说话:“各位,本人武圣殿圣殿使木青,此次西洲大比,本人受邀担任总裁判长,我身旁两位副使担任裁判官,规则不再赘述,废话不多说,三关全过者,方能进入决赛。下面,我宣布:比赛第一关,大浪淘沙,倒计时开始。” 啪,天际立刻映出大大的10,接着马上变9…… 众人抬眼,齐声倒计时 …5…4…3…2…1 随着裁判官的一声令下,考核开始。 周遭鼎沸的人声骤然死寂。 下一瞬,一股沉闷如惊雷的轰鸣自地底翻涌而上,浪涛般席卷整个大浪广场。 嗡! 广场猛地剧颤,无数人猝不及防,惨叫着踉跄栽倒,尚未落地便被一道白光裹住,瞬间传送出局。 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缓缓笼罩而下,连空间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不过三息工夫,广场上已是一片东倒西歪,越来越多的修士扛不住这股碾压神魂的压力,瘫软在地,眨眼间便被清场。 威压还在攀升,如层层叠叠的巨浪,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刷着广场。修士们双腿打颤,骨骼咯吱作响,一批又一批人如被狂风摧折的稻草,狼狈仆倒。侥幸站立的,也被空间晃动搅得左摇右晃,面色惨白如纸。有人被压得腰杆弯折,佝偻着身子蜷缩倒地;有人不甘地嘶吼落泪,却终究抵不过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重重趴伏,旋即被传送离去。 广场上的人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剩下的人牙关紧咬,嘴角渗血,面目狰狞得近乎扭曲,双腿不受控制地抽搐,却仍死死撑着,显然已是油尽灯枯的极限。 不过半个时辰,却漫长得像过了整整一世。 与旁人的狼狈截然不同,周生生、刘头仔、宗强皆是气定神闲,眉宇间不见半分慌乱。 唯有经受过生死磨砺、踏过尸山血海的人,方能在这般炼狱威压下,守得一份从容。 当场上人数锐减至千人左右时,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还在疯狂飙升,眼看又要倒下一片。 骤地,轰鸣戛然而止,那股压得人神魂欲裂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许多幸存的修士们浑身一松,脱力般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十万人,最终只余千人!超过九成九的淘汰率,堪称惨烈至极。 云端投影将这一幕清晰传至全场,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满是咂舌与震撼。 看台上,宗门世家等势力的那些大人物表情各异,有的兴奋异常,有的垂头丧气。 被传送出局的修士们,或瘫坐在地,或愤愤不平,或死死盯着云端投影,眼眶通红,更有的捶地怒吼,恨自己连年苦修,竟连第一关都闯不过。 那些望着投影里彻底清空的宗门和世家标识的人,知道没有人闯入下一轮。也只能闭上眼,发出一声无力的长叹。 第二轮考核,登龙天阶马上就要开始。 登龙天阶! 过三重天梯,摸瞬界碑。 放眼望去,一道石梯直上九天,没入云霄。 登龙天阶如撑开了天地的两端,将登龙山脉和莽莽苍天沟通到一起。 登龙天阶,三重石梯,宽达一百多米,每重一千一百一十一级台阶,三重共有三千三百三十三层,寓意登临天地之巅,求索武道之极。 每一层,都有相应的压力,可对武修的肉身气血、灵魂意志进行压制。 当然,攀登天阶,也是一种最纯粹、最原始的淬炼肉身,强化本体,磨练意志的的过程。 这个攀爬石阶,除了比耐力还要比速度,先到者,可先行摸瞬界碑,当然可以更快进入罪恶之地,也就可以在最后的对决中处于有利地位。 一千多人来到出发地,个个都是天才妖孽,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裁判一声令下,众人立刻争先恐后地踏上天阶。 周生生刚迈上第一级石阶,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涌来。这威压层层叠加,每上一层,便强横一分,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镇住全身气血。 更要命的是,四面八方还裹挟着强大的挤压力,仿佛要将人的骨骼脏腑生生揉碎。 二十层、一百层……一千层! 周生生脚步不停,不知不觉已登临千级之境。此刻的威压,已是初阶时的十倍不止,饶是体魄强悍,也能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胀感。 漫漫长阶仿佛永无止境,令人心生绝望。 可这点压力,与司天和在泉渊的空间和重力压制相比,不过是小儿科。 他正好借着这层层威压,淬炼筋骨皮膜。 而在他下方不周的位置,许多修士早已面色惨白,脚步踉跄,每向上踏出一步,都要倾尽全身力气。那铺天盖地的重压,早已让他们难以为继。 许多人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在不断往下推自己 ,攀登台阶越高阻力越大,有些人还没有登完第一重的一千级就再也爬不动了,考核很严格,停滞超过七息自动出局。 很多人还在大口喘气的时候,就被无情淘汰! 第二重的阻力是第一重的十倍,而第三重是第二重的十倍。 周生生、宗强、刘头仔顺利地完成第一重开始冲击第二重,在他们旁边不断有人坚持不住,退出。 许多人就是为了多迈上一层阶梯,身体拼命上挤最后直接痉挛,当场崩溃。 还有人不停出汗,整个人都变成了水人,脸色苍白气机颓败到了极点。 一些人满脸狰狞,嘴巴狂吼不停,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没有人愿意落后,尤其通过了大浪淘沙的考核,能够冲击第二轮的都是精英。 但,这就是实力的较量,考验的是武者的极限抗压能力。 很多人气息凌乱,努力挣扎,那脚抬起再也无法前进哪怕一小步,最后一个个消失。 周生生、宗强、刘头仔三人始终是匀速,不疾不徐,那些最初和他们走在一起的人,不断有人脱力栽倒,化作白光被淘汰离场,石阶上的人影愈发稀疏。 三人并肩而行,一路登临两千二百二十二层。 现在,正式冲击第三重石阶。 甫一踏入,阻力便陡然暴涨,远超前两重。每迈出一步,都似顶牛,开始让三人感觉到压力。 遥遥望去,漫长石阶上的修士已然分出三个方阵。 周生生他们所在的第一方阵,约莫两百余人,皆是顶尖好手,正全力冲击第三重;第二方阵两百人左右,还在第二重的台阶上苦苦鏖战;第三方阵不到几十人,仍在第一重的威压下挣扎,苦苦捱行。 周生生脚步不停,眼睛快速扫过四周。 他一眼便瞥见了问道学院”声名赫赫的光明组合。不远处,龙虾佣兵团副团长马丁也赫然在列,后者那双冷厉的眸子,正带着慑人的气势死死锁定他。马丁身侧还跟着五六名精壮汉子,个个气息彪悍,绝非良善之辈。 煞魔藩的人呢? 周生生心念微动,凝神感知,很快便察觉到身后十余米处的异样,七个身着黑衣、腰佩忍刀的身影,正沉默地向上攀登。 能冲破层层阻力杀到第三重,这七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他们认出自己了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看着这隐隐形成的包围态势,周生生心中已有定论。 对方显然不会在这光天化日的天阶上动手,毕竟太过蠢笨。 最佳的动手地点,毋庸置疑,便是下一站:罪恶之地! 想到这儿,周生生故意放缓脚步,然后对刘头仔说:“发现你的仇家了吗?” 刘头仔点点头。 周生生问:“几人?” “大约六七人。” “我们慢点走,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三人故意把速度慢下来,而且显得很吃力,果然,煞魔藩的七人也跟着慢下来,马丁和龙虾佣兵团的也慢下来,脸上皆露出轻蔑之色,而在稍远些的地方,刘头仔的仇家跟着放缓了脚步。 果然得到印证,这些人已经盯上了。 第211章 罪恶之地 登龙天阶第三重,这最后的一千一百一十层,就是一道天堑。 这里不仅是对肉身的极致碾压,更是对意志力的残酷淬炼。但凡能咬牙闯过这一关的武者,都将得到天阶本源之力的滋养,肉身被打磨得愈发坚韧强悍。 巨大的压迫下,宗强开始喘起粗气,好在有周生生和刘头仔相伴,那种隐隐的影响力,促使他不敢有任何懈怠。 还有三百阶就会到顶,那终点有个瞬界碑,摸了瞬界碑,就会被传入“罪恶之地”。 之所以叫罪恶之地,是因必须面临生死考验。 在这里,没有宗门庇护,没有道义可言,活下去的唯一法则,就是比你的对手更狠、更冷、更不择手段。 所谓的生死考验,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要么踩着尸骨爬出秘境,要么永远沦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这里,环境苛刻、不明物种攻击、竞争者的加害都会致命。每次大比都有一些天才再也没出来,说不清因果道不清原由。 要知道,在竞赛中因为争抢魔兽晶石而产生矛盾的比比皆是,因各种矛盾发展到火拼的事情不可避免,当然因不熟悉环境和地形致死的,被魔兽杀死的也难以计数。 另外里边面积太大,地理复杂,森林沟壑纵横,根本无法监控,所以摸了瞬界碑的就视为签订生死状,每个人在进入“罪恶之地”前是有放弃的机会,不放弃而去摸了瞬界碑就意味着“无论生死,责任自负”,这也是在比赛之前都做了明确告知。 当然,一旦生命遭受危机,每人都配发传送石,捏碎就可退出比赛,这也是唯一逃生的机会。 周生生向一旁的宗强和刘头仔递了个眼色。 三人突然发力,速度陡然加快,他们无惧前方不断加大的阻力,互相拉扯着,超越一个又一个,很快以前二十的名次登完第三重石梯,同时摸到了瞬界碑。 摸到瞬界碑后,几人转眼就进入罪恶之地,手里也马上多了保命的传送石,因为是随机传送,三人并没有在一起。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周生生微微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感知周遭的一切,突然远处冒出一缕火光,一枚穿天信号弹划过天空,很快消失,周生生心下一喜,这是他们三人的约定,由刘头仔发信号,他和宗强两人前去会合。 看着信号弹的方向,周生生估算了下距离,步行过去大约需要六七分钟,要是飞呢?还是不要飞吧,飞灵翼这种宝贝一旦被别人发现,自己马上会成为众矢之的,完全没有必要,目前的情况还是隐藏实力为好。想毕,他纵身一跃,向着信号方向奔去。 比赛进入第三关时候,外面的许多宗门长老更加焦急。 共助会长老窦力安说道:“一条雌性金枪鱼在一个繁殖季节能产一千万个受精卵,但能活下来的只有十个。莫焦虑,这就是自然淘汰,适者生存!” 旁边有人点头,“是啊,里边环境太过凶险,确实是在搏命啊!” 有其它宗门长老回道:“环境太可怕,但人心更可怕!” 窦力安冷笑一声:“这也是物竞天择!” 共助会太过强大,大家也是各怀心事,不再与其争执。 进入“罪恶之地”,刘头仔就发现他只是一个人,看看周围,却有三个黄衣男子站在不远处,黄衣下镶着奇怪的黑边纹路,三人各执一杆乌头长戟。 看到刘头仔突然出现在旁边,这三人惊得倒退两步,马上又像猎人看到猎物,难掩脸上的贪婪之色,刘头仔保持平静慢悠悠地走到一边,按照约定对天发出信号弹。 刚放完,那三人走了过来,距离三米处站定,中间一人开口说:“哎,你叫什么名字?看你很面熟啊!” 刘头仔冷冷回答:“我和你们不熟,” “嘿嘿,没说和我们熟,恶人榜上的画像刘头仔就是你吧,” “没错,” “到底是恶人榜有名,干脆!” “怎么了?” “我们是江东‘铁戟三杰’,今儿碰到我们算你倒霉,” “什么意思?” “我们手头很紧,而你又值个两百多万,所以我们想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 “来!” 话音未落,刘头仔那把青龙魂斗刀已经横扫过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对方不怀好意,那就直截了当看家伙! 一股凛冽刀芒如电般闪过,三人大骇,向后急躲,滞后的衣角还是被割断,这天阶武器果然凌厉。 刘头仔向前猛冲,三人原地一跺脚,地上五道红黑神环出现,各有七颗小箭头,都是五十七级大战灵。 杀阵式! 三人一抖长戟同时前刺,强大的寒芒迅速冲出,青龙魂斗刀砍在上面。 嘡! 一声脆响,双方各退十数米,三把长戟的乌头尖被砍掉,天阶武器! “铁戟三杰”无比震惊,这恶人拿着天阶武器,难怪这么横。 刘头仔脚尖轻点朝前跨出一步,正欲再战,斜刺里一记惊雷,正打在身上,刘头仔猝不及防被打的就地一滚,嘴角已经渗出鲜血,幸好有霹雳套装在身没有大碍。 扭头一看,旁边又多出六人,五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身穿深紫色长衣,手持长枪,二十多岁,是个准战曜,应该是领头的,女的身穿白裙,长发披肩妖冶动人,手拿雷龙法棍,年纪不到二十,是个大法灵,另外四个男子穿着淡紫色衣服,手执长枪。 紫衣男对“铁戟三杰”说:“青鸟学院已经放话,赏金涨到三百万,所以,见者有份!” “铁戟三杰”经过刚才的交手,也是感觉刘头仔实力不俗,靠他们三人恐怕难以拿下,马上点头同意,三百万,九人分每个人可以分到三十多万,而且这人手上的天阶刀可是无价宝,这买卖划得来。 他们点点头,说句:“要抓紧时间,他刚发了信号叫人。” 紫衣男回道:“我知道。” 刘头仔看着对方几人,一脸的不屑:“一群垃圾,单挑还是一起上?” 他原地一跺脚,六道红黑神环帯一颗小箭头在脚下显现,六十一级战曜。 紫衣男笑了:“我们不会上当,没人和你单挑。” 他回头挥手叫道:“六十一级战曜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这么多人,怕个锤子,大家一起上。” 众人听罢齐刷刷上前,而白裙女再次举起雷龙法棍,一记闪电劈下,打的刘头仔有点蒙圈,实际上刘头仔还真不惧周围几人围攻,毕竟是六十一级战曜,等级优势摆在那,但是外围法师的攻击输出让他防不胜防,被打中的感觉很难受。 他狂暴上冲,就势一斩,气势如虹。趁前边的人躲闪之际,直奔外围的白裙女。 看着马上就会近身,突然一杆长枪从旁边杀出,直奔面门,刘头仔手腕一抖,挥刀隔出,白裙女趁机闪开。 刘头仔大吼一声:“开!” 魂斗刀侧劈下去,直接将持枪男子手中枪震飞,跟着上前一步,一刀斩掉对方的右手,速度之快,令人咂舌,那男子痛的呲牙咧嘴急忙后撤,刘头仔紧追不舍,另外八人则在刘头仔后面追杀。 刘头仔一路追砍,猛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道从侧后方袭来,他急停,一个拖刀转背,斜劈挂,刀芒过处。 轰! 砰然巨响,飞沙走石间,双方各自退出十数米,一穿绿色马褂手执长剑的男子出现,也是个战曜,旁边还有五个绿衣人都是大战灵,正是青鸟学院的学员。 此时此刻,刘头仔被十余名武者围住,情况万分危急。 “铁戟三杰”看到这般情景,心里不高兴了,三百万,这么多人分,划不来,嘴巴一撇,索性不动,站着观望。 绿马褂的男子连忙说:“几位听好,我们是青鸟学院的,不参与奖金分配,杀此人者,一分不少!” 尼玛,这是不讲武德,这是不要脸,要群殴啊! 刘头仔哈哈一笑,丹阳过胸,声如洪钟:“青鸟学院一群垃圾,没有本事单挑,居然聚众群殴,来啊,一起上!小爷我不惧!” 话虽如此,刘头仔心下明白,眼前十五人个个都是冲过两道关进来的,不是拔尖人物就是武学奇才,没有一个虚货,今天搞不好命就会丢在这儿,妈的,大不了一死,头可断血可流但绝对不能怂。 看着众人齐齐上前,刘头仔猛“呵”一声,急速暴冲,他要改变当前被围的态势。 打架讲究策略,站位很重要,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人数众多,若被围,左右难支,但若跑起来,追的人就有个先后顺序,对付起来就相对容易些。 刘头仔趁着对方退后,立刻收住攻势,拔腿便跑。 青鸟学院六人紧追在前。 第212章 路走绝 跑了两下,刘头仔长刀一抡,那几人马上闪躲,刘头仔转身又跑,他不能停留,要始终保持移动,才不会被包围。 这时一记炸响从天而降,又是那个白裙女,这一击不偏不倚又打中了刘头仔。 刘头仔被打的原地一个趔趄,旁边的人马上抓住机会冲上来,青鸟学院的绿马褂冲在最前面,手里那把长剑直刺刘头仔,刘头仔就势一滚,刚想站起,那把剑跟着杀到,好快的剑,刘头仔头一偏,躲过剑芒,但另一个人的剑也杀到了,刘头仔头一缩堪堪躲过,几缕头发却是被削掉,头皮瞬间有些发麻,还没缓过神,第三把剑直冲而至,这青鸟学院的“群力剑”果然名不虚传。 望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刘头仔脸上露出了绝望:他妈的罪恶之地果然罪恶,完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砰”的一声闷响,周围空气瞬间爆裂,刺眼的白光闪过,那把剑锋芒歪出,偏到一边。 场中异变突起,一个体型硕大的狼青凭空而出将持剑的青鸟弟子扑倒在地, 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狼青威严地站在刘头仔前面,护住刘头仔,随时准备出击。 冲上来的人被这一幕惊呆了,这家伙还有同伙? 不远处,周生生慢悠悠地出现,拍着手说道:“这么多的天才欺负一个人,真是长眼了。” 众人一看原来是个少年,眼神立刻多了几分轻视,青鸟学院的绿马褂上前一步,将手中剑一扬:“你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关你屁事,这个刘头仔死定了,识趣的话滚开,否则连你一起宰!” 周生生冷冷地看着他,下一秒,刺眼的流光在众人眼前划过,一道银芒瞬间贯穿他的喉咙! “当啷”一声,手中剑跌落,绿马褂捂着喉咙蜷缩着慢慢跪在地上,不甘地挤出几个字:“你,你偷袭……” 接着倒地身亡。 秒了?! 这青鸟学院的绿马褂好歹也是个战曜,就这么被秒了,甚至怎么秒的都没有看清,这也太恐怖了! 沉默了片刻,紫衣男子说:“我们是风云会的弟子,我……” 刚说到这儿,周生生已经站在他面前,一把刀抵在他的胸口:“好像没让你说话!” 刀尖入肉,饮血刺骨,随时要命,紫衣男子抿抿嘴点点头。 他虽然也是战曜,但刚才的一幕和森冷刀芒令他不敢轻举妄动,今天算是倒大霉了,碰到个狠茬,这狠茬下手狠辣绝不废话,比恶人榜上的第一名“三句半”吴巴元还恐怖,吴巴元还可以说三句半,这家伙一句都不让说完,说一半就哦喔了。 现场突然安静,没人敢吱声,也没人敢走,个个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但场合下还是要强装镇定。 周生生环顾了一遍全场,高声说:“诸位,我们是参加大比的,不是来杀人的!” 他冷眼看了下青鸟学院的弟子:“若觉得杀刘头仔很好玩,尽可以试试。” 围攻刘头仔的人本来就心怀鬼胎,已经死了一个,伤了两个,为了赏金赔上性命可是大大的不值。 “铁戟三杰”马上拱手说:“对不起,我们不想拿这个赏钱,请您大人大量放我们一马!” 紫衣男子等也连忙低头,说:“我们也是如此,绝对不想伤害刘大哥!” 周生生说道:“你们可以走,但鉴于你们刚刚所做的恶事,是不是要做些赔偿,” “什么赔偿?” 周生生道:故意伤害和精神损失赔偿?” “啊,这,怎么赔?” “简单,拿钱!” 突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好嚣张啊!” 众人侧头一看,五名右手执短剑左手拿盾牌身披红色软甲的男子出现在一边,身材魁梧肌肉健硕,个个似凶神恶煞一般,都是战曜,而站在他们最前面说话的正是大名鼎鼎的队长哈桑,六十七级大战曜,共助会执法者,几人一出场就杀气腾腾。 来者不善呢! “各位,这个家伙叫唐生生,不过是个假名字,他其实叫周生生,别看他年纪不大,恶人榜上有名,赏金两百万,煞魔藩在找他,我们共助会也在找他。” 哈桑昂着头挺着身子原地走了个来回:“现在,你们看到了,我们也看到了,他一个小小武灵居然在敲诈你们,所以,对付这样的恶人,我们要联合起来,杀了他。” 这话很有煽动性。 刚才对周生生还服服帖帖的几人顿时活泛起来,来的可是个大战曜,和他一起的几个也是实力不俗,又是共助会的人,背景雄厚大名鼎鼎,现在挑头站出来,还有什么怕的呢? 周生生平静地问道:“活着难道不好吗?非得要拼个鱼死网破?” 哈桑嘿嘿一笑:“你活着我们就会不舒服,你干脆捏了逃生石,免得让我们看你笑话,还有一条路就是乖乖束手就擒,我们会让你们死的痛快些!” 周生生冷言道:“这是把路都走绝了?” “我是想告诉你,你,还有旁边这个二五仔,与我们共助会的执法者相比,什么都不是……” 话音未落,周生生拍了下刘头仔,喊声:“走。” 刘头仔一个激灵,两人迅疾向远处狂奔。 哈桑嘶吼:“别让他们跑了。” 一众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个个急不可耐,那样子必先杀之而后快。 但还是有几人原地未动,是紫衣男子为首的风云会的六名弟子。 白裙女疑惑地问:“为何不追?” 紫衣男回答:“别看他只是个武灵,但身手极不寻常,我们还是不掺合的好。” 说罢带着几人转身离开。 跑了一段距离,周生生突然停住脚步,刘头仔也停了下来,他们转过身,为首的哈桑带着五名红衣强者追了上来,后面的是青鸟学院的五个绿衣人和“铁戟三杰”。 周生生对刘头仔说:“我打红衣,你打绿衣如何?” 刘头仔想都没有想说:“好!” 话音刚落,刘头仔转身冲向五个绿衣人。 周生生伸手一指后面的“铁戟三杰”,两只狼青迅猛跃出直扑过去,看着哈桑和五名红衣强者冲向自己,周生生打了个响指,下一刻他人原地消失,跑到最前面的哈桑有点懵。 人呢? 疑惑间,眼前寒光忽闪,一把飞刀迎面而来,他连忙仰头躲开,但几乎同时又一把刀已经洞穿他的腹部,哈桑满脸的难以置信和痛苦,他定在那里皱着眉捂着肚子,缓缓倒下,挂了?居然挂了! 看着哈桑弯腰瘫软在地,后面的五个红衣强者来不及细想急忙收缩,形成背靠背互保状态,这是训练有素的一种本能反应,但无济于事,看不到对手,你还怎么打? 白光过处,鲜血四溅。 一人头颅飞起,一人半身暴开,还有一人直接被震成一团血雾,红衣强者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寂玄刀太过凌厉,劈金斩锐,削铁如泥,惊慌之下,最后一个竟然忘记了捏碎逃生石,绝望地撒腿就跑,没跑几步,脖颈处一道白光穿过,“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三息到,哈桑及五名红衣人全灭,周生生显身。 此时青鸟学院的五个绿衣人围着刘头仔压着打,刘头仔手臂还中了一剑,相当被动。 旁边的战斗他们都察觉到了,看到周生生迅速干掉共助会执法者,皆是心神震颤,一个个无法置信,但毕竟都是学院佼佼者,靠真本事打拼出来,心理素质极佳,本来他们有机会离开,但他们没有选择,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只能往前干。 几个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果断分出两人对付周生生,另三人继续对付刘头仔,他们是以最强三人继续围攻已经受伤处于弱势的刘头仔,意图一举拿下。 其中一个人喊道:“我们人多,拼了,拼了还有希望,跑了所有努力白搭。” 周生生就是担心这些家伙跑,如果四散奔逃,他还真不好追,这些青鸟学院的尖子生,就是冲着杀刘头仔来的,放走这些人,贻害无穷。 第213章 水里,我无敌 疾风步走起,登云靴给力,身躯瞬间狂野,一把三尺刀带着有来无回的杀意,撕裂空气,上下翻腾,一步一交手,两步杀一人,碾压,完全的力量和速度压制,片刻间青鸟学院的两人被瞬杀。 没有犹豫,周生生转身继续,又一人惨叫声中被干掉。 另一人慌了神也被刘头仔砍翻在地,再补一刀一命呜呼,剩下一人直接被吓破了胆,摔倒在地,捏碎逃生石立马消失。 最后边的“铁戟三杰”,在大青小青的疯狂撕咬下,两人毙命,变成“铁戟一杰”,这哥们已经察觉不对迅即后掠,他好不容易闯关还是舍不得捏碎逃生石,以为可以凭自己的速度逃离,急切中,已经跑出十米开外。 不远处的周生生隔空一拳,四周空气被这猛烈一击彻底打爆。 “铁戟一杰”被崩的四脚朝天,晕头转向。 刘头仔如影随形,急掠而至,长刀抵住胸口。 “铁戟一杰”眼睛睁大, 急忙高叫:“若杀我,铁戟门不会放过你!” 刘头仔面露狰狞:“去你妈的!” 话毕,手上用力,鲜血四溅。 周生生转身走向躺在地上的哈桑,身中一刀的哈桑浑身瘫软,气若游丝,无法动弹,他嚅嗫着说:“放我一条生路,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面对死亡,人的求生欲望是真的强烈,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事都可以做。 但面对时刻想要你命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周生生冷声道:“晚了!” 一刀落下,哈桑归西。 打扫战场,共获得两枚纳戒,里边有金币两百万,乱七八糟的东西若干,周生生什么都没要,直接把纳戒都给了刘头仔。 刘头仔看着周生生,接过纳戒,心下难以平静,逆袭,反杀,还可以赚钱,还不跟兄弟争,这哥们大能啊! 要说最初自己是因为周生生仗义疏财而感激,那么现在是真的佩服,自己也算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了,可这家伙更牛叉,只是个武灵,居然可以越阶打击,秒杀大战曜,且干脆利落、杀伐果断,难怪宗强见了他一口一个老大,最重要的是他还救了自己的命,不服不行。 “老大,我们下一站去哪?” 刘头仔问。 周生生闻听刘头仔叫他老大,不禁一愣:“我们都是兄弟,别叫我老大,” “不,宗强兄弟说的对,你就是老大。” “说到宗强,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地方,或许宗强在找我们,” 两人立刻转身往来的路上掠去。 不一会儿,在他们战斗过的地方,出现一黑衣人,手里提着杆长槊,他看了看一地的尸体,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周生生和刘头仔正遇上宗强,周生生对二人说:“罪恶之地的最高处就是坛香山顶,我要去那里求取一样东西,你们先打些魔核,我们稍后再会合。” 宗强问:“老大,我们一起不是更好?” 周生生说:“那是禁地,极为凶险,一旦进入有生命危险,而且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两位兄弟。” 刘头仔、宗强听了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约在万兽谷口前汇合,那是前往终点的必由之路。” 双方就此分手。 前往坛香山山顶的路上,周生生遇到一些异兽,但他并不上前攻杀,而那些异兽也显得很乖巧,主动避让。 很快,他来到一条沟壑边,沟壑对面就是坛香山顶,周生生站在起伏不平的岩石上,往下一看,沟壑间是条大湖,湖面超大有如天空之境,湛蓝异常。 周生生第一个想法就是直接飞过去,但小知好像知道他的想法,发话了:“这无妄湖有空间结界,只能船渡。” 无妄湖,名字不错。 正好,不远处还停了一条船,一个戴着斗笠穿着银色披肩的船夫坐在船头钓鱼。 周生生对着船夫高声道:“船家,我要到对面去,想搭您的船,麻烦行个方便。” 船夫问:“你是要去坛香山顶吗?” “是的,” “去干什么?” “求取一样东西。” “你看,我船上没有摇橹,走不得。” “为何不用桨。” “无橹也无桨。” “那又如何是好?” “我这里有一道题,若答对,或许可以送你。” 晕!还有智力测试,忽然间又理解了,自言自语道:“禁地禁地,自然与外界不同。” 清了清嗓子,周生生说:“请出题,” 船夫摇晃着脑袋,慢慢吟诵:“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周生生低头思索片刻,抬头回答:“风,是风!” 船夫问:“你不是瞎猜的吧?” 周生生解释说:“能把晚秋的叶子吹落,能在初春让花儿开放,经过江面会掀起浪花,穿过竹子那竹林都歪斜了,这不是“风”是什么?” 话音刚落,湖面忽然刮起一阵阵微风,那艘船的船帆居然慢慢升起来,还缓缓调了个头,正接着岸边。 船夫喊道:“船动了,快上船。” 周生生马上跳了上去,刚落定,船居然自动驶向对岸。 周生生按捺不住兴奋,看着周围秀丽的景色,看着对面的坛香山顶,陶醉其中, 船在风的推动下慢慢驶到了湖中心。 船在移动,周围的景色在移动,一个多时辰过去,船仍在移动,周围的景色仍在移动,但坛香山顶还是在那个位置,好像永远无法靠近。 此时,周生生也发现不对,他瞥了眼船夫,那个船夫从头到尾都是坐在船上,始终没有站起来过。 蓝眸一闪,周生生大吃一惊,原来船夫盖着衣服的下边不是脚,是尾巴,鱼尾巴。尾巴上片片鱼鳞犹如铁片般锋利。 竟然,竟然是个鲛人。 鲛人也察觉到周生生的察觉,看着周生生走向他,他原地“嗖”地掠起,一把钢叉刺向周生生,周生生闪身的同时刀匣内一把飞刀已经掠出,鲛人低头躲过,但衣服却被穿了个洞,眼看着又一把飞刀杀过来,惊骇之下鲛人一个仰翻钻入水中。 妖孽,哪里跑! 周生生紧跟着跃入水里,鲛人速度飞快,周生生速度也很快,紧紧追随之下,鲛人身子一挺,撕裂水面,直接跃出水面,周生生抓紧机会,脚尖踏浪,身子腾空,跟着一刀挥去,鲛人反手举叉隔开。 嘭! 火光迸射中顿时浪花四溅,水面立刻腾起轩然大波。 “痛快,想不到还有比我更快的!” 鲛人一声喊,头向下,一个倒栽,再次没入水中,而周生生也跟着在水里穿梭。 平静的水面不断搅起巨浪,鲛人在水中快速地游,周生生在后面迅猛地追,不管他怎么逃,始终被锁定,看着跑不掉,鲛人索性翻转身,咆哮道:“放马过来,水里,我无敌!” 周生生并未回话,从水里一跃而出,下一秒,人刀合一直扑鲛人,鲛人猛甩后尾。 漩天波! 瞬间,巨浪滔天,强大能量直接将周生生崩飞出水面,扔出十数米开外。 空中,周生生九阳真气喷薄而出,他浑身一振,水珠漫溅,旋即又冲向鲛人,眼见不妙,鲛人一甩钢叉,使出了看家的 本领“潜流断层。” “潜流断层”是法则之力,在此力量面前,所有东西都会被卷入湖底,并被死死压制。 轰! 一声炸响,湖面空间在肉眼可及的范围内骤然压缩,湖水大幅激荡迅速上下切换,湖中心的小船犹如一片树叶,剧烈摇晃一个倾覆翻了过去,不远的周生生也被直接翻进湖底。 第214章 独闯无妄湖 鲛人刚要得意时,意外的一幕出现了,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周生生稳稳地立在浪尖。 “什么,居然还可以驭浪?” 鲛人瞬间石化。 “怎么可能?这是龙族的本领。” 拥有五方之力的周生生当然可以盗用湖水之力,而“司天之气、在泉之灵”让他拥有大道气运,无视法则之力。 他一个闪身,出现在鲛人面前,强大的威压笼罩住还在发呆的鲛人,寒芒一闪,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那凛冽刀意让鲛人不寒而栗,他连忙举手高喊:“慢慢慢,慢着,慢着,我帮你取‘甘澜水’。” 听了此话,周生生停住手。鲛人继续说:“放我,我可以送你过湖,帮你取甘澜水。” “你如何知道我要取甘澜水? “这还用问吗?” 话音未落,“啪”,寂玄刀再次架在鲸人脖子上。 饶命啊!” “再问一次,你如何知道我要取甘澜水?” 周生生手腕微微下压,寂玄刀的冷锋割开鲛人颈侧一层薄鳞,渗出血丝,腥咸的水汽瞬间漫开。 鲛人疼得浑身发抖,尾鳍在水里乱颤,尖声道:“是…是…“ 眼珠乱转,似是不敢说。 正在这时,湖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水波轰然炸开,一道黑影冲破湖面,带起漫天水珠,朝着周生生猛冲而来。 周生生瞳孔骤缩,反手将鲛人甩在身后,寂玄刀嗡鸣,迎头而上。 黑影瞬间靠近,竟是一头身长达百丈的玄龙蛟,蛟鳞青黑,覆着一层白霜,血盆大口中獠牙森然,水气喷薄间,连空气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碴。 “小子,敢窥伺我的甘澜水,找死!” 玄龙蛟的声音如同巨石相撞,震得岸边的芦苇都簌簌发抖。 周生生腾空而起,刀光劈开冻气,直斩玄龙蛟的七寸要害!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玄龙蛟怒啸,巨尾横扫而来,带着万钧之力,砸向周生生。 强大气息直接将四周空间震地扭曲起来,恐怖至极!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鲛人急切的呼喊:“刺它眉心的红痣!那是它的命门!” 周生生闻言,急转身形,避开巨尾,寂玄刀顺势上扬,裹挟着五方之力,朝着玄龙蛟眉心那颗鸽蛋大的红痣,狠狠刺去! 轰! 刀尖触碰到红痣的刹那,玄龙蛟发出一声震天嘶吼,玄龙蛟的那块银色鳞片如同豆腐一般,瞬间被撕裂开来! “不!” 玄龙蛟双目圆睁,心中惊骇欲绝! 周生生手腕猛沉,连人带刀化作一道淬了寒芒的流光,硬生生钻进蛟头!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骤然炸开,蛟头血肉飞溅间,数十道刀光破体而出! 嗤嗤嗤! 刀芒如暴雨穿林,带着凛冽的破风锐响,将玄龙蛟庞大的身躯切割出密密麻麻的深痕,青黑血液混着四下飞溅,血腥味瞬间弥漫了大片湖面。 玄龙蛟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随即轰然坠落,重重砸在湖面上,搅出巨大的漩涡。 周生生缓缓落下,刀身还在震颤,他回头看向鲛人,眼神冷冽:“为何帮我?” 鲛人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甩了甩尾鳍:“这无妄湖!被玄龙蛟霸占,我被它欺压早就苦不堪言!” 周生生盯着鲛人,沉默片刻,收起寂玄刀,又将玄龙蛟尸体收入乾坤腰带,道:“带路。” 鲛人听罢,左手向前一压,湖水竟然在中间缓缓分开,高百丈,湖底裸了出来,出现一条有三人宽的路,路上的水草间有活蹦乱跳的小鱼小虾还散落着一些骸骨。 周生生松了口气,问鲛人:“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兴风作浪。” “傲艮,我叫傲艮,本是南海龙族一员,两百多年前因丢失鲛珠被罚在这儿守湖,每天除了看天就是看天,枯燥乏味很是无聊,好生烦恼,烦恼的不得了,但玄龙蛟凭空出现后,留给我的只有痛苦了。” “所以,今天遇到我,你故意给我出难题,又和我玩截杀游戏?” “玩不过你,都被你玩穿了。” “之前还有谁玩穿过?” “两百年前有个叫杜半之的,不过,那时可没玄龙蛟。” “那些没有过关的呢?” 鲛人之力指了指湖底:“你也看到了,”周生生仔细看那些骸骨,除了兽骨居然还有一些人的骨头,心底一片凄凄然,他忽地把刀抽出,指向鲛人,鲛人骇的连退数步,说:“不是我杀的,船到中心走不动,永远走不动,这是此地故有法则,他们无法摆脱当然就没命了。” “那不就是你干的吗?” “和我没有关系,我不在这儿,换成隔壁老王,情形是一样的。” “你为什么不开辟通道呢?” “为何要开辟通道,他明明知道此无妄湖禁入,否则有生命危险,还偏偏来闯,是自取其果,这都是天道。” “你就袖手旁观了?” “大哥,我是守护者,不是筑路工,通道不是随便开辟的,只有你这样的天才,才可以拥有。” 这人听不得拍马屁,周生生也不例外,他眨巴眨巴眼,觉的鲛人讲的好像很有道理。 忽然,他看到小路上的兽骨中有些东西闪着光,居然是魔核。 问道:“这湖底是不是有很多魔核?” 鲛人回答:“是啊,每年都有些魔兽死在湖里。” 周生生说:“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要?” “凡间之物,对我这种龙族血脉来说没有大用。” “我需要魔核,给我搜集些大魔核。” 说罢将一枚纳戒递给鲛人:“魔核都放到里面。” “好。” 周生生往对岸走,鲛人在旁边捡拾魔核。 周生生问鲛人:“你说你是丢失鲛珠被罚,那鲛珠什么样?干什么用的?” 鲛人回答:“黄色的小圆球,白天看不出稀奇,放到夜里可以照亮房间,最关键服用它可以续命。” 听到这话周生生不觉一怔。 他是逆命人,劫数中注定早夭,不知这蛟珠是否能改命。 想起从汪达那缴获的一个珠子也是黄色的,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晚上会发光。 周生生从纳戒里拿出那颗黄色的珠子。 鲛人双眼一亮:“鲛珠,你竟然有鲛珠,我可以拿过来看看吗?” 周生生把珠子递给他,鲛人拿着珠子反反复复看了下,说道:“这确实是鲛珠,不过不是我丢的那一颗,这一颗比我那个更大些。” 说完恋恋不舍地递还给周生生。 周生生说:“不必还,送给你了。” 鲛人惊讶地抬头望着周生生。 “你刚说什么?是送给我吗?这么珍贵的东西!” 周生生肯定地点点头。 他的命劫,岂是一颗鲛珠能改变的! 鲛人高兴地一跃而起,然后悬浮在周生生旁边,说道:“你确定到山顶求取甘澜水?” “是的,” “求那东西干什么?普通人根本无法控制会被反噬,” “我是普通人吗?” “确实,不是普通人!” “所以,我要去找它。” “那个只在方尖塔下有,这水奔流几千里,在这儿有个汇聚点,然后冲上来。” “是的,” “甘澜水不是随便可以求取的,必须首先看到。” “怎么看到?” “必须要用鲛人的眼泪,” “你的眼泪?” “是的,把我的眼泪涂在你的眼皮上下才可以看到。” “那你给我几滴你的眼泪,” “我现在没有眼泪啊!” “你应该有的,酝酿下!” “……不行,酝酿不出来,” “努力,加油,” “……还是不行,” “你想想,你离开大海,远离龙族、远离父母兄弟,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晚上,那月亮挂在天边,没有人陪你说话,没有人在乎你的感受,而你只有,孤单寂寞冷……” 鲛人听的泪崩:“……啊啊……别说了,哇啊啊……” 周生生赶快拿出个小碗,我靠,收获满满,整整小半碗,周生生将水封好,放入纳戒。 过了一会儿,鲛人收集完魔核,递给周生生,周生生看了看纳戒,笑了笑,魔兽没必要打了,一共三十多个,足够了。 鲛人又从身后拿出一个软软的小瓶,递给周生生,说:“这是鲛油,来自于我的身体,若求得甘澜水成功,就倒在方尖塔最上层的长明灯上点燃,一旦点燃,永不熄灭,若没有成功,还是还给我。” 周生生点点头,他向前走了几步纵身上岸,回头再看,湖道消失,湖水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而鲛人也不在了。 小知长叹一声:这鲛珠至少延你一年阳寿!” 周生生淡淡道:“苟一年,没意义!” 小知不屑道:你还真是大方!” 周生生答:我只能着眼当下,没有傲艮的帮助,我根本拿不到甘澜水。” 小知沉默…… 第215章 一缕神意 “甘澜水”,来自千里东流水,此水奔行千里,流经坛香山,精华聚于方尖塔下。 水珠相逐,升腾而起,中间会出现淡青色小气泡,那里存一缕神念,即“甘澜水”。 这“甘澜水”的神奇是一旦炼化能精准控制方位。但是在这个大陆,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此水的秘密,即使知道也不知如何去用,小知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白泽,白泽是上古珍兽,而他被澳米道格家族捕获完全是阴差阳错,这又是另一段话。 周生生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山顶,那里立着一个三十多丈高的白色石塔,正是方尖塔,塔底是方形,塔顶是八棱圆尖型,塔下一层是空的,四方有四块巨大的石头做基柱,一层正中间是一口直径不到一尺的深井,偶尔有水汽冒出,看起来很是稀松平常。 站在井边,周生生拿出小碗,解开封盖,里边是鲛人泪,他蘸了一些抹在眼皮上,伏在井边观察。 这一看,真的是别有洞天。 只见一些小气泡忽悠悠从井中升腾而出,在众多小气泡中偶尔有奇怪的淡青色小气泡出现,再仔细看,淡青色小气泡里面似乎有一片淡淡的云朵在缓缓飘荡,莫非这就是那一缕神意? 炼化,马上炼化。 周生生沉下心来,屏住呼吸,静静等待,一个较大的淡青色小气泡轻轻地飘上来,他隔空发力,意图把它吸引到手,不料用力过猛,气泡破掉,化作虚无,重新再来,周生生长挺了挺身子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双眼不眨静静等待,又一个淡青色小气泡忽悠悠地飘上来,周生生这次柔和的多,不断持续引导,那小气泡慢慢慢慢地飘到他的嘴旁,周生生一口含了进去,马上启动丹田炼化,只觉的一股灵意周游四处,瞬间全身舒爽,跟着一股灵光从天灵盖冒出,小知说:“不错,这神念相当的精纯,可以多吃几个。” 周生生再次俯下身子去捕获这些小气泡,连着吃了几个,爽,这人似乎轻灵了许多。 小知说:“够了,多食无益。” 周生生挺直身体,连打了几个饱嗝。 既然获得了甘澜水,那就要试一下,看看这破空之术是否达到所谓“我来也,我去也”的地步。 看了一眼方尖塔顶部,意念一动,下一刻,周生生本人已经出现在塔顶边,看着四周,他忘乎所以地对小知说:“小知,小知,我可以精准瞬移了!” 正说着话,没有注意到塔边是个斜的,一个重心不稳,从塔上摔了下来,“啊……”自由落体…… 嘭! 砸在地上。 小知撇撇嘴,一脸不屑:“得意忘形,必有灾殃!” 幸好有九阳真气护体,有天陆甲和不灭身罚,否则就粉身碎骨了,晕头转向的周生生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屁股,那里先着地,很痛。 他嘴巴有点抽搐,说:“怎么不提醒我?” 小知没好气地回答:“不提醒!” 周生生挠了挠头,小知这口气,肯定自己哪没有做对? 一拍大腿,差点忘了,他曾经对小知说过,“遇到甘澜水,先让小知尝,”结果忘记这件事了! 他连忙跑到井边,把小知捧在手里,恭恭敬敬地置于井的正中间,那井中的水汽似乎与小知有所感应,忽然变大,小知张开嘴巴大口吞咽,然后摊开双臂在手掌心积下的水中轻轻地漂游,很是惬意,半个时辰的样子,小知心满意足地说:“可以了。” 周生生舔着脸问:“真的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 周生生小心翼翼地把它拿起来,擦拭干净,然后戴在头上。 万事具备,就看是否真的成功,周生生仰头看了看方尖塔顶,那上边有个空格,是放灯的位置,心之所想,身之所向。 下一秒,他人已经到了空格旁,这次他吸取了教训,一只手牢牢攀住塔缘,稳稳站定,看看四周,神清气爽! 另一只手取出鲛油,将身子探进去,全部倒在长明灯上,然后屈指一弹,一朵小火苗飘于灯芯,瞬间,周围渐渐明亮起来。 此时周生生感觉到封神塔一振,他连忙从方尖塔跳下,从身上掏出封神塔,小小的封神塔居然也发出淡淡的微光,似乎也同时响应,小知说:“封神塔得到了祝福,所有的灵兽、护从都晋升一级。” 大青、小青高兴地跳着说:“老大,我们已经是六阶七级了。” 再看看炽烈鸟,已经七阶一级,小灵也是七阶一级,魔龙兽王也有点兴奋,忍不住说:“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升级,以为自己修为到顶了,想不到什么事没有做,居然升了一级,现在是八阶一级了。” 看到跟随自己的兽卫们都升了级,周生生想起“很能打”,他是七十七级大战宗,会不会也升级了呢?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周生生一个瞬移到了湖边,那鲛人正坐在船上,专门等周生生回来。 周生生呵呵一笑,上了船。 鲛人说:“谢谢你。” “谢什么?” “你为我做了一件功德,” “不就是点了一盏灯。” “这盏灯,可以照亮方圆数百里,可以在夜晚给人指路,而且我的鲛油非凡物,有个特点。” “什么特点?” “就是点燃后永不熄灭,” “确实是件功德!” “点燃此灯,我的修为得到提升,更加拟人化了。” “……没懂!” “你看我的腿。”说着鲛人站起身,他的尾巴不见了,居然有了腿。 周生生吃惊地瞪大眼睛,真正意识到自己确实做了一件大好事。 鲛人说:“这有腿的时间,只能持续两个时辰,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 周生生笑着说:“恭喜恭喜,至少不会总是坐着。” 船很快到了对岸,周生生腾空跃到岸边,鲛人说道:“还不知道恩公叫什么名字?” “周生生。” “我记下了。” 话毕,鲛人伸手一展,船离岸边,很快消失。 学会了精准瞬移,周生生就想练练手,瞬移到什么地方呢? 这地方都不熟,随机吧。 他的身体骤然变的虚幻起来,金光一闪,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嗖”的一声。 下一刻,周生生落到一处山脚,几只野猪正在那拱地,看见周生生出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一看,就孤零零一个人,欧力给,干他,野猪立马冲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周生生见势不妙,赶紧“嗖”的一下再次瞬移,这次他落到一棵树上,头顶几只鸟惊慌飞出,一根鸟毛忽悠悠落在周生生的脑瓜顶上,伸出手拿掉鸟毛。 周生生定了定神,心脏跳的有点急,感觉这瞬移还是不能随便用,用多了还蛮消耗玄力。 看了下太阳,辨别了下东西南北,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下,确定了万兽谷口的大致方位,又一个瞬移,这一次他出现在山谷之中。 双足落地的刹那,周生生瞳孔骤缩。 这是进了万兽谷内! 四面八方黑压压的魔兽望不到边际,厌吞兽的涎水垂落如注,犀牛兽的尖角泛着森寒的光,伏虎兽低伏着脊背,喑狼兽喉间滚着低吼,云暴兽周身裹着雷暴云团,恐狮兽的鬃毛根根倒竖。 诸般凶兽挤挤挨挨,獠牙外露,爪尖抠着地面,浑身戾气翻涌,分明是蓄势待发的架势。 这哪里是偶然撞见的兽群,分明是兽潮将至的前兆! 一旦兽潮真正爆发,这些平日里彼此厮杀的凶兽便会摒弃内斗,凝成一股嗜血的洪流,将视线所及的所有人类,啃噬殆尽。 周生生惊出一身冷汗:瞬移过了头。 这时周围有魔兽反应过来准备扑上前,周生生赶紧又是个瞬移,他要回到谷口,他也许可以来上几十百八个瞬移跳出山谷,但他约了刘头仔和宗强,做人不可以失信。 这一次,他落到了一簇簇篙草中间,这里离谷口不远。 草很高也很软,躺在上面很舒服,瞬移不知道多少次,漫无目的,消耗了大量体力,他干脆躺下来,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这样懒懒地看着天。身心的疲惫渐渐消散,微风轻拂,高草沙沙作响,带来片刻宁静。 然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风悄然弥漫开来,打破了这份平静。周生心底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刚要起身,却瞥见近处的高坡处,一头体型巨大的云暴兽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遮蔽了太阳。 第216章 不正常 云暴兽周身被诡异的气流环绕,雪白的毛发如翻涌的云层,双眸中散发着嗜血的红光,仿佛能将世间一切吞噬。 四目相对,云暴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音浪滚滚。周围的篙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压下,齐刷刷地贴向地面。 下一秒,云暴兽粗壮的前爪从天而降,带着呼呼风声,朝周生生拍落。 周生生脸色骤变,“我靠,这么猛!” 来不及多想,就地一滚。那巨大的爪子擦着他的衣角落下。 还没等他喘口气,云暴兽的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钢鞭,撕裂空气横扫而至。 周生生生仓促间运起玄力,手中护身戒指瞬间凝聚出一道淡蓝色的光盾。 砰! 一声巨响,护盾剧烈摇晃,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身体飞出。 “兽王!实力达到大统领级,相当于人类的武尊水平。” 周生生心中大惊,在毫无预兆的猛烈攻击下,他完全陷入了被动,身上已添了几道血痕,鲜血流下,迅速染红了衣衫。 间不容发之际,云暴兽再次发动攻击,它高高跃起,杀气滔天,张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目标直取周生。 死亡近在咫尺,恐惧如潮水般将周生生淹没,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手脚都有些发软。 他拼命运转玄力,可在这强大的压迫下,玄力竟有些运转不畅。 唰! 千钧一发之时,一把大刀骤然而至,云暴兽感受到致命威胁,不得不放弃对周生生的攻击,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扭转,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刀。 随着双方交错而过,一道黑影疾驰而至,瞬间出现在周生生面前。他拎起插在地上的长刀,霸气外显,竟是刘头仔。 周生生看着刘头仔,眼中涌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想开口,却因气血翻涌咳嗽起来,只能用力地点点头。 此时,宗强也赶了过来,他双手抡刀护在周生生另一边。 周围篙草随风摇动,四周一片萧瑟…… 三人排成一字站在一起,警惕地盯着云暴兽。 刘头仔呵呵一笑:“手气倒是不错,一上来,就碰到个大家伙!” 宗强道:“这云暴兽实力非凡,不可大意!” 周生生回答:“这是兽王!” “啊,兽王!” 刘头仔、宗强眼皆是一惊,眼球差点爆出。 吼吼吼…… 云暴兽似乎被三人的反抗彻底激怒,再次仰天咆哮。随着这声怒吼,它双爪疯狂刨地,大地震动,道道裂缝如狰狞的伤疤,迅速蔓延开来。 刘头仔身形一闪,率先冲向云暴兽,手中长刀劈出了碎花,如繁星般笼罩住云暴兽。 宗强则在另一边发动猛烈攻击。 周生生直接打出两道符箓,先给云暴兽降防再吸血。 激战正酣,云暴兽找准时机,猛地跃起,居高临下地朝着三人中的周生生扑来,这符箓太过讨厌,杀伤力甚至超过另两个拿大刀的。 张开血盆大口,欲将他一口吞掉。刘头仔和宗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两把大刀抵住云暴兽的攻击,激烈的碰撞竟然形成短暂禁锢。 超强对手激发出了他们超水平发挥 周生生见状,突然消失在原地,一瞬间他已经杀至云暴兽近前,九道神窍喷发,全身玄力汇聚,五方之力骤起,大喝一声: “破!” 一道璀璨的刀芒脱手而出,空间直接炸裂。 轰! 在刘头仔和宗强惊愕的目光中,云暴兽的头颅竟硬生生砍得飞了出去。 云暴兽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摇了摇重重地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彻底没了动静。 刘头仔和宗强原地石化。 周生生将寂玄刀插进土里,服下一颗回元丹,然后瘫倒在地。 云暴兽的鲜血染红了篙草,体内的兽丹都露了出来,但他没有任何喜悦,劫后余生的第一个念想就是他感觉自己还是不行,曾经一瞬间他还产生了恐惧,毕竟所有恐惧都是源于实力不足,自己还是太弱太弱! 云暴兽被杀死这种结局,刘头仔和宗强根本想都不敢想,这毕竟是只兽王,大统领级,相当于人类武尊,他们最初的打算就是三人生死与共,舍命拼杀,让对方最后放弃逃走。 可周生生却是突然爆发,直接将其斩首,周生生可只是个武灵啊! 这,太不正常了! 大地恢复了平静,三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休息,快速恢复。 没有半刻钟的时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听到左前方三百多米的地方有人在窃窃私语,周生生耳朵立即条件反射般地竖起来。 “哥几个,过关必须上交足够的魔核,不过打魔核太累。” 你有什么好主意?” “这地方是进万兽谷的必经之路,咱们就在这等着,只要有人过来就抢魔核。” “要是不给呢?” “简单呢,杀了或者把他往万兽谷里赶,” “兄弟,高啊!谷里好大动静,似乎正在闹兽潮,全是魔兽,虎视眈眈,现在还不能进去,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对方要是人多怎么办?” “咱们们人少吗?咱们有六个,三战两法一幻,以一当十,无敌组合。” “是啊,咱们是谁啊?西洲武榜第二的日月门司徒不败、武榜第五的澳米道格家的比尔,中州傲天榜第三十二的大法满无邪,问道学院顶尖的三人组‘光明组合’,这实力,谁来揍谁。” “可是,兄弟,魔核抢够了,我们怎么过万兽谷啊?” “嗨,老套路了,兽潮还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魔兽少了,我们再过不迟。” 这对话信息量蛮大,西洲武榜第二的来了,澳米道格这仇家来了,学院最强的“光明组合”也来了,除此外,中州也来人,还是傲天榜上的。 要知道这个中洲傲天榜的含金量,可不是西洲武榜能比的,进入中洲傲天榜可是这个大陆所有天才的目标! 能进榜的,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之中的妖孽! 这几个人,居然勾连到一起! “小知,这中洲怎么回事?怎么也来了人?” 周生生低声发问。 小知回答:“中洲,这个地方崇尚征服,原来中洲有个七个国家。现在只剩下三个,就是大须帝国、紫云帝国,神道帝国,其整体的武道水平是东西南北中五洲里最高的。中洲看不起西洲,觉的偏远落后,认为是蛮荒之地,一般不会有人参加这边的比武,这次来人参赛应该是另有原因,也并不违反规则!” 周生生继续问:“‘光明组合’放在中洲年轻一代中是个什么水平?” 小知答:“进不了前一千!” 闻听此周生生倒吸一口凉气,这中洲的实力还真是恐怖啊!“光明组合”在公孙国年青一代中是顶尖的存在,放到中洲前一千都进不了! 突然听到那几个人“嘘”了一声,周生生这边三人悄悄抬头再往远处看。 路上来了十一个人,九男两女,其中五男一女穿着紫色衣服,正是风云会的几人,而另外穿黄色衣服的四男一女,周生生不认识,看样子这是准备闯万兽谷了。 风云会紫衣男子说:“各位,如果没猜错,谷里边正在闹兽潮,魔兽云集,我们现在进去风险太大,最好是派个人去打探一下。” 一黄衣男说道:“我去吧,我速度快!” 紫衣男子点点头,黄衣男迅速消失在谷口,八男两女在不远处等候,其中风云会的紫衣男子发觉有些不对,断喝一声:“谁,还不出来!” 埋伏在旁边的司徒不败、比尔、满无邪、“光明组合”直接站起身,大摇大摆地从草丛走出来。 看到这些人,风云会这边不禁有些惊愕,西洲武榜第二的司徒不败、第五的比尔,一起的另四人气息也明显不弱于这两者。 这六人一出来就很讲究站位,直接将对方十人的回路堵死,就是说若干起来,这十人只能往谷里边跑。 司徒不败扛着一把鎏尖开山斧,用手摸了下鼻尖,懒洋洋地说:“各位,我们不想为难你们,只要你们交出魔核,就可以离开。” “什么?我们拿命打到的魔核凭什么交给你们!” “没错,魔核得来不易,但在这里,是靠实力说话,” “你们这是要强抢了,” 满无邪回道:“可以这么理解。” “这位是太溪国太子盛陆亭,我们是安国风云会的,你们好大胆子。” “这里可不是什么太溪国,什么风云会不云会的我们都没听说过,识相的赶快交出魔核,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魔核就在这里,我们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 凤云会这边说着就要摆出架势。 六人中的满无邪忽然暴出,隔空一拳轰向为首的风云会紫衣男子,拳芒中带着一抹蓝色邪火。 紫衣男子长剑一挡,“砰”的一声脆响,紫衣男子连人带剑竟被震出十数米。 他握剑的手不停地抖动,虎口流出鲜血,再看那衣袖已碎裂成一条条,对方实力好强,居然是个大法曜,自己仅仅是个战曜, 这一交手就发现战力明显不及。 他低声喊道:“列风云阵,” 风云会五男一女迅速摆出阵型,而另外同行的四男一女也立刻摆出战斗态势。 第217章 魔兽狂潮 司徒不败哈哈一笑,对着旁边的比尔说:“我们上。” 比尔点头,这两人一个用斧头,一个用锤,双脚一跺,各有六个红黑神环出现,司徒不败是六十七级大战曜,比尔是六十六级战曜,转眼间,二人如旋风般冲向对方。 几乎同时,“光明组合”号称“黑暗幽灵”的勾弘扬已经将噬魂毒符抛向对方,同时召唤出一只五阶巨型蜘蛛,而“小魔仙”苏珊一记风雷电,直接打击紫衣男,满无邪使出“无边邪火”狂烧对方,号称“红色狂人”的班亚则是在一旁紧紧守护。 这六人攻击乍一展开就让对方很是头痛,司徒不败和比尔近身搏杀超强,挡在最前面,后边的两法一幻外围的伤害输出让人防不胜防,而班亚一直在后做警戒简直无隙可乘。 风云会、太溪国这边十人还没动手就被压制,完全的火力压制,这攻击伤害太大,而且那个大蜘蛛会跳起来吐丝囚人。 风云会一边顿时心生胆怯,采取守势边战边退,渐渐地,这十人被压进了谷口,然后又从谷口慢慢往谷里推,而谷里正在酝酿爆发兽潮,全都是虎视眈眈各种类型的魔兽。 周生生三人正观察着,忽然又有几人从远处走来,正是香国的甘莹莹、神意门的淳于后和法相宗的庄重言以及宗门弟子共七人,他们也察觉到谷口的战斗。 周生生等人马上从草丛中走出来迎了上去,甘莹莹几人看到周生生很是高兴,马上打招呼。 周生生把手指头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轻声道:“里边在打架 。” 他把经过简单告诉了甘莹莹等人,甘莹莹几人听了个个脸色极为难看,这还只是比赛,就玩起江湖险恶了。 甘莹莹环顾众人问:“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应怎么做?” 刘头仔说:“干就是了!” 周生生点头赞同,说:“我建议从背后袭击这些王八蛋,做个夹心饼干,如何?”没有人表示异议,一行人憋足了劲,迅即上冲,快速压向谷口。 司徒不败等人一直在压着对方打,实际上他们只有五个人动手,但已经足够了。 在他们强大的攻势下,对方完全处于防守状态,火光电闪交织,精铁之声乱响,他们并不急于杀死对方,那样太过明显,谷内的魔兽很快会发现这边的动静,不需要他们动手,这些人就会被里边的魔兽撕成碎片。 战斗正酣,处于六人最后警戒位置的班亚首先发觉不对,十几股强劲的力道从谷外席卷而来。 班亚原地跺脚,六道红黑神环出现,冲在最前边的刘头仔那把长刀已经杀到! “当”的一声震耳之声,班亚手中那把霸王夺命枪居然被直接震弯,瞬间被震出数米外。 天阶武器! 一击震醒梦中人,六人马上回头,眼见的十余人狂飚突进,势不可挡,司徒不败和比尔马上调转方向,拦截冲上来的这些人,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在攻击的同时保护好法师和幻师。 由刘头仔、宗强、甘莹莹、淳于后等组成的前冲队列登时遇到强大的阻击,而勾弘扬的反应也是相当地迅速,远程打出一道符箓,立即将刘头仔等人全部笼罩,这是一种降低对手攻击力的符术。 见状,周生生针锋相对出符箓,降低对方的防御,同时大青小青扑向那只大蜘蛛,另外几人有两个法师练的是寒冰术,他们直接瞄向勾弘扬,实施远程法力攻击。 庄重言看到苏珊,两个法师立刻斗法捉对厮杀。 而班亚则要面对风云会等人的疯狂反扑,风云会这些人只想赶快杀出去,他们现在是要保命。 先前探路的黄衣男惊慌失措跑过来,高声叫道:“兽潮,兽潮。” 情况万分危急,谷里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隆声,成千上万只魔兽蜂拥而来。 周生生也察觉到了谷里的变化,不能再僵持下去,也不能再隐藏实力了,他看准比尔,这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棒锤是澳米道格家的,先拿他开刀,为辜墨一报仇。 这个念头一闪,身后刀匣轻振,一柄飞刀迅疾杀出,正在拼斗中的比尔已经是手忙脚乱,根本无暇顾及这暗中一击,白芒过处,比尔脖颈鲜血暴溅,原地踉跄两下倒地身亡。 看到身边的比尔突然撂了,司徒不败几人大惊失色,无尽的惊骇出现在所有人的脸上,战曜突然被秒杀,他可是武榜第五啊!这种恐怖,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纵然是武榜第二司徒不败和中州傲天榜第三十二的大法满无邪也完全不敢想像,对方阵营竟然有如此高人。 心生怯意之下,对战阵型马上出现缺陷,面对这十数人的疯狂平推,他们只能选择往魔兽谷里退却,而魔兽谷里是风云会等十数人也发现外围有援军,他们要尽快与之汇合脱离魔兽的攻击,这样才能保命。 所以当司徒不败这五人向他们冲来时,他们并不强行阻挡,而是直接放过,刘头仔、宗强等并不认识他们,依然继续攻杀,周生生高喊:“这些紫衣、黄衣人是之前被他们抢魔核的。” 处在一线的战修们才弄明白,双方合拢一起足足二十余人。 立刻,风云会等人回头反攻司徒不败五人,攻杀力量更加强大,战法幻的组合打得司徒不败等五人难以抵挡。 一时间,场中完全笼罩在天塌地陷的轰鸣中,大地剧烈颤动,泥土直接被掀飞,碎石沙飞尘扬起数米十高。 这几人本来想以夹心战法玩弄别人,机关算尽太聪明,结果是反被对方夹心。 当众人仓皇后撤的刹那,铺天盖地的魔兽大军已然如崩堤狂潮,携着腥风与嘶吼席卷而至。 司徒不败与满无邪,一个大战曜,一个大法曜,见势不妙,当即双足猛踏地面,周身灵力暴涌,聚气化翼的灵光在背后骤然舒展,二人己顾不得同伴皆是冲天而起。可他们刚避开地面魔兽的冲撞,漫天飞翅魔兽已尖啸着扑来,利爪寒光闪烁,二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催动玄力拼命朝着远方疾掠而去。 可怜那“光明组合”,却无这般腾云驾雾的本事。此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身陷囹圄的绝望滋味。生死关头,别无选择,只能咬牙捏碎掌心的逃生石,淡金色的传送光芒一闪而过,三人身影凭空消失。 眼看魔兽狂潮已距此不足数丈,周生生睚眦欲裂,厉声暴喝:“撤!” 余下二十余人应声疾退,眨眼间便奔至万兽谷谷口,在周生生的带领下,齐齐闪身躲到谷口一侧的巨石之后。 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连山脉都在轰鸣,漫天尘雾翻涌,将苍穹都染成了一片灰暗。 谷口之内,无数魔兽如黑色洪流般奔涌而出,嘶吼声震耳欲聋,所过之处草木尽摧,山石崩裂。烟尘弥漫间,几头嗅觉敏锐的魔兽,已然察觉到了藏身者的气息,当即嘶吼着调转方向,发疯般朝着众人扑来。 众人不敢怠慢,当即祭出兵器,玄力纵横交错,与魔兽缠斗在一起。可兵刃交击的铿锵声、魔兽的狂吼声,却如磁石般吸引了更多的同类。 不过片刻功夫,四面八方有更多魔兽冲过来,密密麻麻,将众人团团围困,一场惨烈的厮杀,已是避无可避。 第218章 疯狂 紧急关头,周生生高喊:“战修在外,法幻在内,原地不动。”众人马上列出阵型。 此时周生生手中多了一把阵旗,他拿着阵旗对空中一扬,一个“囚”字出现在众人头上。 囚笼阵法! 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在四周,冲上来的魔兽似撞在铁壁之上,碰的头破血流,但是魔兽前赴后继,反复冲击,轰击之声不绝于耳,阵法被冲出道道裂纹。 这时,一只巨大的独角兽迅猛冲刺,“轰”的一声巨响,它头角的一部分已经伸进囚笼,差点就将囚笼撞破,众人急忙对它发起攻击,独角兽痛的高声嚎叫撒腿跑掉,周生生连忙凝聚玄气修复破损,而有些吃了亏的魔兽见无法靠近众人,干脆守着等待机会,它们也有智商,阵法也是有时长的,它们等着阵法失效。 囚笼阵里的人高度紧张,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一旦阵法被破,二十几人会马上陷入魔兽大军的汪洋大海,一些人已经将逃生石抓在手中,一有不对,马上逃离。 这一刻,周生生比任何人都忙,他不断施展功法修复囚笼破损的部位,二十余人就这样看着他,心存感激,但却无能为力。 对他们来说,现在是无比的煎熬,看着四下里疯狂的魔兽,一种无力感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 “哐、嗙、轰、砰!” 魔兽不断冲击,人们心里一阵紧似一阵。突然,周生生大声说:“所有人注意了,阵法破碎太多,若有大型魔兽,会支持不住,若被冲破,我会喊一二三,阵法会即刻消失,大家一定做好防护,战修在外,法幻在里,对付一切攻击,给我十秒钟,我会再塑阵法。” 时间好像凝固了,这时,又有一只巨大无比的犀牛冲过来。 众人神经紧绷… 周生生高叫:“一、二、三!” 话音落,犀牛杀到,阵法轰然崩塌,一众人赤裸裸暴露在外,周围魔兽发疯般冲来,二十一人众志成城,前面以刘头仔、宗强、甘莹莹、淳于后等战修铸成的人墙形成强大的攻杀波,而身后的法幻也给出最大杀伤输出,人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爆发的能量是惊人的。 巨犀轰然倒下,接踵而至的魔兽不停倒下,后面的冲击源源不断,排山倒海,众人拼死抵挡,浴血奋战,险象环生中,有人受伤倒地,防线岌岌可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席卷。 时间似乎都凝固了,这十秒,过得好慢好慢…… 此时,周生生手拿着阵旗对空中一扬,一个“囚”字再次出现在众人头上。 轰! 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立在四周,冲上来的魔兽撞在铜墙之上,鲜血四溅,众人皆长舒口气,如释重负,有的人已经虚脱瘫坐在地,麻木地看着一群群魔兽反复冲击,手上攥着逃生石,惊魂未定。 还好,再没有出现巨兽…… 突然,大群魔兽停止攻击,然后渐渐散去,好像约好了一般迅速退往谷里,不一会全都消失不见。 众人站立的四周一地的魔兽尸体,大部分是撞死的,周生生对如何提升阵法的坚固性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突然头上青光一闪,居然升了一级,到了五十七级,升级后的周生生真的感到腿肚子发软,他的能量消耗太大有些支持不住了。 淳于后高声叫道:“兽潮退了,兽潮退了。” 众人皆吐出一口长气,好险! 甘莹莹、淳于后、庄重言等马上向周生生拱手致谢,众人回过神来也纷纷致谢,风云会的紫衣男子专门上前行礼:“谢谢兄弟救命之恩,我叫风清流,是风云会的弟子,敢问兄弟大名。” 周生生收起阵旗,马上回礼:“我叫周生生,很高兴认识风兄弟。” 一边的黄衣青年五人也上前致谢,其中一个长相英俊,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浓眉大眼公子朗声说道:“感谢生生兄弟的援手,我是太溪国太子盛陆亭,这是我的随身玉佩,你收着,若生生兄弟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生生也马上回礼,盛陆亭凑近周生生,难为情地说道:“我们有个小要求,不知道生生兄弟是否答应?” 周生生看着盛陆亭,说:“太子请讲。” 盛陆亭低声说:“你看这么多魔兽尸体,我们兄弟几个魔核还不够。” 周生生立刻明白了盛陆亭的意思,不假思索回道:“请便,” 盛陆亭一拱手,带着几个兄弟就上去开始挖魔核,刘头仔刚想上前阻拦,周生生把手一摆,说:“刘大哥,见者有份。” 刘头仔不再多言。 周生生大声说:“诸位,有谁魔核没有攒够的,可以自取,我想这么多魔兽尸体足够保证每个人过关了。” 听闻此言,众人马上开始收集魔核,刘头仔、宗强也当仁不让开始抢挖。 魔核是非常宝贵的东西,魔核里凝聚了魔兽一辈子的修为,魔核越大修为越高,将魔核吞噬炼化可以大幅度提升习武者的等级水平,魔核还可以炼制各种丹药,神兵利器若加了特殊的魔核可以提升元素值,增加杀伤效果,是不可多得的上好材料,一枚大魔核在拍卖场甚至可以拍出二十万金币,足可以看出魔核的珍贵。 挖魔核时,风清流旁那个白裙女弟子看到刘头仔有点不好意思,而刘头仔看到她也挺尴尬,毕竟先前被这个女的用雷电术打了好几下,现在想想头皮都发麻。 白裙女悄悄靠近风清流耳边,轻声对他说:“大师兄,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周生生和刘头仔还活着说明一件事。” 风清流问:“什么事?” “先前围攻他们的共助会、青鸟学院和铁戟门那些人,应该都被噶了。” “嘘……,此事到此为止,绝不可外传,你可明白?” 白裙女看了看风清流,点点头。 众人刚挖完魔核,就看到有人陆陆续续向万兽谷方向走来。 周生生清了下嗓子:“诸位,虽然兽潮退了,但万兽谷内依然有大量魔兽出没,进入兽谷后前往目的地的路有多条,愿意一起走的举下手。” 所有人都举起手,每个人都明白,魔核已经集齐,安全到目的地才是最重要的,目前看,能和周生生在一起,心里更踏实。 “好,大家拧成一股绳,力量更强大,甘莹莹、淳于后、刘头仔、宗强你们四人在前,风云会殿后,太溪国的在两侧,法幻在中间,出发。” 众人虽然来自不同宗门势力,甚至有些人身份尊贵,但周生生的表现,足以让他们折服,所以周生生发出的号令,每个人都听从,二十一人的队伍,以战斗队形迅速向万兽谷进发。 黄沙飞扬,烈日在天。 前路依旧杀机四伏,兽潮虽已褪去,万兽谷深处却仍有三三两两的魔兽逡巡徘徊,森然的兽瞳在密林间忽明忽暗,天空亦有飞翅兽虎视眈眈。 若是单人独行,稍有不慎便会沦为魔兽的腹中餐,周生生此刻才真切领悟,问道学院为何将团体合作与团体竞斗奉为铁律。 独行的强者,终究敌不过成群的凶兽。 二十余人组成的团队在气势方面异常强大,许多魔兽面对这股精锐力量也只能退避三舍。 即便如此,通往终点的岔路之上,每条道都盘踞着专属的守护兽群,无一例外。有的是嗜吞血肉的厌吞兽,有的是吼声震山的伏虎兽;有的是组队穿梭的喑狼兽;身形矫捷如电的云豹兽;更有鬃毛倒竖的狂狮兽。岔路纵横,路程相差无几,可每条路尽头蛰伏的凶险,却截然不同。 众人并肩前行,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无人知晓下一刻将要面对怎样的生死考验。 第219章 可以谈淡吗 众人保持着战斗队形,足足跋涉了三个时辰。一路上不知翻越了多少山岗,滑过多少沟壑,拐过不知多少弯道,还蹚过两条小河。到得后来,每个人的脚步都愈发沉重,个个疲惫至极。 所幸前路尚算平静,偶有零星魔兽循着气息围拢上来,可一靠近,感受到队伍周身凝聚的凛冽杀气,便立刻识趣地夹着尾巴退走,并未掀起真正的厮杀。 一行人就这般沉默地赶路,唯有粗重的喘息声与凌乱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山谷里此起彼伏。 周遭的景象愈发萧索。 脚下的土地寸草不生,遍地都是灰白的碎石,间或散落着魔兽与人类的骸骨,森白的骨茬在风里裸露着,透着彻骨的寒意。 远处的山丘上,孤零零地立着几棵枯树,枝头仅存的几片残叶,在呼啸的山风中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便会飘然零落。 满目皆是荒凉,死寂得令人窒息。 “这鬼地方……连只活物都少见。” 一名修士忍不住低骂,目光扫过不远处散落的骸骨,打了个寒颤,“你说那些骨头,会不会是往届学员留下的?” 这话一出,周遭的空气更显凝滞。 没人接话,唯有山风卷着枯叶掠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紧。 这般景象,让众人本就沉重的心情,更是无端坠入了谷底。 周生生好像看到了大家的沮丧,高声说:“诸位,再过两个卡口,就会通过万兽谷了。” 此话一出,大家的情绪好了很多。 太溪国太子盛陆亭指向前面远处的高坡,那里有块巨大的石头,石头周边刀削斧劈一般。 他高呼道:“我们登上此坡,爬上那块巨石,临高望远,应该可以看到出口。” 听到此话,众人开始有些兴奋,走了这么长的路,不知道何处是尽头,现在,终于有些盼头了,大家开始向高坡走去。 看着那块巨石越来越近,刘头仔不禁诗意大发,高声吟道: 远看石头大, 近看大石头; 石头真是大, 真是大石头; 真想坐上头, 坐了会上头!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突然,山坡后面一丝尘土扬起,接着坡顶出现一只巨大的通体黝黑的魔龙兽,身高十丈。 是魔龙兽王! 魔龙兽王静静站在那威严地俯视着正在往坡上爬的这二十余人,随后,仰天长啸。 声音激荡天地间,震得人耳根发麻,在山谷间不断回响,余音袅袅…… 不一会儿,坡后尘土飞扬,漫天蔽日,不断有新的魔龙兽出现在坡顶。 片刻间,整个坡顶上面站满了魔龙兽,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 众人皆惊! 兽潮不是退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魔兽? 这二十几人早已经筋疲力尽,经历过前次群兽轮番攻击,有些人已经心惊胆战,惊惧之下,马上停住脚步。 这么多魔龙兽,怎么打?再打一场怕是命要送这儿了!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先前出现的那只巨大的魔龙兽王,竟然开口说话。 “人类,经过这儿是你们的不幸,回去吧,魔龙兽的守护地,没有人能过去!” 走在最前边的刘头仔扬起头,大声问:“为何?” “因为你们打不赢。” 刘头仔把刀往地上一噔,说道:“是吗?” 那只巨大的魔龙兽王听到此话慢慢走下来,坡上砂石顺坡滚下卷起阵阵黄尘,走至距离刘头仔十米不到的地方,刘头仔迅疾前冲,腾空飞跃,扬起手中刀猛劈下去,气势如虹。 烈火斩! 魔龙兽王轻蔑一望,抬起爪子一扇。 瞬间,刘头仔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百米开外,他努力爬起,一口鲜血直接从口里喷出。 拿着天阶武器的战曜禁不住魔龙兽王一掌,这魔龙兽王实力如此之强,至少相当于人类武尊以上的水平,众人大骇,面面相觑,马上围拢形成防守队形。 魔龙兽王摇摇头,问:“还有谁?” 众人把期待的目光都投向周生生。 周生生左右看了下,心里直打鼓:这个世界太他妈疯狂了,为什么都看我,别找我,别找我,我没力气了,我要晕了,我真的要晕了。 “还有谁?” 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黄沙飞起。 众人依旧望向周生生,满眼期待,这哪里是期待?这是杀人哪! 周生生眨眨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来,他仰视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朗声说道:“……伟大的玉树临风的王,我们可以谈谈吗?” 魔龙兽王怔了一下,看了看眼前人,点点头:“情商还可以,谈什么?” “你看,刚刚爆发了兽潮,都没有把我们怎么样,更何况你们魔龙一族,” “……那是你们侥幸。” 您最清楚,侥幸根本活不下来,没点真本事,我们走不到这儿。” “……嗤,” “如果真打起来,最后是两败俱伤,这个结果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这也是你迟迟不动手的原因所在,不是吗?” “……你倒是很自信?!” “这样如何,单挑,我们单挑,打赢了,你放我们过去。” 一旁众人都看懵了。 单挑,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魔龙兽王点点头:“当然可以。” “那就一言为定。” 魔龙兽王傲然道:“不过我告诉你,这里地表我最强,所以你也不可能赢我,而且会死的很惨。” “那不见得,我有一朋友,他也很强,不过在这里他不方便露面,我们到你那边的山坡下如何?” 魔龙兽王嘴角上翘,他乐了,那是他的势力范围,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眼前的少年提出如此要求,不是傻就是蠢。这单薄的体型怎么看都挡不住自己一巴掌。 哼哼,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它一转身,众目睽睽之下,周生生和魔龙兽王一前一后一起走上山坡,穿过山顶兽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甘莹莹、淳于后、庄重言、刘头仔、宗强、盛陆亭、风清流这些人都看傻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到对面去了。 下到山坳,周生生如羊入虎群,立刻被密密麻麻的魔龙兽群团团围住。一个个巨大的身躯围绕上来死死盯着他,粗重的喘息裹挟着腥味扑面而来,利爪刨着地面发出刮擦声,每一头魔龙兽都獠牙外翻,涎水顺着嘴角滴落,似乎下一刻就要蜂拥而上,将他撕成碎片。 魔龙兽王道:小子,胆子不小,你说的那个厉害角色呢?” 周生生手腕轻抬,五指微张,口中低叱一声,一道玄奥的法诀自指尖流转而出。 下一刻,震天动地的咆哮骤然炸响,一头体型同样巨大的魔龙兽凭空现身,鳞甲泛着冷冽的乌光,刚一出现便释放出滔天威压,硬生生将周围蠢蠢欲动的魔龙兽群逼得连连后退,与那尊魔龙兽王遥遥对峙。 两只魔龙兽见面首先是吃惊,情绪格外激动,互相面对着嘶吼,声震山谷。 接下来,互相慢慢靠近,脸对脸反复摩擦了几下,又分开,又面对面发出“哎哎”的声音,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魔龙兽王回头看看周生生,终于点点头。 空了一会儿,那头魔龙兽王走向周生生,说道:“你要好好待我的弟弟。” 周生生听的一愣:“是你的兄弟?” 他只是想起两个长得很像,可以互相交流下,可真没有想到是兄弟。 他马上回答:“放心,我也当他兄弟一样,会好好待它。” 魔龙兽王点点头:“你们过去吧,” 周生生看了看兽王,从怀中掏出二十一枚骨灵果,放到地上。 这个骨灵果洗髓聚丹,服用之后能极大地提升等级和修为,并可快速恢复体力,是极为稀罕的灵物,一个就很稀奇,何况二十一个。 魔龙兽王岂能不知,虽然没有讲话,但可以看出它很满意,非常满意。 周生生一拱手,说声:“这些骨灵果,全当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说罢转身离去。 周生生边走边问:“老黑,你和那个魔龙兽王都谈了些什么?” “我把你杀死抢夺魔龙蛋的人,如何将魔龙蛋归还,自己如何签订守护契约,如何突破境界,都告诉了他。” “就这些?”周生生问。 “我说你武道水平一般,但你有个塔,那个塔倒是很厉害,可以镇压我,当然也可以镇压他。” 话没说完,周生生嘴巴就抽搐了一下,什么我武道水平一般,我很强好不好!我现在境界提升了,我是幻灵,我有司天之气在泉之灵,我……! 很快,山坡上的魔龙兽撤的一干二净,周生生爬上山坡前收起老黑,然后站在山坡顶看了下众人,手一挥。 “走!” 众人错愕地看着他,带着疑惑爬上山坡,放眼一望,山谷出口就在不远处,而魔龙兽全都消失不见了。 甘莹莹好奇地问:“周公子,你和那兽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会心甘情愿地退走呢?” 大家也是不解地看向周生生,周生生笑着说:“做了笔交易,” “一笔交易?” 大家面面相觑。 第220章 小桥段 前方道路宽广,眼前一片清爽,众人很快走出了万兽谷口,开满野花的小路呈现在眼前。 下到山坳深处,一座通体素白、雅致清隽的四方亭赫然立在必经之路上,亭檐正中镌着四个古拙大字:仚仚氽汆。 “不就是山山水水吗,把字搞得这么复杂!” 刘头仔大声开口。 盛陆亭闻言失笑,摇着折扇打趣道:“哪是什么山山水水,这四个字该读作‘仙仙囤窜’。” “ ‘仙仙囤窜’,什么意思?”刘头仔问。 盛陆亭道:就是很多好叫的东西,神仙都流口水。” 众人一阵哄笑,继续前行。 刚绕过这座白亭,前方又立起一座淡青色的四方亭,亭上字迹更为繁复,正是“觞觥觚斛”四字。 一风云会弟子梗着脖子,学着方才的腔调大声道:“我知道!这念光光爪斗!” “噗——” 庄重言正喝着水险些喷出来,连忙摆手纠正:“错啦错啦,这是酒器的名字,该读作‘商宫谷胡’!” 那弟子的脸霎时涨得通红,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声未落,周遭骤然腾起漫天白雾,如烟似絮,翻涌弥漫,不过眨眼间,能见度便不足一米,身前身后皆是白茫茫一片,连彼此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众人心中一紧,终点明明就在滞神廊,可这浓浓的迷雾,却让人彻底迷失了方向。 “所有人,手拉手,跟紧我!” 周生生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白雾传了过来。 只差一步便能抵达终点,可不能在这迷失方向。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相互牵住手腕,连成一串。 周生生走在最前,这迷障虽能惑人耳目,却困不住他的感知,可他一时之间也辨不清廊亭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缕浓郁醇厚的肉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顺着风钻入了鼻腔,是炖肉的香气。 他笑了,那座白亭上的“仚仚氽汆”四字,原来这不是简单的题字,而是暗藏玄机的指引!这不正是煮火锅、炖鲜肉的意思吗?循着这诱人的香气走,定然不会错。 烟雾缭绕间,一行人循着肉香缓步前行,约莫一刻钟的工夫,前方果然隐约现出一道长廊的轮廓。 廊下尽头,整整齐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盏杯斛,青铜的、陶土的、兽角的,琳琅满目。 周生生眸光一亮,果然与那青亭上的“觞觥觚斛”对应,这四字本就是指代各类酒器,方向果然没错! 一行人紧随周生生,快步踏入长廊。 甫一入内,周遭的白雾便如潮水般退去,眼前豁然开朗。 酒香与肉香交织缠绕,浓郁得化不开,满廊的灯火明亮温暖,映得众人脸上都漾起了笑意。这酒肉之气,分明是抵达终点的信号! 抬眼望去,廊亭高处,滞神廊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在灯火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终于到了。 众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脸上皆是如释重负的神情。 长廊尽头一张方桌,后面坐着个老者,淡淡的烛光下,老者穿着一袭黄袍,头戴四方齐帽,一双眼睛很大眯成了一条线,显得无比慈祥,看着走过来的众人走,他微笑着说。 “你们到地方了,每人十个魔核,交到此处,算完成任务,可获得进入决赛资格。” 甘莹莹看着不远处的老者,低声对一旁的周生生说:“我怎么觉的哪不对劲呢?” 周生生回答:“岂止不对劲。” 风云会的风清流小跑着走到最前面,他掏出十个魔核放在桌上,是一个大魔核,九个小魔核,老者正准备去收。 砰! 一声脆响,一把闪亮的短刀突然插在桌子上,是一把两面刻着符纹的刀,正是周生生的飞刀。 老者吓得赶紧收手,众人皆是一愣。 怎么回事? 周生生上前,说:“且慢,问清楚了,再交不迟。” 老者冷冷地看着周生生,似乎很生气,怒喝道:“大胆,你叫什么名字,居然扰乱考场纪律。” 周生生缓缓地走过去,开口道:“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还有其他人呢?” 说话间,一双眼瞳倏忽间发出淡蓝色的幽光,这一缕幽光穿透了心神,老者不自觉地一浑身一颤,马上转身走,周生生上前一步踩过去,紧跟着一把刀已经插在地上。 啊! 老者痛的大叫一声,众人再仔细看,那把插在地上的刀居然还插着条尾巴,是老者衣服下的尾巴,尾巴伪装的很好,遮在长袍之下,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我的天,这不是人,居然是个可以幻化人形的异兽! 众人马上醒悟过来,好你个家伙,骗人骗到我们这些天之骄子身上了。 周生生看着老者说:“你跑不了,元神就在尾巴上,肉身跑了,没有任何意义。” 老者听了听了头一垂,叹口气,说:“你是谁?真没想到会栽你手!” 周生生继问:“说吧,是谁派你在这儿骗人的?” 老者没有说话,刘头仔举起魂斗刀,咆哮道:“不说,老子劈了你。” 老者吓得一哆嗦。 庄重言说道:“你这幻化人型的修为来之不易,若是废了,神魂俱灭,可就划不来了。” 老者依然沉默,周生生“啪”的打出个符箓,祭出“困魔咒”,一个“困”字在老者头上若隐若现,那老者浑身一软,倒在地上,立刻显出本身,原来是只银色狐狸,众人为之色变。 周生生正准备将他收进纳戒,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廊外传来:“各位各位,手下留情。” 一个身材瘦弱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一男一女中年人,瘦弱男子自我介绍:“我是主监考,叫钱左毕,旁边这两位,是副监考,男的姓赵,女的姓贾。” 说完拿出监考证递给周生生,周生生看了下证件又交给甘莹莹,甘莹莹看了下对周生生点点头,说:“证件没有问题。” 瘦弱中年男子说:“这是我们考试时设计的随机环节,既然被你们识破就是过关。” 说话的同时,赵、贾两位监考将旁边的一块布掀开,里边是一台设备,瘦弱男子继续说:“这里是过关仪器,只要把魔核投入,你们就会自动获得决赛资格。” 甘莹莹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问:“钱左毕监考,赵、贾两位副监考,眼前这事我们还是想问个清楚……” 钱左毕哈哈一笑,开口道:“上船不思岸上人,下船不提船上事,各有各的渡口,各有各的归舟,此事已过!” 周生生追着问:“何为此事已过!” 钱左毕点点头,“问的好,一念执着,万般皆苦,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不得不说,这监考钱左毕还是有些口才的,即使众人感觉哪里不妥,也不想再去深究。 甘莹莹疑惑地看了这三人一眼,不再纠结,最后还是走过去投下魔核,过关仪马上响起:“恭喜甘莹莹,获得进入决赛资格。” 淳于后也投下魔核,过关仪马上响起:“恭喜淳于后,获得进入决赛资格,”二十一人纷纷投下魔核,全部进入决赛。 周生生、刘头仔等人也是跟着投下魔核…… 比赛场地外,风清流带着白裙女和一个老者专门走到周生生和刘头仔面前,三个人深深地作揖,说道:“二位大恩无以为报,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多海涵。” 刘头仔把头一扭,周生生赶紧拉了拉刘头仔,两人作势回了礼,老者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周生生,说:“没有二位,风清流和小女很难说能进入决赛,这是风云会令牌,有时候,还是有些用处,请您务必收下。” 周生生看着风清流,疑惑地问:“这位是?” 风清流连忙说:“这是我们风云会大长老风德林,我们这次来,就是他带队,没有想到,所有弟子都进入了决赛,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周生生看看大长老风德林,风德林把手往前一送:“还请莫要嫌弃!” 周生生连忙接过令牌,说声:“谢谢……” 双方就此别过。 周生生与刘头仔、宗强三人并肩而行,正交谈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来,皆是装束统一,个个身姿挺拔、可就是这样一群天之骄子,此刻却如众星捧月般,恭谨地簇拥着队伍最前方的一人。 最前方,是一个身着黄金战衣的年轻男子,样貌俊美绝伦,高贵中又带着几分不可一世,一身装备品阶极高,双瞳带着傲然,即使在这个只有绝顶天才才能进入的地方也依旧如此。 他看到了刘头仔宗强,目光没有刹那停留,一扫而过,像是掠过了一块路边的石头,再看到周生生时,却是目光一凛,眉毛也隐隐沉了沉,但最终似无所见,从三人面前傲然走过。 看着他的背影,周生生的眉头微皱。刘头仔问:“怎么,认识此人?” 第221章 都是命 当然认识,这人是共助会龙虾佣兵团副团长马丁。 这龙虾佣兵团可谓是罪恶滔天,血债累累,黑水矿万人坑中的无数人骨皆历历在目,而这马丁就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上次黑水矿一战,龙虾佣兵团全灭,只有马丁这家伙不在现场,侥幸逃脱,今天再次遇上,可谓冤家路窄! 回到驿馆,周生生原地打坐,这次闯关,有实力比拼也有运气在内,最重要的是磨练了心性增长了阅历,和众多参赛者比起来,自己的等级存在巨大的差距,但好在基础扎实,特别是经过司天在泉空间和重力压制的生死历程,完成肉身五铸,感觉自己变得强悍无比,力量、速度、反应比之前提高了十倍不止,闯无妄岛获得“甘澜水”实现了精准瞬移,这给破空瞬杀创造了极佳条件。 明天就要开始决赛,不管自己的对手是哪一个,都需要认真对待。 现在最重要的是沉下心,入定、养玄…… 当晚九时,初赛结果公布:第一关大浪广场,参加者十万八千人,过关一千零七十人(附名单);第二关登天龙阶,三重龙阶,参加者一千零七十人,过关二百三十人(附名单);第三关罪恶之地,参加者二百二十一人,过关五十四人,最后面的是进入决赛者名单。 进入决赛的五十四人,除了周生生等二十一人,另外三十三人皆是响当当的青年俊杰,早已如雷贯耳的人物。 西洲武榜第一,夜郎国的段成举。 西洲武榜第二,内关国的日月门司徒不败。 武榜第三,聂腾。 中州傲天榜第三十二的大法满无邪。 太溪国声名在外的白羽世家的白仕让。 恶人榜第三绰号“疯狗”的风轻狂。 内关国的原龙家天才少年原龙赫赫。 还有中洲神道国少阳派的首席弟子左冷奇,绰号“左六指”因为左手有六个指头; 雄踞北洲的北流大伦的外院首席弟子费紫火; 式神宗也派人参加,名字叫求摩音,这人自始至终都戴着一副黑色面具,显得很神秘; 共助会的哈同和马丁,安国的安西世家大弟子麻大,煞魔藩的杰出俊杰犬井间等等。 名单出来后最上心的是共助会的窦力安,身为共助会资深长老,八十三级法尊,又是共助会西洲分部第一高手,携执法处三大高手之一七十七级大战宗麦肯到这香国,一个是希望哈同等几人能够在诸生大比进入决赛争下魁首,夺取天道机缘。另一个目的就是顺道干掉周生生。 初选赛的战鼓已停歇,秘境之外的喧嚣渐渐沉淀,可众人翘首以盼的那些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哈桑小队共七人,皆是西洲赫赫有名的顶尖强者。他们常年在外执行凶险任务,一双铁拳荡平过无数腥风血雨,从无败绩,更是无数人心中的定海神针。 可如今,罪恶之地的出口寂静无声,别说他们凯旋的身影,连一丝一毫的玄力波动都未曾传来。 难道说,这群叱咤西洲的狠角色,竟真的折在了那片凶煞之地?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让人不寒而栗,连想都不敢深想,那可是哈桑他们啊,怎么会…… 他们专门找到了裁判组,希望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裁判组那里围了很多人,其中有铁戟门的两位主事,他们的爱徒“铁戟三杰”也都没了音讯。 当然除了这两家,还有七八个宗室门派、名家望族的人在问询人的去向,裁判组有专门人接待。像这样的事情,每一届都会发生,这也正是比赛的残酷和不确定性所在,裁判组备有专门的仪器,可以探寻罪恶之地是否还有人类生命气息。 在这些宗门和势力的要求下,裁判组反复做了多次测试和扫描,罪恶之地显示没有人类在里边生存。 窦力安和麦肯问询后,始终不相信,又再次探寻,结果依然是没有,大家不甘,再搜寻了数次还是没有。 窦力安一脸苦笑:“本以为哈桑这些人可以在这次大比中出人头地的,想不到现在人却看不到。” 麦肯愤忿道:“我始终不相信他们会折在里边。” 窦力安沮丧地低下头,事实摆在这里,这些天才,是真的陨落了! “哎,这罪恶之地到底有多少秘密?” “不管有什么秘密?可他们是如何死的?一定要搞清楚!” 铁戟门的两位主事则是嚎啕痛哭,跪坐地上,“铁戟三杰”定是陨落了,可怎么死的,没有人说的清楚。 罪恶之地保护大阵已经开启,对外完全关闭,无人能进,再进也是几年以后了。 青鸟学院这边,有个幸存的弟子逃出,带队的三长老和四长老才知道刺杀刘头仔没有成功,反而折损数名青鸟最杰出的精英,而四长老对刘头仔的实力是了解的,光凭他个人是无法同时对付六名青鸟精英弟子的。 那个逃出的弟子嘴唇不停地抖,眼睛都是直愣愣的,显然已经吓出毛病了,他目光呆滞反反复复地说:“唐生,好狠,好狠,没了,都没了。” “什么没了?” “都没了!” “你他妈的把话说清楚!” “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说清楚!” 四长老直接抓住弟子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他。 弟子毫无反应地软成一团,两眼无神。 四长老终于明白,仰天长叹一声:“这怎么可能!” 三长老恨恨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四长老也不禁凝起眉头,“他刚说的什么唐生,你听到了吗?” 我像听到了。” “莫非我青鸟天才的死与他有关?……” 罪恶之地众多才俊陨落的消息很快传开,关注者议论纷纷。 有人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过第二关登龙阶的有二百三十人,进入第三关罪恶之地却只有二百二十一人,对比一下少了九人。现在看来,这九个人有能力去闯,但不去,何其明智。” 我看到恶人榜第一的吴巴元就放弃了,还有那个姬天骄。” “他们虽然是恶人,但不是蠢人。” “你是说一些精英在罪恶之地陨落了!?” 有好奇者问:“谁啊?” “武榜第五的澳米道格家的比尔、还有共助会的年轻一代佼佼者哈桑、名震江东的‘铁戟三杰’。” “真想不明白,罪恶之地呆不住可以捏碎逃生石逃生啊,怎么不跑出来?” “富贵险中求,换做谁都不会轻易放弃。” “求个屁,连命都赔了,不值得!” “怎么不值?除了奖励数目不菲的幸运石、极品灵器、神秘术外,第一名魁首可以获得一条天机启示,这是得天道的大机缘啊。” “是啊,两百年前神意门的杜半之获得第一,就是通过这一机缘成为大剑圣,整个苍界大陆无敌。” “别说了,都是命,都是命!” “没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可他们是怎么死的?” “有传是异兽杀的,有传是被人暗算,没个准确说法!” “手里有逃生石,可以随时跑啊!异兽杀的,我有些不信。” “被别人暗算的,那也要本事,他们可都是小队结伴,杀他们的人必须品阶强出他们很多才行!” 人们纷纷猜测,不一而足。 地下赌场内,对于进入决赛五十四位精英的赌局下注已经开始,西洲武榜第一夜郎国的段成举高居胜率第一,香国甘莹莹位居胜率第二,这个可能有主场情怀,中洲神道国少阳派的首席弟子左冷奇位居第三,武榜前三的聂腾位居胜率第四,庄重言位居第五,就连风轻狂也有一定的胜率,至于周生生,胜率非常之低,接近于个位数,排在最后,很少人下注他会赢。 但有个头戴面纱的年轻女子与众不同,一直给他下注,且只给他一个人下。 决赛日,西洲域无数修士翘首以盼。 此乃西洲域内规格最高、声势最盛的武道盛会,能跻身决赛,对绝大多数修士与宗门而言已是无上荣耀;若能在此间搏得一席名次,更是足以光耀门楣、名传万古的煌煌功绩。 竞斗广场的观赛席座无虚席,各宗门世家的身影纷至沓来。 席间人影交错,或抱拳寒暄,或言语试探,或假意吹捧;宿怨颇深的宗门则相视冷眼,唇枪舌剑间暗藏机锋,却无人敢在此地贸然发难,毕竟这是武圣殿亲自主持的盛会,无人愿触这逆鳞。 高台之上,大宗门的修士俯瞰下方时,眉宇间尽是傲然;底层席位的小宗门弟子则敛声屏气,言行举止皆是小心翼翼。他们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怨怼,反倒觉得理所当然,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面对大宗巨擘,唯有谦卑躬身,方能夹缝中生存。 半个时辰倏忽而过,广场上空呼啸的风骤然静止。 第222章 遭遇战 原本飘曳的流云定格在天际,旋即如水波般泛起层层涟漪。一股温和醇厚的气场自九天之外缓缓弥漫开来,如春风拂柳,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广场。 霎时,鼎沸人声如被无形大手掐断,万籁俱寂。 肃穆的鼓乐声穿透云霄,第九层看台的虚空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缓步踏出。 全场修士当即纷纷侧目。 来者正是香国国王——甘溪娟。 国王亲临观赛,偌大的竞斗广场瞬间沸腾,山呼海啸般的礼赞声浪直冲云霄。 鼓乐声渐歇,又有三道身影自云端缓缓降下,磅礴威压弥漫,甫一出现,便令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凝滞,叫人喘不过气来。为首者正是武圣殿圣殿使木青,一身墨色长袍上绣着玄奥的神纹,身后紧随两位副裁判,皆是面色冷峻。 下一刻,四方观席上的万千修士齐齐起身,便是那些尚且发愣的年轻弟子,也被身旁长辈拽着后领慌忙站定,一个个腰身弯折,头颅低垂,纷纷行礼,姿态竟比面对香国国主时还要恭敬三分。 武圣殿乃苍界第一强势力,其威严,远超世俗王权。 “诸位。” 木青的声音不高,却似携着风雷之力,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她目光扫过场中意气风发的少年们,继续道:“能杀入最终决战的五十四人,皆是西洲域年轻一辈的翘楚,是从十万八千名修士中杀出的真龙!至于止步于此的修士,无需气馁,数年之后,大可再战!” 她顿了顿,声线陡然转高:“今日,最终决战正式开启!本尊在此宣读通过三关考核的胜者名单,你们且记好这些名字——他们,将是你们登顶之路的强大对手!” 话音落,木青手臂凌空一挥,一道流光溢彩的光幕赫然出现在她身后,光幕之上,玄纹流转,灵光闪烁。五十四名闯入决赛的名字,如星辰般熠熠生辉。 木青沉声道:“本尊念到名字者,即刻登上竞斗台!” 她目光扫过场中众人,朗声宣读:“段成举、左冷奇、聂腾、庄重言、风轻狂、宗强、淳于后、司徒不败、原龙赫赫、费紫火、麻大、甘莹莹、满无邪、求摩音、马丁、刘头仔、犬井间、唐生生……” 随着一个个名字落下,五十四道身影腾空而起,脚踏各色玄光,如流星逐月般掠向竞斗台中央。衣袂翻飞间,澎湃的玄气自他们体内溢出,战意冲天。 竞斗还未开始,看台上的人们已经热血沸腾,叫好声、呐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辰时刚过,钟声长鸣,决战序幕正式拉开。 五十四位修士,采取武圣殿裁决玄阵随机抽取的模式,捉对厮杀。 这五十四人,皆是从十万八千人中脱颖而出的天之骄子,个个身手不凡,底牌无数。为了能更进一步,踏上武道之巅,许多人甫一登场,便毫不犹豫地使出了看家本领。 一时间,竞斗场上异彩纷呈,风云变幻。 有法修引动九天寒冰;有战修身附烈焰真火;有幻修祭出本命幻兽;更有掌握阵法技能的武修,手捏阵诀,刹那间竞斗场精彩纷呈,火光一片,看的人目不暇接,拍案叫绝。 而周生生的对手,亦是各有千秋,每一位都身怀绝学。 他遇上的第一位对手,是西疆火黎族的战修,天生能驭异火,一拳打出便是焚天烈焰。可在周生生的境界压制下,那足以焚毁金石的火焰,竟连他的衣袍都未能烧穿。 第二位对手,是豢养着三眼魔猿的幻修,反复鏖战,顺利拿下。 经过激烈角逐,很快十六人脱颖而出,这十六人大名单是:段成举、司徒不败、聂腾、风轻狂、原龙赫赫,费紫火、麻大、甘莹莹、满无邪、庄重言、左冷奇、求摩音、马丁、刘头仔、犬井间、唐生生。 仔细看这名单,十六人个个名声在外实力不俗,基本囊括了西洲年轻一代风云人物。 而唐生生在里边年龄最小名气最低,没有什么人看好他,押注继续进行,地下赌场的生意异常火爆,那位头戴面纱的年轻女子出现在赌场内,依然压注唐生生,押注额一千万,押注比一赔七。 十六人角逐八强的对战名单很快公布,唐生生的手气非常好,他抽到了马丁,这个共助会龙虾佣兵团的副团长。 黑水矿一战,龙虾佣兵团全灭,只有这个副团长马丁侥幸逃过一劫,现在龙虾佣兵团重新成立,马丁理所当然成为新一任的团长,作为共助会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他和哈同被长老们报以很深的期望,这次他披荆斩棘闯进决赛,也是摧枯拉朽,一帆风顺,他对自己实力越发自信。 刚看到新公布的十六进八对战名单,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抽到了唐生生,马丁恨得是咬牙切齿,心里卯足了劲要在比赛中弄死对方。 他之前专门观察了唐生生的比赛,觉的这个家伙很是平平,虽然每次都赢了,但每次并不轻松,只比对手强上那么一点点,没有长老们说的那么可怕! 一个小小的幻灵,身为战曜的自己完全可以碾压他,况且这比赛是无差别比赛,任何手段任何武技都可以用出来,参加竟斗,生死自负,没有这个胆量和能耐就不要上这个竟斗台。不管别人讲唐生生多牛,不管煞魔藩如何形容他多恐怖,马丁心里对自己很有信心,他每天无时不刻都在修炼,级别快速稳步提高,杀人技能也是格外强大,甚至可以越阶挑战高出自己很多级的对手,一路走来,几乎未尝败绩,现在自己已经是六十二级战曜,声名赫赫,这场比赛舍我其谁! 下午三点,虽然天还没有暗,但竟斗场已经是灯火通明,八个竟斗场同时开启,十六人八组比赛将正式开战,这是诸生大比的准高潮阶段,当主持人迈着魔性的步子走进比赛场地时,全场十万观众起立欢呼,气氛一浪高过一浪,场面火爆。 主持人看了看周围激动的观众没有说话,只是抿嘴望向天空,仿佛遥远的天际有人在向他招手,作为老牌主持人,他觉的这个动作可以让紧张的气氛松缓一下。 现场声音果然慢慢变小,他突然把背在后面的手亮了出来,那里有他的秘密武器:一个超级大喇叭,一个助手赶忙跑出来帮他扯起架好。 这个喇叭居然有一米多长,扭曲出来朝向八个方向。 他把喇叭管扯起对在嘴巴上,以浓厚的带有香国庄园特色的男中音开始讲话:女人们、男人们、各位朋友们,累得俺的战头们,大家下午好。” 下面一片掌声雷动。 “接下来,我宣布十六进八的对战名单和竟斗场地分配。” 全场立即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他们是……一号场地庄重言对满无邪、二号场地刘头仔对段成举、三号场地聂腾对求摩音、四号场地原龙赫赫对左冷奇、五号场地甘莹莹对犬井间,六号场地费紫火对麻大、七号场地风轻狂对司徒不败、八号场地唐生生对马丁。 八号场地,是人们不太关注的比赛,因为竟斗俩人都不是热门,只有坐在八号场地附近的观众才近水楼台先得月,多看上几眼。 唐生生一袭淡蓝布衣,腰扎宽皮带脚踩黑色登云靴,站立一边。 马丁身披黑金软甲站在另一侧,他左手持盾右手拿着一把宽刃短剑,一张威严的面孔显示出他的无敌和霸气。 看着一边的唐生生,马丁心里充满了愤怒,你个小小武灵,居然搞了我黑水矿,我那么多兄弟都死在你手里,你居然还敢出来蹦跶,你他妈的找死! 苍天啊,大地啊,总算开眼了,给老子这个机会,你丫的肯定想不到,老子至少有五种方法弄死你,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想完,他看了下套在手的五指金刚套,五指金刚套卡在手指上丝毫不引人注意,每个卡点都有个铁尖,一拳打中对方,打脸会毁容,打胳膊会骨折,打胸会震碎五脏六腑,各种让对方生不如死。 他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223章 和剧本不符 当裁判大手一挥,宣布比赛开始时,站在竟斗台上的马丁把裁判往旁边一拨拉,快速冲向站在竟斗台另一边的周生生,他已经设想好了,一旦近身就用自己最拿手的搏杀技砸碎对方的天灵盖。 周生生看到马丁冲来,原地未动,伸手招出大青小青,两只狼青呲牙咧嘴扑向马丁,现在的大青小青已经是六阶七级灵兽,一只就可以对付一个普通战曜,何况两只! 这完全出乎马丁的预料。 这什么玩儿意? 这和剧本不符啊! 马丁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之前的比赛从来没有看到这个周生生放出过灵宠,这下放出来,而且一下放了两只,太不可思议了,幻修不是只有一只灵宠吗?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两只狼青已经一左一右发起攻击。 狼青一扑之下,马丁立即感受到这幻兽的恐怖超出他的想象,张开的血盆大口,白森森的獠牙,让人惊悚的大眼珠,比正常人粗了不知多少的很不正常的四肢,直让人心惊肉跳。 这两个庞大的躯体站起来比马丁还高出一个头,此时带着一定要撕碎眼前人的狂暴迅即扑来。 惊骇之下,马丁不断挥舞手中短剑,举起盾牌连连闪避,最后,他竟然被两只狼青追的在台上乱跑。 观众看的哄堂大笑,笑声吸引了更多观众,于是哄笑声越来越多,有观众大叫:“这是竟斗,不是马戏!” “不要跑!不要跑!我们要看打斗!” “妈的,押注了这个马丁,实在看不下去了!” 看台上,共助会一众人看的满脸阴沉。 此时的马丁脑子已经嗡嗡嗡了,这可怎么办? 客观地讲,狼青的攻击实在太过凶悍,其散发的威势和狂暴的能量完全不亚于一个人类战曜,台上即使不是马丁换成任何一个普通战曜都好不到哪去。 士可杀不可辱,豁出去了,左挡右支的马丁原地一跺脚,大吼一声,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十字斩”。 一道耀眼十字形白光闪现,剑芒如一道霹雳砍向小青,小青一跃,尾巴还是被他砍掉几根毛,马丁差点得手。 可这一击却让他将左肋空门彻底露了出来。大青如一道疾风般扑上,死死咬住了马丁握盾的手臂。 站在不远处静观战局的周生生立刻打出一道泛着红光芒的符箓。 马丁只觉左臂剧痛钻心,握着盾牌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他慌忙扬起右手短剑,想要将大青逼退,怎奈重心早已失衡,剑身劈出时绵软无力。 下一秒,一股眩晕感猛地冲上头顶,他低头一看,自己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潮红,血水顺着毛孔丝丝缕缕地向外渗着…… 该死的,竟是中了嗜血符! 丹血在不断流失,准备好的招式完全用不上,他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很窝囊。 他想靠近周生生,但根本没有办法,他有很多招式像梅花霸刺、虎牙砍、星风斩、烈火杀、爆裂波,都没有用,真是内火焚心,痛苦万分,强强若抓狂。 现在,手臂被一只不知道是狼是狗的家伙咬住,下边的腿也被另一只不知是狼是狗的家伙咬住,浑身越来越无力,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手不是自己的脚也不是自己的,身体好像也不是自己的了! 不行,必须要清醒,一定要清醒,那个光头说什么来着:人生处处多磨难,越是艰险越向前。 想起这句话,马丁突然心跳加速心潮澎湃,他觉的自己还行,完全可以的! 他强行续命使出浑身气力原地一跺脚,这有如踩在棉花团上的慢动作把观众都笑喷了! 马丁眯缝着眼,朝天一指咧嘴大笑:“我已经跨过大江,跨过大河,我,跨过去了!” 然后,原地五百四十度华丽转身…… 噗通! 摔在竟斗台上,以一个左腿压右腿的销魂动作晕厥过去。 光线照耀下,短暂的寂静。 完美克拉斯! 观众看的如痴如醉,马上注意到舞台另一边一动不动的周生生,清闲的不要不要的,牛逼,这是真牛逼! 周生生自己都吃惊,摸着脑袋,想不通。 这厮太弱鸡了,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啊?这家伙怎么就哏屁了?也太不好意思了! 就在观众以为比赛结束时,倒在地上的马丁居然顽强地站了起来…… 竞斗台下立刻响起掌声! 赛场上空立刻响起主持人的惊呼:“注意八号,注意八号竟斗台,跌倒的马丁竟然站了起来,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对,这就是意志,不屈的意志,顽强拼搏的意志,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 观众立刻有人惊叹:“简直是金刚不坏之身,被咬成这样,还爬的起来!” “天才啊!绝对的天才体修!” “命硬,真的硬,比钻石还硬那种!” 议论纷纷中有一个大嗓门冒出来,“五脏六腑严重受损,目前只是回光返照!” 一些马丁的粉丝立刻对他发出“嘘”声,空气中弥漫着不满。 不“嘘”还好,这一“嘘”,让刚站起来的马丁感觉无比的虚。 好刺耳! 他摇晃了两下,使劲要睁开那双不听话的眼睛,但眼前金星乱颤,手无力、身无力、腿无力,头重如山,做了最后呲牙咧嘴的挣扎后,他再次一声跌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观众席一片寂静,马丁的粉丝伸长脖子都在期待奇迹,希望再现马丁爬起,一旦爬起站稳,说不定有大逆转! 当值裁判看了看,马丁没有反应,于是走入场地开始倒计时,“一、二、三、四……十!” 马丁依然没有站起来。 裁判举起周生生的手臂:“八号场地竟斗结果,唐生生胜!” 就这么胜了,走了两步,没怎么出手就赢了,这是什么打法?! 观众一片哗然。 “靠,这是竞斗吗?这他妈就是来休闲的。” “对,休闲战法!” 观众席中一些人哄笑,另一些人则是新奇。 休闲战法,独一无二,如此手段实在是莫测! 虽然普通观众的想法不一,稀奇古怪,但他们永远是站在强者一边,许多人禁不住站起身高呼:“唐生生、唐生生、唐生生……” 这是最早结束的一场比赛,也是一方竞斗者基本以旁观者的姿态完成的比赛,堪称离奇。 看了这场比赛的观众很是享受,因为他们头一次看到一个杀进十六强赛的精英,被两只狼青追的在台上乱跑,这看起来太不可思议,而且这个马丁连晕倒的动作都这么富有艺术感,再次爬起更是有梗有料。 这现场高价票没白买,真没白买! 此时此刻,看台八层贵宾席上,共助会两位大佬窦力安和麦肯神色凝重暗暗捏紧拳头。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比武了,这上升到脸面了,整个竟斗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对他们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他们判断哈桑等六人很可能是周生生所杀,一个战曜被这么轻易的拿捏,此人完全有能力对付更多战曜,更可怕的是,这小子如此年轻,还不到十五岁,要是发育起来将是极为难缠的对手。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此人必须要除掉…… 一号场地庄重言对满无邪,这一战,是法师与法师的对决,满无邪是大法曜,在中州傲天榜排第三十八,这次到西洲来,无非是到这边出个风头,顺便看能不能拿个第一玩玩,而庄重言虽然是法相宗最顶尖的弟子但还只是六十一法曜,等级上不是差的一星半点儿,而且满无邪出招甚是诡异,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捕捉到对方最弱的时机,然后迅疾出手,实现狙杀,这场对战同样如此,庄重言全程被动,前半程还勉强有个反击,后半场几乎只有招架之力,最后被一击秒倒,毫无悬念。 一号台:满无邪胜 二号场地刘头仔对段成举、打的那是精彩纷呈。 段成举,夜郎国人,六十八级大战曜,西洲武榜第一,此次夺标大热门,刘头仔,恶人榜第五,六十二级战曜,战斗力强横,拼搏意志金刚级。 两人一交手,等级差距并没有那么明显,但段成举这个武榜第一可不是浪得虚名,他手上那杆长槊使得是既狂放又奇妙,虽然面对的是天阶魂斗刀,但丝毫不逊,奇招狠招叠出,斩月爆妖、金童封龙、飞沙破圣,刘头仔全力以赴、不敢怠慢、都有惊无险一一化解,竟斗台上最后只看到金光四射,虚幻的两道人影,其它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突然,段成举一招疾风切割使出,刘头仔霸蛮对砍,这以命换命的搏击方式惊得段成举不得不使出绝技:独步九影。 这本来是他留在决赛中才肯使用的招式,此招一现,刘头仔登时抓不住段成举的身形。 “嘡啷”一声,段成举一槊砸在他的侧腰,刘头仔身体登时飞出擂台。 二号台:段成举胜。 第224章 哼哈二老 三号场地聂腾对战求摩音。 这一战是幻师对幻师,聂腾是西洲武榜第三,六十六级大幻师,拥有一只穿山豹;求摩音,式神宗弟子,六十七级大幻师,擅于奇门术,驱使鬼门秘法。 双方一交手就打的难解难分,双方实力比拼,斗智斗勇,聂腾在观众的加油声中无比神勇,但求摩音暗招不断,技高一筹。 最后,求摩音胜出。 四号场地原龙赫赫对战左冷奇。 原龙赫赫是内关国的最出色的年轻才俊,少小成名,现在是六十三级战曜,持一杆长枪,力大无穷; 左冷奇是中洲神道国少阳派的首席弟子,六十六级大法师,持一根骨玉法杖,他独身一人从中洲到西洲参加比赛,因为左手有六个指头绰号“左六指”, 这是人们很期待的一场竟斗,然而却是一面倒的比赛。 全场原龙赫赫始终被压着打,左冷奇的寒冰功法可以说是出神入化,而且准确率极高,在强大的寒冰面前,原龙赫赫几乎没有好的应对方法,每当原龙赫赫一靠近左冷奇时,马上就被他的抗拒冰环顶出数丈远,这场景就是瞎子也看的出没法打。 此战,左冷奇胜出。 五号场地甘莹莹对战犬井间。 甘莹莹是香国公主,神意门弟子,六十二级战曜,敏攻型战修,善使绕指柔剑术,在香国拥有极高的人气; 犬井间,煞魔藩内门弟子杰出才俊,六十六级战曜,精通忍之刀法。诸生大比的主场在香国,因此这场比赛格外受到关注,整场比赛甘莹莹打的非常艰辛,险象环生,靠着自己的超强装备与对方打了个平手,最后双方都是身负重伤,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精疲力竭倒在地上,而甘莹莹是咬着牙颤颤巍巍坚持站起来,最后获得了胜利。 六号场地费紫火对战麻大。 费紫火,北洲的北流大伦的外院首席弟子,六十五级战曜,擅长一把烈火狼牙棒,特点大开大合,据说拥有大地之力。 麻大,安国安西世家弟子,六十四级战曜,持双刀,在安西年轻一代中无人能敌。此战打的是昏天黑地,两人都是竭尽所能,最后麻大棋差一招,输掉比赛,费紫火赢得胜利。 七号场地风轻狂对战司徒不败。 风轻狂,绰号“疯狗”,六十五级战曜,恶人榜排名第三,自创奇门武学“疯狗拳,”此人是风云会弃徒,和风清流是曾经的师兄弟,曾经凭“疯狗拳”打败一名半步武宗,一时风光无二; 司徒不败,六十七级大战曜,西洲武榜第二,日月门首席弟子,手使一把鎏尖开山斧,看起来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但这一仗,司徒不败明显过于谨慎,生怕被风轻狂咬上一口,而风轻狂也看出这一点,大胆前扑,左右撕咬,手脚齐用、窜跳无常,动作一出,效果奇佳。 司徒不败很是无奈,他有些屈服,不是屈服于武力,而是屈服于对方的精神状态,结果在战斗中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被风轻狂啃了一口在手上,司徒不败痛的狂叫,举手认输,相比输赢,命更重要,要赶快去排毒,他可不想得上“狂犬病”, 比赛还没结束,他直接跳下场地,发疯般地往外跑。 七号场地:风轻狂胜。 前八的胜者终于产生了,他们是:满无邪、唐生生、风轻狂、求摩音、段成举、费紫火、甘莹莹、左冷奇。 经过抽签对局名单如下:唐生生对满无邪、风轻狂对求摩音、段成举对费紫火、甘莹莹对左冷奇。 最后的角逐将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准时开始。 比赛结束,周生生、宗强和刘头仔三人回到只有两层楼的安安旅店,因为比赛的原因,怕相互影响,也是为了方便恢复体力,三人住在不同房间,周生生住在二楼。 远处的黑暗角落,青鸟学院的两位穿着青衣的长老正在合计怎么办? “现在去杀刘头仔?” “不,现在的关键不是杀刘头仔,而是弄清几个弟子的死因。” “是啊,要弄明白死因。” “那就只有先找那个唐生生问明情况,” “唐生就是唐生生?” “肯定,除此外,谁叫这名?” “对,没人叫这名。” “哎,可悲呐,青鸟的顶尖人才居然被吓傻了,话都说不全。” “是啊,话都说不全,” “那个唐生生也是恶人榜上有名,还是要小心。” “怕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这两天看他竟斗,只是那两只狗凶狠,并没有什么出奇,你难道还怕那两只狗吗?” “那好,先从他那下手。” 入夜,窗外的月亮很圆,周生生熄了灯,盘腿坐在床上,放慢呼吸,很快入定。 这一入定,他大吃一惊,因为觉察到房顶上方有两股强大的力量悬浮。 玄宗境强者! 这两个玄宗境强者有正门不走,偏偏跑到房顶高处,来者不善呢。 对方是谁? 来干什么? 周生生屏住气息,他现在还没有隐匿气息的能力,所以只能以此来躲避对方的探查。 果然,两股力量慢慢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周生生心里有底了,这是针对自己的,明天就要比赛了,偏不让养精蓄锐,这是哪路来的仇家? 迫不及待啊! 正想着,有人敲门。 啪啪啪,啪啪啪! 已经半夜,又是谁?隔着门板,外面的是两个青衣老者,看样子找上门的还不止楼顶的两个。 “谁?” “开门,有事找你。” 周生生想了想,不慌不忙地点燃灯,一边摸着嘴巴打着哈欠一边将门打开。 两个老者瞬间窜入,周生生并未做任何反应,两位老者一左一右逼住他,齐齐开口问:“你是唐生生?” 周生生将手一举:“二位,我看你们有些误会,我是周生生,不是唐生生,” 左边老者说道:“我不管你是周生生,还是唐生生,还是鸟生生,一句话,是不是生生?” 右边老者补了一句:“对,是不是生生?” “我是周生生,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生生,” “不管你是生生,还是唐生生周生生鸟生生,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对,回答问题!” 这两人说话一个出声另一必重复,周生生很是奇怪,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毕竟是旅店,周围住了很多人,被人看见以大欺小不是很妥。 看见眼前的少年还老实,不像是什么凶神恶煞之徒,一个老者也是压低声音开始问话:“我问你,青鸟学院的几个学生是你杀的吗?” 另个老者补充:“老实说,是你杀的吗?” “怎么可能啊,我我我我,哪有那本事,青鸟学院的个个都是精英,随便一个都可以弄死我!” “胡说,你在恶人榜上都有名,怎么可能打不赢一个青鸟学生?” “对,怎么可能?” “你们也太小看青鸟的人了,一个个都是出类拔萃天纵奇才,而且我为什么要杀他们?我也没那本事啊!” “那是什么情况?” “嘘,这样吧,我们出去说,这里人多耳杂。” 周生生边说边自顾自地轻手轻脚走出去,两位老者马上跟了出来,周生生停下马上又折返回来。 “等等,我带下刀,” “出去说话还带什么刀?” “对,带什么刀?” “外面不安全!” 两位老者狐疑地看了眼周生生,并没有反对!在他们眼里,周生生很是弱小,并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周生生拿起刀匣背在背上,走出房门,下了楼,出了院子。 一路上,他凭着对方的气息已经大致测出“哼哈二怪”的水平,两个七十二三级的战宗,还只是半步玄宗境。 他边走边低声说:“你们是青鸟学院的长老吧?” “怎么了?” “你们怎么和刘头仔干上了,难道不知道刘头仔后面有人?” “什么人?” 周生生眉毛一挑:“刘头仔敢这么横冲直撞,不就是有人给他撑腰。” “不管是什么人,杀了我青鸟学院的都必须死!” “对,必须死!” 周生生叹口气:“对方很强大,你们可能打不过啊!” “呵呵,你听说过‘哼哈二怪’吗?” “对,听过吗?” 周生生面露崇敬之色:“那可是鼎鼎大名、很牛的存在啊!如雷贯耳,难道你们是?” 两人异口同声:“我们正是!” 周生生心里在冷笑:你马勒巴,我知道个鸟,表情上却把只手放到嘴唇上,夸张地捂住,无比吃惊的样子。 “啊,我真是太荣幸了,难得见到你们这样的大人物,说实在的,像我们那偏远的小地方只是听说,想不到今天能见到。” 一老者道:“嗯,你倒是说的没有错,像我们这种隐世高手一般人很少看见的!” 周生生叹了一声:“我,我真是太幸运了。” 另一老者道:“嗯,这里偏僻,黑漆漆的没什么人,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周生生连忙摆手:“我不敢说,否则他们会杀了我灭口,” “不要怕,我们保护你,” 另一人附合:“对,保护你,” 周生生再问:“你们真不怕?” “我们怕过谁?” “是,谁都不怕,” 周生生看向他们身后,惊呼一声:“他们好像来了!” 第225章 杀疯了 黑暗中,周生生手指轻弹,两根银针已经射向跟踪而来的另两名玄宗境强者。 两强者何等机敏,马上停步,全身突然激荡开来,周围的空气随之发出淡淡的青光,面对飞来的银针,他们几乎同时各自打出一掌,而这两掌的掌风却是无差别地冲向与周生生在一起的“哼哈二怪”。 这“哼哈二怪”也是反应极快。发现情况不对,转身的同时剑已在手,身形随即向对方掠出,起势干净利落、飘逸非凡,剑尖处已被摇出两朵雪花,分外耀眼。 砰! 一声炸响,电光火闪间四人马上战到一起,而周生生则吓得“妈呀”一声,不知道哪去了。 跟踪而至的正是共助会八十三级法尊窦力安和七十七级大战宗麦肯,后者的功力何其霸道,实力全面碾压。 一交手,青鸟的“哼哈二怪”就露馅了,七十二级的战宗无论等级还是境界差距都太大了。 “噼啪”之间这两位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强劲的暴击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五息不到,耳畔陡然传来两声脆响! 先是“嘎嘣”一声,似是骨节被大力捏碎的脆裂,紧接着又是“咔嚓”一下,像是颈骨被硬生生拧断的闷响。 两道断气的闷哼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短促得如同被掐断的烛火,一声粗嘎,一声低哑,刚溢出喉咙半截,便彻底消散在凝滞的空气里。 长夜哀叹,可惜青鸟学院的两位长老,武道中人人皆知的“哼哈二怪”横尸野外。 窦力安抖了抖袖子,哼道:“两个菜鸟,不自量力!” 他边说边借着月光看向麦肯,怎么麦肯的脸这么红,麦肯也望着窦力安,怎么老豆的脸这么红。 周生生呢? 是啊,周生生呢? 不对,不对!他妈的又着了周生生的道了,这小子居然暗中打出嗜血毒符, “我靠,太阴损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刚醒过神来。突然,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直冲脑门。 “什么鬼?” 窦力安怒骂道! 定睛一看,一个庞然大物已经出现在两人身边,泰山压顶般的森冷可怖。 魔龙兽王! 惊骇下,一只巨大的爪子裹挟着狂暴的能量袭来,两人急忙后掠,刚一站定,麦肯就觉得眼前白芒一闪,凛冽刀芒破空而至,麦肯心下一凛,大战宗特有的气场自动迸发。 “开!” 转瞬间,刀芒不见,下一秒,三把充满杀意的飞刀分上中下三路飞来,麦肯猛地一拳轰出,飞刀改变路线插到一边。 三息到,周生生出现在麦肯身后。 龙怒! 麦肯一低头堪堪躲过…… 寂灭! 一道弧线,似从天际划过,节奏太快,根本不给反应的时间。 嘡!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麦肯被寂玄刀硬生生劈翻在地。身上引以为傲的钛金护铠竟如薄纸般寸寸碎裂,猩红的鲜血喷谢而出,浸透身下黄土,裂开的伤口血肉模糊。 “啊!” 麦肯全然不顾剧痛,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狂吼。 身形一振,原地腾起,滔天的气血力量凝聚成强横的冲击波轰然炸出。气浪翻滚席卷八方,周生生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脚下的大地犁出数道深深的沟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当即喷溅而出。 果然是大战宗,实力强横! 下一刻,麦肯已是裹挟着狂暴气息暴冲而至,周身空间被他雄浑的力量挤压得剧烈扭曲波动。他的右掌凌空拍下,掌风呼啸,竟如同一座巍峨小山压顶而来,势大力沉,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 周生生心头狂震,急忙侧身暴闪。 轰然一声巨响,那只手掌落处,地面瞬间如火山喷发般炸裂开来,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此刻的麦肯双目充血,周身腾起淡淡的赤红火焰,满头黑发根根倒竖,丝丝缕缕的红光从毛孔中蒸腾而出。 背后,一尊战魔法相缓缓显现,狰狞的魔影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恐怖威压,那是独属于战魔的霸道力量。 ——剿杀一切,舍我其谁! 但,那个小杂种怎么又不见了? 见鬼?在哪?! 麦肯原地怒跳,狂暴嘶吼:“出来,你在哪?你他妈在哪?” 他东张西望,满脸肌肉扭曲,一双眼睛都要爆裂出眼眶,连一旁的魔龙兽王和窦力安之间震撼天地的激战都不能吸引他分毫。 此刻的麦肯,心智早已被暴怒搅得一片狼藉,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周遭虚空,恨不能将空间狠狠撕裂,将周生生揪出来生吞活剥。 他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小杂种,你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山林簌簌发抖,远处林中栖息的无数飞鸟被惊得四散飞逃,慌不择路地撞向云霄。 祭出法相的他,周身杀意如实质般翻涌,那股属于大战宗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席卷开来,竟让周遭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水,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 方圆百米之内,花草被无形的气劲碾作齑粉,参天古木也扛不住这股威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随后便齐刷刷地折弯、断裂,轰然倒地。 可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嗜血毒早已悄然侵入四肢百骸,正疯狂地吸取他的丹血,啃噬他的魂智。 明明以大战宗的修为,只需凝神静气,便能轻易捕捉到隐身者的气息波动,可此刻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却像一头失控的凶兽,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嘶吼与狂乱的搜寻。 “我在这儿!” 周生生的身影就在离麦肯不足半丈之地,话音未散,寂玄刀已然裹挟着破风锐啸,悍然劈落! 而这一刀,是周生生以九阳真气凝聚五方之力的一记极速满攻,刀意与周围的能量高度契合强烈谐振。 可麦肯竟是半步不退,非但不避,反而眼中凶光暴涨,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他右臂猛然抡圆,拳罡裹挟着无坚不摧的战魔之力,轰然砸出! 他麦肯什么人,共助会七十七级大战宗,一双战魔金刚拳横走西洲多年,战过神魔,劈过山岳,岂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面前退缩! 拳与刀,就在这瞬息之间悴然碰撞! 轰隆! 刹那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开天辟地的轰鸣! 金红两色的光芒骤然炸开,刺目的光浪瞬间吞噬了方圆百丈的空间,罡风如刀,刮得周遭的断木碎石倒飞而出,撞在远处的山壁上,竟硬生生凿出密密麻麻的深坑。无形的冲击波以二人交手之处为圆心,呈环形横扫八方,大地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深不见底的裂缝中,似有赤红的岩浆隐隐翻涌。 那股恐怖的力量余波,连高空的云层都被震得粉碎,露出一片被染成血色的苍穹。 方圆数百米物理介质被层层划破,光波所及之处,空间崩裂。 麦肯闷哼一声,倒飞而出。 再看那戴着金属钛钢的手掌,在切割下被中间直接劈开,而麦肯头顶至腰部瞬间出现一条血线,泛青的额头一滴鲜血渗出。 接着很多血急速涌出。 下一秒,周生生己到了麦肯面前,刀指对方。 “这,这是什么刀?” 共助会七十七级大战宗麦肯满脸的困惑和不甘,眼睛直直地望向周生生的刀,魁梧的身躯怦然倒地,竟是裂成两半。 共助会大战宗麦肯,卒! 第226章 谜! 周生生很是疲惫,刚才的一番恶战,虽然短促但无比激烈,高频地隐身、瞬移和全力攻击让身体消耗太大太大,明天还要比赛,他要留存体力,不能再动手了。 拿出封神塔,“很能打”出现在眼前,周生生眼睛看向窦力安…… “很能打”心领神会,脚踏黄沙如离弦之箭冲向对方。 此时的窦力安与魔龙王老黑打的是天昏地暗,巨大的沙尘暴和无边烈焰摧枯拉朽般毁灭周遭的一切,冲天光柱不停迸发,双方疯狂缠斗一时难分高下。 不远处的周生生已经明显感受到窦力安与魔龙王消耗都很大,双方速度攻击比初时慢了许多,基本处于半血状态。 “很能打”腾空而起,狂天一斩,强横的冲击直接将窦力安震出十数米开外。 窦力安大吃一惊。 “很能打”的加入,立刻使他处于被动。 而“很能打”狂飙突进,卷积着风暴的开天尺犹如高速滚动的车轮一刀又一刀,压的窦力安喘不过气,八十三级法尊再牛也挡不住几乎同级别的双面夹击,何况自己消耗太大,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窦力安向“很能打”猛地一击,做出进攻姿态,接着向后急掠聚气化翼伸出双翅。 不好,这家伙要跑,今日若放掉他,后患无穷,周生生猛一咬牙,立即瞬移至其侧后,神辟弓亮出。 嗖! 破空一箭! 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窦力安立即察觉不妙,瞳孔微缩间马上回收张开的翅膀。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右边翅膀的一角被硬生生打掉,窦力安痛的一咧嘴,但他顾不了许多,因为擅于抓住战机的“很能打”暴风骤影般冲出,已经一尺劈下。 吱呀! 窦力安的魔力盾迅即张开,金黄色的大盾如坚硬的鸡蛋壳将窦力安严严实实包裹起来,裹挟着蓝光的开天尺砸在魔力盾上,山崩地裂般暴响,光芒四射中双方都崩出十数米开外。 还没站定,魔龙兽王老黑一步到位,大掌一拍,窦力安快闪,人刚好躲过,但魔力盾被秒破。 这可不妙,魔力盾一旦被击破要施展,必须等到两秒之后,窦力安有点急,他想施展法术但根本来不及,因为“很能打”的大尺如山炮般冲来,这次是砸向胸口。 窦力安举起元龙魔杖一挡,金铁撞击,空气瞬暴,窦力安被震得止不住后退。 攻击一波接一波,快如闪电,窦力安已经无法反应过来。 还没站稳,神辟弓第二箭破空飞至。 轰! 刺眼金光瞬间击中窦力安胸部,窦力安急运法力护体,但还是硬生生被打出十米开外,窦力安顿时喉头发热,仰脖一口鲜血喷出。 他喘了口粗气,立脚未稳,魔龙兽王又是一掌扇出,窦力安朝天一指,一具法像拔地而起。 “崩山移海!” 顷刻间一股滔天之力从法相手中涌出,老黑的手掌拍击在上面,双方被震的节节后退。 窦力安惊魂未定,“很能打”的开天尺又在眼前划过,窦力安急开法力护盾,金色的光芒耀眼而升。 护盾刚开到一半, “很能打”的大尺已经砸在上面。 轰! 一道刺眼霞芒划破四周,法盾顷刻间破碎,随着点点碎片飘散,神辟弓第三箭瞬间飞到。 砰! 一声闷响,这一箭硬生生击中窦力安胸部,竟是在相同位置,然后从其后背冲出,带着飞溅的点状鲜血,窦力安后背的衣服呈锯齿状崩裂。 下一秒,他硬挺挺的直立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喷射而出的鲜血足有十丈远。 “很能打”飞起一尺,弧线过处,窦力安整个人如被一个大力抽出去的陀螺,极速旋转,随之一颗头颅滚出,战斗戛然而止,四下突然一片安静。 土地焦灼的气味袅袅扩散,月亮依然高高在上。 周生生将魔龙兽王和“很能打”收入封神塔,手一伸摘下几人纳戒,拿走那把原龙魔杖,身形微遁,消失在原地。 第二天,共助会八十三级法尊窦力安、七十七级大战宗麦肯以及青鸟学院“哼哈二怪”长老横尸野外的消息震惊整个坛香山,这个消息甚至比诸生大比还要劲爆,要知道香国武道修为最高的是神意门的掌门杜淳之,也只是八十级半步武尊,这八十三级法尊被灭意味着有更高级别的武者出现在坛香山,这真是难以置信。 现场情况错综复杂,整个地面都好像被翻过一道,到处是巨坑和烧焦的痕迹,到底是谁干的?没有人知道。 很多人怀疑是武圣殿干的,因为这次诸生大比,武圣殿圣殿使木青可是个大武圣,只有她才有这个碾压力。 但很快被许多人否定,谁都知道武圣殿和共助会是盟友。 木青本人知道此消息,大为震惊,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坛音山必有同她一样的武圣强者。她立刻喊上随从准备亲自前往现场查看,走到门口,忽地立住。 随从疑惑,木青道:“此来西洲,只有一事,就是主持西洲诸生大比,能来此,无非是香国肯出十亿金币的高价。” 随从释然:“主上高明,香国其它事与我等无关。 还有个原因,木青没说,就是香国新闻业发达,她若到了现场,难免引起一些人遐想,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坛香山报》头版头条已经报道,毕竟死的可不是一般人,香国反应很快,已经派出刑司大作前往现场调查。 死者因何而死?怎么死的?是谁杀死的,迄今为止依然是个谜! 上午九点,竟斗场照明灯全部打开,焦点放在四个竟斗场,诸生大比逐步推向高潮,八进四的比赛将马上就要开始。 当留着小分头的男主持人迈着魔性的步子走进比赛场地时,全场十万观众起立欢呼,火爆场面,让人看了皮都痒痒。 主持人看了看周围激动的观众然后慢慢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超级大喇叭,一脸微笑扬起手,向四周致敬。 随着吵杂声渐渐平息,主持人讲话:“男人们、女人们、各位亲朋好友们,下面马上要进入激动人心的诸生大比的八进四的竟斗,请竖起你们的耳朵,我将公布场地分配情况。” 赛场内立刻鸦雀无声。 “场地分配情况如下:“一号场地:满无邪对唐生生。” “啪” 聚灯光照在场地上,黑暗被照亮。 满无邪站在看台一侧,另一侧却没有看到唐生生。 在场观众很是惊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看到强手,唐生生弃赛了吗? “二号场地:风轻狂对求摩音,” “啪”聚灯光照在场地上,风轻狂和求摩音分列看台左右。 “三号场地:段成举对费紫火,”“啪”聚灯光照在场地上,段成举和费紫火分列看台左右。 “四号场地:甘莹莹对左冷奇……”“啪”聚灯光照在场地上,甘莹莹对左冷奇分列看台左右。 主持人大声说:“四场比赛将在十分钟后同时进行。” 观众席上看着这一号场地空荡荡的一边开始议论纷纷,“一号场地唐生生没有来,缺了一个人,可怎么比?” “一定是怕了,不敢来了。” “确实,除了两条狗可以,也没看他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完了完了,我还把他当黑马下注了,可惜了我的三万金币!” “你怎么能下注他呢?他确实黑,但并没黑到非常黑的程度。” “很难说啊,有个女的一直下注唐生生,已经赢了几千万金币了。” “那这个唐生生到底黑不黑呢?” “黑不黑,你要看他对手是谁。” “没错,满无邪,中洲傲天榜第三十八,这可不是我们西洲武榜可比,况且他非常妖孽,不是一般的妖孽。” “他妖在哪?” “他法力值输出强大,近战能力也很强,不弱于同等级战修。最重要的是他有异能邪火,强铁精钢都会被烧成灰!” “草,这么恐怖!” “这一路打下来,好像没有谁是他的对手,法相宗的庄重言,这么牛的人都被他打下去了。” “哎,咱们西洲已经很卷了,中洲的来凑什么热闹!” “看样子,唐生生是真不敢来了。” 观众在议论纷纷,一号场地的裁判也是焦急地看着时间,还有三分钟比赛就要开始,若唐生生再不出现,就会剥夺比赛资格。 满无邪身形笔直,孤傲地站在竟斗台,心里也是忍不住地高兴:这个唐生生还算识趣,知道本少爷的名声和实力,怕是不敢来了,不战而胜,果然是武者最高境界啊! 时间还剩十秒…… 一号场地裁判员缓缓拿起话筒。 第227章 我要和你生孩子 “一号场地比赛,鉴于参赛者唐生生没有到场,按照大赛规则,将剥夺他的……” “等一下!” 一声大喊从竟斗台不远处传来,周生生高举着右手跑了进来,那些给周生生下注的观众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拼命鼓掌。 大哥啊,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否则大把的金币就全部化成灰了! 紧接着是一片吁气的的声音,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周生生三步两跑跳上竞斗台,对着裁判员一拱手,说:“裁判大哥,不好意思,昨比较疲惫,今儿起来较晚。” 裁判员盯着他:“这不是理由!” 周生生看着裁判员,眼睛里闪过一抹淡淡的蓝光,“嘿嘿,现在还在时间范围内,对不对?” 裁判员怔了一下,晃了晃头,然后又点点头,说道:“啊,是的,按照规定,还在时间范围内呢。” 一旁的满无邪听着不舒服了,这裁判员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刚才是“不”现在是“是”。 他马上接话:“啊,裁判,唐生生明显已经过了时间,要取消资格。” 周生生冷冷一笑:“你是没胆和我比试吗?” 声音不大,确是掷地有声,大喇叭传音所有观众都听到了。 满无邪被将了一军,脸涨的通红,自己要是不答应,就会被人看低,他是个骄傲的人,自视甚高且实力强悍。 死死盯着周生生,眼神不善:“口气好大,不敢比试,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周生生轻描淡写地回答:“打一场不就知道了。” 这神态这气质无疑让满无邪很是恼怒。眼神顿时阴沉下来,嘲讽道:“你不就是有两只大狗吗?” 说话间,一声钟响。 裁判员高举起右手,大声说道:“我现在正式宣布,一号场地:满无邪对唐生生,比赛开始。” 满无邪根本没理,继续说:“知道做人不?今天告诉你怎么做……” 话还没说完,一道符箓在他头顶闪现,满无邪的身体立即变成了红色,嗜血符! 周生生已经发动了进攻! 他赶紧拿出他的武器,一把红色的血饮,此时两只狼青已经冲向他,他麻滴,不让把话说完,这是不讲武德啊!不过莫有什么了不起,本少爷早有准备! “吱呀”一声蛋壳状的法力盾开启,两只狼青上前撕咬,满无邪原地轻踏两步,一脸轻松哼道:“咬不到,咬不到!” 狼青的啃咬只能缩短魔力盾使用时长,对满无邪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所以满无邪很是嘚瑟。 周生生疾风步上前,“狂风拳”,冲着满无邪一拳轰出,满无邪对自己的近战也是无比自信,那就以拳对拳。 邪火拳! “狂风”对“邪火”,两拳相碰。 砰! 一声闷响,满无邪斜斜地飞了出去,周生生则是原地退了一小步。 观众“哇”的一声大叫,法曜对幻灵,居然以战修的方式对决,最后法曜却被幻灵崩出去了。 开眼,开眼,真开眼! 空中的满无邪若是落地肯定是在竟斗台外,那就意味着输了,他顺势一展聚气化翼,在空中陡然直线飞起,然后一个华丽转身,悬浮于一号台上空,璀璨光芒笼罩全身,犹如天使降临。 观众马上报以热烈掌声,中洲的妖人果然厉害。 现在的满无邪清醒了许多,刚才双掌对撞,完全超乎他的想象,别看眼前这小子只是个幻灵,但力量极其强大,有些深不可测的味道,若落地硬刚,没有便宜可占,普通方法怕是赢不了。 现在在空中,这飞行技,消耗玄力太大,不能持久,况且自己还中了嗜血符,唯一的选择只能动用邪火速战速决打败对方,至于会造成什么后果,这也怪不得本少爷了! 想罢,他摊开手掌。 无边邪火! 一朵翻涌着赤红焰苗、跳跃着幽蓝火舌的炽烈魔火骤然浮现,焰心滚滚发烫。 他五指猛张,将火焰朝着下方的狠狠掷出,同时爆发出一声怒喝:“给我去死!” 一朵巴掌大小的诡异火焰,瞬间飞出。 转眼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不过瞬息,便化作吞天噬地的焚天炙火,火浪翻涌如怒涛,裹挟着能将金石熔成齑粉的恐怖高温,铺天盖地地朝着周生生碾压而下。 一号台瞬间被强大的火势包围,烈焰冲天而起,热浪四散翻腾,温度急剧升高,附近看台观众急忙向后撤退躲闪,裁判员也急忙跑到一边,他急的自跳脚,但他也没有办法,规则里注明竟斗是无差别。 他看看空中依然在放火的满无邪,再看着一号竟斗台,低声说了一句:“完了 ,完了,早知道这样,当时就应宣布取消这傻小子的比赛资格,没想到,哎,一条命没了!” 满无邪悬停在半空,双手如狂风骤雨般结印,无穷无尽的邪火自他掌心狂喷而出,烈焰席卷竞斗台,整整两分多钟不曾停歇。 这邪火凶戾至极,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精钢玄铁遇上,怕也要瞬间熔成一滩铁水。看台上唯余漫天火蛇狂舞,滚滚黑烟直冲云霄,遮蔽了天幕,台下更是死寂一片,人人睁大眼晴,绝望观看,再无半点动静。 邪火的消耗终究是太过恐怖,满无邪的气息已然急促不稳,再也支撑不住,这才缓缓收了神通。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竭力维持着胜者的傲然姿态,一步步朝着看台落去。 他可不想因为体力不支狼狈摔落,平白落人笑柄。 观众席上的刘头仔、宗强悲痛万分,把头发都抓乱了,周围观众也蒙了,胆小的甚至不敢再看,捂住自己的眼睛,这是杀人,赤裸裸地杀人。 但大家都知道这在规则范围之内,那些投注周生生的观众没了最初的激情,一些下注比较大的瘫坐椅子上,死命揉起了额头唉声叹气。 “太恐怖了,完了完了!” 没有了法力加持,看台上火势慢慢变小,冲天大火从十数米渐渐变成七八米,又变成五六米,最后只有不到两三米。 满无邪潇洒地扇动翅膀,他的玄力快消耗没了,现在准备落地。 突然,极具视觉冲击的一幕出现了,空中的满无邪一个趔趄,然后像是被什么吸住一样,呈一根直线被斜拉进尚未消失的火海中,接着一声惨叫和各种闷响。 我靠,有反转! 有反转!! 有人大叫,前边的观众站起来了,后边的也站起来了,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一个个脖子伸的老长。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火海中,满无邪一边被自己的火烧一边被周生生教导怎么做人,狂风拳抡圆,拳拳到肉,修理的那个惨,别人看不到,他自己最清楚,当然后来也不怎么清楚了。 最后周生生一拳砸在满无邪的丹田,再往里一探,满无邪一口老血喷出,额头陡然冒出一个火莲一样的东西,那火莲冉冉漂浮,婀娜多姿,周生生伸手抓住,捧在手心。 小知大叫:邪火源灵! 好东西! 此时不是欣赏的时候,他赶忙放入纳戒,然后拍拍手站起身,心里暗忖:好险,幸好有“辟火珠”护身,否则会被烧的渣都不剩。 瞥了一眼地上满无邪,这家伙面目全非,邪火没有了,丹核被搅碎,修为尽失,也算得到报应。 周生生抬手一挥,五方之力划过,看台上的余火瞬间消失。映入观众眼帘的是站得笔直的周生生和倒在地上的一堆黑不溜秋的东西,当然是满无邪。 裁判速度很快,马上跳入竟斗台读秒…… 还读什么秒啊,地上的人好像都不完整了,五官完全变形,全身烧成黑炭,裁判颤巍巍把手放到满无邪的鼻孔,还有气!还有口气!赶快救人。 全场安静了两秒,突然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接着是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唐生生,唐生生,唐生生。” “烈火中永生!” “这家伙太帅了,pK发型不乱。” “反复烧烤居然不死。” “我的天,短短两个呼吸,我心动了八次!” “烈火少年,烈火少年。” 突然一个高八度的女声叫道: “唐生生,我爱你,我要和你生孩子。” 声音一出,响遍全场。 第228章 式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9章 真言之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0章 终极对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1章 冰火两重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2章 好热好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3章 拿去挥霍吧,少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4章 女王的意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冤大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打一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卡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杀生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火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0章 什么鬼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1章 这是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2章 狂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3章 莫非你金屋藏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不答应老娘掀被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兵贵神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恐怖的鸦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凶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8章 灰飞烟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凶神有假 议事正酣,侍立在骨百远身侧的哈同,心头陡生一缕莫名的悸动感。 这绝非寻常的警觉,而是顶尖强者之间,那类足以预判生死的第三类感知。要知道,他可是身兼七十二级武宗与伽罗土邦萨满神师双重身份的顶尖存在。 哈同推门而出,跃上屋顶。 夜幕如墨,四下里漆黑一片,唯有府衙深处还透着几缕昏黄灯火。他凝目四望,并无半点异常。 哈同皱着眉望向深邃夜空,闭息感知,静静伫立片刻,这才转身离去。 急行军整整两天,甘莹莹、甘山阳等带着四千轻骑如约到达鸟峰山口,之前他们已经遇到鹅城退下的二十余幸存者,也知道了周生生出面拦截追军一事。 看着岩壁上巨大的“鸟峰口”三个大字,甘莹莹勒住马将手一举,甘山阳马上传令:部队停止行进,原地休整,轻骑兵连续跑了两天,人困马乏疲惫不堪,许多人趴在马背上直接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鹅城副将甘德出现,看到甘莹莹,好似看到救星,从马上跳下来踉踉跄跄摔倒在地。 甘莹莹立即命人扶起喂水,喝了几口水后,甘德总算缓过劲来,急忙把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听到周生生把土邦先锋官奚什卢干掉的消息时,众人心情豁然开朗,特别是甘莹莹高兴地跳起来,拍着手说:“母王选他,果然没错,天大的好消息,真是太好了!” 她马上吩咐甘山阳:“把土邦先锋官奚什卢已被斩杀的消息通知全军,同时停止休整,抓紧时间立即开拔,占领鹅峰口,事不宜迟。” 奚什卢己死的消息很快传遍所有人,全军上下一扫疲劳,在甘山阳鼓动下,部队立即开拔,争分夺秒,抢占鹅峰口。 鹅城。 城楼上,副先锋达尔多看着城东,那里的地平线上依稀有个黑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凶神”! 他始终想不通“凶神”为什么会出手杀了祭拜他的子民,难道是子民做错了什么? 此时,通讯官跑过来,其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黑鹰,接过通讯官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的简洁明了:凶神”是敌人假冒,速出击,抢占鹅峰口。 达尔多一拍脑袋,瞬间恍然大悟,对左右高声叫道:“全军集合,迅速出发,抢占鹅峰口。” 副先锋达尔多带着近三千鸦军很快出城,但是远处地平线立着的那个人一动不动,他已经给鸦兵留下了恐怖的心理阴影。 达尔多拍马在前高声喊道:“小的们,领主说了,‘凶神’是我们的祭祀神,专门惩罚敌人的,前面那个是香国冒充恐吓我们的,所以大家不要上当,阵域军在前,弓弩手在后,我现在带队,大家列阵前进,听我号令,擂鼓!” 嘭、嘭、嘭! 萨满鼓声响起,部队开始横推着列阵前行,持续约半个时辰,终于走到距红脸人大约百米处,达尔多举起手,鼓声停,鸦军也停下脚步。 达尔多看着红脸人,红脸人依然雕像般一动不动。 他又举起手,鼓声响起,震荡大地,部队保持戒备继续列阵前行,前进到只有八十米时,红脸人还是一动不动。 停! 达尔多再次举起手,部队停下,他喊道:“弓弩准备,” 近两千鸦兵,齐刷刷拿出弓箭。 “左营瞄准,……放!” 顿时,一千只箭铺天盖地雨点般地飞向红脸人,那人和马都被射成了筛子,继续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疑问! 达尔多拍马上前,跑到还有三十米的时候,终于看清了。 他气的胡须乱颤抖。 上当了,上大当了! 这他妈是死人假扮的,目的就是恐吓,伟大的萨满,还是领主英明啊! 他掉转马头高呼:“小的们,这不是凶神,是用死人假扮的,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全速前进,占领鹅峰口。” 鼓声骤然响起,节奏变快,恍然大悟的近三千鸦军策马扬鞭加速奔进…… 高强度的急行军,甘莹莹、甘山阳等带着四千轻骑马上就要到达鹅峰山口,突然,迎面跑来一骑,正是吴三。 他对着甘莹莹、甘山阳高喊:“鸦军马上就要到了,他们要抢鹅峰山口。” 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甘莹莹一愣,问:“周生生呢?” “他说去探敌人大营。” 甘莹莹点头,看来遭遇战无法避免了。旁边的淳三套高呼:“圣剑堂的何在?” 一百名圣剑堂弟子齐齐聚在身边。 近卫军统领甘干高声叫道:“近卫军何在?” 近卫军也马上到齐。 甘莹莹对着后边的队伍大声说道:“兄弟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土邦鸦军就在我们前面,狭路相逢勇者胜,拿起我们的武器,干死他们!” 众兵士立刻操起武器。 甘莹莹继续说:“圣剑堂为左翼带领五百人,近卫军为右翼带领五百人,甘山阳将军为中锋带领三千人,弓箭准备,随我来。” 前面就是鹅峰山口,队伍迅速前出,恰在此时,山口之外尘头大起,土邦鸦军的铁骑也堪堪赶到。 狭路相逢,两军视线隔空相撞的刹那,杀气便已直冲云霄。 这是场遭遇战,不可避免,一触即发! 甘莹莹这边准备的早些,在距离一百米处,弓箭手就开始放箭,鸦军显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但并未对鸦军造成什么伤亡。 鸦军随即反击,左营先放一波,右营接着放另一波,中营跟着放,三波攻击后,左营已经换好箭继续放,右营接着放,不间断的箭雨压得甘莹莹这边抬不起头只能采取守势,身边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 九轮箭雨过后,只听得鸦军那边一声喊:“冲!” 顿时杀声震天,三千鸦兵铁骑如狂风般席卷而来。 甘莹莹厉声高呼:“全军听我号令!圣剑堂为左翼,近卫军为右翼,两翼包抄!甘将军率部居中突进,给我杀!” 吼声未落,香军将士已然爆发出震天杀声,如潮水般朝着敌阵猛冲而去。 长枪入肉的闷响与金铁交鸣的脆响交织成片。血光迸溅间,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震得地动山摇。 这鹅峰山口,刹那间便化作了人间炼狱。 淳三套率领的圣剑堂左翼,恰是撞上了鸦军右营。 这支圣剑堂乃是精锐中的精锐,战力远非寻常部队可比。 鸦兵素来倚仗精良装备横行无忌,寻常攻击根本难以伤其分毫,此刻遇上圣剑堂,却成了笑话。圣剑堂将士剑招狠辣,劈砍撩刺一气呵成,转瞬之间便杀得鸦兵人仰马翻,直接搅乱了右营的阵脚。 鸦军右营千总见状,急忙拍马赶来弹压。 淳三套抬眼瞥见那将领装束,瞬间便识破了对方身份,二话不说,身形如疾风般腾空跃起,一剑裹挟着凛冽威压裂空而下。 右营千总惊出一身冷汗,仓促间举刀格挡,却见淳三套腰身一拧,剑锋陡然偏转,手腕轻抖之间,刺已然化作劈! 寒光闪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血光四溅。 周遭鸦兵看得目瞪口呆,千总一死,右营顿时群龙无首,军心大乱,不过片刻光景,便已是溃不成军。 中营的鸦军同样压力巨大,在甘莹莹、淳于后的双壁组合和庄重言的加持下,甘山阳带领的几千人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不顾一切地冲杀,中营伤亡惨重。 达尔多意识到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之前的普通香国士兵,而是香国精锐,他已经有点支持不住。 这时,右翼突然崩溃,达尔多心里打起小九九,若是鸦军全部战死这里,他这个副将就没有任何资本和实力了。 想罢,他立即高呼:“所有人听令,后军变前军,撤!马上撤” 说完,他拨转马头就逃,众鸦兵一看主将逃跑立刻战意全无,跟着回过身来一路狂奔。 第250章 做了次土匪 甘山阳见状,顿时大喜过望,这般痛打落水狗的良机,他岂会轻易放过?当下策马扬刀,大声咆哮:“全军听令,给我杀!” 香军上下士气如虹,人人奋勇争先,紧追着鸦军溃兵一路追杀十余里。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鸣金之声,却是甘莹莹传令收兵。 甘山阳连忙喝令停止追击,看着远去的鸦兵,心里很是不甘,带着部队悻悻而回。 进到行营帐中,甘山阳看到甘莹莹,立刻不解地问:“公主,为什么不追了?” “刚得到消息,鹅城那边敌人的增援已经到达,大约一万人!” “啊,好险 !” “甘将军。” “在!” “传令下去,一千人上鹅峰口左锋,一千人上右峰,多准备滚木雷石,弓箭弩矢,一千六百人埋伏谷口。余下之人分四个小队前出侦查,干完后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是!” 此时,周生生已经返回,就站在甘莹莹旁边,看了她的布置后心里由衷地佩服,这甘莹莹虽然只是个公主,但已经有女王范了。 甘莹莹侧身看着周生生:“生生兄弟,这一趟辛苦你了!” 周生生看看周围人,淳三套、庄重言、甘干、甘山阳每个人都是一身泥泞一脸疲惫,他低声说:“确实挺辛苦,可不只我一个,这里每个人都辛苦。” 大家围坐在地上,都不说话,那里升起一堆篝火,火光中所有人皆面色凝重,虽然刚刚打了胜仗,但是接下来还有更硬的仗要打,会更凶险。 确切情报,伽罗土邦又派了两万兵马,已经有一万到达鹅城,还有一万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而香国的主力估计还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这里,这两天时间会有很多事情发生。 周生生首先打破沉寂,“我去了趟雀城,敌军大本营在那里,他们的指挥中枢也在那里。” 甘莹莹问:“骨百远呢?在不在?” “我判断,在!” 庄重言开口道:“擒贼先擒王,若是干掉骨百远就好了。” 周生生眼晴一亮,继而轻轻点头,说:“他那里的防卫森严,有三层防护,第一层是外围士兵不间断巡逻护卫,第二层有精锐甲士防护,第三层是贴身防护,他旁边有一名七十二级武宗强者和两名大战曜,那个武宗强者好像是土邦的萨满神师哈同。” 庄重言听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除此外,他还有一个由三十名家族子弟组成的弓弩卫队,专门负责骨百远的安全!” 淳三套说:“杀骨百远,风险太大,几乎不可能!” 沉默了许久,周生生说:“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众人眼睛瞪的溜圆,抬起头齐齐看向他。 这家伙还真敢想啊! 淳于后盯着周生生问:“兄弟,你说说,你说说,怎么搞?” 周生生从地上拿起一根木头枝,一边划一边说,几个人的头都凑到一起了…… 鸦军出战以来第一次被打的落荒而逃,留下一路的尸体,跑回鹅城的只有不到八百人。 城中,副帅达尔蒙一脸阴沉,鹅峰口,现在已经成了双方必争之地。 他并没有责怪达尔多,毕竟这是他亲弟弟,况且他也尽力了。 据达尔多叙述看,对方的先锋部队的战斗力确实不可小觑,还有个武宗级强者,竟然把鸦兵右营千总一剑秒了。 幸好他们这边也罕到了。 这也罕是七十三级法宗,战力伽罗土邦第一,带着八个横刚巨人,远近闻名,无人能敌,有他在,就不再惧对方什么武宗! 他闷头看着地图,喊道:“来啊,将千夫长以上将领全部叫到这儿来,我要开战前会议。” 与此同时,三个鸦兵打扮的人在距鹅城大约一百多里的一条盲肠小路骑马穿行,他们绕过鹅城直奔雀城,三人正是周生生、淳于后和庄重言。 这条路是周生生在空中飞回时发现,虽然要绕行很远,但好在崎岖偏僻无人知晓,他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干掉骨百远,周生生将此举命名为“剃骨行动”。 雀城距鹅城大约三百多里,过了鹅城后三人骑马必须要走大道,即使这样也至少要用近一天时间,虽然这边已经成了土邦控制区,但三人别无选择,只能上大路。 夜晚,三人仍在赶路,迎面来了一队马车,前面有十余个骑兵护卫,为首一名领头的突然拔刀在手,大叫一声:“什么人?” 周生生三人对视了一眼,庄重言拍马上前,眼神中充满审视,仔细打量对方,还扬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三人都不能说话,因为口音不对,一旦开口,马上就会穿帮,所以只能装,要装的很牛逼。 土邦崇尚强者,而鸦兵都是土兵中的精锐,自然高人一头,对方一看是鸦兵,连忙笑了下:“啊,原来是自己人,我们走!” 双方默契地让开道路,交叉走过,周生生留意了一下,马车队大约有两百多辆,装满了粮草,很明显这是支运粮队。 看着对方走远,周生生勒住马缰绳,对淳于后、庄重言说:“两位兄长,这批粮草运过去,甘莹莹那边的压力可就大了,先烧了他们的粮草如何?” 淳于后说:“咱们目的是斩骨,这样玩会不会节外生枝?” 庄重言说:“我觉的可行,若斩首不成,这也是奇功一件。” 周生生接着说:“我们分作两边行动,从后边突袭,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淳于后点头:“对方土兵只有一百多人,剩下的都是民夫,我们从后面杀过去,专杀土兵,要干脆利落。” “好!” 三人立刻调转马头,鞭子一甩,疾风般地冲向粮草队。 黑夜掩盖了三人的身形,也掩盖了一切,夹杂着狂暴能量的银色刀芒和剑气划破夜空,也带走了一条条生命,速度太快,甚至快到没有听到大叫和呼喊救命的声音。 急促的马蹄声终于让走在最前的十几个土兵后知后觉,纷纷叫嚷起来,迅速拔刀抵抗,但在三位西洲天才的强大杀伐下,根本过不了两招。 转眼间,一百多土兵做了刀下鬼,等杀掉最后一名士兵时,还有士兵表情僵在途中,就连嘴都张着,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口型。 民夫们见状吓的到处乱跑,片刻无影无踪,周生生收刀入鞘。 “我们真真正正做了次土匪!” 庄重言长吁了口气,面色凝重说了句:“罪孽深重!” 周生生、淳于后也是长叹一声,跟着重复:“罪孽深重。” 叹完后,三人开始放火,不一会儿,两百多辆车都被点燃,没多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此时,周生生三人早已经拍马远离。 初晨,粮草被烧的消息很快传到前方的鹅城和雀城土邦大本营。 鹅城内,副帅达尔蒙站在巨幅地图前眉头紧皱,一众将领分立两边。 他拿着飞鹰传书,说道:“断我粮草,目的就是要迟滞我军行动,行军打仗兵贵神速,我军计划绝不能改变,鹅峰口地理位置太过重要,现对方只有四千兵,很多已经受伤,疲惫不堪。今日不拿下,一旦对方增兵,以后拿下来更难。传我命令,今儿上午发兵一万六,计划照常进行,一定要拿下鹅峰口!” “是!” 众将齐齐答道。 雀城府衙西堂,土邦几位重要的将军都在,领主骨百远暴跳如雷,他紧握伽罗权杖声音颤抖地问:“治安官呢?治安官在哪?” 留着八字胡的治安官站出来:“主公,我在这儿。” 骨百远举起权杖狠狠打下去,治安官头一偏,权杖打在治安官肩膀上,痛的治安官一咧嘴。 骨百远怒喝道:“给你三千人维护治安,你倒好,粮草都护没了,怎么地搞法?” 治安官回道:“禀告主公,三千人有一千保护大本营,其它两千散布在占领区,实在有点捉襟见肘,” “草泥马,大本营有五百精锐甲士,有伽罗最强高手和亲兵弓弩卫,你搞这么多人干什么,大本营外围只放一百,其余你都给赶出去干活!” “是!” “回来。” “主公,还有什么吩咐?” “罚你一年俸禄,官降两级留用察看。” “谢主公。” 看着治安官低着头慢慢退出,骨百远依然难消怒气,这粮草真不好筹措,前方一旦断了粮草,别说打仗,军心都会不稳。 他抬头看着哈同,这是土邦萨满神师,是七十二级玄宗强者。 “神师,前期我军连战连捷,这几天为何突然突遭厄运,先锋奚什卢阵亡、鸦军战死一千多,这次粮草被烧……” 哈同回道:“邦主,我昨夜观天像,有流星出现并横穿三个天际星座,此为凶煞之兆,还是小心为妙!” 骨百远沉吟了下,说:“万事万物皆有运行规律,神师所说我懂,就是希望谨慎行事才可逢凶化吉。但我想说的是,打仗本来就是赌局,杀机四伏,变幻不定,香国地域辽阔,物产丰富,我土邦却是穷山恶水居无定处,我若不为子民开疆辟土,获取资源,那就愧为伽罗之主!” 哈同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第251章 剔骨行动 治安官恨恨地走出院子,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年的俸禄又被降了两级,他真是无比的愤怒。 叫来副官,他背起手,吼道:“你他妈的怎么布置任务的!” “卑职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你他妈一个考虑不周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副官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再说话。 “去,传我的命令,现在,就现在,立刻马上将此地外围士兵调走九百,全部放到鹅城和雀城间巡逻,这里的保卫力量只留一百人。” 副官屁股一撅行礼道:“是,立刻马上执行。” 正要转身走,治安官高喊一声:“回来!” 副官停下。 治安官狠狠道:“罚你一年俸禄,官降一级留用查看。” “是。” 周生生三人骑着马来到雀城东门,守城卫兵很是奇怪,鸦军都在前方打仗,怎么跑到雀城? 但是鸦军一向比普通士兵牛逼,所以卫兵虽然满脸疑问但并不敢拦,三人骑马慢悠悠穿城而过。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高喊:“站住!” 三人权当没有听见,继续走。 “三个鸦兵,说你们呢,站住!” 周生生三人虽然不会说土话,但是土人讲话还是听得懂,三人齐齐调转马头。 一个穿着军服,横跨腰刀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摇摇摆摆地走过来,皱着眉问:“你们不在前线打仗,跑到雀城干什么?” 看他手臂上的绑带,是黑色的,原来是守城的百夫长,周生生打马上前,直视壮汉,眼内泛起蓝光…… 壮汉瞬间有些晕眩,他好像看到了鸦军先锋官奚什卢,连忙恭身行礼,满眼的崇敬。 周生生马鞭轻轻一挥,双腿一夹,三人转背离开,而这个百夫长两眼发直,仍然处于迷茫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问旁边的土兵:“你们刚看到奚什卢将军了吗?” “没有啊,” “真没有?” “真没有,怎么可能有,奚什卢将军已经死了!” “是啊,不可能啊,他已经死了,但我刚看到他了,我怎么会看到他?真见了鬼了!” 壮汉甩了甩头,脸上肥肉因惊恐一顿乱颤。 周生生三人很快到了雀城府衙墙外,他伸出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戒指。 传送戒指! 戒指上面有个线圈从中心点开始慢慢绕圆到后边变成没有,这是师父玄空子留给他的宝贝。 周生生说:“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上面,淳于后、庄重言先后滴血在上边,周生生又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血。 周生生说:“我们走,直接从正门进!” 正门进?! 淳于后、庄重言看着周生生,有些愕然。 这家伙真够大胆的,没办法,既然来了就要听他安排,心一横,三人骑着马往大门走…… 周生生冲旁边的院子里一挥手,不一会儿,院子里一片混乱,里边有人大喊:“快来人,这里来了两只狼……” 接着就没有声音了。 跟着又有人喊:”快来人,快来人,两只巨犬!” 里边一阵脚步声叫骂声兵器磕碰声,不断有小队士兵从身边奔过去,简直乱成一锅粥。 西堂指挥室大门口,周生生三人下了马,将马拴好,大喇喇地直接往里走。 门口四名甲士立刻上前拦截。 “哪部分的?通报姓名所属部队?” 周生生两只手直接抓住前面两人喉咙,嘎巴”一捏,就地格杀。另两人也被淳于后、庄重言干脆利落地干掉。 三人快步往府衙西堂走,那里是骨百远的指挥室。 院里一众甲士被来回奔跑撕咬的两只巨犬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穿过亭廊,就是西堂。 正在急速行走的三人突然被十几位持刀甲士拦住,为首的一名是千夫长,开口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话音刚落,周生生抢步上前,一道银芒闪过,千夫长一个踉跄直接倒在地上,周生生将刀收回,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西堂作战指挥室内,骨百远正与土邦十二位核心将领围案而坐,研判着前线战况。这十二人皆是土邦权柄在握的高层,此刻却个个敛声屏气,神色凝重。 突然,房内多出个人,鸦兵打扮,站在房间正中央,看对方样貌年龄不大,众人皆是一愣,也没有看到房门打开,这家伙怎么进来的? 难道是眼睛花了吗? 到底是什么情况? 唯有骨百远身侧的萨满神师哈同,最先回过神来。 他瞳孔骤缩,瞬间嗅到了致命的危险,当即沉声喝道:“好大胆子,竟敢乔装擅闯我土邦大本营!” 对方说话间,周生生也同时感知了在场人的修为,说话的这个人是玄空境初期,还有两个悟法境,应该是武曜级别,其它都是武灵水平。 周生生咧嘴一笑:“跑错地方了!” 其中一个悟法境强者连忙摆手,哼哼着说:“没跑错,不会错,你就是那个周生生,对吧,我看过你比赛,拿了西洲诸生大比第一,我认识你,你敢跟我家主公抢女人,有种!” 旁边的一人说“周生生!就是这货啊!长相还行,不过小豆芽没长熟啊。” 另一个武曜强者说:“本来打算破了香国再杀你的,居然自己送上门,有些意思!” 哈同问:“说吧,来这儿干啥?” 周生生煞有介事地说:“没别的,好奇,来看看!” 见只有周生生一人,而房内土邦这边有十余武修,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骨百远笑的尤其灿烂:“我就是骨百远,好,你看够了吗?” “哎,那我过去仔细看看啊!” 周生生答应着刚欲上前,周围帐幕突然拉下,三十名弩手森然站立,端着弓弩齐齐对着周生生,箭上弦,弓拉满。 这一刻,时间凝固了。 骨百远嘴角微掀,冷冷地说:“说说,你到这来要做什么?” 面对如此局面,周生生反倒显得轻松,他语气一变,道:“做什么?这取决于你,你可以按照我说得做,不然我一拳暴你头,你也看到了,我根本不想浪费口舌,你和你的这群蠢货最好别做傻事!” 众人一愣,接着又是哈哈大笑…… “狂妄的家伙!” 骨百远伸手一指,大叫:“杀了他!” 三十支箭齐齐射向周生生,所有的人都在看戏,等着看这个傻宝被射成筛子。 然而,撼人心魄的一幕出现了。 轰! 一声炸响,以周生生为中心九阳大罗真气骤然爆发,刺眼金光闪亮,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蔓延,箭矢随之激烈散射,周围许多人被射中,立刻是东倒西歪,躺倒一片。 众人错愕之时,周生生按下传送戒指,淳于后、庄重言立刻出现在周生生旁边,房内的人顿时觉的有些不对。 见了鬼了,这人怎么来的? 还有多少人? 周生生轻声说:“弓弩手和门口交给两位!” 淳于后、庄重言心领神会马上投入战斗,法战组合迅速显出强大的威力。 周生生的目光径直落在骨百远身上。 此刻的骨百远神色未慌,只因身侧七十二级玄宗强者哈同,已然召出了他的幻兽,一条白眉巨蟒。 那巨蟒昂首吐芯,鳞甲森然,狰狞的头颅几乎要顶穿穹顶,粗长的身躯碾过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杀!”哈同厉喝一声,直指周生生。 巨蟒闻声,裹挟着风凌猛扑而下。周生生岿然不动,双眼陡然泛起一抹妖异的淡蓝。 前冲的巨蟒猛地刹住身形,竟僵在原地不敢再进分毫,在它的视野里,眼前之人赫然化作了主人哈同的模样! 趁此间隙,周生生身形一晃,直扑骨百远。 哈同怎会容他得逞?横拦身前,手中牛头铁拐砸下。与此同时,两名土邦战曜一挺长枪、一抡巨锤,亦从两侧夹击而来。 无影手! 一声低喝落下,两道白芒疾闪而过。淬着五方之力的飞刀破空而出,精准洞穿两名战曜的眉心! 强横的力道迸发,竟将二人的身躯径直带飞出去,重重钉在墙壁上,没了声息。 哈同眼中杀机暴涨,口中疾喝:“萨满法咒!” 周生生只觉周遭空间骤然泛起涟漪,一团浓稠的黑雾凭空涌现,四肢百骸竟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缚,连抬步都变得滞涩无比。 邪术?幻术?还是毒雾? 来不及细辨,那黑雾已翻涌着弥漫而来,窒人的浊气呛得他肺腑生疼。 下一秒,周生生举起神辟弓,弓如满月,一声震耳的“轰”鸣,蕴含五方之力的玄箭激射而出。 黑雾应声溃散,转眼消弭于无形。 然后,危机却未就此终结含,哈同的铁拐已然近身,拐头直逼面门! 毫发之际,金黄色的玄力盾骤然浮现,将周生生护住。 砰! 铁拐头狠狠撞在护盾之上。 狂暴的力道倾泻而下,周生生被震得连退两三步,玄力盾应声碎裂,余波震得他气血翻涌。 好险!周生生心有余悸。 哈同亦是心头剧震。一个区区幻灵,竟能施展出唯有幻宗方能修炼的玄力盾? 这小子到底是何来头! 惊疑归惊疑,哈同毕竟是七十二级武宗,短暂交手间已然占据绝对上风。 他不再犹豫,将铁拐重重往地面一砸,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轰然扩散开来…… 第252章 太暴力 “小子,我们可以谈谈。”哈同沉声开口。 高阶武者最擅以威压碾压低辈,逼对手束手就擒。 可这一次,哈同显然选错了对象。 “谈你个头。” 周生生疾风般前冲,显然出乎哈同的预料,好在他反应快闪身挡在骨百远前面,手诀一搭。 “大日咒!” 周生生挥出的一刀竟然变的虚无,精神攻击! 居然跟我玩精神攻击,周生生立即凝神聚力,下一刻,灵魂海翻腾起来,波涛汹涌,滔天巨浪排山倒海。 给我埋! 正在兴风作浪的哈同顿时如丧考妣,嘴巴好似被扪住,气也喘不上不来,手不停地抖。 周生生缩地成寸,快步上前,寂玄刀劈下,哈同惊骇之余猛力一震,白眉巨蟒的尾巴随即从侧后扫向周生生,周生生急闪身手腕外翻,划向蛇尾,直接将蛇斩成两段。 哈同抓住机会,对着周生生就是一掌,周生生直接挥拳对轰,拳掌相撞。 嘭! 一声脆响,周生生居然被震飞数米。 战幻双修! 周生生自己也是战幻双修,今天,终于碰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角色。 哈同急速上前,又是一掌挥出,眼见那冒着黑烟的恐怖之掌就要落在身上,周生生突然想试试“秘扰”,毫不犹豫地他抬手,手指轻点。 他从来没有试过“秘扰术”,这次匆忙使出,心中没有底,果然哈同速度慢了下来。 哈同愣了,周生生也愣了。 神奇! 周生生暗自赞叹,右手成拳,狂暴出击,猝然砸在哈同面门,力量之大,哈同的双眼被打到后脑勺,第二拳更是直接砸进脖子里。 紧跟着一秒二十七拳,狂风骤雨般,打的哈同心跳变成一根直线,鲜血乱飙下,栽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恐怖的一幕,让骨百远看的头皮发麻。 看过打人的没看过这种。 太他妈暴力了! 简直是虐杀! 眼睛打到脖子里,脑袋直接砸进腹腔,这谁看谁都会吓傻! 他惊讶地张着嘴巴,双眼外凸。 此时,周生生的刀尖已经抵住他的眉心。 骨百远强做镇定,僵硬地一笑:“阁下,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至少让我死亦瞑目!” “因为你不是东西,你反和平,你反人类,你害的别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犯了战争罪,还有……” “还有什么?” “你威胁我。” “我威胁你?” 骨百远终于想起,他派往香国的全权使者曾经威胁过周生生。 他妈的那个蠢货,这个周生生这么能打,居然招惹!现在对方杀上门了,怎么办? 骨百远自认为蛊惑能力够强,他想了下,说:“我认为你没说到重点,重点是我和你争女人,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不是?” 周生生心里作呕,谁他妈和你争女人? 自作多情,死到临头还装逼。 装你妈个头! 手上一用力,骨百远大叫一声,身首异处,倒地而亡。 但让人惊悚的事发生了,骨百远头上的眼睛竟然是睁着的,而且一直死死盯着周生生。 这一幕让周生生汗毛倒竖,是死不瞑目吗? 手指轻弹,邪火飞出,一声爆响,骨百远尸首迅速被大火淹没。 西堂内,放眼一望,除了周生生、淳于后、庄重言三人还站着,其余的都倒下了,骨百远以及十二位高级将领悉数被斩,伽罗土邦核心成员全军覆没。 此时,西堂门外喊杀声震天,淳于后、庄重言守在门口,外边的甲士进来一个干掉一个,周生生迅速打扫战场,随手收集了五个纳戒,又把骨百远的伽罗权杖和哈同的牛头铁杖收好,身形一闪到了院外,再按了下传送戒指,淳于后、庄重言出现在身边,三人立即上马,向鹅城方向奔去。 狂奔数十里,庄重言高声喊道:“骨百远被干掉了,大局已定。” 淳于后说:“前线不会很快得到消息,我现在很担心莹莹的安危,四千对两万,太难了,如果能快点赶到就好了。” 庄重言说:“周生生,传送戒指把我们传过去啊!” 周生生说:“传送戒指一天只能用一次,而且有距离限制,” 淳于后喊道:“只能加快赶路,这样跑过去不休息都要一天时间。” 周生生说:“两位兄长等一下。” 他说完拉住马缰绳停下来,淳于后、庄重言也勒住马,周生生说:“我还有只大鸟,我先回去帮甘莹莹。” 说完挥手唤出炽烈鸟,淳于后、庄重言看的一愣一愣的,周生生飞身跳到炽烈鸟身上。 淳于后挥着手:“哎哎,能搭两个不,搭两个。” 周生生回道:“两个飞不起来,超载!” 说完驾着大鸟腾空而去。 庄重言看着消失在空中的大鸟,对满脸感慨的淳于后说:“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淳于后满脸黑线。 黄昏时分的鹅峰口,副帅达尔蒙骑着马站在一处高地,这里可以看到鹅峰口的战况。 再过半个时辰伽罗土兵将发动的第四次攻击,虽然前三次进攻都失败了,但对方损失惨重,每次进攻,达尔蒙派的都是生力军,对方已经被车轮战搞得疲态尽显,强弩之末难以支撑。 现在他们香军占有地利优势,可土邦有人数优势,而且这次,伽罗第一高手七十三级法宗也罕带着八个横刚巨人亲自冲阵,一定可以打垮对方。 鹅峰口内,甘莹莹、甘山阳、淳三套、甘干几人凑到一起,伽罗土兵已经发起了三次进攻,一次比一次猛烈,虽然守住了鹅峰口,但部队损失巨大,减员严重。 甘山阳忧心忡忡说:“除了伤亡外,士兵只剩下两千二百人,都已是筋疲力竭了。” 甘莹莹看向淳三套,淳三套说:“圣剑堂还有八十人可用。” 甘莹莹又看向甘干,甘干说:“近卫军还余五十人。” 甘莹莹说:“看情形,他们马上要发动第四次进攻,如果没有判断错,这次伽罗第一高手也罕和八个横刚巨人也会参战,也罕是七十三级法宗,外围输出攻击强悍,我们的压力会巨增。” 她看了下众人,“淳长老,对付也罕非您莫属!” 淳三套点点头。 甘莹莹继续道:“至于保护也罕的那八个横刚巨人,我来对付;其他人作如下安排,鹅峰两侧各放五百兵,赶快准备滚木雷石,剩下一千二百人守在谷底口,由甘山阳将军负责,甘干统领带领近卫军和圣剑堂作为应急队,大家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干活。” 这边刚准备完防御工事,伽罗土兵就发起第四次进攻,这次进攻的冲击要比前三次更猛烈。 看到土兵冲进谷口,山上的士兵马上往下面推巨石,不断有土邦兵被砸身亡,突然一个闪着银色光芒的巨大防护罩出现在下面,巨石砸在防护罩上居然无法伤到土兵,而防护罩里边一个黑袍老者举着法杖,正是也罕。 只见他不断挥向守在谷口的香国士兵,道道雷光宛如火山爆发一般炸裂开来,站在最前面二十多个香国士兵顿时被炸的血肉横飞。 太骇人了! 达尔蒙举起刀往前面一指:“小的们,给我冲,杀个香国人,赏金币一万个。” 土邦兵闻言吼叫着发疯般往前冲,形势极为危急。 关键时刻,一道剑芒从场中闪过,淳三套持剑疾掠而出,目标直指也罕。 冲霄一剑。 咣啷! 一声脆响,防护罩顷刻间炸裂,淳三套速度极快,蛇行狸走般马上就要接近也罕。 突然,周围数声咆哮, 八个满脸横肉手拿大锤的巨人冲到也罕前边,横刚巨人,都是五十八级大战灵。 刚好有七八个香国士兵冲杀上来,最前边的横刚巨人随手把锤子往地面一砸,几个香国士兵顿时被震的人仰马翻口吐鲜血。 淳三套身形一晃,一剑劈下。 对面四尊巨人同时抡起巨锤横臂架住,“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双方各自被震退数十米,烟尘弥漫中,淳三套只觉虎口发麻,反观那四个巨人,虽也退了几大步,胸膛上却仅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横刚巨人的肉身之强悍,果然名不虚传,个个都是天生神力,即便是淳三套这样的初级战宗,一时之间也未能占到半分便宜。 巨人怒吼着,四柄巨锤裹挟着千钧之力,再度朝淳三套当头砸下。 第253章 破局 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的剑鸣骤然响彻天地。一把利剑陡然间爆发出高频的颤鸣,裹挟着刺目的白光,如一道闪电般自半空斜劈而下! 四巨人闻声急忙抬头,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狰狞的气流漩涡。 其中一人反应稍快,急忙举锤格挡。那利剑却似活了过来,刁钻地顺着锤面滑下,如泥鳅般绕至其手腕处,剑尖轻轻一挑。 嗤! 鲜血飙射而出,巨人痛得咧嘴龇牙,手中锤脱落。 持剑人顺势一个旋身,手腕翻处,剑光如练,另一巨人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烟尘中,甘莹莹仗剑现身,清丽的身影在漫天血色中宛如一道出鞘的寒星。 这八个巨人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方才被斩杀的同伴,无疑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余下七人,包括那名失手的巨人,齐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七尊移动的山岳,疯狂地扑向甘莹莹。 淳三套见状,亦是分身乏术,他与也罕缠斗在一起,而双方的士兵也早已厮杀至一处。 呐喊声、惊呼声、怒骂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响彻山谷。肌肉撕裂的脆响、骨骼折断的闷响、刀剑劈砍血肉的钝响,不绝于耳。 整个战场,宛如一台不停歇的绞肉机。不停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火光映红了天际,此时的鹅峰口犹如人间炼狱。 鹅峰口外,处于战场外围的副帅达尔蒙带着另外一万五千人蓄势待发,他在等待一个节点,对方精疲力竭的时间点,一旦出现,他将会做出最后致命一击。 土邦士兵很英勇,一波接着一波奋力进攻,可以看到,香国军队明显顶不住了。 达尔蒙眼里闪现一道寒芒,缓缓地举起手,只要手落下,一万多人会全军压上,屠尽香国士兵。 然而,就在他的手将落下的时候,一把飞刀快如闪电破空劈下,众人眼中,那半截手臂在空中打着转儿,带着一线的红色血珠跌到地面。 “啊!” 达尔蒙发出凄厉惨叫。 与此同时,一个红面人从达尔蒙头顶慢慢落下。 “凶神”!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强烈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他们不是没有听鸦兵说过“凶神“的恐怖,现在“凶神”就在眼前,而近前的数十人全身颤抖已经有些站不直了。 “凶神”落地一瞬间,周围土兵慌乱后退,连滚带爬让出大小一个纵横百米的空地。 也有不怕的人,达尔蒙的手下三个千夫长都是战曜,他们驱动坐骑带着五六个人,怒吼着冲上前。 还没近身,“凶神”一挥手,一道火光骤然飞出。 “轰”的一声,几人立刻燃烧起来,没有烧着的去救,也引火烧身…… “呜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战场,几个被赤红烈焰完全吞噬的火人,在马背上发出绝望的嘶嚎,随即被高温灼穿,坠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他们在滚烫的地面上疯狂翻滚、抽搐,身上的血焰疯狂地缠绕、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邪火源灵本就拥有焚天灭地的恐怖威能,不过数息,那几人便在烈焰中寸寸消融,化作飞灰,连他们身下的战马也未能幸免。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片刻间没有了! 只有一些漆黑的灰烬还昭示着这里曾发生惨烈一幕。 土邦兵见状赶紧又往外撤出到数十米距离,但他们都不敢跑远,因为达尔蒙没动。此时,骑在马上的达尔蒙嘴巴张的老大眼露惊惧之色。 “凶神”缓缓走到他面前,低沉地说:“骨百远已经死了,还不赶快收兵?” 达尔蒙又怒又惧又急:“胡说!” “凶神”摊开左手,一把金色权杖出现在上面,正是骨百远的伽罗权杖,达尔蒙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有我伽罗萨满神师哈同护卫,绝无可能。” “凶神”又摊开右手亮出哈同的虎头铁杖,达尔蒙大惊:“这虎头铁杖哈同从不离身,难道他们,你?!” “你要明白,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你最初反战,现在停战,我可以留你一命,是死是活只在你一念间。” 达尔蒙低下头,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离他如此之近,伽罗土邦大势已去,已无可争,沉吟了一会儿,默默地调转马头。 对附近的土邦兵叫道:“鸣金收兵。” 看着土邦这边敲锣发出撤退的指令,“凶神”说道:“三日内撤出所占城池,准备赔款,否则灭你伽罗土邦。” 声音不大,掷地有声,听的达尔蒙打了个寒噤。 “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 达尔蒙大气都不敢出,浑身瑟瑟发抖,边说边偷偷用左手袖子擦额上的汗珠。 下一秒,“凶神”已消失不见。 鹅峰口,土邦兵占据绝对优势就要攻下阵地,突然鸣金收兵,压着淳三套打的也罕很不高兴,看着周围土邦兵准备撤离,他大声叫道:“兄弟们慢着,他们已经不行了,先打下鹅峰口再撤不迟。” 一些土邦兵又马上转身投入战斗。此时的淳三套打的很苦,级别低一点并不是主因,关键是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整一下,状态很差。 在也罕的不停地打击下他已经是多处受伤,但他还在咬牙坚持,若他倒下,香国这边没人能顶得住也罕的强大攻击。 甘莹莹这里也同样很被动,八个横刚巨人已经被她干掉三个,还剩五个对她是穷追猛打,她真是精疲力竭了,香国士兵全体下到谷口死战,几乎让人人都是衣衫褴褛,伤痕累累,但是土邦兵依然攻势不减,眼见香国这边岌岌可危快抵挡不住了。 突然,空中传来炸响,一个巨大的“囚”字出现在也罕头顶,正在施展法力的也罕顷刻间被囚笼阵法困住,还没有反应过来, 哐当!又一个“绝”字套在囚笼阵上。 双重阵法! 也罕前冲后突无法出来,被死死困在里面,下一秒已经变成火人。 半空中,一个红面人缓缓从空中飘落,杀气冲天。 凶神! 土邦兵见了个个心惊肉跳,这时鸣金收兵的锣声再次响起,土邦兵争先恐后拔腿就跑,整个兵线好似潮水般快速回撤。 淳于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与甘莹莹打的正酣的五个横刚巨人也转身离开,然而,“凶神”挡住了他们回去的路。 他就那样森森然站在那,微风吹过衣角,让人毛骨悚然,其中一个横刚巨人咆哮道:“哥几个,这个‘凶神’肯定是假冒的,我们一起上,杀了他!” 五个横刚巨人举起大锤,疯狂上扑,一时间尘烟滚滚,杀气弥漫。 “凶神”故技重演。 他一挥手,几道火光忽然飞出,“轰”的一声,几人立刻被火点燃,巨大的身体在烈火中灼灼燃烧显得格外显眼,烈焰赤浪中的五人被烧得鬼哭狼嚎,其中两人带着熊熊火焰坚定地冲向周生生,都在接近的一刹那被瞬间枭首,火势很猛,烧的也迅速,片刻的功夫就化为阵阵青烟。 跑到远处的土邦兵看的是无比惊悚,恐怖的一幕逼得他们更加发足狂奔。 甘莹莹拄着剑大口喘着气,香国士兵终于长吁了一口气,他们不是躺着就是趴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终于结束了。 红面人摘下面罩。 “周生生。” 甘莹莹、淳三套难以置信,周生生笑着说:“骨百远死了。” 甘莹莹瞪大眼晴:“骨百远死了?!” 周生生点点头。 鹅峰口突然响起阵阵欢呼声:“骨百远死了! 骨百远死了!骨百远死了!” 第254章 主持公道 连续奔波劳累,周生生格外疲惫。 当晚,他被安排进暖帐歇息,夜里却总想起骨百远那双眼睛,辗转难眠。 后半夜,他猛地惊坐而起,这双眼睛……会不会与天机启示有关?他之所以如此联想,是因为天机图上的那个人,也长着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头皮一阵发麻,他索性披了件外衣,悄悄走了出去。四周万籁俱寂,人们都已累极安睡。 他仰头望天,先望向伽罗土邦的方向,又转头寻找另一个方位。脑中飞快计算,两边的乾位竟隐隐相称。 “会是巧合吗?”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却想不出问题所在,只能暂时将这些归于巧合。 “等等,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它们本就存在必然联系?” 他再次抬头望向另一边,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忍不住喃喃自语。 回到帐内,他取出天机残图仔细端详,只一眼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图中人物的手指竟已改变方向,竟赫然指向他方才判断的方位…… 香国在与伽罗土邦的战争中胜出,与香国交界的另个邻居—阳黎部落静悄悄地收兵了,香国一下子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全,但做出决定性贡献的周生生却突然不见了,他临行前给甘莹莹、淳于后和庄重言留下一张纸,上面写的是:“大丈夫当朝游碧海而暮苍梧。” 换句话的意思:外面的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其实,周生生的离开是有原因的,他己判断出那晚与煞魔藩的两大顶级强者交手后的偷袭者是谁,此人趁自己虚弱时突然出手,用心险恶,方式歹毒,而这个人与甘莹莹、淳于后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也勾起周生生对人性善恶的思考,一想起就烦。 一边是好友,一边非良善之辈,他不想去拆穿,更不愿去面对这些恩怨,唯一的选择只有逃避。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手里的那个天机启示,他发现了线索,而线索方位就在安国,这是天机图冥冥的指引。 安国,看样子要走一趟了。 至于香国,拜拜了! 周生生手里捏着那张残卷,骑上马,嘴巴里嚼着一根细芦苇,踏上去往安国的路。 香国和安国是邻国,十多天后,周生生进入安国,安国的气候明显要比香国闷热些,但好处是植被茂盛,篙草长得都有一人高。 周生生骑着马悠哉游哉经过一条两边长满篙草的小道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唱歌,歌声低婉却是后劲很大。 那里有寡妇的忧伤、庄稼汉的迷茫、光棍的寂寞、已婚妇女的委屈和绝望,初听肝肠寸断,再听生无可恋,总之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怎么回事? 正疑惑着,突然歌声戛然而止,接着又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呵斥声,以及兵器砸在地上的金属声。 他打马慢慢地走过去,前边的小路上停着个轿子,几个人人哆哆嗦嗦靠在轿子旁,是四个村妇和一个中年男子,周围站着十几土匪模样的人,扛刀的扛刀,拿枪的拿枪。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肌肉结实的光头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喊道:“轿子里的爷出来吧。” 不一会儿,轿子里哆哆嗦嗦伸出条腿,然后畏畏缩缩走出个人,此人戴着宽大的圆形黄帽,面目清秀,像个读书人,年约四十,他看了一眼光头赶快把目光闪开,低声说:“这位好汉,我出来了。” 光头哈哈一笑,用手指弹了下大刀背,说:“歌唱的挺好听,但不幸的是,把我们招来了。” 读书人道:各位是?” 光头一拍胸脯:我们是谦德庄的,从这里过身只知道唱歌就不知道上路贡吗?” “路贡?” “就是交过路钱,一人五十个金币,六人三百个金币。” 读书人有些急了:“我,我没有那么多钱呢!” “那就干脆点,把身上值钱的都掏出来,” “我身上也没有值钱的东西啊?” “啪” 一个瘦高个上去给黄帽男一个耳光。 “哪那么多废话,没钱还让四个人给你抬轿子,包裹拿来。” 读书人连忙交出自己的包裹,瘦高个把包裹扯开,里面只有四十枚金币、一个驿站马牌和一些换洗的衣服,光头骂骂咧咧道:“你他妈的还是个官,你怎么会没有钱?” “我不是官,我就是一书生。” “不是官,不是官你怎么会有驿站马牌?” 读书人道:“这马牌是我一做官朋友为了我出行方便,私下给我的。” “那你是没钱了?” “没钱啊。” “弟兄们,把他绑了,问他家里要钱。”在旁边负责对其他几人搜身的喽啰连忙上前拿出绳子准备捆人。 站在轿子旁的中年男子喊道:“慢着,你们不能绑人,他是徐霞客,大名鼎鼎的徐霞客。” “妈的,徐霞客是谁?” “写《徐霞客游记》的那个,很红的。” “不认识,滚开!” 果然没文化的人很可怕! 中年男拦阻:“你们不能。” “啪啪”两耳光,随着两声“啊,啊……” 光头怒吼:“你还叫?!” 声音马上停止了。 徐霞客! 周生生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印象,参加诸生大比时,他看过香国的《坛香山报》,里边有徐霞客的游记连载,这个人走遍名山大川,“达人所之未达,探人所之未知”,见多识广,曾写出“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那句“大丈夫当朝游碧海而暮苍梧”的名句,就是徐霞客写的,想不到在这儿撞见。 此时,徐霞客被两个喽啰反折手臂准备捆上,中年男子又去拦,光头上前就是一刀,中年男子被砍倒,手臂被砍的血肉模糊,旁边的村妇吓得尖叫一片,马上又蜷缩在一角大气不敢出。 眼见徐霞客就要被捆住了,突然一道悠悠声:“住手。” 抬眼望去,不远的小道上,一个戴着斗笠身背短刀的人骑着马嘎巴嘎巴地走过来,正是周生生。 光头摇了摇脖子,把刀扛在肩膀,斜眼看着对方,斗笠下的面孔满满的胶原蛋白,就是个年约十五的少年。 光头一皱眉:“今天是怎么了,路过的小猫小狗都敢跟咱爷叫个板?” 瘦高个连忙说:“老大,您休息,这样的小事我来处理,我替您教训他!” 说完就拿着把钉锤棒大摇大摆地走到周生生的马前,嘴里骂道:“小兔崽子,你是脑门子冲血不知道自己几斤几吧!” 周生生悠悠道:“本来只是路过,但打劫, 我就不得不管了!” “小崽子,看见什么场合没?这时候还玩见义勇为?” “嘿嘿,我这还真控制不住,就喜欢见义勇为!” “那好,那爷就让你长长记性!” 说着,瘦子扬起棒子就往周生生的脑袋上砸。 周生生袖子一挥。 嘭! 瘦高个突然横飞出去,四仰八叉摔在地上,一根大棒也脱手飞出好远,再看那人,浑身抽搐,爬了几下都没爬不起来了。 众人一时间没看明白,光头男见状有些吃惊,愣神片刻快步上前,大吼一声腾空一跳,抡起鬼头刀砍向周生生。 周生生抬手曲指一弹,银芒骤然射出,下落中的光头男像被什么拉住一样猛然后仰,在空中划了个弧线重重摔到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十几个喽啰看了一哆嗦,这可是他们的头啊,五十三级战灵,那是相当的厉害。想不到,对方弹下手指头就如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现在是一动不动了,这太可怕了,什么情况? 场中瞬间安静,现在都算是看明白了,还想什么,谁上谁倒霉,谁出头谁没命,互相望一眼转身拔腿就跑,瘦高个也爬起来准备跑。 周生生喊了声:“哎,没让你走。” 瘦高个吓得一哆嗦,乖乖站回原地,“去,去你们谦德庄叫人,庄主什么的喊来我看看。” “哎!” 瘦高个回了声转身撒丫子狂奔,没一会儿不见了。 徐霞客连忙上前:“感谢公子救命,请问恩公大名?” “周生生。” “在下徐霞客,游历经过此地,要不是周公子,恐遭大难。” “你就是写《徐霞客游记》的那个徐霞客?” “正是。” “写的不错,我在香国的《坛香山报》看过你的连载。” 周生生看着徐霞客头顶,他头顶戴的那个大黄帽,上面绣着“行远”二字,徐霞客笑笑说:“这是家母鼓励我寻幽探秘,专门给我做的遮阳挡雨帽。” 正谈的时候,四个村妇上前施礼,说:“我们是前个村的,请公子主持公道。” 周生生疑惑地看着这几个村妇,说:“我,主持?公道?”。 村妇们点点头,其中一个大着胆说:“公子一脸正气,道貌岸然,一定会义不容辞为我们做主。” 周生生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但随即把身子直了直,开口道:“好,说吧。” 一个村妇说:“我们不想帮徐霞客抬轿子了。” 第255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 周生生很好奇:“啊!不想抬轿,为何?” 村妇回答:“我们是被徐霞客强行逼来的,我们给他抬轿,还要负责他的吃食住宿,而且他的态度也很粗鲁。” 周生生看向徐霞客,徐霞客连忙对周生生说:“恩公借一步说话。” 两个人走到一边。 徐霞客说:“我要把这游记写下去,但囊中羞涩,实不相瞒,我就通过关系拿到了公务用的马牌,可以免费使用公家驿站的交通和吃住,但是有些驿站入不敷出,所以所以……” 周生生明白了,徐霞客是穷游。 他看向村妇,村妇忙说:“我们家里有老的有小的,老公要种地,我们也要干活,这徐霞客把我们抓壮丁,当苦力,我们负担不起。” 周生生问:“为何不上男劳力?” 村妇边哭边答:“男的听说他要来,像躲瘟神一样,都跑掉了,他逼着驿站出人,最后把我们四个抓来顶包,这两天我们苦不堪言。” 周生生沉吟了一下,拿出八千金币,给每个村妇一人两千,四个村妇登时眼睛放光,其中一个说:“两千金币,我干几个月都赚不到两千金币。” 周生生说,这算是工钱,你们可以回去了,几个村妇高兴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其中一个拉住另外几个向周生生鞠了一躬,然后迅速离开。 徐霞客看到村妇走了,有点急,想拦又不敢拦,慌的一拍双腿,周生生拿出一张通用卡,这是他在通宝商会办的,可以在任何地方流通。 递过去道:“徐霞客,游记写的不错,虽然放在末版看的人不多,但我希望你还是要把游记写下去,这张通用卡是两百万金币,算是我给你的打赏,文章可别变成烂番茄,那就不值了。” 徐霞客说道:“你给我这么多钱,我还不起啊。” “我也没打算让你还啊!” 徐霞客一听,差点跪下,但被周生生一把拉住。 徐霞客激动:“周公子大恩大德,我何以为报!” 周生生一笑:“写出好文章,就是最大的回报。” 周生生又拿出一瓶金疮药递给一旁的中年人,说:“这个药很灵,搽上一周痊愈。” 徐霞客连忙说:“这是我的家仆顾行,一直跟着我。” 周生生看了顾行一眼,说道:“有这样的随从,好好待他,且行且珍惜。” 正说着,远处突然人声鼎沸,周生生对徐霞客说:“你们先走,估计是那些强盗寻仇来了。” 徐霞客和中年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徐霞客拿出一张纸,说道:“这是我巡访各处绘制的地图《万里江山图》,给恩公留个纪念。” 周生生收下,看着徐霞客带着仆人匆匆离开 周生生上了马,慢悠悠往前走,远远地来了一百多人,手里拿着各种武器。 走在最前面的三人都骑着马,带路的是那个跑掉的瘦高个,骑马三人最中间的是个穿着酱紫色衣裤方脸扩口的壮汉,他赤裸半身,胸前纹着一条青龙,手上拎着一根月牙铲,嘴里骂咧咧:“是谁?在哪?” 瘦高个说:“庄主,在前面,就在前面!” 刚说完,看见周生生骑马过来,瘦高个立刻手指周生生,高喊:“就是他,就是他!” 喊完就连忙跑到后面。 纹胸壮汉打马走到前面,拦住周生生去路,是个武曜。 他眼神阴沉地看向周生生,旋即嘴角缓缓掀起一抹充满寒意的弧度。周生生脸色淡然,原地停住,眼神对视。 如果说,刚从学院出来,遇见这种占山为王的草莽武曜还会感到有些刺手的话,那么现在,他却少了很多忌惮,经过无数轮的洗礼,周生生自信完全应付的来,一人打一群,他经验丰富。 纹胸壮汉吼道:“小子,胆子挺大,竟敢杀我家兄弟!” 周生生冷冷地说:“你是,谦德庄庄主。” “你怎么知道?” “我瞎猜的。” “小兔崽子,你只是小小武灵,也敢杀我兄弟,就不怕我们报复?” “你嘴巴放干净点,是你的什么鸟兄弟先杀我,我才杀他!” “你他妈够胆,还敢这么说话,你可能不知道这鸡鸣河地界,谁是老大,只有我们杀别人,从来不允许别人杀我们。” “杀都杀了,又如何?” “又如何?哈哈哈哈,死路一条,小兔崽子,我们仁慈,想怎么死,说吧,火烧、马拖、上吊、刀割,穿刺,锤砸,选哪种?” “选项挺多,你先示范下!” 壮汉旁边一个戴长雁翎的黑脸男子气疯了,大声嚷嚷:“老大,别跟他啰嗦,小小武灵,竟不自量力,看样子脑子不太灵光,看我把他剁成肉酱!” 壮汉点点头,说道:“三当家的,对面嚣张,似乎有点本事,你还是要小心些!” 黑脸男子道:“老大放心,看我的!” 脚下用力,带着两个箭头的六道红黑神环出现,一缕狂暴的黑气环绕周身,原来是个六十二级战曜。 呔! 他大喝一声,一抖手中长刀拍马急冲上前,势如烈火。 快要接近周生生时,周生生抬手一挥,劲风拂过,飞芒贯穿了额头,刹那间的停滞…… 黑脸男子突然整个人仰面飞出,摔出十数米,重重砸在地上。 嘭! 一声闷响,众人一脸错愕,惊讶之际,黑脸男子很快又爬了起来,捡起大刀挺身站立,身上黑气悄然升腾,他咧嘴大笑。 “哈哈哈,小小伎俩能奈我何?!” 众人如释重负。 黑脸男子那是三当家的,功夫了得,一身横练,硬如钢铁,怎么会轻易送命。 此情此景是多么地豪迈!众人也迎合着咧嘴大笑起来。 但他们大笑还刚刚开始,便是忽然看到三当家的脸色以惊人的速度变得一片惨白,然后又从惨白变得紫黑……最后,整个人像一根木桩,向后直挺挺地倒下。 哐……! 三当家的砸落地上,双眼圆睁,黑红色的鲜血从嘴巴眼睛鼻子耳朵毫无声息地渗出,头一歪,哏屁了。 “三当家的!” 这一幕,惊得在场众人魂飞天外。 怎么回事? 死了! 死前还来个回光返照,而且都没看清怎么干的就死了! 纹胸汉惊得捂住嘴巴,他突然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要知道,被秒的黑脸男是六十二级战曜,和自己水平差不多,对方能秒黑脸男就同样可以秒自己,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真敢下手啊! “老大,最开始大胖兄弟就是这么被干死的!” 一个喽啰叫道。 纹胸壮汉身子一哆嗦,见周生生看向自己,全身泛起鸡皮疙瘩,那种眼神太过犀利,仿佛什么东西在狠狠撕扯他的灵魂。 现在场面上很尴尬,他两眼瑟缩,面露惊惧。 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绝对不能服软,跑是不能跑,因为话也说绝了。而且他是老大,若是跑了,这以后面子可怎么放? 更何况,他还有这么多兄弟。 念至此,他心一横,只能硬着头皮干。 他也不顾什么脸面不脸面了,扭头对后面喊道:“弟兄们,他杀了老三,一起上为老三报仇!” “上啊,杀了这王八戏的!” 一众亡命之徒举棒的举棒拿刀的拿刀狂叫着冲向周生生,喊杀声震耳欲聋,一时间声势浩大。 这种氛围正是纹胸汉想要的,他原地未动趁着热闹低下头准备向后开溜。 轰! 恐怖的爆裂声撕扯大地,一股邪火迸发而出,带着恐怖绝伦的力道迅速蔓延,烈焰冲天,杀到前面的喽啰立刻被点燃,风借火势火借风传,邪火很快灼灼燃烧,包括纹胸壮汉个个被烧的鬼哭狼嚎不是原地打滚就是到处乱窜。 什么是人间炼狱,这就是。 惨,惨不忍睹! 最先烧的已经开始化为阵阵青烟,远处还没来的及上前的急忙丢下兵器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太恐怖了! 瞎逼逼啥啊,惹这种狠角色,随便就被收拾了,杀人眼都不眨! 看着那些人逃走,周生生没有去追,他心里还是有杆秤,别人要杀他那他必然要反击,而且要粉碎性地报复,但还是把握分寸。 那什么,上天毕竟有好生之德不是! 不过他还是抓了个喽啰,让这家伙带路去谦德庄,他周生生要不就不干,要干就把他老巢干翻。 第256章 禅师很灵 喽啰带着他上了附近的一座山,到了一处山庄,路口写着三个大字:谦德庄。 周生生心里冷笑,好一个谦德庄,若是谦德,何至于此! 他打马慢慢进入庄中,哪里还有人,即使有,远远看到他来,也吓跑了。 哎,不对,前面马厩里绑着四个年轻汉子,浑身上下都是伤,想必是抓的人质。 周生生指着被绑汉子问那个喽啰:“怎么回事?” 喽啰赶忙说:“他们是专门押送货物的,经过这儿 ,被我们老大抓了,绑这了。” “去,松开他们。” 四人被松绑后俯首向周生生施礼。 周生生看到对方的装束很奇怪,为首的汉子说道:“感谢大哥救命。” 周生生勒住马缰绳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红星佣兵团的,我叫正河。” 周生生恍然大悟:“正海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大哥。” 周生生笑了:“原来是自家人,我叫周生生。” “啊?你就是周生生,我大哥可佩服你了。” 他顿顿继续说:“这个庄上有一百多号人,刚庄主带着跑出去杀人,应该就会回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走。” 周生生笑笑:“放心,庄主已经被我干掉了,要不,我们还清理下。” “好!” 一行人立刻把谦德庄底朝天翻了一遍,值钱的不值钱的扫荡了一堆,一把火烧了,然后骑着马下山。 边走周生生边问:“公孙国现在怎么样了?” 正河说:“现在公孙国的国王是公孙言,还有关于你的悬赏追杀令也被撤销了。” 周生生点点头,问:“你们在安国有贸易点吗?” “有啊,西洲都有,每个国家每个地方,我们都会布点。” “你们这次带了什么货物?” “镜子,就是您发明的镜子,公孙国和内关国都卖疯了,夜郎国那边据说也不错,这次我们带了一千面镜子!” 正河说着拿出一面镜子给周生生看,周生生拿着镜子看了下,镜子做的很不错,他说:“这面镜子我留下了,回去后告诉正海,我一切安好,请他照顾好我的祖母!” “好的。” “各位,就此别过。” 周生生在马上一拱手,调转马头向另个方向奔去…… 鸡鸣镇,周生生骑着马走在街上,按照天机启示,要找到一个叫静安阁的地方,而静安阁就在鸡鸣镇附近。 看到路边有个卖烧饼的,周生生买了两个烧饼,边吃边问:“师傅,静安阁在哪?” 烧饼师傅一边和着面一边回答:“离这儿大约十里地往东,一座四合院,你是找了然禅师吧?” “了然禅师?” “你不是去找了然禅师?” 周生生很奇怪:“去那的人都是找然禅师吗?” 烧饼师傅答:“当然了,不然去那干嘛?” “那大家找他干嘛?” “明知故问,当然是答疑解惑。” “答疑解惑?” “是啊,答疑解惑,灵着呢!” 灵! 到底有多灵? 那倒要看看去! 周生生充满好奇,他骑上马就往东边走,无意中瞥见路边的树下有一头大水牛,大水牛想吃路边的青草,但是牛鼻子被拴在树上,它想吃却是够不到,这牛着急的直打转转。 周生生一看就乐了,心里就想着要考考这个了然禅师。 你不是灵吗?那就考考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在路上看见了什么。 走了十里地,果然看到一普通的四合院,院门上写“静安阁”三个字,字迹规整,并无稀奇,这是到了。 周生生下马,走到院内,看到一女孩在扫地,周生生上前施礼,说道:“小师傅,请问了然禅师在吗?” 一女孩往房里一指:“在里边。” 周生生说声“谢谢”就往里边走,突然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他,说:“请公子还等等,禅师正在接待客人。” 空了一会儿,里边走出一个富商打扮的人,中年人点点头示意周生生进去。 周生生进到房内,房内布置很简单,一位老者正拿着一杯茶在品。 周生生微一弓身:“禅师,在下周生生。” “嗯。” 老者头都没抬一边品茶一边回答。 大家都说禅师很灵!” “茶余饭后,你也信?” 正因如此,所以要亲自一试。” “喔?” 老者沏着茶神色平静。 趁老者还没准备好,周生生突然问了一句:“请问什么团团转?” 老者放下茶,抬起头看向周生生,凝视了会儿,淡淡道:“皆因绳未断!” 周生生问:“为何?” “绳未断,才打转转!” 话一出,瞬间就把周生生秒了。 高人呢,能见别人所见,知他人所知,这不是高人是什么?! 自己在路上看到大水牛的事,已经被他说出八九不离十。 周生生态度立刻转变,马上恭身一礼,探询地问:“禅师,能说的更详细吗?” 了然禅师回答:“我们大多数人一辈子和牛马没有什么区别,围着个东西转来转去,转悠了一生,那都是有根绳子拴住了我们的鼻子拴住了我们的心,说明白些这叫‘心绳未断’!” 一语点醒梦中人,周生生仿佛顿悟。 他突然浑身一激灵,感受到丹由内猛烈波动,一股暖流从丹田延伸到百骸,继而如大河奔流。 两道青光从头顶冒出,居然升到了五十八级。 这也能升级?! 他五十六级很久了,不停地各种修炼,经历了无数次战斗,这次终于开化而生,心里不禁有些感激,今天算是遇对人了。 了然禅师微微一笑,道:“恭喜小兄弟得道。” 周生生赶快欠了下身致谢,了然禅师随口问:“小兄弟,可知这绳子是谁栓的吗?” “谁啊?” “当然是自己,‘心绳未断’不是自己是谁?” 周生生若有所悟点点头,“禅师,我有一事相求,不知……,” “我这可以答些小问题,但相求之事要收费。” “我这事……” 周生生说着准备拿出那幅残片,这才是正事。 了然禅师淡淡道:“嗯,看是大事还是小事?大事小事收费有很大的不同。” “应该算是小事。” “是什么事?” “不瞒禅师,我得到一条天机启示,想……” “小兄弟,天机启示可不是小事!” “不是小事?确实!” “也不是大事!” 周生生惊讶:“啊,那是什么事?” 了然禅师摸着下颌胡须:“是天大的事,这收费可不低!” “收费?多少?” “……一百万金币,” “可以!” 周生生想都没想立刻答应。 了然禅师小手指一抖,这下轮到他有点不淡定了。 他看着周生生,心里波涛汹涌,暗自思忖,眼前这少年年纪不大,眉宇间有一股子英气,这必是个有钱的主啊! 他定了定心神:“嗯,说吧!” “哎,……我想还是算了,您说了,不能执迷不悟作茧自缚,我若再问未免执着了,” “小兄弟你错了,心有千千结,有结还需解啊。” “那我还是解?” 周生生探究地看着了然禅师。 了然肯定地点点头,肯定地说:“解!” 到手的钱不能让他溜了,这可是一百万呢,静安阁老旧破败,早就要装修一下了。 周生生掏出天机启示残页递给了然禅师,了然禅师接到手里看着残页,目光骤然深邃如。 他凝视片刻,缓缓颔首,说了句:“是了,是了。” 周生生不解,问道:“何意?” 了然禅师仔细端详着周生生,“有慧根,不错,但……” 了然话说一半,眉头皱起,停住了。 周生生疑感:但,什么,请大师明示。” 了然长叹一声:命劫相伴。” 周生生坦然道:“我是逆命人,己经多次死里逃生。” 了然微微点头,“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 这道理,周生生懂。 这世间的一切,本就日月交替,在光明与黑暗间往复,只不过自己命劫过煞,也许哪一天看不到光明。 他继续问:“然后呢?” 了然禅师伸出手:“交钱吧,一百万!” 周生生疑惑地看着了然禅师。 禅师指了指残页,那残页还是不完整,但居然长出一截。 周生生释然,躬身施礼,拿出一张金币通用卡放在了然禅师面前的桌上,收起残页,缓缓退出。 第257章 闹鬼 骑上马的周生生慢慢走在小路上。 静安阁一行,他的天机启示完成了一个任务,但更重要的收获,是了然禅师的短短几句话,这几句话让他似乎有所顿悟,又不知道悟了什么? 到了野外一僻静处,他跳上一棵大树,拿出骨百远和哈同那缴获的五枚纳戒,看了下。 哎呀!发了笔小财,里边总共金币两个亿,四十万灵石,各种珍稀药材、灵丹。 现在他共有八个亿的金币,这笔财富,要是以前他会高兴的跳起,但现在这些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 他看着金币,不自觉间,徐霞客、村妇、光头、烧饼哥、那头牛甚至了然禅师一个个浮现在眼前。 他突然有些明白,人人都在为生活奔波,为金钱奔波,为名利奔波、人人都活在一个框架里,包括他周生生自己。 他不禁喃喃道:“如果跳出框架,在框架外面看这框架,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呢?” 小知好像知道他所想,说:“这是个关于维度的问题。” “维度?” 打个比方,你蹲在地上,看两只蚂蚁打架,对于蚂蚁来说你是更高等级的存在,此时此刻,你可以随心所欲做出任何决定,你可以决定其中任何一只蚂蚁是胜是败,你也可以决定它的生死,你甚至可以把双方分开让打架暂停,当然你也可以不管它,但蚂蚁不知有你,对它们来说,你就是神。” “这世上有神吗?” “有啊! 我怎么没看到过呢?” “蚂蚁也没看到你啊!” “轰”的一声,周生生大脑一片清明。 这比方太透彻了,也许自己在这里奔波忙碌,在那些神明的眼里,真就如一只蚂蚁! 周生生接着问:“怎么样才拥有这种神明维度?” “其实,你已经有了些许维度能力,只是你的认识还没有达到,现实中,你和另一个人打架,双方在地面上打个平手,但是你有飞行技能,你可以从空中向对方发动攻击,而对方不能,你就比对方多了个维度——空中维度,你采取这种维度方式去打击对方,而对方难以反抗,这叫降维打击;又比如,你拥有短暂隐身能力,这是视觉维度;你拥有瞬移闪现能力,这是空间维度;虽然都是小神通,但练到极致就是维度控,是超越大多数人的存在。” 周生生点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按照天机启示的指引,周生生来到了折柳城,进城前所有的马匹都要放在城外寄存,周生生办好寄存后,步行进入城内。 这个城很大也很繁华,据说有两百多万人口,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还是很热闹的。 周生生到了一广场正中央,一个大圆盘中心点上立着个日杆,太阳照射下,日杆的倒影显示还有半个钟到正午时分,旁边还有个路牌,上写“东八街”三个字。 看到前面有家客栈,周生生走过去。 突然,所有店铺都收摊关门,街上的人也突然变少,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四周安静的出奇,连踩在地上的轻微的脚步声都可以听到。 周生生很奇怪,走到那家叫“如庭”的客栈门前,门上挂着牌子,上写“暂停营业”。 拍拍门,店小二隔着门在里边说:“没看见外面的牌牌吗?暂停营业!” 周生生拿出十个金币,透着门缝向里边晃了下,店小二没动,周生生又拿出十个金币放在手上,店小二连忙打开门接过金币说:“赶快进来,赶快进来。” 周生生一闪身进了客栈。 店小二问:“客官是外地的吧?” 周生生点点头,店小二神秘地说:“我们这儿白天闹鬼!” 周生生听的眉头一皱,只听过晚上闹鬼,从来没有听过白天也闹鬼的,真是怪事。 店小二看着周生生疑惑的表情解释说:“听着有点邪门吧,告诉你,这个时候在外边走动,很可能被鬼邪干掉!” 周生生听了好笑:“有这么恐怖吗?” “已经死了二十几个了,而且地域范围还在逐渐扩大,” “地域范围扩大?” “是啊,最初死的只有我们这条街,现在向外扩散,别的街也有了。”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等下你就知道了,整条街都会有莫名其妙的惨叫声,不知道从哪来的,好像是地底下,也好像是空气中,那个瘆人,如果这时候还不躲起来,那就会随时送命。” “多久了?” “三个月了,这条街以前最繁华,往日都是人来人往,生意特别好,现在可差远了。” “有人探过究竟吗?” “就有不怕死的,专门出去看究竟,结果都死在街上。” “这么惨!” “还有惨的,就是发现死在家里,心都被掏了,死都没有全尸,好惨!现在人人自危!”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不知道,不过也有专门克这鬼邪的,就是到‘福安堂’祈求护佑,专门请‘辟邪香’放在家中点,二十四小时不能停,据说很灵,现在‘辟邪香’卖的很火,要提早排队买,否则还买不到!” “那点了辟邪香之后呢?”周生生问。 店小二答:“一般点了就基本没什么事了。” 周生生疑惑,刨根问底:“一般没什么事,那还有不一般的呢?” “不一般的……哎,这里确实有个说道,这个香,你点了之后要花上点时间仔细观察。点了之后,若“辟邪香”的烟是直的,就表示平安,若是扭扭曲曲,那就会有问题,要出重金请福安堂的大师来做法事,当然,不能保证完全祛除鬼邪。” 正说着,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遍了整个街道,店小二把头一缩,赶忙拉紧门,站在柜台里的漂亮女接待,浑身颤抖,脸已经吓得煞白。 周生生看向窗外,双臂抱于胸前。 外边的惨叫声一阵接着一阵,忽高忽低,像是在经受各种酷刑折磨,高频声波撕心裂肺让人头皮发麻。 周生生仔细辨听,循着声波的方向,大致判断出声音是正广场那边发出的, 他正欲推开门出去想看个究竟,外边传出个熟悉的声音。 “何方妖孽,装神弄鬼!” 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前闪过。 竟然是号称安国第一猛士的元霸,元霸一路走过去,四处张望,自言自语:“怪事,这声音从哪来的?” 元霸虽然是六十三级战曜,但他的听识可没有达到周生生的水平,所以他走来走去,也没有找到声源,当他走到街中心时,声音戛然而止,元霸好像有些明白了,站在那原地未动,静静地等,等声音再次出现。 等了一会儿,声音并没有再发出,元霸有些不耐烦了,高声大喝:“装神弄鬼,有胆出来吗?看老子锤不死你!” 周围房间有些大胆的偷偷把窗户拉开一个小缝,偷窥站在街中心的元霸。 按照以往剧情,这时元霸会大叫一声,然后被突然送到空中再坠地身亡,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数次,无一例外。 之前,那些敢于挑战诡异之事的武者个个都是颇有名头,剑修叶观、霹雳火秦羽、东山裴赤铸、无影刀涂尘、索命鬼陈发荣、双枪岳不卓等等,这些人的修为低的也是武矅,高的也到了武宗,来时皆是豪情万丈,发誓要擒拿妖魔,可结果都是死。 但是这个大块头还是有所不同,他一身腱子肉块块凸起就像铁疙瘩,身高两米,往那一站就是个小铁塔,普通人一看就知是炼体强者。 这种视觉冲击力很不一般,可能会有不同的剧情。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元霸一直在那一动不动,整个广场安静的吓人,人们在紧张地观望,耐心也被逐渐消耗,也许今天就平安过去了。 忽然间,一股微风拂过,几只老鼠快速奔出,紧接着地面在微微颤抖,似乎什么东西在蠕动…… 来了来了! 视线中,小巨人摇摇晃晃,居然离地被莫名举起,小巨人大吼一声,挣脱羁绊,一息间调整好平衡,挥拳向地面砸去。 嘭! 簸箕大的拳头撞击地面,石块乱飞,却是什么都没有,接着小巨人直接被送到空中,“嘭”地一下落在地上,搞了个嘴啃泥。 “操你奈奈!” 小巨人暴怒,狂吼一声,腾空而起,再次挥拳猛砸。 嘭! 地面顷刻间被砸出个大坑,很强悍很暴力,但依然什么都没有。 不一会儿,四周恢复了安静。 观看的人发现了奇迹,小巨人受了点伤,但没有死,这是第一次。 第258章 东八街破邪 虽如此,小巨人也被整的够呛。 这一切都被站在旅店门口的周生生看的清清楚楚,他示意店小二开门,店小二赔着笑摇摇头。 下一刻,周生生已经消失在原地,店小二惊得下巴差点掉下。 怎么回事?人怎么没了? 元霸低着头失望地走在街上,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少年冲他微笑。 “周生生,嘿嘿,周生生,你怎么在这儿?” 元霸惊奇地喊着周生生的名字问,周生生上前对着元霸身上一拍,说:“路过。” 话锋一转,夸道:“元霸兄弟,你刚才豪啊!” 元霸没好气地摇摇头:“哎,一点都不豪,我刚才还在折柳城府衙对着知府夸口,说要抓住这个鬼邪,结果狗屁!” 周生生说:“但你还是捶了对方一通,” 元霸懊恼地说:“他抓了我一下,我差点摔倒,伸手捶他,好像捶中了一拳,那家伙就消失了。” 周生生点点头,继续问:“我听说你一般都陪着小王子,怎么单独跑出来了?” “哪个小王子?”元霸故作懵懂。 “当然是肃王子了。” 元霸赶紧把手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左右看了下,说:“就是他让我干这事的!” 周生生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了,走,我们去府衙,看看都死了些什么人?” “走。” 折柳城府衙内,知府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个子不高但很精神,此时,他紧皱眉头七想八想头痛的要死。 东八街鬼邪横行一事让他很伤神,因为东八街是最繁华的商业街,是折柳城税收重要来源,三个月持续不断的闹鬼和死人,让他如坐针毡,官府出动了大量物力和财力,但毫无头绪。对他来说,现在只能依靠福安堂,通过买福安堂的“辟邪香”来保佑,目前,府衙所有的房间都在不停地燃香,这样大家工作都会安心些。 现在安国第一猛士元霸站在面前,还带了个叫周生生的同伴。 互相介绍之后,元霸说:“知府,你放心,刚才我去了东八街,确实是没抓到那个鬼邪,但我现在请了帮手,迟早会抓到。” 知府马上拱手致谢:“有‘万人敌’出手相帮,我就放心了。” 元霸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在安国因为打仗悍不畏死勇猛无敌,已经是千夫长,名声很大。 周生生对知府说:“冒昧地问下,这事总共死了多少人?” 知府疑惑地看了下周生生又看向元霸,在他眼里,周生生还只是个少年,元霸点点头,说:“他问就是我问,知府如实回答。” “啊,岂今己是三十七人,” 周生生接着问:“死者有共同点吗?” “有,心脏都被挖掉。” “还有其它的特点吗?” “死者大多是青壮年。” 周生生看到房间点的一根香,问道:“这是?” 知府答道:“这是‘辟邪香’,可驱鬼辟邪,专门在福安堂买的,现在我们所有房间都点了此香,护佑大家安康。” 周生生看着那香,沉息数秒,心里己经有了底。 他接着问道:“是谁判定此香可以驱鬼辟邪?” “啊,是专门的府衙卫生官。” 周生生俯身靠近知府,轻轻地一字一句地说:“知府大人,你上当了!” 知府闻言大惊,盯着周生生:“小兄弟何出此言?” 周生生低声说:“此香说不上辟邪,但有一点却是肯定,它可以使人上瘾,甚至会中毒。” 知府问:“为何?” “因为里边有轻微的致幻药物肉灵蔻,有轻微毒性,长期吸入害人不浅。” 知府皱了下眉:“小兄弟怎么知道?” 周生生问:“知府是否闻到此香就心情愉悦,一旦不闻就有些情绪低落,” 知府略一思忖不禁大惊:“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周生生问:“此香在福安堂什么价格?” “一捆十根,五个金币一捆,” “普通家庭一天要点多少根?” “大约二十根,” “算算全城一天和一个月会卖多少香钱?” “算二十万个家庭会买,一天四十万根,就是两百万金币,一个月就是六千万金币,哇,这么多钱!比我府衙税高出数倍。” 周生生道:“人们买香是因为有鬼邪,鬼邪闹的越厉害,杀的人越多,香就卖的越好。” “你是说,这背后都是福安堂在搞鬼。” 周生生点点头。 “这是我的第一感,但愿是错的。” 他继续问:“现在知府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吗?” 知府摇摇头:“还不是很明白。” “知府很快会明白的。” 周生生定定地看了眼知府,示意了下元霸,两人一拱手和知府告辞。 第二天,周生生和元霸碰面,商量好一起抓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过,和往常一样,离正午时分还有半刻钟。 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代替的是透过窗户和门缝的无数双眼睛,昨天那个巨人居然没有死,大家看看他还会不会来,亦或是鬼邪被吓跑了,甚至有人打赌是巨人不来,还是鬼邪不来。 那个时刻终于到了,正午十二点准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遍整个大街小巷,接着不断有哀嚎声传出,观望的人个个听的心里发毛,瞳孔收缩, 此时身高两米的巨人元霸再次出现,他大步流星直接走到广场中心站定,以能奈我何的姿态一动不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忽然,元霸身体抖动了下,和昨天一样,身子又被什么顶起,众人心里暗叫不好,未曾想元霸一个符篆砸下,接着反手去抓,跟着挥拳猛砸,旋即周围迅速落下一片红色雾状的东西,惨叫声随着元霸的拳落变成哀求声,奇迹般地,元霸的挥拳处出现一堆看不清的东西,最初只是个淡淡的轮廓,后来变得越来越清晰,原来是个人型怪物。 随着这个人型怪物现形,周围有些大胆的打开窗户,大叫:“鬼邪抓到了,鬼邪抓到了。” 元霸压住那个鬼邪,看着流着一地的血,吼道:“你究竟是谁何方怪物?每天在这里鬼叫?” 那个人型怪物断断续续地说:“我是个流民,被那个玩鬼的宗门骗去干活,结果他们的幻师给我下了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每天被带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叫,但是你们看不到我,我好难受好憋屈。” “谁操纵你?”元霸继续问。 “不知道?” “他在哪?” “在,在……” 人形怪物头一歪,紧跟着化成一滩血水…… 城西北一个破败的院子,一个灰衣人看看左右无人闪身进入,关好门,穿过厅堂走到后院,在一棵可三人环抱的大树前站立,将手放进树身隐蔽处,轻轻一转,树身出现一只容半个人才可进入的缝隙,灰衣人侧身进入。 树内是个小楼梯,下到里边别有洞天,一黑衣人盘腿而坐,灰衣人上前躬身行礼:“师傅,今天事情没办好,搞砸了。” “怎么回事?” “安国第一猛士元霸,他到了东八街,把绛尸扯出来了。” “什么!他昨天吃了亏,今天还敢来。” “我也有些奇怪,今天绛尸居然显形了,明显被打了符箓。” “这是有高人在后边呢” “我也感觉不太一样,所以赶紧溜了。” “你来的时候,后面干净吗?” “师傅放心,一路上我都是小心谨慎,” “我现在是突破到七十三级的关键时候,二次武脉觉醒,才能达到新的境界,这需要四十九个有活力的心脏做引子,现在才服用了四十七个,三天必须要取一个新的心脏来,今儿是第三天,今晚看样子要见血了。” “师傅的意思要亲自出去活动下?” “嗯,” “那明天东八街还继续搞不呢?” “这下边只有三个绛尸了,仍在畜养,未到火候,还等等。” 城东麦家,城东麦家是折柳城的名门望族,麦家家主麦渡耀端坐在椅子上,其子麦利活开口说:“父亲,今天东八街出篓子了。” 麦渡耀很吃惊:“怎么回事?” “式神大师的绛尸现了形而且被打死了。” “谁这么厉害?” “安国第一猛士元霸。” “他昨天不是栽了一跟头吗?” “我怀疑后边有高人?” “吩咐下去,小心戒备。” “是。” 看到麦利活站在原地未动,麦渡耀问:“还有什么事?” “府衙那边传信来,说我们放在香里的药物肉灵蔻被别人发现了。” “谁?居然有这本事?” “据说是个不到十五岁的半大孩子。” “派人盯着他,还有,赶快通知福安堂,制香时原料撤出肉灵蔻。” “是。” 麦利活答应着退了下去。 “家兄,”一旁麦渡耀的弟弟的麦伯分开口道:“我们这是否加强戒备,” “这是自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入夜,一道黑影鬼魅般地窜进东八街不远的一个大户人家,大户人家院子很大,厅堂装饰的也很华丽,这家人刚吃完饭,坐在一起扯谈。 第259章 我还没娶媳妇 突然,正门没有任何征兆地开了,一阵阴风袭来,隐隐还有哀嚎声,所有的灯开始忽闪忽暗。 大户人家上下皆是一惊,院门处一道模糊的影子悬空慢慢飘入,白且长的脸部有一张大嘴,嘴中伸出一根惨白的舌头,一屋子人见状吓的尖叫跳起跟着四散奔逃。 剩下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大叫一声,壮着胆抄起板凳迎了上去,鬼影手一伸,男人不由自主地被凭空抓住,手脚无力地挣扎,眼看就要被拉到鬼影身前,命丧黄泉。 轰!!!! 刹那间,一道黑色人影轰然破墙而入,银色刀光如同匹练瀑布般悍然砍向鬼影。 是周生生!! 没有废话,他一刀当头,巨大力量和爆发力让他这一刀如同切豆腐一样破碎墙壁,直向着鬼影扑去。 白芒冲天而降,伴随着阵阵音暴声,鬼影连忙闪躲,手一松,男人跌坐在地,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院子里已经“劈劈啪啪”干起来了,刺耳的爆鸣声不断。 这次周生生出手没用闪现没用隐身,他想看看自己在没用小神通的情况下,能不能干掉七十五级以下宗师,没有什么比实战更能检验水平。 周生生已经感知到对方实力不俗,应该是个中级幻宗。 他上来就直截了当,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先手之利绝对要掌控,疾风步走起,九阳大罗神功加持,五方之力用上,神窍全数暴发,刀刀倍速,次次满攻,破影、龙怒、闪崩、割荒、荡尘、寂灭,连击! 鬼影被逼的手忙脚乱,竟无法施展神通,如果鬼影是个战宗,那还是可以对抗一番的,但他是幻宗,攻击力主要在幻兽上,周生生的压迫让他手忙脚乱,根本腾不出手释放。 鬼影大骇,连忙退却,飘过院中厢房,没入厢房墙壁。 轰!!! 剧烈的墙壁破碎声中,竟然还夹杂着震耳欲聋的狂吼,周生生穷追不舍,一刀再度轰碎墙壁,扑向鬼影。 “啊!” 鬼影再次被逼出。 周生生如影随形,道道刀芒宛如龙卷风将鬼影笼罩,鬼影被逼的连连倒退,在使出一套组合刀术后,周生生强压上去狂暴一刀,一刀定乾坤! 刀速迅猛,前方空气瞬间被打爆,那鬼影赶紧闪躲…… “嘭”的一声,左肩膀硬生生被砍掉三分之一。 连皮带肉上面还有灼烧的痕迹 “啊!” 他大叫一声就地一旋,周围忽然黑雾弥漫,雾散后人已经不见,周生生回到院内,看了下从地上爬起的中年男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城西北破败的院子,鬼影踉踉跄跄出现,刚走到大树旁,旁边突然闪出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寂玄刀的刀尖已经顶在鬼影眉心,正是砍掉肩膀的那位。 鬼影戴着面具,血不断从面具下渗出,他右手按着左肩,“嘿嘿”一声惨笑,说:“阁下是谁?” 周生生淡淡回答:“不想告诉你,” 鬼影吁了口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知道,” “……如果你不偷袭,如果我能腾出手来,如果我放出我的绛尸,你打不过我的。” “是吗?你放一下看?” 鬼影微微发功,毫无反应, “啊……怎么放不出,你下了毒?你的兵器有毒?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和我过不去?” “刚才那户人家和你有仇吗?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你…” “你什么你?你和麦家设的一个好局,你扮鬼你杀人你制造恐慌,麦家充当救世主卖什么狗屁驱鬼的香,事后你们两家坐地分赃,折柳城的百姓都成了冤大头。” “那只怪他们愚蠢,容易被忽悠,” “为什么被忽悠?还不是你们出钱收买了府衙的卫生官,官商勾结。” “……想不到你年纪不大,居然看的这么透,不过那又这么样,你没有证据,没办法治我的罪!” 此时的鬼邪咬着牙硬撑着,“我有必要治你的罪吗?” 周生生手上轻轻用力,刀尖上的血瞬间流了出来, “别,别杀我。” “不杀你,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我纳戒里有五千万金币,” “你的命只值五千万?” “你要多少?我想办法筹。” “我对钱不感兴趣!”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式神宗执事长老古充,你会后悔的。” “后悔?有可能,可惜你看不到!” 本来周生生并没有打算直接杀了对方,但一提到是式神宗,居然还是个长老,这突然让周生生起了杀心。 “噗呲”一声。 周生生手上用力,鬼邪一命呜呼。 站在安静的院子里,周生生拍拍手。 过了一会儿,外面一阵响动,元霸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周生生指了指那棵大树,说:“下边还有一个四十八级幻修,留活口。” 旁边的士兵马上过去摸索,不一会打开了机关…… 清晨,一个穿土色衣服的人急急忙忙来到城东麦家,敲开侧门进去,空了一会儿,从侧门出来沿着小巷走了。 麦家家主麦渡耀打开纸条,看了之后,脸色大变,马上转身走进偏房,推开一个衣柜走了进去,衣柜是个机关门,后边竟有着巨大的空间,四周点着蜡烛,发出幽暗的光,麦渡耀慢慢走到正中间,那里有把太师椅,他转过身缓缓地坐下,刚坐稳,只听得机关门一响,从外边又走进个人,此人穿着一身月牙色的粗布衣服,背上背着把刀,腰扎宽三指皮带,下颌微微前挺,目光清朗,剑眉斜飞,年约十五,正是周生生。 突然“哐啷”的一声响,一个铁笼猛地落下罩住周生生,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周生生突然变得惊慌失措。 麦渡耀见状哈哈大笑,从椅子上站起,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铁笼里的少年:“你就是周生生吧?” 周生生浑身一哆嗦,低头说:“是。” “你个小王八蛋,这天堂有路不你走,地狱无门却自来,你傻啊!” “确实,确实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儿。” “没两下子怎么混江湖?实话告诉你,之前你这种类型的不少,但不是被我杀了,就是被我囚了。” “我不敢了。” “后悔?晚了!” “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一个过路人手怎么伸这么长?” “我只是好奇。” “好奇?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们福安堂的香里有肉灵蔻,你又怎么知道肉灵蔻有致幻作用?” “我家里开药店的。” “巧了,府衙有个卫生副官家里也是开药店的,他也和你一样质疑我的香,现在还关在牢里呢?” “关在牢里?” “对啊,他质疑卫生官,那可是他上司,还反对老百姓买我的香,结果不买香的第二天就被鬼掏了心,老百姓恨死他了,人家买香的热情高涨,他却唱反调,你说他这不是惑乱视听吗!现在明白了吧,和我作对死路一条。” “我不想死!” “后悔了?知道什么是后悔了吧,” “你到底要怎样?” “绝望!知道什么是绝望了吧,”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还未成年,我还没娶媳妇!” 第260章 没开玩笑 “啧啧,好可惜,但在我这成不成年啥的不管用,说吧,想怎么死?” 麦渡耀一挥手,他身边马上多了几个人,他的儿子麦利活、他的弟弟的麦伯分以及五个身材彪悍的护院。 周生生急得拍着栏杆,说:“别别,我不想死!” 麦渡耀面露狰狞:“这可由不得你!” 对方人都到齐,戏已演完,周生生突然脸色一变,语气低沉:“是吗?” 麦渡耀的儿子麦利活没反应过来:“难道不是,你个蠢驴,活该死在这儿!” 话说完,麦利活熟练地抄起一杆尖刺就往笼子里捅。 突然,一道白光从众人眼前闪过,麦利活随即倒飞出去。 “嘭”的一声撞在墙上,身体抖两下就不动了,麦渡耀和麦伯分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 怎么出现这种情况? 他怎么做到的? 上当了上当了,这小子刚刚还弱不禁风的样,下一秒变的强悍异常,他妈的是戏精附体!玩大惊喜大意外游戏! 麦渡耀赶紧跑过去看麦利活,五个护院反应快连忙拿弓搭箭,周生生手一挥,两只狼青已经“嗷嗷”扑了上去,只三两下这五个人就倒地上乱抽搐。 现在,场中只剩下麦渡耀和麦伯分,两只狼青哈喇着气也不上前,就在那盯着他们,瘆人的眼睛让人毛骨悚然。 麦渡耀是又惊又惧,他大声说:“你杀吧,你杀,你杀了我们,你也出不去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站在笼子里的周生生“呵呵”一笑:“刺激,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好了。” 笑的是那么从容淡定,笑的麦渡耀心里都没底了。 但他毕竟是江湖老手,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觉得哪里不对,,马上见风使舵,稳定了下情绪,说:“那个,我先帮您打开这笼子?” “不用,不用,我觉的还行,不是说好的同归于尽吗?” “别,别开玩笑,我是……” “没和你开玩笑。” “都怪我瞎了眼,瞎了眼。” “让我看看,你哪只眼瞎了,哪只?” “我,我,我……” “你忽悠我,你哪瞎了,啊?你家伙表演系毕业的?!” “我,我是瞎,心里瞎。” 周生生道:你这变脸的速度太快了,我有点不适应。” 麦渡耀看对方软硬不吃,干脆脸一沉:小子,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爱咋咋地!” 周生生手掌摊开,寂玄刀出现:“我这儿有把刀,也还硬,看是你的笼子硬,还是我的刀硬。” 说完,周生生把寂玄刀放在栏杆上一用力,电光火闪间铁笼出现个大豁口,两指粗的钢条一根根卷曲断开。 下一秒,周生生已经出现在铁笼之外。 麦渡耀两人吓的往后一跳。 周生生看着二人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麦渡耀和麦伯分极度惊恐,腿肚子哆嗦,浑身不住地乱颤。 周生生看着自己的刀,漫不经心地对着刀刃吹了口气,幽幽的光下阵阵寒芒逸出。 斩铁如泥,太他妈的恐怖了! 周围杀意弥漫,似乎已经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你们两个,想怎么个死法?” “不要杀我们,我们不想死。” “不行啊,你们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不杀你们不足以平民愤。” “那不是我们杀的,是式神宗执事长老古充杀的。” “古充说受你们主使。” “我们只是从犯,谷充才是主犯,” “你们怎么分的赃?” “五五,” “死到临头还说假话,到底是多少?” “讲好的是五五开,但我们少报了数,实际分给他三,我们是七。” “奸商啊,府衙那边呢?” “府衙那会拿三个点。” 正说着,外边一阵响动,机关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青袍带着银冠的二十岁英俊男子带着一队士兵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百夫长周生生认识,他先前和元霸在一起。 百夫长上前对周生生介绍身旁人:“周公子,这是肃王子。” “肃王子好。” 周生生对英俊男子淡淡一笑,肃王子连忙拱手致意,说:“元霸还在外边候着,这里可以收摊了吗?” “这两人手上人命太多,罪大恶极,我要将此二人就地正法,省的肃王子劳神费力。” 肃王子看了下周生生,两只手搓了下,煞有介事地说:“这也不是不能考虑,” 麦渡耀二人急了,“王子救命,我们愿意交代,我们还有很多秘密想告诉王子,” “哦,当真?” “当真,当真啊,王爷。” 这二人分为了活命也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活着就是拿摸万,肃王子将周生生拉到一边,悄声说:“演技一流。” 周生生笑道:“彼此彼此!” 府衙内,肃王子背手而立。看着府衙卫生官被逮捕,嘴角微微掀起。 第二天,折柳城府衙宣布:在肃王子的坚强领导下,在元霸千夫长的指挥下,折柳城的鬼邪已经被铲除,全城百姓不再过心惊肉跳的日子了。 “折柳日报”当天头版头条文章《且看“闹鬼”后面的惊天骗局----麦氏家族覆灭记》。 一切都真相大白,折柳城百姓如梦方醒长舒一口气,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已经过去,大家终于可以恢复常态。 肃王子、周生生和元霸走在花团锦簇的绿阴小道上,肃王子对周生生说:“这次能够发现真相破掉这个大案,生生兄弟的居功至伟,我这后来人趁机摘了桃子,实在不好意思。” 周生生说:“肃王子英明,元霸是好兄弟,帮你们就是帮自己。” 肃王子歉疚地说:“你这次到安国有什么事情,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想到寂灵阁拜谒阁主,” “寂灵阁?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那是封禁之地,无人的!” “肃王子的意思是里边并无人?” “是的。” “肃王子讲的封禁之地是怎么回事?” “封禁之地,是安国王家早年先祖祭祀的地方,安国早在两百年前就将其封禁,不许任何人进入,现在除了王公大臣和贵族的人知道,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地方。” “为何?” “据说进去之人会受诅咒,非死即伤,所以封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去吗?” “进入寂灵阁首先要经过一个云法大阵,一旦触发,大阵报警,那可是杀头之罪,不过为了生生兄弟你,我愿意冒这个险。” “感谢肃王子。” “我有个主意,每天早上会有扫地工打扫寂灵阁外面庭院,我可帮你借此进入,但大殿的进入就靠你了,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太好了。” “但是我要提醒你,进了院子,不代表你可以进大殿,大殿大门不是一个人可以打开的,传说中要一百名力士,” “知道了。” 周生生听完拱手一礼。 寂灵阁在安国的国都枫林城,周生生干脆跟着肃王子一起赶路,相处的几天,肃王子从不摆王子架子,谦恭有礼,而且思路敏捷,心胸宽广,周生生对肃王子印象颇佳。 经过三天的长途跋涉,几人到了枫林城稍作休整。 翌日,扮作卫生工的周生生被肃王子带到封禁之地,这地方位于王宫内最靠西北的一角,因为年久失修显得格外落寞,封禁之地门口只有一个百夫长和四名护卫。 看到肃王子亲自来,百夫长连忙迎上去:“肃王子殿下,您这是?” “封禁之地许久没有搞卫生,我派些人进去打扫打扫,” “肃王子殿下,上周这里刚刚搞了卫生,规定不是一个月搞一次吗?” “这你就不懂了,这种天气风大尘多,卫生要时时清理,” “这个?” “什么这个?你是军人,要服从命令。” “是,肃王子。” 百夫长扭头对其中一个士兵说:“去,开玄关。” 然后对肃王子躬身作揖:“他们可以进去了,但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出来,云法大阵我们只能控制一个时辰,不出来会自动关闭,有性命危险,卫生工都知道吧。” 肃王子回答:“他们都清楚。” 当着百夫长和五名护卫的面,肃王子对几个卫生工说:“前庭后院一定要扫干净,听清楚了吗?” 几人忙点头说:“听清了。” “必须在一个时辰时候准点出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 “好,进去吧。” 随着几个卫生工,周生生也一同进入…… 第261章 一缕残念 周生生跟随一众人走进院子,边走边看这寂灵阁。 跌落的外漆褪了色的廊桥和斑驳的梁柱,到处都是岁月的痕迹,但高大的门拱和精美的雕梁无不在述说它曾经的辉煌,时至今日,它却落寞到无人问津偏安一隅。 走着走着,前面就是大殿正门,见四下无人,周生生抬脚上了台阶,漫步平台之上。 大殿前共有六根巨大的柱子,每个柱子高度足有近十丈,每根都至少三个人合围,面,前面就是大门,厚重而结实,庄严无比。 站在大门前,周生生突然发觉似乎有某种力量主宰着这片区域,而且越靠近大门,力量越强,周生生现在明白肃王子的提醒,此处确实不一般。 可天机残片指到这个地方,既然来了就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 大门没有上锁,他走到门前伸出手,轻轻一推,大门纹丝不动,难怪要一百名力士推门呢! 周生生深吸了口气,五方之力,按在门上的双手再次推出,大门,慢慢开了…… 随着大门的缓缓打开,阴冷之气扑面袭来,顿感一片肃杀,外边一道阳光照射进去,照见了无数在空中游移不定的细小尘埃。 大门坎足有一尺高,已经褪了色。 周生生抬腿迈入,后面大门悄然关闭,刹那间,一片寂静,静的让人头皮发麻。 放眼望,四周散落着二十几具骸骨,形状各不相同,但好像都是在逃跑退缩中被击杀,从散落在地面的遗物看应是不同年代进来最后死在殿内。 视线穿过祭坛,大殿的正前方伫立一尊巨大的布满灰尘的雕像,雕像是个中年人,郎眉阔目,不怒自威,看起来栩栩如生。 周生生缓缓向前,每向前迈一步,神秘力量的阻拦越大,这种力量的感知不仅仅来自于身体,更来自于灵魂深处。 经过祭坛,突然,一种奇怪的声音自空中传来,周生生顿时感到强大的压制,场力压制! 这种场力压制有重力压制,还有来自于四周无形的挤压,这和天衍宫司天、在泉的历练太像了,不过远未达到那种级别, 周生生步履从容中,隐隐有种再铸肉身之感。 再往前就是一个室内拱道,拱道似桥两边居然还有浅浅的水,淡淡的白雾浮在表面。踏上拱道,周生生眼前恍然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一片空地上,这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大殿的穹顶也没了,代之以浩瀚的深蓝宇宙,而不远的空中,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黄色灵纹,弥漫着淡淡的微光,光线暗淡却散发着神秘的威压。 悠忽间,一道人影蓦地袭来,强大能量瞬间将周围空气压缩成一线。 周生生脸色顿变,向右急侧身,左手顺势打出一拳。 轰!一声暴响,仿佛打在厚重的钢板上,周生生直接被震飞出去,而对方如大山般岿然不动。 好强!不是一般的强。 神识一扫,周生生大吃一惊,竟然窥不出对方的境界! 从地上爬起,周生生伸手一挥,他要唤出“很能打”,“很能打”一半的虚影刚出现就消失了,没有唤出,再一挥,他要唤出“魔龙兽王”,“魔龙兽王”虚影一闪就不见了,同样唤不出。 什么情况? 难道是环境变了! 没错,是环境变了,环境变了空间变了领域也变了。 这。是领域之力! 周生生心里有点慌,这是他第一次慌,之前他一直挑战,越级挑战,且屡屡得手,因为准备充分心里有底。可今天就完全不是那回事,对方是谁他搞不清,什么修为他更加搞不清。 莫名其妙被带到这未知空间,自己的本领无法使用,被对方死死压制。 危险! 周生生嗅到了一丝恐怖的气息。 此时此刻,认怂退缩吗?那是死路一条,和门口那些骸骨没什么两样。 死?! 一想到死! 周生生不禁苦笑,这命劫真是如影随形,根本无法摆脱,即使是天机启示的指引,也是杀机重重。 想到这,周生生反而坦荡了,他直视对方,那模糊的人形,根本看不透,神秘而强大。 连死都不怕,还有何所惧! 他心一横,掌心摊开,寂玄刀出现在手中,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向前踏出一步,猛地一挥。 龙怒! 这一刀,已无半分杂念,纯粹的刀意灌注其中,是五方之力与九阳大罗神功融合后的逆天一击。 然而,对手不闪不避,直接以拳迎上。 轰! 精铁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空间瞬间被撕裂,炸成一片混沌。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而去。 周生生旋身一个空翻,连退数十数丈,勉强稳住身形。 而他的对手,同样一个趔趄,后退了数步。胸前的软甲,被斩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露出了里面的肌肤。 这一刀,已破其防。 看着胸前的裂痕,那人显然被彻底激怒。 下一刻,他如同一颗失控的陨石,身形暴射而出,瞬间便跨越了十数丈距离,直抵周生生,滔天的杀意扑面而至。 周生生瞳孔骤然收缩,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周生生已出现在数丈之外,神辟弓在手,勾指上弦,一箭破空而出,箭矢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摧枯拉朽的啸鸣。 那人的胸膛被瞬间洞穿,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似乎要倒地,但他在瞬间强撑着,竟直起身,再次一步步向周生生逼来,杀气重新弥漫。 周生生已是退无可退。他终于明白,生与死,往往不由自己掌控。 去你妈的!干! 潜能被彻底激发,九个神窍全开,浑身上下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此刻周生生仿佛一尊行走的神只。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虚幻,唯有他的意志无比清晰,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 他主动出击,忘却了生死,一心只想着诛天灭地。寂玄刀划破黑暗,撕裂苍穹,带着他最后的决绝,斩向了敌人。 “下辈子见!” 一刀劈下,响天动地,空间寸寸崩裂。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瞬间分解,最后化作一缕黑烟,在天地间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场内突然安静,周生生刚才还狂跳的心终于落下,他弯下腰大口喘着气,打开神识,周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还好手上有神辟弓和寂玄刀! 收起宝具,周生生抬眼看向四周,恍然间已经回到大殿拱道上,池里的水轻轻泛着微波,周围光线似乎都比之前明亮许多。 “年轻人,把你的刀拿出来看看!” 正前方有人说话,仰头望,正是那尊巨大雕像,雕像的眼睛竟然如活了一般,周身泛发着淡淡金光。 周生生拔出寂玄刀,刀居然微微抖动发出阵阵低吟之声,声音好似在哭泣传遍整个大殿,周生生摊开双手,那闪着微润光泽的寂玄刀竟然飘浮起来,慢慢移动至雕像前,看得周生生一脸茫然。 “年轻人,你可知此刀为何悲鸣?” 周生生摇头。 “因为我曾是此刀的主人。” 什么? 周生生听了不禁大吃一惊,旋即心生敬意,躬身一拜。 “见过前辈。” “此刀名‘寂玄’,而我的名字就是‘安寂玄’,你得此刀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周生生问道:“请问前辈,是寂灵阁阁主吗?” “你看这寂灵阁内除了我外,还有其它人吗?” “刚才那人?” “啊,那是我的仇家仇啸的一缕残念,已经被你干掉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这仇啸恨我到极点,知道我死了,还搞一缕残念折磨我的后人。” “前辈,这个仇啸的修为达到了什么程度?他的一缕残念竟然如此之强?” “九十九级的武圣巅峰,” “什么,九十九级!” “嗯,话说回来,你小小年纪很不简单,虽然他的残念已然不强了,但能拿下却真是难得,造化啊!” “前辈,你和仇啸是怎么会回事?” “都是些打打杀杀,不值一提。” “啊!” “年轻人,两百年了,安家后辈不争气,没有一个走的进来,当然更无法承受我的寄托,而你解除了仇家的封禁,是第一个走过大殿拱道的人,最让我高兴的是,你带来陪伴我征战沙场的寂玄刀。” “这确实是缘分,” “我生前是刀不离人,人不离刀,所以,我将有一缕魂念化於此刀,以了心愿,你不会反对吧?” “晚辈怎敢?” 话毕,周生生深深鞠躬,接着一束白光飘出,缓缓没入寂玄刀,寂玄刀顿时金光四射,整个大殿也随之光芒大放,而雕像身上的光环也慢慢散去。 第262章 添乱 有些发呆的周生生看着寂玄刀慢慢飘回手掌内,心下激动万分。 寂玄刀,已经不仅仅是一把普通的天阶上品武器,现在它是一把有灵魂的刀。 魂刀! 他收好刀,对着雕像深深作揖,然后转身离开。 寂灵阁外,周生生和肃王子并肩走在小路上。 肃王子问:“我刚才看到寂灵阁突然轻微震动,然后出现短暂的金色光晕,是什么情况?” “寂灵阁的诅咒被解除了,以后安国王室和贵族可以平安无事地祭拜先祖。” “真的?” “嗯。” “还请生生兄弟保密,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 “为何?” “不瞒生生兄弟,我目前陷入立储之争,现在最强有力的竞争者有三个,我、老二怀君、老五信君,我想凭解除封印一事扩大自己的影响。” “好,我答应你。” “谢谢,生生兄弟。” 周生生话题一转:“我想问下,安寂玄是安国的什么人?” 肃王子惊道:“安寂玄!你怎么知道安寂玄的名字?那是我八百年前的先祖,凭手中一把刀纵横天下无敌手,创立安国,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安国。” “他是怎么去世的?” “这个不太清楚,对了,你怎么知道他的?” “大殿内正中那尊塑像就是你的先祖安寂玄。” 肃王子低头一叹:“说起来惭愧,这寂灵阁从我懂事起就知道没有人进去过,因为进去的人都死了,所以里面有些什么无人得知。” 周生生沉默,两人一路无语…… 这一天,安国王宫大殿内。 安王端坐于上,众臣列站两侧,一场关乎国本的储君之议正酣。 目前情况看,安王的三个儿子都有实力立储。 二王子安怀甲素有贤名,学识渊博,广结善缘,为人谦和,很得人心。 五王子安信顶则志向高远,心怀天下,能于变局中审时度势。 六王子安肃君,即肃王子,行事沉稳踏实,思维敏捷,遇事能迅速决断,善谋定而后动。 三人各有所长,支持者亦各执一词,朝堂之上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争论激烈,一时竟难分高下。 此时右相站出来,对安王深深一礼道:“大王,臣等不知大王的想法。” 哎,”安王叹口气,“手心手背都是肉,个个都优秀,难以决断。” 右相继续说道:既然三个王子难分高下,那么我有一个主意,可以一定胜负。” 安王眼前一亮,问:“右相请说。” 右相一拱手,道:“后天就是大王的五十岁寿辰,三个王子必会送大王贺礼,臣以为完全可以凭此来评判高低。” 众大臣听罢也齐点头。 安王一拍椅子:“好主意,就这么定了,时间只有三天,看他们的发挥了。” 周生生在肃王子的安排下去了风华堂,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静下心来修炼,五十八级幻灵,级别还是太低,血条方面在竞斗时会吃大亏,而且也限制了境界的进一步提升,所以他要抓紧一切机会练级突破。 这风华堂是专门为官家和豪门武者提供的修炼场所,周生生一走进场内,就感受到此处浓郁的灵气波动。 周生生伸伸懒腰暗自思忖:此处下面定有一条不错的灵脉。 选了靠南的一间修炼室,关上门,坐下,闭上眼睛,入定。 人虽然正襟危坐,但周生生的思绪翻来覆去很难静下来,前段时间的战斗,一幕幕从脑海闪过,他发现很多人的级别虽然到了宗师级甚至尊者,水平却是大不相同,有些人是实打实一步一步干上来的,一交手就知道实力摆在那,而有些人则是用金钱堆积,通过服用高级丹药升上去的,基础薄弱,水份有些多,一旦碰到强劲的对手,就会立马现出原形。 突破升级还是要打好基础一步一个脚印,这样才能行稳致远。 想着想着,他慢慢忘却了周遭忘却了一切,不知不觉间入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嘈杂声,接着有人敲门,仍在入定的周生生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风华堂的服务生和两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青衣。 服务生看到周生生马上赔个笑脸,说:“周公子,这两位是六王子安慧君的左右力士,他们想用这个房。” 周生生皱皱眉:“这干什么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穿白衣的男子说:“你初来,不懂这的规矩,这是我们五王子安信顶的专用房。” 周生生看着服务生问道:“是这样吗?” 服务生忙尴尬地一笑:“好像是的。” 青衣男子猛拍了下服务生的脑袋:“什么是好像是,啊?” 服务生忙点头说:“啊,是是是,是的。” 周生生看了他们两一眼,没在再多话,直接往外走,那两人往门口一拦,整个门都堵的严严实实,周生生眨巴眨巴眼:“什么意思?” 穿青色衣服的一脸坏笑:“没什么意思!” “那你们是要我让呢还是不要我让呢?” “你说呢?” “那行,那就辛苦你们二位帮我守门,我还待会。” 说完周生生就回到房内,两个人显然被激怒,青衣男子直接对服务生说:“滚远点,不管这里发生什么都当都没看见,否则丢了工作还扒你的皮。” 服务生连忙点头然后赶快走开。 两名男子也跟着进入,像两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房门被“砰”地一声甩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衣男子,黑眉倒竖,眼里毫不掩饰的敌意,他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刺骨:“听说你是肃王子带来的?别以为搬出肃王子的名号就可以吓到我们!” 周生生很平静,淡淡道:“二位想多了。我和肃王子,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朋友又怎么样?我明确告诉你,没用,知道为什么吗? 周生生疑惑的看向对方。 白衣男子大声说:“肃王子是庶出,咱安信顶是嫡子,想争储君,门都没有。” 周生生反问一句:“如果他要争呢?” 青衣男子答:“有人支持他吗?有吗?朝中大臣谁支持他,军队谁支持他?凭你吗?你?!” “……” 白衣男继续道:“你,你连我们这关都过不了,你知道我们什么水平吗?五十九级大武灵,看过吗?吓死你!” 看着这两二贷,周生生问:“说完了吗?” 青衣男道:“嗯,说完了。” 周生生点点头:“我可以走了吗?” 白衣男拦在门口:“不可以!” “为什么?” 青衣男道:“刚跟你说话时,你爱搭不理,给脸不要脸。” “而且,我们两个好久没打过人肉沙包了,今天刚好拿你练练手。” 两人狞笑着慢慢逼近周生生,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青衣男忽然“啊”的一声惊叫,因为他看到一只獠牙大口闪了下,接着两只接近成年虎大小的狼青出现在少年的身后,随即一窜而出。 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刚才牛逼的不要不要的两个吊人被狼青追的到处乱窜,各种惨叫,周生生觉的这种方式过于单调了,突然想起那几样奇毒,他随便摸了个一看,“瞌睡散”,让人睡觉的,行,就你了。 看着人从旁边跑过,手指轻弹,粉末直接被这两个家伙大口吸入。 看这两个家伙的熊样,周生生笑了下,开了房门静静离开,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出了风华堂时才发现他居然在里边入定了两天,时间过得好快。 第二日早,安国五王子安信顶府,五王子安信顶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马上就要参加父王的寿宴,但他的左右帮手到现在还没有回,这两个力士无论如何都要参加,因为已经安排他们专门抬礼物献给父王,这个环节很重要,不能有闪失。 这礼物很不一般,重就有三百多斤,白罕玉精雕而成,取名-安道神君,寓意父王似神君福与天齐,寿比南山。 可是这两个家伙怎么还没有回? 正急迫间,门口有人大声说:“五王子,两位力士回来了。” 五王子安信顶停下脚步朝大门一望,顿时气的要疯了。 眼前这两位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六神无主、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如丧家之犬。 他大吼一声:“你们两个混账,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两个给老子添乱。” 这两个家伙突然有些清醒了,赶紧单膝下跪,:“五王子,不是我们添乱,是肃王子的人暗害我们,才出现这种情况,我们知道时间紧迫披荆斩棘才赶回来,请王子明查。” 两人回话来个一锅粥,把所有事都往肃王子身上推。 “没时间听了,一句话,你们两个还有力气抬玉石吗?” “有有,有啊!” “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梳洗换上干净衣服,快!” 第263章 争锋 安国,紫宸殿外,礼炮齐鸣,云霄震颤,万寿宫的飞檐翘角在旭日的金辉中熠熠生辉,宛如天帝的宫殿降临人间。 殿内,熏香袅袅,香烟缭绕,汇成一股神圣而庄严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安国国主,这位统治着这片西洲边陲的国王,端坐在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金銮大椅上。他身着九章纹的帝王冕服,九道五彩章纹在烛光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映照着他沉稳而威严的面容。 一侧,王后凤冠霞帔,雍容华贵,正以一种母仪天下的姿态,静静陪伴在帝王身侧,接受着来自八方的目光。 殿外,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手持着象征着忠诚与敬意的贺礼,而在他们身后,各国使节纷纷到齐,共同见证着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当贺礼的最后一份被呈送,当百官的朝拜声达到顶峰,整个金銮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一刻,“重头戏”拉开了序幕:三位王子的献礼环节。 二王子安怀甲、五王子安信顶、六王子安肃君,谁的贺礼更能打动安王呢? 二王子、五王子都是王后所生为嫡出,而六王子母亲却是嫔妃,是庶出,这方面肃王子明显处于劣势,而且王后是非常的强势,肃王子的机会微乎其微。 司礼高呼:下面请三位王子呈上自己的贺礼。 众人的注视中。 二王子安怀甲献上一个红布盖着的四方体; 五王子安信顶命左右两人抬上红布盖上的一物; 六王子安肃君的是一个用金色丝绸盖着的托盘; 三人齐齐站立在安王前面。 五王子立功心切,首先展示自己的礼物,他轻轻掀开红布,一尊华美的一人高白罕玉精雕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大臣禁不住连连感叹,“真是巧夺天工”、“尊贵之至”、“寓意深远”…… 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五王子安信顶对安王、王后躬身施礼,说:“父王、母后,此雕塑取名-安道神君,是用万年湖底的白罕玉耗时五年制成,寓意父王似神君,福与天齐,寿比南山!” 五王子陈述时,表情激动,声音力求高亢。 安王听了频频点头,王后更是高兴。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子。 二王子安怀甲命人托起四方体。 他拉开盖着的红布,那里有个四方盒,他打开盒盖,悠扬的音乐响起,突然一个小美女从中间升出,在里边蹦蹦跳跳,开始舞蹈,接着又出现个男士也跟着一起舞蹈, 一众大臣们看呆了。 安王和王后也看的如痴如醉,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稀奇的东西。 渐渐的,舞蹈进入尾声,音乐戛然,那个小美女和男士停下脚步,走到盒子正中间,慢慢消失。 大家都以为结束了,突然一本书变戏法般呈现出来,安王对侍卫呶呶嘴,侍卫上前接过书本再呈给安王,安王拿到手里,不禁喜笑颜开。 二王子安怀甲拱手施礼,道:“此物乃八音盒,中洲宝机阁段水流大师亲制,而书是我专门收录父王的名句经典集合而成,名为《安王圣言录》。” 安王听了禁不住高声说:“好好好,难得我儿费心了。” 王后也会心地笑了,都是他的儿子,谁当王,她都沾光。 最后,轮到六王子安肃君献礼,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金色丝绸盖着的托盘上。 这礼物外表看没有东西啊! 安肃君掀开金色丝绸布,托盘上是个黄色封信。 众人看了非常困惑,到底是个什么礼物? 难道是礼轻情意重? 亦或是礼品太多专门拟的礼品清单? 安王看了也是直皱眉,侍卫赶紧上前拿了呈给安王。安王打开信封,抽出信笺,一张白纸,上写几个字:往寂灵阁,参拜先祖。 安王拿着信笺看了下,面露不悦,他顺手将信笺递给王后,然后看着站在下边的肃王子,王后扫了一眼大声说:“六王子安肃君。” “儿臣在。” “这上面写的‘往寂灵阁,参拜先祖’是何意啊?” 肃王子刚准备回答,五王子抢先说道:“人人皆知寂灵阁是封禁之地,封禁时间已达两百多年,数代相传无人破禁,因为破禁的都死了,肃王子却提‘往寂灵阁,参拜先祖’,何其荒唐。儿臣以为这不只是大不敬,而且居心叵测!” 右相站出来一拱手说:“王上,恕老臣直言,王上大寿之际,出此策献此礼,不是无知就是用心不良。” 此言一出许多大臣连连点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左相站出来,拱手道:“王上,臣有一言。” “说。” “肃王子献出此礼,应有他的考量,我们还是听听他如何解释。” 安王目光直视肃王子:“肃儿,你解释一下,此为何意?” 肃王子躬身行礼:“父王,明日就是安国建国之日,往寂灵阁,参拜先祖,意思很明显,就是请求父王率领群臣参拜我们的先祖,开国太祖安寂玄。” 此话一出全场大哗。 所有人都知道,寂灵阁是凶险之地,进去之人没有人回的来,这肃王子不但请求安王进入参拜,还要带上群臣,这不是一起送去陪葬吗? 虎威将军站出来,大声说:“寂灵阁确实是祭拜之地,那里还有太祖的神像,但此地两百多年前就已经封禁,因为进去者皆不归,我冒昧问下,肃王子凭什么打破禁忌?” 肃王子拱手,淡淡说道:“前日,祖上托梦,言祭拜一事,未为不可,所以今天才出此言。” 右相的胡子都气的撅起来了,哼哼说:“笑话,一个虚幻的梦就要让安国一国之君带领群臣以身犯险。” 二王子安怀甲眼珠一转,上前一步拱手道:“我倒有个主意,可以解决此问题。” 安王点点头,对群臣摆摆手,说:“二王子安怀甲有个解决办法,听听他的意见。” 大殿顿时安静下来,二王子开口道:“肃王子既然提出这个建议,就是希望父王不要忘记先祖,孝心可鉴,且先祖开疆建国,理应祭祀,只要孝心到了,一切都好,既然如此,寂灵阁之祭拜,不必父王前去,肃王子完全可以代父王履行,如若此,那我的寿辰献礼无疑是远远不及,必定甘拜下风。” 五王子安信顶一旁听了,心里不住地夸自己这个哥哥:高,实在是高,这是阳谋啊,知道是陷阱都没办法躲!肃王子啊肃王子,聪明反被聪明误,倒要看你怎么办? 想毕,他一拱手高声说:“二哥所言极是,儿臣赞同,若肃王子代父王履行,那我的寿辰献礼也是不及,甘拜下风。” 众大臣听了,一方面觉的这二王子、五王子够阴够狠,另一方面觉的也是肃王子咎由自取,也没什么不好。 马上纷纷拱手说:“臣等赞同,臣等赞同。” 安王看向肃王子,虽然肃王子是庶出,但做事一向沉稳干练,前几日还破了折柳城闹鬼一案,平息了事端,安抚了百姓,抓了几个狗官,但今天搞的这一出实在是没看懂。 他问道:“肃儿,代父前往祭拜没问题吧?” 肃王子面色平静,拱手施礼:“父王,没有问题,但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说,” “父王,前往祭拜,儿臣一人前去不成体统,所以还是要有百官参与和见证。” 此言一出,众大臣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这小兔崽子一个人去作死还不够,硬要拉垫背的,站在大殿门口的卫兵看到很多臣子的衣服后面,须臾间都汗湿了。 此言一出,立刻安静,是真安静,大殿内人人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往下听,肃王子继续说:“当然,此次祭拜……若是有官员身体不适也是可以请假的,但需要派同部门另一名官员前往。” 许多大臣听了长吁一口气,我的乖乖,差点没被这小兔崽子吓死。 安王听了,说道:“好,就依肃儿,文武百官,若不能去,必须派另一名副职顶替,参加者,晋一级,记功一次。” 话音一落,大殿内一片交头接耳。 对于第二天的祭拜,大家都采取观望的姿态。 每个人都知道这种表面上的祭拜只是个幌子,其实质却是“破禁”,冒着生命危险去打破死亡禁忌,是要丢命的,很多大臣不敢参与,他们一方面宣传此次祭拜意义重大,一方面煞费苦心挑选平时和自己不怎么对付的副职官员参加,被挑选的人也是叫苦不迭各有想法。 第264章 代父祭宫 安王端坐在龙椅上,心中疑窦丛生,他实在搞不清肃王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而,这位老谋深算的王,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了解。肃王子向来沉稳,绝不会做无的放矢之事。 但那封禁之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进去的,迈进去,就意味着生命代价。 哎,算了,不去想。 对于第二天的祭祖大典,安王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本人虽然不会踏入那片被封禁了两百多年的禁地寂灵阁,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动用国库,在人力、物力和财力方面,为这场祭拜提供最坚实的保障。 更重要的是,他专门调派了精锐的羽林卫和经验丰富的太医院大夫,在寂灵阁外严阵以待,以防备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二王子安怀甲与五王子安信顶,作为与肃王竞争储位的主要对手,此刻正冷眼旁观。 他们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致表示不会进入禁地,但会以“观察员”的身份,站在院外等候好消息。 第二日,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那片被云雾笼罩的神秘土地上。 封禁之地的入口,早已被肃王子下令清理得干干净净。 此刻,整个祭祀队伍已集结完毕,肃静无声。 肃王子一身白色高冠,素衣素袍,神色平静。 他手托一只晶莹剔透的净瓶,目光沉静。 他的身旁,青衣青袍的周生生手持齐眉礼棍,而元霸,则握着一柄精致雷神锤,陪伴两边。 肃王子身后,是按照品阶依次排列的文武百官。他们同样身着白衣白帽,队伍浩浩荡荡,蔚为壮观。 然而,细心之人不难发现,这些官员大多是副职,真正位高权重的正职大员,此刻却一个也没有出现。那些敢于前来的副职官员,脸上也各不相同,有的忧心忡忡,有的心怀叵测,更多的则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队伍的最末端,是两位王子”安怀甲与安信顶,以及负责记录的史官。他们只在院门口观察,不会进入大殿。 “吉时到!” 一声沉闷而悠远的钵声,如同惊雷在空中炸响,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安王身着龙袍,威仪赫赫地出现在肃王子和众人面前。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响起。 “青天红日,普照下土,天地之神皇,庶物泽群生。今日,六王子安肃君,受天昭示,代本王祭拜先祖,祈佑吾祖之灵,明光于上下,护我安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今逢吉日良辰,聚率文武百官,敬拜于寂灵阁外!”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清脆的钵响。 肃王子向前一步,对着安王深深鞠躬,行“受让礼”。 这一拜,不仅是礼节,更是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期望。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然后稳稳地站到了队伍的最前头,算是正式领命,代替安王,开启这场跨越两百年的祭拜。 “咚——!” 第三声钵响,如同一道无形的命令。 肃王子率先迈步,一脚踏入了封禁之地的大门,紧随其后的是周生生和元霸,接着是百官,最后是安怀甲、安信顶和史官。 长长的队伍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缓缓地、庄严地向寂灵阁移动。 一边走,肃王子心里一边嘀咕。 但愿周生生说的是对的,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千万别出幺蛾子。 终于,他们抵达了寂灵阁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仰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鼓乐声停。 肃王子深吸口气,侧脸看了眼周生生,周生生神色平静。 肃王子开口要问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现在再去问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上前一步,展开礼书,高声礼赞颂扬…… 很快,肃公子完成礼仪,叩拜。 咣! 钵声响起…… 在周生生和元霸的带领下,一百名精壮的力士首先上前,踏上了通往寂灵阁的三十三级台阶。 元霸在高大的沉重石门之前立定,一声低喝,指挥众力士动手。 一百名力士,左右各五十,齐齐发力,那厚重的石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终于缓缓移动了一丝。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从门缝中汹涌而出,在大殿的拱沿遮挡下,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寒雾。 站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尤其是那些体质较弱的文官,顿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打了个寒颤。其中数名官员,更是被这股阴森的气息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快!太医!”有人厉声喝道。 太医院的人员立刻上前,手忙脚乱地急救。 而站在队伍最末端的史官,却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他迅速拿出纸笔,奋笔疾书,将这荒诞的一幕记录在案:“某某官员,惊悸倒地,不省人事;某武将,看似骁勇,实则弱不禁风;某大臣,惊慌失措,竟至滴尿不尽……”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玄力缓缓注入手掌,轻轻一推! 轰隆! 厚重的石门终于被彻底推开。一股更加浓烈的、混杂着尘土与岁月气息的寒气扑面而来。 周生生率先踏步进入,元霸紧随其后,肃王子也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第四名是举香者,双手抱着一支长达数尺的巨大香烛。 又是一声钵响,负责打钵的僧人也跟着进入。 紧接着,文武百官们在安王远远的注视下,也陆陆续续地迈步进入。 行进中,队伍中出现短暂混乱,有人休克有人中途晕倒,都是立刻被御医救出。 当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厚重的石门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而坚定地自动关上了,那一声沉闷的“咔哒”声,仿佛是巨兽合拢了它的巨口。 站在院门口,目睹这一切的安王和一众大臣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些人神色凝重,心中充满了不安;更多的人则是摸着自己的胸口,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进入,而二王子安怀甲与五王子安信顶洋洋得意,用对方的局杀对方,这计谋大大的好,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寂灵阁周围的寒风似乎更加猛烈了,卷起地上的尘土,在空中飞舞。 站在大院外的一些胆小的大臣,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纷纷找了个借口,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所有情景逃不过史官的眼,他站在一旁抓笔狂写…… 又过了好一会儿,寂灵阁的上空风平浪静。 渐渐的一层微光浮现,突然,毫无征兆地金光大放!那光芒温暖而神圣,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持续了大约近一分钟,才缓缓散去。 紧接着,沉寂的寂灵阁内,传来了阵阵庄严而肃穆的诵咏声,如同天籁,穿透了厚重的石门,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站在外面等候的人心情各异,而最焦急的莫过于安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寂静笼罩着整个封禁之地。 大约半小时辰后,寂灵阁那扇厚重的石门再次缓缓打开。 随着钵声此起彼伏,肃王子和群臣庄严肃穆地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破禁了!” “真的破禁了!” 安王和留在外面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百年了,整整两百年,这片禁地终于被打开了! 站在后面的史官,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终于见证了一个奇迹的发生!他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也记录下了今天在场所有人的表现。 安王捋着下巴上的长须,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一次祭宫,让他看清了很多人。 挥挥手,近侍心领神会,拂尘一甩,道:起驾,回宫。” 跟随其后的众臣,神色凝重,表情复杂。 二王子安怀甲和五王子安信顶,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沮丧到了极点,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失落。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安国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金红。周生生骑着他那匹神骏的赤色宝马,即将踏上前往月亮城的旅程。 当日下午,残片上的那只手指向月亮城。 临行前,肃王子和元霸与他道别。 “争储一事,落妥了吗?”周生生问。 “落妥了。”肃王子答。 “那你现在,是储君了?”周生生有些惊讶。 “不是。”肃王子摇了摇头。 “不是?怎么会?”周生生皱起了眉头。 “按照之前的约定,确实我应是储君。”肃王子的目光投向远方,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我在父王和群臣面前,已经明确拒绝了。” “拒绝?”周生生愣住了。 “我说,我还不够资格。”肃王子的声音不大。 “为何?”周生生追问。 “为了安国的大局,为了将来,也为了我自己。” 肃王子没有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出乎意料!”周生生由衷地赞叹。 “生生兄弟,”肃王子转过身,看着他,“以后你就会明白!” 周生生深深地看了一眼肃王子,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元霸,点了点头,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飞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之中。 第265章 又一个周生生 月亮城,是独立城邦,在太溪国和安国之间,位于太溪江的上游。 周生生骑马连续走了二十天才赶到月亮城,进入月亮城时,已是黄昏。 太溪江真美,渔舟唱晚,霞隐天色暮,日落江波逐,而东边墨蓝色天空一轮明月已高高挂起,所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正是此情此景。 这日月同辉的场景蔚为壮观,周生生干脆把马寄存到驿站,沿江步行。 突然,有女生三三两两从身边跑过,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漂漂亮亮,她们一边跑一边说:“快点快点,大帅哥见面会就要开始了。” “就要见到偶像,心中有些小激动。” “快点啊,限量版的签名,机会难得。” “要是抢不到怎么办?” “签衣服上啊!” 周生生顺着她们的背影往前看,那里是一个的超大的广场,灯火辉煌,密密麻麻围拢了许多人,很是热闹。 再走近瞧,一个巨大的广告招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周生生粉丝见面会。 周生生看到这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搞了个见面会,我没有搞啊! 他挠挠头,呵呵,自作多情,肯定是自作多情,也许是同名同姓的歌手演员什么的。 等等,等等! 还是先看看,过去看看才知怎么回事! 步入广场,人可真多,里三层外三层,特别是女孩子又多又漂亮又热情,拿鲜花的拉横幅的吹小喇叭的穿各种新潮衣服的,表情激动满脸期待看向前方,那种眼神那种盼望那种热烈,让人都忍不住要看看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生生也禁不住踮起脚尖…… 广场正中央的高台上一个穿着亮银色衣服的肥硕的司仪在高音大喇叭前卖力地喊着:“全体注意了,全体注意了,向左边看,向左边看,他来了,他来了,他从人群中走来了!” 啊……! 刺耳的欢呼声尖叫声、小喇叭声,霎时响起。 伴随着铿锵有力富有节奏的音乐,一个身高一七五左右,剑眉星目,身材匀称,举止优雅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子迈着摩登步咔咔走上高台,背影呈现倒三角形状极其性感,只见他站在高台中央,上身不动下身动,随着音乐的旋律扭动了几下屁股,节奏感极强。 然后突然一个转身。 啪! 摆出一个超炫的姿势! “哇,迷死人了!” “好帅好帅!” “简直快要疯掉了,怎么可以肿么酷,我要晕了!” “生生哥,我爱你!” 场中女生们阵阵惊呼,那个台上的生生哥也配合着以一个酷比的拔刀动作立在舞台中央。 “这家长得还真有点像自己!” 站在观众中的周生生边品味边想着。 只听得旁边一个女生低声感叹:“生生哥的气场好强大!” 另个女生双手合十加了句:“太酷了,这姿势好拽我给满分!” 还有个手摸胸口皱眉吟声道:“啊!受不了,这几步已经彻底走到我心里了!” 台下一张张脸满是幸福、迷醉和渴望。 有胆大的女生跑上去直接献花,台上的周生生接过花,优雅地给了拥抱。后面的保镖连忙上前直接将女生护送下台。 台下立刻“哇”声一片,激动、渴望、兴奋充斥全场。 站在台上的肥司仪把手一压,场内声音渐渐小下来。 他大声说:“各位粉丝,各位小姐姐各位帅哥,西洲诸生大比魁首周生生今天能够莅临月亮城,机会难得,机会难得,整个见面会分三个环节,第一环节是问答,第二环节是表演,第三环节是签名。” 又是一阵欢呼声,司仪继续说:“话不多说,下边进入问答环节!” 看着台上的生生哥,司仪动情地问:“生生帅哥,你为何参加西洲诸生大比?” “为了追逐梦想,一个武者的梦!” 台下的周生生听了有些晕,他妈的真的是冒充老子,竟然还说的振振有词。 他干嘛冒充我,我是不是很火? 他边想边继续看。 “有人说,你是为了金钱。” “无所谓!” “那么,你对金钱有什么看法?” “我完全不会算账,我对金钱没有概念的!” “请问周公子。你怎么看待讨厌你的人?” 台上周生生气质优雅:“谢谢,你的提问非常好,我的答案是,这让我保持清醒!” “我注意到你的眼睛在四处张望,你在找寻什么?” “你观察的很仔细,我告诉你,我在找寻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哇!” 台下立刻传来无数的感叹号,众多迷妹眼神迷离手捂胸口几乎要晕倒! “请问周公子,你取得诸生大比第一有什么感想?” “很意外、很兴奋、很刺激,那些人都很优秀,当然我的运气似乎更好些!” 哇!这种回答太有正能量了,下边的粉丝被这一波已经搞的兴奋不已心潮澎湃原地乱跳了。 司仪问完后,高声叫道:“下面是观众提问,观众提问,哪位提问?好,……前边那个穿黄衣服的美眉!” “请问生生公子,你有女朋友吗?” 问题一提出来,场地再次突然变得安静,所有人都把耳朵竖起,翘首以待…… 台上的生生哥温柔地看着那个女孩,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回答:“我刚才说了,我一直在找寻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的答案是,没有!” 话音刚落下,一群女生尖叫着晕倒一片,醒来后哇塞哇塞地感叹着周生生好可爱好英俊好性感,大好的机会自己一定要争取,争取成为生生的女朋友,迷妹们拼命地往前挤誓要一睹真颜,台下的周生生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这世界无奇不有,有人冒充大人物,有人冒充衙门的人,有人冒充失散多年的表哥,无非是要从中渔利! 现在居然有人冒充自己! 居然有人不分真假追粉! 居然有人推波助澜! 我靠,太疯狂了,我,我可能真的火了! 周生生暗自摇下头,他想上前揭穿,但又觉得很没意思。 这狗屁东西太无趣,算了,随它,转身往人群外边走,突然上方传来一声暴喝:“周生生,是你吗?” 声音之强如闷雷击鼓穿透夜空,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一嗓子压住了,还伴随着强大的气息波动。 人群一阵骚动…… 周生生打了一激灵,仔细辨别声音方向,这声音来自后面的高台,转过身,见高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两个老者,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衣袂飘飘,都是童颜鹤发,器宇不凡。 肥司仪大咧咧地问:“你们两个谁啊?没看到这是周生生的粉丝见面会吗?没事下去,不要捣乱。” “垃圾,闭嘴!” “你个老杂毛,说我垃圾,快赶他们下台,立刻赶他们下台,保镖保镖?!” 黑衣老者轻蔑地挥了下衣袖,众目睽睽之下,司仪突然被莫名掀起然后高叫着四仰八叉飞出高台,直接砸在人群中。 嘭! 肥硕的身体砸出了刺耳的声响,周围的人们“哇”的一声惊呼! 台下的三个所谓保镖都是廉价请的路边货,看到这场面都吓得面如土色,缩起脑袋完全不敢站出来。 台上的生生哥,依然保持身材挺拔,他不卑不亢地昂着头,神色平静,气质良好地对着两位老者说:“身手不错,请问二位是混哪的?” “混你妈的头,你是周生生吗?” “二位,今天是我周生生的粉丝见面会,请二位给我个面子。” “那你就是周生生了。” “如假包换,你们二位是?” “既然是周生生,那窦力安、麦肯和哈桑你应该认识吧,” “不认识,你们到底是谁?” “共助会汪波力和汪波海。” “没听过!” 台上生生哥锋芒毕露,不屑地回答,这话说完,站在外围的周生生就听到旁边几个女生羞羞涩地说,“拽拽地味道,我好喜欢。” “痞帅,好对我的胃口!” “这是我中意的型!” “你们不要老跟我抢好不好?!” 再看台上,白衣老者阴沉地笑了下,往前走了一步,台上的生生哥连忙说道:“你们不要乱来啊,我可是西洲诸生大比第一,一出手就会伤人的!” 第266章 被耍 白衣老者步步前逼,语气咄咄逼人:“诸生大比第一,好啊,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么本事拿到第一,正想找你比划比划!” 生生哥连忙双手举起浑身一振摆出格斗姿势,头发飘起,威风凛凛,看起来那是相当的酷帅。 白衣老者见状,脚下一沉便已站定。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虚空一抓。 刹那间,台上的生生哥脸上笑意尽敛,瞳孔骤然收缩,表情僵在当场,浑身筋骨似被抽走力气,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下一瞬,他双脚离地,身形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沛然巨力凌空拽起,像断线的风筝般直直飞向老者。 老者身形不动,单手便将生生哥“抓”到了眼前。 生生哥四肢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悬在半空,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活脱脱像老鹰爪下的小鸡,任人摆布。 老者一出手就让这个生生哥现原型。 台下迷妹们“喔!”的一片惊呼,清一色两只手捂住了嘴巴。 轻易就把这个周生生抓在手里,这让白衣老者大失所望,虽然自己的大日鹰爪很强,但也不至于一把就可以将这西洲魁首拿住。 这难道是诸生大比第一? 不可能啊,无论如何周生生都不会这么弱! 他瞳孔微缩怒喝道:“你他妈到底是谁?” 说着话手上开始用力。 台上的生生哥已经意识到随时有生命危险,无限惊恐马上叫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我,我不是周生生,我不是周生生。” “那你是谁?” “我是周森森,我是周森森,三个木的森啊!” 声音很大风传千米,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台下的沸腾,众多女粉丝呆若木鸡,木愣愣片刻后顿时炸了,各种痛苦各种不甘,有的跺脚有伤心欲绝有破口大骂 “假的,”“冒牌的”“骗子,”“缺德!”“挨千刀的,”“还盛世容颜,我呸!” “妈的,老子一辈子最恨假冒伪劣!” 白衣老者手上一用力,“嘎嘣”一声,冒牌周生生浑身一耷拉瘫软在地。 “杀人了,杀人了!” 台下观众大惊失色,纷纷逃离现场,周生生也跟着人群散去。 他边走边想:“这共助会汪波力和汪波海,实力有些深不可测,两人至少是八十级以上的玄宗境强者,此次跟到太溪国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是在追杀自己! 奇怪,他们的信息是怎么来的? 自己也没和谁接触过,只是存取过一些钱物。难道,难道是通宝商会?!” 边想边盲目地走,过了两条街的周生生突然看到一个很突兀的现象,就是月亮城中心大街的另一边都是破破烂烂,和刚才的繁华对比反差太大! 低矮的茅草屋高低错落阴暗潮湿,人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这种破破烂烂的场景居然一眼望不到边。 这是月亮城的贫民窟吗?这贫富差距也太明显了吧! 月亮城的通宝商会分部,周生生走入大厅,迎宾服务生一看是超级会员,马上请到三楼贵宾室。 通宝商会的总经理专门出面接待,“您好,周公子,我是方通,月亮城通宝商会总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提供服务?” 自称是方通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留着一字胡,穿着很讲究,脖子上还专门系了根丝带,周生生拿出一个纳戒:“这里面有三亿多金币,全部换成通用卡。” 方通连忙站起来躬身接过纳戒,说道:“您稍等,我马上办。” 跟着走出贵宾室,周生生看着对方离开,手掌摊开,灵鼬出现在上面,周生生对它耳语几句,灵鼬点点头迅速跳到地上,转眼消失不见了。 方通在外面对着一个服务生使了个眼色,然后拿着通用卡走进贵宾室,恭敬地交给周生生,说:“周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周生生接过卡回道:“没有了,啊,顺便问下,咱们这可以买卖其它客户的情报信息吗?” 方通听了一怔,马上回答道:“这个不行,通宝商会的服务宗旨第三条就是保证客户的绝对信息和隐私安全。” 周生生点点头,站起身离开。 方通站在贵宾室内的窗户看着周生生离开,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这时安国通宝商会的总经理田过走进来,和他一起进来的居然还有安国二王子安怀甲的左右力士,左右力士远远站在一边。 方通将另一杯红酒交到走过来的田过手里,然后说:“我们把他的情况告诉共助会汪波力和汪波海不太好吧!” 田过说:“受人之托,安国二王子安怀甲想要这个人死,我们正好借刀杀人。” 说完冲不远处的左右力士一招手,左右力士走上前对着方通一拱手,拿出一枚纳戒,说道:“这里有一百万金币,是二王子安怀甲的一点点心意,事成后另有重谢,” 方通接过纳戒,田过把他拉到一边,说:“这周生生在咱们通宝商会存了八个亿,把他弄死,这八个亿咱哥动动手脚平分,岂不快活?!” 方通看着田过,说:“你大老远从安国跑来,也真是煞费苦心呢!这二王子为什么要他死?” “据说这个周生生站队安国肃王子,你知道的,肃王子可是王位的有力竞争者,所以二王子要铲除肃王子身边人也是必然。” 方通皱皱眉:“这二王子还真够狠的!” “如果没有汪波力和汪波海,我还真不敢应承,巧的是有人想他死,有人要杀他,而我们只是牵个线从中间渔翁得利,没有任何风险,这是多好的买卖。” “但是若没杀成呢?” “怎么可能,汪波力和汪波海,两个都是八十一级战尊,放在西洲任何地方都是碾压的存在,况且,他们的合击技‘神光普照’,那是天下无敌,而周生生只是五十六级武灵,你说,会杀不成吗?” “我是说万一。” “万一,没有万一,周生生死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周生生翘着二郎腿在路口茶店喝茶,茶不错,口感清冽,回甘悠长,齿间留香。 他现在的行头变化很大,完全是昨天舞台上周森森的一模一样的打扮, 余光中两位老者气势汹汹走来,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正是共助会汪波力和汪波海,从方向看是直接冲着自己。 周生生吓的拔腿就跑,汪波力和汪波海立即追赶,周生生跑了两步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下一秒汪波力和汪波海已经站在周生生面前。 看到周生生,两人皱起了眉,眼前这个家伙怎么跟昨天舞台上的那个假周生生一模一样?穿黑衣的汪波海发话:“你是周生生?” 周生生侧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点点头,说:“嗯,我是周增增。” 穿白衣的汪波力凑近说:“他问你是不是周生生,不是周增增。” 周生生吓的一抖,连忙哆哆嗦嗦地回答:“是,我是周增增,我是。” 汪波海说:“起的什么鬼名字,好拗口。” 周生生小声说:“我爷爷是个讲究人,他说,土曾增好,这名字读起来可以培育性情陶冶情操。” 汪波海不屑地“嗤”了一下,汪波力突然又问:“刚才我们过来,你为什么跑?” 周生生说:“你们昨天捏死了我哥周森森,我怕,我怕你们还会捏死我。” 说着把手放嘴巴前做出很惧怕的样子。 汪波海对着汪波力说:“这他妈的还是双胞胎!奶奶的,又被通宝商会的人给耍了!” 汪波力摇摇头:“走,到通宝商会去,他妈的把我们当猴!” 两个人转身离开。 第267章 想撞墙 通宝商会三楼贵宾室,方通和田过正在品着红酒,门口传来一片惨叫声,汪波力和汪波海怒气冲冲穿过走廊,后边横七竖八地躺着通宝商会的护卫。 两人走进贵宾室,方通和田过连忙站起身笑着迎上去,田过说:“两位大佬,情况如何?” 汪波力伸出手,隔空将田过抓到眼前,怒目圆睁地说道:“你个狗仔子胆挺大,居然敢骗我们。” 方通忙上前,说:“两位大佬息怒,就是给我们天大的胆,我们也不敢骗二位!” 汪波海说道:“你们说的那个周生生不是周生生。” 田过蹬了下双腿:“老大,你快松手,我气都上不来了!” 汪波力把手一松,田过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方通连忙喊道:“来人呢!” 门口立刻出现一个漂亮侍女,“快去,泡两杯极品马头岩肉桂茶。” 漂亮侍女点头连忙退出。 田过从地上爬起来,说:“两位老大,我们真不敢欺骗你,这个周生生,我们派了高手专门盯梢盯的,才敢向你们报告。” “放屁。” 汪波力吼道:“这个周生生不是周生生,他叫周增增,周增增,知道吗?……你们竟敢玩老子!” 说完,汪波力“啪”的一口痰吐在田过的脸上。 这痰不但吐了田过满脸,还有些进了他的嘴里,田过一阵恼怒但又不敢发火,他用手背抹了下嘴巴。 好恶心! 走廊上漂亮侍女手拿托盘走向贵宾室,突然右肩膀莫名其妙被碰了下,侧头看什么都没有,而左手的两杯茶的水面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隐身的周生生趁机丢了两粒软骨散。 漂亮侍女摇摇头,觉的自己有点神经质,整理了一下发梢,清了下嗓子,到了门口站定,再敲了下贵宾室的门,她轻轻推开门,然后端着茶盘轻手轻脚进入贵宾室。 方通谄笑着说道:“两位老大息怒,先喝茶。” 说着接过茶递给汪波力和汪波海,继续说:“两位老大,这是采摘自中土万仞山最高峰马头岩的肉桂树,那里有一块巨大而坚硬的石头,形似马头,上边只长着这么一棵树,一年只能采摘那么一点点茶所以极其稀有珍贵。” 田过此时已经擦掉了脸上的痰,尴尬地陪着笑脸说:“是啊,两位老大,都是论克卖,一克一千金币,最重要的是这茶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通经活络对身体大有裨益。” 汪波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接着又喝了一大口,汪波海也跟着喝了一口,眉毛一挑觉的味道好又喝了两口,放下茶杯,说:“方总经理,茶倒是好茶,但骗我们的事情你怎么算呢?” 看着漂亮的女侍退出房间,方通心里直骂娘:你个老家伙自己不会办事,偏要耍无赖,好歹老子也是通宝商会分会的总经理,被你们两个骂的体无完肤。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得赔不是:“老大,您放心,下次我们肯定落实清楚,茶的味道如何?这茶是我们招待最尊贵客人的镇店之宝,您不嫌弃我们就给二位老大各奉上五百克。” 一克一千金币,五百克就是五十万金币,这真不是一般人喝的起的。汪波海听了点点头,继续问:“你们的情报到底准不准?周生生到底在不在月亮城?” 田过说:“准啊,老大,据可靠情报他本人绝对在月亮城。” 汪波力绷起脸:“可靠个屁,昨天晚上说周生生在太溪广场,那台子上表演的不是周生生,叫周森森,今天你们指的也不是周生生,叫周增增,你们他妈的属猪的吗?” 田过被骂的脸一会青一会紫,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在狂奔,我通宝商会行通各国,也是不逊于共助会的存在,你共助会的人跑过来又打又骂,没有最基本的尊重,不是看这两个老家伙武功太高,还有利用价值,早就翻脸了。 突然,汪波海有点站不稳,摸着脑袋原地摇晃着脱口道:“不对,怎么头有些晕,啊!这茶里下了毒!” 跟着马上坐地上运功排毒。 汪波力一听也觉的身体不对,骨头发软上下都不得劲,他脸色一沉,大叫道:“好你个方通,玩阴的,我要杀了你们两个小人。” 随即站起,双掌发力同时拍向方通和田过,方通和田过瞬间被打翻在地,两人眼睛都直了,眼看着汪波力走上前,就要再发力打第二掌。 可这第二掌始终没有落下来,眼见得汪波力已经站不住了,脸色煞白,喉头滚动,踉跄着跌坐地上,双掌结印,急运玄气疗伤。 周生生放的这药并不致命,但却是让这两个横行无忌的尊者叫苦不迭,这是从式神宗那缴获的叫“软骨粉”的东西,无色无味,服后骨头发软无力,越运功骨头越软,想使劲也使不上。 倒在地上的方通和田过都是懵的,这一掌打下来直接让他们两满嘴是血,胸口的肋骨好像都断了几根,倘若汪波力没受伤再出第二掌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两人长吁一口气,慢慢爬起,好端端喝着茶怎么就倒地上了呢? 方通和田过看向门口的漂亮伺女,漂亮伺女急的摇摇手赶紧跑出去将门关上。 方通耐着性子试探着对汪波力和汪波海说:“二位大佬,你们真中毒了?” 汪波力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的装吧!” 听了这话方通是哭笑不得,现在木已成舟,解释不清了,而且越解释越解释不清,关键是这两个老家伙根本就不听解释,而且一旦回过劲来,肯定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方通看着田过,哀叹一声,说:“兄弟,现在不是杀周生生的事情了,现在是我们两个小命能不能保住了!” 田过问道:“怎么办?” 方通反问:“你说怎么办?” 两个人对了下眼同时做出个宰的手势。 汪波力和汪波海虽然身体站不起来了,但人还是清醒的,汪波海连忙说道:“你们两个狗崽子,想干什么?” 汪波力更是一瞪眼:“你们谁敢动老子,老子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方通和田过吓的一哆嗦,虽然两个都是战灵,但是战尊的威压给他们带来的阴影太大。 方通看看田过,说:“现在不干掉他们,他们醒过神就会干掉我们!” 田过没有理睬他,对着汪波力和汪波海说:“两位大佬,你们不是在装中毒考验我们吧?” 边说边试着去推汪波力,汪波力突然大吼一声,吓的田过往后一跳,但汪波力并没有进一步的反应,只是坐在那干瞪着眼看他。 田过明白了,没错,这两个老家伙的确中了毒,现在无法动弹。 他长吁了口气,拔出刀硬着头皮对方通说:“兄弟,事到如今,我们一人杀一个,省的到时扯皮。” 方通颤颤巍巍拔出剑,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算计,上啊!” 两个人哆哆嗦嗦拿着武器一点一点靠近汪波力和汪波海。 坐在地上的汪波力对汪波海说:“想不到,我们纵横大陆,一世威名,居然被这两个龌龊小人所害!” 汪波海连忙点头,“我真想撞墙!” 汪波力看着方通和田过,大声说:“你们两个就不怕共助会的报复吗?” 方通大声说:“怕,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完上去就是一刀,汪波力突然暴起,身后出现法像,强劲的威压顿时将方通笼罩,方通已然无法动弹,但汪波力也无法再动弹了。他的骨头发软,全身筛糠一样地抖动。 旁边的田过吓的举着刀对着汪波力,虽然近在咫尺也不敢上去,手不住地抖,突然一股力量牵着他前冲,刀尖在巨大的惯性下直接扎穿了汪波力的小腹,然后从后背透出,一股鲜血溅射,如注般在地上划出一条线。 被扎穿肚子的汪波力难以置信地看着田过。 “龌龊小人!” 哇!!! 他狂吼一声,双掌击出,“双风灌耳!” 嘭! 竭尽全力的一击,直接将田过的脑袋砸成了一片饼,鲜血四溅。 旁边方通吓的跳了一下,看到田过的下场,他眼睛发直完全丧失理智了,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一不做二不休,他大叫一声:“去死吧你!” 上去一个轮劈,砍倒汪波力,再补上一刀。然后转回身,他要做的彻底,他要杀了汪波海,要杀了他,方通脚踩地面显出五道红黑神环,此时他拿出战灵的底气,跨步上前对着汪波海刺出一剑,汪波海忽然强行站起,挥出一掌。 轰! 第268章 闯祸了 一声炸响,方通像个沙袋直接摔在墙上,砸的跟肉饼似的,软塌塌跌落地面,晕死过去。 而此时汪波海也站不稳了,他刚想坐下,一把刀顶在他脖子上。 汪波海抬眼一看,周增增? 居然是周增增,他瞬间明白了,这就是周生生,不是什么狗屁周增增!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周生生耍了! 他如梦方醒,叹了口气:“周生生,果然是周生生,难怪窦力安、麦肯和哈桑都被你杀了,原来你真他么阴啊!”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周生生手上用力,汪波海身首易处。 看着倒地上的汪波力和汪波海,周生生很想搜刮,但还是忍住了,要让现场保持原汁原味,所以什么都不要动,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发生在月亮城通宝商会的消息犹如炸雷传到通宝商会总部,通宝商会总部,会长薛万山和一众长老紧急开会商议此事。 薛万山说道:“汪波力和汪波海是共助会的执法处长老,两人现在死在太溪国月亮城通宝商会,月亮城通宝商会总经理方通和安国通宝商会的总经理田过也死了,对此大家有什么看法?” 大长老度一夏说:“此事蹊跷,汪波力、汪波海都是八十一级战尊,任何一个在西洲都基本是无敌存在,方通、田过没有任何能力杀了他们!” 二长老黄洲说:“汪波力、汪波海到月亮城的目的是要追杀一个叫周生生的人,经调查,方通、田过违反商会铁规私报客户信息,中间产生误会,导致惨案发生!” 三长老毕门亭说:“汪波力、汪波海在月亮城通宝商会一路打砸打伤我们二十多名员工,又打死我通宝商会两名高管人员,我通宝商会也是不惧于共助会的存在,这种行径就该诛杀。” 四长老说韩通:“第一点,方通、田过的本事无论如何也杀不了汪波力、汪波海,但汪波力腹上一刀确是二人下的手。第二点,周生生此人极为不凡,去杀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似乎后面有人。第三点,汪波力、汪波海死在通宝商会,共助会肯定会找我们麻烦,这个不得不防。” 薛万山说:“各位,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我专门叫来了驻香国通宝商会总经理万洛明,听听他的分析。” 万洛明走出来向薛万山和各位长老行礼后,说道:“各位大佬,汪波力、汪波海到月亮城的目的就是要追杀周生生,早在香国,汪波力、汪波海就向我索要周生生的信息,被我拒绝。周生生此人是本届西洲诸生大比魁首,五十六级幻灵,级别不高,但比赛中却是多次越级打败各路天才。据我们调查,在香国诸生大比期间,多个势力要取其性命,煞魔藩、共助会、澳米道格家族、式神宗、青鸟学院以及各路强手,都没有成功,结果匪夷所思。其中追杀他的共助会窦力安和执法处四大高手之一麦肯都死了,加上这次汪波力、汪波海,可以说共助会西洲执法处的四大高手全灭,这对共助会来说是巨大打击;”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式神宗求百牙和四位战曜以及门下弟子共十二人要杀他,等了四天没有找到人,在回家的路上被团灭;青鸟学院”哼哈二老”据说也是要去杀他最后丢了命,煞魔藩驻西洲首席长老宫丸炎和一个叫“暗夜”的顶级杀手,还有包括犬井间在内的六人战曜精锐小队在香国郊外全灭;另外一些追杀他的强手也是莫名其妙地死掉,结果都是失败甚至丢掉性命。” 五长老说:“窦力安可是八十三级法尊,麦肯是七十七级大战宗,宫丸炎是煞魔藩驻西洲首席长老,“暗夜”是七十八级大战宗,都是成名已久的顶尖高手,那式神宗求百牙也是武道相当了得的人物,居然……,哎,不可思议啊!” 万洛明继续说:“这还没完,香国当时正遭外藩伽罗土邦侵略,连战连败,情势危急,最后请周生生出马,伽罗首领骨百远及手下几名枭勇尽皆被斩,可以说他的出现直接扭转战局。” 几位长老面露惊异之色,居然有这样的牛人! 薛万山点点头说道:“最关键的是这个周生生现在还不到十五岁。” 几位长老交头接耳:“不到十五,就有这般本事,确实不简单。” “关键是这小家伙每次都是逢凶化吉。” “这水好深,他后面应该有人,有股大势力。” 薛万山咳了一声,说:“汪波力、汪波海如何被杀,怎么被杀,现在调查已经于事无补也说不清楚,退一万步说是周生生杀的,是周生生嫁祸我们的,好,我们也像煞魔藩、共助会他们一样去追杀周生生吗?死了这么多顶尖高手,哪一个不是声名显赫?这是前车之鉴!相信诸位会有更清醒的认识。而且我可以断定,无论我们怎么做,共助会必定认死理找我们麻烦,当前情况对我们通宝商会很不利,我们要制定自己的方案应对。” 听到此话,众长老连忙站好,表情严肃。 薛万山是通宝商会总会长,一言九鼎,他接下来说的话应是定调子了。 “第一,一定要维护住我们通宝商会的名誉,方通、田过违反商会铁规外传客户信息的事不得有任何泄露,哪个泄露别怪我薛万山不客气; 第二共助会若来找麻烦,直接回应他:汪波力、汪波海打死打伤我会工作人员,毁坏商会财物,被我会当场诛杀,若他们动用武力我们通宝商会也不惧它; 第三,周生生这个人我很看好,这样的年龄就如此强大,今后发育起来非同一般,背后没有大家族或超强势力扶持,他不可能达到如此程度,我们不但不能得罪,还要加强联络,若他有什么需求,我们应全力支持,这样的话我们今后也多了个盟友。” 众长老听了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安国,五王子的左右力士也得到了田过、方通的死讯,非常的惊慌,这方通、田过可是收了他们的金币,每个人一百万,一共是两百万,现在事情没有办好,钱却打了水漂,回去可怎么交待? 五王子安信顶可是个非常吝啬而又睚眦必争的人,事情办砸了,没有好果子吃! 正发愁的时候,下属来报,发现周生生,就住在隔着两条街的藩正道的碧水巴莎酒店。 左右力士有点急,这杀周生生,靠他们两个肯定不行,周生生的两只大狗他们就玩不赢。 最后,他们一拍大腿,有了,找月亮城主舍颉夫人,舍颉夫人是五王子安信顶母亲的姐姐,也就是说,安国现今的王后是舍颉夫人的妹妹,而且五王子安信顶也说了,关键时候就找他这个姨妈城主帮忙。 藩正道的碧水巴莎酒店,周生生正在二楼的房间内打坐,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周生生站起身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个彪形大汉身披铠甲,手执圆月弯刀,后边还站着二十几个甲士。 周生生皱眉,问:“什么事?” “你是周生生吗?” “是,” “我是城卫队百夫长,奉城主命令来抓你。” “抓我?说个理由。” “城主说抓谁就抓谁没有理由。” 听到此言,周生生立刻火大,开口回了一个字:“滚!” “什么?” “滚!” “他妈的,弟兄们把他给我拿下!” 这百夫长霸道惯了,在月亮城地面从来都是牛逼哄哄,谁敢这样跟他说话? 那是找死! 他喊完就冲上去抓周生生的胳膊,周生生反手一用力,“嘎巴”一声,百夫长眼角抽搐、嘴巴瞬间裂到后脑勺,他平时酒色过多,身子骨太脆弱胳膊竟被扭断数截。 百夫长痛的连忙抽身,周生生顺势把他往外一丢,可怜的百夫长像炮弹一样瞬间带翻了七八个甲士,然后飞到走廊尽头冲破窗户直接射了出去…… 这一幕太震撼了,走廊里的甲士们全惊呆了。 周生生看着这些人,低声说:“滚。” 反应过来的甲士马上行动,悉悉索索一阵声响,没一会儿,楼道里只剩下周生生一个人。 这时,碧水巴莎酒店的总经理满头是汗跑上来,对周生生说:“先生,您闯大祸了,我看您还是赶快离开,他们肯定还会来更多的人!” 第269章 势不可当 周生生点点头,酒店是做生意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把他家东西打烂了可不好,周生生随手丢下一万金币,然后转身离开。 月亮城城主府舍颉夫人正在欣赏她养的两头大狮子,舍颉夫人一身黑白装扮,发髻高耸,眉毛挑起,眼角稍稍下斜,高耸的颧骨的无时不刻让人感到凛冽的寒霜。 狮子就在下方的这个边长五十米的正方形园子里,她刚丢进去一个男性奴隶,权当给狮子打牙祭。这个奴隶居然敢违逆她的意志,公然不听从安排,那就别怪本夫人无情。 两头狮子很久没有吃东西了,看到掉下来个活物,马上扑过去,伴随着吭吭的咬合声和阵阵惨叫,那个奴隶顷刻间就支离破碎,舍颉夫人津津有味地看着,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时管家急急忙忙跑进来报告:“夫人,夫人。” 话音未落,舍颉夫人举起手阻止他讲话,然后幽幽说道:“你个奴才,这么长时间了,不懂一点规矩,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管家听了,噤若寒蝉,马上站在一边不说话。 下方一地的红色,看着狮子津津有味地啃着,把奴隶吃的变成一堆碎骨后,舍颉夫人才抬起头,问道:“什么事?” 管家回答:“前去缉拿周生生的百夫长被打伤了,周生生没有抓到。” 舍颉夫人走上去,抬手抽了管家一巴掌:“你个混蛋,怎么不早说,” “夫人,是您不让我说的!” 管家捂着脸小心翼翼地回答,“啪”又一个耳光,“你这是对我不满了?” “不敢,不敢,夫人。” 管家点头哈腰。 “说吧,什么情况?” “看样子周生生的武功很高,百夫长不是对手。” “去,派‘四猛仔’去,我就不信拿不住一个小渣渣。” “是。” 城主府“四猛仔”号称月亮城武功最高的四位猛将,大猛仔黎哈儿,二猛仔东突儿,三猛仔塔罗儿,四猛仔普沦儿,这四人都是六十四级战曜,个个虎背熊腰,不但擅长战场折冲,更擅长近战格斗。 几个人正在拿一个奴隶练拳,比赛谁一拳可以把人打的更远,一听还有人闹事,武功还不赖,高兴坏了,哥几个专治各种不服,很久没找到真正的武道高人练手,皮都痒痒了。 “那啥,人呢?” “人在西大街要进灞司奴隶市场了。” “快,带我们过去瞧瞧,看是哪来的阿猫啊狗?” 报信的连忙带路,几个猛仔威风凛凛地骑上马飞奔而去。 灞司大街,这里是大型奴隶交易市场,铁丝网里,三万多奴隶在里边被圈养,这些奴隶来自于三个地方:一个是无法交租以身抵债的乡民,二是外来流民被抓了贩卖,三是战争中的被俘者。 这些奴隶男女老少都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目光呆滞。 铁丝网内,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不顾一切隔着铁丝网向外边乞讨吃食,马上就有穿着黑衣的看工拿着鞭子上来抽打,一鞭两鞭“噼啪”的闷响,鲜血立刻如线珠般随着鞭子飞溅,这少年的母亲跌跌撞撞跑过来阻拦,马上也被毒打,皮开肉绽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在铁丝网外的周生生捏紧了拳,心下五味杂陈,这都是人,却是被剥夺自由毫无尊严没有任何权利像牲口一样地被畜养被殴打被侮辱被贩卖。 他忽然觉的自己该做点什么…… 正想着,不远处尘土飞扬,几个人骑着马旋风般跑来拦住去路,正是城主府四猛仔:大猛黎哈儿,二猛东突儿,三猛塔罗儿,四猛波沦儿以及几个精壮手下。 大猛黎哈儿扬着鞭子,拉着马在周生生面前兜着圈子,高叫道:“哎,小子,站住别动。” 周生生抬头看了一眼:“你是在叫我吗?” 黎哈儿眉毛一挑,道:“你是周生生,是吧?” “嗯,有事?” 二猛东突儿说:“二逼,当然是揍你啊!” 周生生“呵呵”一笑:“好啊。” 他调皮地看着对方几人说:“你们几个,是单挑还是一起上?” “四猛仔”听了呼呼哈哈地一阵大笑。 四猛波沦儿“嘭”地跳下马直接张开双臂拦住另外三位,凶神恶煞般盯着周生生,说:“几位哥哥在旁好好休息,看我表演。” 他豪迈地上前两步,脑袋左右摇了下,两只拳头狠狠对砸,脚下一跺,带着四个箭头的六个红黑神环出现。 六十四级战曜! 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周生生,他轻蔑一笑,骤然跃起如钢铁甲士般一拳砸过去,强悍无比。 他波沦儿在月亮城乃至周边一带鲜有对手,所以他对这一拳很自信,这叫“穿心拳”,和他对擂的人挨上一拳基本就会打成对穿,再也站不起来。 看到对方狂暴而来,周生生向前跨出一步,迎着波沦儿力锤千钧的一击,冲拳对轰。 两拳相撞,“嘭”的一声闷响,眼见波沦儿猛然崩出,似被一股强劲力道拉起,像个一包破麻袋飞出数十米。 嘭! 砸在地上,仰面朝天的波沦儿,四肢震颤,筋骨寸断,他痛苦地嚎叫,口鼻流血已经爬不起来了。 再看周生生,纹丝未动。 其他三人一脸惊骇。 周生生用的可是九阳大罗真气加五方之力,暗劲入内,摧枯拉朽,这是境界压制,是天真境对悟法境的碾压,几个战曜当然就看不明白。 大猛黎哈儿嚎叫道:“我们一起上,弄死他。” 话音未落黎哈儿,二猛东突儿,三猛塔罗儿还有几个手下纷纷叫骂着冲向周生生。 周生生手掌一摊,寂玄刀出现,起手王炸,一刀斜劈下,破空的火红刀芒席卷而过,划了道斜斜的弧线,一群张牙舞爪的二五仔瞬间被屠戮一地,植被呈杵型烧成焦黑,除了躲得快的大猛其他人都变成了一堆熏肉。 大猛黎哈儿惊得是目瞪口呆,高叫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城主舍夫人帐下……” 周生生回手一刀,黎哈儿拿着铁棒急忙格挡,寂玄刀劈断铁棒直接将人分成两半,再补一刀,面前也变成了一堆酱爆。 这是刀魂出现后第一次用寂玄,周生生着实有些吃惊,这杀伤力和破坏力太恐怖了,有些变态! 铁丝网内的奴隶们看呆了。 城主府“四猛仔”平时作威作福,打骂他人是家常便饭,杀死奴隶就像碾死一只蚂蚁,奴隶看见这几个人如见瘟神,今天居然在灞司大街奴隶交易市场,被当众全部斩杀,谁不高兴! 不一会儿,忽然爆发出惊天的叫好声,压抑许久的愤懑此时如火山爆发般被宣泄出来,黑衣看工拿着鞭子马上过去抽打,周生生手一挥,铁丝网被撤掉大段,身形一闪原地消失,紧接着出现在黑衣看工面前,伸手一拂,黑衣看工立即被掀飞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奴隶们彻底爆发了,上去一顿棒揍,宣泄被压抑的情绪。 周生生高呼一声,响天动地:“拿起武器,打倒奴隶主,杀进城主府,翻身做主人。” 奴隶们听了跟着高呼:“拿起武器,打倒奴隶主,杀进城主府,翻身做主人。” 奴隶们纷纷从最开始的麻木到惊醒到站起来,以点带面,迅速传播,三万多奴隶被瞬间点燃彻底爆发,到处都是抗争和激战,叫骂声呐喊声打斗声不绝于耳。 奴隶主和看工毕竟是少数,没多久就溃不成军,没来得及逃走的尽数被灭,奴隶们砸碎铁链,杀死奴隶主,抢过武器,没有武器就拿起棍棒石头冲上大街,浩浩荡荡的人群越来越多,这滚滚人流势不可挡,连贫民窟的人也跟着涌入队伍,不一会儿已经集聚了六七万人。 城主府舍颉夫人做梦也没想到,她走了一生最臭的棋,惹了最不该惹的人。 城主府大门外,两千蓝衣甲士严阵以待,几万人从不同的街道涌到城主府大门前,周生生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他杀掉月亮城武力值最高的“四猛仔”,破开铁丝救出奴隶的举措已经让他成为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几路人马惟他马首是瞻。距离蓝衣甲士还有一百米的距离时,周生生将手一举,后面如潮的人群慢慢停了下来,两边人怒目而视泾渭分明。 周生生拍马上前,喊道:“你们谁是领头的?” 对面一个手执圆月弯刀的蓝衣甲士昂首挺胸打马缓缓上前,傲慢说道:“我是城主府卫府将军,你们撤退,我会不予追究。” 周生生说:“看清楚了,我劝你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可饶你们不死,” 蓝衣甲士拉了下马缰绳原地走了两步,牙一咬:“军人只有战死,没有跪亡。” 说罢腿下一夹,那枣红马猛地腾起,接着向前狂奔,蓝衣甲士弯刀抡圆冲向周生生,势如奔雷… 第270章 难题 周生生岿然不动,身体突然散发出金色光晕,他手指轻弹,一股邪火陡然间迸出,火苗射在对方身上瞬间变成了大火球,并迅速燃烧。 卫府将军痛苦地大声喊叫,拉马的缰绳也被扯动,那匹马跟着燃烧起来嘶吼着再次腾起调转方向在人群前狂奔,跑出五十几米就渐渐消失,身后化作一缕黑烟和一股子焦臭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平日耀武扬威的城卫府将军竟然转眼间就被抹除了! 抹的连渣都不剩! 人间蒸发! 所有人惊骇。 周生生策马旋风般跑了个来回,怒声喝道:“还有谁?” 强大的威压震慑全场,对面的甲士群龙无首,已然不知所措…… 沉默一会儿,周生生高声喊道:“对面的甲士兄弟,这个狗屁城主欺压百姓、作威作福、坏事做绝、无恶不赦,人人深受其害,百姓恨之入骨,你们现在的出路就是和人民站在一起,和我们站在一起,调转枪头,杀进城主府,愿不愿意?” 舍颉夫人喜怒无常,经常奴役甲士,所以很多甲士心怀怨恨。 对面一个甲士突然举手喊道:“我愿意。” 跟着有一些甲士也喊“我愿意,”最后所有的甲士都喊:“我们愿意,我们愿意!”他们边说边掉转身打开城门。 人群似潮水,争先恐后地涌向城主府那扇早已摇摇欲坠的大门。昔日固若金汤的城池,此刻竟成了一堵纸糊的屏障,在万众的冲击下轰然倒塌,墙倒众人推,城门口瞬间乱作一团。 城主府内,更是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名贵的瓷器碎片在地上闪烁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绝望。舍颉夫人,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已是众叛亲离,身边空无一人。 当周生生和他的人冲进那间象征着权力中心的大厅时,他们的目光被房梁上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一具冰冷的尸体悬挂在那里,早已没了呼吸。 那是舍颉夫人。 她用一根早已备好的白绫,在那根曾见证无数荣耀与阴谋的横梁上,结束了生命 周生生凝视着舍颉夫人,忽然想起这不是在咬钱金蟾拍卖会上竞价的那个妇人吗? 她为何对咬钱金蟾这么感兴趣? 想了想,周生生摇摇头,自顾自笑了下,也许没有别的原因仅仅是喜欢。 攻下月亮城的周生生很快被众人推举为新的月亮城主。 周生生自己都没又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他对此毫无准备,也对当城主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所有人不断地请求甚至到了撕心裂肺喊爹喊娘的程度,也难怪,这些被压迫的人刚获得自由刚获得做普通人的权利,他们需要一个带头老大,而解救他们的周生生理所当然当之无愧,挡不住众人的请求周生生无奈答应暂行代理。 但他提出了条件,若他当城主,月亮城必须实行三大法则:一所有人一律平等,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欺压奴役他人;二公平信义,对盗抢欺诈者、无信无赖者关押坐牢剥夺自由;三私人财产受保护,不得随意剥夺。 法则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拥护,并派人到处广为宣传。 经过短暂考察,周生生从奴隶出身的人中选出三位公认的领导者陈耳东、吴弥、肖刚为千夫长,专门负责维持被解救的奴隶秩序,又从平民中选出两位很有号召力的人张大良和赵极做负责人,管理民务。 周生生的举措很得人心,无论是奴隶还是平民都支持。 但月亮城的几大家族势力如东林姚家、月山林家、丘北杨家却是非常不满。 解放奴隶无疑触犯了他们的利益,因为他们的庄园就有很多奴隶,这些家族产业控制着重要的民生,特别东林姚家主营粮食。 他们一边假意拥护周生生,一边控制米价,短短三四天,米已经从最初的一个金币一斤米,涨到了五个金币一斤米,而且还有不断上涨的趋势。 对市场行情,周生生并不了解,被搞的有些焦头烂额,月亮城百废待兴,他需要帮手,他已经通过红星雇佣团召唤刘头仔、宗强速来月亮城,他还要防备安国的报复,舍颉夫人毕竟是安国王后的姐姐,安国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米价不停涨,这事压得周生生心烦。 他戴着斗笠在城内转悠,看了几个米铺,米价连续四天都在涨,今天已经变成了五个半金币买一斤米,四天涨了百分之五百,再这样下去老百姓真会没米吃,结果是必将重新陷入混乱,这个道理就是傻子都明白。 看着米牌上的价格,周生生皱着眉思忖着对策。 此时,一个儒雅的中年人站在他面前,谦恭作揖,说道:“请问是城主周生生阁下吗?” 周生生一怔,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是?”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岳成力,是月亮城通宝商会新任总经理。” 中年人笑着说,周生生心里犯嘀咕,前段时间,刚用一小计干掉你们通宝商会的两个高管,今天却来套近乎。 什么意思啊,寻仇吗? 又不是很像! 周生生不动声色地问:“岳总经理有什么赐教?” “城主大人,我来是帮助您解决困难的。” “困难?什么困难?” “米价。” 这话一讲出来,正中所思所想,此人有些不简单呢! 周生生不免重新打量了一下岳成力,面色平静看不出有歹意。 “行,你说说看,” 岳成力一拱手:“此处不是讲话的地方,不妨到移步到前边的一心茶室,那里比较安静,我们边喝茶边聊,如何?” “好……” 一心茶室的私密包间,里面装潢非常雅致,桌子上的一壶茶冒着热气,两人跪地而坐,岳成力为周生生沏上茶,然后双手放在膝上端坐,态度恭谨。 “城主阁下,您本来就是通宝商会的超级贵宾,做为月亮城的总经理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周生生微微一笑:“听说你的前任殉职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跟您实实在在的说,我属于三级机构的负责人,我来之前,我的大老板总会长薛万山就叮嘱我随时随地全力为您提供帮助,关键时候还可以动用月亮城资源。” 什么,月亮城资源,这份量可不轻! 话说的坦白,周生生终于知道通宝商会并没有任何与自己为敌的意思,现在是要真心帮助自己。 岳成力说:“米价每天涨您很急,但最着急的是老百姓,有钱人家肯定是赶快多买点米囤积起来,以防止未来价格继续涨,大家纷纷抢购,而黑心商家囤积居奇压货不卖,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最后底层老百姓买不起米,就真的会没米吃。民以食为天,若百姓吃不饱,那刚建立起来的府衙就岌岌可危!” 这个岳成力果然不简单,周生生看着对方,探寻着问:“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岳成力回答:“月亮城有粮库,那里存了很多米,你完全可以开仓平抑物价。” 周生生摇摇头:“这个我知道,问题是粮库存粮没有那么多,开仓之后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或者说只能解救一小部分人,大部分人还是没有米。” “城主,还有我啊,我可以帮你调粮,” 周生生道:“等等,我想问下,咱们这地谁是最大的粮商?” 岳成力答:“东林姚家,全城近五成的粮食都是他们经营的,已经处于垄断地位,” “这次粮价被哄抬是不是这家在后边主使?” “行内的人都明白,他们可以说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这些商家够黑的,关键是在给我脸色看! 周生生站起身在房间慢慢踱步…… 东林姚家,正厅内灯火通明。 掌门姚钱书看着每天暴涨的米价记录止不住地笑:“我要将米价抬到月亮城暴乱的那一天,什么鸟城主,还颁布新法规,我呸!” 他抽着一根大烟杆,对着几位家族长老说:“要是人人平等,我们哪来的贵族生活,要是不奴役贱民,我们压榨谁?” 二长老说:“不杀人,怎么树威?” 大长老说:“我们讲信用不耍无赖不拖欠这些贱民的工资,我们怎么会发财?” 姚钱书嘴巴一撇:“所以,我们要够坏,要坏的彻底!” 二长老得意忘形,“坏到生孩子没屁眼也无怨无悔!” 第272章 米价上天 “我呸,你个傻帽!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二长老一脸堆笑,“掌门,我这不是表达我们坏到底的决心吗!” 姚钱书摇头摆尾,“嗯,保持这个速度,每天给我长一两个金币,拖垮这个周生生,玩死他。” 三长老说:“掌门,城主府的粮库还没放粮,他们一放粮,还是要注意啊!” 姚钱书回道:“城主府的粮仓是军粮,而且只能维持全城三天的量,他放了就没牌打了,怕什么!” 大长老说:“最关键的是,他逼死舍颉夫人,那可是安国王后的姐姐,可靠消息,安国不久就会出兵报复,一旦出兵,粮价还会涨。” 正说着,管家拿着个请帖匆匆进来一拱手,说道:“掌门,城主府发来请帖。” 姚钱书接过请帖拆开看了下,然后捋了下胡子说:“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儿邀请我今晚聚会,说是商议粮食问题。” 四长老回道:“哼哼,这个周生生肯定急的发毛,他会到处央求价格降下来。” 边说边模仿着做哀求动作,几位人不禁摸着胡子哈哈大笑。 姚钱书说:“好,今晚咱家就走一遭,看他怎么出洋相!” 晚上,城主府内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月亮城大多重要的粮商都来了,东林姚家的掌门姚钱书也在其中,众人互相问候寒暄。 “啊呀,老刘,您怎么来了?” “城主大人亲自召见,怎么敢不来?” “是啊,最近粮价疯涨,真是急死人了!” “没错啊,城主大人应该也是因为粮价的问题揪心才喊我们来吧!” “可我们这普通粮商,怎么可以左右这市场?” “咱们城主年轻有为,定可以大展宏图,力挽狂澜的!” “说的太好了,城主虽然年轻,别人说他乳臭未干,咱们不能人云亦云不是!” “可话讲回来,这粮价可不是你能打就可以降下来的,您说是不?” “嘿嘿,声音小点。” 粮商们说着话,眉毛眼睛眨,个个心怀鬼胎心照不宣。 “哎,年轻的城主来了!” 看到众人到齐了,周生生也出现在场中,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余光中门外还站着一些刀斧手。 众人一愣,这是怎么回事?今晚不会是为了压粮价来个个磨刀霍霍吧? 周生生和站在前面的几个粮商边打招呼边寒暄后,步履从容地在众人前面站定,向各位拱手行礼,场中顿时安静下来。 周生生扫视了眼在场众人,煞有介事地高声道:“各位大佬,今晚召集大家来,想必大家都清楚,就是月亮城的粮价问题,现在是一天一个价,涨的是让人坐立不安。我这个临时城主不好当啊,每天身边的人像苍蝇一样的嗡嗡嗡,嗡嗡嗡,说这个粮价会出问题的,出什么问题?怎么会出问题?但架不住别人说道,所以请大家来,你们都是高人,经营粮食许多年,肯定是经验丰富,什么都懂,我就想听听在场各位的高见。” 说完,他探询地看向众人。 场内一片安静,没有人出来说话…… 周生生咳了一下:“大家放心,可以大胆说,畅所欲言,言过无罪。” 话毕,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年人站出来,躬身施礼,说:“城主大人,本人梁发财,在城中有两家粮店,经营粮食已经近四十年,所见很多,坦白地讲,这次米涨价因为吃米的人突然多了,米供应不足。” 话音未落另个人站出来说:“是啊,城主,我们涨价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我们的采购价都涨了。” 又有人说:“现在全城都在涨价,我们甚至经常卖断货。” “对啊,城主,我们不想涨价,但总不能让我们倒贴去卖米吧 。” 粮商们七嘴八舌纷纷说出自己的意见。等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周生生摆摆手,示意停下,然后看向姚钱书。 微微一笑,说:“我想听下东林姚家姚钱书掌门的高见。” 姚钱书之前没有说话,他一直在观察着周生生,看到周生生点他的名,他不紧不慢地站出来,摸着胡须,终于开口。 “城主大人,刚才你也听到了,我们的粮价上涨原因是粮食不够吃,吃粮的人突然激增,所以粮食进价上涨很快,我们也很被动。” 周生生盯着姚钱书继续问:“那掌门的意思是?” 姚钱书回道:“这是市场经济,价格也是由市场决定,说句话你可能不高兴,现在局势还在不稳定期,所以粮价上涨在所难免。” 周生生点点头:“我明白了,照目前情况看,我们的粮价还远远没有涨到位,姚掌门看这价格会涨到多少呢?” “这个真不敢预测,但目前来看涨到十个金币一斤是完全有可能的。” 众人听了交头接耳连连说是,周生生略微沉思了一下,似乎有所觉悟。 道:“诸位,听了你们说的,我才好像有点懂得什么是市场,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依我看,你们的价格涨得还不够,涨到五个金币六个金币还不够,要涨到十个金币甚至十二三个金币才行,甚至有可能二十金币,现在米就值这个钱!” 话音一落,众商贩个个瞪大了眼睛,城主大人太疯狂了,居然比我们还超前。 我滴个神!不但不让我们降价,还让我们涨价! 好,好,好,太好了,我们狠毒,城主大人好像更狠毒! 众人激动地鼓掌,一片欢呼,姚钱书鼓得最激烈,便鼓掌边冷笑: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容易被忽悠,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一个粮商站出来激动地马屁道:“城主大人年纪轻轻就气宇不凡,谈吐间挥斥方遒,举手投足尽显英雄本色,惊涛骇浪中看尽沧海横流!” 立刻,一片连连称是。 会议结束,众人很快散去。 马上,市场做出了最激烈的反应,所有商家纷纷调涨米价,当天晚上,粮价直接挂到了十个金币买一斤米。 价格巨变的第一天上午,红星贸易行运来了五万公斤米,但是这些米全都被姚钱书以七个金币一斤全部吃下。下午,通宝商会运来了十万公斤米,也被姚钱书以七个金币一斤全部吃下,其它各路米商运来的米加起来也有六万公斤,统统被姚钱书全盘买下,第一天,姚钱书花在屯米的钱就有二百九十多万金币。 第二天,红星贸易行、通宝商会和各路米商共运来的米有二十七万公斤,姚钱书全盘吃下,用掉三百八十万金币;第三天,各路米商共运来的米有五十万公斤,姚钱书依然全部吃下,用掉七百多万金币;第四天,各路米商共运来的米有八十万公斤,姚钱书还是全部吃下,用掉一千一百多万金币。 东林姚家,掌门姚钱书看着气定神闲地哼着小曲,大长老陪在旁边品着茶,账房先生急匆匆地跑来,对着姚钱书躬身作揖:“掌门,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问题,我不得不跟您说!” 姚钱书坐在太师椅斜着眼看他,“什么问题啊?” “一个就是咱们账不但没钱,连抵押房契的钱都用光了,不能再买米了,另一个咱们买的米没地方屯了,也不能再买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 大长老对姚钱书说:“这两个问题都挺棘手,怎么办?” 姚钱书笑了一下:“你没看到这街上的流民越来越多,城主府门口闹得挺激烈,已经闹了两三天了,我们还扛个几天,迟早城里会乱。” 姚钱书说到这儿,压低嗓子凑近大长老说:“最迟三天,安国就会发兵,到时粮价还会涨。” 大长老笑道:“这么做,值。” 说完,他略一沉思:“那现在账上没钱,又没地方存粮,怎么办呢?” 姚钱书答:“用我们的信誉担保打欠条,先行收下,粮食暂不卸下,现在很多走的船运,我们每天先付他们停靠费和生活费,熬过这几天,什么都好说!” 大长老伸出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第五天,通往月亮城的河面上到处都是运粮船,各路米商共运来的米有一百万公斤,姚钱书按照每斤八个金币收购,因为月亮城的米价已经涨到十二个金币一斤,但这次他真的没钱了,只能先打白条,靠着东林姚家的金字招牌,米商们勉强同意,你不可能再把米拉回去,那就亏大了,但欠条一兑现就是八倍利润。 其实,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周边城镇甚至更远的米商,一听说月亮城的粮价涨的这么高,立刻行动起来,商人逐利第一,哪里卖的贵我就到哪里卖,人家也不顾舟车劳顿,一心一意要把米运到月亮城来卖,这是几倍的利润,暴利啊! 现在,月亮城外出现了大量的米商,而且外围的大米也源源不断络绎不绝运来的路上,米商们有个口号就是:抓紧时间大干快上,送米送到黄月亮。 城主府外,五千多饥民情绪激动,其中不乏姚钱书请的一些无赖在捣乱。 “我们要吃饭!” “我们要保障!” “我们要温饱!” “我们不要高粮价!” 口号声震天,此起彼伏。 第273章 跳楼价 城主府大门徐徐打开,身着一袭天蓝色青布衫的周生生走了出来,他四周环顾一下,人们立刻安静。 这个城主的传奇故事大家都知道,但现在大家吃不饱饭,生活难以为继,这么年轻的城主能解决吗? 周生生看了下众人,朗声说道:“父老乡亲们,父老乡亲们,我是周生生,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我比大家还急,大家都要吃饭是不是?” “是,我们要吃饭。” 下边一阵呼应, “所以,我向大家保证,从今天开始,城主府开仓赈粮,粮价是两个半金币一斤,两个半金币一斤,” 众人交头接耳,“两个半金币一斤?” “没有听错吧,” “城主,是两个半金币吗?” “是的,两个半金币。” 五千多人登时鼓起掌来,突然有人喊道:“我们没钱,没钱买米怎么办?” “没钱买米的,可以到城主府申请最低救济保障,每人每月三十斤米,我这有专门人接待和落实。” 掌声越发热烈。 周生生继续说:“马上你们就会看到城主府的所有粮仓会打开,敞开供应大家”。 消息迅速传开,城主府以远低于市场价格供应粮食,那对于普通民众来讲,就是久旱逢甘霖,有便宜粮谁买贵的,老百姓纷纷去买城主府的便宜粮。 城内的米商坐不住了,城主府卖粮直接卖到跳楼价,远远低于当下购入价,很多大的米商专门去了东林姚家寻求对策,毕竟东林姚家把控着月亮城一半的米生意,看着眼前急的手足无措前的米商,掌门姚钱书优哉游哉说道:“城主开仓赈粮,无可厚非,你们也应该明白,若不开仓,饥民一闹腾起来,这月亮城不就乱了套。” “话是这么说,但城主府的粮价这么低,我们的粮价这么高,谁买我们的粮?” “城主府的粮能放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两天,两天后自然见分晓!” “可是月亮城外集结了很多来自各地的米商,每天都是一百万斤,这个数字太吓人了,” “我们能买则买能拖则拖,月亮城三百八十多万人,这点米也应该可以消化。” “可是我们没有现金了,” “先打白条,挺过这段时间很快就见分晓了。” 第六天,城主府供应粮食的价格变了,降到一点八个金币一斤, 而且城主府从幕后走到台前,专门派人到城外和各地来的运粮商接洽,声明一斤米一点五个金币,现金现货交易,讲明白点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很多运粮商已经连续等了几天了,对他们来说,当然是资金周转越快越好,本身粮食采购价格是不到一个金币收来的,加上运费,算算还是有不错的受益,况且价涨上去没人买,即使有大户买,那是空口无凭打白条,风险太大,不知道何年何月可以兑现,最重要的是,周围同行这么多,很多人都在卖怎么办?得赶快把我这个米卖掉,不卖掉血本无归。 接下来的一幕就是源源不断的粮食运到城主府粮库,这个给了城内的人们很大的信心,老百姓奔走相告,恐慌的心理迅速消失,没人再抢购粮食。 当天,通宝商会放出话来:商会将用一亿金币支持城主府购买粮食,这个消息太具有爆炸性了,城主府有钱还怕没有粮食?那种说城主府只能支撑两三天的推断简直是痴人说梦一厢情愿。 月亮城内所有的米商突然被打懵,最早觉醒的的米商纷纷降价,反应慢的米商扭扭捏捏也只能跟着降,速度最快的是月亮城周边云集的外地米商主动降价,因为他们一合计,本来想来要赚个好价钱,但是现在价格降下去了,我再运回去运费太高划不来,我要赶快出售,我要平价出售,最后变成我要打折出售。 月亮城内的米价更是变化的快,米商们瞄着同行的价格,大的米商眼看别人纷纷降价,也只能赶快降,摆在米摊上的价格一天三变,从十二个金币到四个金币再到两个金币,一天不到米价被迅速打回原型,而且跌势还没看到头。 最急的是东林姚家,姚钱书为了维持米的高价位前后用掉三千五百万金币,抵押了房契,耗光了所有的资金,而且为了争关键的三天,又打了两千万的白条,现在债主每天到他家里要债。 他算了下,前后五天时间,他高价收米近三百万公斤,若是按照两元一斤卖掉,他会净亏三千六百万金币,即使手上的米变现,也连打白条的钱都还不上! 姚钱书和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完全出乎预料。 姚钱书仰天长叹一口气,:“这个周生生果然不简单,扮猪吃老虎,被他带坑里了。” 大长老问:“是啊,别人看到粮价上涨,会死命的想办法降,而他反其道而为之,要大家涨价,吸引周边粮商供粮,再反手打压,欲擒故纵,绝,真绝。” 二长老说:“问题这坑太深了,爬都爬不出来。” 三长老说道:“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几个长老焦急地看着姚钱书:“还能怎么样?拖,耍赖皮,等,等安国出兵。” 眼见月亮城粮价终于平抑,周生生长舒了一口气,现在的粮价完全掌控在城主府的手心,如果高兴,他周生生甚至可以把粮价打到每斤一个金币以下,让这个兴风作浪的东林姚家死的更彻底,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功感在心里升起。 正在这时,通宝商会的岳成力出现在眼前,对着周生生一拱手,打着哈哈说,“这两天天天下雨,打雷不断,不知道为何闪电一直闪不停?!” 周生生咧嘴一笑,“啊,这还用问吗?需要雷劈的人太多了,根本劈不过来!” 岳成力凑近低声道:“城主,据探报,安国定于明天发兵攻打月亮城。” 周生生问道:“有具体情况吗?” “发兵两万,其中骑兵一万,步兵一万,领兵元帅是二王子安怀甲,先锋是安国安西世家首席弟子麻大,” “还挺匆忙,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月亮城是独立于其它王国的城邦,他们不发通知就来打,明显是要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知道肃王子什么情况?” “肃王子和元霸都被关了,因为你的原因。” 周生生点了下头:“知道了。” 看着岳成力离开,周生生陷入沉思,月亮城能够拿出的兵力不会超过五千,而且都是以旧有的军队为班底,那些愿意为自由而战的奴隶缺少训练,很难担当重任,怎么办? 周生生伸了个懒腰,刚一抬头,两个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刘头仔、宗强,周生生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两位兄弟,可把你们盼过来了。” 刘头仔一把抓住周生生的右胳膊:“听说你做了城主了,牛!” 宗强则抓住周生生的左胳膊:“老大,把我们俩喊过来什么事?” 周生生被两个人架在中间哭笑不得,喊道:“你们两个力太大了,我会被你们捏碎的!” 二人连忙松手,周生生落地上差点摔一跤,刘头仔和宗强一脸的坏笑, 周生生说:“你们两个还笑,我这被架在火上烤。” “到底什么事?” “喊你们来是帮忙,帮忙打架。” 刘头仔问:“和谁打?” “安国,他们明天就出兵,两万人。” 周生生接着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 刘头仔把胸脯一拍,“呵呵”道:“那你就找对人了,咱们别的不会,就会打架。” 宗强问:“咱们有多少人?” 周生生说:“走,我带你们熟悉下咱月亮城的军队。” 说完,周生生喊道:“来人,”一个传令兵马上跑进来, 周生生说:“通知骠骑兵和各兵营马上集合,一刻钟后我要到校场检点。” “是。” 传令兵迅速跑出去。 不一会儿,传来号角声,响彻城主府上空,这是集合的号令。 第274章 祭旗 应该说,周生生被推上城主位置后,对军队是格外看重的,他特别注重寻找对自己忠诚的人。 通过观察,他选了三个精明强干的人担任千夫长:雄阔、伍造、杨德。但短短不到一周时间,你不可能建立友谊,信任不是说有就有,这需要时间,需要共同经历。 现在这支军队被暂时掌控有两个原因,一是军队官兵确实对前城主舍颉夫人极为不满,周生生的到来让他们有所期待;二是周生生的表现已经树起了“超级狠人”的形象,月亮城武力值最强的“四猛仔”被干掉,府卫将军被无名火点化成灰,舍颉夫人上吊自杀,桩桩件件让人心有余悸。 至于雄阔、伍造、杨德三人,原来都是百夫长,因为武功修为尚可,而且治军也有一套,所以周生生大胆任用,其中雄阔是骠骑营统领,下有一千骑兵,伍造是步兵统领有一千刀盾兵和一千长枪兵、杨德是弓箭兵统领,有两千弓箭兵。 一刻钟后,周生生、刘头仔和宗强准时出现在校场,五千兵马整齐列队。 周生生三人骑着马慢慢地检阅着队伍,首先是弓箭营,接着是长枪营、再下来是刀盾营最后是骠骑兵,周生生骑着马经过方阵时高呼:“兄弟们威武,” 列队将士回喊:“城主威武!” 间隔了会儿,周生生喊道:“兄弟们霸气!” 列队将士高呼:“城主霸气!” 声音响彻云霄。 周生生三人和雄阔、伍造、杨德上了检阅台,站在最中间的周生生扫视了台下将士,大声说:“兄弟们,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来自安国的挑战,他们的军队正向我们扑来,要攻打我们城邦,劫掠我们家园,霸占我们的女人,抢夺我们的财物,你们说我们能忍吗?” “不能 …!” 几句话已经点起愤怒的火焰。 周生生继续高声道:“我们月亮城虽然只有五千兵,但个个都是千锤百炼,谁他妈的打我们的主意,我们就对谁不客气,谁他妈的在我们这撒野,我就让他尝尝挨打的滋味。在棍棒和大刀面前,在我们狂怒的暴击面前,所有来犯之敌都会遭到迎头痛击,任何来犯之敌都会被我们碾压成齑粉!” 官兵们举起手高呼:“杀,杀,杀!” 战斗欲望已经被完全点燃! 周生生摆摆手:“废话不多说,兄弟们做好准备,三个时辰后,随我出征!” 东林姚家,门口聚集了二十多个粮商,姚钱书答应的买米钱没有兑现还打了白条,昨天已经到期,但还是拖,大家很激动,月亮城最有名的米商东林姚家居然不讲信用,以后谁还敢来月亮城做生意? 大门打开,姚钱书和四位长老走出来站在门口,姚钱书背着手语气僵硬:“你们先回吧,还等两天,我们再想办法。” “谁信你们的鬼话,前天等昨天等今天等,明天肯定还是等,你们这么大的产业居然赖账,月亮城的名声都被你们败坏了。” “你是谁?你是哪个米行,我就没钱给你,怎么着吧,这是月亮城,这是姚家的地盘,你看清楚点。” “你们姚家不能讲霸道啊!” “你才知道,我们姚家就是讲霸道,我们讲霸道惯了,怎么着吧?” 姚钱书手一挥,三十多个家丁拿着棍棒站在前边, “老实告诉你们,一分钱都没有,谁还死缠烂打讨债,就别怪我们姚家不客气,” “够嚣张的!” 声音响亮全场,说话的人一身戎装打扮,出现在众人面前,原来是管理民务的张大良,他后面还跟着五十名士兵。 姚钱书冷笑一声:“原来是刚提拔的张大良千夫长,有何贵干?” 张大良正色道:“月亮城现在实行三大法则:一、所有人一律平等,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欺压、奴役他人;二、公平信义,对盗抢欺诈者、无信无赖者剥夺自由;三、私人财产受保护,不得随意剥夺。东林姚家公然违反三大法则第一条和第二条,按照规定当斩,来人呢,将姚钱书及四长老绑缚至城主府。” 姚钱书叫道:“我看你们谁敢?” 话音落下,三十几个黑衣家丁拿着棍棒往地上一捶,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此时,一个全身黑衣两腮留胡子的年轻人走到他面前,语气低沉说道:“你再说一遍?” 姚钱书扬着脖子叫道:“我看你们谁敢?” 话没说完,这人伸手“啪啪”两个耳光,然后将他提溜起来往张大良的士兵那一丢,动作飞快,喝声:“绑起来。” 旁边家丁马上往前冲,那人“嘡啷”一下扯出一把长刀,“嘿嘿”一声,大声道:“胆敢抗法者,死!” 声如洪钟震的树叶都唰啦拉作响,这人正是刘头仔。 一个武教头模样的人喊了句:“弟兄们,抄家伙!” 说着,带着几个家丁扑上去围攻刘头仔,刚近身,一道凌厉刀芒划过,武教头的腿已经被刀背打断,随即向下一跪。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后边的家丁顿时躺了一地。 紧接着,姚家四个长老一个个被丢到士兵脚下,兵士们一拥而上,板胳膊拽腿捆绳,几个人被五花大绑连拖带拽直接押去城主府。 没了主心骨,东林姚家马上陷入一片慌乱,张大良把手一挥带着一部分士兵进到宅内,扣押物品,清点家财,被欠账的粮商看了无不拍手称快。 三个时辰后的校场,军旗猎烈,迎风招展,五千兵整装待发,骠骑营统领雄阔、步兵统领伍造、弓箭兵统领杨德站在队伍正前。 周生生、刘头仔、宗强走到检阅台上,随后姚钱书等五人被押了上来,周生生环顾了下。 大声说:“弟兄们,我们舍命保卫我们的城邦为了什么?不就是要我们的家人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可偏偏他娘的有人跟我们对着干,他们不想我们过上好日子,他们的良心被狗吃了,现在这些狗日的被抓来了,就站在大家面前。” 周生生停顿了下,看着旁边被绑着的姚钱书等五个人,继续说:“一周前,这些人把米全都屯起来,然后疯狂涨价,让我们老百姓买不起,让我们军人吃不起粮,他要饿死我们,他要发国难财,真是坏透了,这是什么?这是人民的公敌!弟兄们,你们说,怎么办?” 下边有士兵举起手嘶吼道:“杀了他们。” 接着所有的士兵跟着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祭旗!祭旗!” 周生生将拳头用力高举:“好,马上就要出征了,听弟兄们的,我周生生今天就拿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祭旗!” 刽子手马上从后边将几人提溜到前面按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姚钱书斜着眼对着周生生说:“你可真够狠的!” 周生生“哼”了一声,说:“老百姓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却被你们一道道盘剥,连生活都过不下了,你狠在前,我狠在后。老子要打仗去了,留你在城里就是个祸害。” 手一挥,后边的几个刽子手持刀上前,鬼头刀高高举起,奋力劈砍,咔嚓声响,几颗人头落地。 姚钱书一家被砍头的事情很快传遍月亮城,老百姓人人拍手称快,另外几大家族势力月山林家、丘北杨家等立刻老实许多,纷纷表态坚决支持周生生,月亮城内总算安定下来。 安国安西世家首席弟子麻大,领着三千骑兵走在路上。 麻大,二十五岁,安国安西世家弟子,六十五级战曜,持双刀,在安西年轻一代中无人能敌,也是西洲诸生大比中的十六强。 安西世家是安国有名的望族,辈辈习武,祖上世代都是安国的重臣,这次安国讨伐月亮城本来要选用元霸,但是直接被王后的枕头风吹掉,元霸不但没有被任命为先锋,更是和肃王子一起被关押了起来,原因就是他们和周生生关系不一般。元霸没有选上,安国又请风云会出山,但风云会以年轻一代难堪大任为由谢绝,想想自己只是第三选项,麻大心里很是不爽,无论如何,这一仗一定要打出自己的声威。 走在路上的麻大,对周生生在诸生大比夺取第一很不服气,周生生一个五十六级的幻师,怎么可能夺得榜首,他发现周生生在比赛中有很多取巧的成分,甚至他认为里面有作弊的嫌疑。而战场上就不一样,真刀真枪的干,作弊,那就是作死。 虽然心里瞧不起周生生,但身为安国的先锋官责任重大,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面对。 到月亮城要经过两个小镇,一个是亮镇,一个是月镇,这两个小镇都是属于月亮城的,经过这两个小镇再到月亮城也需要三天时间,今天拿下亮镇,明天拿下月镇,后天攻月亮城,攻下月亮城就是奇功一件。 他要打败周生生,能够打败西洲诸生大比第一,那他当之无愧就是西洲第一。 走了一天,前边就是亮镇,亮镇不设防,麻大可以说兵不血刃就拿下了亮镇,又走了近一天,前边是月镇,月镇也没设防,麻大又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月镇。 麻大好生奇怪,你说亮镇不设防,可以理解,那是月亮城没反应过来,但月城没设防,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按理说,月亮城早就得信,并先于他麻大将军在月城扎寨摆阵。 不过也难说,这周生生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又如何懂得兵贵神速的道理呢? 麻大边想着,边指挥士兵扎下营寨。 已经是中午,中军帐内布置好座椅,麻大刚一落座,有士兵进来,一拱手说:“禀将军,月亮城有使者来访。” 麻大问道:“几人?” “只一人。” 麻大挥手:“带他进来。” 第275章 闯营 月亮城使者很快被带进来,是个穿着青衫背着斗笠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士兵喝道:“见到我家麻将军,为何不叩拜。” “喔?是哪位麻将军?” “你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告诉你,是我大安国安西世家麻大麻将军。” “对不住,我还以为是元霸或是风云会的什么人,安西世家没怎么听过啊!” “放肆,口出狂言,想没想过你可能回不去了!” 月亮城使者毫不畏惧,落落大方,“既然是安西世家的人,我想一定是胸襟开阔知书达理,若两句话就被激怒,岂不小肠鸡肚!” 麻大冲一旁的士兵摆摆手,然后冷眼打量着月亮城使者,有种似曾相识又记不起在哪见过的感觉。 他开口问:“月亮城使者,你到这里来是代表谁啊?” “代表月亮城三百万百姓,他们不希望打仗,他们希望和平!” “呵呵。我告诉你,我们也不希望打仗,但是必须满足我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 “交出周生生,废除月亮城三大法则,恢复奴隶买卖,我们可以不打!”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月亮城使者看看周围,对麻大说:“请麻将军屏退左右,我们详谈。” 看到麻大犹豫的眼神,使者继续说:“麻将军一身武功修为,举目无敌,难道还怕我这一介使者不成?” 麻大对着周围人说道:“你们退下。” 副官赶忙一拱手:“麻将军,还望您慎重考虑。” “不要多言,退下。” 副官和士兵见状退出营帐外。 麻大看着使者说:“现在就你我了,详谈吧。” 使者说:“交出周生生可以,但恢复奴隶买卖。废除三大法则可不行。” 麻大眼珠滴溜溜一转,心里暗忖: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周生生交出来了,那两条还能存在吗?他忍住心里的暗笑,开口道:“也行,说说看,怎么交出周生生?” 月亮城使者伸手勾起两鬓的绑发绳,扯掉脸上的小胡子。 “周生生!” 麻大惊得连退两步,急抽双刀,但面前的人却紧贴着他如影随行,同时压住他抽刀的双手,麻大的手似被牢牢焊住,刀居然无法拔出。 麻大刚想喊,周生生右手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继续压着麻大的手,速度之快,带着一片金芒。 麻大竟然没反应过来,看着咫尺之隔的那张面孔,麻大嘴巴终于迸出几个字:“周生生,你好大胆子!” 周生生笑着说:“我还真没别的本事,就是胆大!” 麻大把头猛砸向周生生的前额,周生生松开手,后撤一步,麻大“嘡啷“抽出双刀,说道:“敢不敢真刀真枪对决一次,不搞偷袭的?” 麻大认为自己被压着双手是周生生偷袭的结果,他很是愤愤不平,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他倒要看看周生生有多牛? “行。” 周生生不假思索点头。 麻大脚底一跺六道红黑光环出现,前边五颗小箭头闪闪发光,身形一晃,双刀同时劈出快如流星。 周生生迎上一步,倏忽间全身散发出淡淡金黄色光晕,双拳一架,刀劈在手臂上,“砰”的一声,如同砍到一块巨石,麻大顿感双手剧痛发麻,虎口似被震裂,两把刀差点拿不稳,心下不禁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他哪里知道周生生戴着天阶战神护臂,而且用了九阳神功护体,还没回过神,周生生快速近身,右手随之抬起,一把匕首已经抵住麻大的喉咙,刚一招,就结束了。 匕首紧压着脖颈,冰凉刺骨让麻大有些窒息,这一刻,他万念俱灰。 麻大啊麻大,你可真自大,表面看周生生虽然只是幻灵,但一出手就知道,速度快力量大,还是战幻双修。 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很自觉,丢掉手中双刀,有些后悔地看着周生生,叹口气:“我输了,想不到输的还这么快!” 周生生看了他一眼,收起匕首,退后一步。 麻大瞪大眼睛:“你,不杀我?” 周生生平静地说:“安西世家世代效忠安国,以你祖上的功劳,我不杀你。” 这话说出来把麻大都搞糊涂了,他疑惑地问:“没搞懂,现在是安国要你的命,你怎么还站在安国的立场说话?” “不是安国要我的命,是,是王后要我的命。” “这又有什么区别?” “王后代表不了安国。” 说着周生生摊开右手,一把铮亮的单手刀出现在上面,刀长三尺余,似直略弯,镜面般的刀背散发着锋利,而边缘的灼热刀锋又凝聚着慑人的寒芒,似乎在不停地流动,轰鸣之声低微入耳,震撼心魄。 周生生说:“此刀名‘寂玄’。” 麻大惊得退了一步:“‘寂玄’,难道是安国太祖安寂玄的用刀?” 周生生点点头:“正是。” 麻大看着周生生,问:“这刀又是如何到了你的手里。” “完全是机缘巧合,我用的顺手它也认我为主。” 周生生看着麻大继续说:“现在你明白了吧。” 麻大点点头:“你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周生生说道:“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再往前,就是我带的近一万的虎狼之师,我可以告诉你,凶多吉少。” 麻大现在对周生生说的话虽然说不能完全相信,但也不得不信,若周生生真想,他刚才完全可以杀了自己,没有必要说这么多废话。 此时此刻,麻大很纠结。 周生生继续说:“据我所知,选用先锋官时,你并不是首选,最开始找的风云会,风云会拒绝了。” “这个你也知道?!”“ “行军打仗,情报最重要,这是基本功。” 麻大这下对周生生真有些佩服了,这个少年确实不简单,信息掌握的如此精准。 他问:“那你说说风云会为什么拒绝?”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场夺嫡之争,而我周生生莫名其妙被他们当成其中的障碍,还派出强手杀我,不幸的是,他们选错了对象,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你看到了,月亮城的城主换了人。” “原来有如此的纠葛在里面,这事你不说,我还真不太清楚。” “我不想安国士兵白白送死,也不想你蒙在鼓里做了炮灰,我想安寂玄在世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专程上门提醒。” 麻大总算回过味了,他叹口气:“谢谢你的提醒,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军对垒,身为前锋主将又如何处置?” 周生生笑道:“这个简单,坚守不出,面上可以张扬挑战但内里免战,静等其变。” 麻大点点头:“唯今之策,也只能如此,但不知要等多久。” 周生生故意掐指一算,仰头沉思,过了片刻,说:“大约五日内就有变数。” “好,我相信你。” 第二天,安国先锋军与月亮城部队遥遥对垒,互相间并不主动出战,虽然表面上有些骂战,但实际是不交手,一边出来,另一边就撤退,另一边出来,这一边就撤退,两边就是不战。 而周生生却是在和麻大谈完话之后对自己部队稍作安排,就抓紧时间赶往安国,他要闯王宫,拿安王,促和谈。 “炽烈鸟”速度很快,晚亥时,就到了安国国都枫林城。 周生生很快潜入王宫,宫内守卫森严,周生生只在宫殿房顶上穿梭,他的隐身和瞬移很好地保护了自己。 漆黑的夜中,周生生放出灵鼬,然后找了个略平坦的地方躺下闭目养神,他只需灵鼬找到安王的具体位置再做进一步的行动,看着满天繁星,两只眼皮打架,这一段时间好累,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两个多时辰后,灵鼬回来了,看到周生生还在睡,它跳到周生生的胸脯上,踩了两下,看没有反应,干脆用小爪拍周生生的鼻子,周生生猛然惊醒,看到灵鼬,问:“什么情况?” 灵鼬说:“你确定是要找安王吗?” “我来就是要找他啊,” “你没必要找他了,” “怎么回事?” “他死了,被人用刀捅死的。” “什么?” 周生生吃了一惊:我这还没出手呢,怎么就死了?他盯着灵鼬,灵鼬跳到他肩膀上,说:“一个男的刚刚把他杀了!” “那男的是谁?” 第276章 斗智 “那个人对安王自称臣弟,叫什么安覆陈。” “在前带路!” 灵鼬听了马上跑起来引路,周生生迅速跟上。 安国王宫神明殿,外围站着一队队重甲士兵,殿门紧闭。 殿内昏暗的灯光下,安王直挺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白布,脸色惨白已经没了气息。 不远处,一个衣着不凡的四十多岁的男子和另一个身着灰色轻铠的中年男子窃窃私语, “黄统领,没有你的鼎力支持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 “不敢,臣下承蒙您的栽培,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下一步的谋划很重要,这二王子安怀甲统兵在外,握有兵权,要先卸掉他的职务,才好办事。” “这个容易,矫诏一封,派个心腹之人替换了他就可了。” “嗯,这个主意好。” “主上,宫内事情下一步如何处理?” “虽然我是王弟,但这个王位我还暂时不能坐。” “为何?” “名不正言不顺,要一步一步来,我们向五王子安信顶许诺,立他为君,再……” “属下明白。” 隔墙有耳,周生生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但他们的谈话可是一字不漏都听到了,公孙国的夺位一幕又在安国上演,骨肉相残,何其相似! 周生生不禁扼腕长叹。 安国军队大营,二王子安怀甲坐在中军大帐中,低头思索:先锋麻大前两天狂飙突进,连下两镇,怎么就突然按兵不动?敌人就在眼前,麻大畏缩不前,不知何意? 正思忖着,突然帐外丢进来一封信,落在他脚下,他俯身捡起,然后走到门口,帐外两个士兵叉腿昂首站立,目视前方。 安怀甲问道:“刚才可看到有人丢信进来?” 士兵回答:“禀告将军,没有看见。” 安怀甲皱着眉转回身,一脸的匪夷所思,进了大帐,他扯开信封拿出信,上面简单几个字:你父已亡。 安怀甲笑了笑,心想:这定是敌人的计谋,妄图让我自乱阵脚。 他抖了抖手里的信纸,凑到大帐中的桌子旁,那里有根蜡烛,他把信放在火苗上点燃,然后闭上眼睛思考破敌之策。 月亮城的兵营内。 骠骑营统领雄阔、步兵统领伍造、弓箭兵统领杨德和刘头仔、宗强聚在一起,快两天时间,按照周生生的要求,稳固防守,戒急用忍,不主动出战,周生生临走时说的,他们也是这么做。 自己这边不进攻不挑衅,对方好像也是不动,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也很难熬,毕竟敌方还占着月亮城的两个镇,骠骑营统领雄阔有一颗求战的心,他对自己的骠骑营很是自信,看着刘头仔、宗强,他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刚才看到敌军很懈怠,正好可以一鼓作气杀他个人仰马翻。” 步兵统领伍造、弓箭兵统领杨德听了点点头,也有些跃跃欲试, 宗强说:“不可,老大讲了,必须戒急用忍,他肯定有深层的意思。” 雄阔说道:“城主确实是这么说,但这么好的战机稍纵即逝,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宗强说:“还是按照老大的意见来,他制定了战术方针,我认为要坚定执行,” 雄阔:“我是骠骑营千夫长,我现在觉的就应该立刻出击。” 刘头仔“啪”地一拍桌子,“老大是怎么说的,‘戒急用忍,全力防守,不主动出战,’还不到两天你就君命不授了?” 雄阔昂起头逼视着刘头仔:“你不是主官,我们行军打仗无需经过你的同意。” 刘头仔点点头,看着雄阔,说:“没错,但谁敢违逆老大的意思,我就会对他不起。” 雄阔是五十三级战灵,刚猛勇武,听了这话,怒气勃发,脚下一跺,带着三个箭头的五道红黑光环闪现。 望着刘头仔,说了句:“你是城主的朋友,我敬你三分,但你以势压人,那就看看你自己有什么本事?” 雄阔是个三十五岁的中年汉子,通过勤学苦练达到了五十三级武灵,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话这么拽,自然是十二分的不愉快。这年轻人见识少不懂得尊重,他亮出神环就是要震慑住对方。 刘头仔看着他:“你这是要干架了?” 雄阔扬头回道:“年轻人,没本事就别瞎嘚嘚,现今世道都是靠实力说话。” 刘头仔退后一步,侧过身手一伸,斜眼眯着雄阔,那意思很明白:好,来吧。 雄阔握冲上一拳暴击,刘头仔上步下蹲,抓臂折腕转身,一个过肩摔, 雄阔猝不及防直接被扔到地上,刘头仔跟着反步跪压雄阔的腰,另只手早已经卡在雄阔的喉咙上,动作一气呵成。 站在旁边步兵统领伍造、弓箭兵统领杨德吃了一惊,这武道修为也不比城主周生生差啊! “仔哥,且慢。” 宗强及时喊停,然后上前轻轻拉开刘头仔的手。 雄阔紧绷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刚才完全被对方摆弄于股掌之中,一刹那间他还以为自己会没命。 刘头仔盯着雄阔,问道:“雄千夫长,要不要还打一次?” 雄阔满脸羞愧,摆摆手。 刘头仔说:“我这么做,不是因为周生生是我兄弟。我是为了这五千弟兄考虑,老大这么做必有深义,要论想打仗,没一个比我愿望更强烈,但老大说了要戒急用忍,所以他没回来之前,都不能乱动,加强防守,如何?” 他用征求的眼光看向雄阔。 雄阔一脸羞愧,一拱手:“定当遵守。”通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知道周生生的这两个朋友实力超群,两个大能都可以忍得住不战,那自己这本事又凭什么忍不住呢? 步兵统领伍造、弓箭兵统领杨德见状也连忙拱手表示同意。 宗强心里不由得赞叹:这刘头仔也并不是一根筋,知道什么时候适可而止,遇到大事还是很冷静的,一场风波就这样静静地被平息了。 安国中军大帐。 二王子安怀甲喊道:“来人。” 卫戍小队的百夫长马上出现,躬身作揖。 “你带上一百人,随我到先锋营走一遭。” “是,”百夫长转身集合队伍。 安怀甲走出大帐,刚骑上马,突然传令兵来报:左都使刘得局带着安王旨意来见,安怀甲勒住马缰绳,跳下马,重又进到帐内,刚一坐定,左都使刘得局在传令兵的引领下走入大帐,昂首挺胸显得气度不凡。 他随手掏出一个卷轴,对着安怀甲说道:“本人左都使刘得局奉大王令到军中,二王子安怀甲听旨,” 安怀甲马上单膝下跪,低头听令。 刘得局展开卷轴高声道:“本王近期身体有恙,须二王子回来商议要事,所掌兵权移交左都使刘得局,钦此。” 安怀甲听了此令忽然疑窦丛生,自己刚刚出来不到五天,父王就要自己回去,想起父王送自己出征时的坚定眼神,期间反差太大。 他不动声色说道:“儿臣遵旨。” 然后接过诏书, 再细看字里行间,哪里有半点父王的口吻,即使是诏书,父王都会称呼自己是“二王子怀君”而不会直呼“二王子”,他忽然想起昨日丢到帐内的那封只有四个字的书信,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父王真有什么不测? 他抬头看着左都使刘得局,说道:“刘都使,此王命是我父王亲手交到你手中吗?” 左都使刘得局暗暗压住心中的慌乱,回道:“那是当然,” “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安王想你心切,需要你赶快回去,” “你见父王时,是在何处?” 听到这个问话,刘得局顿感手心出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若说在大殿,那就是朝会上人人可见,这二王子耳目众多,岂不当场穿泡;若说是寝宫,自己这身份还没有资格进寝宫,这可怎么回答? 他眉头一皱,说:“二王子,此不相干的事情,不必多问,移交相关手续,具体细节回到王宫便知。” “哎!刘左都使,这正是我所关心的,你倒说说看。” 刘得局头顶开始冒汗了,他靠请客送礼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成了安王弟弟安覆陈的身边亲信,所以安覆陈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理,一旦成功,他就是领军元帅,手握兵权,呼风唤雨,光宗耀祖,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也是场面上的人,八面玲珑擅于见风使舵,但是这种场合这种问话,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的手都有点抖了,好在放在宽大的袖子里,他索性装作一脸茫然:“二王子这是不信任我了?既然如此,二王子可以亲自去问下安王。” 这话一说出来,安怀甲的心里彻底坐实了这个家伙有问题,看着对方微微颤动的袖子,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他厉声喝道:“来人。” “在。” “把这个假钦差绑了,好好招待下。” 刘得局大叫:“你敢抗旨!” 安怀甲“啪”地一拍桌子,“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拖下去,大刑伺候!不说实话,诛他九族。” 第277章 险象环生 安国。 五王子安信顶这两天有点坐立不安。 前两天王叔安覆陈火速通知他:安王暴毙,现在是夺取王位的最佳时机,并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他听了很是震惊,但很快恢复平静,并与王叔安覆陈、禁军黄统领迅速沟通达成一致,当前最紧要的是:除掉二王子安怀甲,他五王子才有机会名正言顺的继位,至于父王是怎么去世的,现在不在急上。 左都使刘得局已经去接安怀甲的兵权,一旦二王子安怀甲回到国都枫林城,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五王子安信顶这样盘算着,每天不忘到枫林城墙上观望,希望快点得到信息。 刘得局出去第四天,终于有信使来报,二王子安怀甲已经在回都城的路上,不日就会到达。 五王子安信顶越发紧张,甚至到了彻夜不眠的地步,他干脆吃住在禁军统领署附近,有事没事就守在城墙上。 另一边,月亮城的兵营内,骠骑营统领雄阔、步兵统领伍造、弓箭兵统领杨德和刘头仔、宗强再次聚在一起。 这次,他们得到周生生的传信:安国将在两日内退兵。 雄阔、伍造、杨德将信将疑,敌人势大,后边还有一万多的部队,怎么会轻易退兵,而刘头仔、宗强笃定周生生所言会变成现实。 宗强说:“我相信老大说的。” 杨德问道:“若是敌兵不退,作何打算?” 刘头仔回道:“两天很快,马上见分晓。” 雄阔说:“好,那我们这两天加强戒备,稳固防守,增派斥候打探消息。” 刘头仔点头。 安国枫林城风云会议事堂。 一个年轻人正和风云会大长老风德林、风清流低声交谈。 大长老风德林看着年轻人感慨地说:“没想到,分开这许多时日,生生小友竟然成了月亮城主!” 周生生躬身作揖:“我是被逼无奈,奋起反抗,根本没有想到会坐上这个位置。” 风清流问:“生生兄弟来了就多住几日,我们两兄弟好好把酒言欢。” 周生生急切地说:“谢谢风兄,今天急匆匆来是有要事相商。” “何事啊?” 风德林疑惑地问, 周生生拱手道:“安王已死,二位可曾知晓?” 风德林、风清流听后并不吃惊,周生生看在眼里,不禁佩服风云会的情报水平,看来风云会早就知道王宫内发生的事情。 他继续说:“安王的弟弟安覆陈、禁军黄统领二人要拥立五王子安信顶,这事情可否知道?” 风德林回答:“略有耳闻。” 风清流眉头紧蹙,说:“这我倒是头次听到,若如此,二王子和五王子间将有一次你死我活的对决!” 周生生点点头:“冒昧地问一句,风云会对此是什么态度?” 风德林回道:“不瞒生生小友,我风云会掌门云游在外多年,风云会大小事情都是老夫在打理,对于安国的王室政务风云会都采取超然的态度,不予插手。” “如若安覆陈夺位,风云会也要袖手旁观吗?” 风德林摇摇头:“为了风云会的平稳发展,只能如此。” 周生生遗憾地点点头,一拱手:“明白了,在下告辞。” 说罢转身离开。 出了风云会,走上大街,突听有人喊:“生生兄弟留步。” 转头看是风清流,周生生停下脚步,风清流赶上来说道:“生生兄弟,风德林大长老不能出面,我可以啊,不就是蒙个面的事吗?” 周生生喜上眉梢:“我就知道你风清流不一般!” 风清流哈哈一笑,周生生问:“挺好奇,你完全可以明哲保身不掺和!” “明哲保身,那还叫‘风云会’吗?” 周生生笑了:“走,咱哥俩找个地方琢磨琢磨,看怎么弄?” 第二天清晨,二王子安怀甲带着一百多人骑着马来到国都枫林城南门,他的心情既沉重又焦躁,左都使刘得局被他严刑拷打终于说出真相,他的父亲安王已死,安覆陈要拥立五弟安信顶为王。 奶奶的,几天时间,这些人趁他在外征战,杀王夺位胡作非为,现在还要设计取他性命,这是谋逆啊! 他干脆将计就计报信说自己交了兵权马上回来,目的就是麻痹安覆陈和五王子安信顶。 现在,他带着百来号人已经到了城门下,只要夺取城门的控制权,后边的隐匿行进的兵马就会跟紧杀进城里,铲除逆贼。 城门前站着两百多全副武装的甲士,守门的是个百夫长,上前把手一伸,拦住安怀甲等人,说:“安王有令,只准二王子安怀甲一人进城,其余人等在城外等候。” 安怀甲用马鞭指着他,问道:“这个令是哪个安王下给你的?” 话音未落,旁边的随从抽出马刀直接将百夫长劈倒在地,两百多全副武装的甲士刚要上前。 安怀甲阴冷地呵斥道:“我是二王子安怀甲,哪个敢妄动,我将以谋逆罪灭其九族!” 安怀甲话音未落,身后一百余名精壮武士已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前出,刀枪出鞘的寒光闪闪,瞬间将整座城门的要道控制。 两百名守门甲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压力,神色剧变,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迅速且有序地撤入城门之内。 正在这时,身穿甲胄的五王子安信顶和禁军统领黄裳两人骑马出现在门口,五百余名青衣甲士跟在身后,马蹄踏地的闷响在城楼下回荡,形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双方人马在城门之下对峙,距离不过十丈之遥。 二王子安怀甲一方的武士们紧握兵刃,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杀气;而五王子安信顶的一方则同样如临大敌,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五王子安信顶看着安怀甲说道:“二哥,你违抗王命,擅杀城门值守百夫长,不知是死罪吗?” 二王子安怀甲怒道:“你说的王命是谁的命令,是父王吗?” “你说呢?” 安怀甲用马鞭指着五王子安信顶,喝道:“我说!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胆大包天,勾结他人,杀害父王,密谋篡位,丧尽天良!” 话音刚落,空中接连一阵鸣响,骑在马上的五王子安信顶竟身中四箭,“噗通”一声从马上摔下。 二王子安怀甲带着的这些人都擅长弓弩骑射,早就策划好了,只要二王子用马鞭指向对方,格杀勿论。 黄统领见状立即意识到情况有变,再不动手,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马上举刀高呼:“众甲士听令,安怀甲杀掉五王子安信顶,图谋不轨,人人得而诛之,得其项上人头者,封千户!” 五百甲士听到命令一声喊“杀!” 冲向城门口,二王子安怀甲这边的一百多人也随即拔刀上前,双方顿时绞杀在一起。 不远处,观战的安覆陈嘴角带着微笑,事情果然按照他的计划发展,现在他完全有理由杀掉二王子安怀甲了,除掉这两个王子,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当上安王。 突然,城墙上有士兵急奔下来:“报,城外三里处发现大批部队正向这边赶来。” 安覆陈一惊,果然这二王子还是留了一手,当务之急要赶快解决二王子安怀甲拿下城门。 他对着旁边的一个近五十岁的紫袍男子使了个眼色,紫袍男子点点头,脚下一踩,七道黄黑色光环闪现,身形一掠冲向城门,竟是个半步法宗。 城门只有四丈宽,双方的交战的接触面并不大,即使黄统领这边有五百人,也一时难以显示出人数上的优势,所以厮杀中的双方完全处于一种僵持状态。 站在后面的二王子安怀甲看到远方尘土飞扬,知道自己的大部队来了,高声吼叫:“兄弟们顶住,咱们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 正喊着,一声轰鸣,城门口激战的士兵倒了一大片,一紫袍男子疾掠而出,狂风暴雨般打出几道雷火,安怀甲的手下猝不及防纷纷倒在血泊中。 紫袍男子凌空踩着众人头顶扑向安怀甲,安怀甲的卫士上前阻拦根本是螳臂当车。 尚有一丈多距离时,紫袍男子隔空一记穿心掌,安怀甲的胸口瞬间出现五个指印,鲜血喷口而出,紫袍男接着探手一抓,直接将他拎起,纵身一跃,飞快地回到城门内,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安怀甲被丢在王叔安覆陈马前。 趴在地上的安怀甲心有不甘地看向安覆陈,他的经脉已经被掌力震碎,全身瘫软。 他吐了口鲜血看着眼前的人,这是自己的叔叔,是自己父亲的亲弟弟,为了夺取王位,果然毫无底线什么事情都干得出! 他“呵呵”笑了下,说:“王叔,你玩的一手好牌,把五弟捧起来和我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毒!” 安覆陈笑了下:“差点被你诳了,你那后手还藏的挺隐蔽,这点和我很像!” 第278章 一环又一环 说完向旁边的校尉做了个手势,校尉上前一枪直接捅在二王子安怀甲胸口,安怀甲嘴角流血瞳孔放大,惨叫一声一命呜呼。 安覆陈看向城门,那里安怀甲的一百多人也全部战死,城门被重新夺回,大门前横七竖八一地的尸体,惨不忍睹。 此时,征讨月亮城的部队来到城下,看着快速关闭的大门,统兵副帅对天长叹:还是晚来一步。 副帅和麻大勒住战马,远远地看到门前的惨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一百多精锐尽皆死在自己人手里,而且都是陪护二王子安怀甲亲随,看情形二王子凶多吉少。 想到这儿,两人心下皆是惶恐不安:他们能杀二王子同样可以杀自己。 安覆陈站在城楼之上,他已经看清楚了,这支攻打月亮城的部队,现在全部集结在城下。 这是一支恐怖的力量,承载着安怀甲的意志,现在的关键还是要拿到这支队伍的指挥权,这可如何是好? 对,必须斩草除根,杀掉六王子安肃君,让这支队伍失去任何希望。 他对着旁边的的一个千夫长说道:“去,杀了安肃君,提头来见。” 六王子安肃君和元霸被关在城西罪人府,这罪人府是专门关押宗室贵族或高级官员的地方,与普通的监狱不同,城墙和房屋都修的高大宽敞。 千夫长带五百名甲士直奔罪人府大门。他们手持钢刀,寒光凛冽,气势汹汹地冲破了门口守卫的阻拦,甲胄碰撞声与马蹄踏地声在罪人府上空回响。 队伍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迅速涌入罪人府的核心区域,直奔关押六王子安肃君的监室。 当厚重的牢门被粗暴地打开时,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室内空空如也,唯有铁窗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冷的光芒。 千夫长脸色骤变,他环顾四周,对着手下士兵叫道:“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边说边走到罪人府外边大院,气势汹汹地环顾监舍高大的围墙。 突然,侧前方来了十个人,走在中间的正是六王子安肃君,其它几个除了元霸都蒙着面。 安肃君神态自若地看着千夫长,问道:“你是在找我吗?” 千夫长看着安肃君愣了下神,没敢说话,因为安肃君旁边的那个小巨人是号称安国第一猛士的元霸。 他一挥手,几百名持刀甲士迅速将十人围住,这个阵仗出现后,他心里稍稍有了底气。 上前一步,大声道:“安肃君,本千夫长奉王叔安覆陈的命令,取你性命,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我便不为难你,如若反抗,那就对不住了。” 安肃君问:“怎么个对不住?” “千刀万剐,生不如死!” 安肃君旁边的元霸一跺脚,尘土飞扬,带着四个箭头的六道红黑神环出现,高声喝道:“你好的的胆子,竟要杀安国王室血脉!不怕株连九族吗?” 千夫长惊得退后一步,说:“本千夫长只是奉命行事。” 说完一扬手,两百多甲士立刻举起弩箭对准了元霸。 “且慢。” 安肃君旁边的一位穿深紫色长衣,手持长枪,蒙着面的年轻人走上前,对着千夫长说:“千夫长大人,我看咱们还是谈谈。” 他步履轻缓神态自若,正是风清流。 此时风清流很冷静,两百甲士同时放箭,那杀伤力绝不可小觑,擒贼仍需擒王,拿下对面的千夫长才是关键。 千夫长看着对方带着恳求的语气走来,心里稍稍放松了下,但距离三丈多时,他陡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身体一侧,快速拔刀,然而晚了,风清流箭步上前,长枪迅猛刺出, 流光乍现,千夫长被瞬间一枪封喉。 旁边十余个亲信刚冲上来三四步,元霸狂暴一跃,双拳直接砸在地上,轰然一声震得对方人仰马翻。 风清流带的风云会数人风卷残云般上前,挺枪扬剑直接将这些人击杀,速度之快,令人愕然。 剩余甲士顿时有些慌乱,元霸洪钟般的声音暴响:“六王子安肃君在此,不想做逆贼的,放下武器,否则灭门。” 没了主心骨,谁还敢动安国王族?所有甲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安肃君大声说:“放下武器,只要不与我为敌,我不会难为你们。” 众甲士听了纷纷将弓箭等武器丢在地上。 风清流一挥手:“我们走。” 元霸冲在前面打头阵,一行人迅速离开罪人府。 路上,风清流对安肃君说:“现在城南门内外两边对峙,我们选北门,先离开王城,再绕行与南边的城外军队汇合。” 安肃君点点头,众人穿过大半个城,眼看就要到南门。 天已渐渐擦黑。 突然,半空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呼啸声,接着六个武者出现在面前,有五人左手执盾牌,右手拿着短剑分列两边,站在中间的是一个近五十岁的紫袍男子,身材瘦削个子不高,眉心中有个红红的圆点。 他扬了下手中的牛头法杖,一道一丈高的火墙立刻横在安肃君等人前面,熊熊烈火烤的人脸发烫,看着被挡在火后的众人,紫袍男子说道:“我是安覆陈的乞灵法师卢德,二王子安怀甲刚刚被我擒杀,我不介意再杀一个王子。” 元霸大吼一声:“去死吧。” 一步跨过火墙,猛地挥拳砸去。 紫袍男子旁边五人迅速挡在前面,架出五付盾牌,元霸双拳砸在盾牌上,“砰”的一声闷响,动人心魄,双方急退数步,元霸还没停下脚,紫袍男子迅速隔空出掌,一股强劲的力道直贯他的胸膛,元霸巨大的身躯居然被打的腾空而起,狂退近十余米撞翻数名风云会弟子才停下。 一旁的安肃君看的暗自吃惊,双方一交手,高下立判,形势不利。 紫袍男子双臂背在后面,轻蔑地哼道:“垃圾!还有能打的吗?” 三秒钟的停顿,风清流刚要上前,却是被人拉了下,扭头一看,周生生。 身背寂玄刀的周生生慢慢走出,手臂一展,寂玄刀在手。 下一秒,他冲过火墙,身形过处,五名执盾武者连人带盾碎成数段,接着一个急速回旋,挥刀砍向后面的法师卢德。 卢德一跺脚,七道黄黑色光环闪现,一个淡黄色的防护罩刹那间将他完全包裹。 魔力盾! 刀劈在盾上,发出“嘡啷”一声脆响,眼见的一阵阵淡银色波纹向周围散开,卢德止不住连连后退,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无法腾出手施展法术,更可怕的是眼前之人如膏药黏住一般,如影随形,一刀紧是一刀,粗犷的光束下居然打出六连击。 啪! 盾破…… 卢德左肩膀鲜血如注直接被砍倒在地,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周生生的刀已经抵在他的胸口,望着近在咫尺的刀尖,卢德高叫:“你敢,我可是澳米道格家的外事长老!” 周生生一脸吃惊,关切地问:“怎么不早说?安国这边就您一个吗?” 说着把刀抽回, 所有人大吃一惊。 卢德也疑惑地看着周生生,见他收刀动作,马上说:“当然不只我一人,还有两个比我厉害的多的。” 周生生忙问:“在哪,我要去拜见一下。” 卢德更加茫然了“你?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澳米道格家我是很上心的。” “啊,他们都赶去城南帮安覆陈了,” “这样啊,谢谢!” 说完,周生生重新又把刀抵在卢德胸口。 第279章 对垒 卢德有点懵,疑惑地问:“你到底是谁?” “周生生。” 卢德双眼瞪大:“啊,周生生!你就是周生生!” 周生生手上用力,直接削首,卢德一命呜呼。 风清流看的有些愣神,这周生生发育的太快了,半步法宗居然抵不过周生生一招,幸好诸生大比期间,自己做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摸着胸口,暗叹:还好还好! 城外安国军营,副帅和麻大急的团团转,现在真是骑虎难下,安怀甲的随身护卫在南门全部战死,二王子安怀甲生死不明,城内状况一概不知,如若随意交出兵权,自己性命不保,正苦思冥想之际,哨兵来报。 六王子安肃君来营,副帅和麻大对视一眼,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快快有请,两人整理装束,出帐迎接…… 军营大帐内,六王子安肃君、风清流、元霸和副帅和麻大坐在一起,风清流介绍了详细情况,当讲到安王、二王子和五王子都被安覆陈设计害死之后,副帅和麻大无比错愕。 为今之计,要想活命,只有拥立安肃君为王,副帅和麻大马上躬身行礼向安肃君效忠,安肃君点点头说道:“维护王国稳定靠诸位共同努力,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挫败安覆陈?” 副帅一拱手,说:“安覆陈本身久历沙场,其手下有一百虎威兵,每个人都达到了大战师级武者的水准,有些甚至已经是战灵,而且他们的装备非常精良,全套虎威系列,可以将他们的个人战斗力和防护力大幅提升,可以这样说这一百人每个人的战力都是战灵水准,把这些人放到战场上对普通士兵绝对是以一当百,我们这些兵完全不是对手。” 麻大点点头:“确实,这样的战斗力,一个冲击,大军就会垮掉,所以要未雨绸缪。” 论单挑,他没怕过谁,但群战,这个压力还是很大。 安肃君说:“据了解,安覆陈身边至少还有两个武宗强者。” “啊!武宗?!” 众人听了瞪大了眼睛,安肃君继续说:“所以,不瞒各位,我还请了个人来。” 说完转过身,周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副帅和麻大惊得张大嘴巴…… 城内,安覆陈看着澳米道格家的两个外事长老,略带歉意地说:“卢德长老刚刚陨落了。” 两个外事长老一个叫洛飞一个叫白寇,都是七十四级的战宗,他们听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洛飞说:“怎么可能?他已经是法宗了!” 白寇问:“你们城内还有比他更牛的人吗?” 安覆陈回答:“风云会大大长老是个七十六级战宗,但可以把他排除,因为目击者说,杀卢德的是个年轻人,” 洛飞和白寇握紧拳头:“居然有人敢动澳米道格家族!” 安覆陈看着二人激动地样子,刚刚因六王子安肃君跑掉的焦躁心里稍稍缓和了些。 安覆陈继续说:“二位若能保证我登上王位,澳米道格家在安国的利益将会得到充足的保障,安国将免征澳米道格家五年税收。” 洛飞和白寇听了点点头。 安覆陈暗自思忖:城里还有两万兵马,自己有一百精锐虎威兵,这可是自己花了重金打造出来的精锐之师,一套虎威装备就是一百万金币,这次若有了这两位出手,六王子安肃君身边的强人就不足为惧。 刚刚派到城外游说的人已回信,对方坚决不同意交兵权,若谈就约在城门外兵戈相见,现在想想即使六王子安肃君和城外军队汇和也不足为惧,自己还是把阵仗摆好,寻找机会捉拿住安肃君就可一定乾坤。 万里晴空,安国国都枫林城南门外,两万兵马列阵于门前。 正中间是安覆陈,他身边是澳米道格家的两个外事长老洛飞和白寇 ,身后是全副武装的一百虎威兵,虎威兵虽然只有一百人,但身着灰褐色虎威套装骑着马站在身后,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确实非同一般。 再看对面,也是旌旗招展,同样是安国士兵,这两万人愤怒地看着对面,大旗上写着大大的“安”字,。 六王子安肃君、风清流、元霸和副帅以及麻大骑在马上列于阵前。 安肃君打马出列,高声喊道:“对面的弟兄们,我是六王子安肃君,我的父亲安王、两个哥哥都被这安覆陈害死,安覆陈是反贼,替他卖命只有死路一条。” 接着,这边的两万人齐齐高喊:“安覆陈是反贼,替他卖命死路一条,安覆陈是反贼,替他卖命死路一条。” 声震云霄! 安覆陈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高呼:“贤侄,何必激动,我们两个可以谈谈。” 说罢骑着马慢慢上前,他旁边跟着的是澳米道格家的两个外事长老洛飞和白寇。 距离安肃君尚不到七丈距离时,洛飞和白寇对视一眼,一掠而起,发如疾弦,如两道闪电扑向安肃君。 眼看就要靠近,突然数道寒光射来。 不好,有暗器! 二人都是七十四级战宗反应迅速,洛飞立即悬停,原地拨挡,白寇侧身躲过仍然迅速前冲,一双利爪抓向对方咽喉,意图一招索命。 安肃君从马上一跃而起,两人四目相对,白寇的眼睛突然瞪大,惊诧一句。 “你,不是安肃君?!” 扮作安肃君的周生生,也清楚地看到白寇,他甚至看到了白寇唇上的胡子在微微抖动。 周生生眼里,白寇的速度竟然有些慢。 这是武宗,怎会如此! 下一瞬,寂玄狂斩,刀芒阵阵中白寇左躲右闪,二人被道道流光笼罩,以至于外人完全看不见这二位的身形,接着有带血布片扬起再从空中落下。 刀停,白寇身体支离破碎,碎落在地惨不忍睹,洛飞大惊急忙后撤。 周生生轻呼:秘扰! 同时单手一捻,洛飞猛然觉的速度好像慢了许多,口里骂道:这是什么鬼? 下一秒,周生生出现在他的侧面,流光闪过,洛飞仰身急躲,但一根手指却被削掉,他不敢恋战,纵身一跃飞起,直冲云霄。 离开地面后心里直呼:好险好险。 刚离地十数米,突然觉得脑后生风,扭头一看四把飞刀直奔面门,他浑身一振,光芒大放,四把飞刀居然在他眼前全部停止不再前进分毫。 几乎同时,周生生杀至,寂玄刀一斩而下,洛飞执剑格挡,周生生无视对方防守,野蛮冲击,一刀插入,火光四溅,剑断,刀入。 一束劲芒长驱直入瞬间贯穿洛飞,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洛其顶出近百米,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开去,半空中直挺挺地撞落到地面,七窍流血抽搐几下再也不动。 两个七十多级的战宗几乎是被秒了。 安覆陈看的心惊肉跳,他手抖脚抖赶紧调转马头回撤。 周生生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嘡啷”声响彻。 一个两丈见方的铁笼从天而降把他罩住,上边漂浮着一个金黄色的“囚”字。 周生生伸手一拉,囚笼滑向自己这边。 站在最靠前的虎威兵有七八个不怕死的喊叫着:“保护主公!” 拍马急冲而上。 周生生原地不动,屈指一弹,一朵诡异的邪火打向对方,火花转眼变大,这七八人瞬间变成一团团剧烈燃烧的火球,胯下马也受惊乱跑,恐怖的哀嚎响彻阵前,火球烧的呼呼作响,眨眼的功夫化作一缕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生生策马上前,向着对面喊:“安国人不杀安国人,不愿意与肃王子为敌的放下武器。” 所有安国士兵都惊呆了。 太邪乎了,这种场面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安肃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管是不是,这种碾压没人扛得住! 对面士兵特别是虎威兵意识到危险马上丢下武器,紧跟着两万多人纷纷丢下武器,噼里啪啦丢弃武器的声音不绝于耳…… 当所有人放下武器时,周生生知道事情成了。 站在元霸旁边的真正的六王子安肃君长舒了口气,心里由衷地感激阵前的周生生,他穿着自己的衣服,策马驰骋英姿勃发,宛如天神,因为他的出手,一场安国人相残的悲剧得以避免。 周生生,挽救了安国,也成全了自己。 安国王宫,安肃君问周生生:“生生兄弟,你救我于水火之中,我无以为报,你和我安家有缘,这里有一幅《坤舆图》,是我先祖安寂玄所存,也许对你有用,送给你。” 周生生道声“谢谢”接过《坤舆图》,看了看,收好。 安肃君说:“我立足未稳,生生兄弟可否留下帮我?” “你有元霸和风云会的风清流,不惧。” “我现在求贤若渴,这远远不够啊。” “我可以推荐个人给你,我的一个兄弟,叫宗强,也是武力值超群的人物,” “他是什么水平?” “他和我有一样都是武灵,却是可以越级斩杀强者的存在。” “那太好了,” “不过,他天马行空,还要看他的意愿。” “好。” “澳米道格家派了三名武宗强者帮助安覆陈,你应该知道如何对待澳米道格家,” “我清楚。”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希望安国不再有奴隶。” “这!…”安肃君略犹豫了下,还是用力点头,“行,我答应你。” 周生生望着安肃君,微笑着说:“我没有看错!” 第280章 神圣之门 离开安国,周生生坐上炽烈鸟一飞冲天,看着浮云从身边掠过,周生生思绪万千:一段时间都在忙杂事,没有加强训练,现在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修炼了。 这几日的经历,特别是与澳米道格家的两个外事长老洛飞和白寇的对战,历历在目。 两人都是七十四级战宗,按照正常标准,速度极快,但他们的动作怎么在自己面前有些慢,且一眼可以分解并提前应对呢? 是不是放了飞刀迟缓了他们的动作,或者是用了“秘扰”,但是以前也是这么干的,却从未产生过如此明显的速度优势。 特别是对白寇,一秒杀出近三十刀,师傅玄空子曾经说过一秒二十七拳,就是快之境界的清合期,难道这就是快之境界的清合期吗? 当时的情形重演,一刀、两刀、……三十刀,出刀不比出拳,阻力更大,没错,的确是快之境界的清合期,真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突破! 周生生现在对自己战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心中喜出望外,原来实力提升了有这么多,自己却不知道! 现在不动用幻修的手段就可以压制甚至瞬杀七十五级以下的武宗强者,想想一年前这些人何其强大,高山仰止高不可攀! 他擦拭着武器,看着手里的飞刀。 驭刀术有了很大提升,但目前的有效杀伤距离只有不到五十米,超过五十米力量会衰减,难以对高等级的对手造成伤害,而且现在最多只可以同时驾驭六把飞刀,离想象驾驭十二把飞刀还差的远。 还有,“梅花三弄,”可以同时发出十根飞针,但都是手法操作,是否可以凭精神控力驭针,驭针?! 对,能驭刀就应该可以驭针,若练成就是绝对的暗手,能得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回去后要好好练练。 《坤舆图》,安肃君送给自己的地图,是安寂玄所存,肯定不是普通之物,想起身上还有天机启示的残图,周生生忍不住拿了出来,两张图刚放到一起,一阵风骤然间吹过,两张纸居然脱手而出,在空中慢慢飘荡。 周生生心喊“不好,”聚气化翼,从炽烈鸟身上跳下直追,那两张图最开始是四散飞开,周生生连忙去追其中一张,但总是在要抓住的一瞬间,那飘荡的纸忽然躲开。 周生生再看,两张纸并没有飞散开,而是距离越来越近,最后互相纠缠着向下飘落,这奇怪的异象让周生生看的有点呆。 这是怎么回事? 两张纸就这样若即若离落向地面,最后居然黏合在一起,在落地的一刹那被周生生接住。 原来的半张残图,现在基本上完整了,里边有四个字离、坤、兑、乾、下边还画着三道杠,有一笔成杠的有两笔的成杠的,分别排列成半个圆,离上对火,坤上对地,兑上对泽,乾上对天。原来的一个人只看到上半身,现在下半身也出现了,风、雷、山、水也出来了,现在那脚上对应的“水”在隐隐发光,这是怎么回事? 小知发话了:“这里是太溪国,早已经不是月亮城了。” 周生生一下子释然:炽烈鸟在空中一个俯冲,早就越过了月亮城,不错,自己所处的位置,这个地方应该是太溪国境内,不过,这脚下是哪? “啊,这是丹溪泉顶,竟到了这妙地,可遇不可求。” 小知有些兴奋。 再仔细看,四周万仞高山,直插云霄,苍松翠柏,郁郁葱葱,前方两百多米一条小溪奔流而下,好美! 但很奇怪,如此美不胜收的地方却是看不到任何飞禽,也没有看到什么兽类,这是怎么回事? 周生生凝聚精神力四下搜索,除了微微的风声和溪流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再看漫山遍野,真是尘一世界一花一天堂,各种花草,形状各异,争奇斗艳,有些长得娇小玲珑,有些长得是巨大无比,放眼望去巨型牵牛花、猪笼草、天南星、滴水大仙,已经变异的根本不像人间植物,脚下不远处有一种草,叶片光滑表面呈皮革质地、顶升三歧分支、花冠黄色,花型漏斗,是断肠草,是有着剧毒的断肠草,现在这些草已经全部转向他,似乎对来客很好奇。 诡异的一幕让周生生心里不禁的一惊,他向下望去,草丛中长着蛇抱芋,野性粗壮,一看就长的不善良,这种植物被它勾搂住,会当场窒息。 不远处一溜是恶魔之手,这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植物,通身都是红颜色,花叶形似人的五根手指,可长可短,专门捆住手脚,让人无法动弹;还有尸花,花内长出数根巨大紫色长条,好似几根条形无数蝴蝶结扎在上,花叶像蓓蕾散放,外绿内紫,中间漫出条条蛋白色线状,鲜艳夺目,但奇臭无比。 难怪这地方人迹罕至,了无生息,看似艳丽芬芳的地方,其实危险重重,碰一下就会中毒,稍微不小心就会丧命。 周生生原地未动,拿出天机图,那天机图中人物活了一般,指向头顶悬崖。 他抬头望去, 千米高山层峦叠嶂,山顶巨石嶙峋光秃秃一片,目光所及竟然有三朵绚烂的紫红色的花开在悬崖峭壁之上,而周围都是坚硬的岩石,没有任何植被。 周生生直接被惊艳到了,这花,圣洁无比,泛着淡淡的七色光环。 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圣之花“劫波莲”? “劫波莲”,是花中极品,无价之宝,据说可以让一名高阶武者直接突破到九十级以上成为武圣,武圣,那可是超级无敌的存在,苍界大陆上百多亿人中也就出了那三百来位。 周生生不禁心动。这“劫波莲”居然开在巅壁之间,坚韧地绽放,绝世而独立,让人眩晕,这是一种怎样的美? 此时的周生生内心不只是惊叹,更是一种崇敬,他不自觉升腾而起,慢慢靠近这传说中的神圣之花。 距离“劫波莲”还有十丈时,周围突然纷纷涌现出一种半米高的奇怪的生命体,漂浮在空中挡在周生生面前。 这种生命体形状似人,但又不是,它的头是中间长着漂亮牙蕊的五掰红色花,花叶下有着草绿色粗壮的手和脚。 这,这不就是“引魂之花”吗,这种花的手脚平时像根一样长在土里,准备攻击时拔出,看来这些“引魂之花”是专门保护“劫波莲”的。 此时,周生生脑子一阵刺痛,灵魂海风起云涌,脑域内不断激荡挤压,身形也无法再前进一步,有些站立不稳,开始下沉甚至直线下坠。 邪门! “引魂之花”居然是精神力攻击。周生生双手食指指向太阳穴集中注意力,灵魂海掀起滔天巨浪。 “给我开!” 一击之下,面前的“引魂之花”忽然四散开,周生生打开玄力盾,迅速冲过阻碍,旋即停在悬崖前。 刚刚远看这“劫波莲”,也只是大概。 现在近在咫尺,完全展现在眼前,娇嫩翠绿的花叶,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皮,而奔涌出的淡黄色的花蕊,却有一种永恒之感,这花生于巅顶险地,经历春夏秋冬,命运置她于危崖,她却报以奔放。 周生生要采摘的心突然没了,一种我见犹怜,一种惺惺相惜涌上心头。 天机图的指引? 算了吧。 为一己之利而生取此花性命,怎能如此! 想罢,周生生长叹一声,怜爱地看了一眼这生命之花,毅然转身。 小知长叹一声,他也不管,自顾自慢慢飘回丹溪之上准备离开。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面前一闪,一个神秘的巨大的光门出现,这门呈现出彩虹般的颜色,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仿佛蕴含了无穷的能量,丹溪之上泛起阵阵水花。 小知大喊:“神圣之门,” 周生生回头一望,这一望,脑中轰然一声,下一秒,一股强劲的吸力直接将周生生接引入内,紧接着光门消失,丹溪上空平静如初。 第281章 一个场一千斤 穿过光门,周生生恍惚处在一个异世界中。 远处的建筑处于云遮雾绕中都是异常高大雄伟,而周生生周围的“引魂之花”越聚越多,似乎阻止他继续前行,但也没有先前压迫性的精神攻击,反而让周生生的灵魂有一种被润养的感觉。 骤然间,“引魂之花”慢慢凝聚,出现了一个拟人形态,泛发着淡淡微光,庄严神圣,她,站在周生生前面,开口说话:“你,遇‘劫波莲’为何不摘?” “于心不忍。” 对方点头,“能看见‘劫波莲’,能破‘引魂之花’,能戒贪婪之心,灵魂必是出奇的强,我来看看。” 对方从上到下扫视着周生生,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目光,但周生生感觉自己仿佛被看透了一番。 “奇怪,灵魂海是很大,但精神力却是弱!” 听了这话,周生生暗自思忖,我的精神力还可以啊,我可以驭短刀六把,我还可以召唤两只狼青,我有时甚至可以夺舍,对方好像知道周生生所想。 说:“当然,在你的世界里,还勉勉强强,但若以我们这边的标准,差的太远。” “请问,我现在可以驭刀六把,你们那的标准是什么?” “如果说驭刀,你学了我们的基本技能,可以驭刀一百。” “啊!”周生生惊呆了,“一百,还是基本技能!” “没错,是基本技能,” “这!有点不可思议,” “驭刀是需要锻炼精神力的,你的灵魂海虽然大,但并没有转化为强大精神力,可惜。” “那怎么锻炼呢?” “我会传授给你‘场基础心法’,” “场?什么是场?” “当你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就会形成‘场’,在我们这里就是精神力的单位表述,换算一下,一个‘场’约等于你那边的一千斤。” “那我现在有多少场?” “你现在大致一个场” “一个场!?” “你已经很优秀了,要知道,在你的世界普通人最多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场’,而你竟然有一个场,难怪手上会有天机卷,把你引至此。” 周生生无比好奇:“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情况?” “我们这边,一般人天生就拥有一个‘场’,普通武者有几十个场是很正常的。” 啊! 太变态了! 周生生听了嘴巴张开久久合不拢。 “努力吧,孩子。” “前辈,‘场基础心法’如果练出来,最多会有多少个‘场’?” “‘场基础心法’有九重,每一重都是前面的两倍,练到九重会至少有二百五十六个‘场’,” “那不是二十五万六千斤!” “是的,不过这没有什么,‘场’之上还有‘兹’,一万个‘场’才等于一个‘兹’,你要学习中级以上心法,才可以领会。” “你们那高级武者有多少个场?” “这样说吧,拥有一百个兹,也就是一百万个场,就属于高级武者了。” “啊!”周生生听了差点晕倒。 一万个场就是一千万斤,一百万个场不就是十亿斤, 这是什么概念,可以直接移山造海,太可怕了! “我这里有一枚炼魂精,送给你。” 话音毕,一枚泛着淡淡幽香流光溢彩的银色花苞徐徐飘到周生生眼前。 “这炼魂精蕴含生命和精神本源,服用后会源源不断为你场力练习提供能量支持。” 周生生鞠躬致谢,心情无比激动,将炼魂精小心翼翼收下, “‘场基础心法’,会直接传送到你的灵魂海,你越往后练就越会明白它的精妙。” 周生生点头,问:“前辈,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你也看到了,我并不是具体的什么人……” 周生生听了怅然若失, “现在准备好,我要传输‘场基础心法’,说罢将手置于周生生头顶,一瞬间,周生生的灵魂被包裹滋养,各种神奇符号映入脑中。 他再次发现自己进入到一个特殊的位面空间,这空间是一望无际的星空,而整个身体渐渐融入其中,四肢不断延伸,轻轻飘荡,仿佛要触摸看似遥不可及的宇宙,一切如梦如幻。周生生完全沉浸其中,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当周生生清醒过来时,还是坐在炽烈鸟身上,刚才发生的一切宛若一梦,他急忙打开纳戒,炼魂精在那里散发着银色的微光,又回想了下“场基础心法”,清晰可见。 周生生长吁一口气,喃喃说道:“不是梦,不是梦……” 看着安国撤兵,退出月城、亮城,带兵的三名千夫长雄阔、伍造、杨德对周生生佩服的五体投地,所谓上兵伐谋真是被周生生玩到了极致。 周生生回到月亮城休整五天后,再次离开。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做城主有许多麻烦事要处理,会困住手脚,那不自由。 所以,在众人见证下他将城主印交给刘头仔,请他代理城主一职,这一举措,月亮城上下没人反对。 在月亮城的五天,他服用了那枚炼魂精,按照“场基础心法”修炼,很快就突破到二重,很明显的标志是,可以驭刀十二把,攻击的有效距离从五十米提高到了八十米,而且攻击速度也有很大的提高。 他还感觉精神力方面出现脱胎换骨的变化,特别是旗下宠物兽卫欢欣鼓舞,因为都晋升了一级。 大青小青现在是六阶八级,火烈鸟七阶二级,小灵也是七阶二级,魔龙兽王八阶三级。 只有“很能打”,还是七十八级大战宗,这是战偶,无法得到他的滋养。 虽然收获颇多,但他还有一些修炼的细节没有搞明白,那个“神圣之门”他还想去一趟,实实在在地讨教一番,于是他跨上炽烈鸟,拿起天机图,飞上云霄,再前往丹溪泉顶。 到了上次天机图脱手的上空,炽烈鸟在翱翔,周生生不停地向下张望,那天那时那刻那个场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心有不甘,从炽烈鸟背上跳下,自顾自飞行,一遍又一遍的搜索,始终没有发现。 丹溪泉顶,你在哪? 小知发话了:“丹溪泉顶,你不可能找到?” “为什么?” “他们是异世界,他们的位面空间和你的空间根本就是不相交的,简单地说,能够遇见仅仅是个机缘,合适的人合适的条件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间,正好被你拿着天机图撞到了,” “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我那天就说了,可遇不可求。” 周生生懊恼地落到地面,周围草木茂盛,堆满巨石。 周生生突然想:我现在可以驭刀十二把,不知道威力有多大? 一个场是一千斤,两个场就是两千斤,心念一动,十二把飞刀飞出,正中前面五十米的巨石。 那块巨石生生被砸出十二个小凹洞,但巨石纹丝不动,周生生走上前,看着那些小窟窿,自言自语道:这巨石少说有两万斤以上,要是能把这巨石推动,至少要完成“场基础心法”六重,任重道远呢! 他坐下来,靠在巨石旁,也许是精神力消耗太多,竟然不自觉睡着了。 正迷迷糊糊地打着酣,听到有人在旁边喊:“小兄弟,小兄弟。” 猛地睁开眼,周生生看见旁边有个老者正拿着水囊看着他,周生生坐起来。 那老者说:“我从这路过,看见你倒在地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估计可能是虚脱了,来,喝点水,” 说着将手中的水囊递过来,再看老者,身边还有个英俊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两人各背着柴木,柴木堆得高过头顶,所有柴木一根根被砍的很标准,垒起至少有一百多斤。 那个年轻人为了省力靠在一棵树旁,静静地看着地面,周生生接过水囊咕嘟了两口。 “饿了吧?” 老者又掏出个烧饼递给周生生,周生生也没客气,接过烧饼啃起来,别说,还挺香。 那个年轻人也在吃烧饼,吃烧饼的方式却是与一般人不同,先取出叠得方正的棉帕铺在膝头,再揭开油纸包,捏着边角转半圈,才轻撕开口。 咬第一口时,他侧头用手虚护嘴角,嚼得极慢,每口都细细抿过,再用棉帕角轻沾唇角。 最后一口吃完,油纸叠回原样,连棉帕一同揣好,起身还用脚尖蹭净站过的地方,全程静悄悄的,倒像在品珍馐。 周生生看在眼里,心里暗想,烧饼都吃出了仪式感,倒是个讲究人! 第282章 霸天霸地 他开口问:“二位这是去哪?” “前边十里檀溪镇黑龙庄,” “黑龙庄?” 这名字好熟啊,周生生不禁想起吴巴元,他爸爸不就是黑龙会的总舵吗? 周生生问:“庄主叫什么名字?” “庄主,他叫吴霸地,他哥吴霸天,霸天霸地!” 年青人恨恨地说道,老者吓的一机灵,赶快去捂年青人的嘴,陪着笑脸对周生生说:“这位小哥,我家主人是直性子,说话不经脑子,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年轻人把老者的手拨开,说::“怕什么,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大不了一死。” 周生生看着他说,理解地点点头,“心里有苦,说出来会好受些。” 这话很明显引起共鸣,年轻人难过地望着天,挤出两个字:“何止是苦,简直憋屈。” 周生生转头问老者:“刚才听你叫他主人,你们不都是砍柴的吗?” 老者长叹一声:“一言难尽啊,” 看着对方欲言又止。 周生生笑笑,说道:“我正好不知道出去的路,我和你们一起走一程,怎么样?” “你还真是要和我们一起走?”年轻人回了句, “为何?”周生生疑惑地问, “这里经常有异兽横行。” 年轻男子回答, “既然知道有异兽出没,为什么跑这么远砍柴?” “你看我们砍的材,都是上等的黑松木,只有这里边有,外边已经砍没了。” “这也没必要啊,砍个柴会把命丢掉啊!” “那个吴霸地,他才不管你死活呢,他就要这种黑松木,这种木好烧味道还香,”年轻男子回道。 三人相伴,向着檀溪镇黑龙庄方向走。 刚走了几步,突然一声嗥叫,远处出现一只半米高的异兽,虎头狼身,浑身似黑炭,双眼泛红,好像有火喷出,定定站在那,虎视眈眈看着三人。 老者惊慌叫道:“说什么来什么!” “虎狼兽!” 周生生问:“这地方真不安全吗!” 年轻人大声说:“哪里有绝对安全。” 一边说一边抽出柴刀把周生生护到身后,这个细小动作让的周生生有点感动,此人虽然很落魄但还是颇有担当。 不一会儿,那只异兽旁又出现两只、三只……紧接着周围慢慢冒出了一群异兽,周生生神识一扫,大约有一百五十多只,老者环顾了一下,拿着柴刀的手开始发抖,说:“主人,看样子我们真的要死在这了。” 年轻人不只是手抖,身体腿都在不断地颤,心里怕嘴里依然说:“不怕,不怕,有我呢。” 周生生笑了下,对二人说:“你们退后,我来。” 说完走到两人前面,伸手一招,大青小青跃然而出,泛着淡淡光芒的两只幻兽昂首俯瞰看四周,刹那间一股森冷的杀意弥漫开来,六阶八级的威压相当于人类武曜强者,周围跃跃欲试的异兽瞬间低下了头。 沉寂一瞬,又是一声嗥叫,紧接着一个一米多高身两米多长的虎狼兽从后面缓步走了出来,目露凶光气势逼人,眉心一块很明显的白斑,比周围的虎狼兽高大威猛太多。 虎狼兽王! 此时,所有异兽重新抬起了头,虎狼兽王看着大青小青,眼里充满了蔑视,他猛然腾跃而起,一声啸叫,像是向所有的虎狼兽发出进攻的号令,接着身先士卒扑向周生生等人。 刚才周生生召唤出两只狼青,年青人和老者都以为有救,现在虎狼兽蜂拥扑来,他们是彻底绝望了,俩人赶紧把柴木放在两侧然后背靠背抖在一起。 虎狼兽王体型大,冲在最前,距离众人不到三丈的距离时,一跃而起…… 周生生食指轻弹,一缕诡异的火苗突然射到它的头上。 “噗”的一声,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虎狼兽王发出凄厉的哀鸣,带着火团前冲,眼见得身体也在不断地消融,在它快到众人面前时,已经化为灰烬跌落在地,一缕青烟袅袅飘散。 周生生跟着心念一动。 场攻击! 二十余只冲在前面的虎狼兽皮开肉绽直接被掀飞出去,扑到近前的漏网之鱼顷刻间被大青小青锁喉,这血腥屠戮大开杀戒的一幕,刹那间让所有的虎狼兽胆寒,个个凶光收敛,停下脚步,低着头匍匐着慢慢后退,接着撒丫子扭头就跑,不一会的功夫,所有虎狼兽都消失不见了。 短暂的一幕彻底让年轻人和老者震惊,刚刚还身陷绝望以为没命了,现在却好端端的还活着。 年青人和老者噗通跪下,“砰砰砰,”实打实给周生生磕了三个响头。 周生生连忙扶起二人,说道:“跪天跪地跪父母,这个使不得。” 老者连忙说:“使得使得,你救了我二人的命,就是再生父母。” 周生生有些哭笑不得,我一个刚刚十五岁的人可生不出你们两个。 他呵呵道:“你们要不是送我口水喝,给我烧饼吃,也不会碰的这么巧,都是缘分。” “恩公,救救我,” 那个年轻人有些激动又要跪下,周生生连忙扶住,“怎么回事?站着说话。” 年青人说:“不瞒您,这个黑龙庄原来叫檀溪庄,就是我家的,现在被别人霸占,我叫檀遂柏,我……” 年轻人忍不住眼泪水开始掉落,他努力平复一脸下情绪,但最后还是绷不住,竟是声泪俱下絮絮叨叨一个多时辰,周生生耐心听着才搞清情况。 原来这个人叫檀遂柏,是檀溪镇檀溪庄少庄主,有田千顷,家境富足,自己专研丹药,妻子夏姬,生的美貌,时人尊称“丹花夫人”。 檀遂柏有一个酒肉朋友叫厝飘,武学造诣很高,已经是六十一级幻曜,檀遂柏痴迷学武,经常向他求教并时常给予金钱资助,没有想到这个厝飘是个轻薄浮浪之徒,一次喝酒趁檀遂柏醉倒,趁机调戏夏姬,檀遂柏知晓此事后,断绝关系再不与其来往。 厝飘居然胆大妄为闯入檀府公然将檀遂柏打伤,当夜檀府十多人居然挡不住厝飘一人,若不是又有二十多个练武的人来支援,夏姬都有可能被他再次轻薄。 檀遂柏气急攻心,要教训对方,想到了请外援的办法,花钱通过关系找到了黑龙会的总舵主吴霸天,吴霸天直接派了副总舵吴霸地来摆平这事,吴霸地是七十七级幻宗,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他带着狮、虎两大金刚,直接把厝飘打个半死。 可是事情并没有完,这个厝飘记恨檀遂柏,专门想到报复檀遂柏的办法,他跑到吴霸地那里,极力夸赞夏姬的美貌,说她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尤物。想不到这个吴霸地比厝飘更坏,他在檀遂柏家喝酒,强行请夏姬陪酒,夏姬出现后,立刻被夏姬的美貌折服。于是他勾结檀溪府衙,捏造檀家打造兵器、制作铠甲、豢养异兽,准备造反的罪名,直接对檀遂柏抄没家产,杀死了檀遂柏的父亲,同时霸占夏姬,夏姬为了保住丈夫的一条命不得不委曲求全。 现在,檀遂柏沦为吴霸地的使唤仆人,被安排外院专门打柴,这还是夏姬央求的结果,否则早就被官府拿去问罪。 小知听了对周生生传音:“这事情牵涉的人太多,全因这个檀遂柏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引狼入室引起,一动一念都是因果,完全是报应!” 周生生长吁了口气,他照猫画虎对檀遂柏说:“这事情牵涉的人太多,你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引狼入室,一动一念都是因果,我也无力逆天改命,” 老者哀求说:“恩公,您实力超群,如你出手一定可以帮到,您就帮帮我家主人。” 周生生说:“你看,这件事牵涉到你、你的夫人夏姬、厝飘、吴霸天、吴霸地甚至还有官府,前因后果错综复杂,怎么帮?如何帮?” 檀遂柏听了难过地低下头,低声呐呐道:“若是我的舅舅种世恒在,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什么?种世恒!你舅舅?”周生生何其敏锐,檀遂柏非常小的声音都被他捕捉到了,他看向檀遂柏, 檀遂柏点点头:“他是绝世强者,武道中的狠人,若他在,没人敢欺负我们。” 种世恒,可以说是周生生第二个师父,对自己可是有再造之恩,既然有这样一份情在里边…… 哎,罢了,沉寂了片刻,周生生点头说:“我会想办法。” 檀遂柏惊奇地瞪大眼睛,对方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他马上躬身施礼:“谢谢恩公。” “你之前讲官府捏造说你豢养异兽,是怎么回事?” “我们太溪国异兽肆虐,伤人性命,甚至抢夺粮食,很多城池因被异兽占领,已经完全沦为死城了,官府把异兽视为最大的敌人,禁止私养,如若发现,终身监禁,但是,我没有豢养,这个罪名莫须有,” “官府那边是谁定的罪?” “檀溪城府府首朴仁厚。” “他中间得到了什么好处?” “吴霸地将我田产的百分之二十分给了他。” “你怎么知道?” “吴霸地亲口对我说的,他说就是这么回事,又能把他们怎么样?” “为何不告?” “我每天被监视,每天必须交柴,一旦发现逃跑会被打死,何况太溪国现在被异兽肆虐,国王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到处乱成一锅粥,每个地方势力都是割据,没人主持公道,告也是白瞎,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檀遂柏悲愤至极,边说边捶打自己的脑袋…… 第283章 今天之后就是我的 到了檀溪镇,三人匆匆分手,天色不早,檀遂柏和老者要赶去上交柴火,晚了会被责罚。 周生生走在街上,他要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小镇并不小,来往的行人也不少。 周生生看到前方不远有个小吃店,走过去找个凳子坐下。 刚坐稳。 铛……! 一声锣响,吆喝声接着传来。 “黑龙会吴大庄主巡场,所有人止步!” 声音落下,只见旁边做生意的、逛街的、赶路的,全都呼啦啦跪倒一片。 动作稍慢的,立刻就有头裹黑巾、面蒙黑布的黑衣人冲上前去,用脚踹、用棍棒敲、用皮鞭抽。 周生生坐着没动,旁边有人小声喊:“快、快到路边跪下,小心被打!” 看周生生还没动,那好心人继续劝道:“你是外地来的吧?已经打死好多个人了,快跪下啊,不然会连累我们的!” 周生生傲然而坐,微风拂过他的脸,几根黑发飘扬。 他很反感动不动就跪,更痛恨压迫他人高高在上的做派。 看着这三十余个黑衣人吆喝着大摇大摆走来,他手掌握紧,心里己泛起阵阵杀意! “淡定淡定!” 周生生自言自语,反复安抚自己这颗狂野的心。 此时,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女孩穿街跑向另一侧,在那儿,她的母亲跪伏于地,脸上写满紧张和焦急,她悄悄张开双手迎接小女孩。 最前的黑衣人显然看到另类的存在,他上前紧跑两步,一棒子抡起直接把小女孩砸倒在地,女孩母亲哭喊着要爬起来,另个黑衣人上去就是一脚,跟着用皮鞭抽。 站在路边的周生生看的是两眼冒火,热血瞬间沸腾。 要是这还能忍那还是人吗? 他站起身,怒声喝道:“住手!” 一个黑衣人迈着王八步骂骂咧咧走上前,仰脖瞪眼对周生生喊道:“他妈的,是你在喊吗?给我跪下!” 周生生看着他…… “我叫你跪下,聋了吗?” 黑衣人举鞭就抽,周生生反手将鞭子拎过来,对着黑衣人就是一鞭。 啪! 一声脆响,黑衣人直接被抽的原地空翻三个跟头,膝盖着地来了个嘴啃泥。 正好有个做小买卖的趴在那跪着,看到这个家伙跟他脸对脸,赶紧脚下急转,换了个下跪的方向。 旁边的几个黑衣人看到有兄弟受伤,马上撸胳膊蹬腿:哎呀卧槽,黑龙会地头居然还有人不服调摆! 其中一个生猛的跨前一步挥棒去打周生生,周生生反手一鞭,这货跟个陀螺似的狂转五圈半倒退十几步“噗通”仰面摔倒在地,嘴巴一张,吐出几粒带血碎牙。 全场安静。 三十几个黑衣人皆是一怔,对方实力不弱! 这时,一个面目狰狞宽腮帮子粗眉毛的壮汉走上来,往周生生面前一站,画面中的周生生和他相比矮了一个头,壮汉居高临下看着周生生说:“你他妈活腻了,敢动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 “说出来吓死你,我是黑龙会四大柱的老大,道上人称‘虎哥’。” “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周生生!” 壮汉听了忽然叉起腰哈哈大笑:“周生生,原来你就是周生生,好,很好,澳米道格家正在找你,赏金六百万,我还着急呢,到处找你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虎爷我今天成全你!” 话毕,原地一跺脚,地面瞬间皲裂开来,带着九个箭头的六道红黑神环在脚下闪闪发光,杀气拂面。 六十九级大战曜! 下一秒,一股黑气冲天而起,壮汉如发狂巨猿兜头盖脸扑向周生生,在众人惊惧的中猛然一拳砸出。 周生生原地不动,冲出右拳直接对撞,咔嚓! 一声脆响,手臂骨折的声音,众目睽睽之下,壮汉被一拳轰的双脚离地急剧后冲,先是将二十几个黑衣人带翻在地,然后撞到一堵墙上发出闷响再滑落到墙角,他左手趴着墙面刚想爬起来,一根筷子如箭般飞到。 嘭! 手掌被钉在墙上,一声惨叫发出,他要去拔筷子,周生生一步跨出己站在他面前,接着,出脚踩住他的右手小指轻轻一碾。 瞬间,小指已被踩成渣渣。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条街…… 周生生冷笑道:“你大爷的,脑子进水了吗?我周生生只值六百万?” 俯身一个耳光扇过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耳光,带着少许九阳真气和五方之力的耳光,那是嘎嘣脆。 啪! 一声响,整条街听的是清清楚楚,这一巴掌打的壮汉口鼻流血,一边的脸己经被扇没了。 周生生看看周围,随着目光掠过,阵阵杀意让人不寒而栗,那些倒地的黑衣人本来想爬起来的,赶紧又趴地上。 壮汉是彻底被打懵逼了,完全无力反抗,他现在有些后悔。 这周生生真强,强的有些变态,澳米道格家搞不定 ,拉黑龙会垫背,六百万,这货色六千万也接不下来啊! 没办法!人在脚底下,不得不低头。 他强忍剧痛,求饶:“大哥误会,这不是我包的价。” 周生生骂道:“狗娘养的,你说话怎么有些不标准呢?” 壮汉心里哀嚎,大哥,一张险都被你打掉一半,嘴巴都不完整了,怎么可能标准? 他连忙点上头:“确实不包准不包准,” 周生生问:“谁?谁包的价?” “澳米道狗的人。” “那什么,道狗人呢?人在哪?” 壮汉回答:“和我老大吴霸天在一起。” “你不是给吴霸地开道吗?你扯什么吴霸天?” 周生生咬牙切齿地问着,忍不住,“啪”又一个大耳刮子。 周围的黑衣人听的是瑟瑟发抖,这是他们的老大,横行十里八乡的的四大柱之首的“虎哥”,怎么被教训的没一点脾气呢? “大哥,求你别打了,你岁,你岁什么就是什么?” 壮汉的牙齿掉了很多,有些漏风,舌头也不太利落,把说讲成“岁”。 “我说什么了?啊,对了,你不是给吴霸地开道吗?吴霸地呢?” 话刚说完的一刹那,周生生脸色大变,一道残影,鬼魅般出现在周生生左侧,与此同时耀眼寒芒刺向周生生的胸口,快若闪电。 他本能地一闪,饶是如此,一把短剑还是刺中他的肩窝。 天陆甲瞬间做出反应,剑尖好似顶在钢板上居然无法再进,强大的劲道顶着周生生瞬间冲出数十米,恐怖的气势甚至把周生生藏青色长袍给震裂了。 周生生大惊,这剑气不能刺穿他的身体,全是因为天陆甲和不灭神罚的保护,虽然如此,他已经感受到渗透的能量对身体的撞击。 眼前这穿着深紫色斗篷面目狰狞之人,难道就是吴霸地! 对方也是吃惊,黑龙短剑号称无坚不摧,自己全力一击,却是无法洞穿对方身体,神级尊骨的说法果然不假! 穿着深紫色斗篷的人就是吴霸地,刚才他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根本没注意外边发生的一切,等他发觉了,“虎哥”已经被周生生打的完全没有了脾气,他本想通过偷袭一击致命,但却未能得手。 这是个强劲的对手! 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没有任何废话,径直前冲再发一剑,周生生跨出左脚,拔刀就是一斩,尖锐刺耳声扰动神经,刀剑交接。 轰! 一声巨响,无形气浪在场中爆炸开来,两人被震的连连后撤,中间地面顷刻出现无数纵横交错的裂缝。 站定后的周生生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他的双手有点发麻,抬眼打量了一下对方,这人应该是吴霸地没错,斗篷下只能看到一只尖起的下巴。 七十多级的幻修,想不到近身攻杀也如此强悍,这点倒和自己有点相似。 难怪师傅玄空子说幻修练到高等级时会有精神力的额外加持,近身攻击的威力会大增。 他单手向下一招,大青小青跃然而出。 吴霸地冷声道:“要喊帮手了吗?” 随手一甩,一只巨大的虎狼兽一跃而出,踩在地上的小光环显示是个七阶四级,面对这样的幻兽一只狼青肯定是不敌,但两只还是可以勉强支撑一会儿。 周生生说:“你不也喊了帮手吗?” 吴霸地呵呵一笑:“都说你身上有神级尊骨,刚才的一剑,我才知世上真有此宝物。” 周生生冷冷问:“你也想要?” “没错,今天之后就是我的了!” 第284章 丹花夫人 “有种,过来拿!” “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来,免得死无葬身之地。” “哪那么多废话!” 听到此言,吴霸地脸色一沉,拎着剑缓步走向周生生。 以“虎哥”为首的三十几个黑衣人也好像恢复了元气,慢慢靠拢上来,渐渐将周生生围在中间。 现在,他们终于有了找回面子的机会,一个个拿着刀,鸡贼似的看着周生生,随时准备上前砍人。 周围的老百姓趴在地上偷眼看着,个个心惊肉跳。 蓦的,少年全身气浪奔涌,在阳光照耀下出现薄薄光晕,下一刻他纵身而起,直插云霄! 吴霸地见状马上聚气化翼紧追其后,“虎哥”也想跳起上飞,无奈刚才受伤不轻,玄力不足,只能叹息着抬头观望。 众人目光中,周生生落荒而逃,吴霸地快速追赶? “虎哥”兴奋地叫道:“兄弟们,吴庄主威武,你们要瞪大狗眼仔细看、好好学!” 三十几个黑衣人也高兴地手舞足蹈。 说话间周生生抖动双翼骤然一个小折返,吴霸地追的太猛刹不住直接飞了过去,甩掉吴霸地的周生生急冲而下,一道道银色能量不断自体内席卷而出,十二把飞刀在他身后呈圆形阵列蓄势待发! 空中的吴霸地大吃一惊,连忙转身往回飞。 这一刻,周生生已经闪现在地面欢呼的黑衣人中间。 面对一张张惊恐的脸,他身形狂野步走八方,飞刀和寂玄刀并用,道道刀芒风卷残云毫不留情,一步杀数人,身后不留痕,一串残影后留下的是血肉横飞,片刻间,三十几个人被团灭。 当吴霸地落地时,周生生正好一刀 将“虎哥”的首级斩飞。 吴霸地暴怒,咆哮道:“阴险小人,我要杀了你。” 他双手一压一股恐怖的灰色能量猛的自他掌心之中爆发开来,紧接着那把短剑化为六把小剑直奔周生生。 幻剑,六把! 老家伙还真不简单! 周生生身形一闪,原地消失,显然他不想硬抗这种看不清的攻击,六把剑如狂风骤雨般击毁后面的一栋房屋第一层,楼房跟着垮塌,霎时碎块乱溅尘土飞扬。 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周生生轻弹食指,一朵诡异的火苗射向吴霸地,刚接触到吴霸地身体,就被其发觉,吴霸地双手一振,火苗立即熄灭。 周生生顿时明白:带着邪火的无烬燃指虽然厉害,但在高段位的强手面前还是无法破防。 隐身失效,少年现身,看到周生生出现在不远处,吴霸地突然腾空而起,全身高速旋转,好似火花四溅的钻头一跃而下,剑人合一带着磅礴的气势冲向周生生。 毒龙钻! 老匹夫招数果然犀利!物理攻击中还夹杂精神力攻击。 周生生跨步上前,挥臂怒斩,九阳大罗真气喷涌而出,无数银芒如烈日一般绽放,灵魂之刃撕裂空气呼啸而上,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绚烂的一幕惊呆了。 吴霸地的灰色能量刚一接触周生生的金色光芒,就遭到暴力切割,短剑在寂玄刀面前如同累卵般坍塌,吴霸地竟被暴风骤雨般地狂砍逼得连连后退。 太轻敌了! 一瞬间他才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实力,眼看着刀已经劈到眼前,大惊之下躲无可躲,吴霸地狂吼一声,摊开手掌,一把黑色小短剑出现,他全然不顾近在咫尺的威胁,全力刺向周生生的喉咙。 此情此境,他干脆不防御了,他要同归于尽,以命换命! 然而让他更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对方居然收住刀,几乎同时金光一闪,开出了玄力盾!他竭尽全力扎出的小短剑根本刺不动,这玄力盾要幻宗巅峰强者才可以拥有,自己都练不出! “怎么可能?你个幻灵怎么可能有玄力盾?” 绝望的眼眸中寒芒一闪,飞刀从下颚秒过,喉咙处瞬间出现细小的裂缝,血从那里滚滚流出,越来越多。 吴霸地眼瞳放大,充满了各种疑问,带着十万个为什么,“嘭”的一声仰面倒地,虎狼兽也跟着消失。 他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檀遂柏和他之间的恩怨,周生生根本就不想掺和,然并卵,他还是要撞上来找死。 周生生收了吴霸地和“虎哥”的纳戒,看着仍跪在街道两旁的人们。 此时此刻,他见识到人们的麻木,也见识到人性的良善。 很多人跪久了,连站起来都觉得自己有罪,劝又有什么用? 不觉悟再劝也是假! 他摇摇头,忍住喊他们站起来的想法,转身朝黑龙山庄走去。 此时的黑龙山庄一片慌乱,吴霸地被杀的消息早已经传遍山庄,恐怖的气氛弥漫各处,大家纷纷逃命。 管家吴明把房契田契收好后直奔后花园,后花园的香阁住着夏姬,那是他夜夜想起魂牵梦绕的可人儿,平时看到夏姬他就禁不住地流口水,但是碍于吴霸地,他是有贼心没贼胆,现在吴霸地死了,下手的机会终于来了。 香阁内,夏姬静静地坐着,两个丫鬟已经跑掉了,外边看起来挺慌乱,但对心如止水的她来说形同无物。 “咣当”一声,门被撞开,管家吴明走了进来,夏姬太美,他都不敢正视,咳嗽了一下,麻着胆看着一边,说:“夫、夫人,吴霸地被杀了,杀手在来的路上,会把这里的人都杀了,现在大家都跑了,你跟我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夏姬看都没看他,淡淡说:“你好意我心领了,你可以走了!” 吴明刚转身刚要走,转念一想,不对啊!都这份上了,你个臭娘们还在这儿摆谱,他心一横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着夏姬,叫道:“平日里你是夫人,今天你啥也不是,老老实实地听调摆,否则我不客气……” 夏姬嫌弃道:“滚!” “臭娘们,还摆谱,我死活要定你了!” 现在周围没有人,只有他吴明和这大美人,真是天赐良机。想到这儿,吴明就激动,激动的手都有些抖,他眼内冒出淫邪,色眯眯地朝着夏姬逼去。 夏姬连忙站起身怒喝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和吴霸地在一起半年,你都没和他说过话,今天却和我说了这么多,我还不明白吗?” “你有病!” “我有病,没错,我这病也是因为你得的!” “来人呢,快来人。” “喊什么喊?没人了,都跑了,乖乖听话,免得我粗鲁!” 说完,吴明上去一把抓住夏姬的胳膊,夏姬拼命挣脱,这更激起吴明的欲望,他开始撕扯衣服,接触到夏姬丰腴的腰部,这手感这体香这酥软的味道,吴明心跳加速,整个陶醉了,他眯起眼睛将嘴巴凑过去,夏姬花容失色,一双漆黑的眼瞳也变成了湛蓝色。 嘭! 一道黑影闯入,吴明突然发觉自己竟被人抓住胸口提拉起来,还没有反应,就被梦幻般带着冲出房间重重砸向地面,“吭哧”一声,头被砸到地下。 紧接着,无数大铁锤猛击头部,前后不过三秒,刚才还处在一片激动和眩晕中,现在来不及思考人生,就一地脑浆血肉模糊变成了僵尸。 看着仰面朝天已经毫无生命征兆的管家,周生生“呸”了一口,手一伸取下他的纳戒。 再次走进香阁,夏姬已经整理好衣服,站在窗前。 周生生抓吴明时他并没有看夏姬,现在看到夏姬那一刻,周生生惊呆了,天底下还有如此绝色美丽的女子。 皮肤凝脂清透、一袭素衣淡如雪,身姿亭亭玉立,清雅绝俗间带着一丝忧伤。 世人常说美若天仙,天仙究竟如何的美,没人说得出。 现在,周生生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难怪吴霸地费尽心机想方设法也要把檀遂柏踩在脚下,难怪那个叫什么飘的心生歹念,难怪世人称她“丹花夫人”。 太美了! 第285章 欺负我姐,不行! 不过,夏姬的美并不让周生生陌生,他感觉眼前的这女人很熟,这种熟似曾相识但又说不清楚。 对他而言,这夏姬莫名地就有一种亲切感。 他开口问道:“夏姬姐姐,可还记得檀遂柏?” 夏姬蹙眉问道:“你,是何人?” 周生生欠了欠身:“我是檀遂柏的朋友。” 说着,周生生拿出一方绣着红豆的手帕递过去。 看到手帕,夏姬一声长叹,止不住泪眼扑簌,这手帕是她送给檀遂柏的信物,看着周生生,她急切地问:“檀郎可还好?” “他,正在门外等候。” “我的檀郎。” 夏姬听了赶紧跑向门口,穿着粗布衣服的檀遂柏已经忍不住走了进来,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抽搐中的夫妻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泣不成声,周生生见状赶紧离开。 周生生己摸清了,不是为了在吴霸地面前保檀遂柏一命,夏姬早就选择自杀了,她委曲求全,就是为了二人能再次相聚,也真是上苍的眷顾为他们开了一扇窗。 站在院内,看着四处凌乱已经跑空的山庄,周生生陷入沉思,他必须要考虑来自黑龙会的报复。 现在,明面上的敌人有澳米道格家、煞魔藩、共助会、式神宗,现在又多了个黑龙会,而因为神级尊骨慢慢被人知晓,必然还会引来更多势力觊觎,周生生感觉自己有点像别人的猎物,虽然每次都逢凶化吉,可一旦出现失误,那对自己而言就是万劫不复。 要尽快变强啊!他心里禁不住提醒自己。 这时,檀遂柏和夏姬出现在周生生面前,双双一礼:“谢谢恩公。” 夫妻要又要跪下施礼,周生生赶紧拉住二人,说道:“千万别这样。” 说话间,周生生瞥见夏姬头上的那把梳卡? 居然是牛角玉错,和自己的那个非常像。 檀遂柏说:“还不知道恩公尊姓大名,我若有翻身之日,必涌泉相报。” 周生生摆摆手:“周生生,叫我生生就可以了。” 夏姬说:“我这还有些金银玉器,若生生小哥不嫌弃……” 周生生连忙摆手,夏姬显得很不好意思,周生生犹豫了下,说:“夏姬姐姐,我……我可否看看你的头上发梳。” 夏姬连忙点头,伸手将发梳取下,周生生接在手里,那发梳带着一缕淡淡幽香,沁人心脾。 他仔细看了下,问:“夏姬姐姐,可否告诉我这牛角玉错的来历,” “这是外公送给我妈妈,我妈妈又传给我的。” “你外公叫什么名字?” “唐楚清。” 听到这名字,周生生浑身一震,突然有点鼻子发酸:“可是公唐国国主唐楚清? 正是。”夏姬边回答边疑惑看向周生生。 “那,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夏姬答:“唐玉儿。” “你母亲可还有姐妹?” “有个妹妹叫唐蜜儿,是我的小姨。” 周生生心里一阵释然,都清楚了,这一对牛角玉错都是外公唐楚清的,他一个送给了远嫁的大女儿唐玉儿,另一个准备送给自己的小女儿唐蜜儿,结果被康泰享抢去,现在物归原主。 看着夏姬,他终于知道第一眼看到她为什么那么有亲切感,自己居然与夏姬是表姐弟! 真是踏破铁鞋,缘散缘聚,他帮檀遂柏寻妻,无意中却是帮自己找到姐姐。 周生生掏出自己的牛角玉错,和夏姬的那把放在一起,正是一对,两把玉错浑然天成,合在一起后居然发出淡淡的韵光。 夏姬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问道:“你,怎么有一把一模一样的?” “唐蜜儿,是我母亲。” “啊?”夏姬反复看着周生生,“她现在何处?” “已经不在人世了!” “和我母亲一样,早早离世!” 夏姬怜爱地看着周生生,那一刻,一股母性的光辉在闪耀,周生生甚至感觉不是姐姐在看自己,而是是母亲在看自己,那眼神就这样轻轻地落在他身上,让他很温暖。 他定了定神说道:“夏姬姐姐,黑龙会的报复很快就会到,现在要抓紧时间到安全的地方。” 夏姬说:“既然知道是姐姐,为什么不直接叫我姐,” “……姐,姐姐。” “哎。” 周生生听了脸上有些发烫,他第一次叫“姐”,还真有些不习惯。他将发梳递给夏姬。 夏姬看着他,说:“姐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把梳子就留给你吧。” 周生生嚅嗫了下:”好。” 夏姬说:“母亲曾经说过,这牛角玉错里藏着个大秘密,千万不要轻易去解密,因为实在凶险,会送命!” “大秘密!很凶险!” 周生生点点将收起梳子。然后拿出一枚纳戒递给夏姬:“这是黑龙山庄的田契和房契,里边还有些金币,物归原主。” 夏姬接过交到檀遂柏手里,周生生继续说:“我要先把你两个暂时安排到月亮城,那里安全些。” 檀遂柏挺起胸膛说:“我是四十三级幻师,我要和你一起,我和黑龙会不共戴天,我要跟黑龙会的干!” 周生生看着他,满脸疑惑。 檀遂柏继续说:“我心里有个梦,匡扶正义铲除人间不平事,以前无法实现,但看到妹夫你,我,我觉得可以圆梦了!” 周生生听了差点晕过去。 这姐夫还有些逗比,带点理想主义浪漫情怀,难怪容易被骗。 但他明显察觉到夏姬深情地看着檀遂柏,那宠溺的眼神让人羡慕,看来女人还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 他想解释两句,可现在真不是谈远大目标的时候啊!酝酿了情绪,他不容置疑地说:“你的想法非常好,但目前我姐需要你照顾,听我的安排。” 说完,他找出纸写下几个字,交给夏姬,然后领着两人走出香阁,一招手。 就见一道体型巨大的飞禽从天而降,倏忽间飘落入院中。 这鸟,雄壮无比,三个脑袋,立在那,足有近两丈高,一对眸子锐利慑人。 檀遂柏倒吸凉气,这怪异飞禽身上的气息,竟远远强于自己! 周生生对二人说:“你们先到月亮城,暂时避下风头,可以坐我的大鸟去,到了之后找城主刘头仔。” 夏姬先上去,檀遂柏还想说两句,看到周生生不想再说话的样子,原地跺了下脚,心有不甘,转身骑上大鸟。 周生生点点头,炽烈鸟纵身跃起,展翅高飞,渐渐消失在空中。 黑龙山庄静悄悄,这么大的庄子,人都跑光了吗? 周生生神识一扫,大吃一惊,还有地牢,下边居然有生命迹象,走到偏堂,找到进口,大铁门紧紧关闭,意念一闪,飞刀直接削断铁锁,映入眼前的是个斜着向下的楼梯,黑咕隆咚。 周生生弹指打出一团火苗,照亮前方,走到下边,一阵阵恶臭扑面而来,放眼一看,五个大牢,里边居然关了两百多号人。 借着火光,周生生大声说:“所有人听着,我叫周生生,吴霸地已经被我杀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什么原因被关进来的,今天放你们出去,还你们自由!” 沉寂了一会儿,里边的人纷纷站起身,地牢里突然躁动起来…… 周生生打开所有的牢门,两百多人都争先恐后地着跑了出来,也不急着出去,呼啦啦跪倒一片。 “我们是猛虎佣兵团的,”“我们是红星佣兵团的,”“我们是启龙商会的”““我们是三一贸易行的,”“我们是金刀会的,”“我们是岳麓山的……” 周生生一听,心里乐了,这黑龙会得罪的人不少啊。 他大声说:“你们能打的,愿意跟我干的,就一起来,我要拿下檀溪城。”…… 周生生记得,檀遂柏曾经讲太溪国异兽肆虐,国主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到处乱成一锅粥,每个地方势力都是割据,檀溪城府首朴仁厚就是一方豪强?这家伙还抢了咱姐的田,不行,要找他算账。还有厝飘,竟然敢轻薄咱姐,要讨个公道。 周生生不认为自己自己心胸宽广,他甚至认为自己就是小肠鸡肚,有仇必须报,而且要及时报。 欺负我姐,不行! 第286章 排场不小 他大声说:“各位兄弟,这里现在是咱们的地,里边的兵器随便拿,还有会做饭的赶快去厨房弄些吃的,我们先填饱肚子,再到檀溪城,如何?” “好!好……” 马上呼啦啦一群人都分散跑开,圢了咣当一阵忙,刀枪都已经选好,不一会大锅饭也搞出了,各式菜肴变出了一堆,里面拿酒的,端碗的,拎勺子的各尽其能…… 看着大家吃饱喝足,周生生顺手牵了院门口那头驴,解开绳索跳了上去,他已经打听到檀溪城距这里有五十里。 吆喝一声,小毛驴慢悠悠直接往檀溪城走去,两百多号人齐刷刷站起跟在后边,带刀拿枪扛着棍的,耀武扬威走了出去。 檀溪城府衙,府首朴仁厚刚接到消息,黑龙会副帮主吴霸地被神秘人杀了。 他听了是真不敢相信,这吴霸地可是黑白两道响当当的主儿,是七十七级大幻宗,一身的修为罕有对手,竟然被杀,而且四大柱的“虎哥”也被干掉了。 这对他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他和吴霸地互相勾连,可以说已经结成利益共同体,如果说之前听到神秘人的事情只是忌惮,那现在,已经不是忌惮,而是惊恐! 他毕竟官场混迹多年,还是很有敏感性的,马上想到要迅速应对,“来人啊!” 侍从官马上进来。 “传令下去,檀溪全城进入一级戒备,四城门进出发现携带武器者,立即抓捕,另外通知范统领,到我这来下。” 不一会,城卫军范志统领来了,朴仁厚问:“你知道吴霸地被杀的事情吗?” “刚刚知道。” “杀他的人很神秘啊!” “不神秘,他名字叫周生生,西洲诸生大比第一,还不满十五岁,” “十五岁,什么级别?” “只是个武灵。” “武灵?武灵怎么能杀掉吴霸地这个大武宗?” “不只如此,和吴霸地一起的大战曜‘虎哥’以及黑龙会三十余人被团灭,”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府首召我来是要对付他吗?” “没错,” “我劝府首三思!” “为何?” “据我了解,周生生虽然只是武灵,但他的实力应至少达到武宗以上的水平。” “何出此言?” “安国安覆陈叛乱,请了澳米道格家的三个武宗强手助阵,全部被他干掉!” “我们有一支六千人的部队,三千步兵,两千弓箭手还有一千骑兵,数量完全压制。” “安国一役,周生生在两万军阵前,安覆陈的一百精锐虎威骑被打的当场投降,我想问下,我们的实力干的过虎威骑吗?” 朴仁厚听了嘴角有些抽搐,“这个家伙居然有这么变态吗?他难道是三头六臂?” “三头六臂倒没有,不过确实很变态!” “看样子只能智取啊!” 范志拱手施礼,加重语气说:“不管是强取还是智取,我都是劝府首慎用,” 朴仁厚狐疑地看着范志:“你什么意思?长别人志气,灭自家雄风,尚未交手就矮了半截,” 范志一拱手:“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 朴仁厚脸色一沉,“你,投降派,来人啊!” 侍从官带着几个士兵跑进来, “府首,你都不听我说完吗?” 朴仁厚根本不予理睬,说变脸就变脸。 对着士兵喊道:“将他拿下,搜了他的掌兵令牌!” 士兵上前立即将范志捆绑起来,并搜出掌兵令牌交给朴仁厚。 朴仁厚将令牌拿到手里,哼道:“没有掌兵令牌你什么都不是!”然后命令士兵:“先把这个范志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 范志高叫:“我是朝廷任命的武备统领,你要守规矩,你无权关我!” “朝廷?太溪国主都没看到人了,哪还来的朝廷?守规矩?现在的规矩就是不守规矩。” “朴仁厚,平日你处处刁难我都忍了,今日你夺我兵权,你是要反吗?……” “拉下去,严加看管。”…… 过了会儿,副统领朴莫跑进来,说了声:“叔叔,叫我何事?” 朴仁厚一瞪眼:“公开场合叫我官职,这个还用我教你吗?” “是,府首叔叔。” “不要叫我叔叔。” 朴莫一拱手:“是,府首大人。” 朴仁厚勾了下手,朴莫把头凑过去,朴仁厚小声说:“范志已经被我拿下,以后统领就是你了!” 朴莫惊得瞪大眼睛,愣了下神,连忙一个大鞠躬,“叔叔威武,谢谢叔叔,太谢谢叔叔了。” “嗯?!我刚才说什么了!” “啊是,谢谢,府首大人。” “这吴霸地被杀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 “赶快做好准备。” 朴仁厚耳语了一番…… “是!” 看着朴莫走出去,朴仁厚踱着步子思考,自己只是个五十六级战灵,单打独斗绝不是那个周生生的对手,但好在有三千步兵,两千弓箭手,还有一千骑兵共六千人,如果他来,哼哼…… 周生生骑着小毛驴带着一群人一路奔波,很快到了檀溪城北门,门口士兵喊:“下来,搜查!” 周生生骑在驴上没动,看着走上来的士兵,说道:“我是周生生,来找朴仁厚。” “呵呵,朴府首是你说找就找的吗?” “我再说一遍,我是周生生。” “你是周生生?” 士兵打量了一番,这时旁边的百夫长走过来,大声呵斥:“他妈的,谁不知道周生生三头六臂,你是周生生,你是周生生我就是周生生他爹。” “再说一遍?” “我是他爹!”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众人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百夫长已经直接被扇到城墙上做了壁画。 周围士兵看的是浑身一哆嗦,其中两个上去要把百夫长取下来,但百夫长镶嵌的太牢靠,弄半天都下不来。 其余士兵还是反应过来,麻着胆子端起长枪战战兢兢地向周生生围拢。 周生生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这些人,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威压一圈圈发散迅速笼罩城门四周,一些士兵甚至无法挪动脚步,看着东倒西歪的士兵,周生生慢悠悠地骑上毛驴,带着众人嘎巴嘎巴进到城内。 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百夫长从城墙滑落,好一会才缓过神,指着六神无主的士兵喊:“你们几个傻帽快快,远远跟着,别跟丢了,你们两快去府衙报告朴大人。” 周生生骑在毛驴上晃晃悠悠穿过了两条街,众人后边还远远跟了一帮子人,他也没在意,这种场面他见的多了。 突然,前面正马路上一群人站在中间,一个戴着官帽四十多岁的男子拱手立在那,旁边是十个甲衣卫士。 看到周生生走近,那个官帽男子马上欠身施了个礼,满脸堆笑说道:“本人,檀溪城府首朴仁厚,在此恭候周生生大师大驾光临。” 哎呦嘿! 这家伙倒是给人面目一新的感觉,既然这么客气,咱也不能摆谱啊! 周生生从驴背上跳下,躬身施礼,“朴府首客气了。” 朴仁厚笑着说:“周大师到檀溪城有何赐教啊?” “怎么敢说赐教,倒是有些问题不明白,来讨教。” “啊,呵呵,好好,不嫌弃到我府衙一叙。” “我这还有这么多兄弟,这都到饭点了……” “周大师放心,一定会安排好。” 檀溪城府衙很大,入目便是宽阔的前庭,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前庭两侧,几株高大的槐树郁郁葱葱。 沿着前庭往后走,穿过一道月亮门,便来到了连接各院落的回廊。回廊曲折蜿蜒,朱红色的廊柱挺。 周生生直接被引导到客厅,客厅宽敞明亮,正高悬一块古朴的匾额,上书“清风堂”三个大字。 客厅正中的四方桌上,早已摆满丰盛的菜肴。 排场不小! 看的出这朴仁厚还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这时,两个身披软甲的男子迎了上来。朴仁厚满脸堆笑,向周生生介绍道:“这位是武备统领朴莫,旁边这位是千夫长朴明。” 朴明不仅酒量过人,更是朴仁厚的心腹。朴仁厚特意将他请来,就是为了在席间设局,整倒周生生。 两人看见周生生,也是欠身行礼。 周生生大方地一拱手,道:“幸会。” 几个人刚坐下,朴仁厚便朝身后一招手,立刻有三位身着艳丽、身姿摇曳的女子款款走来,分别在周生生与三位朴姓男子身旁落座。 她们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酥胸半露,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带着勾魂夺魄的媚意。 甫一落座,双方也是一阵扯谈。 待气氛似乎缓和下来,朴仁厚才端起酒杯,朗声道:“今天生生大师光临檀溪城,真是蓬荜生辉,我等荣幸之至!来,干了!” 周生生见状,平静地说:“实在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朴仁厚看着周生生,说:“生生大师给个面子,三杯,只三杯。” 周生生看看酒杯又看看朴仁厚,朴仁厚显得无比的真诚,带着朴莫、朴明先干掉了一杯酒,然后巴巴地看着周生生,一脸的渴望和期待。 周生生第一次碰到这场合,也罢,恭敬不如从命,周生生站起身一饮而尽,喝到第三杯时,周生生的脸就有点红了,这酒度数挺高,有点上头。 此时,周生生闻到旁边女人身上的迷人香气,那女子手似不经意地搭在周生生大腿上,肩膀也是有意无意往周生生身上蹭,半展半露的酥胸晃来晃去,顷刻间,让周生生热血沸腾。 第287章 我失眠 坐在对面的一位女子端起酒杯,皓腕轻抬,盈盈下拜,柔声劝道:“生生大师仙风道骨,想必是千杯不醉。小女子敬您一杯,还望赏脸。” 另一位则更是大胆,纤指微勾,轻咬下唇,媚眼如丝地瞟向周生生:“大师,您看这酒色多诱人。只要大师喝了这杯,小女子什么都依您。” 说罢空中一个飞吻。 周生生也是来者不拒,左一杯右一杯,暖玉温香,无比快活。 看到对方被这花酒灌的五眉三道,朴仁厚几人相视一笑。 小公鸡,毛都没长齐,就打鸣,怎知这道上水有多深? 此时,朴仁厚笑着说:“生生大师,您刚才说有些问题不明白,到底有些什么问题不明白啊?” 周生生放下酒杯,白了他一眼:“你和吴霸地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只是认识。” 周生生又喝了一杯洒,抹了下嘴巴:“不对啊,据我所知,檀遂柏被你们两个算计,夺了他的房产和田产,你中间还是捞了些好处的。” 朴仁厚问:“生生大师是听谁说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檀遂柏家私造武器,豢养异兽,意图谋反,当然要抓。” 周生生问:“证据呢?” “人证、物证皆有。” 周生生继续问:“豢养异兽,异兽何在?” 朴仁厚嘴角抽搐了下:“这个,暂未发现。” 周生生盯着朴仁厚,不动声色:“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你中间分了一部分田产,你不会说是充公了吧?” 周生生说这话时候摇摇晃晃有些坐不稳,眼神迷离也有些睁不开。 朴仁厚看在眼里,心下得意,这杀人罗刹看样子中招了,他示意了下,三女子迅速离开。 他站起身,看向周生生,瞬间变脸,咬牙切齿道:“那又如何?莫非生生大师要讨个公道吗?” 周生生一拍桌子,想站起来却是浑身瘫软使不上劲,他看向朴仁厚,“你居然在酒里下毒!” “生生大师这是怎么了?您武功超凡,不会站不起来吧?” “你,你卑鄙!” 听了这话,朴仁厚心里踏实了,冷哼一声:“使不出劲了吧,周公子,你还太嫩了些,这叫软骨散,无色无味,服下之后会全身无力,有劲也使不出!” “你,阴毒!” “人在江湖漂,难免不挨刀,周公子,遇到我,算你倒霉,今天就让你知道这檀溪城不是你踏马扬鞭的地方,哈哈哈!” 一旁的朴莫喊道:“来人啊,把他捆了,到府衙外问斩!” 埋伏在外的甲士马上跑进来,朴仁厚看着神志不清的周生生,嘎嘎嘎地笑出来声:“小兔崽子,江湖险恶你不明白吗?地狱无门你不请自来!” 朴明一脸谄媚,低头哈腰伸出大拇指, “高,府首大人就是高!” 此时瘫坐在椅子上的周生生却是原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直起身冰冷地看向朴仁厚。 朴仁厚惊得一哆嗦:“你,你没中毒?” “中毒?中什么毒?这么好喝的酒,怎么会中毒?” 三人大惊失色。 “嘡啷”一声,朴仁厚拔出佩剑,“所有人,速将此逆贼拿下,如不服斩立决!” 朴莫和那个千夫长一跺脚红黑神环显示在地面,原来都是初级战灵,两人张牙舞爪直接扑向周生生,周围士兵拿着刀也向周生生冲过来。 周生生右手一抬,食指中指朝上,霎时间出现十二把飞刀,银光闪闪呈圆形阵列悬浮在其身后。 随着周生生双指一点,两道寒芒骤然而出,众人眼中,朴莫和那个千夫长被直接贯喉。 见此情景,冲进来的十几个甲士顿时有些迟疑,朴仁厚厉声呵斥:“给我上,杀此贼子重重有赏!” 十几个甲士仗着人多,拿着兵器嚎叫着同时围上。 周生生食指轻点,瞬间飞刀狂舞,银光肆虐,上下翻飞,伴随着乱溅的红色血珠,甲士们纷纷倒地,个个穿胸破肚,甚至惨叫都来不及就一命呜呼。 场中,血腥气扑鼻! 朴仁厚见状不妙,急忙转身要溜,周生生说道:“朴府首,没叫你走。” 朴仁厚听了赶紧停住,保持要走的姿势定在原地,他大气都不敢出,慢慢扭过头。 周生生正站在他身后,离他不到一尺的距离,吓的他往后一锉倒在地上。 “你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周生生说 “这里是田契和房契。” 朴仁厚颤颤巍巍拿出一叠纸,周生生接过去看看收好,但还是摇摇头。 “这是我在任上积累的有一亿金币。” 朴仁厚递过一枚纳戒,周生生伸手去接,突然一道寒光冲出,周生生躲闪不及,一支小箭正扎在胸口。 “当”的一声发出金属脆响溅落在地上,正掉在朴仁厚旁边。 穿不透! 这是朴仁厚保命手段:袖箭,可惜无用! 周生生看着朴仁厚:“你在和我玩游戏吗?” 朴仁厚不禁仰头长叹:天绝我啊,随手抄起小箭朝自己胸口一捅,跟着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周生生摇摇头,伸手拿过他的纳戒,里边除了一个亿金币还有掌兵令牌和府首印,看到这两样东西,周生生心里有底了。 跟着周生生来的兄弟们都在门外,知道里边动手了,马上抄家伙要干外边的士兵,但发现周围的人都跑光了,机灵点的很快看清,房间里府首朴仁厚已经被周生生干掉了…… 范志很快被放出来,看到一地的尸体,范志很是吃惊。 周生生开口说:“我是周生生,喊你来,是告诉你个事情,今天开始,檀溪城府首就是我了。” 范志看了一眼死去的朴仁厚,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说:“朴仁厚确实坏事做绝,但他是朝廷任命,你说你是府首有何凭据?” 周生生拿出一块玉牌,递给范志。 范志仔细看了下,说:“这是太子盛陆亭的王室玉牌,你怎么有?” “太溪国内异兽横行,许多城市被异兽占领百姓苦不堪言,这是盛陆亭亲手赠予我,希望我出手相助,关键时相机行事,”说完,周生生都止不住暗地称赞自己太能编了。 范志闻听情绪难以平静,这几年来太溪国内异兽突然暴增,而且变异后的力量和攻杀比以前增长太多,特别让人头痛的是这些异兽好像还有智慧,它们由西向东蔓延肆虐,许多城市都被异兽攻占,国都永固城也不例外,王室一族据说尽皆被杀。 现在太溪国还剩十七座城池,檀溪城在最东边,所以受害最轻,而锋陇城处在最前线,因为正好位于两山之间,而且修了极为坚固的城墙工事,异兽难以突破,太溪国和异兽以此为界形成了拉锯战。国难当头,正需要武道修为极高之人来力挽狂澜,而眼前之人正是。 他立即俯首鞠躬深深作揖,“在下范志,愿听从府首周生生调遣。” 周生生长舒了口气,这范志是个五十九级战灵,是个愚忠,但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 “军队要整肃,要提高战斗力,这个就靠范将军了!” 说完他将掌兵令牌递给范志, 范志双手接过令牌:“在下遵命。” “这里有五千万金币,放在纳戒内,给弟兄们鼓鼓劲。” “啊,真谢谢大人,大人大德,这真是久旱甘露啊,弟兄们被拖欠军饷好长时间了。” 范志双手颤抖接过纳戒,他不但可以给弟兄发饷提振士气,自己还得了枚稀罕的储物戒指,这周生生真是大气! “你是五十九级战灵吧。” “是,二十年了,已经无法再提高,” “我观你已经处于临界点,只需加把力,就应该升级。” “不太可能,我努力无数次都失败了,看样子一辈子都是这样了。” “试试看,我这有枚破格丹,应会助你突破到战曜。” 说着周生生递过一个小八角盒,打开,里面一颗丹药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晕, “破格丹!这宝贝难以炼制市面非常稀少,而且价值不菲,就是卖掉我全部家产也买不起,这!我何德何能……” “既然是自己人,范大人就不必客气,这是你理所应得,” “谢谢生生府主,在下愿殚精竭智辅佐大人。” “我需要到锋陇城实地看看异兽的情况,从今日起请你代我履行府首职责,对外暂时不要透露我是府首的情况。” “请府首放心,我范志将恪尽职守,向大人效忠。” “还有,我外边有些弟兄,他们都是被吴霸地关押过的人,有些在檀溪城做生意,能关照的请尽量关照。” “您放心,”…… 说完,另拿出两百万金币交给范志让他分发给那两百人。 范志道:府主大人,我范志何德何能受您如此信任。” 周生生笑笑:“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入夜,房间内。 周生生端起一杯茶,突然门外卫兵通报,范志的夫人有事要见。 周生生放下茶杯,低头寻思,这么晚,一个妇人到这来未免太唐突了,不过范志的位置太重要,若不见,未免草率! 放下茶杯,周生生说道:“让她进来。” 过一会儿,门开了,一端庄美妇款款走进来,看到周生生后,先是矮身作揖,然后说:“妾身参见周公子!” 周生生直入主题,问:“这么晚了,范夫人到这有何事?” “妾身请求周公子收回我家范志的代行府首的职务任命!” 周生生问:“你这话,范志知道吗?” “不知!” “那是你个人的意见,对吗?” “是!” “为何?” “我失眠!” 第288章 无知者无畏 “失眠,失眠找大夫啊!” “无用!” 周生生微微一笑,问题的关键来了,“好,说说,你为何失眠?” 美妇黛眉微蹙,“我家范志一心为公,甚至公私不分,做统领时就常常把公家受的怨气带到家里,我屡遭欺负,现在让他做了代府首,会更加变本加厉!” 周生生微微颔首,“你这是压力太大,精神紧张造成的失眠!” “没错!” “我有一药方,你只要照做,保证你的失眠症会治好!” “当真?” “绝无虚言!” “什么药方?” “你每天晚上要用磨刀水煮三颗酸枣仁喝,注意,这磨刀水,必须是你自己亲自磨!” “当真有用?” “放心,我出身医家!” 妇人高兴地离开。 周生生一个瞬移,寻到一僻静处,打坐观息,他要抓紧时间练习‘场基础心法’,他虽然服用了炼魂精,这炼魂精蕴含生命和精神本源会不断提供能量支持,但要突破心法第三重还必须靠修炼和实战…… 夜郎国黑龙会总舵,吴霸天愤怒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桌子上,他妈的,这个周生生居然敢杀老子的弟弟,他看着手下有三大柱:豹、狮、熊,还有八大金刚。 那八大金刚是赤熊、黑豹、橙貅、黄狮、绿鳄、青蟒、蓝德、紫煞,见到吴霸天盯着他们看,立刻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人敢开口。 吴霸地是黑龙会最强,都被干掉了,自己上就是送死,这时候绝不能逞强。别看这些人名头响当当,但都是混社会的,溜尖耍滑利弊权衡都是人精。 谁行? 吴霸天也心里没底,看向坐在一旁的澳米道格家的执法堂二长老马尔,说道:“马尔长老,您是八十四级法尊,看样子,对付周生生,需要您亲自出马了。” 马尔咳嗽了下,开口道:“我自然是责无旁贷,除了我之外,还邀请了强大的外援。” “谁?”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黑褐色长袍的中年人出现在场中,个子不高却很健硕,犀利眼神霸气侧漏,马尔介绍说:“这是式神宗裁决堂的三长老秦夏,他专门来助力的。” 什么?式神宗裁决堂三长老秦夏,这可是式神宗极为神秘的人物,平时很少出面,据说已经是八十九级大战尊。 吴霸天诚惶诚恐连忙站起,深深鞠躬抱拳:“见过秦长老。” 秦夏点点头,说:“我应马尔长老邀请到这来,目的和你完全一致,就是要杀掉周生生,但我还有另个要求。” “什么要求?” “杀了周生生后,我要他那个神级尊骨,” 马尔说:“只要杀了他,那就是您的!” 一旁的吴霸天也点头。 秦夏继续说:“你的眼线众多,一旦发现踪迹,立即通知我们,我倒要看看这个周生生有多妖孽?” “据我的线报,周生生已经进入到太溪国境内,那里很多城市已经被异兽占领沦为废墟,他进入那里应该是为了斩杀异兽,更快提升自己的实战力和水平!” “好,那我们就直接过去找他。” 锋陇城下,周生生望着两山之间的高大城墙,不禁赞叹工程的宏伟。他在檀溪城闭关三天,进步神速。 ‘场基础心法’修习到了第三重,攻击的有效距离从八十米提高到了一百二十米,攻击速度更快,如果是一把刀,那这把刀的攻击力量可以达到四千斤,若是四把刀,力道会被分摊,那每把刀的攻击力就只有一千斤。他现在需要巩固和提高,而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去锋陇城外杀异兽。 在生死之间搏杀,心法经验的凝练和实力提升最快,这不是模拟训练所能比的。生死间可以深层挖掘身体潜能,拓展自己极限范畴,从而达到突破。 锋陇城守备森严,没有走进锋陇城,周生生就已经感受到,整个城池都被阵法保护,甚至延伸到城墙上空,这种防护飞行类异兽也很难通过。 锋陇城下,士兵们在操练,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往城门附近大回廊聚集,看他们的装束就知道是武者,其中一些人的打扮又和西洲武者有所不同,难道还有来自其它洲的武者? 周生生想着,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大回廊。 大回廊是锋陇城通往异兽占领区的出发地,这个出发地要登记出城的武者姓名,并公布武者的杀伐周纪录。 那里是异兽的领地,但同时也是勇敢者的冒险地,去那里历练可以更快晋级甚至突破自我,杀的异兽等级越高数量越多就可以兑换积分,积分可以兑换灵石或者金币。 当然,这是富有挑战性的事情,里面充满了未知的风险,有相当数量的武者永远留在了城外。 周生生看着杀伐榜周纪录,第一名:雷鸣,一周内杀异兽六百六十五头,其中统领级异兽四头,大统领级异兽一头,积分:2065。第二名:姬天骄,一周内杀异兽五百三十头,其中统领级异兽四头,大统领级异兽一头,积分:1930。 姬天骄,这名字好熟,周生生大脑高速运转,对了,参加诸生大比时,听说过她,恶人榜排名第二,号称“屠姐”,据说非常的漂亮,家世显赫,但命运离奇,精通璇玑剑法,已经是半步武宗水平,专杀世间恶人,不幸的是,杀人如麻,杀人太多,自己变成了恶人。 第三名 盘士才,一周内杀异兽四百九十头,其中统领级异兽三头,大统领级异兽一头,积分:1925;第三名约汉…… 看到第十四名时,周生生又发现了个熟悉的名字,厝飘,周生生心里嘀咕:冤家路窄啊,敢轻薄我姐的家伙…… 旁边走过来一穿着甲胄的士兵,对周生生说:“小兄弟,你是要出城捕杀异兽吗?” “是。” “刚才你走过测试仪,上面显示你是五十八级幻灵,有资格出城。” 周生生点点头,问:“这个积分是怎么算的?” “一头普通异兽一分,统领级一头一百分,大统领级一头一千分,猎杀主宰级一头,一万分,大主宰级五万分!” “主宰级?” “主宰级相当于人类武尊高重,异常凶悍!碰到这样的异兽,最好不要招惹。” “一分多少金币?” “一分十个金币,” “我们‘兽盟’鼓励捕杀异兽,但外面凶险异常,修为不够很可能送命,你要考虑清楚。” “兽盟’?” “要杀异兽就要比异兽还要凶猛,所以叫兽盟’,‘兽盟’是由大法尊高朵拉领导成立的跨国组织,盟主就是高朵拉,要出城杀兽实际上就是默认加入了‘兽盟’。” “明白了。” “还有一点我要说明,在城外废弃区严禁武者自相残杀,若发现将会遭到‘兽盟’惩罚。” “若是自卫呢?” “自卫情况不同,但是否自卫需要调查,当事人会面临各种麻烦。” “知道了。” “这里大部分都是组队前往,这样会更好些。” 士兵指了下不远处,“那边有些人在等着组队,你是不是去和他们认识沟通下。” 周生生看向那个方向,大约一百多人三五成群聚在那,周生生摇摇头,说:“不必了,我一个人就行。” “你确定?” “确定。” “好,登记下你的姓名。” 周生生接过笔停顿了下,在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周生生, “这个是记录石,带在身上可以准确无误地记录你对异兽的杀伐记录,同时有情况,你可以通过记录石向最近的人求助。” “我想问下,统领级和大统领级异兽是个什么水平?” “统领级异兽实力大致在六阶到七阶之间,而大统领级则是七阶到八阶,” “更强的异兽是主宰级吗?” “是的,主宰级,八阶以上,这是非常恐怖的存在,在较远的废弃区,建议你不要去。” “明白。” 那人点点头,道:“祝你一帆风顺。” 周生生接过石头,直接走到城门下,随着大门徐徐打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向城外。 后边顿时一片议论声。 “一个人!” “又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哎,年纪轻轻,可惜了。” “无知者无畏!” copyright 2026 第289章 超级屠夫 城外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依稀可以看到街道、房屋的痕迹。 原来这是锋陇城的老城区,但已经完全荒芜,如同废土,满眼的冰冷肃杀,偶尔传来怪物的吼叫,让人毛骨悚然。 越往前行,荒莽越浓烈无比,一路走下去,随处可见人或异兽的白色骸骨还有干涸的血迹,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脚下踩地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有些地方落叶不知道积了几尺厚,很多都早已腐烂,成为肥沃的土质。 一些藤蔓比水缸都粗,而大树更是遮天蔽日,枝干粗大,宛若撑天巨伞。 林地中,古树成片,瘴气很浓,一般人的体质进来后根本无法承受。 随着不断深入,地上峰峦折断,草木皆萎,河流干枯,了无生机,地形也变得突兀而诡异。 周生生边走边观察,这无尽的荒凉也让他心情很差。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声脆响,一个身型有四米多长的黑灰色的异兽闪现在周生生前方十米处,一双阴森的三角目下长着一个大嘴巴,嘴巴两边白色獠牙滴着粘液。 厌吞兽! 居然长这么大!难怪不说魔兽而说异兽,难道这里的都是变异兽? 此时,它正一步一步地走向周生生。 周生生迅即拔出寂灭刀,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朝厌吞兽正面劈去,厌吞兽身形一闪,速度极快,居然躲过周生生的一击,接着背对着周生生撩起后腿就踹,周生生脚下立即退步,手中刀随即一拉,厌吞兽的一条腿直接被切割掉,一声嗥叫,周生生跟着又是一刀,鲜血四溅,厌吞兽无力跌倒。 一头! 周生生把刀插入后面刀鞘,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栋建筑,前面是一片开阔地,远处四头恐狮兽进入视线,与此同时,恐狮兽也看到了这个人类,鬃毛立即竖起,这是准备发起攻击的标志,周生生马上朝恐狮兽奔跑过去,四头恐狮兽狂也吼着冲向周生生,他们杀了无数人,并不在乎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当双方距离不到十米时,四把闪闪发光的飞刀呈半圆形阵列出现在周生生身后。 场攻击! 电光石火间,四把飞刀豁然拉出一道长长的流光,直接高能爆发,瞬间洞穿四头恐狮兽的额头,下一秒周生生挥刀掠过四头恐狮兽,站定,刀入鞘,身后是四具劈倒在地的恐狮兽尸体。 五头! 周生生继续往前走,飞刀一把把从空中飘回归位。 之后的十几分钟,一片安静,穿过一片长满杂草的废墟地,周生生的神识忽感一片压迫感,放眼望去,建筑物后、石堆边、篙草中,和大青小青体型一样健壮的异兽不断出现,黑色的毛发、低垂的短尾巴,红色散发着幽光的眼睛,格外健壮的四肢。 喑狼兽! 远处,站在最前的两只体型高大的喑狼兽,目测居然有三米多长两米高,喑狼王,统领级,而且是两只统领级! 周生生原地不动,神识以他为中心一圈圈扩散,周围全是喑狼兽,竟然有近两百多头,自己不知不觉间被包围了。 他定下心来,凝视前方,两只喑狼王眼冒着红色火焰,其中一只向空中长啸一声,然后和另一只慢慢向他逼近,先是步伐缓慢,接着小跑,再逐渐加快,最后疾风般向他冲来,几乎同时,所有的喑狼兽向周生生发起冲击。 周生生身形微振,十把飞刀呈圆形阵列出现,悬浮于头顶,每把飞刀都闪着凛冽寒芒。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包围圈快速缩小,周生生耐心等待,十米,五米…… 就是此时! 黄色符箓飘起,飞刀霎时飞出,以周生生为中心上下飞舞势如破竹,目光所及只剩下一道道银色光圈。 周生生很清楚,若是要在众多喑狼兽的攻击下周旋,必须要借助飞刀场的第一波阻挡。 幸好他有过数次与兽群战斗的经验,并且他的快之境界已经进入了清合期,再加上他的魂刀,一头头接近周生生的喑狼兽非死即伤,冲进飞刀阵的,直接被周生生暴力砍杀。 突然,一头喑狼兽的尸体被后边的喑狼兽撞击砸向周生生,周生生侧身一闪,短短一瞬,就冲进来数条喑狼兽,顷刻间将周生生团团围住。 周生生浑身一震,玄力盾立马开出,金色光芒包裹住整个身体,两只喑狼兽啃到上面如同啃到了铁皮,冰冷刀光亮起,白色弧线划过,四条喑狼兽转眼变成碎块跌落出去。 剩余的几条立时夹起尾巴,周生生脚下一蹬,眼花缭乱舞动寂玄,片刻间周围三米内再无活物。 而两只喑狼王早已经呆若木鸡,头顶金黄色的“困”字熠熠生辉,原来周生生使用了“困魔咒”。 他并不急于杀掉这两只喑狼王,因为一旦杀死,剩余的两百只喑狼兽会立即散去,所以他巧妙地施放符箓,先困住,那么其它的喑狼兽会不断地发起攻击,这就给他提供很好的猎杀机会。 近两百只喑狼兽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强大的存在,但今天遇到的可是周生生,五方之力加九阳大罗神功,再加上“场攻击”,周生生气势如虹,这是单方面的屠杀,这是人类对异兽的杀戮。 面对喑狼兽群的疯狂进攻,周生生也是险象环生,好在他有天陆甲和不灭身罚,对力量的精准控制让他得心应手,所以他毫无顾忌放开手脚肆意杀戳。 两只喑狼王和近两百只喑狼兽根本想不到被虐,它们以前遇见的人类无不是被撕咬的丢盔卸甲落花流水,即使有人类强者与他们拼斗也不会占到多大便宜,然而今天却是他们的末路坟场。 当周生生杀了一百头喑狼兽时,他感觉自己和环境融为了一体,这一刻,周围的一切,周生生都感到无比亲切。 很快,喑狼兽的尸体堆了一地,两百头喑狼兽被杀的所剩无几,到处都是喑狼兽的鲜血和残肢断体,跑在后面的几条见势不妙夹着尾巴迅速逃离。 十把飞刀缓缓归位在周生生身前形成两排,两只喑狼王依然一动不动地困在那里,虽然他们身体无法动弹,但意识还是清楚,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根本就是个超级屠夫。 两只喑狼王发出低低的哀嚎,腿也开始颤抖,冷汗夹杂着尿液顺着后腿不自觉地流到地上,周生生意犹未尽,那种与周围融为一体的状态让他兴奋。 现在,两只喑狼王已经失去利用的价值,两把刀旋即飞出,直接穿透两只喑狼王身体,两只喑狼王原地踉跄着走了几步,倒在地上,眼里的红色火焰逐渐熄灭。简单清点一下,一百九十六头异兽,其中两只统领级,加上前边的五头,共杀了两百零一头,周生生伸出手,喑狼王的魔核飘到掌心,收好魔核,他看看四周,继续向深处前行。 第五天,周生生已经杀了九百六十头异兽,其中六只统领级,两只大统领级,而他也早已经出了锋陇城老区,跨过云岚城和燎一城,到了彻底变为大荒之地的无边城。 五天时间,他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人,除了异兽还是异兽,他感觉自己都变成了杀戮机器,除了遇到过喑狼兽外,他还斩杀过伏虎兽、云豹兽、恐狮兽、巨爪兽、剑牙虫、七星蜘蛛、变异秃鹫。 所有的异兽都和外界显着不同,体型更大,动作更敏捷,而且在群体作战中这些异兽表现出明确的分工,明显有了灵智。 他几次涉险,都是在激斗最疲劳的时候又被闻风而来的大量的异兽攻击,若不是天陆甲和不灭神罚还有瞬移,他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当然,除了与两只大统领级异兽激斗有相当的难度外,他披荆斩棘过关斩将还算顺利,与此同时,他的“场基础心法”也更加得心应手,有接近突破四重的迹象。 锋陇城大回廊,式神宗裁决堂三长老秦夏、澳米道格家的执法堂二长老马尔、黑龙会总舵主吴霸天以及手下有三大柱罗豹、章狮、李熊凝神站立,他们看着杀伐榜,表情复杂。 杀伐榜上的数字历历在目,上面统计的是一周排名,第一名:周生生,一周内杀九百六十头异兽,其中五只统领级,两只大统领级,上面显示的时间还只用了五天。 秦夏看着马尔,说:“这家伙是真妖孽啊,关键是只有十五岁,若是成长起来,你我都可能打不过!” 马尔点点头:“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死。” copyright 2026 第290章 恐怖的吞海兽 无边城,是太溪国靠近大莽深林的一座城市,这里完全被植被覆盖,草长得有一人高,随处可见的树木粗到甚至要七八个人环抱,偶尔可见的老鼠居然有牛一样大,蚂蚁更是发育的不像样子,触角上长着根根倒刺,异化到变态! 这个城市的动物变异的比经过的前三个城市更加恐怖。 忽然,远处传来破空声,一道虚幻的人影迅速向这边靠近,周生生纵身跃上身旁大树,只见一紫衣女子如流光般飞起,但很快落下,似乎是受了伤,远处一个体型大出几十倍的怪物速度极快紧追不舍,身后数里都是漫天飞舞的扬尘。 周生生倒抽一口凉气,居然是个巨型的异兽。 它跳起跃到空中居然有千米高,滑翔一段再落地,所过之处大地震颤、树木倾倒、烟尘滚滚,一起一落节奏不快但跨幅巨大,速度惊人,爆发出的能量超过五天来所遇见的所有异兽。 难道,难道是主宰级异兽?这可是八阶以上的家伙,修为相当于人类武尊高重甚至武圣。 眼见女子被巨兽追上,只见她空中急转,手中剑一抖,刺向异兽面门…… 画面中这女子太渺小,在异兽面前只有巴掌大,异兽大嘴一张,感觉就是上嘴唇挨着天下嘴唇碰着地。 “哇嗷……” 一声狂吼,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狂风激荡般响彻整个城市上空,吼声中,那女子似一片树叶瞬间被震飞,天际中划出超级弧线然后直直跌落。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好巧不巧,正好倒挂在周生生眼前。 周生生看着她,她看着周生生,大眼瞪小眼,女子很年轻,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秀发有些散乱,内摆裙裾因为倒挂都露出来了,她觉的很狼狈但又一时半会儿无法解脱,看样子不但受了伤,玄力也已经耗尽。 双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突然间有些尴尬。 不远处,巨兽“轰隆”一声落地,裹挟着一阵烟尘,直直向这边奔来。 周生生把手放到嘴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仰头望去,这巨兽黑灰色,高有四十多米,比魔龙兽王小黑都大了数倍不止,冰冷的眸光让人不寒而栗,这种凶悍的眼神绝对是杀过万千强大的生灵才有。 它浑身上下通体无毛,皮肤黝黑沟壑纵横,好似穿了一身厚厚的铠甲,小知惊道:“吞海兽!” “吞海兽?”周生生疑惑地问, “嗯,这巨兽嘴巴巨大,可吞下比自己身体还大的猎物,故名‘吞海兽’,它最牛的就是声波武器“翻海吼”,一声嘶鸣可以翻江倒海,对手会丧失心智甚至肝胆俱裂!” “难怪这家伙刚叫一声,感觉耳膜都被冲破一样,还夹带心肝乱颤!” “来了,你打不赢的,快跑!”小知急切地告诉周生生。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吞海兽速度飞快,已经可以听到它拉风般喘息声。 周生生转身想跑 ,但犹豫了下,他看向那名女子,直接把她拉起扶好,双拳紧握,转身面对吞海兽纵身飞出! 当逃兵? 这不符合自己性格,况且好不容易看到个人类,还是个漂亮女人,丢下来良心大大的不好。 吞海兽被突然窜出的周生生吓了一跳,周生生速度很快,而更快的是周生生的十二把飞刀,吞海兽刚看到周生生身影,飞刀已经杀到眼前。 吞海兽一声怒吼! 哇嗷……! 狂啸之声,犹如迅雷疾泄立传百里,强大的声波让飞刀瞬间停滞…… 周生生空中一个筋斗,跃至吞海兽上方,凌空一刀劈下! 龙怒! 他看到了吞海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那里黏糊糊的口水从上牙滴到下牙,甚至闻到吞海兽嘴巴里传出的血腥味。 吞海兽伸出手掌一扇,一股强劲力道似滔天巨浪拍打过来。 不好! 周生生见状立刻收手连续翻滚,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看着不远处的吞海兽,悬浮于空中的周生生心有余悸,甫一交手就知道这家伙实力在自己之上。 他双眉皱起,十二把飞刀刀尖朝前呈圆形阵列排布,准备再次出击,突然发现远处还有两头吞海兽向这边冲来,三头主宰级异兽! 我靠,一头都打不赢,何况三头! 跑! 毫不犹豫,周生生向左方飞快掠去,将眼前吞海兽引离女子坠落处,远处的那两只随即也改变奔过来的方向,小知讥讽地说:“怎么回事?你不是很能打吗?” “我不是很能打,很能打还在塔里呢!” 周生生故意不接它的话茬。 小知没好气地说:“有本事你跟他们干呢?” “干不了啊,干就是送死啊,” 小知不屑:“你还知道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十六计走为上,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快跑吧,少贫嘴。” 飞行过程中,周生生感觉异常轻松,有“场力”加持,速度要快上很多,虽然打不赢,但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看看也飞出了数千米距离,周生生落到一棵树顶。 三头吞海兽一路狂飙速度惊人,转眼快到近前,周生生身形一晃,不见了,三头吞海兽连忙急刹车,左顾右盼,陷入小沉思。 周生生几个瞬移,很快来到女子坠落处,女子已经挣脱束缚靠在树下,她年约十八,带着竹编斗笠,身穿薄薄披风,透过纱衣依旧能看出一点她婀娜身姿。 她盯着周生生,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那眼神似乎能看透一切,薄薄的嘴唇一抹丹红,眉毛尾翼挑起,英气逼人。 看到周生生出现在身旁,她冷冷地瞄了一眼,说道:“本事不错,不过吞海兽很快就会发现这里!” 周生生看着她:“怎么会?” 对方没答话。 空了一会儿,他又反问:“那怎么办?” 女子眉毛挑起:“怎么办?跑啊!” “往哪跑啊?” “往哪跑都行,离他们越远越好,” 周生生问:“那,那你呢?” “我,我跑不动了,今儿命就丢这了!” 双方悄悄说着话,远处的吞海兽轰隆隆的脚步声已经传过来,居然就真被发现了。 这吞海兽的感知也太变态了,要知道主宰级异兽可不是普通的兽类,相当于人类武尊级强者,无论是实力还是感知都是异乎寻常的! “你别说话,听我的。” 周生生一招手,一只巨大的炽烈鸟徐徐从空中落下来。女子吃惊地看着,眼睛瞪得溜圆。 “上去!” 周生生不由分说伸手揽住女子的腰,一个飞身上了炽烈鸟,炽烈鸟脑袋一仰振翅而起,直冲云霄,后边的三头吞海兽跟着一跃而起,紧追不舍,其中一头发出雷鸣般的嘶吼,响天震地! 炽烈鸟瞬间有些晕头转向,速度随即慢了下来,吞海兽一步大跨,冲向空中,一掌勾出,像捞鸡崽子一样扇过,差点打中炽烈鸟。 呼啸声中,炽烈鸟被掌风扇的一个趔趄,那女子忽悠间差点掉下去,幸好周生生死死搂住了她的腰。 周生生双脚猛夹了下炽烈鸟的脖颈,大声说:“西门,振作!” 炽烈鸟晃了晃头,猛烈扇动翅膀,但无论它速度再快,根本摆脱不了三只吞海兽的追击。 因为炽烈鸟一飞起来,马上就有吞海兽啸叫,通过声波干扰让它飞不高,那炽烈鸟就只能加速平飞逃离,但另一头吞海兽一个跨步就可以追上,三只吞海兽轮流攻击,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炽烈鸟在他们的压制下无法远遁。 看着紧追不舍的三只异兽,周生生不免心焦,情况堪忧万分危急! 不行,这不是办法! 周生生对女子说:“你坐好。” 下一刻,他人已经飘离炽烈鸟,转身原地悬空,十二把飞刃在身后闪着耀眼的光芒,冷眼看着追在最前的吞海兽的狂暴袭来,心念一动,十二把飞刀闪电般飞出,与此同时,伸出左手抓住神辟弓,拉弓上弦,一气呵成。 “嘡!” 空气微微颤动,强大的攻击能量瞬间发出,最前面的吞海兽注意力全在飞刀上面,伸手拨挡飞刀时,神辟箭骤间而至! 猝不及防,吞海兽被一箭射中左胸口,金光灿烂,亮瞎双眼! 轰! 刺耳的爆鸣声在空气中回荡,吞海兽被打的倒飞出去。 虽然只是一箭,但这一箭耗费周生生太多玄力,他刚想喘息下,另一头吞海兽破空而至,要知道,吞海兽步幅大,纵使你跑的很快,吞海兽一步就跨过去了,看着吞海兽一巴掌扇来,周生生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炽烈鸟驮着女子疾飞,周生生也跟着出现在旁边,但周生生没有落在炽烈鸟背上,那会增加炽烈鸟的负担降低速度,经过刚才的一番拦截,他们与吞海兽拉开了一段距离,但依然不安全,稍有松懈随时随地都会被追上。 跑,赶快跑,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就是自己心脏狂跳。 然而,让他们更震惊的是,天突然阴沉下来,前方越变越黑,空气也显得潮湿闷臭。 周生生一看,心立刻沉到谷底。 太让人绝望了,眼前,数不清的飞行异兽飞来!遮天蔽日,虽然个头不大但数量众多。 吸血蝙蝠! copyright 2026 第291章 又黑又大又粗 这吸血蝙蝠,密密麻麻至少上千万。 炽烈鸟发出“哦”的一声,速度陡然降下来,不能再往前了。 吸血蝙蝠的群体攻击是异常可怕的,甚至比兽潮还血腥,所过之处尸骨无存。 现在是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情势危急! 周生生头皮发紧,大喊一声:“跟我来。” 随即向下俯冲,他们要在离地面不高的的地方飞行,或许可以躲避一劫。 吸血蝙蝠几乎同时看到前方迅速移动的目标,那是周生生和后边的吞海兽,立即锁定,发起无差别攻击。 周生生和炽烈鸟贴着地面急速飞行,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是个超级断崖,横立前方,一眼无边,绵延数千里,好似大陆的边缘,无比壮观,中间云海翻腾,根本看不清下边是什么。 飞下去! 此时此刻,周生生早已慌不择路,心脏狂跳。 这些索命的吸血蝙蝠真是太讨厌了! 身形如一道青电疾掠在前,炽烈鸟紧随其后。一人一鸟循着山壁垂直下坠,耳畔气流呼啸,随即借着山坳间的罡风猛地舒展身形,贴着嶙峋的崖石滑翔而去。 可身后的追兵却如附骨之蛆,半点不肯松口。 数百万只吸血蝙蝠遮天蔽日,翅翼扇动的嗡鸣汇聚成一片令人牙酸的噪响,它们尖啸着俯冲,带起缕缕劲风。 周生生不断回头,瞥见那片不断逼近的“黑云”,又低头望向前方茫茫无尽的山坳,心头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焦灼得发烫。这般全力催动玄力飞驰,丹田内的玄气已然如同风中残烛,只怕撑不了多长时间。 心乱如麻之际,一股沛然莫御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撞入感知。 周生生猛地一怔,凝目远眺——前方视野一片通透,蓝天白云之下,唯有连绵的山影与荒草,哪里有半分异象? “难不成是……阵法?” 他心头咯噔一跳,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凝神。 无形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去,穿透层层虚空,一百里外的景象骤然清晰。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孤零零矗立着一棵参天巨树。树身粗壮得需百十人合抱,苍劲的枝干如虬龙般蜿蜒伸展,直刺云霄,仿佛要将天穹捅出一个窟窿。 树冠之上,缭绕着氤氲的白雾,云雾翻涌间,隐隐有流光溢彩穿梭其中,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与神秘。 更诡异的是,巨树周遭百里之内,竟连半株像样的草木都没有,唯有它傲立荒原,如一尊亘古长存的神只。 周生生朝炽烈鸟递大喊一声:走!” 炽烈鸟唳鸣一声,振翅加速。 一人一鸟的身影如两道流光,朝着巨树的方向疾冲而去。 越是靠近,周遭的气息越是诡异。 枯黄的荒原上,随处可见散落的异兽骨骼,泛着幽幽的暗光。风吹过空旷的荒原,卷起沙尘,呜咽声如同亡魂的低语,肃杀与萧瑟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周生生下意识地顿了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前方分明蛰伏着难以预料的凶险,可身后的嗡鸣愈发刺耳,吸血蝙蝠狂追不止。 他咬了咬牙,如今已是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闯一闯了! 周身玄气奔涌,身形再提数分,周生生此时如一道撕裂虚空的青芒,与炽烈鸟,朝着那棵亘古巨树疾射而去。 原本百里的距离,在他全力催动玄力的疾驰下,不过片刻便已近在眼前,周遭那股诡异而磅礴的能量波动,也愈发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待到巨树之下,周生生才真正体会到这天地灵根般的雄奇。 眼前的巨树远比神识探查时更为震撼。 粗壮的主树干竟有近百米之阔,树皮沟壑纵横,如老龙鳞甲般斑驳,深褐色的纹路间隐隐流转着淡淡的莹光,虬枝盘曲向上,层层叠叠的树冠撑开巨大穹顶,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将方圆千米的荒原尽数笼罩在浓荫之下,更添几分幽森诡谲。 树荫边缘,一股无形的屏障似有若无,隔绝喧嚣,也让那股古老的能量愈发清晰。 周生生不敢有半分迟疑,在距树荫不足一米处猛地旋身,玄气骤然收敛又轰然爆发,双脚重重踏在地面,激起一圈细密的玄力涟漪,身形硬生生刹住。 紧接着,周生生将女子拉下炽烈鸟,低喝一声,掌心玄光一闪,炽烈鸟便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被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手腕轻挥间,四道凝练的玄气骤然破空而出,短短呼吸间,便交织成一座古朴而凌厉的小型阵法,隐隐封锁了周遭的空间。 正是防御杀阵——四绝阵! 阵法刚形成 数千只“吸血蝙蝠”铺天盖地地冲到眼前,然后不断跌落,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么多蝙蝠不停冲击,不知道这四绝阵能挺多久? 周生生暗自思索,猛抬头,并没有更多的蝙蝠飞来,黑压压的半空,蝙蝠大部队远远盘旋,不再靠近。 难道是四绝阵挡住了攻击? 不可能! 他扭头看了下这棵巨树,茂密的树冠像一把巨伞撑在那里,外面看满眼的翠绿,而树冠下一片漆黑。 “这是建木。”小知大声说:“传说中的神树!” 难道,吸血蝙蝠不敢过来是因为这建木? 没错,站在树旁,居然没有看到这树木内有任何飞禽走兽, 周生生不禁好奇地问:“建木,建木是什么?” “神秘之木,难得一见,可以通天呢!” “通天?” “有传,可以从树上爬到云里,与神仙见面,” “这么神奇!” “传说都很神奇,要不你爬爬试试?” 周生生嘴角抽搐了下:“我这已经焦头烂额,你还调侃!” 小知摸着肚子哈哈大笑。 虽然肉体和灵魂有种轻微被撕扯的感觉,但总比被吸血蝙蝠和吞海兽追杀要好,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子脸色苍白,似乎受伤不轻。 周生生拿出一粒蕴血丹递给她,“这是六品蕴血丹,还阳蕴血,疗伤养阴。” 女子看了他一眼,接过丹药,拿出水囊一饮而下,然后淡淡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生生。” “你就是周生生?诸生大比第一,恶人榜也有名。” “没错。” “听说你得罪了很多大势力,人家在悬赏捉拿你。” “我知道。” “你身上还有一副神级尊骨,凭这点就会让很多人眼馋。” “有那么夸张吗?” 女子道:“如果我没有受伤,我可能都会要你的命。” 周生生笑笑:“我的命不是那么好要的。” “看到了,所以现在开始,我不会有这个念头了。” “你倒是直接干脆,伤成这样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女子问:“你都不问我叫什么名字?” 周生也是好奇,接着话茬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回答:“姬天骄。” “姬天骄,呵呵,我知道你,一周内杀异兽五百三十头,其中统领级异兽四头,大统领级异兽一头,积分:1930。排名第二;恶人榜也有你的名字,号称‘屠姐’,我没有说错吧。” 姬天骄吃惊地看着周生生:“你倒是记忆力惊人呢!” “过奖过奖。”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三头主宰级异兽出现了,吸血蝙蝠似乎拿这三头吞海兽毫无办法,因为一靠近,吞海兽的嘶吼就可以通过声波攻击干掉一大群蝙蝠,即使蝙蝠冲进去,吞海兽大嘴一张就将蝙蝠全部收入口中,而且吞海兽皮糙肉厚坚如铠甲,吸血蝙蝠无处下口,天生克制吸血蝙蝠。 就这样二者居然和平共处,你飞你的,我走我的,他们都有个共同表现,就是看到周生生和姬天骄后,远远的只是张望,不再靠近。 姬天骄看着远处的异兽问旁边的周生生:“这些异兽为什么不上来吃我们?” 周生生拍拍胸脯:“还不是被我的神武所震慑!” “去……” “看到我身后的这棵大树吗?” “怎么了?” 周生生问:“发现什么没有?” 女子答:“又黑又大又粗,没见过这样的!” copyright 2026 第292章 生死门 周生生道:“呵呵,这叫建木,神树,” 姬天娇说:“确实有点不一般,我有些头痛,感到灵魂被撕扯。” 周生生点头:“我想这就是那些异兽不敢上来的原因。” “有可能。” “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我只是受了点伤,最主要的是玄力消耗太大,刚服了你的蕴血丹,休息了下,感觉有些力气了。” 周生生探询地看着对方,问:“既然外边异兽不走开,要不要到树下去瞧瞧。” 姬天娇反问:“到树下?” “怎么,不敢?” “谁说我不敢?” 二人说罢对视一眼,就往大树下走…… 周生生神识已经探知从树冠边到树干下有一千多米的距离。 可就这看似简单的一千多米,走的步履维艰。 最开始是有股力量撕扯灵魂,走了一百多米时,前方出现无形阻力,双重的力量压迫随着不断深入越来越大。 周生生感受到精神触角随着自己的每一步都化为了根须,成为了大树的细小部分,又一一渗透到时空之中。 姬天娇也在努力,紧紧跟在后面,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走了大约五百米。 轰隆! 脑海中一声响,刹那间,周生生只感觉天旋地转!日月无光,所有的精神都迷失了,他仿佛灵魂出窍,孤立无助,在茫茫的时空深处,完全无法回来。 这有些类似于司天在泉的感受。 周生生愣怔了好一会儿,凝神静气,那出窍的灵魂才渐渐回归。 终于慢慢缓过劲,他选择继续向前,而姬天娇也不甘示弱,死命跟进。 这种搞法异常的危险,弄得不好灵魂彻底迷失,精神再也无法回归本源。 “有必要这么拼命吗?”小知问。 周生生没有回答,这一刻,他强行镇压住了自己的心神,一旦说话就跑滴漏气! 浩瀚的灵魂海终于发挥了作用,那是坚不可摧的信念,还有不灭神罚,源源不断地鼓动他咬牙前行。 “我倒要看看树下是什么!我能行,我一定行!” 到了最后,他居然加快起来,在嘶吼的风暴挤压之中,用灵魂奔跑。 到了距离树干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姬天骄实在无法再前进了,她头头欲裂,身体也无法承受,看着周生生,她气喘吁吁喊道:“周生生,我走不动了,你呢?” 周生生一个字一个字地答:“我还能支持下。” “那你走下去。” “你呢?” “我走不动了,别管我,这是神木,搞不好有惊喜。” 周生生点点头,姬天骄俯下身子,不再向前,巨大的阻力将她慢慢向外推出。 看着姬天骄被推远,周生生转过身,继续向大树最里走,他的感觉和姬天骄明显不同,他的肉体被阻隔,灵魂却是被召唤的,当然,这种感觉很错位。 随着距离的靠近,周围光线越来越暗,慢慢变成黑漆漆一片,前进每一步,周生生全身都被挤压,他的身体肌肉、骨骼、神经、血液仿佛要被碾碎一般,而这种挤压又不断激发他内在的抗性,挤压与反挤压之间的较量。 进到只有三十米时,他开始有种梦幻的感觉,这种梦幻感和最初不同。阵阵灼痛感觉如同被根根烧红的钢针不断穿刺他的躯体。于此同时,他感觉到冥冥中有种力量,不断牵引着各处节点的玄力,在丹田海汇聚,缠绕旋转,形成神秘旋涡。 踩踏的地面变得有些虚空,形成的根须也变得不是很牢固,有几步差点跪倒在地,一种声音对他说:“不行了,放弃吧!” 另一种声音响起:“没有多远了,召唤就在前面!” “可要是这召唤有危险呢?” “那就是命!” 周生生咬牙继续前行,眼前开始有些模糊,心脏仿佛大鼓在敲,血管似乎随时爆裂,只有十米时,他全身异常沉重,肉体极其痛苦,灵魂海好像要出现崩塌的迹象,三米,大树就在眼前,马上就可以摸到了…… 突然,一道鬼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隔空对着他就是一掌,一股恐怖的压迫感迅速笼罩住周生生,他条件反射般全身一紧,两把飞刀旋即射出,曳光瞬间照亮了周围一切。 场攻击! 对方“咦”了一声,向后一纵,消失在原地。 那一瞬,周生生似乎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附近有几具人类的骸骨,蒙着很厚的灰尘,年代久远,他努力喘口气,僵持了片刻,继续前行。 此时周生生头部青筋高高凸起如网状分布,脸部也被挤压的扭曲变形。 他半跪半趴靠近那棵大树,树干内发出的召唤现在格外强烈,苍老且纹路深刻的树皮近在咫尺却显得那样遥远,他艰难抬起胳膊用尽力气去摸树干,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他的身体居然被无形的力量往外推。 近在咫尺的距离显得遥不可及。 都到了这儿了,一定要挺住! 周生生一声低喝,周身玄气如怒龙般疯狂奔涌,紧接着用尽全身力气…… 向前一个瞬移! 嗤! 空间微微扭曲,身形不过向前掠出半米,却已是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气力。 当指尖堪堪触碰到粗糙树皮的一刹那,周身那种极致挤压感,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僵硬的四肢百骸也渐渐恢复了活动自如。 倏忽间,周生生如释重负,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冰凉的树干上,疲惫与轻松交织着席卷全身。 就在此时,一道刺目到极致的金光陡然爆发,煌煌天威般的光芒刹那间撕裂了黑暗,直刺得人双目几欲失明!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在体内炸开,极致的压力骤然转化为汹涌的淬炼之力,在四肢百骸间疯狂冲刷、重塑! 周生生只觉丹田气海剧震,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血肉筋骨在这股霸道力量的洗礼下,疯狂向着更强层次蜕变—— 身体六铸,成功! 然而,不等他从突破的狂喜中回过神来,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已悄然将他包裹。周遭的景物飞速扭曲、淡化,当光芒散尽,他的身体,竟已被置于一片全然陌生的神秘空间之中。 这是一片空旷的平地,他单膝跪着,缓缓抬起头。 头顶上方,星云浩瀚,脚下却是如踩云端,正当他好奇地看着四周时,眼前出现三个门。 一个魔幻的声音响起:“恭喜你,年轻人,欢迎来到建木,抬头看,你前面有三张门,但只有一张门才是生门,其他两张是死门,选中生门过关,选中死门入地狱,你有三十秒考虑时间,超过时间直接下地狱。” “下地狱?不会吧,知道这么搞,打死都不会到这儿!” 若不是逆命人,是否就不会面临这等生死抉择! 周生生自言自语,心里那个悔恨,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门,他手有点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跑到这,命都差点丢掉,原本要求个机缘,结果又要面临生死大考,三分瞳”透视完全用不上,精神力也无法感知,这可怎么搞?“ 千万别选错啊,选错就玩完,到底选哪个啊?” 他开口问小知:“小知啊,小知,选哪个?” “不知道,” 周生生从头上拿下小知,亲了亲,说:“小知啊,你一定知道。” “好恶心。” “快说啊,时间快到了。” “碰运气喽!” 完了完了,一路开挂,想不到在这儿栽了。 周生生右手锤了下头,慢慢无力放下,突然,魔幻的声音响起:“恭喜你,选择正确。” 什么,怎么回事? 周生生这才注意到,他锤完头落下的右手食指不经意间指向左边的门。 我滴个神,这也行! 周生生哭笑不得,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 copyright 2026 第293章 天降异象 此时,另外两道门消失,最左边的门打开,一个高仅一米多穿着带帽斗篷的神秘人出现了,他张开双手,道:“破界者,欢迎来到神圣之木。” “破界者?” “我们的空间不同,你能跨界而入,就是破界者!” 周生生似懂非懂,他鞠躬行礼,问:“我还有个同伴,她没有进来。”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到这里,你能到这是因为你达到了天真境,但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你的脑域波与本周界契合。” 周生生疑惑:“脑域波?” “是的,只有你这种脑域波与本周界共振,你才能看到你现在看到的一切,否则,即使我在你面前,你也感受不到我的存在,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样!” “刚才看到你使用‘场’攻击,你应该是受过相关的指导。” “嗯,我现在已经拥有三个场力。”周生生回答。 “向我攻击,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周生生为难的说:“刀剑无眼!” “不要担心,尽管来攻!” 对方话音刚落,周生生拔刀就斩,寂玄刀呼啸而下,却戛然而止,神秘人两根手指轻易夹住刀尖,任凭周生生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 神秘人淡淡说:“刀还行,有缕刀魂在内。” 震惊之下,周生生心念一动,两把飞刀瞬空杀出,眨眼飞到神秘人面前,然而刀在距离神秘人不到方寸之处骤然停下,尽管高速转动,火花绚烂,却是不能再前进分毫。 神秘人轻轻一挥手,一股磅礴之力瞬间席卷而来,周生生被莫名掀翻出去,飞刀也跟着跌落。 碾压!绝对的实力碾压,周生生心下大骇,忙上前鞠躬作揖:“前辈,请赐教。” “知道为什么不敌我?” “实力相差太大。” “非也非也。” 周生生疑惑:“那是?” “你不属于本周界,所以在这个领域范围,你无法施展你那个世界的神通,你好像掌握了初等级的五方之力,虽然挥了刀,但却无力,因为这里没有五方之力借用,你唯一可用的就是场攻击,但三个场力显然太弱。” “前辈,我五天杀了九百六十头异兽,但‘场基础心法’一直不能突破到四重。” “到了这里,你将发现你不只是突破四重!” 听了这话,周生生疑惑地看着对方,神秘人说:“知道外面的魔兽为什么力量速度心智都发生了改变吗?” “难道是这里……?” “没错,这里的周界虽然与世隔绝,但每隔一百年会不自觉向外散发元能,而附近魔兽会因此产生变异,成为异兽。” “原来异兽的出现是因为这的周界。” “我们无意产生异兽,它们只是偷吸了外泄的元能,譬如你,你现在正在吸收元能,而且是最纯粹的元能,你的细胞血管神经肌肉会被彻底洗涤,你的身体会更加强壮力量会更大速度更快反应更敏捷。” “难怪我身体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的灵魂海非常广阔,但你的聚能之源却孱弱无比,不能与之匹配。” “聚能之源?” “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丹田。” “这要如何解决?” 神秘人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内勾的动作。 这是要什么? 周生生不解地看着神秘人,神秘人又动下几根手指,说:“玉错。” 周生生赶紧拿出那两把梳子递过去,“这两把梳子,可不是凡物,一千年前遗落在外,想不到,在你身上,你可真是好运。” 神秘人接过梳子,轻轻放在摊开的手掌心,一道璀璨的光芒,两把牛角玉错自动地齿对齿,然后咬合到一起,慢慢旋转,最后变成了直径只有两厘米大小的圆形光团,他另只手指向周生生腹部,圆形光团幽幽地飘过去,最后消失,与此同时,建木上空突然云蒸霞蔚,光耀千里,天象异变! 已经进入荒野区的式神宗裁决堂三长老秦夏、澳米道格家的执法堂二长老马尔、黑龙会总舵主吴霸天以及手下有三大柱罗豹、章狮、李熊看到此情景都很是吃惊。 秦夏捋了下胡子说:“天降异象,必有不凡之物出现!” 马尔点点头,说道:“想不到这大荒之地居然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神奇,我们先去看看。” 几个人凌空飞起,向着发光之地赶去…… 周生生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只感到肚脐眼阵阵酥麻,里边一会儿似火烧一会儿似冰冻。 身上的肌肉如有虫钻般的难受抽搐,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吸收这股奇异的能量,身体好似出现一次次蜕变,组织肌肉甚至骨头都在重组并发生着无法控制的变化,他的丹田出现一个巨大的暗金色圆球,犹如从决堤的海水中慢慢升腾,释放的光芒弥漫充斥了整个身体,头顶上不停地有紫金色气旋升腾,他的表情也跟着挤眉弄眼,虽然如此,周生生的意识还是非常清醒,神秘人说道:“这是正常反应,很快就会过去。” 待平静下来后,周生生问:“前辈,这个聚能之源有什么用?” “有了聚能之源,你的丹田就应该叫丹田海了,丹田海凝聚力量浩大,最重要的是,它还可以吸收伤害,并将能量储存转化为己用。” 周生生心里一阵小激动,这世间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玩意。 那不是自己越被打越强大?! 他深深鞠躬致谢,还想问些什么,抬头时,神秘人已经消失,场景也发生了变化。 自己依然站在巨树下,只不过此时的树干周围一片光明,隐约照亮了来时的路,从黑暗到光明,真是恍若一梦。 他感受了下身体,也没有最初的压迫感,而且浑身轻盈充满了力量。 心念一动,十二把飞刀迅疾跳出,环绕着周生生高速运转,可怕的能量瞬间外放,音暴声不绝于耳,看到此情此景,周生生甚至感觉如果再遇到那三只吞海兽,说不定也有一战之力。 他扭动了下颈部摇了摇双臂,突然想起姬天骄,不知道现在如何,连忙向树冠外奔去。 和周生生分手后,姬天骄被硬生生原路推出树冠,她受了伤,实在没有力气了,在树冠的边缘,看着远处的吞海兽和高空的蝙蝠,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 那个周生生没事吧! 她稍稍有些担心,不过,这周生生天赋不错,看样子好像有大机缘,不会那么容易死。 她喝了口水,盘膝坐在地上,静静吐纳,她要赶快休养生息,抓紧时间恢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嘈杂声传来,睁开眼,吞海兽和吸血蝙蝠都已消失不见,而远处走来五个人。 最前面的是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一字眉,四方脸,身穿锦缎白褂,手拿折扇。 “刚才发出阵阵紫光出现异象的地方,应该就是这棵巨树!” 后面的肌肉男指着坐在地上的姬天骄:“哎哎,你们看,美女!” 这伙人看到姬天骄立刻皆是眼前一亮,口水止不住流,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此时的姬天骄身着紫色薄衫,里着一件白色丝衣,胸前鼓鼓,似是要脱衣而出,纤腰翘臀,性感至极。 白衣男道:“我靠,这勾魂的小眼神,这骄傲的小身姿,我迷上了。” 跟在白衣男后面的青衣男子说:“兄弟们,性感美娇娘啊,好久没开荤了,老天开眼!” 另一个肌肉男说:“我已经忍不住了,这妞太美了!” 白衣男斜了这两人一眼,说:“你们懂不懂什么叫优雅,在女士面前一定要绅士!绅士,懂吗?” 说着话,几个人已经到了姬天骄面前,色眯眯地打量着姬天骄。 姬天骄看出对方不怀好意,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几人,厉声道:“滚!” copyright 2026 第294章 人间尤物 看着对方毫无顾忌地表演,姬天骄是又气又恨,她黛眉微蹙,但无奈身体没有恢复,心有余而力不足。 盘士才右手一伸“啪”地打开逍遥扇,轻轻在胸前摇动。 “嘿嘿”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眼前这人间尤物就是大名鼎鼎的姬天娇,姬大美女。 啊! 几人惊诧,连忙仔细看,皆是点头, 没错,这女人就是姬天娇,恶人榜排名第二。 盘士才继续道:“可惜啊,姬大美女,你受伤了,好像还伤的不轻,否则以你‘屠姐’的脾气早就动手了!” 姬天骄的手已经暗暗握住长剑…… 盘士才阴阳怪气地说:“不过,即使你没受伤,我们也不怕,我们有五个人,而你,只有一个,你的情势大大的不妙!” 厝飘尖起嗓子,“别皱眉,别反抗,你越反抗,大哥我越兴奋!” “小丑!” 话音未落,“嘡啷”一声,姬天骄挺身而起,长剑在手,紧接着一道金色能量,自她体内席卷而出,手腕一抖,无数剑花闪烁,杀向厝飘。 倏忽间,厝飘疯狂朝后暴退,与此同时他连连出手,不断抵挡眼花缭乱的金色刀芒。 下一刻,姬天骄的长剑已经快架在他的脖子上,厝飘连忙弯身半跪半躲道:“抱歉,美女,手下留情!” “抱歉的事都做了,抱歉的话就别说了!” 姬天骄手上跟着用力。 嘡啷! 一声爆响,梨园老张一根长矛已经猛击在剑柄上,此时的刘关张冲上来帮忙,姬天骄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厝飘一个急闪,身后放出一团嗜血红符,姬天骄身形一振,玄力外放,红雾被崩散,她一个鹞子翻身。 “璇玑九式!” 疾掠而出继续对着厝飘不断攻击,片刻间两人已经打了十几个来回。 突然耳畔传来破空声,盘士才按动开关,逍遥扇施放出三支飞镖,姬天骄身型紧急后撤,挥剑格挡,而厝飘也唤出自己的灵兽穿山豹,刘关张三人拿着铁杵、大片刀和长矛再次冲上来。 若是平时,姬天骄根本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她已经是七十一级的初级武宗,在西洲也算是水平不低的武修,可是她受了伤,之前冲关又没有恢复元气,身体很不给力,功力达不到平时的五成,威能大打折扣。 对方五人,个个凶悍,而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既打不赢又无法摆脱,真是进退维谷,虎落平阳被犬欺! 连退了数步,她仗剑一抖,指着对方几人说:“你们再上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刺耳的声音,配合着她脸上,冰冷孤傲的神色,让人一阵心惊肉跳。 但刚才的交手,盘士才、厝飘显然已经看出姬天骄伤病之下并未恢复,完全不在状态。 盘士才不禁哈哈一笑:“想不到恶人榜上声名赫赫的‘屠姐’居然落到此番天地,今天哥几个不客气,要霸王硬上弓了!” 厝飘谄媚地一笑:“大哥,咱们还是多做些心理疏导工作,要自觉自愿才好,俗话不说吗,强扭的瓜不甜!” 盘士才白了厝飘一眼:“你知道个毛,强扭的瓜不甜,但扭下来我就开心!” 姬天骄气的柳眉倒竖,“恶心!” 而号称圣斗士的刘关张三人根本等不及了,铁杵、大片刀和长矛直接冲向姬天骄开打。 这刘关张三人都是大战曜,在太溪国很有名气,习惯粗来粗去猛打猛冲,看到个秀色可餐的漂亮女子,完全按捺不住原始的冲动。 他们的座右铭那是嘎嘣的脆:干就是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刘大哥,一把铁杵兜头盖脸,厝飘连忙喊:“别打死啊!” 刘大哥愣了下神,心想:你个二五仔!我怎么会舍得打死她?你妈滴没看到我这是高举轻放?何况这小妮子伤的没什么战斗力了, 这一愣神可就完犊子了,动作稍稍迟缓,虽然时间短暂但足以致命。 姬天骄右脚轻跺,狂风乍起,剑身疯狂旋转中,搅动漫天月华,似有无尽雪花在飞。 刹那间,剑划过他的喉头,剑尖的鲜血随着手臂的挥动像一长串珠子甩出…… 刘大哥嘴巴半张,浑身瞬间僵硬,直挺挺倒下。 临死时这个后悔!后悔自己的内心戏太丰富了,又被厝飘一吆喝,最后不幸被嘎嘎了! 姬天骄可是武宗,虽然真气无几,但修为还在,杀个半吊子家伙的实力还是有的! 看到刘大哥翻起白眼命丧当场,张三弟见状怒吼:“谁杀我大哥,我就杀谁,去死吧!” 挺着长矛就刺过来,姬天骄一闪,关二哥也急吼吼地上来,大刀片跟着兜头盖脸砍下,姬天骄连忙俯身躲过,刚站直,关二哥反手一带使出有绝招…… “刺啦”一声,大刀背把姬天骄身上的小衣襟扯开了,丰盈的曲线一览无余。 众人看了是格外的兴奋,屁颠屁颠往上冲,也不管刘大哥是死是活,反正今天有好戏上演了。 姬天骄又羞又恼捂着胸口破衣急忙退出数丈外。 倏忽间,厝飘的穿山豹已经窜到眼前,姬天骄抄长剑紧急格挡,“叮当”一声却被盘士才的飞镖撞开,此时的“屠姐”极为被动,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连退数步倒在地上几无还手之力。 厝飘一步一步走上来,一脸淫笑,“屠姐,你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女,这光天化日实在不方便调戏你,你看旁边有个土堆,不如我们到那里,私下互动,让我们红唇作伴,玩的潇潇洒洒!” 随即抛出一道粉末,完全将姬天骄笼罩。 姬天骄见状干脆将剑横在脖子上,准备随时自刎! 突然,两道影子一闪而出挡住穿山豹,一个张着利牙、竖着尾巴猛扑上去锁喉,另一个扯住穿山豹后腿使劲狂甩,三两下将穿山豹压在脚下撕碎。 几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只酷似异兽的狼青,大脑袋、阔嘴巴、双耳高耸、雄壮的四肢堪比虎腿、幽绿色的眼睛透射出让人心悸的杀气。 紧接着,一个少年跟着走出,身背刀匣,红边黑衣单外套,眉目清秀,身形挺拔,正是周生生。 他大声说:“真是一出好戏,几个狗东西公然欺负一弱女子,真不要脸!” 看到对方年纪不大,厝飘多了几分轻视,往前一站,叉腰冷笑道:“口气好大,英雄救美你冒出来了,仗着两只狼青就自以为了不起吗?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 “厝飘!这道上谁不知道我的名号!” “你就是厝飘?!” “老子就是厝飘,还有,我的大名也是你随便叫得吗?” “果然,你真的是厝飘吗?” 周生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他暗暗的已经握紧拳头,但动手前还是核实清楚。 “你他妈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我很不喜欢!” 周生生冷冷道:“不喜欢,就忍忍,改不了!” 厝飘叫道:“改不了,我们会帮你改!” 周生生问:“夏姬,你可认识?” “认识啊,那倒是人间尤物,一想到她我就冲动,怎么了,你小子也想尝尝鲜,我劝你……” copyright 2026 第295章 抱我 话没说完脸色突然大变,周生生不知何时己站在他眼前! “啪啪啪啪……” 两只手左右开弓,四个超级响的闪电大耳刮,听得是让人心惊肉跳。 耳刮打的过于生动,打的厝飘牙齿乱飞,眼珠子爆出,脑袋来回旋转。 厝飘浑身一软直接跪伏在地,两只手僵硬地扳在脑袋两边,跟着,腿一挺,不住地翻白眼,现在他真是后悔自己的嘴巴贱,但那又有什么用? 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 “哎,人生好短暂,啊嗯!” ……厝飘努力挣扎了两下,眼睛一翻,哏屁了!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都是无比的吃惊,修为不低的厝飘被几个耳光打死了,什么情况? 盘士才反应最快,见势不对,暗自思忖,对方实力有点摸不透,打下去耗费体力不说,万一受了伤那就走不出这蛮荒之地了。这样的人,还是要动点小心思! 他赶紧将逍遥扇一收,拱手道:“兄弟,我们这边已经死了两人,你们也得了理,我们不会追究,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各走各道!” 说完,转身准备走。 周生生说道:“慢着,没理还要争三分,得理为何要饶人?” 盘士才脸色一沉,突然看向天空,说:“你看天上是什么!” 周生生抬眼看过去…… 盘士才立刻偏转身,霎时间,六把飞镖射向周生生。 耳听风声,余光中飞镖已到眼前,周生生手腕外翻轻轻一挥,飞镖画了个弧线,六把飞镖一个不剩全部扎在不远处关二哥身上,胸口五把,咽喉一把,鲜血很快汨汨地流出。 关二哥痛苦地看着胸口的飞镖又看着周生生,周生生指着盘士才说:“不关我事,你找他,都是这家伙干的!” 张三弟见状大喊:“谁杀我二哥,我就杀谁,去死吧!” 挺着长矛就硬生生刺过来,不过刺的不是周生生,是盘士才。 这兄弟感情还真是深啊! 盘士才原地一跺脚,七道神环出现,果然已经是半步武宗,他身形一晃,闪电般拔刀迅速前冲,寒光倾泻着掠向张三弟腰部。 张三弟无比愤怒,根本不做防守,一把长矛舞动仿佛毒蛇吐信般直接刺向盘士才头颅。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以命搏命! 这种的方式倒是让盘士才很吃惊,他连忙收手,低头跨步闪躲,与张三弟擦身而过,武宗的实力立即展现出来,一道雪白刀光亮起,如电如雾,张三弟直接被他压制的连连倒退,刀刀进逼强悍无比,道道刀光仿佛一道道闪电霹雳,张三弟立刻手忙脚乱。 突然,盘士才一脚踢中张三弟的小腹,张三弟痛的一弯腰,盘士才毫不手软挥刀劈下,张三弟被横断腰挎,瞬间毙命。 “奶奶的,居然跟老子叫板,你以为长的黑我就不敢杀你啊!” 盘士才吐出一口恶气,把刀入鞘,手掌张开,那把藏着机关的逍遥扇落入,他轻蔑地看着周生生,自己刚才凌厉的攻势肯定震慑住了这个小子。 周生生拍拍手说:“不错!” 盘士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四个同伴,毫无怜悯。 “呸,几个废物!” 他吐了口痰,看向周生生,现在他已经不求什么小心思了,干脆打上一架,干死眼前的人。 “小兔崽子,说吧,你要怎么死?” 他边说边向周生生走去,一副胸有成竹! “不知道啊!”周生生故意用一种惊慌的语气说。 “你很不错,但可惜了,我已经是半只脚踏入武宗,遇到我是你的不幸。” 他手拿逍遥扇微笑着逼向周生生,仿若对方是只小小蚂蚁,随时可以伸脚踩死。 忽然,他诡异地摆了一个姿势,逍遥扇内的六枝飞镖突然射出,周生生双臂一张,一股强大的空间乱流狂暴涌出,劲风骤起,顷刻间盘士才双脚离地被裹挟着上下翻滚,如抛石般射出,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开去,诡异地砸到两百米开外。 落到地上的盘士才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了,地面被砸出了个大坑,那股超级能量将他的筋骨震碎,同时自己发出的飞镖也扎满了他全身,他绝望地看着天,双拳猛砸地面,颈部青筋暴露,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周生生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这种暗中凝聚的可怕力道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六重心法!” 居然连跳两级突破到了六重,这意味着一出手就至少有三万斤的力道。 此时,自己的丹田海也有了不一样的悸动,他脸上浮现出微笑,不远处那把逍遥扇,倒是个好东西,他走过去伸手捡起,然后对倒在地上的几人一挥手,邪火立即飞出,片刻间,几具尸体化为灰烬,对待敌人不能手软,不留痕迹才会永绝后患。 他将地上遗留的一枚纳戒收起,这应该就是那盘士才的,打开看,里边有三百万金币,一万颗幸运石。 此时,姬天骄盘腿而坐,刚才的一切她看在眼里。 这少年身手不可思议,姬天骄心里不由得对周生生心生奇怪念头,现在,她根本无法安静,因为全身燥热,很是难受。 她看向周生生,想喊又喊不出来,只能巴巴地望,双眸有欲火贲张。 周生生没有打扰她,一个瞬移,到了树冠的另一边,将灵鼬、炽烈鸟、魔龙兽王、“很能打”都放出来,既然这外泄的元能可以让那些异兽强大,那自己手上的这些兽卫,也同样可以受益。 他接着又一个瞬移,回到老地方,就坐在姬天骄旁边,闭目养神,他要好好消化神秘人的赠予,这建木树冠下,是很好的修炼地。 此时,一股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姬天骄开口说话,声音酥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娇嗔:“抱我。” 周生生浑身一僵,睁开眼,错愕地看向她。 只见姬天娇云鬓散乱,衣襟半敞,露出白皙细腻的锁骨,她红唇微张,媚眼如丝,又带着几分难以压抑的急切,重复道:“不抱我,你就别想走。” 一股甜腻得发冲的香气钻入鼻息,周生生心头一凛——合欢散! 这姬天娇竟是中了这等阴毒的媚药! 此时的姬天娇早已失了先前的清冷矜贵,纤细的腰肢无意识地扭动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两条浑圆笔直的玉腿紧紧并拢,一身雪肌泛着莹润的光泽,更添几分勾魂夺魄的性感。 周生生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姬天娇死死咬着下唇,声音破碎而沙哑:“周生生……要……” 这谁挡得住! 周生生有那么一刻直接上去就干了。 突然间,他脸色微变,目光望向远方。 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在脑海,仿佛有什么危险临近似的。 难道是吸血蝙蝠、是吞海兽?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威胁? 究竟是什么? 他不再犹豫,猛地脱下身上的外袍,严严实实地裹在姬天娇身上,将那些惹火的春光尽数遮掩,随即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朝着树冠深处走去。 两人迅速进到树冠下两百米处,那里光线黑暗,不容易被发现。 渐渐的,那股威胁变得越来越强烈,周生生心里有些不安,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这是高手对高手本能感觉。 倏忽间,那种感觉消失不见了,不对!周生生轻声对姬天骄说:“你在这儿等,别动, 我出去看看。” “不要走,小帅哥。”姬天娇发出哀求。 他也不顾,轻轻潜出,走了一段距离。伏在树冠下,望向外面。 正有五人从天而落,其中一须发老者说:“吴舵主,发光的地方应该就是这棵巨树了。” 那个被称为吴舵主的回道:“马尔长老,若不是您亲自带路,怎么可能找到这儿,不过进到这荒野区,咱们的首要目的还是诛杀周生生。” 旁边的几个人纷纷点头。 尽管这些人距离周生生还有三百米距离,但周生生的耳识足够灵敏,听的是一清二楚。 吴舵主,莫不是黑龙会总舵主吴霸天,看样子是为亲兄弟吴巴地报仇来了,目测其修为应是玄宗境,旁边的几个虎背熊腰的跟班应该就是三大柱豹、狮、熊,这几个人只是悟法境,而站在吴霸天旁边那个叫马尔的老家伙,居然是个初级天真境强者。 天真境! 他既然到了天真境自然也有相当的威慑能力,但是刚才那股气息显然不是他的。 还有其他人!在哪? 一想到这儿,周生生屏住呼吸,正要闪身离开,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猛然感受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危机出现在身后,实在是太快,以至于周生生全身毛孔炸立,闪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在对方攻击即将落在身上的刹那,玄力盾秒开,聚能之源的状态也立刻处于巅峰。 轰-----! copyright 2026 第296章 太弱 这一击,强暴至极。 玄力盾破裂,天陆甲凹进身体,不灭身罚直接承受了这山崩般的压榨,巨大能量冲入五脏六腑,周生生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瞬间冲出坠落到树冠外。 在摔倒的过程中,周生生也看清了对方那张脸,一张刻满线条中年男子的脸,眼神犀利杀气袭人,阴冷、虚无的气息顷刻间弥漫开来。 真正的天真境强者。 大战尊! 不对,是战尊巅峰。 此人正是式神宗秦夏。 当周生生落地时,他五内翻江倒海,嘴角一抹鲜血流出,他清楚地感受到身体周围肃杀一片,许多荒草更加枯萎了。 秦夏一拳将周生生打的倒飞出去,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少年似乎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作为战尊巅峰,在西洲可以说顶尖的存在,没有几个人能挨得过他这一拳。 秦夏脸上不禁有些疑惑,他又怎么会清楚,周生生的防护力强悍,天陆甲化解了相当一部分冲力,不灭身罚赐予了近乎金刚之躯,特别是周生生体内的聚能之源吸收了绝大部分伤害,并将能量储存起来。 周生生抹掉嘴角血迹,看向中年人,这人修为太强,已经超过之前所遇见的所有敌手,他眼神挑了下,面露不齿:“一个战尊巅峰的超强者,居然喜欢搞偷袭!”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召唤不远处养精蓄锐的兽卫们。 秦夏将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地说:“小兔崽子,按理说你也杀了不少人,难道还是个小白?这世道,人人都只注重结果,谁在乎手段!” 此时,澳米道格的执法堂二长老马尔、黑龙会总舵主吴霸天以及手下的三大柱罗豹、章狮、李熊都走过来。 罗豹拿着一幅画像,哈哈大笑:“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周生生。” 看着这些人,周生生没有任何惧色,不疾不徐地说:“来了不少人啊,两个武尊、一个武宗,还有几个虾米!” 罗豹、章狮、李熊听了作势要上,马尔立即伸手拦住,马尔轻蔑地说:“杀你,我和式神宗秦夏长老任意一人足够,” “式神宗秦夏?” “没错,刚才的一拳,你肯定记忆深刻” “你又是谁?” “让你死的明白,不做冤鬼,我是澳米道格家执法堂的二长老马尔。” “澳米道格,真不巧,前不久有个叫卢德的外事长老死在我手上。” 周生生没有说洛飞和白寇,多说无益。 马尔听了这话,愤怒交加,他一挫手中啸天棍。 “砰”的一声。 地上的岩土立刻皲裂,烟尘飞扬…… 他嘴唇上的胡须止不住抖动,“你说什么?卢德是你杀的!” 说完就要上前, 一旁的秦夏连忙拉住马尔,秦夏可不是马尔,他是八十九级大战尊,是战尊巅峰,还有半步就要跨入战圣,他明显感知到眼前的周生生很不简单,虽然只是个五十八级幻灵,智商和手段,根本不是一般人可比! 特别是那气息,有些诡异。 刚刚自己一拳对他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若是马尔与其单打独斗,还真不一定是这小子的对手。 他冷冷地说:“周生生,式神宗这笔账怎么算?” “什么账?” “求百牙、求摩音、三元老还有一众式神宗弟子的死,” “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吗?” 秦夏道:“我最开始也怀疑,不过现在我信了。” 周生生一笑:“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要我的命!” 周生生说完这话,魔龙兽王小黑、“很能打”、大青小青出现在身边,分列左右一派威严,炽烈鸟也在低空盘旋。 帮手的出现,立即产生了震慑效果。 黑龙会总舵主吴霸天以及手下的三大柱罗豹、章狮、李熊心里开始发怵了,那魔龙兽王小黑身上的异兽气息十分浓烈,显然至少是个主宰级,主宰级那就相当于人类武尊高重 ,而剑眉红脸短须的“很能打”看了就心惊肉跳,他手上那把开天尺乌黑发亮似乎是血浆涂抹干枯而成,只有刀口渗出点白光。 秦夏冷哼道:“难怪,你还有这么多底牌,的确不简单!” “废话少说,我们是单挑啊,还是捉对厮杀啊,” “受死吧!” 一旁的澳米道格家的马尔已经忍受不了这种唠唠叨叨,浓烈的杀意瞬间顿起,挥动啸天棍暴跳而出。 魔龙兽王小黑一个跨步,兜头一掌扇过去,一人一兽旋即打到一起。 另一边,披挂着封魔战甲的“很能打”手执开天尺的一跃而起,煞气扑面直奔吴霸天。 大青小青层次分明专找弱的干。 一时间,刀光剑影尘土飞扬,各种武技光晕和空气乱流交织,方圆数千米范围内,温度急剧上升,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地面和岩石不断被震裂炸碎。 旁边打的惊天震地,唯独周生生与秦夏面对面站立。 此时,双方都是高度戒备,秦夏更不敢有半点分心,求百牙虽然只是七十八级大幻宗,但实力是可以匹敌一个八十多级的中等战尊,这样的强者都被周生生干掉,不能不让他高度戒备。 突然间,周生生身形一晃,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瞬移! 秦夏大惊,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底牌? 不好,超强的感知让他马上发现周生生已经出现在身后,他回手就是一掌。 “当啷“一声脆响,金光迸发,周生生竟是连连暴退,悠忽间,秦夏已经转身,一双手掌幻化出无数金光朝着周生生覆盖而去,炽热的气流让空气都出现了扭曲的波纹,居然也是快之境界的“清合期”。 好强! 周生生凝神看向秦夏,对方的力量、速度都强过自己,他右脚尖在地面轻触一下,重心稍作稳定,一刀劈下,抵住秦夏的攻势。 随即心念一动,身后三柄飞刀瞬间杀出。 速度很快,力量不强,试探性的! 秦夏见状半步不退,一直以来他都是攻八守二,以攻为主,因为没有人能顶住他的攻势,他对自己充满自信。 手掌一晃,大片暗色光幕顿时浮现在眼前,飞刀刺在暗色光幕上,荡漾起水波纹路,没有任何声音全都被拦住,十分的诡异,秦夏动作娴熟招招预判在前,不得不说,他的实战经验太丰富了! 飞刀攻击是周生生瞬间的反守为攻,速度很快也着实让秦夏有些吃惊,但飞刀扎在光幕上的力道却是让他不以为然。 自己还是有些高估了对方。 幻灵的攻击,怎么看爆发力和攻击力都是先天不足! 他一步跨出,身后立即呈现出一层虚无,周生生只觉得眼前扭曲了一下,秦夏的灭魔掌已经轰出。 声音呼啸而起,这说明对方从静止到极速,时间短的令人发指! 周生生脚尖发力,整个上身借势扭转,间不容发之际闪开了对方的攻击,几乎同时,寂玄刀随之一带。 荡尘! 刀光闪耀,速度奇快。 面对周生生的攻击,秦夏心里冷哼,刚刚接住的两把飞刀让的他完全看轻周生生的攻击,他放开手脚干脆不闪避,铿锵的爆鸣声震破耳膜,这是寂玄刀劈在腰上发出的声音,随着秦夏的一声断喝,隐约还有火花闪烁。 五方之力加上九阳大罗神功,居然被瞬间弹开,周生生右臂震得飞起,酸麻胀痛立刻传遍全身,脸上也是布满疑惑。 而秦夏连眉头都未皱一下,轻蔑道:“太弱!” copyright 2026 第297章 式神宗的报复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这秦夏和自己一样都是天真境,速度也同样是清合期,但肉体居然可以承受住刚才强力一击,这可是天阶装备的魂刀。 对方防御力怎会如此恐怖? 这就是级别的差距吗? 周生生的表情变化怎么能逃过秦夏的眼睛。 他一身横练的修为,真气贯穿全身,又穿着尊级无敌铠甲,坚不可摧,岂能是眼前的毛头小子轻易破的! 周生生的几次攻击让他更加蔑视对手,一股凌厉的气息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一个与其一模一样但身形更巨大的分身如一块巨石撞向周生生。 “式神分身”! 果然有几下子。 周生生手上一弹,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一刹那,再次消失不见,而“式神分身”前额居然燃烧起来。 “异火”! 秦夏瞪大眼睛,妈的,这小子居然有这么多小神通! 这次,周生生并没有瞬移,而是用了隐身,他侧身躲过分身攻击,两把飞刀再次迸出,场攻击,他故技重演,这次专攻秦夏的面门,这秦夏身体防御力强,又有尊级无敌铠甲保护,但面门也许弱。 人可以隐身,但飞刀不行,秦夏眼睛一亮,全身玄力外放,绚烂光芒瞬间照耀周围数百米大地,两柄飞刀猛烈撞击,刺眼火花溅射,虽然铠甲未破,但攻击力明显比之前强悍。 秦夏顿时有些狐疑,紧接着飞刀立即停止攻击,秦夏光芒全身也随即暗淡下来! 下一秒,一丝银毫闪过,正是周生生梅花三弄的无影手,锋锐的厉芒悄然而至,太快了,秦夏迅速后撤,同时快速摆开头部,流光乍现,穿过鼻尖,强大动能直接将他的鼻子头扯掉,秦夏疼的一咧嘴,这个原本在他眼里还比较弱的家伙突然变得难缠起来。 鼻子尖被打掉一块让秦夏感受到了侮辱,小小幻灵居然让他受了伤毁了容。 看着眼底飙出的一抹血红,他怒吼一声,身体顿时呈现深紫色光晕,脚掌点地略微浮起。 下一秒,一拳轰出,狂暴的情绪直接将这一拳凝练到极致,玄力如火山爆发,拳头周边,一圈圈光晕剧烈向外发散,周围的大片空间似乎出现了蜘蛛网状破裂。 刺耳的音爆声回荡,一股恐怖的灰色能量向他身体席卷而来,惊天动地。 周生生倒吸一口冷气。 这家伙反应太快,自己还没现身,反击就到了,什么疾风步、瞬移根本来不及! “哐隆”! 剧烈的轰鸣。 周生生闷哼一声,身体暴退百米,五脏六腑好像尽碎,心脏狂跳间骤停,生命似乎慢慢失去,他终于支撑不住,硬挺挺倒在地上。 这一刻,他的灵魂仿佛飘到了空中,从上方俯瞰自己的肉身。心里哀叹:逆命人,难逃死劫,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完成这一击的秦夏,悄然落地,此时他胸腹内也是翻江倒海,扯掉鼻头那一针,居然有毒。 他喘着粗气,强压住毒素蔓延,摆出镇定的姿态,缓步走向周生生,低吼到:“奶奶的,你玩阴的,……不过也没错,我刚说了,谁会在乎过程?” 躺在地上的周生生他一动不动,他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前额的一缕发丝在轻轻摇摆,那是微风吹过的痕迹。 秦夏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他拳握紧头凝聚着淡蓝色的火焰,马上就要走近周生生,他还要补上一拳以绝后患。 一声断喝突然响起:“去死吧!” 一股剑气叠加着无尽的杀意迅捷出现在秦夏身后,正是姬天骄。 她身体没有恢复,根本帮不上忙,但是在看到周生生被打的倒在地上,心里悲愤交加,完全不顾死活直接跑出来开干。 但对方可是秦夏,战尊巅峰! 秦夏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躺在地上的周生生,他随手向后一挥,一股大力骤然而出,周围立即产生无形的能量波动…… 可那把剑毫不理会,似乎锁定了秦夏,秦夏转身一看,一个漂亮的女子持剑杀到。 初级战宗,竟然是拼命的搞法,力道虽然差些但这种不计后果的攻击,真有可能将其重创,特别是现在他秦夏还受了内伤。 秦夏眉头微皱脚跟偏转,摊开手掌,强大的玄力顷刻间弥漫掌心,眼见得,那把笔直的剑猛然间剧烈扭曲,继而寸寸崩碎。 秦夏跟着拍出一掌,冲过来的女子瞬间崩出倒飞出去。 轻蔑地撇下嘴,秦夏转过身,令他惊愕的一幕出现了。 周生生站在那,气定神闲,手上张着一把弓,金光闪闪,正瞄着自己…… 幸亏姬天骄出面拦截,为周生生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秦夏全力以赴的一拳,完全将周生生的的身体打爆,战尊巅峰的全力攻击何其恐怖,聚能之源刚刚形成还处在初始期,根本无法吸收一瞬间爆发的磅礴能量,那一刻,周生生可以说是气若游丝,幸好有血魂石,源源不断地帮他恢复,即使在遭受重击的情况下还保有一口气,最重要的是不灭神罚,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可以在三息之内迅速恢复。 秦夏一怔,眼前的画面完全出乎意料,已经被自己一拳轰死的人怎么好端端地站在眼前? 惊讶、慌乱瞬间被抛脑后,久历杀阵的他迅速调整,不顾内伤,一步上冲,准备再来一拳,然而对方的箭太快,已经砸在自己的胸口,这光耀万丈的一箭,直接贯穿秦夏的胸背,周生生用了五方之力和九阳大罗神功,外加场力共振,当然还有丹田海的蓄能,冲击力远远超过三万斤。 “嘭”…… 秦夏应声被轰的倒飞出去,黑褐色长袍震的四分五裂,随之而来的是大口大口的鲜血乱喷,衣服碎片和着红色纷纷落下,黑的红的组成的画面很是凄惨。 空中翻滚的秦夏身受重创但意识依然清醒,他没有明白,之前周生生的每一击都那么弱,怎么就突然爆发出如此无可匹敌的能量。 这就是周生生聪明之处,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常规打斗是不可能取胜的,最开始试探攻击,以弱示形,迷惑对手,为的就是这关键时刻,发出骇人的致命一击。 秦夏的身躯自由落体般砸向地面,周生生随即前追,他可不想犯和秦夏同样的错误。 趁你病要你命,关键时候绝不手软! 就在秦夏要触地的一刹那,秦夏的式神分身再次出现,他托住秦夏放在地上,迅速转身冲向周生生,周生生心起念动,三把飞刀从身后飞出,式神分身巨大身躯不管不顾双掌乱舞,顿时飞沙走石尘土弥漫,眼前迷蒙一片,已经无法看清。 周生生一步蹬地垂直腾起纵入空中,可惜晚了,眼见的秦夏慌不择路已经远遁,在视野中化成了一个黑点,最后完全消失。 跑了,可惜了! 周生生看向地面。 此时的战场,打斗声渐落,澳米道格家的执法堂二长老马尔被魔龙兽王、“很能打”、炽烈鸟和大青小青团团围住,苦苦挣扎,而黑龙会总舵主吴霸天以及手下三大柱罗豹、章狮、李熊,早已经被“很能打”等干掉,横尸荒野。 姬天骄躺在不远处,秦夏的一掌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她真的爬不起来了,她眼神无力地看着天,现在已是黄昏,不知道那个周生生怎么样了? 此时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虽然嘴角流着血,全身上下满是泥土,一脸疲惫,但眼神灵动,帅气洒脱。 “周生生!” 姬天骄嚅嗫着说出周生生的名字,眼角流出一行泪。 copyright 2026 第298章 后劲还真大 周生生跪下,扶起姬天骄的头,手指搭在她的腕上,脉搏轻微生命力十分脆弱,经脉多处断裂,用命悬一线来形容毫不为过。 这个女子为了自己差点连命都搭上了,若不是她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周生生看着姬天骄,心痛道:“你又何苦?” 是啊,若姬天骄老老实实地藏起来,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姬天骄无力地看着他,嘴角掀起,笑了。 周生生说:“我这有蕴血丹和还阳膏,你先服下!” 姬天骄嘴唇抽动了下,说不出话,看着姬天骄完全动不了,他干脆拿出丹药喂到她嘴里,然后掏出水囊送服。又手脚麻利地拿出一张厚毯子,铺在地上,再将姬天骄放到上面,姬天娇一把搂住他。 抱抱。” 周生生将她手拿开,用毯子盖好,站起身,看向不远处被围的马尔,眼睛里喷出了蓝色火焰。 此时的马尔身陷囹圄,最开始还和魔龙兽王有来有往打个平手,没多久,突然冲进来“很能打”还有两只狼青,直接将战局搅乱,他几次想腾空突围都被魔龙兽王发现阻止,而天空中还有只长着三个头的鸟类怪物对自己虎视眈眈。 打斗中,他已经察觉黑龙会吴霸天全数被灭,式神宗秦夏逃之夭夭,现在只剩下自己。 作为澳米道格家的执法堂二长老、八十四级法尊,他马尔从来就没有这么窝囊过,好在他仗着有法力盾,面对魔龙兽王和红脸大汉等的疯狂攻击,虽然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但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现在,他只想赶快跑掉。从地面上跑肯定跑不赢,只能凭借聚气化翼从空中突围。 蓦地,他一个蓄势,手中啸天棍前指,一道道光箭呈扇形飞出,亮瞎全场,趁着魔龙兽王和红脸大汉躲避之际,他展出翅膀奋力升腾。 天空的炽烈鸟一声啸叫,迅速截击。他一挥手中啸天棍,一道凌厉刀光呈弧形瞬间飞出。 灭魔杀! 炽烈鸟空中一个急停,堪堪躲过,马尔一振身躯乘势直冲过去,望着身后被甩开的红脸大汉和炽烈鸟,他嘴角一撇,低声道:“来日再会。” 身形一掠已经是百米开外,突然,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出现在附近,他转回头,刺眼的光芒骤然亮起,一个少年如天使般悬浮在正上方,正是周生生! “想跑?!” 马尔一怔,这家伙把秦夏都打跑了,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他赶紧侧身拐弯,然而侧面的空气如水波般荡漾,马尔冲到上面居然感觉像游泳一样阻力巨大。 又是一道响亮的声音:“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来拿啊!” 马尔回过身,摆动着翅膀看向周生生,“我懂了,他们最开始围着我,现在又把我放出来,就是因为你在这等着。” “你还不蠢,围三缺一知道吗?专打你这种落汤鸡。” 周生生的语气有种不容置疑的嘲讽,马尔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他一身修为行走天下,什么时候受到过这般侮辱!? 浓郁的白光骤然从他胸口绽放开来,手上的啸天棍虚空一点,棍尖啪啪啪冒出暗金色火焰。 这一刻,他全身玄力爆发! 曜日杀! 三道惨白死光横切着飞向对方,周生生早有预判,瞬间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马尔头顶上方,马尔脸色大变,连忙反应,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一股滔天杀意如火山爆发狂泄而下,三把飞刀合并一处,凝聚三万斤的冲击力,将马尔死死摁住砸向地面,剧烈的轰隆声响起,烟尘滚滚,冲击波撼人心魄,马尔的身体在与地面接触的一刹那直接破裂、散碎,甚至化为焦炭。 周生生缓缓从空中落下,手一伸,马尔和吴霸天的纳戒落到掌心。 魔龙兽王小黑、“很能打”、两只狼青、炽烈鸟和灵鼬呆呆看着周生生,一脸惊愕,老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周生生扫视了下它们,说:“就在树冠下休息,这里元能最足。” 然后走向姬天骄,姬天骄脸色依然苍白,虽然受伤不轻,但躺在毯子上一点都不安份。 周生生把她扶起,然后盘腿坐在她身后,将手掌搭在她背部督脉两侧,他要注入玄力为姬天骄护住经脉。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触碰女人的躯体,虽然隔着一件薄薄的衣服,但他依然可以感受到柔滑细嫩的肌肤,摸触之下,仿若触电,男女之事朦朦胧胧又似懂非懂,让他有点害羞和窘迫,但姬天骄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喉头滚动了下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气出丹田海,玄力慢慢注入姬天骄体内。 柔和的真气一点点地修复着姬天骄的身体,建木散发的纯净元能也提供了极好的环境,伴随着全身的经络畅通,姬天骄的身体也逐渐复苏,不知道过了多久,姬天骄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现在整个人都靠在周生生的胸膛,那厚实的肌肉下面一颗心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她浑身躁热,一把将周生生按在地上,直接贴了上去。 一双纤细玉手,狠狠按在了他的胸膛之上,狂野而又可怕。 “姬天娇,你……” 周生生低呼出声,可话音刚落,便像是被什么堵住嘴巴,剩下的话语尽数卡在了喉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少女的脸颊染上了不正常的艳红, “我……我还小。” 周生生喉结滚动,目光直直地撞进她那双迷离的眼波里,口中说出的,只有微弱抗议。 姬天娇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般,直接扯掉他的外衣,那双炽热的眸子无比迷离,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融化、吞噬…… 这合欢散的后劲还真大! 妈的,这送上门的好事不从都不行了。 话又说回来了,此举不为别的只是治病救人。 念至此,周生生正义感爆棚,从被动到主动。 这一夜,刻骨铭心…… 第二天,日上三竿,姬天骄醒来,眨眨眼,没有动,看到旁边的周生生,那俊朗的外貌又让她止不住心跳。 尽管周生生手指的温热让她感到一阵颤栗,扰乱了心神,但她还是忍了,经久鏖战,他是太累了! 当周生生醒来时,发现了尴尬,脑袋搭在姬天骄的肩膀上,鼻子不自主地闻着秀发的芳香,两只手竟然耷拉在人家的小腹上,他看向姬天骄,姬天骄也看向他,四目相对,都有些慌张。 双方就这样带着点迷惘和不知所措,还有一丢丢小羞涩。 周生生连忙撤回手,一不留神又碰到了姬天骄的脸,少年立即有点拘谨,全无了昨夜的放纵。 姬天骄轻咬嘴唇,也不理他,扭过头去。道:“放心,我知你是救我,不会让你负责。” 姬天娇很清楚,若不如此,自己怕是会神识受损,以后变成痴呆疯女人也说不定。 周生生很是诧异,诧异的不是姬天娇的话,诧异的是姬天娇受伤不轻,竟然完全看不出了。 难道,昨夜一番折腾,不自觉完成了传说中的双修?! copyright 2026 第299章 我有惊鸿,天下皆可往 似乎想到什么,周生生从纳戒内拿出一把天阶上品宝剑,这是之前从光明阁汪达那缴获的战利品,递给姬天骄。 姬天骄接到手里,仔细端详,这剑长三尺三,色如霜雪,轻轻翻转剑柄,银光乍起,矫若游龙,水波荡漾间那剑发出低沉的吟鸣。 食指在剑锋上拭过,剑面竟有一抹殷红,极是神异。 姬天骄随手一插,剑锋悄无声息地没入旁边的一块巨石,如扎豆腐。 “惊鸿!” 姬天骄看着剑把上的二字,不禁惊呼,“这是惊鸿剑,天阶上品宝兵,” 周生生笑着说:“看样子,这把剑和你有缘,” “送我了?” “当然。” “谢谢。” 姬天骄抚摸着剑,说:“我有惊鸿,天下皆可往。” 周生生禁不住道:“豪迈!” 姬天娇低头一笑:“这不是我说的。” “谁说的?” “惊鸿的主人,步惊鸿说的。” “步惊鸿?” 姬天娇点头:“对,步惊鸿是大剑仙,曾经和刀圣安寂玄齐名,号称“鸿剑玄刀!” “还有这样的故事啊。” 周生生听了心下暗自得意,刀圣的刀可是在自己手上。 “是啊,可惜他们都不在了。” “但是,他留下了一把好剑。” “不过,步惊鸿有两把剑,这只是其中一把。” “还有一把?” “是的,一长一短,短的是鸣蝉,长的是惊鸿。” 姬天骄突然感觉自己说漏了嘴,已经拿了一把剑,应该是件高兴的事,结果说出还少把短剑变成了稍有遗憾。 周生生笑了笑:“我很相信缘分,若是有,你必会得到。” 姬天骄点点头。 周生生看向不远处的几个兽卫,个个都羡慕地看着自己,一个个骚包的样子。 小知说:“你知道它们为什么这样?” “因为都吸收了元能。” “这是自然,但最关键的是,它们可以在树冠下如此近的位置接受元气洗礼,这是其它魔兽无法享受到的。” “是啊,我看了离这不远的地方很多异兽尸体,显然他们想进来但被杀掉了。” “因为那些异兽的灵魂无法抵御建木的撕扯导致崩溃,最后瘫倒而死亡。” 周生生一惊:“啊!这倒是没想到。” 小知继续说:“而你的护佑兽因为你的庇护,而免遭其难。” 周生生点头。 “而且他们现场观摩,免费看片,个个兴奋,功力也是在水乳交融间得到加强。” 啊! 周生生听的有点头皮发麻,再看向那几个货,眼神都是奇奇怪怪的,立即意识到大意了。 虽然昨晚临时起意,但还是太匆忙了。 这些家伙可不是普通幻兽,都是开启灵智的,若一个个都发情了,这以后谁还会专心做事? 哎,干这事再不能随随便便,要注意影响! 他转移话题:“那个我怎觉得他们好像变化不大。” 小知好像知道他的想法,说:“只有远离建木去历练,才能看到你这些朋友有哪些变化,他们呆在这也没有多大用,因为他们身体的元能已经注满了,就好比一个水桶已经装满水一样,有再多的水也装不下了。”周生生再反观自己,有了聚能之源,有了丹田海,也接受了大量的元能,除了场基础心法达到六重,其它方面却并没有感觉有明显变化。 不对,升级了,想不到自己踏入六十级,到了武曜。 毫无疑问,是双修互补的结果。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姬天骄,姬天娇正在闭目打坐。 收回思绪,他闭上眼睛,始终无法入定,和式神宗秦夏一战,印象深刻,历历在目。 秦夏的力量、速度、敏捷都是经验的积累,即使自己和他一样都是幻修,达到天真境,快之境界也同样是清合期,但级别差距造成的经验沉淀却是明摆在那,这次幸好有了丹田海,刚刚形成小有雏形未成气候,却是助益良多,这让他明白了好东西不仅要有,还要培养发育。 想到这儿,他又看向姬天骄,姬天娇正缓缓睁开眼,于是低声问:“天姐,感觉如何?” “天姐?” 姬天骄听了一怔,说:“嗯,比屠姐好听,”然后她点点头:“感觉还行,也有三天了,差不多了。” 什么?三天! 周生生疑惑,明明只有一天,怎么一下子变成三天? 他探寻着问道:“那个,你刚才说的三天,我怎么只过了一天?” “你,你,明明弄了我三天,竟说是一天!” 姬天娇说这话时显得有些激动,胸口起伏。 最开始是解毒,但毒解完了就没停过,没羞没躁地继续来,把人家都快搞散架了! 周生生看向四周,明白了,树冠下有些昏,再加上入戏太深,迷糊了! 他连忙解释:我其实是个本份人!” 姬天骄嫣然一笑:我信你个头,还本份人,你说你还小,哪小了?!” 周生生听了,一时语塞,这女人流起来你绝对不是对手。 他看着姬天娇,突然道:“你,你好像到了七十五级!” 姬天娇听了这话有些恍惚,怎么可能,七十二到七十五级没有三五年没个好的机缘那是无比艰难。 她自顾自站起身。 “轰”的一声,没来由的脚底显出五个箭头。 啊!七十五级武宗! 姬天娇当场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仅仅是刹那间,她明白了。 这三天的阴阳交合直接让她一朵鲜花怒放,等级狂升。 双修,居然有此奇效。 难怪武道中还有合欢宗、极乐宗这样的门派! 虽这样想,她面色平静还是淡淡道:“果然升了,但武乐与普通的修士毕竟不同。身体恢复和自愈能力都很强,再加上周公子的真元注入,姬天骄受益匪浅。” 周生生搓着手:“那好,下一步就是验证实力的时候,咱们再打打异兽,提高下能力水平,如何?” “行。” 之后的六天,周生生和姬天骄带着兽卫们纵横荒城和野外,一路斩杀,他们所过之处,留下数不清的异兽尸体,由于太过强悍,许多弱小异兽闻到他们的气味直接躲避。 这六天,周生生杀异兽两千一百一十头,其中统领级异兽六头,大统领级异兽三头;姬天骄杀异兽一千八百三十头,其中统领级异兽五头,大统领级异兽两头,这成绩必然刷新一星期的杀伐榜纪录。 几天的历练,周生生最大的收获就是经验,以及在电光石火间寻觅一击致命的能力。 周生生还惊喜地发现,兽卫们有时比异兽还变态,力量、速度、耐力、敏捷都提升了一大截,甚至有了可以跳级绞杀异兽的实力,被纯净的元气洗礼果然不一样。 一番历练后,大青小青的等级跳到了七阶一级,炽烈鸟和小灵是七阶五级,魔龙兽王小黑,八阶三级,看到跟随自己的兽卫都升了级, 周生生再看“很能打”,居然也升了,变成七十九级大战宗。建木泄露的元气对战偶也有作用。 而重要的是,自己达到了天真境中级! 双修真不是白给的! 这荒城之地,周生生已经去过锋陇城老区、云岚城、燎一城、无边城,又跨入神秘大峡谷。这几天周生生和姬天骄带着兽卫们又从大峡谷一路走来,过关斩将,偶尔有零星异兽出没,但遇到他们这个阵势,马上销声匿迹。 现在,两人已经走出大峡谷,正坐在山坡上休息,兽卫们则是在一旁嬉戏,周生生看着姬天骄,问:“天姐,世人都称你为‘屠姐’,那是为什么?” “杀人如麻,杀人太多。” “可我一点都看不出来,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嗜杀之人。” 姬天骄沉默不语,周生生见状也不好继续追问,气氛有点尴尬,他捡起一根树枝,轻轻地在泥土上乱画。 姬天骄突然说:“你知道这世上最容易变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人心。” “人心?” 姬天骄点点头:“如果一个人身受大恩后,是不是应该心怀感激。” “那是理所当然。” “但这世上偏偏有这样一种人,身受大恩之后又和恩人反目成仇,这种人比不相干的陌路人更歹毒,因为他要证实对方的罪过,甚至会挖空心思编造罗织罪名,来掩盖自己的心狠手辣,来解释自己的无情无义!” 周先生看着妞天骄,没有再说话。 这女人必经历过极大的背叛,才有如此的感受! 姬天骄自顾自的说:“当有一天,你经历说散就散的关系,看透说变就变的人心; 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只能靠自己; 永远不要高估,你在别人心里的位置。” 周生生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感觉有些陌生。 难怪事后,她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要你负责。”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眼前女人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copyright 2026 第300章 沦陷的永固城 周生生似懂非懂地看着姬天骄,这得经历多少磨难才有这样的长篇大论啊! 这个漂亮的女子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 突然,周生生拿着木棍的手指轻微抖动了下,这是大地颤动导致的。 抬起头,远处一千多米的地方,三头巨大的异兽正向这边奔来。 吞海兽,还真是阴魂不散,这吞海兽的感知确实强,强大的压迫感立即让周生生意识到,他们始终没有脱离吞海兽的跟踪,这次又被吞海兽盯上了。 “吞海兽!” 姬天骄也几乎同时发现并喊出声来。 周生生迅速盘算了实力对比,若是不超过两只,胜率在五五开,他铁定会干上一仗,但是对方是三只,三只主宰级,胜负天平一下偏倒,自己的护佑兽除了魔龙兽王小黑,其它都抵不住一招。 “很能打”也不行,同样会被打残,不能硬拼,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他连忙收起“很能打”和护佑兽们,对姬天娇喊了句:“快跑。” 嘭嘭嘭------! 地动山摇,那是吞海兽脚踏大地的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近,剧烈震动撼人心魄。 眨眼间,吞海兽已经离他们只有不到两百米,时间紧迫,分秒必争。 周生生和姬天骄一前一后迅速掠出,吞海兽狂追不舍。 姬天骄喊道:“快飞。” 翅膀张开,两人紧急升空。 一只吞海兽瞬间跳起,大嘴一张,气浪翻腾…… 翻海吼! 嗷……! 这震撼九霄的巨大一声,立刻让二人的如遭雷击,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 吞海兽大爪子随即扇了过来,一股恶风扑面而来,五根手指的攻击闪着浓烈死光。 六把飞刀立即呈扇形阵列悬于周生生身后,与此同时,他突然转身,挡在姬天骄的身前,三道寒光一闪。 轰! 吞海兽大爪子被强力撞开,巨大的能量立刻让这头吞海兽身体随之失去平衡,然后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三万斤的冲击力,这可是三万斤啊! 只是让吞海兽摔了一跤,除此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 周生生看着那只落在后面的吞海兽不禁一阵唏嘘,主宰级异兽的强悍果然超乎想象。 猛然间,又一头吞海兽跃到眼前,距离越来越近,那双浑浊的眼睛、大嘴巴里面的粘稠液体和嘴边的粗壮的髯须历历在目,似乎随时随地都会一口吞没所有。 周生生亡魂大冒,全身毛孔一瞬炸开,内在潜能被极度压榨,剩下的三把飞刀居然自行合为一把,骤然杀出。 轰隆! 吞海兽痛的一咧嘴,速度立即慢了下来,这一击,是冲着吞海兽的嘴巴里去的,那吞海兽反应也快,紧急闭嘴,结果打在吞海兽的下巴上,刀尖砸在肥厚的皮肤上,一抹鲜血溅出,是酱紫色的。 第三只吞海兽追上来,纵身上跃,周生生连忙加速上飞提升高度。 那头吞海兽意图一掌拍下周生生,强劲的掌风呼啸而过,周生生堪堪躲过,翅膀也是在湍流中急剧摇摆,忽上忽下,险象环生。 同样是三把飞刀攻击,为什么第二次效果要好些? 略一思考,周生生明白了:三把飞刀聚合一起只攻击一点,其伤害肯定比攻击一个面更大。 三只吞海兽仍然在追,他们在和周生生两人比耐力,空中飞行是要消耗玄力的,这两人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可是在追出相当远的距离时。 看到被追的两人骑上一只飞鸟后,它们才慢慢的降下速度,心有不甘地看着天空,发出愤怒的吼声,然后循着踪迹继续前寻。 炽烈鸟飞的很快,前面隐约好像出现一座城。 周生生翻开地图,永固城。 这永固城原来是太溪国都城,炽烈鸟落在地上,两人跳下来步行,周生生放出兽卫们,一行人慢慢向永固城靠近。 野外杂草丛生,远远的城墙上残垣断壁长满植物和杂草,城上面树木居然长的很高,城外破烂不堪满目疮痍,此时的永固城已经完全沦为了荒城。 最令周生生奇怪的是,这地方突然什么异兽都没有,好像凭空消失一样,周围也无比安静,显得十分诡异。 灵鼬发出警戒声,周生生伸手做出停止前进的动作,灵魂念力延伸,那神识扫描中居然发现无数的能量体聚集在城墙根附近,再仔细感知,这些能量体身长半米左右,长着两只尖利的犬齿, “啮齿异鼠!”周生生一字一顿地说, 姬天骄问:“什么,啮齿异鼠!” “没错,” “有多少?” 周生生答:“密密麻麻数不清。” 不只是姬天骄,身旁的大青小青、魔龙兽王小黑都呆住了,论单打独斗,兽卫门没怕过谁,几十上百只异鼠也不足畏惧,但若说是鼠潮,那就太可怕了,即使是主宰级的魔兽也会被虐的尸骨无存。 它们全都感受到了异乎寻常的威胁。 “那,还往城里走吗?” 姬天骄望着周生生问,护佑兽们也焦急地看着周生生。 “虽然咱们很牛逼,但我看还是算了吧。” 周生生话音刚落,护佑兽们纷纷点头。 众人刚转过身。 突然,“吱吱吱”的声音响彻天际,高频的声波刺破耳膜,隐隐的震动急切传来,远处城墙转瞬间完全变成了黑色,原来都是异鼠,更可怕的是还有些异鼠直接从不远的地底窜出,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快速向周生生等人蔓延过来。 “鼠潮,快跑!” 二人和兽卫赶快飞奔起来,没跑多久,周生生已经感觉到非常被动,这荒野草地,高低不平,很不好跑,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周生生火速收起护佑兽,对姬天骄说“飞。” 姬天骄点头,二人旋即张开翅膀飞向天空。 异鼠马上跟着叠加跳起追赶,最开始跳起叠加的速度居然一点都不比他们两个慢,但随着周生生、姬天骄的直线拉起,叠加的鼠塔再也追不上而坍塌…… 空中的炽烈鸟很快将二人接住,望着地面黑压压的啮齿异鼠,周生生倒吸一口凉气,幸好自己还有飞灵翼,否则真有可能丢了性命,这云溪都城,看样子真的完全沦为啮齿异鼠的家园。 正想着,姬天骄拍拍他的胳膊。 “你看,你看。” 周生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永固城最高处的一座塔顶,居然有黑烟冒出,真是太奇怪了。 “有黑烟,就一定有火,异兽是不会生火的,难道还有人?” 周生生自言自语。 姬天骄点点头,“应该是还有人。” “奇了怪,这城池沦陷几年时间,还有人活着?” “问题是你刚说的有火就一定有人啊!” 周生生俯下身,拍拍炽烈鸟,说:“西门,去看看。” 炽烈鸟调转身,飞向永固都城上空。 这是一个圆形高塔,塔边缘很是光滑,塔顶有四方形尖帽盖住,里边冒出阵阵青烟。 周生生仔细嗅了嗅,烟中带有明显的煤火气息,这是真有人呢! “行了,我们走。” 炽烈鸟立即高飞离去…… 永固都城被异鼠占领,但里边还是有人。 “救吗?” 坐在后面的姬天骄似乎看透了周生生的想法。 “这么多异鼠,可怎么救啊?” 周生生陷入沉思。 姬天骄把嘴巴嘟起:“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不顺,一直在跑,时刻处在危机中。”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 周生生突然拍了下大腿,叫道:“有了。” “什么有了?” 周生生俯身说了几句…… 姬天骄疑惑地看着周生生:“是不是太危险了?” copyright 2026 第301章 一丝怜悯 “?”…… 三头吞海兽慢吞吞地行走着,突然发现先前被他们追赶的人就坐在前方两千米的地方喘着粗气休息,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它们已经有了初级灵智,在它们的心目中人类从来都是弱小的,是食物,是砧板上的肉,而他们三个在这荒城区都是雄霸一方的存在。 可偏偏就是这个人类居然把它们搞得灰头土脸,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群山震动,栖息的鸟儿也被惊的冲天而起,三头吞海兽狂野开始前冲,杀向这个人。 被盯上的人类就是周生生。 三头吞海兽发足猛飙,带起漫天烟尘,周生生赶紧起身,撒腿狂奔,吞海兽三步两跃,速度惊人,眼看着就要追上,周生生连忙原地飞起,利用空中优势脱离攻击,而吞海兽接力上窜,不断嘶吼,压制他的飞行高度,有两次吞海兽已经追上周生生,眼看一口就可以将其吞下,但下一秒周生生却消失不见,转瞬又出现在数百米远的地方,于是双方再度上演追逐赛,一人三兽慢慢接近了永固城。 高空的炽烈鸟很好地掌握了周生生的动态,不失时机地向姬天骄发出信息。 永固城外,姬天骄炼气舞剑,飞沙走石,响声阵阵,无数的啮齿异鼠闻声重新跑了出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鲜美的人肉,叽叽喳喳的声音传遍城内城外,成群的啮齿异鼠蜂拥而至,姬天骄的一顿骚操作果然引来围观。 看到黑压压奔涌而来的异鼠,姬天骄连忙聚气化翼紧急升空,跑在前面的异鼠一跃而起,居然可以跳到二十米高,差点咬住姬天骄,姬天骄随手一剑划出,紧接着振翅急剧攀升,很快飞到高空两百米处,终于安全了。成群的异鼠踮起脚抬头张望,遗憾地看着。 正在此时,天空另一边,一道金色流光闪过, 噗通! 又一个人类落在异鼠面前,太快太突然,群鼠一阵骚动,惊诧间向旁边猛退,还没有完全看清,又一个庞大的身影如山般地跟着落下,异鼠再次后闪,那些没来得及逃脱的,直接被巨大的爪子压成肉酱,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三只吞海兽落在群鼠中。 巨大的震动如小山崩塌一般,碎石飞溅,枯木尽碎,烟尘弥漫中,一阵吱吱呀呀的惨叫。 此时的周生生,早已瞬移到数百米开外,飞灵翼抖动掠向天空,和姬天骄会和在一起。 沉寂一瞬,“吱吱”声暴起,尖叫声让人的灵魂剧痛,无数异鼠带着愤怒冲向三头吞海兽,更多的异鼠被强烈的震动惊出洞穴,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三头主宰级吞海兽,瞬间被鼠潮包围。简单估算了一下,这地面的异鼠至少达到数千万之多。 周生生对这三头顶级掠食者还是心有余悸,自己的飞刀,聚合冲击力是三万斤,都无法真正穿透吞海兽厚实的防护,更何况异鼠,他根本就不相信异鼠可以咬伤吞海兽,因为前面的吸血蝙蝠都奈何不了它们。 三头吞海兽不断地咆哮、嘶鸣,声动天地,一双锋锐大掌狂野乱扇,横扫一切,无数的异鼠被吞咬撕碎,血肉横飞,随着阵阵杀伐气浪碾压,周围异鼠大片大片地死亡。 可是异鼠不管不顾前赴后继越战越勇,眼见三个旺盛的生命力渐渐被黑压压地覆盖,三头吞海兽不只是身上,连脸上,眼睛、鼻子、耳朵也完全被覆盖住,这应该是吞海兽较为薄弱的地方,它们有点挺不住了,狂啸着开始向远离城墙的方向撤离。 异鼠不依不饶,疯狂进攻。虽然异鼠众多,吞海兽十分被动,但吞海兽的攻击和防护太过强悍,所过之处,留下的是成堆的异鼠尸体,一片血腥,异鼠数量大幅减少,当然,双方鏖战经久,随着体力的耗尽,吞海兽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突然,异鼠群后面,一只体型有四米多长的肥硕巨鼠呼啸而来,特别是鼠头正中间竟然还长出了犄角,阳光照耀下,那犄角闪闪发光。 啮齿鼠王! 这至少也是主宰级的啮齿鼠王。 此时周生生和姬天骄骑在炽烈鸟身上,看到这一幕,惊得嘴的合不拢。 鼠王快如闪电,飞奔的身后留下一条模糊的黑线,它猛地跺脚,纵身一跳,居然有一百多米高,径直扑向落在后面的那头吞海兽,这头吞海兽正是下巴曾经周生生飞刀钻伤过的,因为那里还留着不大不小的伤口。 此时,它正在苦苦挣扎,一双巨掌疯狂乱抡,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啮齿鼠王落在它的肩膀上,双爪往下一扣,尖利的爪尖已经剜住吞海兽的两只眼睛,出手狠辣,快如闪电,两股酱紫色的液体径直飚出十几米开外,周生生知道,那是吞海兽的血。 啮齿鼠王非常聪明,趁吞海兽体力大幅下降手忙脚乱时出手,出其不意,直击要害。 被剜掉双眼的吞海兽狂吼一声,浑身登时发出暗紫色光芒,瞬间周围的的地面都照耀的亮堂起来,它暴怒了,对周围无差别攻击,成千上万只异鼠纷纷跌落死亡,异鼠死亡前的凄厉尖叫不绝于耳,啮齿鼠王顿感不妙连忙跃起跳开,吞海兽没了眼睛,只有死路一条,暴怒之下他仰天长吼,声动十里。 接着轰天一声巨响,吞海兽选择魔核自爆,大地震动,碎石横飞,乱叶坠落,方圆五百米的异鼠尽皆死亡,余波的冲击还造成了许多异鼠受伤。 跑在前面的两头异兽惊呆了,同伴的死亡直接激发了它们的斗志,主宰级的异兽,居然被这些虾兵蟹将欺负,两头异兽折返身,主动攻杀,到处都是血肉和碎骨,周生生评估的没错,吞海兽仅凭自己强悍的肉身,就是横扫一切的存在,铁掌一闪,面前的异鼠全部扫飞,这精彩的鼠兽大战真是让周生生二人开了眼界。 地面的异鼠明显减少,也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了,当然依然还有很多,依然还在前赴后继地进攻。 啮齿鼠王再次窜出,它要故伎重演,现在它瞄向了那头体型稍小点的吞海兽,借着这头吞海兽对付眼前成群的异鼠时,它再次跃起,带着油黑的光晕,如盖世魔王降临,直扑对方? 这一次,它顺利地落在吞海兽的脑袋上,同时伸出爪子抠住吞海兽的两只眼睛,酱紫色的液体径直飚出,得手了。 然而,正当它暗自得意时,它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被吞海兽拧住了,虽然它也是主宰级,但这种被掌控的方式是致命的。 这番交手,啮齿鼠王下手利落,吞海兽同样应变神速。 所有的一切发生太快,防不胜防,只听得“咔嚓”一声,鼠王的脑袋直接被拧断,大片碎肉被撕扯下来,鲜血冲出数米高,而吞海兽的眼珠子也被硬生生挖了出来,双方可谓是两败俱伤。 失去眼睛的吞海兽狂躁愤怒,它凭着听觉冲向鼠群,嘶吼猛拍,所过之处尘土弥漫、烟火交织,失去鼠王的鼠群开始退却,两头吞海兽在后面追击,那头失去双眼的吞海兽甚至撞塌一面城墙,最后也是选择自爆,冲天的气浪和冲击波杀伤力惊人,连在天空中飞行的炽烈鸟都受到波及。 鼠群在轮番打击下所剩无几,叽叽叫着如丧家之犬慢慢消失。现在,外面只剩下一头吞海兽,它落寞地看着四周,到处都是血色泥土和异鼠尸体,破碎的石块和焦黑的枯叶,他来回走了两圈,显得凄惨而悲壮。 此时周生生很想下去干掉这头吞海兽,他有充足的把握战而胜之,但刚才的惨烈和吞海兽的不屈不挠让他印象深刻,他忽然觉的自己心底的最软处显现出一丝怜悯,这一丝怜悯让他放下了心中的杀念,即使对方只是头异兽。 他看了看后边的姬天骄,姬天骄咬了下嘴唇没有说话,他深深吐了口气,最后还是选择就这样静静地看,看着这头孤零零的吞海兽消失在视野里。 同样的,姬天娇也是眼神复杂。 copyright 2026 第302章 兽盟盟主高朵拉 再次踏上永固城外的大地,不顾四周的血腥,周生生直奔那个鼠王的尸体,一顿切割后掏出魔核。 魔核是蓝色翡翠状,散发着璀璨的光晕,这可是主宰级异兽的魔核,是能量源,凝聚了这个异兽一生的修为。 周生生放出魔龙兽王,把魔核递给它:“这是你的了。” “啊,这是主宰级异兽魔核,价值连城,老大你?” “别多说了,收下吧。” 魔龙兽王连忙接过魔核,心里别提多激动,跟了周生生短短数月时间,自己的实力不断攀升,现在又得到这主宰级魔核,一旦吞噬炼化自然水平又会大增。 一行人很快进入到城内,虽然一片萧瑟,破烂不堪,间或有人骨和兽骨出现,但宽敞的街道,长满青苔的亭台楼阁依稀述说着往日的繁华,而远处冒烟的那个最高建筑明显是王宫了。 石梁上的镂刻雕花依然精致,可这地已经不是帝王家的宫阙,而是一个血与火中破灭的浮生梦。 站在废墟上,周生生说:“你们在这儿等,我去看看。” 说完纵身飞到圆形高塔上端,近处看,塔边缘确实很光滑,塔顶有四方形尖帽盖住,里边冒出阵阵青烟。 周生生一挥手,将烟雾逼向另个方向,神识一扫,四个人影影绰绰浮现在眼前,原来这下边有个密室,空间也还大。 四个人就这么与世隔绝地活着,这到底是些什么人? 周生生很是好奇,此地被异鼠占据了数年,早已沦为荒城,居然还有人活着,食物、水源这些可怎么解决? 真是奇迹,他身形一闪,一个瞬移,进到密室。 密室内灯光幽暗,四个人都是满脸胡须,一个老者站在前面念念有词,其他三人跪在地上虔诚地祷告。 周生生的突然出现,的确吓了他们一跳,但长期的密室囚笼生活,让他们变得很麻木,只有一个人快速退至墙边,一看就有相当的武功修为。 周生生伸出手,两根指头一撮,一股明火顿时照亮整个密室,同时也照亮了自己,轮廓分明的五官、挺拔卓绝的气质仿若神人下凡。 四个人见状,有三人连忙下跪,高喊:“上神救命。” 而没有跪下的是那个退在墙边的人,他仔细端详周生生一会儿,沉稳地说:“我是太溪国太子盛陆亭,你是……?” 盛陆亭? 周生生有些疑惑,打量着对方。 这个满脸胡须的年轻男子是盛陆亭,可那个在诸生大比中的盛陆亭又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也长得不像啊! 顿了顿,周生生回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去再说……” 有人立刻说:“外边都是异鼠,出去很危险。” 周生生答:“怕死的你就留在这里,想出去的跟我来。” 自称盛陆亭的男子道:“我要出去!” 周生生点头,又看向另外三人,另外三人见盛陆亭说话也是马上点头。 周生生也不多言语,带着四人砸开铁门遁出密室。一路上倒是安宁,或许是刚才那场大战重创异鼠,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出了永固城,经过无数异鼠尸体,一行人在周生生和姬天骄带领下来到一个小溪边。 坐在石头上的盛陆亭眯缝着眼看着远处孤零零的永固城,长叹口气。 “永固,哪里有什么永固?” 一旁的老者说:“苍天开眼,周恩人神助,总算逃离生天。” 也确实,经历这样的磨难,都是梦魇一般的痛苦不堪,心里肯定是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周生生看着自称盛陆亭的人,问:“你是太溪国太子盛陆亭,可有凭据?” 旁边正坐着休息的三个人连忙起身,一拱手:“恩公,他就是太溪国太子盛陆亭,如假包换。” “你们又是谁?” 其中那个老者说:“我是太溪国国师盛满,这两位是太子亲随。” 这时,盛陆亭拿出一块玉牌,双手递给周生生:“恩公,这是我的随身玉牌,祖上所传。” 周生生接过玉牌看了看,随手从自己身上又拿出一块玉牌,居然一模一样。 盛陆亭吃了一惊,“恩公,你怎么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这也是一个叫盛陆亭的人送我的。” “恩公,我可否看看。” 周生生把玉牌递过去,盛陆亭接在手里仔细看了看,道:“恩公,这块玉牌仿的很真,若仔细辨别,你会发现,玉牌的材质还是有所不同,我这块是独山玉,软润光滑,摸之略柔,而这块仿的是豆玉,就没有这种效果,最关键的是,我这块玉内有个天然形成的盛字纹路,而仿的没有。” 周生生重新将玉拿到手里,一对比果然有很多不同,自己的那块粗糙的多,很可能是仿品,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前边认识的盛陆亭是假的,他将玉牌递还给盛陆亭,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的父亲和家人全都死了,太溪国也被异兽肆虐,我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别灰心,现在太溪国还剩十七座城池,你大可以利用你的影响力组织人手对抗异兽进攻,保卫家园” “还有十七座城,太好了,被关在永固城几年,外边的事情我还真不了解,” “太溪国还有一些大的宗族势力也是可以依仗的,像白羽世家都还在。” 周生生清楚记得在诸生大比时,白羽世家还是很有名气的,那个白仕让还是人们心目中的种子选手。 盛陆亭高兴地说:“白羽世家是王室扶持的势力,如果他们在,就有了坚实的基础。” 周生生还想说什么,姬天骄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周生生心领神会不再说话。 路上还算平安,没几日,众人到了锋陇城。盛陆亭一行和门口守卫交涉着,而周生生和姬天骄去兑换积分。 交接柜台上,醒目的上方是杀伐榜一周杀伐纪录,第一名:周生生,积分5810,第二名姬天骄 积分4125,当二人出现在前台时,接待员马上给他们兑换积分,周生生获得了五百八十一万金币,姬天骄获得了四百一十五万金币。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着银甲的高大男士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位,我们兽盟盟主高朵拉要见二位,请跟我来一下。” 高朵拉,那位大法尊。 周生生与姬天骄对视一眼,跟着银甲男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银甲男敲敲门,轻声说:“盟主,周生生阁下和姬天骄女士已经到了。” “快请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银甲男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人进了办公室。 一个高大魁梧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笑呵呵地说:“我是高朵拉,欢迎欢迎。” 周生生和姬天骄连忙一拱手:“盟主好。”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坐坐?” 两人落座,高朵拉示意左右退下,看到门关好后,他看向周生生二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笑着说:“你们的成绩有目共睹,可喜可贺。” 周生生连忙说:“侥幸侥幸。” 姬天骄也略微欠了下身, 高朵拉突然正襟危坐,收起笑容,话锋一转:“但我还是想问下,那个盘士才和厝飘等五人是怎么回事?” 这话单刀直入,毫不掩饰,伴随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露出的令人心悸的精光,一股威压立即扑面而来。 好强大,简直让人窒息,周生生心里暗暗吃惊,幸好自己练了场基础心法,而且到了第六重。 他正视着高朵拉,并不回避,脸色平静,淡然道:“我杀的,” “你杀的,为何?” “因为他们对我身旁的这位女士非礼。” “好,那你告诉我,式神宗裁决堂三长老秦夏、澳米道格家的执法堂二长老马尔、黑龙会总舵主吴霸天以及手下有三大柱罗豹、章狮、李熊是怎么回事?” “秦夏死了吗?” “没有,但受了很重的内伤。” “他现在何处?” “早已经走了。” 高朵拉有问必答,似乎并无恶意。 周生生看着高朵拉,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大法尊而有丝毫怯意:“盟主,如果有人要杀您,您会作何反应?” “当奋起反抗,绝不手软。” 周生生笑了:“盟主说的极是,我就是这么做的。” 高朵拉听了胡子抖动了下,那可是大武尊大武宗啊,几个都是狠角色,真的是被眼前的小子干掉的,他有点不相信,但不是对面这小子杀的,又是谁干的? 他看着眼前的周生生,还是禁不住暗自打量。 copyright 2026 第303章 深思熟虑 这周生生还真是不一般,能力强悍不说还心狠手辣,最关键的小小年纪不卑不亢,还很挺灵。 他眼珠一转,哈哈一笑,笔直的身躯向后边沙发背上一靠:“好小子,够爷们,敢作敢当,我喜欢。” 看到高朵拉的反应,周生生心里长舒了口气,这高朵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高朵拉拧着眉,叹了口气:“我有句话想跟你们二位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从最初的质问到现在的探寻,高朵拉说这话的语气反转的很快,这让周生生有点适应不过来,“盟主,但说无妨,” “那我直说了啊。” “您说。”周生生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黑龙会组织庞大,遍布各个阶层,现在为头的都死掉了,已经出现权利真空,我想……不瞒你说,我想,取而代之,” 原来在这等着呢,周生生内心笑了下,缓缓说道:“盟主,能告诉我原因吗?” “兽盟需要钱。” “需要钱?” “是的,这座城是人类和异兽交战的最前线,守城需要粮饷,装备需要钱,设阵法需要钱,鼓励武者出城杀异兽需要钱,做任何事情都要钱,没钱寸步难行。” 周生生恍然大悟,自己差点误会眼前人了:“盟主,若你统治了黑龙会,打算怎么做?” “黑龙会的渠道,即使规规矩矩做生意也是有很高利润的,若我掌控,必整肃帮规,做正当生意,绝不做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事情。” “此话当真?” “生生小友随时监督。” 这想法真是与自己不谋而合,周生生觉的高朵拉的三观太正了:“盟主,你看,需要我帮什么忙?” “吴霸天的纳戒你可拿到。” “在我这,里边有组织联系图,有房契田契、租约和一大笔巨额金币,还有一些令牌什么的。” “你看,能不能……那个什么?” 高朵拉委婉地搓着手,眼神有些欲望,脸色却有点腼腆,这样子憨憨的让周生生觉的好笑,当然,这可是个大宝库,高朵拉做出任何动作都不为过! “完全可以。” 周生生心领神会,他大方地将纳戒拿出,交给高朵拉。 这一举动让高朵拉啧啧称奇,这少年居然如此大气。 周生生也是顺水人情,他现在也根本没有精力和闲心去处理这些琐碎的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办,那就是追求更高的武道修为,处理这些事情,眼前的高朵拉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何况那马尔和盘士才的纳戒里边也有很多好东西,这趟杀兽之行还真是值。 高朵拉拿出一个虎牌交给周生生,说:“你以后就是我兽盟的殿前长老,你的事情就是我兽盟的事,” 事情来的突然,周生生迟疑了下还是接过虎牌。 高朵拉继续说:“兽盟遍布各洲,这里是总部,作为殿前长老,你有权在其它分部直接调用人力物力。 正说着,门外侍卫敲门,高朵拉皱了下眉:“进来。” 侍卫说:“盟主,有人从荒城来,自称太溪国太子盛陆亭。” “怎么可能?荒城来的太子,太子不是不管这里到中洲游历去了吗?” 周生生一拱手,说:“这个太子盛陆亭是我在永固城王宫密室内搭救出来的,他们在密闭空间躲了数年,实属不易。” 高朵拉听了站起身:“既然这样,快快有请。” 盛陆亭等四人进到办公室,看到周生生和姬天骄,盛陆亭一拱手:“恩公也在。” 周生生点点头, 高朵拉说道:“如果不是生生小友,你们可能就真被赶走了。” 盛陆亭拱手作揖:“我是太溪国太子盛陆亭,感谢盟主收留,” 高朵拉摆摆手,说:“感谢的话别讲了,我还需要你这个金字招牌来聚集人气呢。” “岂敢,亡国之人,以后还要仰仗盟主。” “这里的情况你应该也看明白了,这里是与异兽作战的最前沿,如果这里守不住,后边几座城就会全数被攻占。” “来的时候,生生兄弟已经和我说过了。” “我们现在需要人手……” 看着二人交谈,周生生和姬天骄不便打扰悄悄离开。 二人并肩缓步走在小路上,背后是渐行渐远的锋陇城,周生生问道:“我和盛陆亭说到白羽世家时,你扯了下我,是有什么内情?” “白羽世家你接触过吗?” “没有,只是听说。” “听说的事情不要再传,因为听说的事很多都是假的。” 周生生疑惑地看着姬天骄,姬天骄扑闪着一双大眼,冷冷地说:“白羽世家的家主,于我而言,就是恩将仇报之人。” “恩将仇报?” 姬天骄点点头,这是她的家事,也是她内心的疮疤,她不希望外人牵扯其中,默默走着,她不再说话,时间不长的接触,让姬天骄对眼前的少年产生莫名的好感,他果敢坚毅有担当,特别是他很阳光,无时不刻都在照亮他人。 见姬天骄没有回答,周生生也不便再问,他要赶去檀溪城和月亮城,处理一些手头的事情,然后要按照天机启示图去往中洲。 中洲,传说中武道文明最为辉煌的地方。 姬天骄见周生生没有说话,她看了眼对方,说:“你,准备去哪?” 周生生反问:“你呢?” 姬天骄抿抿嘴:“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真的?” “真的,” “那好!” 周生生侧过身,看着姬天骄,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伴君千里终有一别!” 听到这话,姬天骄突然有种莫名的伤感,但她马上忍住,两只手背在后面,顿了下,踮着脚说:“好!” 周生生也回了句“好!” 然后摆了摆手,向前走了两步,回头望了她一眼,张出飞灵翼,一纵身,飞向天空,那里炽烈鸟在空中盘旋。 姬天骄强忍住眼泪,向骑上炽烈鸟的周生生挥了挥手,久久不愿离开。 人与人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的过客,有缘也许再见,无缘就会再也不见! 骑在炽烈鸟上的周生生心情很复杂,这一路发生了太多事…… 檀溪城既然拿到自己手里,那就是根据地,他周生生可不打算拱手让给任何人。 所以把盛陆亭救出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要首先在两城废除奴隶,他要打造出一个公平健康的社会,虽然目的很单纯,但实现起来却有相当的难度,要有人大力推行,要底层民众拥护,要冲破重重阻力。 炽烈鸟速度很快,一天不到,周生生就到了檀溪城,他与武备统领范志见个面。 范志见到周生生真是感激的无以复加,他的武功修为一直徘徊不前,停留在大战灵,经过周生生的指点和帮助终于突破到战曜,心里别提多高兴,周生生对他来说就是贵人就是恩人,若周生生不出现,他可能已经被朴仁厚害死了,不要说突破到战曜,更不会有今天! 而周生生也需要这样的人,范志身为武备统领多年,擅于领兵,有相当的人脉,他一旦认主,必是忠心耿耿,两人深入沟通,周生生要让刘头仔统领檀溪城,范志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刘头仔表面是钢铁直男,但心思缜密还有主政月亮城的经验,至于月亮城,他也想好了,由宗强主政。 对于这样的安排,周生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好心要给懂得感恩的人,真心要给理解珍惜的人,而信任,要给品行端正的人! copyright 2026 第304章 玩两把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生生往来檀溪城和月亮城之间,在檀溪城和月亮城,周生生的威望如日中天。 大家都知道这个人不但武道修为极高,而且少年老成,思维缜密,最重要的是办事公道,同时出手大方。 所以,周生生布置的事情推进的非常迅速,刘头仔和宗强很快走马上任,一个月下来两城的管理事宜全部落妥。 最重要的是,周生生专门帮助二城建立了防护大阵,并教授刘头仔和宗强一些基础的阵法知识,同时两城各挑选五百人训练大阵攻防,组成阵域营,以备不时之需。 他周生生不可能永远呆在二城,未雨绸缪是最好的办法。 当然,周生生的姐姐夏姬和檀遂柏也重新回到故土,考虑到檀遂柏喜欢炼制丹药,他把《丹道十三篇》送给他研究。 动身前,周生生送给夏姬一把鲁修弩做防身用,而夏姬也告诉了周生生一个家族秘密,这个秘密让周生生很是震惊:他们家族是古图灵族人,有着古老血脉,家族成员有个基本特征就是天生蓝瞳,这种血脉曾在很久前被视为异类,遭到众多族群追杀,所以每个图灵族人刻意将蓝瞳变成黑瞳,保持和普通人一致,慢慢的后辈的古图灵族人进化出黑瞳,只有在神经极度紧张之时才会出现蓝瞳情况。 难怪,难怪周生生第一眼看到夏姬感觉那么亲切,果然除了心灵感应,还有蓝瞳的原因,而夏姬初次见到周生生也有同样的感觉,姐弟两长谈许久,周生生才依依不舍离开。 一切安排妥当,现在,周生生终于可以抽身去趟公孙国,澳米道格家的总部在那里。 被别人追杀总是不爽,何况这澳米道格还欠了一笔血债。 清算的时候到了。 澳米道格家族,是西南诸域势力强大的家族,这个家族因为拥有众多的高手坐镇。垄断了西南大部分的矿产、赌博等行业。 澳米道格家的执法堂二长老马尔陨落的消息很快传到总部,外事长老卢德、洛飞、白寇被杀也是震惊整个家族,而所有证据指向一个人,就是被他们悬赏追杀的周生生。 澳米道格家正殿内,灯光昏暗,执法堂、管事堂、外事堂的长老都在,个个脸色难看。 坐在中间的家主莫利绅更是表情僵硬如花岗岩,说道:“执法堂长老马尔长老,是八十四级法尊,外事堂长老卢德、洛飞、白寇也是战宗,都是非同一般的存在,难道这个周生生的实力真的超过他们吗?我不太相信。” 他边说着话边看着管事堂的大长老胡德、二长老梅德、三长老吴德,几位长老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莫力绅继续说:“据说你们和这个周生生交过手,你们倒是讲一下,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长老胡德抬起头回道:“禀告殿主,管事堂的管事马诺对这个事情的起因很熟悉,是不是……” “叫马诺来。” 不一会儿,管事马诺弓着腰,身形萎顿进到正殿,上次杀周生生时被辜墨一偷袭,折了他一个腰子,让他武道境界大跌,至今仍在养伤。 他对着殿主弯身作揖。 “马诺,把周生生的事情讲清楚!” 马诺声音低沉,把周生生当年如何打败家族管事堂大长老的二儿子恩格和三长老的儿子卡顿,自己如何避免对家族造成不良影响,采取措施,管事堂如何出手,最后悬赏追杀周生生的事情细述了一遍。 殿主莫利绅听完后阴沉着脸,说:“你们管事堂虽然主业是内务和家族生意,几人武道修为不及执法堂和外事堂,但个个也是身手不凡,处理这样的事情竟然如此拖泥带水?” 管事堂的大长老胡德、二长老梅德、三长老吴德连忙低头拱手作揖。 “罢了,大家倒是说说,这周生生有何能耐?” 外事堂大长老焦心上前一步,说:“殿主,这周生生年纪十五,五十八级幻灵,带有两只近七十级的灵宠,是本届西洲诸生大比第一,实力的确超群。特别是在处理安国内乱中,他假扮安国王子在两军对垒时狠下杀手,致使外事长老洛飞和白寇当场陨落。” 殿主莫利绅焦急地问:“幻灵对战宗,还一个打两个?” “是的!”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这中间差的不是级别而是两个大阶!” “不管你相信与否,事实摆在那!” “他用了什么手段?” “具体不详。” 莫利绅看向执法堂大长老贝尔多,贝尔多躬身作揖,说:“执法堂马尔长老此次是专程前往太溪去诛杀那周生生,据调查,他还专门联络了式神宗裁决堂三长老秦夏和黑龙会总舵主吴霸天等人,但是除了秦夏还活着外,其他人全部都死在太溪的荒城之地。” “秦夏长老现在何处?” “他身受重伤,已经闭关休整,不再见客。” “秦夏是战尊巅峰,放在西洲任何地方都是无敌,怎么也?” “我也不相信,但事实如此。” 莫利绅腮帮子紧咬下牙微微颤动:“这个周生生还真是不简单,这才五十八级幻灵,就如此妖孽,若是完全成长起来,那不得把天掀了!” 执法堂大长老贝尔多说:“我觉的,单凭他自己没可能同时对抗两个武尊,我怀疑他后面有靠山。” 莫利绅点点头:“这个很有可能,一个十五岁的幻灵,怎么可能抵挡住两个武尊,但,不可掉以轻心。今日起,若发现周生生的踪迹,及时报执法堂,不得随意与之交手。” 众长老拱手称“是”, 莫利绅看向贝尔多,继续说:“贝尔长老,这个周生生太过诡异,作为本家族两位武圣之一,干掉这个周生生必须您亲自出马。” 贝尔多拱手作揖。 炽烈鸟经过建木下的元气洗礼,身体居然发出无量光晕,力道变大,神威激增,颈项处的羽毛长出一道亮丽的银色,空中飞行速度要比先前快上一倍,只用了不到四天时间,周生生就到达了公孙国的葡日城。 这个葡日城,位于公孙国与夜郎国的边境歧门关附近,博彩业很是发达,一座不到三百万人口的城市,就有大小赌坊二十几个。 这些赌坊一多半是澳米道格家独有或参股,其中最大的赌坊位于最繁华的鑫门大街街口,那就是人人皆知的太阳城,也是澳米道格家独资经营。 这个太阳城赌坊,生意之所以火爆,是因为里边装修超级豪华,饮料、食品、住宿全免,玩法多样,轮盘、抽牌、扔硬币、押大小、骰子各种玩法应有尽有,不时穿插着一些感官节目和娱乐项目,还有美女专门服务,消费、赌、玩、耍一条龙。 当然,进入此地消费起步十万金币,所以能够进入这样的地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当然也不乏寻求一夜暴富机会的投机客和冒险者。 周生生来之前,已经私下通过红星佣兵团和通宝商会了解到个大概。 太阳城,这个葡日城最大的赌坊,立即引起了周生生的浓厚兴趣。 到了葡日城,他稍事休息后,专门换了个装,穿上一套昂贵的真丝面料的外套,登上一双最时髦的短靴,唇上粘了个八撇胡,好似暴发户家的纨绔子弟,大摇大摆就来到太阳城门前。 太阳城门口两只石老虎,足有三米多高,嘴巴大张,似乎无数的钱财都被它收纳口中。 “倒是气派!” 周生生穿过装修豪华的大门通道,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兑换了十万金币的筹码后,进到里面。 太阳城装修太奢华了,视觉冲击效果超强,高大的穹顶挂着三层琉璃灯,照的四周通明,墙壁也是烫金色,巨幅油彩画挂在墙上,都是知名的赌王肖像,蜘蛛网状的花纹地毯制作精细,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美轮美奂。 轮盘转动声、金币坠落声、掷骰子声、惊呼和尖叫声夹杂在一起,赌客很多,每张赌台前都围着不少人,大多衣冠楚楚。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彬彬有礼的美女马上上前,笑盈盈地问候,并表示在前引路,周生生摆摆手,美女知趣走开。 拿着筹码,迈着方步,周生生在里边转了一圈,这里很大,足有两万多平方,人多,热闹,每个人眼里都写着各种内容,有贪婪、有欲念、有渴望、也有沮丧。 周生生走到一个投币机前,投入一个硬币,马上就有一个小钢球从上边随机落下,落下的通道很多,周生生必须精准操控摇把,才能保证那个小球真正落到下边的球洞,玩了两把,都没有进,玩第三把时,周生生深吸了口气,投入硬币,小钢球弹出,一阵跳动,左搭右碰,精准落到下面的洞内,立即一阵金币响声,机器下方哗啦啦出了二十多金币,周生生去抓这些金币时,一个制服美女走过来。 “这位公子,您今天的手气肯定好。” 周生生笑笑,拿起三个金币递到她手上, 美女继续说:“如果只玩投币机,就是赢也不会赢多少,浪费了手气。” 周生生疑惑问:“那玩什么可以赢更多的钱。” “那边赌台上玩的人多,您可以去看看。” “可是我第一次来,不会玩!” “没关系,玩两把就会了。” 周生生听了点点头走到赌台那边。 copyright 2026 第305章 安排一场 赌台有五十多张,周生生凑过去看,这桌子玩的是纸牌,玩牌的四个人,赌的是全神贯注。 周生生看了几盘,原来比的是二十一点,谁抓的牌等于或最接近二十一点,谁就赢了,若超过二十一点,也是输,这个比的是计算能力,能力强的,可以通过推算自己的点数概率,周生生根本不需要什么计算,他可以看穿每张牌。 勾不起什么兴趣,他走向下一桌,这个台子人很多,玩的是赌骰子,这个方式简单,是赌坊的荷官摇骰,前来参赌的人猜大小下注。 周生生饶有兴趣地坐下,漫不经心地下注,当荷官把骰盅扣在桌子上后,周生生选了二点,揭开骰盅,果然是二点。 一个小年轻偶尔押中,大家都没有注意,结果周生生第二次下又押中了,第三次下再次押中,第四次再押中,次次下,次次赢,这种胜率一下子吸引了很多赌客。 赌客跟风,若跟的好可以小赚一笔。周生生下注押哪,他们跟着押哪,黑压压一群人,情绪亢奋。 这一下,变成了下注的赌客与荷官对赌。 坐庄的荷官输的很惨,连输了三十多把,没有多长时间居然输了九十多万金币。 坐在后台的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也是个赌场高手,看到情况觉的很不寻常,带着两个跟班出来,他没说话,在一旁盯着看,仔细看并没有发现哪不对,就对左右使了眼色。 一局赌完,正要进行下一局的时候,两个跟班走出来说道:“各位各位,对不住了,这个台子要修理一下,暂时散了。” 坐在椅子上的周生生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经理,将赢的筹码收好,离开台子,又开始在场子里逛起来,跟着周生生尝到甜头的一些赌客很鸡贼,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在后面寻找跟风机会。 一个台子是专门扔硬币赌正反面,荷官美女穿着紧身包臀裙将丰满的身材展露无遗,性感的她每次扔出硬币后身体的腰臀都会扭动一下,让人产生无限遐想,许多赌徒的眼睛有点把持不住,当美女荷官用碗盖住让大家猜正反时,才缓过神来。 按道理,你就是每次猜一面,你也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率,但不幸的是,美女扔硬币的力道掌握的非常精准,赌客们输多赢少,在每次慢慢挪开碗的过程中,赌客既兴奋又紧张,各种情绪刺激着神经,这种紧绷的期待给了众多赌客无与伦比的畅快,有些赌徒赌红了眼,根本不在乎是赢还是输了。 站在旁边的周生生盯着看了一会,心里已经有了谱。 这种赌法很对周生生胃口,他站到桌前,开始下注,荷官扔完硬币后,用碗盖住,周生生侧耳听了下,丢下一万筹码押正面,碗揭开后,果然正面。 之后,又是次次下,次次赢,本来他后面就有一些跟风的,这一来,跟风的更多,基本上周生生怎么押,他们就怎么跟,又形成了集体押一门斗庄家的意思。 坐庄的美女荷官屁股摆动,腰椎盘突出都扭出,可以说使出浑身解数,还是连输了近三十把,赌场一下子输了一百多万。 美女荷官也是经历过许多事的,但在对赌中从来没有碰到过今天这么邪门。 她呼吸变得急促,紧张的头上的汗珠子流下来,手有点抖了,腰臀扭动也变得不自然。 经理上来,拍了下她的肩膀,说:“我来。” 美女荷官赶紧让出位置,后台经理看了眼周生生,把硬币一抛,硬币立刻划了道弧线落在台子上高速旋转,经理将碗一扣,眼神犀利看了下周围,这种眼神不是久经赌场历练根本就不可能有,周生生没有动,其他人看到周生生没有动,也选择不动,经理笑了下:“怎么?不敢了?” 众人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淡然道:“没什么不敢,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等下你揭开碗时,请你轻轻地慢慢地揭开,若有碰触,改变状态,你输。” “可以。” “还有个请求。” “你条件倒是蛮多,” “下注时,纸面登记,不下在桌子上,” “好。” 荷官说完这话,叫来左右跟班拿纸笔一个个登记,大家都不做声,都不登记,都看着周生生,周生生依然一动不动。 经理瞪了下眼:“又怎么了?押还是不押。” 周生生道:“没法押!” “什么意思?” “押不了!” “那你是不敢了?” “不是不敢,押不了。” “我们赌坊老字号,开了二十多年,没有什么押不了,” 周生生盯着对方问:“你说的,没有什么押不了?” 对方道:“如果押不了,我们赌场输,一赔十!” 周生生答:“如果能押的了,我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好,赌押不了的可以登记,谁来登记?” 两个跟班拿着纸和笔向周围张望,一众人都没动,没有一个人登记,他们都在看周生生什么反应。 周生生拿出三十万金币的筹码,说:“这是我的本金连同赢的一起三十万。” 赌客们看不懂了,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很多人认为这是在设套做局,没有动,几个大胆的犹豫了会儿跟着周生生下了注。 经理准备去揭开碗时,周生生突然说道:“慢着。” 经理停住,转头看着周生生,“记得我说的,请你轻轻地慢慢地揭开,若有碰触,改变状态,你输。” 经理轻蔑的眼神一瞥,轻轻地伸出手,再轻轻将碗揭开,众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随着瓷碗慢慢慢慢地被揭开,所有人都惊呆了,那枚金币居然是立着的,纹丝不动,这种立着的概率太小了,几乎不可能,就是现在拿出一枚金币刻意让它立住也很难。 经理更是瞠目结舌,以他的熟练手法,这枚金币应该是反面朝上的,我靠,这是什么鬼?这个留着小胡子的家伙太邪门了,难道他可以透视! 旁边的人立即高呼:“漂亮,” “爽。” “高级!” 纷纷向周生生表示祝贺,周生生频频点头,然后将一枚筹码丢给经理,说:“我应该到手多少?” “三百万。” “结账!” 声音干脆利落。 这一轮下来,周生生下注三十万,到手变成三百万,其它几个坚定跟风的也各自赢了几十万,其中一个完全照搬周生生的搞法下了五十万的,转眼到手五百万,整个赌场沸腾了,今天太阳城赌场出了个赌神,无往不胜。 一些赌客纷纷过来,关切地看着周生生,不停地问,“大哥,收徒弟吗?” “大哥,求你让我跟你混吧,” “大哥,加个好友吧,” “大哥,明天还来吗?” 所有的问题,周生生只回了一句:“我明天还会来。” 然后结了账,转身走人。 连着三天,周生生在太阳城掀起卷钱狂飙,所有人都知道太阳城来了个神秘的年轻赌客,出手必赢。 太阳城赌坊三楼,澳米道格家族外事长老兰庄坐在宽大的座椅中间,七十五级法宗,葡日城的赌场总负责人。对近日发生在太阳城赌坊的事情他很是关切,听完经理的汇报,兰庄问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们派出的人,并没有准确回信,不过看他打扮,很张狂,应该是个富家子弟。” “这还用你说?一群饭桶!” “不过,他好像很享受这种捞钱的快感,每天必来。” “久赌神仙输,没关系,只要是人就有贪念,有贪念就会出有一夜爆发的心理,若是张狂,那就更好了,老天让他灭亡必先让他张狂!” 经理加重语气:“可是这家伙很厉害,” 兰庄问:“你这千家老手都不行吗?” “试了一下,比我厉害,” “我们赌场遇到厉害的还少吗?” “那,他明天来,我们要怎么处理呢?” “请他到三楼贵宾室,看是否与赌王高飞来上一场,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copyright 2026 第306章 老家伙,你哪只眼看到我出千? 第四天下午,周生生简单乔装后再次出现在太阳城赌坊,立即有些人跟在后面,这里边有跟风客当然也有赌坊的人。 这次,周生生直接到了二楼,二楼人也一样多,只要是有台桌的地方都挤满了人,周生生随意走到一个桌子前, 观察了一会儿,注意力集中到荷官身上,那个荷官三十多岁的丰满女性,也是穿着紧身的粉红色长裙,但是上身还穿着一件浅色外套,算是加了个保险。 这里玩的是扑克牌二十一点,她洗牌的手法相当高超,手速极快,看起来很正常,但周生生的眼力惊人,很快发现细节,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她右手无名指和小指是微微弯曲的,她在洗牌、叠牌和切牌过程中通过两根指头的微调,控制牌的顺序不被打乱。 厉害啊! 周生生暗自惊叹,转回头,瞥见身后站着个人,三十多岁,浓眉大眼,眼神犀利,他双手抱胸、头发根根竖起粗壮有力,身形如铁塔般鹤立鸡群,原来是个大战曜。 这是被盯上了吗? 周生生若无其事地走向一边 ,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跟在身后,除此外有一些跟风的投机客,还有一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应该是赌坊的保镖了,不过,从身体语言看,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好像和赌坊不是一路。 周生生走到另一台子,看到的是摇骰子,杯子里只有一个骰子,穿着制服的年轻荷官摇完骰子后,“啪”将黑色的杯子扣住。 周围的赌客们开始押点数,看到六点没有人押,站在旁边的周生生拿出两万筹码直接押在六点上。 周生生押了六点,后边几个跟风的连忙押上,杯子被慢慢揭开,果然是六点,周生生毫不客气地把筹码拿到手,食指和中指捻出一枚小筹码轻轻一弹丢给荷官做小费,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不小心又赢了。” 这架势足够牛逼! 昨天的一幕又上演了,周生生把把押,把把准,把把赢,简直是开挂,所有赌客立即跟风周生生,而且越聚越多,足有五十几号人,又变成了赌客集体押一门斗庄家的场面。 站在三楼的澳米道格家族外事长老兰庄看向旁边一位中年人,说:“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男子不到四十岁,身材挺拔,气质沉稳,眼神锐利,鬓角却已经长了几根白发,他穿着休闲得体的长衫,手上大拇指有个玉扳指,因为生活的原因,他从小就养成了细致的观察能力,通过钻研赌技和高超的计算能力,近几年来逢赌必赢,逐渐成为葡日城最负盛名的风云人物,被澳米道格家重金聘用坐镇赌坊。 他,就是赌王高飞。 高飞回答:“他每次下注前都会把手放在嘴角摸一下,这个有千家的成份在里边,另外,荷官摇色子,他的耳朵都会侧起,耳尖会轻微动弹,说明他的听功超乎寻常,但是,他样子很稚嫩,又不像是道上的人。” “我想设个局,拿下他,需要你亲自出马。” “兰长老放心,这种货色我看的多了。” “那好,这局我就坐定了。” 兰庄已经看到了羊入虎口的惨状,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二楼,连赢了十五盘之后,经理过来了,对荷官喊了一声,示意暂停,赌客们开始起哄。 周生生摆摆手,说:“诸位放心,太阳城,这么有名气的赌场,不会不讲信用,只高兴我们输钱,不允许我们赚钱,绝不是太阳城的做派!” 说着头转向经理,“是不是?” 经理赔笑着说:“是是,这位公子说的极是。” “那为什么停下来,你们赌坊只赢得起,输不起吗?” “对啊,赌坊不能这样,” “你们要守信用,这位小哥一两天刚打出名号,你们不能为难他。” 有赌客嚷嚷,说话的时候,周生生的手里被人塞进了个纸团, “没有没有,你们继续玩,我们还要请这位公子到上面一叙。” 周生生故意咳了一下,看向经理:“那个,我去方便一下可以吗?” “完全没有问题。” 经理说着话,对后面的几个黑衣制服使了个眼神,周生生慢悠悠走进卫生间,黑衣制服也在后边跟着,浓眉大汉也是紧随其后,到了卫生间里边,周生生拿出纸团扯开看,上边写着:他们会专门安排个赌局,就是设套害你,务必小心。 周生生把纸条撕碎,用水冲掉,低头沉思:给他纸条的是那个浓眉大汉,看样子没有恶意,但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这又是何解? 从卫生间出来,外边围满了人,都是冲着周生生来的,都来看看这位把把押注把把都赢的家伙,他们也要看看赌坊怎么对待赢钱的赌客的。 周生生被经理直接带到了三楼。 和二楼不同,三楼的这间房很安静,墙面是米白色,关上房门,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房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一边坐着一个五十岁的老者,马脸,白眉,眉毛中间一个“川”字,很有气场,当然他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压迫感,法宗,玄宗境强者,这是周生生第一感。 他的旁边站着四个穿着赌坊制服的彪形大汉,房的中间还站着三位打扮入时的美女。 老者看着周生生进来,没有起身,而是拿着个淡墨色的烟斗,抽着烟。 经理对老者躬身施礼后,向老者介绍说:“按照您的吩咐,我们请了这位公子上来。” 话还没落音,门外面传来吵嚷声,老者问道:“什么事?” 一个黑制服进来:“门外有个人说,他是这位公子的贴身保镖,他要进来。” 老者探寻地看着周生生。 周生生有一瞬心惊诧,突然想起那个浓眉大汉,继而微微一笑:“没错,是我的人。” “让他进来。” 门打开,浓眉大汉马上进来,对着周生生点点头,然后站到一边。 老者靠在沙发上,吐了口烟圈,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澳米道格家族外事长老兰庄,这葡日城大小二十多个赌坊有一多半是澳米道格家的,也是我在这儿总负责。” 周生生点点头,兰庄继续说:“请问这位公子贵姓啊?” “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少爷。” 兰庄听了嘴角抽了一下,口气不小! “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周公子。” 周生生很傲慢,兰庄身边人听了很不舒服,个个呲牙咧嘴。 定了定神,兰庄说:“这个太阳城是葡日城最大的赌坊,每天客流量都很稳定,我们欢迎社会名流到赌坊消遣,会提供热情周到的服务,但对于出千,我们绝不会客气。” “等等,什么叫出千” “出千,你不懂吗?” 兰庄狐疑地看着周生生,周生生两手一摊,耸耸肩,他确实不知道“出千”是什么意思。 “出千,就是作弊。” “啊,这个意思啊。” “你的意思,我在你这玩,是出千了?” “我没有说,但并不表示没有。” “老家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千了?” 周生生盯着兰庄,下颚扬起,语气嚣张,兰庄旁边四个大汉怒目圆睁头顶开始冒烟,看架式随时要上来开打…… 旁边的经理插嘴:“年轻人,注意你的语气,这是葡日城最大的老板,你要有基本的尊重。” “你们说我出千,你们尊重我了吗?赢钱靠真本事。” “真本事?” “没错!” “好,你敢跟我们赌坊的赌王高飞赌上一场吗?” 周生生沉默了,这是对方在将军呢,可自己对赌术根本就不怎么了解,也不知道这水有多深。 看到周生生犹豫的眼神,兰庄讥讽道:“小子,不敢了吧?” “谁说我不敢?” “你敢吗?我告诉你,赌注下的还是很大的,一个亿金币,你敢吗?” 这句话就是兰庄故意挑逗周生生的,这是做局的引子,你不敢接招,就怂了,就认栽吧,之前调子有多高,你就栽的有多深;你要是敢接,那这局就做成一半了。 可惜兰庄不知道对面坐的是谁,这话直接点燃了周生生的尿性。 妈的,一个亿金币算个鸟,输了大不了血洗你这狗屁赌坊。 他闷声说:“一个亿?你确定,” “我说一个亿就是一个亿,是金币,你敢吗?” 兰庄白胡子微微翘起,看向周生生。 copyright 2026 第307章 十亿赌局 “一个亿,一个亿未免少了点吧,十个亿,你,敢吗?” 说到“你”这个字的时候,周生生还故意加重语气,他金币累计加起来大约十亿多,所以这个数字没有负担。 十个亿! 这数字一报出来,兰庄是吃了一惊:十个亿,把澳米道格在葡日城赌场加起来也不到十个亿,这小子什么来头?这家伙年纪看起来不大啊,长得这么稚嫩,真他妈的狂?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这个实力吗? 他是不是故意使诈或者是虚张声势? 万一他有什么强大的后台呢?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各种推测各种可能,心里显然没有底,不过再没底,面上不能丢份儿! 他捋下胡子,对方很可能在托大,要在气势上压住自己,他脱口而出:“老夫有何不敢?” “好,你兰老板敢下挑战,咱就应下来。” 兰庄满脸阴鸷地看着周生生:“小子,你不会使诈吧,你有十个亿吗?” “你,有十个亿吗?”周生生反问的时候,脸上充满讥讽。 “我虽然没有十个亿现金,但是我葡日城赌坊加上流动资金足够十个亿的价值。” “那行,请全城公告,第三方验资,德高望重者主持,后天下午就在你这举行,如何?” “口气好大,胆子也不小啊!” “你只需要知道,本少爷说话算话一诺千金!” “你也要知道,故意托大骗人的后果!” “把钱准备好,别唧唧歪歪的!” 周生生说完,不屑一顾地站起身,完全无视在场的人,在兰庄等人惊愕的目光中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边都是人,看到周生生走出办公室,一阵欢呼。 现实中的赌神大家是很少看到的,今天终于看到了,因为很多人是这几天跟风周生生狠赚了笔钱的,赌客们都很兴奋,所有人都要看看,澳米道格家是如何对待一个屡战屡胜的外来人的。 很快,神秘赌客周公子要与赌王高飞决一胜负的消息传遍赌界。 三楼办公室,兰庄边抽着烟边看向高飞。 “这小兔崽子真是太嚣张了,但我总觉得他有点嚣张过了头!” 高飞双臂抱在胸前,眉头紧锁,“十个亿,这不是普通大家族能够拿的出来的,他若有,那他确实有嚣张的本钱!” 兰庄点点头:“这个局开的有点大,总觉的这人有点故弄玄虚,如果他没有十个亿,那就别怪我兰庄不客气。” 停顿了下,又说:“不过,若是有呢?无论如何我对你高飞有充足的信心。” 高飞双眼眯起,“我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了,高某什么时候失手过?” 走出太阳城,周生生上了一辆二轮马车,车子在车夫的驱赶下拐过两条街,前面突然出现两名壮汉拦住去路,车夫停下,坐在里边的周生生不动声色,周围所有的情况他都了然于胸。 后边也来了两个壮汉,这四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个铁棒,车夫见状连忙跳下马车跑掉了,周生生心里好笑,坐在车上没动。 前边的一个壮汉冲着轿厢喊道:“周公子,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怎么不敢下来了。” “是啊,你个小萝卜还没长成就要蹦哒。“ 说着几人向马车轿厢走来,一边走一边将手上的铁棒划过路边的墙,摩擦发出的吭吭声格外刺耳。 周生生坐在车上,依然没动。 猛然间,一声断喝传来:“草你奈奈!” 赌坊内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浓眉大汉不知从哪跳出来,几个人立即警惕地看着对方。 浓眉大汉咆哮道:“玩不赢就来阴的,你们澳米道格真行。” “管你鸟事?” “管我鸟事我就管了。” “那你特么的就一块出血!” 话不投机半句多,斗狠的话直接点燃情绪,跟着是一阵吵杂声和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以及铁棒发出的打击声,伴随着闷哼、惨叫和呻吟,马车周围立即飞起了阵阵灰尘、碎石和鲜血,爆发的能量波甚至差点掀翻马车车厢盖。 不到两分钟,外面安静下来,那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气喘吁吁地掀开车厢帘子,看着正襟危坐的周生生,说道:“周公子,安全了。” 周生生点点头,走下车,看着四个倒在地上的家伙,问:“这几个人是哪的?” “应该是澳米道格家的。” “他们都死了吗?” “没有,” “你这下手还是不到位啊,” 浓眉大汉不好意思地挠下头:“他们胳膊腿啥的都断了,” 周生生故意用脚踢了下其中一个,那人疼的一哼哼,确实是胳膊腿都被打断了。 周生生蹲下身“啪“一个耳光扇过去,鲜血直飚。 “你他妈的这水平也出来干架?” 看的旁边的浓眉大汉脸一抽搐,周生生站起来朝旁边的马屁股一拍,马受惊立即跳起拉着车往前奔去。 周生生慢悠悠地拐向旁边的街道,浓眉大眼的汉子跟在后面,周生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铁垂,六十六级战曜。” 陈铁锤边说边伸出手给周生生看,“你瞧,我这拳头大的很,从娘胎里出来就这样!”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我喜欢赌,但天天输,这两天看到你之后,我笃定你是赌神一般的人物,我想跟你。” “那你又怎么知道澳米道格家要设套害我?” “这是他们的一贯做派,之前有一些很牛的赌客都被他们搞的倾家荡产,剁掉手,挑掉脚筋脚,甚至有的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那你为什么不保护他们?” “他们和你比还差上一些。” “那个赌王高飞很牛吗?” “不是一般的厉害,道上几年,扫遍赌界,没有听说过有败绩。” “你是六十六级战曜,凭这个就可以谋到非常好的差事,甚至可以当差。” “不瞒你说,我开了个私人镖局,平时接点私活,挣得钱刚好够生活,这样比当差自由些。” “你真的想跟我?” “真的,发自内心的,我绝对承诺效忠于你!” “好,这两天你就跟我吧。” “谢谢老大。” 陈铁垂连忙一拱手,然后跟在周生生身后,他继续说:“老大,还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 “说。” “这个葡日城,最大的赌档是澳米道格家,排第二的是裕兴社。” “裕兴社?” “是,这两家不是很对付,裕兴社也是个帮会,社长正海,其背后的靠山是红星佣兵团。” 周生生一听这信息乐了,这世界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看样子红星佣兵团的正海还是很有能量的。 第三天下午,太阳城三楼,聚集了赌城协会会长、各帮各会长老、公证员、验资员、报社记者等近两百人。 裁判长是由赌界德高望重的裘千堂担任,。 这里,葡日城几乎所有大势力头面人物和各界名流都到了,女的衣装华丽,长相妩媚妖艳,男的不是红光满面就是大腹便便,个个举手投足气质不凡。 十亿金币赌注,超级大手笔,牵动着所有人的注意,即使不赌,就看看十亿赌资的亮相也是一件令人难忘的事件。 时间到,高飞和兰庄首先走进房间,后面跟着四个保镖,葡日城赌坊的第一大佬和从无败绩的赌王,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 房间内顿时肃静。兰庄坐下后与裘千堂对视了一下,双方眨巴下眼,心领神会。 不一会儿,贴着一撇小胡子的周生生带着陈铁垂也走进来,和前面二位相比,周生生太过年轻,但也惹得全场交头接耳,周姓神秘少爷,不知道是哪家豪门? 首先是双方验资,对于这个问题,外界争论了很久,十亿金币,就是名门望族也很难拿得出这么多的钱,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个噱头,哗众取宠吸引眼球,所以在场的两百多号人个个瞪大眼睛全神贯注。 验资开始,首先是兰庄这边,一个伙计拿着一个皮箱上来,拉开拉链,第一个就是通宝商会的一亿金币本票,然后是包括太阳城股权、房契和葡日城十余家赌坊的股份,合计净资产九亿,加起来十亿,通宝商会、验资员做了验资,公证员进行了公证,宣读了结果,全场报以热烈掌声,不愧是赌坊第一势力澳米道格家族,实力雄厚。 而兰庄不以为然,这些东西就是拿出来走走过场,目的就是要拿下对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嫩萝卜。 周生生旁边,陈铁垂也拿了个皮箱子上来,放在桌子上。 众人满是期待,十亿金币,那得是多大的数字啊! 皮箱拉链被慢慢拉开,人们都是睁大眼睛。 拉链到头,皮箱盖被一下子翻开,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些男士的内衣内裤,最上面那条内裤正中间还缝了个口袋,鼓鼓囊囊的。 陈铁垂木愣了,周围人看了前仰后合哈哈大笑。 copyright 2026 第308章 杀猪局 兰庄脸色铁青,说:“周公子,这些破烂就是你说的十个亿金币?” “嗯。” 周生生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戏谑地看向兰庄。 兰庄吼道:“这家伙分明在戏耍我们,按照规矩,要废掉他的手脚,丢到野外喂狗!” 裁判长裘千堂皱着眉看向周生生,说:“周公子,你应该知道,托大和欺诈后果很严重!” 周生生笑了笑:“啊……一下子忘了,钱在这里!” 说完,他站起身,把手往皮箱中那条内裤口袋里一探,拿出一叠金卡,正好十张。 通宝商会长老、验资员连忙接过去验资,这个动作一出,全场立刻极为安静,甚至地上掉根针都可以听到。 过了大约两分钟,验资完毕,通宝商会负责人郑重地说:“这是我们通宝商会的超级金卡,一张卡一亿金币,这里有十张,一共十亿,验证无误!” 沉寂一瞬,场内雷鸣般的掌声骤起。 眼前的少爷,就是个超级富豪,真正的超级富豪,真金白银,比澳米道格家牛。 陈铁垂挺起胸膛骄傲地看向周围,兰庄脸上肌肉抽搐,而裘千堂显得略为尴尬。 裘千堂分别看向坐在桌子两边的高飞和周生生,“验资完成,赌局可以开始了。” 公证员也点点头,接着大声说:“本公证员宣布,高飞和周生生的赌赛正式开始。” 兰庄听了“周生生“三个字后,身体一振大吃一惊:这小子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好啊,周生生,这不是家族通缉的人吗? 家族刚发的通知发现了不能打草惊蛇,要赶快报告执法堂。冤家路窄啊! 他赶紧叫来旁边手下,轻轻吩咐几句,手下迅速离开。 高飞不动如山,冷静地环视周围一眼,然后紧盯着周生生。这个年轻人仗着有些钱,嚣张至极,一副欠收拾的相,恐怕从来没有在江湖上摔过跟头。 败家子!管你是谁,今天送上门,落在老子手里,是上天开眼,十个亿,妈的,老子不客气,今天就笑纳了。 想到这儿,高飞说道:“周公子,既然你敢选在太阳城来赌这一场,那就给你个选择权利,各种赌法,你可以任选,别说太阳城欺负你。” 周生生嘿嘿一笑:“赌色子,五个色子,比点数小。” “可以,满足你,” “咱们一把定胜负!” 周生生平静地一字一顿地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合不拢嘴巴,全场再次哗然! 这也太疯狂了! 十亿金币,一把梭哈,没听错吧,有这么玩的吗? 当然,今天就有这么玩的,这周生生就要这么玩了。 劲爆,太他妈的劲爆了! 高飞听了眉毛一挑,玩骰子,那是他拿手绝活,一手摇盅出神入化,“我没听错吧,你确定是一把定胜负?” “确定。” 二人对话完毕后,裘千堂郑重宣布:“经过双方商议约定,十亿金币赌注,通过摇骰盅比五个色子点数小,一把定胜负。” 场内对赌,场外可以押注输赢。 此时,场外是热火朝天。 虽然周生生在太阳城连赢四天,但和赌王高飞比起来,资历太浅了,高飞鏖战赌场数年,没有败绩,号称“赌王”,这不是浪得虚名,所以绝大多人纷纷下注,还是押高飞胜。 裘千堂骰盅和骰子推倒中间,说:“双方验工具。” 周生生没动,回了句:“不用!” 验不验对他没有任何意义,高飞也把手一摊,双方表示都接受。 高飞接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周生生摇头:“还是赌王先,我怎么说都是晚辈。” 高飞笑了笑:“周公子,你倒是清楚自己是晚辈,不过坦白告诉你,我先摇骰,你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因为你再摇,永远也不会比我的点数少。” “千万别,我就是喜欢刺激,十个亿买你赌王的花活,值!” 周围人听了唏嘘不已,看过不少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周少爷真特么狂的没边了! 高飞心里这个气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那我不客气了。” “唰”的一声,高飞将骰子丢到半空,一个个骰子从眼前飞过,呈半弧形,飞出近一米,然后抓起骰盅一甩,精准地全部收入,接着挺直身体,开始摇起来。 房间内,一片安静,只有色子在骰盅内的碰撞声,这么多骰子一块摇,真的就跟雨打残荷一样“哗哗”乱响。 这高飞的手法酣畅凌漓,高低起伏横摇竖摇,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仿佛是在引动天地精华,祈愿日月光辉,强大的气息笼罩全场,看的周围一众高手暗自叫好,到底是赌王。 摇了大约三十秒钟,随即猛地把骰盅扣下,停顿片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高飞。 只见高飞缓缓将骰盅揭开。 众人探头看去。五粒色子整整齐齐叠加竖起成一根柱子,最上面的那个色子,是一点。 这太牛了,五粒色子最后只摇出一点,所有人都是由衷地钦佩,这谁能做的到,而且高级的是每个色子的四个面都是一致的,这意味着下面的每个色子都是一点朝上。 裘千堂看后立刻大声宣布:“高飞摇五粒色子,落地一点。” 站在周生生身后的陈铁垂有点沮丧,通宝商会的长老眉头也微微皱起,而兰庄内心狂喜已经抑制不住嘴角上翘。 他当然有充足的信心,开了赌场这么长时间,大小赌局无数,只要是跟高飞赌就是送人头来了,五粒色子只有一点,看你怎么玩? 周围看客更加唏嘘不已,完了,可怜的年轻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澳米道格家的兰庄做了一个局,就是要杀个猪,杀个超级大猪,今天这猪是众目睽睽之下杀成了。 高飞叹口气,惋惜地看着周生生:“周少爷,虽然你很不错,但这一局你已经输了,不过输在我手里,你一点都不冤。” 周生生听了咧嘴一笑:“我还没摇呢!” 高飞耸耸肩,手掌外扬,做出“请便”的姿态。 周生生随即抓起桌面的骰子,一粒一粒往骰盅丢,很快,五粒骰子丢进了骰盅内。 他站起身,摇了起来,和高飞比起来,周生生的手法简直是杂乱无章,里边的色子碰撞声也是闷脆无比。 周生生一顿横拉竖撞,踢腿闪腰,样子也是做足,摇了十几秒不到。 “砰!” 骰盅被砸到桌子上,些许微尘荡起。 大家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就完了,裘千堂也看了眼周生生,那意思:就可以了?! 周生生全神贯注,根本没有去注意任何人的表情,他松开手,放在骰盅两边的桌子上,身体猫下,做出很虔诚的样子对着骰盅吹口气,然后站起来伸出手。 他开始慢慢揭开骰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骰盅下。 copyright 2026 第309章 意想不到的结果 随着骰盅慢慢揭开,一些人发出惊讶的声音。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一桌子的粉末。 粉末之上只剩下半颗色子,当然是一点朝上,但那个一点,像被刀切的一样,不多不少不偏不倚从正中间切下,剩下标准的一半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周边切口光滑无比像是被打磨过,所有的色子,全都消失不见化为粉末,呈圆圈状把这半个点包围。 没有人知道,周生生一把上手,巧妙地运用场之力,五个色子中的四个全部化为齑粉,而最后一个,在落桌前早已被削掉一半。 观众完全惊呆了。 有人惊呼出来。 “半个点”。 “哇!” “我靠,开眼!” “这是怎么做到的,正好削掉一半。” “真是活见鬼了。“ 兰庄已经忍不住了,他信心突然崩溃,感觉直接从云端坠落地面,瞪着一桌子的色子粉末,看着那突兀的“半个点”,双拳握紧,吼道:“这不算,这特么的不算,这样不行,这是乱搞!” 因为喉咙用力过猛,声如烂布居然破音。 裘千堂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波澜,这个周生生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这等摇色子的功力已经不是赌术手法,而是上等的武道修为,即使和兰庄交往很长时间,彼此相熟。但此时此刻,大庭广众之下,务必要客观,实话实说,才有公信力。 他平复了情绪,静静地说:“现在,我只看到半点,正如刚才高飞的表演,我也只看到一点。” 兰庄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裘千堂。” 接着他大声喊道:公证员,公证员,你来公证,这样是无效的!” 公证员摇摇头,坚定地说:“事先并没有规定这样不可以,这局周生生确实只有半点。” 兰庄气的一跺脚,看向周生生,眼神毒辣。 高飞脸色很难看,作为顶级专业高手,他过于执念,经历数千场各种赌局,没有败绩,以为此次交手,也是必胜,可面前的年轻人,给他上了剜骨穿心的一课,试问自己,再怎么摇,能摇出这半点吗?答案是否定的,这已经不是手法的问题了。 空了一会儿,他叹口气,说:“没错,这局是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兰庄脸色僵硬而沉重,那一刻如五雷轰顶,脚步重心不稳连退两步,他现在是无比的恨,这个局是专门给周生生做的杀猪局,结果是请自己入瓮,变成了他兰庄的杀猪局。 而这个猪,是他兰庄! 裘千堂和公证员再次确认后,公证员大声公布比赛结果:高飞与周生生的赌局,周生生胜,赌注交割即刻生效。 此时的兰庄五味杂陈,所有澳米道格家的赌坊一夕间换成他人,澳米道格家不会放过自己,他自己也放不过自己,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憋屈。这个周生生,澳米道格家悬赏必杀之人,居然破了自己设的局,搞的他大名鼎鼎的兰庄一败涂地,无脸为人,难以为人,愤怒的烈火在心中燃烧,看样子只能杀生成仁! 盛怒之下,他完全忘记接到的戒急用忍的通知,歇斯底里狂吼一声:“周生生,拿命来!” 浑身一振,脚下顿时生出带有五颗箭头的七道黄黑色神环,狂暴的气息席卷全场,惊得四周一片惊叫,各家名媛贵妇吓得往桌子下面钻。 兰庄不管不顾了,他要开杀戒。 众目睽睽之下,刺眼的火焰之球从他手中接连射出,瞬间划破空气,砸在周生生身上,巨大能量波掀起一阵风暴,窗户震破,桌椅散架,房间内所有人赶紧趴下,连陈铁垂也被掀翻在地。 但是,周生生却是毫发无损,他身上包裹着金黄色的光晕,如透明的金属盾牌将其保护,焕发着幽幽的色调。 兰庄惊得眼球都瞪出来了。 “玄力盾!”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眼花缭乱,三把飞刀突然漂浮在周生生身后,泛着淡淡的白芒,头上一把,肩膀两侧各一把,兰庄意识到不妙,立即开启法盾。 下一秒,一道强烈的光束骤然而至,法盾破裂,兰庄双脚完全不被控制的拔地而起,闷哼一声,径直撞在后面的墙上 ,然后又跌落在地,被撞的那面墙颤动了下轰然倒塌崩碎,阵阵烟尘扬起四处弥漫,整个赌场处在一片惊愕中。 周生生身形一晃到了兰庄面前,此时的兰庄胸口已经被洞穿,他心有不甘地举起手,指着周生生,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喊了声:“你!我好不甘!” 抽搐了两下,头一歪,死了! 兰庄,这可是澳米道格家七十五级法宗,葡日城内武道修为最高的风云人物,震慑八方,没有对手,居然被周生生瞬间秒掉,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反应最快的是裘千堂,他暗自庆幸刚才的决断,不失时机地大声说:“兰庄无视规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杀人,被周生生当场击毙,周公子是保护大家,这是正义之举!” 安静了一会儿,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周生生淡然地点点头,心里暗想:裘千堂可真是个老狐狸,之前和兰庄眉来眼去,绝非善类,不过这家伙见风使舵的本领高超,众人都讲他德高望重,原来是个超级人精,也难怪,这个世道永远是强者为尊,自己若不强谁会捧你? 入夜,周生生和高飞并肩而行,高飞说道:“即使真正和你拼摇骰盅,我也不一定赢。” 周生生笑笑:“你谦虚,如果没你配合,我怎么能拿下此局。” “我答应的事情落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还请兑现。” “放心,你儿子我一定会帮你救回。” 原来,高飞本身是职业赌徒,靠着其敏锐的观察力和高超的计算能力,在激烈的赌场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多次获得赌坊比赛的第一名,他精研各种赌技,运气羡煞旁人,特别是每五年举行一次的顶级金手套比赛中,大杀四方,力压众多各国高手,获得总冠军,在业内引起轩然大波。 他生性桀骜不羁,喜欢自由自在,澳米道格多方拉拢没有成功,于是采取极其肮脏的手法,将其儿子绑架,然后逼其承诺为澳米道格家服务七年,就会安全放回,儿子是高飞的软肋,为了儿子他只能低头答应,忍辱负重,强颜欢笑,默默等待机会。 这一次他看到周生生,私下摸清了底细,凭着敏锐判断力,他意识到机会来临,于是在周生生到赌场后的第三天夜里,与周生生密会,开门见山,直接商讨复仇计划,双方也由此达成默契。 现在计划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要走第二步了,周生生看着高飞,问:“接下来,会面对各种困难甚至危险,包括澳米道格家的盘根追底,你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高飞点点头:“和你比起来,我这算不了什么。” “为什么?” “他们肯定会派执法堂的大长老贝尔多出马,他是九十二级战圣,是澳米道格家两位武圣之一,” “还有个武圣是谁?” “澳米道格家的殿主莫利绅,九十三级幻圣。” “这澳米道格家的底子很厚啊。” “是的,他执法堂的三长老罗斯也是个八十六大战尊,” 周生生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单打独斗是匹夫之勇,看样子要找帮手! 一座高达数千米的山峰,到处都是苍松翠柏,飞瀑流泉,一座隐匿的宫殿,耸立在山腰,山巅之间,那极高的山峰顶上,更是有一座碧波荡漾的天池,天池旁边巨石篆刻着三个苍劲大字“古修阁”。 copyright 2026 第310章 来一个杀一个 古修阁静雅小居内,陆放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察觉到空气中的一丝波动,袖子一甩,突听的“哎呦”一声,陆放微微一笑:“有正门不走,尽玩些小神通窜来窜去。” “陆前辈,我就这点小东西都瞒不过您!” 周生生说着,显了身, 陆放睁开眼,目光锐利:“生生小友,一段时间不见,又长进了。” “嘿嘿,不瞒前辈,我已经到了天真境。” “天真境,你还知道天真境!嗯,不简单,这个境界只有八十三级尊者以上才有机会触摸到。” 陆放微笑着说,他看着周生生:“你好像刚到六十级,居然就能直达天真境,这也真是奇了。也好,级别不高,在外边有很大的迷惑性。” “前辈,我还掌握了场之力。” “场之力,这是幻修追求的无上妙法,很少人掌握,你居然?” “是的是的。” 周生生连连点头,并将两次奇遇讲给陆放,陆放听了连连点头,哈哈一笑,说:“这是契合了某种大道气运 ,像这类神乎其神的机遇世人难得一遇,你小子走狗屎运。” “前辈,我感觉到您是天真境中级快要突破到高级,而且您也进入了幻圣的层次。” “嗯,现在是九十级幻圣,” “‘场基础心法’,是我这次奇遇的秘诀,不知道对您是否有帮助?” “好啊,速速道来……” 澳米道格家执法堂。 贝尔长老接到了葡日城的赌场总负责人兰庄的急报,马上飞鸽传书回信让其不要轻举妄动,同时立即带领执法堂三长老八十六战尊罗斯和三名武宗强者赶往葡日城,执法堂的绝顶高手倾巢而出,这一次务必斩草除根剿灭周生生。 太阳城赌坊三楼,贝尔、罗斯和三位执法堂武宗强者看着凌乱的现场,一阵唏嘘。 贝尔摇摇头长叹一声:“兰庄啊兰庄,你这老江湖居然还沉不住气,太愚蠢了!” 罗斯看着贝尔,说:“这周生生拿下了太阳城等赌坊的股份,肯定还会继续经营下去,估计他暂时不会走,外边有澳米道格家的眼线,咱们守株待兔如何?” 很快,他们在住处得到太阳城赌坊的消息,周生生将在第二天上午去太阳城布置工作。 几个人一听精神抖擞,第二天一早就出发静静守在外围,可是等了一天,人却没有来,几人垂头丧气回到住处。 合计之后决定:与其被动等候,不如主动出击,三名武宗强者,一人留在太阳城守点,其它两人带些眼线按照画像寻找,贝尔、罗斯在住处随时等候消息。 第三天下午,贝尔、罗斯百无聊赖,尤其是贝尔总是感觉心神不宁,果不其然,坏消息一个接一个,首先是外围寻找周生生的一名武宗强者被人干掉,随行的澳米道格家的人无一幸免,然后是在太阳城守点的武宗强者也被人杀死,太阳城内的暗探也被做掉,据说战斗很快,转瞬即止。 贝尔的脸色及其难看,这周生生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杀武宗居然跟砍瓜切菜一样。这可是他贝尔亲自带队执法,出现如此局面,以前可从来没有过的,真是奇耻大辱! 贝尔阴沉说道:“我们还是低估了他,敌暗我明,他应该就隐藏在附近,他在等,在寻找机会。” 罗斯问:“大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周生生行踪有些飘忽不定。” 贝尔道:“这周生生胃口不小,他不会罢手,看样子他最终目标是我们,” 罗斯凝眉:“按照大长老的分析,他在等我们两个分开,好个个击破。可他一个低级武者,有如此大的能耐吗?” 贝尔没说话。 罗斯继续说:“我真的很好奇,这家伙究竟是怎样的妖孽?” “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样一个对手了,我倒是很想会会他,他敢现面,我就要亲手将其击杀。” 贝尔说着话,胡子有些微微颤抖。 自从澳米道格家执法堂大长老贝尔带着众多高手去葡日城剿杀周生生后,管事堂的众多长老才算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们是忧心忡忡,伴随着周生生越来越强大,传来的坏消息也越来越多,不断有武宗以上强者被杀,让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依仗澳米道格家的强大招牌,他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往而不利,而偏偏这个周生生给他们带来了莫大的困扰。 现在他已经回到了公孙国,并在葡日城做掉了赌场总负责人兰庄,不知道接下来他会做些什么? 管事堂的大长老胡德、二长老梅德、三长老吴德,以及其余的四位长老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此时,马诺慌慌张张跑来:“禀告几位长老,贝尔带去的执法堂又有两位武宗强者陨落。” 一种恐惧感陡然弥漫于整个管事堂,这周生生虽然只是初级武曜,但实力真不是一般武者可以对抗的! “知道了, 你下去吧。” 马诺躬身施礼后,走出门去。 管事堂几位长老互相对视,心下慌慌,一阵唏嘘。 没有五分钟,大门“咣当”一下被冲开,几人惊恐看去,只见管家马诺一脸绝望地扑倒在门口,眼睛圆睁右手伸向里边,高喊一句:“周生生……来了!” 话毕,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趴在门槛处死了。 一缕刺眼的白光从门口照进厅堂,管事堂的七位长老皆是大惊失色,这里的人都是武宗以下的修为。 大长老胡德、二长老梅德、三长老吴德是六十八级战曜,其余四人也都是武曜,之所以能够到管事堂任职,全因擅长做生意和管理,当然达到武曜级别的修为也是必要条件。 几人定睛一看,屋外过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家族护卫的尸体,杀人修罗就站在门口,他缓步上前弯下身,手中刀架在马诺的脖子上,缓缓割下管事马诺的首级,然后抛进大堂。 一地的鲜血淋漓,伴随着红色液体在地面慢慢流淌,这个当年的杀害他爷爷和师兄的凶手终于得到报应! 虽如此,但怨气未尽! 周生生站在门口扫视全场,目光森冷,无形的杀气霎时笼罩住所有人。 大长老胡德疑问道:“你是周生生?” “正是。” “你是要把事情做绝?” “你们已经把事情做绝了!” “当年,我们确实冲动了些。” “冲动,我把你全家干掉,杀了你的亲朋好友,说一句‘冲动’,可以吗?” “你要明白,澳米道格总部和执法堂距离此只有不到五里路,你跑不了的!” 周生生傲然一笑:“那又如何?来一个杀一个!” 大长老胡德眼中寒光一闪,大叫一声:“阵来!” “咣啷”一声。 周生生所在的地方突然下陷,机关开启,一道铁栏杆那间锁住,居然将周生生罩住在里边,现在的周生生深陷牢笼,而且是嵌在地表下方的牢笼! 地笼里的周生生显得一脸懵逼。 七位长老低头看着地下被囚住的周生生,一阵哈哈大笑。 一位长老道:“明显还是太嫩,没有接受过社会的毒打!” 大长老胡德一脸不屑,“以为有点天赋就可以为所欲为!简直笑话!” 二长老梅德背着手,讥讽地说:“周生生,你听到了吗?你个小豆芽,到这里就是找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澳米道格家的管事堂,居然敢跑到管事堂撒野,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 站在地笼里的周生生呵呵一笑:“你说什么?” “怎么了,毛都没长齐,哈哈哈!” 梅德说完一阵讥笑。 旁边的几位也跟着哄笑,在他们眼里,周生生深陷囚牢,就是待宰羔羊,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真是煞笔!” 周生生戏谑地看着这些人! “呵呵,还嘴硬!等下,你就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算是没本事,有本事,你们就下来,咱们单对单打一场!” “哈哈,别玩激将法,没用,我们不会下去的!” “没错,我们不会下去,我们没那么蠢,我们就在上边看着你死!” “你们这帮软骨头,个个都是孬种!” 二长老梅德叫道:“谁是孬种,过一会儿就知道了,来人啊,取硝石炭火,烧了他!” copyright 2026 第311章 复仇 笼子里的周生生看向大长老胡德,摇摇头。 下一刻,一道身影已经闪现在梅德面前,骇然间,梅德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双臂寸寸崩裂血肉横飞,白色骨头斑驳在外,接着一股雄厚的力量轰在胸前,心脏在这一刻被轰爆,眼前金星乱溅,天旋地转间梅德双腿一软,眼前慢慢地变得模糊最后一切漆黑,整个世界平静了下来。 这一切前后太快,众人一阵惊愕。 梅德就这样被秒了? 没看清啊! 这家伙是怎么出来的?谁看到了? 三长老吴德高叫一声:“还愣着干什么?拼了!” 势如猛虎,他率先冲向周生生,周围的几位长老也是体内气血震荡,伴随着一阵尖锐的摩擦声,个个如出膛炮弹,狠狠朝着周生生扑去。 周生生倒退一步,轻唤一声:“秘扰!” 一瞬间,他们竟然被一股无形的能量阻滞,动作一下子不由自主慢了许多。 所有人面色顿时大变! 眼前人一纵消失,闪烁处留下道道残影,残影穿过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腥风血雨,低微的划刺声,带着骨骼的断裂声,飞溅的鲜血和破碎的脏腑碎片,摧枯拉朽,没有过多花俏的招式,一个又一个,失魂落魄间几位战曜闷哼倒地。 大长老胡德看着这疯狂的一幕,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要知道他虽然是个法曜但也是身经百战,然而周生生让他感受到了无尽的恐怖。 这是何等的力量? 这真的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能做到的吗?!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宗级强者会不敌眼前人,这少年实力完全是逆天般的存在,这水平根本不能用通常的级别定高低。 他悔不当初,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一个噬血煞星! 大堂内一片狼藉,周生生慢慢走向他:“该你了,滥杀无辜,贩卖人口,无恶不作,看谁不顺就弄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胡德表情完全没有之前的高高在上,倒退两步将手中的大月轮丢在地上,垂下头:“败得如此狼狈,我无话可说!” 周生生身后三把飞刀悄然出现,左右肩膀各一把,头顶一把,杀意凛然。 然而就在这一刻,胡德脚下一用力,整个厅堂忽然倒转,仿佛要山崩地裂一般,周生生立刻原地悬浮稳住心神,转眼间那厅堂完全变成另一番模样了,地在上,顶在下,桌椅板凳壁画接连噼里啪啦掉落,而胡德也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神识扫过,周围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很明显胡德已经跑掉了。 周生生不再逗留,他伸出手打扫战场,迅速取下几人纳戒,一个闪身,离开管事堂。 骑在炽烈鸟上的周生生问小知:“小知,刚才这个胡德是怎么跑的?” “这个,这个叫‘破局术’,是通过改变战场环境的方式扰乱对手来逃生,这个一旦使用出来就会有反噬,因为这完全透支了他的全部玄力。” “这是好东西,我怎么可以学到?” “这个是保命的,没有必要学,你有隐身、有瞬移、你的身法也不差!” “我真的很好奇。” “这个‘破局术’是在特定的环境中才会使用的,像刚才的大堂,肯定是用了很多的幸运石和上品灵石才打造出来的,要用很多钱的,没必要。” “那有什么破解方法?” “千里追踪,法天相地。” “这可怎么学?” “这是秘术,很高的境界才可以领悟。” 听了此话,周生生略有遗憾,自己现在是战幻双修,法术也会一点点,什么时候自己能战幻法三修那就是件很爽的事情了。 贝尔和罗斯很快得到了管事堂被屠戮的消息。 澳米道格管事堂六位长老以及门下和护卫共八十六人尽皆丧命。 这令他们无比的震惊,这周生生真是个睚眦必报的索命修罗,而且异常狡诈。 显然,他在玩声东击西的游戏,计划周密,澳米道格家简直被对方盘的团团转。 贝尔和罗斯隐约感到他的身后真的是有股强大的势力,随时随地给予他各种支撑。 那么,谁将是他下一个目标,是外事堂还是执法堂亦或是殿主,即使是强如贝尔和罗斯也不得不需要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他们很想与周生生正面对决,但这个机会在哪? 执法堂现在两名最强者就是贝尔和罗斯,罗斯是八十六级大战尊,贝尔是九十二级战圣,其它的执法堂的执法者都是武宗以下水平,而且近来折损很多,家里只剩下两名武宗和七八名武曜,如果执法堂没有强者坐镇,可能也会面临管事堂同样的下场,贝尔和罗斯咬咬牙,只能先行撤回阳溪城总部。 澳米道格家正殿内,灯光昏暗,坐在中间的殿主莫利绅看着下面几人说道:“管事堂居然被周生生屠的干干净净,只剩下胡德一个人,真是奇耻大辱,这周生生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胡德,你介绍下?” 管事堂大长老胡德拱手向在场的各位行礼,然后说:“事发突然,当时我管事堂七位长老正在议事,周生生很快就杀进来,只在很短的时间,六位长老就陨落了。” “对方几人?” “只他一人。” ”“你外边死了那么多人,你们居然没有发现?” “没有任何觉察。” “他是什么手法?” “看不清,真看不清,好快,啊,我想起来了,后来他好像亮出三把飞刀,都是悬浮状态,但他动手时并没有使用飞刀。” 贝尔点点头,神色凝重:“这个幻灵的手段还真是丰富啊!” 莫利绅说:“各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这个周生生杀掉他,以前追杀他只是我们的次要工作,现在已经变成了我们澳米道格家的头等大事,我们不光要自己努力找到他,干掉他,我们还要发动盟友一起来。” 贝尔鞠躬作揖:“执法堂责无旁贷,几位长老都折在他手上,这个仇不共戴天。” 外事堂的长老拱手道:“我们会密切配合,联系盟友的事情,外事堂会马上办。” 正在商讨中,突然有护卫跑进来报告:“家族的监居城堡被攻破,里边的人都跑掉了。” 监居城堡里,关押着两百多重要的人质,这是澳米道格家对外要挟的重要筹码。 殿主莫利绅说:“肯定又是周生生干的。” 贝尔毫不犹豫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说完和罗斯两人躬身施礼疾步走出大殿,迅速化作两道流光向监居房的方向飞去。 攻破澳米道格家族的监居城堡的正是周生生,他首先用了两块黑药将坚固的大门爆破开,然后一冲而入,接着管事堂的一幕再次上演,在场所有护卫全部被屠戮,无一幸免,同时里边被囚禁的人质也获得自由,而高飞的儿子自然也被一并救出。 当周生生把小家伙交到远处等候的高飞手中时,高飞紧紧将儿子抱在怀里,就要给周生生跪下,周生生连忙将他拉住,说:“千万别,咱们也是同舟共济的兄弟,从现在开始,你也自由了,不再有任何羁绊。” “生生兄弟,感激的话不多说,以后有用的上的,只要我高飞能,一定鼎力相助。” 周生生拱拱手,道:“多话不说,我还有事,告辞。” 骑上炽烈鸟,穿空而去。 贝尔和罗斯很快到了监居城堡,现场一片狼藉,城堡外的院子里躺着的都是护卫尸体。 贝尔长叹口气,“还是来晚了。” 两人摇着头走出,沿着街道,慢慢出了城,经过一片竹林,风轻轻拂过,耳畔传来竹叶的扑簌声。 贝尔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看向侧方,呵道:“出来。” 袖子一挥,一阵强劲的风暴呼啸而出,侧面大片竹子根根折断,瞬间扑倒,既像秋风扫落叶亦如雨打芭蕉,眼中是一片支离破碎。 copyright 2026 第312章 狂化 一个人影出现在二人不远处。 “周生生?” 罗斯脱口而出,天天找周生生,天天看周生生的画像,以至于他看到周生生真人时,条件反射一眼就认出来。 周生生昂然而立,风过发梢,撩起一丝淡然,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 贝尔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全身因为愤怒而气势暴涨,皮肤表面泛出淡淡的红光,脚下也不自觉地出现九道红黑神环,带着两颗闪闪发亮的红箭头。 威压弥漫,令人心悸。 九十二级战圣,天真境高级,这在西洲绝对是最顶尖强者,周生生一眼就判断出对方的水平。 贝尔原地未动,冷冷地说:“你就是周生生?” “是。” “你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还送上门来!” 周生生嘿嘿一笑,刀指贝尔:“没错,武尊巅峰都被我打残了,所以,我要找个武圣开个瓢!” 这话直接刺激了贝尔,“小杂碎,就凭你,也想挑战我,很好,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们一对一,罗斯,你不要插手!” 罗斯点点头,退到一边。 杀意滔天而起,周围的光线猛然暗淡下来,贝尔身形一闪,狂风般冲向周生生,一掌击出,如惊雷穿行,掌过处立刻产生一种空间塌陷的感觉。 周生生瞬间汗毛乍开,手掌用力一攥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经闪转到贝尔的身后。 贝尔竟似早有预判,旋身回劈,裹挟着狂暴能量的开山铁掌精准撞上周生生的寂玄刀。两股霸道轰然交击,爆发出的波动撕裂一切。 轰! 周生生被巨力震得踉跄倒飞百米,身后竹林成片折断倒伏,簌簌声响惊破沉寂。 贝尔虽也连退数步,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冷冽的讥诮。 “居然还是战幻双修!” 贝尔滴两个闪身已经到了周生生面前,一拳轰出,覆盖全场,天地色变。 周生生身如游龙化起疾风,但贝尔更快,他好像黏住了周生生一般,任凭他腾挪、隐身都难以逃脱快如闪电的攻击,眼看着周生生手忙脚乱快要支撑不住,突然,周生生再次消失,这次他用了瞬移。 贝尔依然如影随形,但周生生留了个心眼,他刻意与贝尔保持了十米距离,这个微小的距离变化使得贝尔显然要慢上些许,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周生生抬起左臂,击发鲁修弩。 砰! 一声炸响,一枚弩箭爆射而出。 几乎同时,贝尔伸手抓住飞到眼前的硬邦邦的弩箭,这东西声音又大速度又快,着实让贝尔吃了一惊,他瞄了一眼只是个金属箭头连忙丢下? 就是这短短不到零点一秒的功夫,迎面又飞过来三把刀,强劲的场之力骤然暴发,贝尔急忙双手交叉护住,形成金刚霸体护盾,火花溅射中他的身体连连后退,地下竟然划出一道沟痕。 这两下周生生似乎占了上风,一旁的罗斯连忙要上前插手,但一道鬼魅的身形闪出,横在罗斯眼前。 一头三米多长的巨大的斑斓白虎,这白虎墨白相间的斑毛光亮如针,眼神如刀剑般锐利,剑齿外展雄霸威严。 白虎背上一位五十岁的灰袍老者安然稳坐,深邃的眼睛冷冷地看向他,罗斯强行上冲,老者轻摇蒲扇,一道淡黄色的嗜血符箓出现在罗斯头上,白虎一声怒吼震天动地,罗斯的玄力霎时就去了四分之一,太强悍了,难道这就是周生生的身后的高人? 罗斯内心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的恐惧,多想无益,自己也是八十六级的大战尊,硬着头皮也要上,他并不多言,手上亮出鎏金棒,旋即前冲,双方立即缠斗在一起,渐渐与这边拉开了距离…… 这边,贝尔急退之时,一层刺眼的朦胧黑色从他微微带有红光的身上蔓延开来,仔细一看,那黑色居然凝聚出张牙舞爪的黑蟒形态盘绕在身上,周围空气仿佛凝滞了。 周生生的皮肤也感受到一股窒息的挤压,他骇然色变,一种本能告诉他,近乎毁灭的危机就在眼前! 暗幽色的光芒骤然闪耀,无数黑色的箭蟒像被点燃的爆竹一般瞬间爆发,几乎同时周生生的防护戒子光盾开启、玄力盾打开,一声轰鸣,周围暴出一大片金色光点,光盾破碎、玄力盾破碎,强劲的能量波一冲而过,虽然没有穿透天陆甲但也震撼到了神级尊骨,周生生如一个破布袋被撞的暴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 匍匐在地的周生生只觉得手臂不停地颤抖,浑身的骨骼好似被重组,五脏六腑在痛苦地呻吟。 天真境高级,果然恐怖! 远处的贝尔也很是惊讶,刚才使出的是他看家绝技“地狱之咒。” 中招者基本暴体而亡,但是这个周生生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难道是神级尊骨? 没错!看样子这神级尊骨一说果然不假。 此时,数百米外的罗斯完全被老者控制,这老者正是幻圣陆放,他首先施加了噬魂符箓,然后通过白虎对罗斯进行物理攻击,再施加圣灵斩,幻圣的攻击是多角度的,而且是隔空打击,很快占据上风,罗斯身为战修,被白虎撕咬,隔空完全无法对陆放产生任何伤害,而且一交手他就陷入精神恍惚之中,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两分多钟的时间,气血渐渐耗尽,瘫软之下很快被陆放解决。 贝尔显然也察觉到罗斯那边情况不妙,这是高级武者的本能感知,罗斯是大战尊,踏破一方的存在,在陆放面前却弱小如鸡,可见陆放的强大。 贝尔头脑极其清醒,现在,战场上除了对面的周生生,还有一个实力超强者。 来不及多想,他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速度解决周生生,否则两面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当他两个闪身到了周生生匍匐的地方时,周生生再次不见了。 一股无名怒气从胸膛油然升腾,他仰天长啸,神识感知四方,一圈圈的扫描中,周生生正站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张弓搭箭瞄准,他连忙转身,可是箭头已经射到眼前。 这是周生生施放场之力的开山一箭,外加聚能之源吸收的伤害能量,这些巨大能量元素完全拜贝尔所赐。 贝尔情急中几乎本能地反应,全身玄力骤然聚集额前,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出现,这是武圣独有的防护技能! 砰! 箭头与外放的玄力两相碰撞,瞬间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周围空间因为豪横的能量冲击居然出现水状波纹。 周生生这一箭的攻击明显受到了限制,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周生生实力厚度的差距。 就在这一刻,一道刺眼白芒闪过,陆放释放圣灵斩,贝尔暗叫不好,即使自己的肉身已经淬炼到霸体无敌的层次也不能强行硬抗,因为他在对抗周生生的一击中消耗了大量玄力,再来一下,肯定受不了。 危机关头,他紧急闪躲,两者伤害取其轻,贝尔选择了前者。 圣灵斩擦肩而过…… 就在这一瞬,神辟弓的箭冲破阻隔已然杀至。 砰! 一箭正中在肩膀。 这神辟弓,杀神弑魔,锐不可当,任你体质如金刚,也难以逃脱厄运。 一声闷哼,贝尔踉跄着急退数十米,低头看,鲜血止不住地流。 刚站定,天空又是一道符箓,嗜血符,接着咣当一声响,贝尔已经被关在一个囚笼里。 囚笼阵! 贝尔奋力一拳轰出,囚笼立刻暴出个大窟窿,他刚钻出…… “哐啷”一声,又一个牢笼将他扣住。 四绝阵! 没完没了了?! 惊愕之下,又是个符箓打出,“噬魂符”! 阵法一个跟着一个、符箓攻击接二连三,贝尔左支右调有点难以应付,此时此刻他体内气血急剧下降,颓势渐显。 幻圣! 这是只有幻圣才能带来的超级伤害,施加之后会在不经意间慢慢将血榨干,周生生的超级后援果然不简单! 贝尔心里暗暗叫苦,面对两个强者的攻击,若不采取非常措施,后果不堪。 他猛踩一脚,天地法像破壳而出,原来是个无敌金刚。 强大的冲击波直接爆裂了阵法的禁锢,连不远处的周生生和陆放也被波及,二人赶紧后退,贝尔一拍胸脯,暗红色符纹骤然而起,周围以他为中心迅速出现能量风暴,整个大地微微颤栗,方圆数百米范围的竹子都被连根拔起,石头砂砾乱飞。 狂化! copyright 2026 第313章 澳米道格家的荣誉 陆放低低说了声,周生生也是无比地吃惊。 狂化,会让武者进入癫狂状态,可大幅提升攻击力和速无视疼痛和疲劳,肆意妄为狂乱杀伐,但这种搞法对身体伤害极大,能量反噬会直接降低武者的武道修为甚至寿命,还会让其陷入死亡的危险。 贝尔义无反顾选择此法显然是要拼命了。 蒲扇般的大掌裹挟着风雷之势横扫而出,周生生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他整个人立刻如枯叶般被狠狠抛飞! 那股强横劲道无视护身气劲,直透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瞬间翻江倒海,喉头一阵腥甜,一口血水喷涌而出。 不等他落地喘息,贝尔如鬼魅般疾冲而至,大掌携着碾碎山岳的威势,朝着他当头拍下! 然而,掌风落处却猛地撞上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一头鳞甲森然、獠牙毕露的魔龙兽王悍然现世,巨爪如玄铁铸就,死死架住了这绝杀一掌! 这变戏法般的凭空幻化,让贝尔瞳孔骤缩,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变成难以置信的惊诧。 妈的,老子狂化你玩幻化! 电光火闪间,陆放的圣灵斩已然飞来,贝尔惊呼中一闪,右脸颊还是被削掉一块,此时的周生生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挥出寂玄刀。 一道亮光,速度奇快,贝尔只觉得头皮发麻,出道三十多年,这是第一次如临深渊。 打也打不过,硬抗也不行,真正是逼到绝路,贝尔虽然狂化了,但还没有到完全丧失感知和理智。 面临死亡时,就连入圣的超强武者也会选择抽身逃命,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纵,化作黑光冲天而起,一阵空间乱流扰动,整个人似乎都要虚幻了。 遁天术! 这是他澳米道格家逃命的至尊秘术,只有他和殿主莫利绅掌握。 嗤嗤! 数声尖利划过,衣服撕碎的声音突兀而起。 一道血幕喷出,尚未虚化的两条大腿被瞬间斩下,寂玄刀切割的速度太快,遁走的贝尔甚至没有感受到痛苦,但他身子陡然一轻,低头看就发现两条腿没了,严格地说是下半身没了。 我靠,我靠! 老子真是命苦,跑个路都跑成了绝育! 那一刻他只想哭,但已经没力气哭了,狼奔豕突血流不止的他在光影隧道中仿佛看到了空间节点,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头栽了进去。 阵阵晕眩,痛苦地晕眩,不停地抽搐,渐渐的整个人没了知觉。 没有当场斩杀贝尔,让周生生有点遗憾,他看向魔龙兽王,刚才的一掌虽然威力巨大,但魔龙兽王小黑因为炼化了主宰级异兽魔核,肉身的防御力强悍无比,所以并无大碍,周生生连忙拿出一个骨灵果递给小黑,小黑兴奋地接到手里一口吃下。 贝尔跑了! 虽然跑了,但修为尽失,已经成了废人。 陆放和周生生对视一眼,心有灵犀,执法堂已经被彻底打残了,那么澳米道格家那个家主莫利绅,九十三级幻圣,就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陆放将手高高举起,一百多名黑衣人破空而出,居然都是武曜以上,其中有十二人是宗级以上高手,四名武尊八名武宗,有七人是玄宗境高级,强大的气息充斥全场。 周生生暗自赞叹:古修阁戒急用忍埋头苦修,实力果然是不一般,陆前辈也许等的就是这一天。 陆放将手指向阳溪城方向:目标,澳米道格总部。 手臂落下,一行人迅疾飞掠出去。 对于陆放被澳米道格家拘禁在血奴之地一事,周生生很想知道原因,可是陆放从来不曾说。 陆放的实力就是放在几十年前也是很强悍的,可又是如何被澳米道格家抓住的呢? 此时,贝尔悠悠醒来时,正看到殿主莫利绅在俯视他。 贝尔两眼发直,瞳孔微缩,他惊恐地要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的下半身没了。 突然,他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嚎啕大哭,但因为气竭哭相很难看,根本嚎啕不出。 看到平时老成持重的贝尔变成这番模样,殿主莫利绅心底五味杂陈。 这番和周生生纠缠不休,自己一方损失惨重,执法堂、管事堂几乎全军覆没,连贝尔这种超强的武圣都被打残,简直难以置信,贝尔可是掌握了化外之力和遁天术,这遁天术是澳米道格家独门逃生秘术,却还只是跑出半条命,可见对方的实力有多恐怖。 想到此,他心念一闪:周生生很可能会将自己作为下一个目标,而本部这里能够与之抗衡的只剩下自己,作为九十三级武圣,代表家族最高武力,为了澳米道格家,为了家族荣誉,他倒真想会会这个周生生,亲手将其撕碎,以正天地! 一切来的太快,第三天凌晨,周生生和陆放一行就抵达了澳米道格家外围,清冷的夜还下着小雨,给紧张的气氛又增添了些肃杀。 看着远处的澳米道格家,陆放对下属做了简单分工后,所有人迅疾掠出。 而周生生和陆放目标就是——莫利绅! 执法堂、管事堂的全军覆没让的澳米道格家上下如临大敌,所以整个庭院不停地有家丁巡逻,戒备森严,可以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但精英尽失的家丁又怎么是这些古修阁强人的对手,即使明处有巡逻,暗处有箭弩,也是难敌对手进攻。 随着干脆利落的击杀,寂静的院子里血雨腥风,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刀光剑影,看似于无声处实则暗流涌动,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开展,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好巧不巧的是管事堂的大长老胡德正在院内,他一直处在惊恐之中,神经高度紧张,连走路都是东张西望。 跑到了和尚跑不了庙,庙在和尚也跑不了。 周生生和陆放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刀已经架在胡德的脖子上,他很快就说出莫利绅的所在,周生生一刀将其结果,随着胡德扑倒在地,两人直扑澳米道格家议事大殿。 进入大殿,殿内灯光昏暗空空荡荡。 周生生和陆放两人神识一扫,瞬间锁定了殿中正上方,一个全身穿着钨金甲、嘴唇有点乌黑的五十岁老者站在粗大的梁柱上,正是莫利绅。 而莫利绅也同时看到两人,九十三级幻圣的强大能量瞬间迸发,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令人窒息。 他飘然落下,看似缓慢实则飞快,这一刻时间好像都静止了。 场内莫利绅与周生生和陆放相对站立,看到陆放,莫利伸显然吃了一惊。 “陆放,想不到是你,当年把你掠来做血奴,留了你一命,今天却来报仇?” “你这强盗做的有理了,颠倒黑白,满嘴的狗屁!” “嘿嘿,还是那么喜欢冲动,当年,你打不过我,如今也一样,我一只脚已经迈入了神道法则门槛,你大难临头了。” “当年的事,你还好意思说,表面称兄道弟,暗地偷袭, 卑劣至极!” “那又怎样?现在我已经是九十三级幻圣,而你这样子不过刚刚九十级,这三个级别的差距同样碾压你!” 莫利绅很快地评估出陆放的实力。 “是吗?” “还有你,你是周生生吧?” 莫利绅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并未回答,他面无表情,眼神深处有着无尽的冰冷,这冰冷阴寒刺骨,好似能杀人诛心。 莫利绅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不明白自己一个堂堂武圣,怎么会在这个低级武者面前感到一些不自在。 此时,周生生的心仿佛就是一片血海,满是滔天杀意,但他表面却又无比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强大的灵魂海给了他出奇的冷静特性,越是大场面越是沉得住气。 莫利绅逍:“嗯,你只是个初级武曜,居然达到了天真境,的确太不可思议,只可惜,今天遇到我,是你的不幸!” “有多不幸?” “等会你就知道了,希望你拿出最强实力。” “你废话太多了!” “呵呵,已经很久没有对手,你们来的正好,省的我去找你们!” 莫利绅盯着周生生和陆放,眼眸中有着一丝疯狂闪过,那疯狂中还有幻化和催眠的成份。 copyright 2026 第314章 灭圣 三个都是幻修,都是西洲武界中绝对的顶尖,莫利绅说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发出精神力攻击。 大多情况下,莫利绅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眼睛盯着对方,施加魂念之力就可以打败对方,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穿透灵魂的威压。 但对面的可不是别人,是同样为幻圣的陆放,莫利绅施加的灵魂沼泽乍一出现就被陆放识破并马上予以有力的回击,强大的精神力碰撞甚至造成大殿外的一些武者头晕目眩东倒西歪。 这种攻击周生生并没有专门学过,但他已经感受到一道魂念无形间侵入到脑中,平静的灵魂海也是骤起波澜,居然是强制拖入沼泽臆想。 尽管如此,境界和级别的差距还是让周生生和陆放二人瞳孔有些许放大,在这一瞬间,莫利绅已经释放自己的魔兽,九阶魔兽。 赤炎金猊,一共两头! 没错,居然是两头! 周生生心里有些吃惊,能够有两头幻兽,精神力必定是顶尖的存在,这种控兽水平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两头赤炎金猊形如雄狮,头有一角,身长四米,一双红目,全身似有烈火喷涌,群领万兽,是真正的王中之王。 周生生和陆放二人反应极快,陆放的斑斓白虎迅疾跳出,这斑斓白虎也是九阶魔兽,威猛异常,而周生生的魔龙兽王小黑也出现在场中,虽然魔龙兽王攻击力不敌九阶魔兽,但好在防御力超强,四头战宠一见面就分外眼红,怒吼两声就立即缠斗到一起,狂舞猛咬,带着金属气息的咆哮此起彼伏响彻大殿,两秒钟不到就冲破房顶斗到外面。 而这两秒钟时间,莫利绅已经向周生生、陆放二人发动了十余次魂念攻击,但让莫利绅惊奇的是,面前的二位根本不上道! 攻击无效,莫利绅真正意识到周生生和陆放的不简单。没有犹豫,他马上施展出自己的魂力兵器半月轮。 这半月轮是两个月牙似的圆刀,通过精神力的控制下在空中高速旋转收割对方,刀速极快,状似闪电,刀影阵阵攻击形成无数复杂的图案,匝一撒放处处光芒闪耀,瘆人的沙沙声不绝于耳,仿佛无数刀子充斥大殿。 陆放立即释放圣灵斩,也是光影闪耀,上下翻飞,守得是密不透风,强烈的撞击震耳欲聋,巨大能量将大殿轰的支离破碎,璀璨光柱喷薄而出照亮天空! 此时,周生生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莫利绅的身后。 三把飞刀瞬间杀向莫利绅,飞刀未至,可刀里蕴含超强的冲击力让莫利绅感觉不妙,他对周围态势感知使得他立即知道了周生生的厉害之处,这小小幻灵简直逆天,会瞬移会隐身还会凭空操控飞刀! 他忙抽回一把月轮,高速旋转的月轮立即形成巨大的圆形屏障拦截了三把飞刀,无论三把飞刀如何攻击,月轮都可以巧妙地挡住,这可是叠加超过三万斤的冲击力,周生生暗自吃惊,五方之力外加场之力连番施加,三把飞刀和一个月轮相互缠绕彼此影响,速度不断飙升,而更诡异的是莫利绅操控两把月轮分别对付周生生和陆放二人,居然可以应付自如,攻防中招招直指要害,这种将意识分开使用的能力非同寻常,是否就是神道法则的领悟呢? 周生生一跺脚,抽出寂玄刀迅速靠前,一道白芒闪过,莫利绅浑身一振,暗金色玄力盾陡然出现,寂玄刀劈在上面如砍在一个铁蛋上一样,“砰“的一声,巨震之间,周生生虎口发麻,连退数步,此时莫利绅迅速操控两个月轮集中攻击陆放。 周生生见状连忙手一挥,囚笼阵快速落下,带着金色“囚”字那阵法转瞬将莫利绅囚住。 莫利绅浑身一振,有着三个闪闪发光小箭头的九道蓝黑色神环围绕着他旋转,一用力,阵法顿时崩碎。 阵法刚被破开,周生生又扔出“四绝阵”。 莫利绅一挥手,阵法同样被崩碎破开,这阵法为什么能困贝尔却不能困住莫利绅? 莫利绅冷笑道:“在神道法则面前,你这阵法无用。” “是吗?”周生生已经扯开神辟弓。 嘡啷! 射出一箭,正中莫利绅的玄力盾,剧烈的碰撞产生的火花顷刻照亮周围,莫利绅后退数步并无大碍,周生生再出飞刀,莫利绅浑身一振,能量波如一道飓风瞬间爆发,周生生被震得翻了出去,飞刀也在空中乱飚,失去了准头。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心里都有了基本判断,很明显,周生生所有的神通在莫利绅这根本无用,即使用场之力也不行,这莫利绅的确是异乎寻常的强! 而陆放也只是堪堪应付,这,就是境界和绝对实力上的差距,一旦两头赤炎金猊腾出手来,周生生和陆放必败,莫利绅戏谑地说道:“还有什么本事?都亮出来。” 周生生把手伸向后背,变戏法般拿出一个小塔,托在手上。 “封神塔?怎么在你手上!” 显然莫利绅对这塔的神威极为熟悉,这一刻他脸色大变,莫利绅的武道修为极高,但一生凌弱而不敢欺强,他贪图富贵,可更为怕死。 命,对他更为重要! 执法堂和管事堂的覆灭让他做了两手准备,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只要情况不对,他就随时跑路,这也是在复杂的环境中让他长久立于不败的诀窍。 现在,封神塔亮出,他不禁打了个寒噤,他一直苦苦找寻封神塔,甚至把陆放抓来做血奴,不停折磨,可依然不得。 想不到却在这周生生手上。 封神塔一旦祭出,很难有人可以逃脱,但莫利绅对遁天术极为自信,这是澳米道格家的秘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跑。 来不及多想,他冲前一步作势要扑向周生生,接着身形一晃,化作黑光冲向殿外,周围顿时乱流涌动,莫利绅整个人跟着虚幻起来,遁天术! 然而,封神塔早已悬浮起来,一束七彩流光射出,百转琉璃璀璨夺目,莫利绅本已经虚幻的身躯居然就被这光慢慢扯拉出来,“不要!不要不要啊” 伴随着绝望的哀嚎,莫利绅惊恐万分手足无措被一股无形能量拖拽着卷入塔内。 封神塔慢慢下落,周生生单手接住,刚才还是轰隆隆巨响的大殿,一下子变得无比安静,四周一片狼藉,破烂的屋顶,明月当空,不经意间,那一抹晨光已然升起。 陆放叹息一声:“这家伙确实是西洲当之无愧的顶级强者,刚才交手,我和他有不小差距。” 没错,没有封神塔,输的必是自己! “要是您不在,我会输更惨。” 周生生从另一方面安慰陆放,让陆放心里很是受用。 顿了顿,周生生说:“前辈,这塔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要把它还给您。” 陆放开口:“不必,你比我更需要它。” “前辈,这澳米道格家的产业极大,涉猎很广,盟友也多,你要把它全部拿下还是需要这个宝贝震慑,” “这?!” “您已经给我的支持够多了,而且,我也希望不要太有依赖,这也许更有利于我的发育!” 见周生生坚持,陆放点点头:“也行,那我就先行收回,要用随时来拿。” “哎!” 周生生双手将封神塔恭恭敬敬地奉上,陆放接在手中,放入纳戒。 瞬间,周生生忍不住暗自稀嘘。 这塔伴他走过了无数风雨,早已不只是一件能征善战的利器,更是成了他血脉相连的一部分,那份沉甸甸的情谊,早已刻入了骨血之中。这不是一件器物的离去,是一位老友的告别,是一段热血岁月的无声落幕! “那里边的魔龙兽?”陆放的话打断思绪 周生生道:“啊,魔龙兽,我这有个空间腰带,超大,已经完放进去了。” “好。” 刚才的兽战,魔龙兽王小黑已是伤痕累累,若还慢点可能就死掉了,周生生立马给他服用六品蕴血丹,又喂上骨灵果,放入空间好好修养。 经此一役,澳米道格家彻底树倒猢狲散,所有的产业全部被古修阁接手,当然,古修阁立即着手撤销人口贩卖,解散奴隶市场。 而葡日城的赌场包括太阳城,周生生安排高飞和陈铁垂负责,股份九一,周生生九,高飞一;利润七三开,周生生七,高飞二,陈铁垂占一。 现在,周生生是老板! copyright 2026 第315章 不见当年锄地郎 阳溪城洪家村,断壁残垣间,周生生伫立在早已破败的旧居前。 这里的每一寸砖瓦,都刻满了他尘封的记忆,而那被烈火焚过的断墙之外,便是外公唐干的孤坟。 看到到个灶台,他想起冬日里,小土屋的灶膛烧得通红,外公唐干把一块红薯塞到他手里,自己却啃着硬邦邦的窝头,笑着说自己不爱吃甜的。那些细碎的温暖,曾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光。 如今旧居成墟,坟头草长,早已过了半人高,他蹲下身,一丛一丛地将杂草连根拔起,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砸落在黄土里。 唐干并非他的血亲,却是一手将他拉扯长大的人,待他的情分,早已胜过了血脉至亲。周生生垂首,望着坟头随风摇曳的枯草,喉间哽咽,却字字铿锵:“外公,孙儿回来了。这仇,我已经报了——澳米道格家,从下到上,皆被我连根拔除,从今往后,您可以安息了。” 阳溪第一初级中学南坡,那棵当年辜墨一亲手种下的苹果树,依旧立在那里。枝头沉甸甸地坠着拳头大的果子,在风里轻轻晃悠,和四年前无异。 周生生站在树下,满目悲怆,喉间哽咽闷得发疼。 师兄辜墨一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是他慧眼识珠将自己引荐,是他手把手教自己锻器和丹道,是他在绝境时挺身而出。 他是良师,是益友,更是自己混沌人生里的第一束光。 没有辜墨一,何来今日的周生生?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护他周全,慨然舍身,当场陨落,连一句道别都未曾留下。 风掠过枝叶,簌簌作响,像是故人在耳畔低语。周生生望着那满树硕果,滚烫的泪水终是冲破眼眶,一行行砸在脚下的泥土里,晕开深深浅浅的湿痕。 这树承载了他少年的记忆,想起来他屁股又开始痛,他哭了笑,笑了又哭…… 天悠悠,地茫茫, 此身无处话凄凉。 昔日墨一今何在? 骨埋尘泥魂已凉。 树犹存,果红黄, 不见当年锄地郎! …… 逐日城西北外大约四十里“桃花谷”,周生生出现在洪蛮蜂的养蜂基地,看到周生生的到来,洪蛮蜂高兴地大喊起来。 “周生生,周生生,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的确,分开两年多时间,双方都长了个子变了样,周生生看着眼前的洪蛮蜂,人还是精瘦精瘦的,而且比以前更黑了。 “蜂子,虎头蜂养的怎么样了?” “我就知道你会问,按照老大您的吩咐,我这起早贪黑不顾日晒雨淋终于养出了一大群。” 周生生咧嘴一笑:“一大群,一大群是多少?” “大约是五百万只,” “啊!五百万,你行啊!不愧叫洪蛮蜂,” “过奖过奖。” “走,带我去看看,” 走了大约五里地,一望无边的野花遍布谷里,那里放了大约五六十个蜂箱,一只只长着外型似虎头的硕大毒蜂,狂飞乱舞,还有的在蜂箱里面爬来爬去,嘶吼着抖动着, 果然是虎头蜂,周生生问道:“蜂子,这些虎头蜂训练的如何啊?” “幸好有你的驭蜂宝典,这些虎头蜂现在都是我的兵,我现在就是他们的老大,可以说指哪打哪。” 说着他对着前面的箱子一招手,一群虎头蜂成群结队蜂拥而出,洪蛮蜂再指向远处的一棵树冠,喊声“去!” 蜂群立即铺天盖地飞过去在上面盘绕,“嗡嗡嗡”的轰鸣声不绝于耳,那棵树上的枝叶也瞬间枯萎。 周生生看了不禁连连叫好。洪蛮蜂骄傲地说“怎么样?老大!” “的确不错,但有个问题,你要指哪打哪,每次都带上这些箱子吗?” 洪蛮蜂挠挠头,“确实不方便,可也没有好的办法啊!” 周生生掏出一枚纳戒,递给洪蛮蜂,这是一枚空间超级大的纳戒,是之前周生生花巨资恳请古修阁的鲁修打造的,专门用于存放蜂类,取名“蜂兵戒”。 这戒子内共有一百层,一层可以存放十万只,一百层共可以存放一千万只,这五百万只虎头蜂完全可以放下。 洪蛮蜂看着纳戒有点搞不清,“这是?” “这是空间戒子,完全可以装下你这五百万蜂兵。” 洪蛮蜂吃惊地瞪大眼睛,长期在山里的养蜂生活确实让他对外界的事物感到陌生, 当然,像空间戒子这样的稀罕物也只有少数的有财力有背景的武修才会接触到,更何况是洪蛮蜂这样的普通人。 桃花谷不远的浮丘堂镜子工厂,段浮丘、正海,阿诚都早早等候在门口,周生生参与灭掉澳格家的事情虽然未公开,但几个人都已经知晓,心下是格外的震撼,这澳米道格家是何等的大势力,居然被连根拔,听起来好似天方夜谭,想都不敢想,但是真就发生了,而始作俑者马上就要来。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出现。 镜子工厂内,各个流水线,工人有条不紊地干活。 周生生突然闪现在成品车间,一个三十岁的工人正仔细打磨一张镜子的边缘,旁边猛地出现个人,吓了一跳,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周生生把手放在嘴唇“嘘”了一下。 那人愣了下神,还是叫道:“快来人呐,这里有陌生人。” 浮丘堂镜子工厂有严格的规定,镜子的配方和制作属于高度机密,禁止外人入内,发现必责,这个工人是严格按照规定来的。 周生生皱起眉:“兄弟,我不是陌生人,我是自己人。” “谁和你是自己人!” 马上,五名护卫迅速走进来,一看到周生生立刻围拢上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你是谁?” “什么情况?” 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让开,来人正是段浮丘。 他看到周生生,吃了一惊,连忙躬身作揖:“啊,原来是生生老板来了。” 众人一看段浮丘还有后边的正海、阿诚都向眼前的年轻人施礼,连忙退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周生生哈哈一笑:“没通知各位老板,擅闯重地,被抓了。” 段浮丘厉声道:“是谁?还不出来向生生老板道歉。” 周生生连忙摇手,说:“千万别,他们做的对,是我有错在先,段堂主千万别难为他们。” 正海高声道:“生生老板,走,我们到外边去,顺便把账目给你说说。” “好。” 几人一起走到工厂外边一个休闲区,这里有个宽敞的凉亭,坐下后,周生生问:“修德良现在何处?” 段浮丘说:“他被召回,现在是内关国的阳池候,内阁副理,现在的原料生意是由原来散人团的团主老陈来代他打理。” 正海说:“他非常庆幸认识你,帮他实现了财富自给,通过这些财富帮助他回国,再慢慢走上政坛。” 周生生听了点点头,问:“厂子经营状况如何?” 段浮丘介绍:“这个镜子厂投产后,中间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总体还算顺利,这一年多的纯利润除去各种开支达到了两亿金币,说着,段浮丘递过账本。 周生生吃惊地瞪大眼:“两亿?”然后推开账本, 段浮丘笑笑:“是的,我们的销售网络已经延伸到西洲各国,这和正海的红星佣兵团的大力拓展有很大关系,” 阿诚说:“老大,因为产品只此一家,所以常常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现在还只是开始,我们还打算将产品推向西洲各个地区,进一步拓展渠道,” “嗯,不错。” 段浮丘说道:“按照我们最初的约定,股份中你占五我占四正海占一,按股份分账,这两个亿的分配,你得一个亿,我得八千万,正海两千万,” 周生生说:“段堂主,我有个想法,就是拿这笔钱扩大生产再开个厂子,” 几人听了眼睛一亮,这个再投入的思路很新奇。 “好啊,我们当然赞成,生生老板的眼光一直很准。” “不知道地址选哪?”正海问, “具体地址,我打算选到中洲,各位可有兴趣。” “我觉的行,”段浮丘说, “过两天,我就会到中洲,先去探路,你们这培养好业务骨干,地方一旦选好,可以立马把人拉过去。” “行,但有个问题。”正海说, 周生生疑惑:“什么问题?” 正海正色道“从西洲去往中洲,必经一道天险,断渊界。 此地横亘九千里崇山峻岭,沟壑纵横,江河奔涌,险滩密布,更兼气候瞬息万变,罡风卷石、骤雨倾盆不过是等闲景象。林莽深处,荒兽出没,寻常武者误入,不过是沦为腹中餐;而比荒兽更凶险的,是盘踞在界域外围的各路势力,他们占山为王,手段狠辣,便是西洲诸国倾举国之力,也难将其撼动分毫。” copyright 2026 第316章 为什么? 周生生问:“就没有一条真正通往中洲的道路吗?” “有,但很难走,而且必须在每年三月初春时就要上路,这中间能够走出去的人没有几个,因为环境太恶劣了,最关键是生命安全无法保障。” “你们佣兵团呢?” “三年前,红星佣兵团一百多人曾经闯过一次,在刀河谷中了埋伏,结果全军覆灭,这还是没有进入大山腹地,若进了腹地遇到荒兽,也是凶多吉少。” 正海吁了口气,“之后团长聂远不信邪,又带了五个人再闯,我们得到确切消息,三人已经死掉,聂远等人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是的,” “聂远的等级到了多少?” “他是七十三级战宗。” “嗯,明白了。” 周生生点点头,看样子这次他不能用炽烈鸟直接飞跃,还真是要走一走这断渊界,否则这商路永远打不通。 正说着,洪蛮蜂急匆匆走来,说:“老大,你这次要走,一定要带上我。” “你家里还有父亲,你若走,你父亲会不高兴的。” “哎,你就不知道了,我父亲不久前又相中一个女人,娶了做老婆,我在旁边显的就有点多余了,所以……你一定要带上我。” 周生生看了眼阿诚,阿诚附和着点点头:“确实是这个情况。” “好,我这两天就要去中洲,路上很辛苦而且还有生命危险,你考虑清楚,若不怕就和我一起去,你最好再考虑考虑。”……. 夜晚,明月当空,桃花谷不远处的桃花小居外的一处空地,雷忠和丫鬟陪着周唐氏散步到此,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静静等待,正是周生生。 看到祖母走来,周生生几步上前双膝跪下,头朝地行叩拜大礼,周唐氏起初愣了一下,待看清是周生生时,不禁老泪纵横,“我的孙,想煞老身了。” 那一瞬间还有些站不稳。 周生生连忙起身上前扶住,说:“祖母,我回来就是看看您,明天我就要去中洲了。” “去中州?那断渊界可是穷山恶水,千辛万难不好走啊!” “孙儿知道。” “我那那不争气的儿子已经知道错了,你不和他见一面吗?他毕竟是……” “和您见面就可以了,此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所以跟您告个别。” “你还是不肯原谅他?” 周唐氏顿了下,“要是你不出手,我这周家一脉怕是支离破碎了,他知道这前因后果心里也是极为懊悔,三十几岁的人,现在头发都白了。” “我的弟弟妹妹可好?” “他们还行,就是长大了,还没办法读书,毕竟这周家个个都是戴罪之身,万不得已躲避于此啊。” “祖母,这个你放心,我会着手解决此事,父亲的官职我也会想办法恢复。” “你竟有如此本事!” 周唐氏惊愕地看着周生生, 周生生笑笑,宽慰她说:“我会尽力。” 沉吟了会儿,周生生问道:“弟弟妹妹现在何处?” “就在不远。” “我可否见他们一面?” “再好不过!” 不一会儿,丫鬟把周瑞丰、周圆圆带来。 周瑞丰十四岁了,肤色黝黑脸庞棱角分明,眼睛乌黑深邃,挺拔的身材无不张扬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 周圆圆看起来更美,清亮的美眸流波,弯弯的月眉微挑,一头乌黑长发秀丽至极,白皙无暇的皮肤透着淡淡粉嫩,身姿绰约,往那一站好似一朵盛开的水莲,十三岁已经出脱的清丽可人。 二人一看到周生生,脸上都是惊喜和错愕,他们明显记得周生生的,就是这个人将他们两个救出苦海。 祖母周唐氏说道:“周瑞丰、周圆圆,你可知道眼前之人是谁啊?” “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没错,但他为什么救你们?” 兄妹二人摇摇头,他们当然不知道,可他们也明白一个道理: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因为他是你们的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你们的亲哥哥!” “啊!” 这消息对二人的冲击是很大的,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看着眼前的哥哥,他们突然有不知所措! 周生生看着二人说道:“哥哥就要出远门了!” 周瑞丰忙说:“怎么来了就要走?” “已经安排好了,时间还挺紧。” 周圆圆紧咬嘴唇,在她眼里,周生生还是很陌生,毕竟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周生生看出来她是要说什么,探寻地看着她,说:“没关系的,我们是一家人,有话就说!”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看你第一眼就那么有亲切感,原来你是我哥!” 周生生笑着点点头,周圆圆继续说:“可惜爸爸出去了,若是能看到我们兄妹一起,该多高兴!” 沉吟了会儿,周生生说:“我希望,我们家的所有人都好,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周瑞丰、周圆圆点点头。 “临走前,哥要给你介绍两个人!” 话音落,一美妇出现在面前,端庄秀丽仪态万千,好似天上仙女下凡间。 周生生对着美妇一拱手,然后转向周瑞丰、周圆圆,“这位姐姐,叫陆露,是古修阁阁主,精通武道一途,尤通阵法,下辖丹药坊和锻器坊,你们要多向陆露姐学习!” 周瑞丰、周圆圆连忙向陆露拱手致敬,“拜见陆姐姐!” 陆露微笑点头,对周生生说:“你这弟弟妹妹,灵性通透,气机流畅,孺子可教!放心去吧,这里我会带好他们。” 此时,段浮丘也出现在周生生身旁,周生生继续介绍:“这位段老浮丘大师是我的合伙人,也是丹药大师,不过他现在专门从事玻璃镜子的制造!” “玻璃镜子?”周瑞丰好奇地问,“只听说用黄铜做镜,居然玻璃也可?” “是的,玻璃镜子是由你的哥哥周生生发明的,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到我的工厂去参观!”段浮丘回答。 “真的!” 周瑞丰不禁对周生生投来钦佩的目光,“我一定要看看,太稀奇了!” 周生生屈指一弹,两枚纳戒出现在周瑞丰、周圆圆眼前,惊奇中二人连忙接住。 周生生说:“丰弟,你的纳戒里是两千万金币,一千个上品灵石,家里吃穿用度你来负责;圆妹,你的纳戒里是三本天阶阵法书,练成了足以自保!” 周瑞丰拿到纳戒表现的较为含蓄,而妹妹周圆圆拿高兴地跳起来…… 周生生刚想离开,突然发觉一人远远地看向这里,竟是,周大茂! 周生生悄悄走开,没多久,出现在周大茂面前。 他实在忍不住,他就要去中洲,但母亲是怎么死的,他一无所知,他不想带着疑问离开这里,他要问明真相。 “你来了。” 周大茂似乎也知道周生生是谁了,平静地问 周生生死死地盯着周大茂,那目光好似能将他灼烧。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心中的愤怒让他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这个被自己称作父亲的男人,此刻就站在眼前,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和厌恶。 在周生生的记忆里,没有母亲的任何记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认定就是眼前的周大茂。 周大茂迎着周生生如利刃般的目光,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微微低下头,避开那炽热的视线,嘴唇动了动,最终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问道:“恨我?” 那语气里,有无奈,也有一丝明知故问的意味。 “没错!” 周生生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多年的怨恨。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眼前的人撕碎。 “为什么?” 周大茂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可那疑惑在周生生看来,不过是惺惺作态。 “这话问的!” 周生生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当年不是你抛弃我母亲,她就不会死!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娶了当朝一品大员康泰享之女,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这么多年,我在孤独中度过,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而我母亲不明不白地死去,都是因为你,这笔账,我今天定要跟你算清楚!”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 “我没有抛弃你母亲!” copyright 2026 第317章 你真像当年的她 周大茂的声音陡然提高,他向前跨了一步,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说谎!” 周生生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为了攀高枝,为了苟活,狠心抛弃了我们母子。母亲那么爱你,她的世界里只有你,可你却如此绝情!” 说着,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那是愤怒和不甘的泪水。 “娶了康家之女没错,但与你母亲无关!” 周大茂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他的双手不停地比划着,试图解释清楚,“你听我说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嘡啷!” 一声清脆的声响划破寂静,周生生拔出了寂玄刀。那刀身修长,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若龙吟,仿佛也在为周生生的愤怒而咆哮。 “你这薄凉之人,想不到人已逝还被你这样搬弄!今天,我定要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周生生双手持刀,刀尖直指周大茂,他的手臂微微颤抖,那是愤怒和激动交织的表现。此刻的他,满心满眼只有复仇的念头,过往悲苦遭遇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 “哎!” 周大茂长叹一声,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落寞而哀伤。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阻止周生生,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的肩膀微微下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确实深深爱着你的母亲,甚至无比仰慕,可她那么高洁,怎么会看上我。” “……”周生生看着周大茂,眼中有些疑惑。 “我在此发誓:她,不是我的妻子,你,也不是我儿子,以上所说句句是实。” “什么?!” 周生生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他的手一松,寂玄刀险些掉落,眼神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本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以为自己对过去的事情了如指掌,可周大茂的这一句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将他所有的认知都炸得粉碎。 他缓缓将刀回鞘,动作机械而迟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双腿发软,一步步向后退,直到碰到身后的椅子,才无力地坐了下来。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大茂,脸上写满了狐疑。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必须给我讲清楚,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过去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虚幻起来。 周大茂看着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了下来。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母亲唐蜜儿,是唐国第二十三代王的女儿。她啊,如女神般,是我们那一代所有年轻人的仰慕对象。” 说到这里,周大茂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她长得极美,每当她一出现,就像仙子下凡,让人移不开眼。她的美,不是那种世俗的艳丽,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仿佛世间的一切美好都汇聚在了她身上。她的笑,能驱散冬日里最寒冷的阴霾,温暖每一个人。” 周大茂的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光彩照人的女子。 “而且,她非常智慧,常有出奇之想常有启迪之言,我在她面前就感到自己真的是渺小。” 周大茂的眼神中满是敬佩。 “当年,很多豪门世家的公子为了显示不凡气度,都是下颚翘起昂首挺胸,她就说‘抬头看路的人常被石子绊倒’,这话被那些世家人听到后,一个个又变得很谦虚,她又说‘低头走路的人容易错过星空’,搞得那些豪门世家子弟在她面前无所适从。她说,风筝若想非得高,必须要挣脱那根线;她还说,影子总在阳光背面,永远不会站在阳光的位置。她爱花,也喜欢种花,她亲手种出的花都开的那么鲜艳,让人怜爱,她说,种子破土前总是在黑暗中等待,但泥土从不问它值不值得!” “她自带天然香气,那种浸润让人陶醉,只要她在身边,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芬芳起来。” 周大茂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 “可是,谁能想到,王国内乱,公孙家谋反。” 周大茂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她的父王被围攻,整个王宫陷入了一片火海。她无处可逃,慌乱之中来到我处避险。” 这些事周生生是知道的,他听到祖母周唐氏提起过一些,可他最想知道的,是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周大茂,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可是,她是宫廷王室重要成员,是被追杀的对象,收留她实在是太危险了。” 周大茂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看到她怀有身孕,我实在不忍心推她到外面漂泊受苦。于是,我对家里讲她怀有我的骨肉,苦苦央求留下她。” “慢着,你说她这时就怀孕了,那是和谁怀上的?” 周生生的眼睛突然瞪大,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凌霄君周不尘!” 周大茂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周不尘!二十年前的大武圣,纵横天下,是西洲响当当的年轻才俊,后突然消失,似乎人间蒸发一般,泯于世间。” 周生生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高大英俊的身影,他曾经听人说起过的周不尘,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和这个人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 “正是此人,若他还在,公孙断不敢造反,也不会有之后的事情。” 周大茂的眼中满是惋惜,“他和你母亲,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有在他面前,你母亲才会有小鸟依人般的样子,他们,曾经让无数人羡慕。只可惜,命运弄人。” “母亲!” 周生生在心里默默叹息,此刻,他对母亲的遭遇有了更深的理解,也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充满了好奇。 “这里有个木盒,是你母亲留下的。” 周大茂说着,从身后的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她说终有一天你会来取,她果然聪慧,都料到今天。” 这木盒约巴掌大小,周身呈古朴的深褐色,纹理细腻如潺潺流水,又似山峦起伏。盒盖处,镶嵌着一块温润的白玉,玉上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似是花的轮廓。盒身边角圆润,岁月摩挲得它光泽柔和,凑近细闻,檀木与花香相融,令人沉醉 。 周生生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木盒,那双手微微颤抖着。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母亲温柔的笑脸,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慈爱。 木盒不大,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让他倍感亲切。 “你母亲离开我时,才告诉我,她是花神转世,只有二十年寿命,生下你之后,来日无多。” “什么?二十年寿命?” 周生生追问。 周大茂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当时情势紧急,她离开,为你求得安全的最上上策。我为了她的安危,为了你的安全,守口如瓶,无人知晓其中秘密。所以,所以才出现这种尴尬情况。” 周生生长长吁出一口气,手里轻抚木盒,此刻,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自己真的错怪眼前的这个汉子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大茂,眼中的恨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也有对过去的释怀。 “对不起,错怪你了。” 周生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 周大茂摆了摆手,“不怪你,这些年,你也受苦了。” 他的眼中满是慈爱,看着周生生,淡淡地说,“你真像她,那神态!”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copyright 2026 第318章 真相 “你,能告诉我,周不尘,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周生生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他没有见过父亲,他很想了解的更多。 “他来自北洲,具体从哪来却无人知晓。他十五岁时,便在问道学院崭露头角,锋芒初现。十六岁那年,更是在西洲诸生大比中技压群雄,独占鳌头。他单人独闯死潭杀兽皇,后又率领大唐三千铁骑,勇破夜朗国五万大军,当真是威风凛凛,无人能敌。十八岁时,便已成就武圣之位,一时间风光无限,如日中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周大茂缓缓道来,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那后来呢?”周生生急切追问。 “谁能想到,二十岁时,他却突然从世间消失,毫无踪迹。” “消失?怎么会毫无踪迹?” 周生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是啊,几乎就是一夜之间,便再没了他的任何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周大茂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生生沉默片刻,又问道:“你之前说,我母亲是花神?这是怎么回事?” “你母亲啊,生得极为不凡,当年号称‘西洲第一美人’,犹如仙子下凡,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哪怕身处喧嚣闹事,也能自成一方宁静天地,她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所到之处,草木繁茂,百花盛开,处处都洋溢着勃勃的生机。世人见此异象,皆称她是花神转世。” 周大茂回忆起往昔,眼中再次满是感慨。 “她消失前,亲口承认了此事。当时她说匿留下来连累了我,恐自己时日无多,恳求我好生照顾你,之后,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没说要去哪里吗?” 周生生眼中满是期待,渴望能得到一丝线索。 “没有,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跟周不尘一样,突然消失在尘世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世上存在过。” 周生生听后,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父母的过往就像一团迷雾,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心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 只能有一个解释。 逆命人! 大概父母也是逆命人吧。 离开周大茂,独自一人的周生生,拿出母亲留下的那个小木盒,轻轻打开,一张白色的绢布静静躺在里面。 周生生小心翼翼地展开那方白色绢布,只见一枚晶莹剔透的花形红色花结静静躺在里面,宛如一朵盛开在岁月长河中的奇珍。 这手工编织的花结色柔和而温暖,透着灵动的光泽。仔细端详,细密针线的纹理天然形成繁复的脉络,恰似花瓣的经络,每一道都精致入微。花结的边缘,有着细腻的花边,如同花瓣的卷曲,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弧度,似是被春风轻拂过的模样。 花结的下方,压着一封泛黄的信笺。 周生生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轻轻拿起信笺,展开,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母亲或许已不在人世,但爱你的心从未缺席。” 读到此处,周生生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他强忍着泪水,继续读下去。 “孩子,你是母亲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作为花神转世,我虽寿命短暂,可生下你,便是我此生最骄傲的事。为了你的安全,我不得不离开,这是我能为你求得的最上上策。这辈子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唯独对不起你,我,是不合格的母亲!” 见字如面,周生生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这个盒子,本是装着一件东西留给你的,但妈妈没用,在逃难的时候把东西丢失了,却只留下了盒子,有时候想起,这就是命,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拿到手也会丢!” 周生生看着又想笑,自己的母亲也是有些呆萌的。 信笺的最后,“儿啊,妈妈要走了,妈妈舍不得你,但妈妈没有更好的办法保护你,永别了,我的儿!” 周生生紧紧握着那枚红色花结,仿佛握住了母亲的手,泪水不受控地砸落在信纸上,洇开一片水渍。 他满心懊悔,恨自己曾误解母亲的狠心离开,此刻,都化作了对她深深的思念与愧疚。 他多想回到过去,告诉母亲,她从未不合格,自己从未怪过她。母亲的爱与天地同在,即便天人永隔,这爱也会如影随形。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这时,周大茂轻轻走来,看到周生生手中的玉佩和信笺,他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孩子,你母亲一直都很爱你,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周大茂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生生转过头,看着周大茂,眼中的愧疚更浓了。 “对不起。” 周大茂摆了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母亲的嘱托,我一刻都不敢忘。如今你也知道了真相,我也安心了。” 逐日城王宫内勤政殿内。 公孙言正批阅奏章,突然一个人闪现在旁边,公孙言大吃一惊,连忙身形轻振亮出魔法盾,瞬间一个淡金色椭圆型透明体将他包裹住,外面甲士听到动静立即跑进来。 来人微微一笑,说:“反应好迅速!” 公孙言定睛一看,嘴角上扬乐了,他挥挥手让甲士退下。 然后说道:“唐生生,好你的,竟敢擅闯王宫!” 以前周生生在公孙言面前自称唐生生,公孙言叫习惯了,以至于现在公孙言即使知道其真名也一时改不了口。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提前通知公孙大王。” “你最近做的好事,澳米道格家都被你铲掉了。” “公孙大王都知道啊!” “我的疆域内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我这国主就白当了。” “公孙大王明察秋毫,可敬可佩。” “别一口一个公孙大王,我听着别扭!” “您是公孙大王,这没错啊,那要我怎么称呼啊?” “还和原来一样,叫我公孙兄。” “公孙兄,小弟这厢有礼了,”周生生说完躬身作揖。 “呵呵,这就对了,说说,你现在多少级了?” “六十级。”周生生边说边扬了下下巴。 “才六十级,我现在已经是六十三级了。” “恭喜恭喜。” “但我想知道,你这六十级武曜是如何干掉澳米道格家那么多强者,听起来太不可思议,我是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们有数个超级强者可是到了武圣武尊的,在我们王室,他们也是嚣张跋扈,我都拿他们也没办法。” “运气,运气!” “别跟我扯,老实交代!” “那我就老实交代?”周生生看着公孙言。 “嗯。”公孙言点点头, “怎么说呢,在我的所受到的指引和认知中,能力水平的划分跳脱出了这苍界普通武者的想象,不是以级别高低来定义实力高低的!” “这个,什么意思?” “境界和修为!” “级别越高不就是境界越高吗?” “一般情况是这样的,但也有极为特殊情况,比如我!” “呵呵,三句话没说完,你就自我表扬!” “嘿嘿,我都有点嫉妒我自己。” “臭屁,说说境界的事情!” “如果对照级别来划分的话,境界水平,大体划分为:五十五以下是炼气境,五十五到七十间是悟法境,七十到八十五间是玄宗境,到了八十五级才有机会达天真境啊,九十五级以后是无相境,无相境后面是造化境,没人看见过。” “你是什么境?” “梦境!” “呵呵,去你的,不开玩笑,说真!” “我现在,我现在大致是到了天真境中级。” “可,可你只有六十级啊?!” “那是用一般认知来划分的,但我的境界确实已经触摸到了天真境,而且是天真境中期。” “啊,那不相当于八十六到九十五之间!完全可以和八十五级以上的武尊一较高下!” “是这样的!” “这太夸张了,难怪难怪……你是如何达到的?” “怎么说呢?”周生生抬头想了下,样子很郑重。 “这是一种机缘,是身体本源的筛选,是对心性、悟性的考验,还有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和感悟。” “好深奥!” “也许,但每个人的际遇不同,感觉也是不一样!” “来,说说……” 夫君,在干嘛呢?” 一声娇嗔传来,随着话音落,款款走出个女子。 一袭绯色纱裙堪堪曳地,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纤腿,步步生莲间,裙裾轻晃,玲珑身段勾勒得愈发惹火。乌发松松挽了个堕马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张脸媚骨天成。 她莲步轻移,走到公孙言身后,葱白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肩头,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勾魂摄魄的意味:“夫君只顾着自己,莫不是忘了人家?”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带着一缕淡淡的兰芷香,缠缠绵绵。 周生生很是知趣,立刻起身,道:“我先走了。 “兄弟好走。”公孙言也不多留。 离开王宫,小灵道:“老大,你知刚才那女人是谁?” 谁?” “柳依依。” 什么?柳依依!” 周生生惊得张开了嘴巴…… copyright 2026 第319章 桐木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出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拖刀之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占领叉河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前路未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死亡的味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奇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一贫如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冥冥之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挑战尼格玛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再探 第二天上午,周生生三人都换上了厚里服,带上了登山专用设备,在马穆萨和另一名向导的带领下,踏上征途,开始攀登。 放眼望去,白皑皑一片,昨夜一场雪好大,幸好出了太阳,雪山上的冰川在阳光照耀下晶莹剔透,景色很美,一边登山一边欣赏美景真是个享受。 然而最初的心情愉悦很快消失,漫长的攀爬和不断地迂回,让大家欣赏不起来了,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除了喘息声就只有雪地下的嘎吱嘎吱。 周生生选择的攀登的路线是尼格玛峰梁,峰梁六千八百米,要比峰顶矮上很多,探路是为商队经过,要走容易的路,征服山峰完全没必要,但峰梁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时而缓坡、时而陡坡、时而是峭壁,路面崎岖光滑不平。 在众人气喘吁吁登到三千米的时候,洪蛮蜂突然大叫一声,停下了脚步,众人都回头看,洪蛮蜂说道:“我刚才闭了下眼睛,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呆呆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惊恐和无助感, 周生生连忙走过去,拍了一下他肩膀:“别怕,有我们,” 马穆萨问:“你现在什么情况?” “我的眼前都是黑的。” “这是雪盲症,是高原反应,” 谢欣然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马穆萨说:“拿根布条来,蒙住双眼,不能再睁眼看见光了,否则会瞎。” 另一个向导赶快拿出一根布条,帮着把洪蛮蜂的眼睛裹住,洪蛮蜂现在的心情也平静了很多。 “洪小哥不能往前走了,只能先回去休息。” 周生生点点头,马穆萨随即安排另一名向导带着洪蛮蜂先行撤离。现在只剩下周生生、谢欣然和马穆萨,几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一张口,就有雪混着风灌进喉咙,三人心领神会,继续爬! 风越来越大,冰雪横着冲击身体,每走一步都是非常的吃力,三人手执冰镐继续前进,深一脚浅一脚又前进了一千米,眼前出现了一道直立起来的冰状壁梁,通体雪白高约三百米,冰状壁梁蜿蜒曲折根本望不到边,已经无路可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要翻过这冰状壁梁,马穆萨怕两人听不见,大声喊:“这个地方,我们结绳而上,记住我告诉你们的方法,一定要把结绳保护做到位。” 所谓“结绳”,就是攀登队伍在攀登陡坡时用绳子将所有队员连接起来,绳子的一端固定在山上的一处,另一端由队伍最先攀登者牵引,攀登过程,每个人都必须把自己系在绳子上,同时不断固定上升的绳子,这样,如果有人失足掉落,也可以将其及时拉回。 马穆萨在前,谢欣然在中,周生生在后,三人结组、交替保护,每个人都在迂回移动,寻找支撑点。周生生跟在最后,他挥镐插进硬冰里,身子尽量侧到一边,双脚交替踩进冰窝,再缓慢上移,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就这样爬到高处两百米的对方。 突然,上边的马穆萨脚底打滑,冰鞋吃不住力,整个身体重心不稳、后仰,他本能地挥出冰镐砸进冰壁。 “嘭”的一声响,连接手腕的短绳因为承受不住下滑的冲力,崩断了,下边的谢欣然和周生生见势不妙,马上将冰镐砸进冰壁做出滑坠保护,马穆萨悬空的双脚交替登踩不停地做出自救动作,终于卡在冰壁上,止住下滑,马穆萨嘘了口气,稳住身体慢慢靠向冰壁。 这时,一块三十多斤重的散冰块从上边滑落,正砸在马穆萨的肩膀,马穆萨惊叫一声直接从上边掉下来,重重砸在谢欣然身上,巨大的冲击力把谢欣然也带下来,二人急剧下坠。 关键时候,周生生急速躲闪,一手扯住结绳,一手拉住冰镐,马穆萨和谢欣然叫着从周生生眼前经过,但掉在周生生脚下后突然顿住了。二人被结绳连着,结绳的另一头被周生生死死地抓在左手,他身体悬在半空,右手紧紧抓住冰镐把,冰镐尖被深深砸进冰壁,三人相视一笑,似乎安全了。 然而,冰镐突然摇了一下,冰镐与冰壁的交合处交合处慢慢碎裂,三人的重量压的冰镐出现松动,慢慢向下倾斜,眼看三人即将坠落。 马穆萨喊声:“快。” 轮起镐砸向冰壁,谢欣然见状也砸向冰壁,二人立刻有了受力点,周生生终于腾出手再次将自己固定在冰壁边,好险! 看着下边的两人,这两人的体力耗的差不多了,再这样耗下去,可能连下山都难。 上山用了三次结绳保护,下山同样要经历三次结绳保护,自己倒是没什么,可其他的人并不都像自己有一身本事,更何况这条路根本就不适合商队,即使探出来普通人也走不了。 看了眼上边漫天的飘雪,周生生说了句:“不爬了,我们下去。” 到了山下,已经是漆黑的夜晚,篝火前,周生生有诸多疑问:徐霞客是怎么翻过这座山峰的? 今天的登山,按照徐霞客的体力完全没可能走下去。 他看向马穆萨:“马穆萨大哥,翻越山峰只有这一条路吗?” “就这一条路啊。” 此时,周生生脑海里小知的声音响起:“周生生,你表达的方式有问题!” 周生生突然醒悟,再次问:“我的意思,从这里到中洲还有其它的路吗?” “有啊,当然有。” “怎么走?” “尼格玛峰下边有个洞窟,叫尼格玛洞,这个洞不为外界所知,即使知道,外人也不知道怎么走,因为里边有七百二十九个通道如迷宫一样,只有一条路,走对了就可以过去,走不对永远出不去。” 周生生气的想蹦起来掐大腿,不怪别人,的确是自己问话有问题,一上来就说要翻越什么峰,这种情况,别人肯定就把你当做挑战极限的登山者处理了。 他平复了下情绪,说:“马穆萨大哥,我们只是要到中洲,并不是要登山,” 马穆萨道:“嘿,怎么不早说,今天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周生生自嘲:“一时心急,鲁莽中表达出了问题。” 马穆萨点点头:“嘿嘿,强人都有好奇追险,伐山通道的想法,也有放浪江湖,骑鲸追月的气概,无妨。” 周生生暗自思忖,这里虽然穷乡僻壤,但马穆萨大哥这村长还是很有些文化内涵的。 这么一看,图灵人的底蕴确实不一般。 “那,尼格玛洞里边有这么多洞窟,还是要麻烦马大哥做向导,报酬方面好说,” “这个没有那么大风险,主要是怕突然的涨水和塌方,只要不迷路就没问题,每个人两万金币,一共六万。” “好,一言为定。” 洪蛮蜂的眼睛经过一天一晚的休息,总算恢复了视力,这次经历可把洪蛮蜂吓的不轻,他差点以为自己会变成瞎子。 又是一个飘雪的夜晚,第三天,几个人再次启程,这回他们要穿过尼格玛洞窟。 尼格玛洞窟犹如迷宫。洞窟时潮湿且闷热,里边非常昏暗,只有微弱的自然光线穿过裂隙照射下来。 洞穴有时是不断向下深入,大多数时间只能举着火把照明,狭窄的通道中,大家不得不蹲下或弯腰前进,以避免碰到顶部或撞到墙壁。洞穴里的通道没有任何标记,看起来都很像。 在这个搞不清东西南北的地方,洞里有洞,四通八达,经常会出现两三个岔路口,需要小心选择正确的路线,否则就会陷入一片迷茫,走了一段距离后,几人已经搞不清方向了。 第330章 木阳精 他们当然不知道,辨路识方向是图灵族特有的本领。 黑暗中,马穆萨镇定自若举着火把不断摸索着前进,时而听到水滴的声音,时而感觉到阵阵冷意,偶尔会有巨大的石头和岩石阻挡去路,一些地段很窄,窄到需要趴着慢慢挤过去,一些地方很宽,中间的沟壑深不见底,普通人要助跑跨过去,里边还有些奇形怪状的石笋、石柱石幔和钟乳石,形成了各种形态的天然雕塑,洞穴里还有一些地下河流,河流湍急,中间出现了两次水位突变,在经过一处洞窟时几人还碰到了岩石坍塌,好在有惊无险。 昏暗和稀奇古怪中,几人走了近两天,终于到了一个开阔处,这里面有瀑布悬崖、石钟乳和石柱等壮观的景象,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 突然前边出现一丝光亮,放眼望去,周生生知道离出口不远了。 从溶洞中走出来时,眼前一片明亮,阳光和新鲜空气似乎比之前更加宝贵。几人感觉到身体无比的轻松和舒适,因为不必再弯腰或蹲下前行,自由地站立并感受到轻风的抚慰,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壮阔的自然风景。 远处的群山在阳光下显得雄伟峻峭,高耸入云。山脚下的草地上长满了各种鲜艳的野花,香气四溢。 放眼望去,一条蜿蜒的小路,沿着山坡缓缓而下。 那里有一些小屋和农田,甚至可以听到鸡叫和狗吠,整个景象美丽而充满生机。 马穆萨呵呵一笑:“生生兄弟,这里也是我们的村庄, 这边住的人比西边住的多些,有一千多人,村长也是我。” “呵呵,不错,” 谢欣然问:“马大哥,平时穿过尼格玛洞的人多吗?” “除了本村的,外人不多。” “有多少外人?” “一年也就不超过三十个,” “为什么?” “别人不知道有这个洞,即使知道,他们也过不去。” 周生生点点头:“如果穿过的人多,这个费用可以降下来吗?” “当然可以了,但一般人我们并不接待。” “为什么?” “为了族人的安全,” 周生生不解地看向马穆萨, “当然,生生小哥你不同,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周生生的直率、大方让马穆萨很认同,而图灵族人的标签已经让马穆萨把周生生看做是自己人。 周生生问:“一千多人住在这儿,吃什么?穿什么?” “嘿嘿,不瞒生生小哥,我们自己种地,并不够吃穿,最主要的我们靠卖‘木阳精’来维持生活,” “木阳精?” “对,木阳精,我们这里生长着一种树,叫“汗树,”这种树高达三十米,每到夏天太阳炙热的时候,树干就会发热出汗,到了傍晚时分,树干和枝条上就会出现一层纯白色的结晶体,这种结晶体就是‘木阳精’。” 周生生心里嘀咕,‘木阳精’,印象中是炼制丹药的主料,稀有而珍贵, “‘木阳精’味道有点像普通盐,咸咸的,最牛的是“木阳精”可以提高内功修为,特别是在晋阶升级方面有突破瓶颈之效,是破格丹的主要原材料。” 周生生终于认出这种结晶体。 没错,这种结晶体,是专门用于炼制破格丹的原材料,长见识了,这珍贵的原材料竟是从树上长出的。 “你们这‘木阳精’怎么卖?” “很贵,一斤一千金币。” 顿了一下,马穆萨又说:“贵有贵的理由,因为每年的产量也只有五千斤左右,” 周生生心里已经哇了一嗓子。 一千金币,贵吗? 真不贵! 西洲“木阳精”一斤是两万金币,翻了二十倍,当然炼出的破格丹更贵,一枚普通二品破格丹拍卖场会拍出至少二十万的高价,是那些有钱人竞逐的抢手货,一斤木阳精至少会炼出一百颗破级丹,那就是两干万。 周生生咽下口水,这个生意可以做,完全可以做。 他咽了咽口水,问:“马大哥,你这还有多少木阳精吗?” “还有点存货,大约一千斤,” “那就是一百万金币?” “是的。” “能带我去看下吗?” “没问题。” 经过一间间茅草屋,到了一个光秃秃的高坡上,那里有四个壮汉专门把守。 马穆萨打完招呼,示意打开一处井盖,然后带着三人顺着梯子爬下,进入其中,这是一处暗穴,虽然是暗穴,但有两个窗口,可以保证空气流通。 暗穴内放着四口大缸,三口大缸已经空了,马穆萨揭开那个还盖着盖子的大缸,用勺子挖出一些白色的晶体递给周生生。 透过光亮,周生生将白色晶体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用鼻子闻了下,的确是“木阳精”,而且是非常醇正的“木阳精”,周生生看着马穆萨,说:“马大哥,你这些木阳精我都要了。” “你都要了,这可是整整一千斤要一百万金币啊,” “没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马穆萨高兴,这周生生是个干脆的主,一千元一斤是他对外的叫价,如果买的多,是可以还到八九百元一斤的,可眼前的周生生价都不还,全都买下。 周生生随手拿出一百万金币,一叠一叠地码在地上,然后伸出手将大缸收入纳戒。 马穆萨看到纳戒眼睛都泛光了,纳戒对他来说是稀罕物,他看到有些人用纳戒,想买,但非常贵,一枚最普通最简单的纳戒都要一百万金币,他买不起。 用卖木阳精的钱买纳戒,那更不行,这是整个村民的生活费用,他身为村长绝不能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 马穆萨的表情怎能逃过周生生的眼睛,他嘿嘿一笑,拿出一枚纳戒,在西洲,被周生生斩杀的高手众多,同时也缴获了不少纳戒,拿出一枚送给马穆萨没什么大不了。 马穆萨看到周生生递过来一枚纳戒,心下一惊:“生生小哥,你这是,我可买不起!” “送给你的,不要钱。” “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 “感谢不必了,以后还需要马大哥多提供帮助。” “没问题,生生小哥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上的,尽管开口。” 二人说着和洪蛮蜂、谢欣然一路步行,走到一处土坡上,周生生拿出地图比划着向马穆萨咨询…… 第二天,告别马穆萨,周生生三人迎着朝阳踏上前往中洲的路。 回头遥看,这尼格玛峰高高耸立,就像一道天然屏障,将西洲牢牢挡在一隅,因为这道绵延不绝的山峰,西洲和中洲像是两个世界,经历了无数岁月互不相连。 再往前走,就是中洲地界了。 中洲,传说中武道文明最为辉煌的地方,这是周生生从未进入的所在,现在周生生带着洪蛮蜂和谢欣然踏上这片土地,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有待探险。 又是二十多天不知疲倦地艰难跋涉,经过不知多少高山、险滩峡谷和湍急河流,遇过一些零星荒兽的袭击,三人终于到了一处开阔地。 开阔地旁有一个石崖边,石崖边下有个山洞,洞口高耸而宽敞。 三人到了山洞口,往里边一瞧,既平坦又干燥,真是天然的避风居处,周生生说道:累了,今儿就在这里休息吧。 洪、谢二人点头,洪蛮蜂马上开始着手清理环境,谢欣然生火做饭。 饭后,谢欣然拿着一本书如饥似渴地研读,他已经六十七级,有资格开始练习聚气化翼,而刚才周生生送给了他一本聚气化翼的秘术宝典,正是他所需要的。洪蛮蜂现在是二十一级幻士,周生生专门放出灵鼬给他当老师,学习吐纳养息的功法。 周生生则是盘膝坐地开始修炼,现在,场基础心法是第六重,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突破,明显卡在瓶颈。 现在有了烂熟于心的《魂映感应篇》,这《魂映感应篇》大体分为意念干扰、魂力压制、心灵感应、控制和击碎灵魂四大类共八十一种魂术,如果将这八十一种魂术和场基础心法结合起来,二者相辅相成,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开启了十二个神窍!这十二个神窍还是要凝练打磨一下。 灵魂海中,十二个窍穴开启,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如同呼吸一般,吞吐着意志力。 周生生倒是不挑,他沉下心来打磨他的神窍,从第一个神窍开始,一点点地打磨起来。 速度很慢! 第331章 男人没有好东西 渐渐地,神窍已经被打磨的光亮耀人,下一刻,灵魂海微微颤动了一下,轰隆一声! 周生生灵魂好像脱离了肉身! 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更广袤的世界,魂力在飘荡。 恍惚间,周生生好像明悟了什么。 睁开眼,周围还是那样,但感觉一切都不同了! 之前,他是看不到魂力的,就和空气差不多,你知道它存在,但是看不到。 可这一刻,他隐约间能看到一点点东西。 四周空间,充斥着一股股雾气一样的东西,虚无缥缈。 周生生心中欢喜,那一股股雾气,此刻正在朝他涌来,不过感觉很杂,纯度不高。 不行,这里并不是锤炼灵魂力的好地方,还是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才行。 想到此,周生生停止打磨专心练习魂技。 他的脑海中出现两个周生生,互相运用魂术攻击对方,他发现在练习中每种魂术攻击所衍生的很多的类型是相辅相成,这些类型都需要力量、速度、技巧、时机等方面巧妙的把握。 随着研习深入,认知水平也在慢慢提升,这种能力的确让人无比惊讶,慢慢地,他入定了。 太阳升起,天光破洞之时,洪蛮蜂是被一缕凉意惊醒的。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汗渍咸味,他迷迷糊糊睁眼,竟见谢欣然的脚丫子正抵在自己脸前,他突然想起,昨夜那场春梦竟不是虚幻,自己竟是抱着这双臭脚,舔了整整一夜。 我去!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洪蛮蜂猛地抬手抹嘴,怪叫着向后弹起。 动静太大,谢欣然与周生生瞬间被惊醒,两人几乎是同时弹坐起身,目光扫过周遭时,脸色齐齐剧变。 三人竟被困在一只通体黝黑的铁笼之中! 这洞窟深处竟暗藏机关,昨夜他们酣睡之际,那机关便已悄无声息地启动,将三人困入了这插翅难飞的囚笼里。 周生生只是淡淡扫了眼四周,伸了个懒腰便盘膝静坐,继续闭目潜修。一股雄浑的气劲在他体内流转奔涌,他心头陡然一震——场基础心法竟已突破至第七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的飞刀威力,已然暴涨至恐怖的六万四千斤!连日来的苦修与磨砺,终究没有白费。 洪蛮蜂与谢欣然见他这般云淡风轻,也按捺住心底的焦躁,各自敛神静坐,闭目养神。 洞外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谢欣然眯缝着睁开眼,目光中有五个人走了过来,全都穿着青色衣衫,罩着黑色短袍,她们头戴白丝巾,将头发随意梳在脑后,还有的直接挽了个简单发髻。 个个怒目圆睁手执刀棍,仔细看,都是女的,谢欣然不禁咂咂舌。 为首的一女子外貌非常引人注目。 她年约二十三,身材曼妙,肤色红润,头顶发髻轻挽,浓发披肩,显得飘逸而又神秘,红润嘴唇微微上扬,散发自信和傲气,一袭黑色紧身衣,酥胸微露,凸显出她的完美曲线和性感气质。手臂上裹着一条黑色的丝巾,手腕处系着细绳,一飘一摆中从容不迫,隐隐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女王范。 旁边一个女下属对她拱手说道:“会长,这里抓获三个擅入青云山禁地的人,都是男人。” ““男人?” 为首女子冷笑一声,声音刺骨:“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杀了他们,”旁边的女人们附和, 谢欣然睁开眼,看着为首的紧身黑衣女,突然开口:“你又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男人没有好东西。” 女子也盯着谢欣然看,这谢欣然—身短装偏给他穿出几分文雅之气,镂空雕花的银冠束着头发,一身黑衣,袖口处也缀着淡黄缎边儿,几分英挺和潇洒,唇红齿白间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真的是帅哥一枚。 她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倒是嘴巴挺硬。既说男人有好东西,那……便证明给本会长看。” 谢欣然眉头一蹙:“这么多人盯着,叫我如何证明?” “周遭皆是自家姐妹,有何不敢?”女子扬声道。 “就是!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众女再次齐声附和,哄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弄。 “好男不跟女斗。”谢欣然扭过头,干脆不说。 “呵呵,不见棺材不流泪,知道老娘是谁吗?” “谁?” 女子道:“青衣会,苏灿灿。” 谢欣然吃惊:“青衣会,苏灿灿,你是苏灿灿?” “没错。” 作为桐木堡人,断渊界苏灿灿的名声谢欣然自然是清楚的,苏灿灿从小被父母被卖到官家妓院,培养十四年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是这中洲艺妓中最为有名的花魁,十八岁那年,愤而杀掉一吴姓负心汉及其朋友三人,远离喧嚣在断渊界创立青衣会。青衣会以“女人能顶半边天”为纲,专杀世间负心汉,名声大噪,投奔的到这怨妇恨女不计其数,她们啸聚山林专事抢劫,据说无数恶男、狠男、负心男、白眼男、渣渣男都变成其刀下鬼,好巧不巧今天得见本尊。 谢欣然没有吭声,他故作镇静一脸淡然。 看到谢欣然没说话,苏灿灿凑近到牢笼铁栅栏边,看着谢欣然,轻声道:“怎么?怕了?” 眼前男子太英俊,即使她嘴巴咒骂这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心里却是不住地暗叹,都说男子貌美不过潘安,这男人却是比潘安还酷,想着想着不禁心里有些荡漾。 此时,谢欣然也看着她,目光毫不避讳,如果被一个女人逼视而败下阵来,那就不是男人。 这苏灿灿眼睛性感狐魅,犹如一池热泉,鼻子挺拔,肌肤细腻,侧身上前勾勒出丰满的双峰微颤,修长的眉毛轻微上挑充满野性魅力,从花魁到山匪,这中间的跨度还真不小。 两人脸对脸相距不到一尺,目光一碰仿若触电,眼神交织成了一团乱麻,中间已经劈劈啪啪炸出火花,居然有似曾相识相见恨晚的感觉。 好美丽的女子! 好俊俏的小生! 苏灿灿首先抵挡不住,这男子身陷囚笼毫不畏惧直勾勾地看着本姑娘,况且又如此地帅,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 讨厌,这该死的雄性魅力!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脸上飞起一抹红润,嘴巴里不知道怎么傻乎乎冒出一句:“那个,你在干吗?” 谢欣然想都没想回道:“我在呼吸。” “难道,我没呼吸?” “我听到了,有点急促。” “你,长得挺像我前男友,” “那不好意思,是我长错了!” 谢欣然苦笑了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必须要说自己长错了,这女的把前男友都杀了,下手不是一般的狠啊! “不,不是你的错,这是上天的安排。” “上天的安排?这上天安排的一点都不好。” “我倒是觉的不错,今天我要破个例。” “破例?” “嗯!” “破什么例?” “本会长看上你了,我要娶你做压寨夫人。” “什么?!”谢欣然听的是一脸黑线,惊讶的嘴巴张开的合不拢,而苏灿灿呵呵笑出了声,为自己的直率而笑,为谢欣然的反应而笑。 “我能说两句不?” 坐在一边的洪蛮蜂憋不住了终于开口,苏灿灿看向洪蛮蜂,原来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 “行,说吧!” 洪蛮蜂说:“我哥是个男的,怎么可以做压寨夫人?这不扯蛋吗?” 第332章 压寨夫人 “哎,真被你被说中了,我做的就是扯蛋的事。” 苏灿灿随意回道,有种邪魅的韵致。 谢欣然有些恨恨不平:“你都说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为什么对我这么唐突?还要做什么压寨夫人?” “因为,你说你有好东西,那我就信喽!” 谢欣然有点晕,这漂亮女人混不吝的时候比男的还猛。 苏灿灿指着谢欣然,命令式地说:“你,你要代表渣男表示歉意,然后补偿我!” “会长威武,会长威武!” 旁边的一众女伴有些激动,齐声高呼。 她们都是因为共同的原因走到一起,就是被渣男所骗所欺负,在他们眼里,男人个个坏,没一个好东西。 “补偿你,补偿什么?”谢欣然问,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男人吗?怎么了,就不承认?” “你我之间素不相识,没有欠债,哪里来的补偿?” “那好,不同意就把他两个同伴拖出去砍了。” 苏灿灿厉声喝道, “我们两个还未成年啊!”洪蛮蜂大声说。 “未成年,成年之后就会变坏,你们就是坏男人的接班人。” “对,是坏男人的接班人。” 众女叫道, “哎哎哎,压寨夫人英俊,我也不差啊!” 洪蛮蜂高叫道,他要发声,还要大声,再不说会没命了,做个偏房或者丫鬟什么的至少可以保住命,他边叫边捋了下头发,把胸脯挺了挺。 “我瞧瞧,我瞧瞧!” 苏灿灿旁边的一个年轻女子走上来,洪蛮蜂赶紧把小肚腩收起。 年轻女子上下左右瞄了几眼,嘴巴一撇。 “哼!黑不溜秋的,除了眉毛还行,其它都不咋地,还自我感觉良好,倒是旁边这位不说话的小哥帅的很!” “你们不要惹他啊,他可是出了名的凶神恶煞!”洪蛮蜂说。 “呵呵,凶神恶煞,怎么看都不像,更何况在我这儿,只要是男人都会臣服,你们难道没感觉浑身无力吗?这断魂迷香散可不是普通迷药啊!” 谢欣然、洪蛮蜂吃惊地张大嘴巴,连忙暗运内力,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 完了,完了,着了道了! 这内力都发不出就形同废人,什么时候下的药啊!两人心里明白这苏灿灿所言不假。 “你们就不怕被报复吗?”洪蛮蜂叫道, 一女子叫道:“报复,来啊,报复啊!谁不知道我青衣会机关重重,三步一个坑,五步一陷阱,到处是暗箭,前后有毒针。” 一阵沉默之后。 谢欣然喃喃道:“……你,你放过他们,我答应你。” “呵呵,这不就乖了!” “但是,你要给我们解毒。” “解毒?开玩笑,解了你们的毒,还拿什么来约束你们?” “我都答应你了,为什么不相信我?” “哼,你们男人的话三句有两句是假的,” “还有一句呢!” “还有一句,还有一句是半真半假!” 苏灿灿一脸荡笑,她算是看破这世道。 凭什么男人可以为所欲为,凭什么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庸,这世道有男有女,这天也应是男女各一半,既然男人可以玩弄女人,那女人同样可以玩弄男人,天下男人没有好东西! 她扭动腰肢转到一侧,在那里,周生生依然闭目养神。 “说了这么久,这位小帅哥却是置身事外,仿佛与我们毫不相干。” 说完对着周生生吹了口气,周生生并未理她。 “此人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苏灿灿端详着周生生。 “小红。” 苏灿灿唤了声 “哎。” 一个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子跑过来。 “你看看这人,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小红仔细看了眼,忙低声对苏灿灿说:“……啊,这人,这人是周生生,是祁尊者要杀的人,和画像一模一样。” 苏灿灿听了惊得倒退一步,她急忙走到洞口,那些跟随的女子也随即走出。 她压低声音对小红说:“周生生的事情,不得对任何人说起,如有人泄露,定斩不饶。” “是。” 小红原地拱手退到一边。 苏灿灿对着其他人一挥手。 “你们都退下,本会长要和这三个傻大黑粗问话。” 几个人听了,马上离开,站在远处观望。 看到手下走远,苏灿灿重又走进洞窟,立在牢笼前,这次,她选择的是和周生生对话,周生生依然在闭目养神。 苏灿灿轻声说:“这位小哥,可是周生生?” 周生生没有回答,苏灿灿提高了声音:“这位小哥,可是周生生?” 旁边的洪蛮蜂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叫周生生?” 苏灿灿说:“周生生杀了路君,铲了叉河帮,这断渊界早传遍了,而且我有他画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洪蛮蜂问, “那就要看这周生生有多大本事!” 苏灿灿说这话眼睛就没离开周生生,静修中的周生生缓缓睁开眼,看向苏灿灿…… 眼瞳中突然泛出淡淡蓝光。 轰! 一瞬间,苏灿灿好似身处云遮雾绕之中,心里也没了芥蒂,她的脑海中有个声音响起:“说吧,你的委屈、你受的伤害、你心中的不甘以及你后悔的事情,说出来,你的灵魂会被救赎,你也会得到解脱。” 周生生练习的魂术“魂映感召”,开始现学现卖,他随意使出,一击即中。 刚才还是意气风发语气调侃的苏灿灿神态一怔,立马像变了个人。 柳眉微蹙,双肩抖动,突然间泪如雨下,开始喃喃自语。 洪蛮蜂、谢欣然不知道周生生搞了什么名堂,也不管那么多了,赶紧竖起耳朵。 “我若盗得阎王笔,咬牙含泪判自己,畅饮孟婆十碗汤,忘却前世苦忧伤,纵身跃下忘川河,忘却红尘忘却你,三千情丝全斩断,佛前长跪不轮回。” 我靠,才女! 洪蛮蜂、谢欣然瞪大眼睛。 苏灿灿低声抽泣,开始说起心底话。 她年幼被卖入妓院,孤苦无依,吃了无数的苦遭了许多罪,好在十年如一刻苦学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也出脱的越发娇美,十四岁就成名,惹得中洲无数富家豪门子弟,官场贵胄以及各路狂蜂浪蝶的疯狂追求,而自己却独爱一长相英俊、风度翩翩、文采飞扬的吴姓公子,为了这吴姓公子,苏灿灿与收养自己的嬷嬷闹翻,用积攒下来的钱为自己赎身。哪知这吴姓公子却是狼心狗肺之人,在得到自己之后,和几个狐朋狗友勾搭交易将自己卖出为奴,一怒之下,苏灿灿手刃吴公子数人,自己也身受重伤,被断渊界祁联搭救。 祁联收她为徒教其武功,但同时将她霸占,虽然祁联年龄大的都可以做自己的爷爷,可因为祁联的救命之恩,自己也得过且过,然而一次机缘巧合,被她知道,当年吴姓公子把自己卖给另外几人为奴完全是因为祁联,祁联贪图自己美色,在背后摆戏做局,终于得手。 获悉真相后的她是万念俱灰,恨之入骨,但祁联太强大,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为了生存,只能委曲求全。 后来,她单独拉起一支只有女人的娘子军,专门与欺压女人的男人们干,以此发泄心中的怨气,那些欺行霸市者、富豪、官家是她们首选目标。 她杀了很多人,除了罪大恶极的外当然也有冤死的,她手上沾满了血,虽然看起来刚强凌厉,但是内心很不安,这不是她想做的,但不做又不行,她要生存下去,那个吴姓公子不是好东西,可是祁联更坏,她要寻找机会复仇,此恨,刻骨铭心! 看着眼前的女人竹筒倒豆子,周生生不禁感叹,这魂术还真不错,居然可以春风化雨般让人做出深刻剖析! 万丈王的《魂念感应篇》太牛了。 第333章 一条血线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很神圣很牛掰!自然而然地说了句:“好,我饶恕你!” 苏灿灿感激地点头…… 收回魂力,苏灿灿也慢慢从激动中平静下来,恢复了那副傲慢的女王相,仿佛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洪蛮蜂、谢欣然则是像陌生人一样看着周生生。 虽然他们听不清苏灿灿说了什么话,但老大这本事太牛,居然不动手就可以让一个心性如此强悍的女人痛哭流涕敞露心扉,这让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苏灿灿反应过来,她感觉自己脸上有泪。 “哎,刚才我怎么了?” “啊,你刚才说要找祁联报仇。” 周生生答。 苏灿灿吓了一跳,这心里深藏的秘密如何被周生生知道的? 莫不是刚才他对自己施了什么迷魂大法,她心里充满了疑惑,但又无法确定。 周生生是西洲诸生大比第一,能杀了路君,铲平叉河帮,可以肯定一点,其人能量很大,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但这周生生被自己抓了,还中了断魂迷香散,自己是上位,处于主动,总可以提出条件。 不对! ……刚才周生生做了一些事,似乎控制住了自己,如果是这样,他完全可以命令自己做很多事情,甚至对自己下杀手,苏灿灿到底阅历丰富,一瞬间整明白了。 看着周生生,对方年龄不大,也就是十五岁的样子,分明是个少年,她疑惑地问:“周公子,你,能帮我吗?” 周生生平静地看着她,淡然说:“这要看你的表现。” 苏灿灿听罢拿出钥匙直接打开铁笼门,这个举动并不是率性而为,而是苏灿灿基于自己超出普通人的感知做出的判断,而正是这个举动可以说直接救了她的命。 要知道周生生对苏灿灿是动了杀心的,女人放浪那是个人私德,周生生才懒得理,但若不分青红皂白是男人就杀,那就大错特错了。 周生生只杀该杀之人,但凡挑战周生生的底线,他肯定不会忍。 不过,现在他觉的这女人还有救! 接着苏灿灿从身上拿出三粒丹药递过来,说:“这是断魂迷香散的解药,服下即可解毒。” 周生生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看,再递给洪蛮蜂和谢欣然,洪蛮蜂和谢欣然接过丹药服下。 周生生没有服用丹药,这让苏灿灿十分不解,若是不相信她苏灿灿,这周生生已经验了这解毒丹没问题,既然没问题却不服用那就只能有一个解释。 苏灿灿惊讶道:“周公子,你,你没有中毒?” 周生生没理她,缓步走到洞口。 洪蛮蜂嘿嘿一笑:“我家老大,百毒不侵!” 苏灿灿轻轻拍了下胸口,还好,没有做的太过分,否则可能落得和叉河谷路君一个下场。 周生生看着外边的苏灿灿的几个手下,说:“苏会长,你把我们几个放出来,不怕她们不服吗?” “这里,我是老大。” “那你还要不要娶我旁边的帅哥做压寨夫人呢?” 洪蛮蜂插话,边问便看向旁边的谢欣然,谢欣然一脸通红, 苏灿灿淡然说道:“这难道很好笑吗?” 正说着话,洞外破空之音响起,几道人影急速飞来,人未至,压迫感已到。 转眼间,洞窟上方,三男一女悬浮空中,气息浩荡。 苏灿灿有点吃惊,脱口而出:“是祁联。” 显然这几人的到来出乎她的意料。 四人中为首的男子是个近六十的老者,身材佝偻,头顶已秃,一双鱼眼却是精光外露,穿青灰长衫,背插宝剑,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不敢仰视的威慑力。 而身旁两男一女,都是身穿带着锦缎的湛青软甲,两个男的都是中年人,一个执长棍小锤一个执长枪,那个女的大约三十多岁,则是拿着一把九节鞭,正是祁联和他的三大亲随。 这四人都是玄宗境强者,老者正是祁联,玄宗境高级。 外传是八十二级幻宗确实不假,另外三人都是玄宗境中期,一个法宗、两个战宗。周生生评估了下,心里大致有了数。 苏灿灿看向小红,小红低着头躲避目光不敢对视,苏灿灿心里已经明白了。 看到祁联的到来,苏灿灿抱拳对着上方施礼:“苏灿灿见过师父。” “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父?” “苏灿灿不敢造次。” “不敢吗?自从你成立青衣会便开始疏远师傅,师傅可从来没有忘记你啊。” 苏灿灿听了,一阵心惊,肩膀也轻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回话。 “我问你,旁边的三个男子是何人?” “他们只是路过此地。” 啪! 三大亲随中的女子一鞭子抽下来,带着倒刺的鞭节直接打在苏灿灿身上,苏灿灿被打的翻滚在地,鲜血呈点状慢慢渗出。 祁联四人随即落在洞窟前方平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苏灿灿,祁联冷哼道:“等会儿再收拾你。” 转回身,他冷眼看向周生生三人:“你们谁是周生生?痛快点说,说出来,留他一个全尸,送他一个好死!” “你是谁?” 谢欣然刚开口,一道奇幻的光影突然劈过来,快速而凌厉,谢欣然急忙闪身堪堪躲过。 下一秒又是一道光影袭来,杀意凛然,快到谢欣然都有些木愣。电光火闪之间,周生生拔刀一挥,那道光影自动消散。 “身手不错,你就是周生生?” “嘡啷一声,祁联把剑收回看向出手的少年。 “你又是谁?” “哈哈哈,我是谁?断渊界祁联便是本尊。” 祁联旁边的执小锤的亲随高声说:“既然知道是祁联尊人,为何不下跪求饶?” “赶快下跪。” 另一个执枪亲随跟着呵斥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和我老大这么说话!”洪蛮蜂初生牛犊不怕虎,张口就来。 执小锤亲随勃然大怒,长棍斜举,小锤放光,脚底一踩,带着三颗小箭头的七道红黑色神环出现,狂潮外放中,光幕一道道升起,地面石沙霎时飞扬,身形一闪,已经扑到洪蛮蜂面前。 强者的气场立马将洪蛮蜂压制的无法动弹,急切中缩做一团,一旁的谢欣然也跟着被逼退数步。 张牙舞爪之间,黑色小锤暴然挥出,眼看就要砸在洪蛮蜂的头上。 嘭! 平地一声暴响,震得周围空气炸裂,电光火闪间,寂玄刀划过,小锤掉落,亲随整个身体定在原地,从额头到脖颈,慢慢渗出一条血线。 众目睽睽之下,“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空中还残留着美妙弧线,周生生将刀入鞘,冷冷看向祁联。 若是一般人也还罢了,这可是七十三级的战宗,被一刀秒,现场气氛霎时凝固。 这周生生速度简直太快,快到肉眼难以辨识的程度。 祁联吃了一惊,对于这个亲随他太了解了,一把棍锤练得是炉火纯青,久经沙场,战力不俗,已经是初级战宗,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但居然不敌周生生一招。 他看向周生生,难怪路君被此人干掉了,最初以为是暗算或者是取巧,没想到对方实力超出想像。 他现在有些重视周生生了,西洲诸生大比第一,的确不简单,看样子自己的本事不能有保留。 他淡淡道:“竟然只一刀,倒是有点本事!” 虽然周生生秒了亲随,但祁联当是亲随太大意。 他袖袍一挥,一条巨大的带着黑黄花纹的吞天蟒突然出现在身后。 这条吞天蟒长达十米,浑身流淌着丝丝凛冽之气,眼露凶光,口吐蛇信,发出低低的嘶吼声,仿佛随时要吞噬任何活物,让人感到极度的恐惧,周围人看到这强大的威势,被吓得两腿发抖不敢出声。 这条大蛇已经达到了八阶三级,是祁联花费无数心血和金币培养出来的,也是他在断渊界称雄的资本,即使放到断渊界的荒野区,那些超级异兽也会绕着走。 此时,大蛇昂着头扭动着身躯,眼睛瞄向周生生,口里蛇信不断吸吐,随时要席卷而下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下一秒,吞天蟒突然不动了,周生生的眼眸泛出蓝光,那股滔天的气势登时将这畜生镇压。 灵魂侵入,魂力压制! 吞天蟒渺小的一缕幽魂被无情的埋葬,压入深渊,它瞬间呆住,仿佛石化一般一动不动。 祁联不断催动咒语,但吞天蟒完全没反应。 他眉头皱起很是不解,这是从来没有发生的事情,他的超级幻兽怎么就不动了? 见了鬼了,情急之下祁联对着两名亲随叫道:“合击,快合击!” 第334章 眼神火辣辣 就在他喊话的同时,诧异的一幕出现了,三把飞刀豁然出现于空中,头顶一把,肩膀各两把环伺在周生生左右,银色的光芒在其身边流转,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两名亲随,立即施展合击技,一个抖枪杀出,一个扬鞭踏羽,漫天精光闪现,阵阵杀意滔天,可怕的气势如大海咆哮霎时拍打起近百米高巨浪…….持枪亲随面目狰狞,长枪宛如游龙刺向周生生, 霸天地! 合击技施展到一半的时候,飞刀已经杀出,银光刺眼,转瞬即逝,冲前的持枪亲随被尖锐刀尖贯穿而过,一击封喉,而拿鞭的女亲随也是闷哼一声被飞刀带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可怜的她连法术都没施展出来就被干倒,刚要起身,周生生就已经出现在身旁,二十多米距离,仅一步,奇快至极。 见到这一幕,祁联无比惊骇, 嗤! 周生生随手一挥,血溅十米,那漫天精光也随即戛然而止! 再次秒杀,而且是两个武宗,祁联的手不住发抖,心里是忌惮万分,这实力,自己还真是不济,他高举宝剑,朝天一指,放出自己的绝杀技能。 幻影毒雨! 顿时,无数黑色小点遍布天空,随着他手中剑斩落,数百小黑点倾斜而下,如同暴雨般密集。 周生生对着洪蛮蜂和谢欣然高喊:“赶快进洞!” 同时,隔空抓住苏灿灿丢入洞内,而他自己已经是玄力盾傍身,双手划过,洞口形成一道无形的场力波,直接将毒雨隔开在外。 密密麻麻的毒雨倾泻,犹如来自上天的惩罚,一阵泡沫破裂声后,场中是满目疮痍,树叶全部枯萎蔫倒,地面上所有的活物尽皆被杀,一些鸟儿也不幸中招,而最无辜的是苏灿灿的几个手下,包括小红全都中毒倒下,抽搐着口吐白沫而亡。 “幻影毒雨” 这一杀招可是够狠! “毒尊者”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祁联已经不见了踪影,吞天蟒也消失了,周生生原地一跺脚,纵身飞上云端,放眼一望,远处黑点般的人影在快速消失,他放出炽烈鸟和灵鼬,说句:“追。” 大鸟心领神会,驮着灵鼬闪电般飞速追去。 苏灿灿看到周围惨景,悲痛万分,与自己共患难的姐妹居然都被祁联毒死。 无助、自责、仇恨和愤怒交织,她手捂住胸口,百感交集,激愤间摇摇晃晃一头栽倒在地。 洪蛮蜂看向谢欣然:“哎,你的女神倒地上了,还不赶快帮忙。” 谢欣然懒得理他,赶紧上前,将苏灿灿扶起揽在怀里,接过洪蛮蜂递过来的水,慢慢喂服。 非同一般的响动引来一大群妇女,都穿着青衣,个个手拿兵器,看到有同伴死在洞外不远处,赶紧上前,立刻哭天喊地一片悲怆。 还有几个女子走到洞前,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抱着苏灿灿坐在那,另一个男的守在一旁,而苏灿灿则是躺着一动不动,马上大喊:“这里有两个野男人,会长在他们手里。” 立马呼啦啦一群人跑过来围住洞口,看着里边的洪蛮蜂、谢欣然,眼里充满了疑惑、不满、愤怒甚至仇恨,个个都是情绪激动。 其中一个长得粗壮女子站出来喊道:“你们两个狗男人,赶快放开会长?” 洪蛮蜂看着黑压压一群妇女,心里一阵犯怵,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突然空中一个声音传来:“你们会长被贼人所伤,刚被我们救下。” 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众人回头看,一少年从天而降,飘然若仙,那种凛然不可冒犯的气势令在场众人不由的往后退。 灵魂漫射,情境投影,周生生再次使用魂术攻击。对于这些普通武者,他不想过多解释,直接采用群体侵扰的方式让她们安定。 看着周生生走来,众人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洞里,谢欣然依旧把苏灿灿揽在怀里,周生生走过去,蹲下身,三根指头撘在苏灿灿的脉搏上。 寸、关、尺,三脉都还好,只是一时的气急攻心,周生生拿出一粒普通药丸安神丹,递给谢欣然,说:“服下后,会马上醒来。” 然后走到洞口对一脸茫然的妇女们说:“苏灿灿没什么事,她马上就会醒过来。” 妇女们互相看了看,焦急地等待,过了一会儿,一阵咳嗽,苏灿灿轻哼了一声,醒过来时,看着躺在谢欣然的怀里,赶紧强撑着坐起。 “会长,会长,你醒了!” 苏灿灿想站起来,但是两腿无力,谢欣然连忙把她扶起,她就这样走向洞口,站定,对着一众手下说道:“是祁联,刚才祁联下死手,姐妹们都是他毒杀的,若不是这三位救我,我也会死在他手上。” 此话一出,众人难以置信, “可是祁联,祁联是你师父啊!” “师父!这师父人面兽心,他做的龌龊事情太多。” “无论如何,会长,我们坚决站在你这一边。” “没错,我们坚决支持你,” “还有,这三个小哥怎么办?” 众人七嘴八舌。 “这三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就让他们在这山洞暂住。” 众人站在洞口就是不走,也难怪,嘴里说是恨透了男人,可真是有几个男人出现,尤其是周生生、谢欣然这样的帅哥,心里还是一个个跟犯了花痴似的。 当然表面上一定要显得都是正经人。这架势苏灿灿怎么会看不懂,见众人没动,她没好气地说:“外面还躺着我们的人,赶快去。” 众人听了,如梦方醒,马上转身干活。 看着手下散去,苏灿灿有些站立不稳,谢欣然赶紧搂住她的腰,苏灿灿顺势靠在他身上,轻声说:“我有点虚,麻烦你送我回去。” 谢欣然点点头,一咬牙干脆将她往身后一背,向洞外走去…… 望着谢欣然的背影,洪蛮蜂摇摇头:“哎,想不到谢欣然居然是个情种,对这种姐姐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不过,苏灿灿也确实太黄丝了!” “你还挺明白的。” “老大,不瞒你,我爸给我找后妈时,那个腻歪,一身正气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周生生笑笑,他对这方面还是懂的。 此时他脑海里响起小知的声音:“你也许不明白,像苏灿灿这样的人,游走在死亡边缘,随时随地都会没命,所以,她的行事风格就是大胆直率,敢爱敢恨。” 周生生若有所思。 谢欣然背着苏灿灿忙不迭地走,苏灿灿则是用手向前乱指,转过两个坡,到了一处密林深处,苏灿灿“哎哟”一声,惊得谢欣然赶快停步。 苏灿灿娇滴滴地说:“可能是压了胸口,有点透不过气!” 谢欣然这才感觉背上两团软软的东西压着,他脸一红赶紧笨手笨脚把苏灿灿放下,刚落地,苏灿灿站立不稳又是一倒,当然倒的方向是很精准的,谢欣然连忙伸手扶住。 这一扶,苏灿灿整个人就扑到谢欣然的身上,太突然,谢欣然本能向外推了一下,苏灿灿跟着向后倒,谢欣然赶忙又搂住苏灿灿的腰,苏灿灿整个人的重心就落在谢欣然的臂弯上,她看向谢欣然,眼神火辣辣的,丰挺软腰万般柔情,这次轮到谢欣然目光躲闪了。 “怎么了,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面,都敢看我,现在没一个人了,却是不敢了?” “有何不敢!谢欣然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苏灿灿,真是美娇娘,特别是那一抹红唇娇艳欲滴,谢欣然的心砰砰狂跳,呼吸也有些急促,他赶忙把头扭开, 苏灿灿喃喃道:“你难道不喜欢我?” “我,我没说过喜欢你啊!” “你若不喜欢我,为什么对我笑,为什么救我,为什么把我背到这个无人的地方?” “我,我……”谢欣然心里想说这地儿不是你指过来的吗?怎么变成我把你带过来了呢? “你就大大方方承认不行吗?” 苏灿灿边说边靠上来,谢欣然赶紧一手把住苏灿灿,一手护住自己的胸, “你以为逃避可以解决问题吗?没用的,像你这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夜晚的一盏灯,那么明亮那么的耀眼,你,就是芳心纵火犯!” 谢欣然被策的晕乎乎的,他偏过头,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嘴巴已经被两片温润堵住,喃喃的娇嗔,在这寂静的树丛中,却带上一股足以令任何男人都血液沸腾的旖旎气息,禁不住的血脉喷张,谢欣然的呼吸都变得粗重,妈的,这太致命了! 不,不要! 可是,违背妇女意志的事情,我更不会做! 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抵不过眼前的诱惑! 最后一道防线被冲破……攻势太猛,实在抗不住…… 第335章 一人干一群 很快,半天就过去了,炽烈鸟和灵鼬悄无声息地回来,带来了准确消息:祁联没有跑远,就在五百里外的砍刀帮,他在等独孤燎,那个无寿崖八十九级法尊,“断渊二尊”会合之日,就是杀回来报复之时。 谢欣然神清气爽地回到洞内,洪蛮蜂看着他,会意地一笑:“你刚才干嘛去了?” “送苏姑娘回去啊,你刚不是看到了吗?” “苏姑娘?这么快称呼都变了!” “怎么了?” “怎么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没有啊,什么啊!” “没有?看你一脸桃花,肯定说了假话。” 周生生微笑着看看两人,说:“你们两个先讨论着,我要单独出去一下。” “去哪?” “去找祁联,他要和无寿崖的独孤燎会合,然后回来报复,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干掉他,那接下来就是他干掉我们。” “老大,这祁联修为这么高,用毒又厉害,一定要小心!” 谢欣然知道他们两个跟过去就是增加负担,所以只能这么说, “我知道,你们两个也不要大意。” “老大放心。” 砍刀帮山寨,灯光昏黑。 祁联和砍刀帮帮主赵勾味坐在一起,赵勾味拿着周生生的画像问:“盟主,这周生生真有那么厉害?” “本尊和他交过手,的确有些身手不凡。” “盟主,咱们纵横这断渊界数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屈屈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我们通知了无寿崖的独孤燎, 他可是八十九级大法尊,杀个西洲妖孽不在话下。” “不错,只要杀了这个周生生,老子必将他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祁联心下发狠,这周生生一进断渊界,就杀了叉河谷谷主路君,灭了叉河谷,如若不杀掉这妖孽,他祁联如何在断渊界立足! 随着等级的提升,炽烈鸟比以前更加强壮和彪悍,飞行速度也比原来快了一倍不止,在灵鼬的带领下,半天不到,周生生来到了一处山寨上空。 极目遥望,这处山寨位于深山老林的密集处,里边大概有五百多座草屋,不仔细看完全不知道这是一座山寨,而以为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周生生打开三分瞳,内部结构历历在目,茅草屋是由简陋的竹木结构物互相连接而成,几乎与树木融为一体,山寨里住的人不少,俨然一个小村庄。 让人惊悚的是所有立起来的竹竿上都有一个骷髅头,数过一遍足有两千多个,骷髅头个个狰狞,头顶都有五个骷髅眼,看样子是某高手专门练习爪功所为,血腥残暴! 突然,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前面的数人高举着枪杆,每个杆上都插着头颅,后面的几人马鞍上还押着人,是些年轻女子。 到了山寨口,大门已经打开,守门的高喊:“二当家的回来了。” 声音落地,为首的精壮汉子一步跳下马,将插着脑袋的木杆往守门的喽啰处一丢,大踏步地走进山寨,另一个喽啰连忙上前,牵住马,将牲口带到最靠边的马厩。 看着陆陆续续放下来的女人,跟着一起走的一个小头目谄媚地说:“二当家的,这次收获还不小啊,拿了十几个女人,还都挺年轻。” “那是,兄弟们辛苦了,这是专门犒劳兄弟们的。” “二当家威武,二当家威武。” 迎接出来的喽啰高喊,此起彼伏。 这时,最高处的草房走出一人,高大魁梧,秃头,一身的腱子肉,正是砍刀帮首领七十六级大战宗赵勾味,他站在竹木搭建的平台上,手搭住栏杆,喊道:“哎,他妈的老二回来了。” “赵老大,这趟超级顺利,抓了十几个女人!” “你别愣着,他妈的快上来,祁盟主来了,老三老四都在。” “马上来。” 二头目应承着对旁边的喽啰说:“那些女人先关到地下室,没我的命令不许动。” 喽啰点头,二头目边说边往后面的最高处去, 这些女人显然很是不甘,其中有反抗的马上就遭到两三人的围殴,阵阵惨叫响彻山寨。 这惨叫非但没有人同情,反而引来阵阵高呼,整个山寨因为来了这些女人处于一片亢奋中,每个人都露出淫邪的笑,个个都跃跃欲试,那样子随时随地都想发泄兽欲。 杀意! 已经充满周生生的整个身体,打女人,周生生最恨打女人,这世上还有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脸上充满了狰狞,一闪身出现在山寨大门内,四下场景尽收眼底,对付这群垃圾,他不想动用其它手段,寂玄刀足矣! “嘿,你他妈的哪来的?” 一个人嚷嚷着,带着七八个喽啰向周生生围来,话音刚落,寂玄刀挥出,喊话的喽啰的身体霎时变成两截,鲜血洒满一地,另外几个惊慌失措,连忙抄家伙,破空之音响起,一道身形穿梭如鬼魅,几个喽啰连恐惧和绝望都来不及,顷刻间躺满一地…… 场中,突然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一手执刀点地,一手轻抚发梢,傲然看向整个山寨,就在这时,两名三十多岁男子突然出现在周生生面前,来人,正是砍刀帮三当家和四当家。 三当家冷冷看向周生生:“小王八蛋,你胆挺大,砍刀帮杀人如草,你竟敢跑到砍刀帮杀人,活腻了么?你……” 正嘚吧嘚吧着,周生生已经将刀架在他的右肩膀上,他立时身体僵住眼睛瞪圆,刀锋一凛,右臂跌落,鲜血溅射。 三当家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拼命用另一只手掀起衣服捂住创口,大声哀嚎,他显然没料到周生生这一刀速度如此之快,这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周生生抬头看向惊恐万分的四当家,怒喝:“你们砍刀帮都这么怂吗?还有能打的没有?” 四当家抽出身后的弯刀,周围都是砍刀帮的人,都看着他。 三当家的被砍成这样,兄弟如手足,身为当家虽然排老四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猛跺一脚狂吼一声,地上立时显示出带着六颗箭头的六道红黑神环,六十六级战曜。 他左脚踏前一步,接着纵身上前一个斜劈,快如闪电。 嗤! 下一秒,周生生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而他的一条腿被斩断飞滚出十米开外,四当家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下面,惊悚地瞪大眼睛,脸色发白,两臂颤颤,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凄厉的尖叫将现场的气氛烘托的更惨烈,而那些手下更是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们想不通,三当家、四当家平时可是杀人如麻锐不可当,怎么就轻易折了呢? 站在最高处的帮主赵勾味和二当家的脸色无比难看,老三老四可都是大战曜,杀人越货的老手啊!就这么被一刀废了?难道对方是大武宗? 而祁联则是面色凝重,这个小杂种居然杀上门来,极有可能是冲自己来的,奶奶的,纵然是再不济,这么多人,还搞不定一个? 这可是砍刀帮!个个如狼似虎,是人人胆寒的贼窝!他凝眉思忖着对策。 “杀了这个小杂种!” 近处五十几个精壮汉子狂呼着冲上来,周生生随手斩掉跪在地上不停哀嚎的三当家脑袋,拖着刀直接向这群人冲去。 一人干一群! 第336章 太菜 表面看起来是人多的占据绝对上风,可接下来的结果却是单方面的屠杀。 杀疯了的周生生已经完全看不到身形,只有道道残影和丝丝白光。 神出鬼没间,阻挡前路的皆波涤荡一空,一波波上冲,一茬茬被砍翻,周围都是散落尸体和残肢,血流汇集,顺着地势蔓延开来,道道细流形成血河,惨不忍睹。 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哪里还跑得了,流光闪现尽皆毙命。一次性斩杀五十多人,无一漏网。 这一幕太有冲击力,周围人人脸色发白,这还他妈的是人吗?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闪掠而下,而跟在人影后面的又有两百多手下! 为首的正是赵勾味和砍刀帮二当家的!两人都是战宗,而赵勾味是七十六级大战宗,赵勾味对着二当家的一点头,两人显然早已商量好,一上来就干脆利落左右夹攻,速度极快,二当家大喊:“杀!” 刹那间,劲风叠起,震天动地! 就在这时,周生生消失在原地,那把刀已经劈向二当家。 龙怒! 这一刀出现的一刹那,二当家的脸色大变,这一刀威力之巨,瞬间让他有如丧考妣之感,这绝对是大武宗甚至是武宗巅峰才可能有的实力,他情急之下举刀抵挡! 嘡! 二当家整个人被震出十几米!他刚停下,周生生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随即一刀劈下。 依然是龙怒!这一刀比刚才那一刀还强。 一刀出,势不可挡!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旁杀出,正是砍刀帮帮主赵勾味,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暴震力! 轰! 磅礴的劲道瞬间弥漫全场,数十间茅草屋被气浪冲毁! 然而周生生再次不见,于此同时,二当家的脑袋却是激飞在半空,划出抛物线,鲜血淋漓! 周生生落在场中央,伸手一招,接过寂玄刀,二当家的脑袋滴溜溜滚出很远才停。 场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周生生,赵勾味也忌惮地看着周生生,此刻的他,心中无比惊骇,砍刀帮四个当家的死了三个,而且都是瞬杀,现在只剩下自己,眼前这妖孽实力有些深不可测,正面硬刚,实在没有胜算。 想到这儿,他拿着刀不敢再上前,吼道:“阁下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他边说着话边死死地盯着周生生,他是真有些怕了,对方出刀太快,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他心里焦急万分祈祷祁联赶快出手。 周生生却并未理会他,刚才脑袋一阵刺痛,显然有人在使用灵魂攻击,他看向高台,目光如柱,那个隐匿的强大气息此时已经暴涨开来。 是祁联!果然是他! 此时的祁联刚用了灵魂攻击,但瞬间被破,马上再次酝酿他的大杀招。 “幻影毒雨!” 他神色狰狞,举剑朝天,这招绝杀技随他征战无数次,每次用出都是战无不胜,之前使用之所以没有杀掉周生生,他认为是准备不充分,所以这次,他是运足了全身的力道。 暗黑色的气焰在空中翻腾,无数黑色小点遍布砍刀帮山寨上空,杀意弥漫,铺天盖地,为了杀周生生,他居然是无差别的攻击! 随着他手中剑斩落,如同封印许久的恶魔解封,数不清的小黑点倾斜而下,暴雨般密集,毒雨呼啸落地伴随着一阵泡沫破裂声,场中立即面目全非,树叶全部枯萎蔫倒,地面上所有的活物尽皆被杀,砍刀帮一众弟子纷纷中毒倒地,每个人都是抽搐着口吐白沫。 赵勾味看了不住地大骂:“混蛋!” 但也无能为力,只能拼命飞升凌空,俯视下,看到砍刀帮的弟子惨状,他的心在滴血! 毒雾渐渐飘散,祁联眯着眼扫视着场中,寨中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好似人间地狱,而场地正中央,周生生倒卧在地,一动不动似乎没了声息。 虽然死了这么多喽啰,但是能除掉周生生这个变态,值了! 祁联哈哈大笑,小兔崽子还是中招了,他将衣衫向后一捋纵身跃下,冲着周生生飞掠而去,身形极为潇洒.。 “西洲的天才妖孽,太可惜,临死了都不知道这江湖的险恶!” 祁联自言自语地向前走,眼看就要到近前…… 咻! 周生生突然消失不见。 祁联一时懵逼,左顾右盼,忽感脑后生风,他迅疾闪避,一道银芒从头顶稍纵即逝,跟着又是两道飞刃接踵而至。 祁联紧急两个闪躲,刚站定,周生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身侧, 嘭! 祁联直接被震飞数十米开外,重重砸在地面。 他一口鲜血喷出,连忙爬起身。 只见周生生缓缓走向他,“你他娘的真毒啊,为了杀我,连自己人都往死里整,你这盟主当的,太菜!” 话音刚落,周生生再次消失, 嘭! 祁联腰部被击中又飞出数十米。 爬起来的祁联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忍着腰间的剧痛,说:“你竟然是武尊?不可能!” 远处的周生生一个瞬移,再次来到祁联身边,祁联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鬼身法? 嘭! 祁联被踢中裤裆抛飞出去。 祁联无比痛苦,直觉下身都被踢碎了,周生生缓缓抽出寂玄刀……. 说时迟那时快,半空中一道破音声由远及近,凌厉气势陡然而至,身形如同从天而降的秃鹫,一只大手自云中伸出,五个利爪仿佛恶魔索命,原来是赵勾味现出法像趁乱偷袭…… 阴爪杀! 周生生终于知道山寨每个骷髅头顶都有五个黑孔的原因了。 砍刀帮帮主,为了练阴爪功拿无数人头练手! 寂玄刀对着空中就是一旋,一股磅礴气势自体内狂涌而出,悄然划出一道隐匿的弧线。 咣! 空间激荡,精铁碰撞之音爆响,周围微微一颤,竟然有一丝丝扭曲! 这一刀,实在太过恐怖! 赵勾味看到自己的手掌被搅的血肉模糊,而脖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个血窟窿,他整个人如中了箭的大鹅从空中坠落。 砰! 一声响,重重摔在地上,头下是一地的鲜血,他双目圆睁显然是心有不甘,一阵紧是一阵的呼吸逐渐变得缓慢,微张的嘴巴随着心脏的停止发出最后一声长叹! 他到死都不明白,这蕴含着场之力的气刃是如何夺其性命的。 趁此机会,祁联聚气化翼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可不能让他跑掉,否则后患无穷。周生生拿出神辟弓,瞄准…… 嘡! 祁联被击中,一双翅膀霎时间萎顿、消失,整个人翻滚着从天上自由落体。 到底是幻修,精神力还是很强大,危难之际他丢出符箓放出烟幕,同时召唤神兽,吞天蟒的形体随即出现,巨大的吞天蟒张牙舞爪,扑向周生生,还没移动多远就被一只同样巨大的魔龙兽王给拦住,两只幻兽迅即厮打起来。 祁联看到这一幕无比绝望,然而让他更绝望的是他的大脑仿佛被挤压一般,冥冥中,他能够感应到一股无形力量潜入神魂,而自己喉咙被一双大手死死扼住,让他浑身瘫软,无法呼吸,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灵魂压制! 这正是周生生施放的灵魂攻击,祁联的灵魂域度是一百七,应该说是非常非常优秀了,但这种灵魂量在周生生一千八的灵魂域度面前就是小儿科。 随着吞天蟒因为没有魂力加持慢慢消弥,他也重重摔在地上。 砰! 祁联脑袋发懵,身体痉挛抽搐,眼看着周生生的一,一步步走来,他双眼充满血丝,嘶吼道:“你,滥杀!” “草菅人命的狗东西!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还真是新鲜!” 刀光过处,祁联身首移处。 伸出手,祁联等的纳戒缓缓飘入周生生掌心,简单看了下,这帮家伙的东西还真不少,一百万上品灵石,金币超过两个亿,一些杂七杂八的宝贝,发财了。 周生生手上一用力,隔空拉开地窖板,那些关在里面的妇人惊恐万分地爬出来,立刻被周围血腥的场面惊呆,个个连滚带爬不要命地往外边跑。 看着这些人跑远,周生生手指搭起,微微轻弹,一缕邪火袅袅飞出,砍刀帮营寨顿时点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一会儿,整个营寨都陷入一片火海中。 第337章 生杀予夺第一人 无寿崖的一处山洞内,独孤燎正在闭目养元。 他虽然一脸的皱纹,但却显得仙风道骨,三撮小胡子梳理的很是精致,看起来也就是不到五十岁。 他正在修炼“雷炎诀”秘术,这种秘术共七重,按照秘术所说,修炼期间,不能吃任何固体食物,只能每天喝新鲜人乳,以保证元神之力的纯粹。 他现在已经练习到第三重,但突破到第四重时卡壳,为此他的洞府专门劫掠了四十名哺乳期的妇人,用他们生产的奶供他饮用、斋戒、沐浴,但是这些人每日的奶水根本不够他挥霍。 所以他派出了弟子王大奔出外收集,没过多久居然王大奔跑回,说一个叫周生生的把叉河谷都铲平了。 刚接到祁联的消息,这个周生生已经翻山越岭到了中洲这片地界,就在青衣会附近。 祁联约定在砍刀帮碰面,再一起去到青衣会石崖山洞算账,自己答应三日内必到,算算今天快满三天。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慢慢踱步到洞外,纵身一跃,遁入天空…… 周生生回到青衣帮附近的山洞,那里,洪蛮蜂和谢欣然正在静心修炼,而苏灿灿在旁边生火烧水斟茶,一派祥和温馨。 看到周生生回来,苏灿灿赶紧起身,她是彻底松了口气。 祁联的手段、砍刀帮的狠辣她是最清楚的。 洪蛮蜂、谢欣然看到周生生回来更加兴奋,急忙站起身快步上前,谢欣然不好意思地说:“老大,不能陪你一起去,我真是很惭愧。” 洪蛮蜂则调皮地说:“情况如何?老大。” “祁联死了,砍刀帮没了。” 回答简短,信息量很大。 说完,周生生走到后面的铺上,倒上去就睡,拼死搏杀,长途奔袭,他太累了…… 苏灿灿将信将疑,怎么可能? 砍刀帮大几百人,帮主副帮主都是武宗,还有祁联,那可是武尊啊!她咧咧嘴,继续给火加柴。 三个人也不说话,各做各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女下属突然跑来,高喊:“会长,会长,出事了!” “什么事?” “独孤燎来了,就在青云山口,我们有一百多人都被他电晕了。” 苏灿灿听了,心下一惊,看了眼已经从床上坐起的周生生和另外两人,周生生点点头,对苏灿灿道:“走,前边带路。” 此时,独孤燎悬浮于青云山口,这里是进入青衣会的必经之路,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一百多人。 空中的他突然有了主意,把这些女人中年轻的劫掠到无寿崖,岂不可解决燃眉之急。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原来是独孤尊者,我青衣会可是哪得罪尊者了?” 低头一望,原来是苏灿灿,独孤燎冷哼一声。 “苏灿灿,念你是祁联的徒弟,本尊从来都不叨扰你这里,可我听说你与西洲恶人周生生勾结,可有此事?” 他说着看向苏灿灿身旁的三人,三个年轻男子,祁联果然没有说错,周生生应该在其中。 想到此,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外放,苏灿灿、洪蛮蜂和谢欣然立即被一股强大的势镇压的东倒西歪,两腿不住颤抖根本无法站直。 在断渊界,独孤燎早已被塑造为神明般的存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苏灿灿已经有了思维定式,独孤燎是不可战胜的,这种畏惧是发自心底的,根深蒂固。 但为了周生生,她拼尽全力,高声说:“周生生不是恶人,他不是。” “苏灿灿,本尊告诉你,本尊刚从砍刀帮来,那里已经被周生生夷为平地,你的师傅祁联也被他杀了。” “啊?!”苏灿灿瞪大眼睛,她起初以为是周生生是在吹牛,没想到是真的。 独孤獠道:“你告诉本尊,这样穷凶极恶嗜杀的人不是恶人谁是恶人?” “老家伙,造谣的本事还真行,要说恶人,有谁比你更恶?” 高亢嘹亮的声音传来,周生生走出来,凝神地打量着独孤燎。 只见独孤悬浮在空中,全身气流旋转,宽衣大袖,绶带飘飘,周身五米之外,紫色电光噼里啪啦的跳动着。 睥睨天地,不容万物亵渎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传递出来。 这一刻,让人感觉到,独孤燎就好像风雷天君,神仙般竖立,即使连天都会被他用闪电劈烂。 八十九级法尊巅峰,天真境中级,境界略高于自己。 周生生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苏灿灿见识过周生生的能耐,但这一刻还是很吃惊。 这周生生还真是胆大妄为,他可能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这独孤燎是断渊界真正老大。 生杀予夺第一人! “你就是周生生?” “怎么了,想打架?”周生生揶揄道。 “小小蝼蚁,也敢挑衅本尊,哪里来的底气?” 独孤燎气的嘴唇都有些抖,这断渊界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他现在就恨不得跳起来活劈了这个周生生,但他毕竟行走江湖多年,沉稳老练,强压着心头火。 他暗自思忖,此人能杀了祁联,定不简单,还是要探探虚实,小心对付才是。 周生生大声道:“你这个畜类,天天喝的人奶,别人看不穿你,就以为全天下人都不知道吗?” 这句话显然很刺激,撩拨到了独孤燎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他靠喝人奶提升功力,又怕被人知道,所以做的很隐蔽,没想到对方上来就戳他的痛点。 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一点,一句“畜类”,犹如一声惊雷,打在他头上,这可是揭了他的老底。 此时此刻,他心里发慌…… 很慌! 周生生说的一点都没错,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得道灵猿,经过无数年的历尽艰辛的修炼,才幻化出人形。 独孤獠没弄明白,周生生怎么会知道这秘密?是随口乱说?还是他真看穿了?难道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短暂错愕后,气急败坏的独孤燎也不废话,大吼一声,响彻山谷,附近的山体震的泥石崩塌,烟尘弥漫。 这一刻他的身体竟然发生了质的变化,一股磅礴的气息自其体内狂涌而出,全身瞬间变的粗壮,差点将身上的大红色长袍撑碎。 他双手高举,电弧在指尖激荡,转眼间,他的手臂上,已经被层层电流覆盖,与此同时,无数电弧自他脚下朝着前面蔓延! 雷炎裂! 晴空一个霹雳! 嗤啦啦! 一道刀芒阴雷,横空扫荡,吞吐天地,激荡日月,强大电流贯穿虚空,斩杀一切。 见此情景,周生生拔地而起,堪堪躲过,他如果还留在原地,这雷芒劈下,定将粉身碎骨。 哧啦! 身后地下,出现一道深坑,深坑之上是大片焦黑。 此时此刻,独孤燎也被劈劈啪啪的雷电笼罩,他完全变成了个雷电人,极度危险,任何敢接触上去的人都会被高压电弧一击致命。 见到这恐怖的一幕,苏灿灿大叫:“快走。” 独孤燎冷哼,眼神尽是疯狂之色,“可笑,今天谁也走不了!” 看着周生生快速冲来。 独孤燎大喝一声,“死!” 下一秒狠狠挥动手中狂舞的雷炎电弧,劈向周生生。 轰隆! 苏灿灿闭上眼睛,完了! 惊天动地的爆鸣声中,铺天盖地的能量场竟是一下子炸开,电光击打的地方无不变成焦土,浓烟滚滚,尘土飞扬! 众人眼里皆是绝望,太恐怖了。 但周生生却是分毫未伤,仍在迅速逼近! 独孤燎大吃一惊,立即催动玄力,打出电弧。 “死!!” 山崩地裂般的炸响,周生生依然毫发无损,同时三把飞刀瞬间杀出。 “怎会这样?” 独孤燎瞪大眼珠,满是错愕,以至于躲避飞刀时手忙脚乱,最后一把飞刀竟将他脖颈擦破,虽然只是破了点皮,但却着实让他惊吓不小。 “你的手法还是粗糙了,很明显你这雷炎术只练了个初级水平。” 灵魂传音! 现在,周生生就站在他面前,从容不迫。 周生生是幻修,而图灵血脉对兽类有天生的压制! 大法尊如何? 天真境又如何? 始终摆脱不了兽类的本质。 第338章 我的命都是仙师的 眼眸蓝光一闪,灵魂侵入!灵魂劫持!灵魂压榨! 独孤燎只觉的眼前一黑,身形就如遭受到可怖的压迫,骤然扭曲塌陷,体内更产生一阵破碎爆鸣之音。 “什么鬼?怎么回事!” 独孤燎就像一个被挤压到极致的皮球似的,浑身上下扭曲变型,面目狰狞慢慢变的不像个人,他意识到自己下一步就是殉暴,然后化作无数碎片溃散,那就是神形俱灭的下场。 “跪下!” 周生生清脆的声音响起,音量不大但自带不容置疑的神威,令人无法抗拒。 独孤燎脑袋“轰”的一声,好似要炸开,他身躯一软,双膝砸地,如遭刀砍浑身战栗…… 在一众骇然目光注视下,高高在上的独孤燎竟老老实实地跪伏在周生生脚下。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住了。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周生生怎么办到的!? 看着眼前蜷缩做一团的独孤燎,周生生捻一个符箓,直接拍在他背上,符箓是一幅鲜红繁密奇异的图案,带着幽光似图腾般一明一灭,随着掌力沁入悄然隐没于肌肤之下。 独孤燎脑袋发懵,只觉神魂痉挛抽搐,一阵阵鼓胀欲裂的痛苦袭来,浑身上下扭曲难受至极,以至于整个人双目失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伏地猛磕响头:“仙师饶命,仙师饶命。” 周生生俯视:“想活命?” 独孤燎连连点头,虽然还是人形但已渐显出猿猴状, “可是你做了很多恶事,罪不可恕!” “仙师,我修行不易,误入歧途,以后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仙师饶命!” “你这孽畜,修炼多长时间?” “足足三万年。” “还不短呢!” “是是是。” “能幻化做人形实在是不容易,更何况到了八十九级!”周生生沉吟道。 “只要仙师留下我这条贱命,我愿意跟随仙师,侍奉左右!” “并没兴趣,你太丑了!” “仙师,你考虑考虑,带上我,你可以增加在整个行业的竞争力!” “行业的竞争力,这话倒是有趣!” “仙师不嫌我丑,答应了?” 周生生沉吟片刻:“和我在一起会受苦!” 独孤燎答:“我不怕吃苦!” “你考虑清楚了?” “请仙师放心,这个决定绝不是一时兴起!”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仙师一眼洞穿我的本真,仅仅数招就让我动弹不得,而且是越级镇压,这种能耐,我是闻所未闻,现在已经是心服口服,只要仙师不嫌弃,我愿意伺奉仙师左右!” 周生生长长叹了口气:“好。” 独孤燎听着周生生说“好”,眼球乱转,心里一阵窃喜,又暗动了鬼心思,他毕竟修炼三万年,在断渊界作威作福独自尊大惯了,哪能那么心甘情愿被人呼来喝去! 暗暗瞟了眼周生生,周生生似乎在认真考虑,有些分神,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独孤燎眼睛一转,后脚跟用力,身形顿起,快如流光,直冲天空,看着旁边惊飞的麻雀,一种劫后余生之感涌上心头,他大呼侥幸心中得意,禁不住仰天哈哈大笑。 “小娃娃,到底还是稚嫩了些,虽然有些手段,但后手不足,经验不够,还好老子机灵,随机应变,要不然差一点就会被玩脱!哈哈哈,哈哈哈……” 他扇动翅膀疾飞,飘动的云彩就在眼前,耳旁的风声是那么悦耳,心情自然是无比的愉快。 忽然他觉得额头好像被刺了下,接着头痛欲裂,如芒在背,浑身似有无数蛇虫在疯狂噬咬,那翅膀因得不到原力渐渐萎缩最后消失。 他大叫一声,从天上直接滚落下来,绝望的声音伴随着他快速下坠,犹如高台跳水,直插地面…… “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卷起一片尘埃。 他双手抱头,痛苦哀嚎撕心裂肺,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在地上翻滚。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什么叫锥心刺骨痛不欲生! 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独孤燎感到深深绝望,修炼三万年,无数次遇险,都是死里逃生逢凶化吉。 但,这次打击尤其大。 他能够感应到一股无形枷锁侵入神魂紧紧卡在他的头上,而他根本无力抵抗,这次真的没命了。 过了一会儿,一双黑色银缕战靴出现在他眼前,站定。 独孤燎忍着剧痛,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近旁的周生生,心有不甘地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生生淡然道:“啊,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小禁术,名唤‘锁魂咒’。” “锁魂咒?” “嗯,中了此秘咒,本人只需一个念头,便可让你神魂牵动,头痛欲裂,全身上下如遭鞭挞刀剐。” 独孤燎已经体会到什么叫痛到灵魂深处,那种感觉让他难受到极点,但他更舍不得一身修为到此化上句号,他满眼流露出对生的渴望。 “仙师,我不想死。” “你已经诓骗了我一次……”周生生淡淡地说, 如果周生生想杀他,根本就不会和他废话,独孤燎再次看到了生的希望,他要抓住这个救命稻草。 “给我个机会,我发誓我再不敢了,一定伴仙师左右,唯仙师马首是瞻。” “你拿什么来保证你没说谎?” “如若说谎,天打雷劈,” 刚说完。 啪! 一道闪电直接打在他身上,独孤燎头顶冒烟,头发都一根根竖起了。 蓝天白云,太阳高空照,这可是大晴天! 他气的一跺脚,“仙师,这是误会,是误会,我本身修炼的就是雷炎术。” 刚说完,啪!又一道闪电劈在头上。 独孤燎急了,双手抱头,讲话都有点哭腔:“仙师,你要相信我啊!” “既然如此,天打雷劈根本就无法保证!” “从今往后,我的命都是仙师的,我绝对不再敢有半点违逆,我用我的命保证!” 独孤燎当然知道他的命已经完全掌控在周生生手中,对方的算计实在是他无法想象的,所以说出来无非是表忠心。 而且对方下手是真狠啊! 祁联、砍刀帮被杀的连渣滓都不剩,而且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刚才那种神魂俱碎、割皮剜肉的酷刑! 看看周生生没什么反应,独孤燎继续说:“还有我无数年收集了大量财宝,都是仙师的,” 一听到收集的财宝,周生生眼睛一亮,随即他不动声色地沉默了片刻。 “财宝?在哪?” “我都献给仙师,都是仙师的,我的命也属于仙师!” “好吧?那就暂且留你一命,” “谢仙师,谢仙师。” 独孤燎两行眼泪流出,这泪不是装的,绝对是自然的发自内心的。 虽然苟,但活了。 第339章 走出断渊 他连磕三个响头,刚才,他都以为自己会哏屁了呢! “不过,我要明白的告诉你,如若忤逆,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的神魂也会彻底碎裂消失,躯体如行尸走肉,到最后全身肌肤溃烂,化成一摊臭水,哎,惨不忍睹啊!……” “我绝对忠诚,绝对不会再背叛了,我知道了。” 周生生为什么用此狠辣的招术,全因为这独孤燎骨子里还有几分兽性。 他虽有人形说人话,但毕竟是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不动用极酷手段,而是用什么之乎者也去循循善诱,是难以强压牛头改邪归正的。 不经意间,简单几句话敲山震虎,展现生杀予夺冷酷无情,彻底断了独孤燎的非分之想。 “财宝在何处?” 独孤燎听了一怔,停了下,恋恋不舍地摘下手中纳戒递给周生生。 把纳戒接到手里一看,周生生可真是高兴坏了,这个纳戒够大,里面放了整整三十亿金币,还有大量幸运石、一百万上品灵石、各种珍稀药材,各种极品丹药,天阶兵器二十几件,还有各种天阶、真阶武技功法,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看着独孤燎眼巴巴的样子,周生生说:“舍不得吗?” 独孤燎一抖,连忙说:“不敢,都是仙师的。” 他刚才是真的被搞怕了,若周生生不收手,他会立刻被打回原型甚至性命不保。 “行了,我先代为保管,你若表现的好,我会考虑退还给你。” 独孤燎眼睛放亮,但马上又低头恭敬地点头称是,他现在感觉精力很差,思维好像也迟钝很多。 “不过,刚才施展的锁魂咒已将你的三魂之之一的天魂拿走半个,要想恢复必须把你放入乾坤腰带温养。” “我现在感觉脑袋特别晕,这正是我想跟仙师说的,如此,最好不过了!” “以后,你就称我为老大,不必叫仙师,” “好。” “我就叫你燎,如何?” “行。” “从这里到中洲,还有多远的距离。” “大概还有两千里地。” “需要多少天才可以到。” “走着去,若是顺利,进入中洲的大须帝国至少还需要三十天。” “好,那我们休息一下就出发。”周生生说这话时声音放的很大,然后手一伸,将独孤燎收入乾坤腰带中。 所有的一切,洪蛮蜂、谢欣然、苏灿灿三人都看傻了,青衣帮的那些人更是目瞪口呆。 独孤燎被周生生驯的服服帖帖,断渊界霸主现在成了周生生的跟班,然后被周生生收入腰带,这都是些什么骚操作? 直到周生生说出要出发时,这三人才缓过神来。 相聚何其短暂,美好也只在一瞬间。 苏灿灿看了一眼谢欣然,而谢欣然也在偷偷瞄向她,两人目光交汇,谢欣然连忙移开,苏灿灿立马低下头,她有点难过,心有点痛,悄悄离开众人,独自走向密林深处的那条小径。 而当谢欣然再次瞄向苏灿灿时,苏灿灿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有些自责,毕竟自己马上就要走了,给不了对方任何承诺,就这么甩手离开,又有些于心不忍。 纠结,反复地纠结! 微风吹过,百树摇曳。 去见你想见的人吧,趁阳光正好,趁微风不噪,趁白云飘飘,趁繁花盛开,趁青春年少,趁时间还早,趁现在的双手还能彼此拥抱! 谢欣然马上转身,沿着小路走过去,这走的方向就是心之所在。 那里,一个女子亭亭玉立站着,肩膀在微微抖动。 是苏灿灿,她在哭…… 脚步声传来,苏灿灿回头看,是,谢欣然。 无边的情感涌上心头,心里那份绻恋无法抹去,她强装自然,扭头笑了下,眼里还是盈满了泪珠。 谢欣然慢慢走过去,看到她的靴子松了,俯下身仔细地系好带子。 谢欣然那头乌黑浓密的头发,让苏灿灿鼻子发酸,泪水已经止不住汨汨地流淌。 听到抽搐声,谢欣然扬起脸,正好一颗泪掉落在嘴巴上,咸的! 谢欣然站起身,一把将苏灿灿搂入怀中,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 人生如梦,聚散分离,朝如春花暮凋零; 几许相聚,几许分离,缘来缘去何时逢! ……虽然路途艰辛跋山涉水,偶尔会出现困难和阻碍,但有了独孤燎这个绝对向导,几人路途总体上一帆风顺。 期间,惊心动魄地绕过两个异兽群聚居地,一些异兽的等阶水平高到离谱,让周生生明白断渊界有多难穿过。 只要有机会,周生生放出自己所有的灵宠,让他们沐浴在大自然中,一路走来,遇到休息,周生生和洪蛮蜂、谢欣然抓紧时间修炼,同时对他俩进行指导,洪蛮蜂、谢欣然修为精进。 三十天后,几人终于走出断渊界,进入了中洲大须国小城,日隆。 大须国很繁华,即使是边陲小城日隆,也显得很热闹,特别是这里靠近大海,风景旖旎。 中午,几人到了海边,坐在一家小店吃饭。 对面就是一家大型斗武场,叫“逐浪斗武场”,上面一个大大的红色“斗”字格外显眼,隔海遥远处是一座岛屿,直线距离大约两百多里,辽阔的海面,岛屿在浪涛中若隐若现。 放眼望去,岛屿上面伫立着一座白色的灯塔,那灯塔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显得无比孤绝。 那是什么地方?周生生凝神观望……忽然,成千上万只海鸟从旁边飞过,欢快的叫声随风而过,这么多鹅鸟,这里也应该是这些海鸟的栖息地。海是蓝色的,陆地是白色的,一望无际铺满了细沙,在这样的美景下吃顿中餐真是妙极。 洪蛮蜂、谢欣然大快朵颐,独孤燎却是呆呆地坐着,什么都不吃,周生生瞄了他眼。 “燎,怎么不吃?” 独孤燎摇摇头,不说话。 “吃吧,你那种秘法练功行不通的。” “为何?” “我观你源真超满,但内息不平,阴有余而阳不足,这不是喝人奶能够解决的。” 独孤燎疑惑地看向周生生,“老大,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内息不平很久了,一直在想这问题,至今无法解决,”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知。” “你虽然化作人形,但你本源是兽,却用修炼人的方式取巧,如何能求得正本?” “请老大指教。” “抽时间,我帮你开启天灵,拉通内筋,或许可以突破到九十级,到时候,你的雷炎术才可以更上一层楼。” “真的?” “你觉的我有必要骗你吗?”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那这早餐摆在这儿,你是吃还是不吃?” “我吃,吃之前,我有个情况要告诉老大。” “说!” “这苍界中洲,崇尚武力征服,原来有七国相互征伐,现在只剩下三个国家:大须帝国、紫云帝国,神道帝国,这大须帝国国王叫韩德挞,辖下三十一城,但真正被他实际掌控的城有九个,另有二十二城都有领主,这些领主实际上就是几个宗派势力的掌门人,分别是逐浪、千烽、太宇、凌云阁,他们有自己的宗派,学院,军队。像我们今天所在的日隆,就是逐浪宗的势力范围,逐浪宗宗主白顺歧,是九十二级战圣,该宗有武圣两人、武尊七人,武宗有二十多人,宗门武者三万,弟子十一万,拥有日隆、博望、夏百、佳德、若羌五城,人口两亿八千万,宗门总部在博望城,” “博望城!” 这可是天机图指引前往的城市。 周生生顿时来了兴趣,他差点忘了独孤燎可是雄霸一方的人物,对大须国这边也是非常了解的。” “这中洲,这样一个势力是个什么水平?” “很普通,只能割据一方,偏安一隅,要知道,这里是中洲较为偏僻所在,并非中心。” “武圣两人、武尊五人,武宗有二十多人,宗门武者三万,学徒十一万人,居然是普通势力!” “比它强的有很多,” “那最强的势力是哪里,” “大须最强在西都,中洲最强在紫云。” “怎么讲?” “西都当然是国王韩德鞑那里,那里有武圣四人,韩德挞是九十三级战圣。最牛的是九十七级无敌武圣叫韩德驰,是韩德鞑的弟弟,大须宗掌门,是大须武道第一人,已经掌握神道法则,是与武圣殿殿主高格里、光明阁阁主齐名的人物。” “中洲最强在紫云,紫云帝国呢?” “紫云帝国有个武圣殿,所有苍界武者只要达到九十级的,就可以申请列入武圣殿神册并得到封号,那是所有武者心目中的神圣殿堂,是至高荣誉。而紫云帝国,有个大战圣叫高格里,武圣殿殿主,九十九级,是中洲最强者,不但掌握神道法则,还拥有了自己的领域。” 高格里,周生生一听到此人,就心生仇恨,师傅玄空子的失踪,就和此人有莫大的关系。 第340章 逐浪斗武 “领域?” “所谓领域,通俗地说就是领悟后拥有外在因素的加持,这种加持特别会让拥有者能力提升至少一倍以上,比如雷电领域、火系领域、空间领域、杀伐领域、植物系领域和荒兽系领域等等,不一而足,” “神道帝国呢?神道帝国什么情况?” “神道帝国,也有个大武圣叫绝烨,九十八级战圣,是光明阁阁主,修为相当的了得,” 光明阁,那个死在自己手里的汪达不就是光明阁的吗?自己还假扮光明阁的人,周生生暗自思忖。 “那,武圣殿,有多少武圣?” “大约不到五百人,这是苍界里中洲、东洲、西洲、南洲、北洲所有达到武圣水准的人物总和,真正散布到各地那都是超级顶尖的存在。” 初级武圣!相当于天真境初级到中级之间,自己的的修为已经是达到了,周生生暗自思忖。 别看今日周生生还算淡定。 其实,他炽热的目光,已经看向了整个浩瀚中洲。 这个地方,卧虎藏龙,但也更加,让他热血沸腾。 终于到了中洲,那么接下来,就当做是闯荡吧! 周生生跟着抛出一连串问题,独孤燎都是一一作答。 看着独孤燎拿起肉块啃起来,周生生思忖了下,说:“燎,从今天开始,你就暗中保护我等,不必抛头露面。” “遵命。” 望着不远处的“逐浪斗武场”,谢欣然心里有点痒,看着周生生怂恿道:“老大,去那边斗武场看看,中洲这边到底是什么水平?” 洪蛮蜂也眼巴巴地看着周生生,他这一路过来进步飞快,已经是二十九级了。 “好,过去看看。” 几个人站起身走向斗武场。 斗武场入口,巨大的水晶屏上,写着斗武的参赛者和场次安排。 下午场第一场的是:“奔雷手”陆帆对阵“黑金刚”石特福;第二场是“神枪”聂远对阵“利斧”蒙哥。 ……看到聂远的名字,周生生吃了一惊。 聂远! 红星佣兵团的团长也叫聂远,三年前,聂远带着数人闯断渊界,一直是下落不明,今天这个聂远和佣兵团聂远是否同一人? 带着这个疑问,周生生继续看下面关于参赛者的介绍,“神枪”聂远,七十五级战宗,擅使一杆银枪,参加斗武比赛三百五十场,战绩:三百一十五胜三十五负,胜率百分之九十。 看样子,这个聂远是这个斗武场的老资格了。 再看他的对手“利斧”蒙哥的介绍,七十六级战宗,擅使两个板斧,参加斗武比赛九十九场,战绩九十六胜一平二负,胜率百分之九十六。 这个胜率有点恐怖了,明显要比聂远高些。 洪蛮蜂看着周生生问:“老大,押一个,你看押谁?” 周生生看向谢欣然。 谢欣然说:“这个蒙哥胜率很高啊,押他应该没错。” 周生生说:“那我就押他的对手聂远。” 洪蛮蜂利连忙说:“那我也押聂远。” 谢欣然摇摇头:“我觉的还是押蒙哥靠得住些。” 而第二局的押注中,也是绝大多数押蒙哥胜。 斗武场内很大,擂台足有四十米见方,观众很多,可以坐下一千五百人的席位基本都坐满,周生生三人专门花高价坐在最前面的贵宾席观看。 在裁判介绍规则和斗武者的情况后,第一场比赛很快打响。 “奔雷手”陆天逑对阵“黑金刚”石特福,这两人都是战修,一个六十八级,一个六十六级,双方打的精彩不断、激烈异常,有来有往斗了足有一百多回合,最后“黑金刚”石特福趁陆天逑体力不支直接将其打下擂台,“黑金刚”石特福胜。 第二场“神枪”聂远对阵“利斧”蒙哥。 一个身着盛装的美女裁判飘然飞到场中,简单说明竟斗规则后开始介绍两名斗武者。 “各位,请往右边看,” 啪! 一束暖光照亮,只见一位近四十岁的男子脸色冷峻地走出,他穿着一身月牙色的武服,衣料是粗布质地一般,但看起来还合体,身材魁梧,头扎白丝带,下颌方正,剑眉朗目,眉棱骨处留着一道疤痕,他手执一杆银枪,缓缓走上擂台…… “各位,这就是本斗武场的五星斗士聂远,是本斗武场的精英,他,来自西洲,是七十五级战宗,擅使一杆银枪,参加斗武比赛三百五十场,战绩:三百一十五胜三十五负,胜率百分之九十。今天是他的荣誉之战,如果他赢了,那他继续保持五星斗武者身份,如果输了,胜率跌破百分之九十,将不再是五星。” 介绍完之后,聂远向周围挥手致意,观众中一片“嘘”声,席中有人高叫:“西洲乡巴佬,滚回去。” “滚回去,西洲土包子。” “杀掉西洲爬虫!” 周生生皱起眉头,有些恼怒,中洲人的地域歧视还挺严重,不但刻薄还口无遮拦大张旗鼓地宣扬。 在西洲成长,周生生并不觉得什么,但到了这中洲,他才知道西洲人的地位是多么不堪,尤其在中洲人眼中,简直就是卑微、愚昧、落后的代名词。 也难怪,在西洲,武宗就是相当牛气的存在,一个宗门有几个武宗就是很了不得了,如果有个武尊,那就是雄霸一方的人物。而在这里,斗武场里就有许多武宗,显然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 转念又想,西洲地处偏远一隅,武学人才匮乏,被外界看轻,也是正常。 这世道,没有实力的愤怒又有什么用? 还有,既然这个聂远来自西洲,那大概率就是红星佣兵团的聂远,这个名号在西洲还是很响亮的,因为聂远就是红星佣兵团团长。 “各位,请往左边看。”美女裁判继续介绍。 啪! 暖光照亮左边,一个身材如小山般的粗壮大汉走了过来,花岗岩一般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肤,无不彰显出这个主儿一身横练的本事,白色的敞服,袒露的胸前是结实的条条肌肉纹路,满脸络腮胡,秃顶无毛,圆眼暴突,身高两米八,旁边的人在他面前,看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后边还跟着两名壮汉,比他矮了几个头,每人肩上都扛着把大板斧,走起路来很吃力的样子。 这家伙走上擂台,站定,美女裁判开始介绍。 “各位,这就是五星斗士 ‘利斧’蒙哥,来自紫云帝国,七十六级战宗,擅使两个板斧,参加斗武比赛九十九场,战绩:九十六胜一平二负,胜率百分之九十六,让我们为他欢呼吧。” 蒙哥傲慢地绕着边缘走了一圈,向观众挥手致意,那舍我其谁的神态,让洪蛮蜂和谢欣然看了眼里直冒火。 俯下身,他捡起放在擂台边的板斧,举过头顶,大吼一声:“嗨”! 观众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蒙哥,必胜,蒙哥,必胜,”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在斗武场上空飘荡。 蒙哥上前两步,脚下一跺,带着六个小箭头的七道红黑神环在脚底慢慢转动,他居高临下斜眼看着聂远,手里的板斧撞了下,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响彻整个斗武场。 聂远根本就懒得理他,他面无表情,完全无视,头发一甩,脚底静悄悄地出现带着五颗箭头的七道红黑神环。 下边的洪蛮蜂一拍手掌,“就是这么自信,绝!” 裁判站在中间,看了双方一眼,将手高高举起,整个竟斗场立刻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随着裁判比赛开始的口令下达,蒙哥不由分说,直接一斧砸了下来,聂远长枪一拨。 一声清脆的鸣响,长枪居然被刚猛的劲道带出一个夸张的弧度,蒙哥另一把斧头也砸过来,聂远分身上前,玄力外放,枪尖带着朦胧的光亮,倏忽间刺出,蒙哥抽斧回砍,瞬间砸在长枪杆上。 相撞处,火星四溅,聂远的身躯被强行拦下,一股劲风将聂远的衣襟吹起,面目有些扭曲。 “就这水平,还敢上台跟我打?可笑!” 第341章 什么狗屁杀神宗 蒙哥一用力,斧头上的罡劲蓦地暴发,枪杆被震得一抖直接将聂远迸飞出去。 蒙哥大步上前,一斧砸下,聂远身形一缩,斧头砸空,可是近处的就可以看到,那强横的气息还是刮的聂远脸颊一阵抽搐。 斧头砸在擂台上,发出惊天巨响。要知道,这擂台是专门的锻造师用复合金属通过高温反复炼化打造铸就而成,坚硬无比,即便如此,擂台还是被砸出深深的裂纹。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蒙哥是完全以炼体为主,一身的横练功夫,特别是力量超强,技术和机巧在他面前都形同无物,所谓“一力降十会。” 而聂远身高一米七七,体量上就处于劣势,力量方面似乎更欠缺,如果说蒙哥是强攻型选手的话,那聂远则是敏攻型。 一个鹞子翻身,聂远轻飘飘站起,一杆长枪猛地对地一拍。 啪! 空气剧烈波动,隔着三四米距离,气劲瞬间抽打在蒙哥身上,仿佛鞭子抽打,蒙哥脸上马上显出一道红色印记, “我抄你奈奈。” 蒙哥眨巴了下眼睛,身上凸显虎型,怒吼一声,响彻天地,上前急冲,脚下生风,两把斧头狂舞,犹如一道龙卷风。 “夺魂斧、摧山破、炼心轰、腾蛇劈、盖世砸、万丈吟、盘魂舞、碧落杀、终极斩!” 随着招数使出,整个擂台霎时被巨大的煞气笼罩,而聂远也被裹挟其中。 轰然一声巨响,旋风过处,尘土飞扬,聂远半跪在地上,一杆长枪支撑着身体,嘴边渗出鲜血。 蒙哥也扶在栏杆处大口喘着粗气,他的额角也有鲜血滴落,那里有枪尖划过的痕迹。 周围的观众屏住呼吸,这个西洲的家伙,还真是不简单呢! 短暂的平静,蒙哥直起身,两个板斧重重一碰,吼道:“再来!” 随着他的嘶吼,擂台上空的天地之力也变得微微扭曲,汹涌澎湃的杀气好似火焰般随时倾泻。 聂远站直身体,一杆长枪往地上一墩,无形玄力罩住身躯,气势一圈圈扩散。 观众心都提起,氤氲缭绕中,武宗的实力碰撞仿佛才刚刚开始。 周生生凝神观看,他发现,这才是聂远真正的实力,之前好像他一直被牵制。 那个他不是他,而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蒙哥已经冲上来,纵身跃起,一对板斧疾速砸下,这一招简单直接,力压千钧,烈烈带火,如风暴席卷让人感到绝望和窒息。 几乎同时,聂远一抖长枪,就是这一抖,仿佛擂台要崩塌,空气都发出丝丝的炸响,看不见的无形气劲,直接将斗武场上的屋顶冲开了一个窟窿,瓦砾飞落,看台上一片惊呼声。 擂台上空,卷起大风,吸聚成一个连接天地的气旋,铺天盖地将蒙哥淹没,蒙哥双脚离地被猛然卷升起到半空,然后突然砸下! 蒙哥还是第一次被等级低于自己的人用气势压制住。 重重砸在地面的蒙哥不顾一切地爬起,面目狰狞。 观众激动地纷纷站起高呼,“蒙哥,蒙哥。” 太强了,这么摔下来都没摔坏,这皮肉练得不是一般的结实! 一声声呐喊给了蒙哥无穷的力量,他干脆扔掉斧头,一个急冲,簸箕大的拳头一挥而下。 这拳未到,力量已经如波涛般向外荡漾,坐在擂台附近的观众也感受到凌厉的拳风。 聂远举枪变棍,就势一劈,谁都没想到对付这样横练的武者,聂远居然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回怼。 一棍断山河! 显然,聂远用了最强的杀招,那枪豁然间已经化成一根参天大棒,骇然杀出。 拳棍相撞,精铁轰鸣,蒙哥发现自己的拳头被疯狂的破开,血肉和着筋骨外露。 “嘎巴!” 他的整个右手臂忽然使不上力了,断裂的骨头暴露在外,他忍住疼痛,挥出左拳,聂远将长枪一个盘绕,就势一送,蒙哥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噗通! 掉下擂台,正落在周生生面前,那张脸砸的缺失一块,口中不断地往外吐血,一只手臂骨头外露,渣子碎了一地,真叫一个惨! 洪蛮蜂、谢欣然恶心地赶紧捂住口鼻,扭过头。 聂远收起长枪,挺立在擂台中央,眼里的光芒渐渐收敛,面无表情,好像又不是他自己了。 须臾间,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有些人低下头,有些人痛苦地捂住脑袋。 当裁判宣布完比赛结果后,获胜的聂远毫无表情,慢慢走下擂台。 这种无感情起伏的面目周生生太熟悉了。 灵魂劫持! 有人灵魂劫持聂远,把聂远当成人偶。 对方能够灵魂劫持聂远,修为肯定不低。 他扭头对洪蛮蜂、谢欣然说道:“不看],你们两个先回住处,我有些事稍后回。” 二人点头。 聂远下了擂台,马上一名黄袍老者上前给他披上长袍,还有两名助手模样的带着他走出大厅,聂远像个机器一样的木讷地被带到休息室,两个助手自始至终守在旁边,而那名黄袍老者则是到了另一间房。 这是一间豪华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胖子,脚翘在桌子上,点着一根粗大的黑茄烟。 “孙总经理,怎么样,我的傀儡控制的不错吧,今天这局通杀,赢翻了!” “呵呵,当然,有你黄元长老在后操纵,那都是稳的。” 说着话,被称为孙总的胖子一个响指,马上,一个妖艳的穿着紧身包臀裙的女秘扭着屁股出现,同时拿着一个大大的皮包。 孙胖子接过皮包,拍了拍, “老规矩,五五分,这是一百万金币,通宝商会的金币本票。” 然后递给黄袍老者。 黄袍老者接过皮包,说声:“合作愉快,”转身离开。 这所有的一切被墙外的周生生听的清清楚楚,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聂远被别人灵魂劫持并下了禁咒,变成随意摆弄的赚钱机器,空有一身本事却是懵懂无知,实在可悲! 幸好自己了解此法,否则和他人一样被蒙在鼓里。 同为西洲人,红星佣兵团和自己交情如此深,那自己没有不搭救的道理。 想毕,他一闪身,进入长廊,走到聂远所在的休息室门口,举手推门而入。 门没有锁,被轻易推开,周生生走了进去,拿着皮包的黄袍老者也刚刚进房,他转身怒斥道:“你是谁?懂不懂规矩。” 说话间,周生生已经大致看出这个叫黄元长老的水平,玄宗境高级,还是个幻修,大致是八十二级左右,应该是这家伙控制了聂远无疑。 “啊,我想问下,你们是那个门派的,我们看了你们的比赛,所以我们宗主让我过来接洽下。” “你是哪的?” “杀神宗。” “杀神宗?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门派。” “啊,是个外来的门派,想通过斗武的方式寻找合作对象,” “我们是式神宗的,这是我们式神宗的黄元执事长老。” 一旁的助手不耐烦地说, 娘的,又是式神宗,冤家路窄啊,这阴毒的宗派,西洲杀完了,中洲还有,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黄元长老,您好,请问黄长老在式神宗排第几?” 黄袍老者眼睛一瞪,狐疑地看着周生生,旁边安静坐着的聂远腾地站起身,长枪轻轻往地上一振,地面微微颤抖。 周生生不动声色,从身上掏出一个黄色信封,递向黄袍老者,“冒昧了,黄长老,我家宗主吩咐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什么狗屁杀神宗,不懂规矩,还搞个鸟信!” 黄袍老者边说边伸出手接信。 看着对方摊开掌心,周生生一把扯住,黄袍老者急忙抽手,却是不能动,信封“啪”地拍在上面,符箓就放在信封里,直接上硬货,避免了拳拳到肉的打斗,这样更省事。 道道金光斑驳渗出,诡异无比。 灵魂压制!灵魂禁锢!虽然双方都是不动,但此刻神魂交战异常激烈。 第342章 逐浪宗不羁阁 这一刻,聂远长枪一举,空中划出弧线,霍地刺过来,威猛无比,但动作到了一半就停顿了。 两个助手很是吃惊,他们根本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转眼间怎么就画风突变。 愣了下神好像明白了,跟着就是大叫一声,跳起来拔刀上前,两道银芒迅疾飞出,直接洞穿眉心。 黄元激烈反抗拼命挣扎,但无能为力。 他现在是头痛欲裂,万箭穿心,神魂被压制被禁锢被灭杀,他已经完全陷入深深的漩涡中,想做些动作,却连手脚都不听使唤,全身是刀削斧劈的疼痛和无力感,连喊都喊不出来。 他是式神宗的长老,擅于使用驱鬼御魂之术,今天却是被一个少年死死踩在脚下。他的神智慢慢变得模糊,渐渐失去感觉,眼神呆滞,面无表情,肌肉僵硬,三魂七魄被大段大段抽离,转眼间只剩一缕细微的游丝,生命仿佛被掏空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黄长老,没事吧。” “啊,没事!” 黄元不由自主地回答,这句话回答完,已经快失去知觉,他双眼迷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喘着粗气说:“想不到,玩了一辈子锁魂,居然被锁魂!” 说完,最后一丝神魂也消失了,这意味着,即使想尽办法醒过来,他也只是个行尸走肉。 取下纳戒,拿了金币。 周生生拍了下聂远,说声“走。” 黄元的魂魄消散,聂远也就自动解除了灵魂牵制,但聂远完全恢复还有个过程。 听了周生生的话,他乖巧地跟在后面,两人不管周围的狐疑目光,穿过走廊,走出斗武场,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驿站内,清醒过来的聂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周生生把情况还原告诉他时,才如梦方醒,不禁想起了一些细节…… 三年前,聂远带着红星佣兵团另外五名弟兄闯断渊界,目的也是要开辟一条从西洲到中洲的商路,可惜中间危险不断困难重重,五个弟兄先后死在路上,唯有聂远一人带伤闯过,但已经身无分文。 到了这日隆小镇,举目无亲,只能到斗武场搏杀挣些糊口钱,因为战绩不菲被式神宗执事长老黄元发现上门交好,一来二去成了朋友,之后不知道怎么竟被黄元下药并控制了魂魄,成了竟斗场的战斗傀儡。 诉说完后,聂远单膝跪地,拱手道:“周公子,你是我的大恩人啊!” 周生生一把将他扯住,“聂兄,你的弟兄们还记得你,副团长正海也是我的好兄弟,不必客气。” “式神宗势力异常强大,它的总部虽然在神道帝国,但出了这事,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聂兄还需要暂时离开此地,我有个打算。” “什么打算?” “你先回西洲,” “回西洲?这么一闹,我肯定是挂了名,乘坐云船已经不行,这路又太难走,过来难回去也难!” “无妨,这断渊界的陆路已经被我们探明,关卡也打通,我可以派一人和你同往。” 说着,周生生叫来谢欣然,“这是谢欣然,他和我一路走来,了解整个路径,你们再重走一趟,没有问题。” “那之后,又如何联系你们?” “直接找通宝商会。” 周生生接着说:“还有,这是四品祛毒丹,共三粒,分早中晚三次服下,可助你清除体内余毒。还有,这是两百万金币,供你路上使用。” 聂远接过丹药和放着金币的纳戒,心里的感激难以表达…… 几天后,博望城的一家小酒馆,周生生和洪蛮蜂坐在里边点了几个菜,开始填饱肚子,就听到旁边一桌几个人在抱怨:“哎,不羁阁啊不羁阁,怎么才能进去啊?” 不羁阁!周生生听到这三个字,立马来了兴趣,耳朵竖起来老高,这可是天机地图中标示的终极目的地。 “哎,要进入不羁阁,几乎是不可能,首先就要通过澹台大阵。” “进入澹台大阵,谈何容易,你不是逐浪宗弟子,你怎么进去?” “那就申请加入逐浪学院喽,正好他们明天招生。” “逐浪宗弟子选拔很苛刻,六十级以下,只能到求真堂混混,求真堂的弟子,他们看都不看一眼,咱们这水平,想进其它的堂,做梦。” “哎,好遥远呢!” 这时,店小二从旁边经过,周生生拿出五个金币递给对方,店小二连忙收下,“这位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没别的事,就是想问下‘不羁阁’怎么去?” “去不羁阁?” “嗯,” “客官,我劝您打消这个念头,一般人去不了。” “怎么了?” “难。” “怎么个难法?” “‘这个不羁阁’在逐浪学院澹台大阵内,只有逐浪学院的学员才可能进入那里。要成为学员,首先必须达到五十九级以上,之后才有资格参加逐浪榜积分赛,积分排行达到全校前一百名才可以进入‘澹台大阵’,澹台大阵还有个澹台竟斗,最后的留下的十名拔尖者才有机会进入不羁阁。” “原来这样!” “还有呢,想不想听?” “还有什么?” 店小二摊开手,指头微动了下,周生生立刻明白,又拿出五个金币递过去。 “这不羁阁有七层,每一层都是靠实力去闯,当然一层比一层难,参悟的东西也是一层比一层晦涩。” 周生生问:“澹台竞斗多长时间举行一次?” “刚斗完,下次要三个月。” “这么好的地方,若外面宗门也要进入怎么办?” “不会的,这里是逐浪宗的势力范围,而且是神仙封印地,非宗主令,外人根本进不去。” 听了这些话,周生生很想直接试一下那个澹台大阵,但即使破了澹台大阵,依然进不了不羁阁;即使进了不羁阁,那里有七层,层层未知,成功的机会很小,所以,野蛮硬闯并不是好办法。 他略一思考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他要先成为逐浪宗的弟子,这样,他可以名正言顺地闯不羁阁。 很快,他在城西租下的一处独立小院,这是一座清幽独院,山石花木掩映中,座落着朴实无华的几间房。院中有一汪碧水,池水中,不断有缕缕清气浮上,只要在这里待上片刻,即会感觉神清气爽。 周生生安排独孤燎和洪蛮蜂住下,同时要求独孤燎空闲时间教习洪蛮蜂基本武学技能,尽快提升洪蛮蜂的水平。 一切妥当之后,第二天,周生生专门来到逐浪学院。 逐浪宗招收弟子,每三个月一次,周生生赶得不巧,逐浪宗刚刚完成一批招收,时间点没有踩中,但他得到一个重要消息,就是报考的条件即使达到五十九级,也有可能被淘汰。 看样子还是不能有侥幸心理,把基本功练扎实!周生生边想边挥刀小院。 三个月里,周生生白天练功,晚上专习内息。 几年的过往,奔波劳碌,心浮气躁,他太需要“静”,这种“静”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内心,他需要那份从容淡定。这段时间,他从不强行逼迫自己突破,完全遵从循序渐进的法门,潮涨潮落、云卷云舒,那种不属于武曜修为者的绝世超然也在不知不觉中越发明显。 很快,三个月过去了。 第343章 一拳二千八百斤 从逐浪学院门口进入,是个大坪,上边一个牌子写着“学员招收”四个字,一众学员登记完名字后就到旁边等。 大坪里摆着一块巨大的山鼓,山鼓旁有五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标注了名称,分别是“浩风堂”、“碣石堂”、“横屿堂”、“狂澜堂”和“求真堂”。 没有繁文缛节各种铺张,简单直接。 所有能从院门口进入的人其实都做了基础测试,就是必须达到五十九级以上,年龄不能超过二十九岁,最初院外的三千多人等待报考,但真正进入院子里只有三百人左右,但也可以看出这里要比西洲水平高多了,在西洲,大多数二十岁左右的还在大师级晃悠,这里武曜级别比比皆是。 周生生是六十级武曜顺利进入院内,但因级别较低所以排在队伍最后。 院子里,五名导师坐在桌子后,他们是:浩风堂导师易风,碣石堂导师尔石,狂澜堂导师石清澜,求真堂导师陆友真。 坐在桌子后的的导师们,表情各异。 浩风堂导师易风眼神审视,看每个学员都像在看犯人;碣石堂导师尔石如同一座山石,严肃而专注;横屿堂导师单屿精神亢奋,激动处会猛敲桌子站起;狂澜堂导师石清澜手指上不断转动小木棍显露出她对天才学子的渴望;求真堂导师陆友真似乎昏昏欲睡,只有眼皮偶尔睁开,让人知道他是活的。 测试也很简单,每个人做的动作基本相同,就是再次亮出自己的神环看等级,然后对着巨大的山鼓捶上一拳,测试出自己的力量,最后由坐在桌子后的导师来选。 如果没有导师选,就是面临淘汰;如果有多名导师选,学生可以从中选择自己喜欢的导师。 周生生排在队伍里,一些人在窃窃私语,“你选哪个导师?” “当然是浩风堂易风,你呢?” “我也想选易风啊!可他不一定看的上我啊!” “哎,知道吗,浩风堂的弟子在四个堂中最强!” “当然了,易风在导师中也是最强的!” 一个女孩子小声说:“嗯,据说这易风,是七十八级大战宗,实力超群,你看他长得多帅!” 周生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易风果然仪表堂堂,穿着虽然简洁但俊朗不凡。 当然这么多人不只有想选浩风堂的,还有想选狂澜堂等等,就是没听到人要选“求真堂”。 求真堂桌子后坐着一个花白胡子老者,可以说是老气横秋,他手里拿着个酒葫芦,空一会儿喝一口酒,看起来昏昏欲睡。 这人,应是陆友真吧! 神识扫过,周生生却是无法探知,这让他暗暗吃惊。 突然,前面一阵喝彩声,把平淡的考核的气氛一下子渲染起来,一个英俊潇洒的、头发以竹簪束起的紫袍男生一拳轰出了两千四百斤的力量。 有考生窃窃私语,“这家伙也就十八九,居然轰出两千四百斤!” “虽然年轻,并不简单,已经是六十三级战曜了。” “难得,普通战曜就是一千多斤不到的水平,他这一拳打出了大战曜的水准。” “哎,法修、幻修可就吃亏了。” “法修上了六十级,这个就不重要!” “幻修还是要看,毕竟这是攻击辅助手段!” 桌子后的浩风堂导师易风第一时间举起牌子,说道:“马源权,我要你了,到我这来!” 其它几桌的导师不但举起牌子还站起来,“到我这儿来!” 花白胡子老者也伸出手,但看到旁边四位导师无比的热情,他的手在空中摇了下,最后还是收回去了。 易风眼睛一斜,“都别跟我争!” 然后对紫袍男子一招手:“马同学到我这,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 几个导师期待的眼光看向紫袍男生,紫袍男生犹豫了下,向其它两位导师鞠躬致谢,然后说:“我选择了浩风堂易风导师”。 易风嘎嘎嘎笑的合不拢嘴,张开手臂,对着走上来的马源权一个大大的拥抱。 现在站在浩风堂那一线的已经有五十几个人,选择站在其它堂的也有三四十人不等,唯有“求真堂”只有三个人。 而这三个人也是一脸的忐忑不安,那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 周生生好奇地问旁边一个男生,“这,五个堂,有很大区别吗?” “你说有区别,区别太大了,你说没有区别,名义上也确实没有,” “区别大是怎么回事?” “看看坐那的导师,你就可以看出来,‘浩风堂’导师易风,七十八级大战宗,实力杠杠的,和他这个人魅力成正比;‘碣石堂’导师尔石,七十七级大战宗,毕业于本院,那也曾是院内赫赫有名的人物,连续三年霸榜,名副其实的逐浪榜第一人;‘横屿堂’导师单屿那是曾经力敌五百敌手独守城门的猛将,七十六级大战宗;‘狂澜堂’导师石清澜虽然是女流,却是逐浪水系用到极致的高级法宗,七十八级大法宗;‘求真堂’导师陆友真据说早年名声显赫,但你看看嗜酒如命,一副得过且过,我都搞不清他是什么级,哎……” 考核场地不时有喝彩声传来,但仍然没有超出之前的两千四百斤,周生生苦笑了下,看着排队的人越来越少,估摸着这两千四百斤应该是战曜的天花板了。 又是一声巨响,显示牌出现两千八百斤,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壮汉转过身将双手高高举起。 院内沸腾了,“这家伙是六十四级,不过年龄好像大些。” “两千八,绝对是大战曜的实力,可以越级挑战呢。” “他叫什么名字?” “史武。” “十五,超,我还十六呢!” “是史武,不是十五。” “是十五,我没说不是十五。” “你他妈的刚说你是十六。” “是你说的十五,我才说十六,有毛病吗?” “没工夫跟你瞎比比……” 这个成绩一出导师们立刻发出邀请,这个史武毫不犹豫直接选了“横屿堂”,“横屿堂”导师单屿乐得是喜笑颜开。 现在“浩风堂”、“碣石堂”、“横屿堂”、“狂澜堂”后面都站了很多学员,而“求真堂”后面只有可怜的七个人。 “周生生”。 当自己的名字被喊了之后,周生生挥了下手走上前,监考老师说道:“展示神环。” 周生生脚下一踩,没有箭头的六道蓝黑色神环缓缓旋绕于脚下,晶莹透亮。 桌子后面的导师都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唯有“求真堂”导师陆友真缓缓坐直了身体,睁开了眼睛。 监考老师说道:“周生生,十五岁,六十级幻曜。” 然后,他指向那面巨大的山鼓。 周生生点点头,刚抬脚,耳畔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我是求真堂陆友真,到我这来。” 周生生停下脚步,略微迟疑了下,然后走到山鼓前,他举起拳…… 摆出倾尽全力的架势,一拳冲出。 “嘭”的一声…… 第344章 非典型积分赛 显示牌显示一千七百斤,几个导师互相对视点点头都纷纷伸出手,表示邀请的意愿。 从他们的眼神中是可以看出对周生生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只有十五岁,就已经是六十级幻曜,能够打出一千七百斤已经是非常不错了,要知道幻修太难练了。 没人知道这是周生生应付式的一击,其实,八荒之力加上九阳大罗功足可以砸出六万斤的力量,若再叠加七重心法的场力,估计会有十二万斤的力量输出,那这面山鼓不知会否被砸裂呢?! 面对几位导师的邀请,周生生都点头致谢,然而他却选择了走向求真堂导师陆友真。 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他,包括已经站在求真堂导师陆友真后面的学生。 所有人都不可理解,因为求真堂是在没有人选择时的最后选项,那里是弱者的聚集地。 陆友真看向周生生,眼神里满是欣慰。 很快,考核选拔结束。 “求真堂”只选到了八人,和其它几个学堂比,显得很是落寞。一片喧嚣声中,各个导师带新学员回去。 跟着陆友真,周生生和另外七个学员穿过一条麻石小路,进入到了一个破落的宅院,宅院门口上写“求真”两个红色的大字,那字看起来许久没有擦拭,上面蒙了一层灰。 青瓦盖顶的宅院里,陆友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面前八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入耳:“我名陆友真,往后,由我来做你们的授业恩师。” 他看向院侧那排厢房,道:“恭喜你们选择求真堂,这堂中六百弟子,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其中一员。西厢房是你们的住处,先去收拾妥当。” 话音一顿,他眸光微闪,语调陡然加重:“后天,新生比武开始,这场比试,意味着进入积分赛。记住:事事争先,才能拿到好成绩,但争先之前,先学自保。” 简简单单,没有过多言语。 说完,独自走出去。 众人纷纷散去。 三天时间,除了抽空到城西小院和独孤燎、洪蛮蜂碰下面,周生生一直在修炼。 求真堂虽然破旧,但环境真好,可能是风水和位置的缘故,这里景色如画,灵气充沛。 他分到一间房,朝南,非常好。 此时,盘坐房中,重点修习场基础心法、魂术攻击和丹田海的聚合能力,他惊奇地发现,契约兽们也在迅速成长,大青小青的等级跳到了七阶二级,炽烈鸟七阶六级、小灵是七阶七级,魔龙兽王小黑八阶四级,“养魂丹”确实效果奇佳,还没有一个月就有明显的变化。 但是自己却依然是六十级,这六十级虽然不重要,但也还是个选项啊! 不知不觉间,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屋外,海螺的鸣响划破天际,接着有清晰的声音传来,“所有新来的学员,到澹台广场集合。” 澹台广场,位于澹台大阵内,这里已经聚集了两百多名新学员。站在澹台广场内,周生生已经感知到大阵的威力,他现在知道自己当初不硬闯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澹台大阵共设了两层,一层守阵、还有一层杀阵,攻破守阵还要面临杀阵的围剿,同时这里有八面预警,一般人来,插翅难逃,确实是难得的好阵法! 澹台广场正后面就是神秘的不羁阁,高大雄伟,似乎有氤氲之气飘荡,看到这,周生生恨不得现在就去闯闯! 五道身影急速飞升出现在广场上空,正是“浩风堂”导师易风、“碣石堂”导师尔石、“横屿堂”导师单屿、“狂澜堂”导师石清澜和“求真堂”导师陆友真,他们扇动翅膀悬浮于空中,色彩斑斓间散发着无形的威势,看的新学员个个羡慕不已。 洪亮声音再次响起:“所有新学员注意,十息后,将有一百个红晶石从天空落下,抢到红晶石最多者为第一,你们可以为争夺红晶球比武厮杀,但不得用武器,不得用拳脚,如若犯规,直接取消比赛资格,倒地的视作战败也会立刻淘汰传送出场,直到留下最后的十人。” “这是他妈的什么比赛!” “非典型积分赛!” “有这么玩的?” “不能用武器,不能用拳脚,那就是靠手推靠身体撞了!” 新学员中开始有人嘟囔…… “比赛倒计时开始,三、二、一……” 所有人都仰面看向天空!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好像什么炸裂开,肉眼可见处,一百个红色晶球犹如天女散花,忽然从天而降。 两百多人卯足了劲,赶忙上前抢,广场上一片混乱。很快人们发现不对,这些红色晶球有弹性,还居然知道逃跑,而且速度贼快,快被抓到时甚至可以跳起快速飞离,于是学员们拿出看家本领,场中各种鸡飞狗跳追逐抓抢乱成一团。 当大家都沉迷于争抢红色晶球时,场中异变突起,“横屿堂”的学员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方式,他们不追红色晶球,而是四十多人结群以横冲直撞方式专门对附近“浩风堂”的学员下手。 抢球有的是机会,但若把最强的竞争对手搞掉,机会就更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没一会儿功夫,“浩风堂”的学员就被不知不觉间淘汰了十余个。 空中,“浩风堂”导师易风看向“横屿堂”导师单屿,冷冷地说:“你带的这批人还真够阴狠的!” 单屿哈哈一笑,“哎,这帮小兔崽子太喜欢玩了,对不住对不住。” 很快,“浩风堂”学员回过神来,也组织起来与对方硬刚。 碣石堂”、狂澜堂”的学员跟着也醒悟过来,开始互殴,法修开出防护盾、战修各种野蛮冲撞、不多的幻修频繁打出各种符箓,肘击腿膝都是看家武器,当然,厮杀起来一激动,就有人犯规动了拳脚,马上就会被淘汰出局。 “求真堂”的学员大多不敢拢前,摆出戒备姿势躲的远远的,其它堂的学员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反而波及不大。 不断有人被罚下,不断有人倒地被逐出,人变得越来越少。 打到最后“浩风堂”、“碣石堂”、“横屿堂”、“狂澜堂”每个堂都只剩下三个人,谁都奈何不了谁,而“求真堂”这边除了周生生还有三个人。 其它四个堂来不及再来清理“求真堂”这四个人,他们打心底瞧不起这些边缘化学员,一边骂着垃圾一边开始疯狂追逐红晶球。 可他们把红晶球想的太简单了,这些红晶球简直就是精灵,上下翻飞来回飞舞,间或有一两个球飞到周生生附近,就被他伸手摘下,周生生旁边的三个学员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这个周同学怎么这么容易就抓到球?因为不管他们怎么折腾,也很难有收获。 不知不觉间周生生已经拿下十二个红晶球,这引起不远处还在追逐的“碣石堂”三个学员注意,他们三个忙了老半天每人才拿到四个,而“求真堂”那个穿着镶红边的黑衣小子居然拿了不下十个,这不由得他们不眼红。 其中一个魁梧结实的、有着完美肌肉线条、穿着短布衫的男子拍拍旁边两位,然后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向周生生等人,“嘿,求真堂的垃圾,把红晶球都交出来,我们就不会揍你们出局。” “没听到吗?快点!” 说着话,几个人亮出神环,都是战修,两个六十五级,一个六十四级,威武雄壮,煞气逼人。 看看求真堂这边,基本上都是六十级左右,虽然人多,但等级差距太大。 周生生后边有两个学员赶紧掏出红晶球准备递过去,追了半天,他们也才各抓到两个,可是,周生生伸出手一挡,拦住了他们。 短布衫男子看着周生生“嘿嘿”一笑。 “你他妈的谁啊,你……” 话音未落,身旁有人影一抹,短布衫男子脖子已经被肘部剐蹭而过,另外两个,刚喊出“你敢……?” 嘭嘭嘭! 第345章 说,你小子想干什么 几人遭到同样的待遇。 周生生的快之境界已经达到了清合期,他根本不想和这些人啰嗦。 停下脚步,周生生的身后,“碣石堂”三人几乎同时倒地,马上就被传送出场外淘汰出局。 不到一息,“碣石堂”的学员全部出局,场外“碣石堂”的学员气的直跺脚。 地上留下六个活蹦乱跳的红晶球,周生生一伸手将球收到掌中,现在他手里有十八个红晶球了。 转身看了下后面,三个求真堂学员显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低声地说了句:跟上! 然后走到场中间,自顾自地抓起到处乱窜的红晶球。 空中,几位导师看的目瞪口呆,周生生刚才的表现太过惊艳,一个字,快! 连他们都没怎么看清周生生是如何将“碣石堂”几位精英干倒的。 “碣石堂”导师尔石气的青筋暴露,他不停地用右拳击打左掌,太耻辱了,居然被一个低等级的小子偷袭,执教这么多年第一次出现全军覆没的情况。 几位导师中,只有“求真堂”导师陆友真看的清楚,这小子竟然懂得汇力一点可破万钧的道理,而且恰到好处,实在不简单。 他暗自思忖:这少年实力远非这些新学员可比,身法快到老夫都不一定赶得上,这等实力为何还要来逐浪院学习? 甚是蹊跷! 现在,场上还有十三人,“浩风堂”、“横屿堂”、“狂澜堂”各三个人,“求真堂”四人,场上的球已经没有了,但场上还有十三个人,这意味着必须有三个要退场。 “浩风堂”、“横屿堂”、“狂澜堂”这九人互相看了看,心下已经形成默契。 他们九人是经过鏖战筛出的精英,理应留下,而求真堂的几个……嘿嘿,对不起了! 九人齐齐看向“求真堂”四人,不约而同围了上去。 看到九人缓缓走来,周生生轻声对跟在身后三人说:“不要怕,天塌不下来,亮出你们的神环,干倒他们!” 刚才看到了周生生出手之光彩,几人信心大增,一个个亮出神环,原来是两个六十级战曜、一个五十九级法灵。 九个人在距周生生等人不到三米的距离站定,其中就有在测试中一拳打出两千八百斤的“横屿堂”史武和一拳打出两千四百斤的“浩风堂”马源权。 身穿暗红色紧身衣服和黑色绑腿裤,体型魁拔一身腱子肉的史武上前一步,说:“嘿,小子,识趣点,把红晶球献出来,我们会让你们体面地离开。” 周生生一咧嘴,果然是迷之自信? 他戏谑地看着对方,说:“要是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 “打的你们当众出丑!” 周生生笑了,一边笑,一边朝身后边的五十八级法修使了个眼色,法修心领神会,一个烈天火打出,瞬间劈在史武身上,比赛中规定不能用武器和拳脚,但没规定不能用法术,虽然没有武器的加持,施展的法术威力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却是很强。 “求真堂”在众人的心目中就是实力垫底的角色,史武压根没有想到对方敢动手,他顷刻间被激怒,眼睛一瞪,身形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周生生。 啪! 又一记烈天火打在他头上,那火闪了下迅速燃烧,骤然的高温逼的史武赶紧去扑打脑袋,火立即灭掉,但他的裤子却被眼前的周生生一把拉下,露出了屁股。 众目睽睽之下,白花花的屁股与黝黑的上半身形成鲜明对比,周围立刻哄堂大笑,特别是那些女学员笑声格外清亮。 这个丑丢大了!史武顾不了许多,赶紧俯身去提裤子,周生生侧身一步,他身后的两个六十级武曜冲上来一用力,直接将史武撞倒,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史武立刻被淘汰出局,掉落下来的七颗红晶球立即被周生生收到手中,所有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很快,也只是在三息之间。 “横屿堂”的另外两人已经出离愤怒了,吼叫着冲向周生生等人,而“浩风堂”和“狂澜堂”则是谨慎地立在原地坐山观虎斗。 这次法师依然打出烈天火,但二人早有准备,所以连续打了两次都不中,眼看就要冲到眼前。 二人也憋了一股劲儿,对方法修故技重演,攻击失效,下面看我们的了! 忽然间,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两人转身一看,周生生竟然鬼魅般地站在后边! “怎么可能?” 这一招直接让他们心里崩溃,若是实战,就不是轻轻地拍,对方一念之间就可以让他们两个一命呜呼。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配方,“求真堂“的两个六十级战曜趁机强行冲撞横推,直接将“横屿堂”的两人撞翻在地,“横屿堂”二人立即被淘汰。 飘在天空的“横屿堂”导师单屿脸上一阵抽搐,嘴里骂道“一群蠢猪!” 地上跌落了十二个球,悉数被周生生收入掌中,加上那七个,从“横屿堂”这里共缴获十九个球,周生生给另三个学友每人五个,剩下的四个留给自己,他现在有二十六个球,另外几个同伴最少的也有六个球。 一声嘹亮的海螺声响,比赛结束。 五名导师缓缓从天降落, “碣石堂”导师尔石和“横屿堂”导师单屿一脸铁青,而“求真堂”导师陆友真则是笑开了花。 裁判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新学员注意,所有学员马上入场!” 声音落地,一片纷乱之中,五个堂的学员都进入澹台广场列队站好。 周生生这支队伍,这次抢到的红晶球最多,而周围那些眼光自然是各种不友善和不甘。 总裁判站上竞斗台,大声宣布:“下面我宣布比赛成绩,今天获得第一名的是‘求真堂’的周生生共获得红晶球二十六个,得二百六十分;第二名的是“浩风堂”马源权,获得红晶球十九个,得一百九十分;第三名……” “求真堂”积分最高,获得的人数和名次也最好,的的确确激起其它几个堂的不满,人们骨子里根深蒂固地认为求真堂不行,哪怕这次拿了第一,那也不过是侥幸,若不是规则捆住了手脚,“求真堂”不堪一击。 周生生志不在此,他的想法是赶快进入全校前一百名,所以当他听到接下来的一席话时,乐了。 “本次新生初试,进入前十名的学员有资格参加全校排位赛,挑战老学员,如果打败对方,将拥有对方一半的积分;但是若被打败,同样也要分一半积分给对方。” 新学员也乐了,很多是幸灾乐祸。哪有天上掉馅饼,进新生前十也不是那么好玩的,这第一第二第三接下来会面临很多挑战,挑战的目的很单纯,就是从你身上拿积分。 队伍很快解散,导师陆友真专门把周生生喊出来单独问话? 学院的绿道上,陆友真开口问:“周生生,你的实力不低,完全没有必要到我逐浪学院。” 周生生没有说话,保持沉默,已经被看穿了,那就耐心地听对方讲话。 “说吧,你小子想干什么?” 第346章 接受挑战 周生生感受着对方的气息,还真是深不可测,这和外界的传言完全不同,难道是天真境高级?不对啊,天真境高级怎么才混了个导师!但对方可是轻易看出自己的本事。周生生不再往下想,既然陆友真这话直截了当,那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我想去闯不羁阁!” “不羁阁?那还是要费些力气的,你必须要进入全院前十!” “我知道!” 陆友真话锋一转,“你知道这学院为什么叫逐浪?” “不知。” “因为这个地方靠近大海,所以这里的武者多以水系为主,在功法和武技方面,水元素的占比尤重,水系功法中有‘水幕’、‘水柱’、‘水雾’、‘水箭’、‘水波涟漪’、‘海浪’、‘海啸’、‘海潮’,根据威力不同还有很多强大的技能,这些你不一定会,但一定要懂。” 顿了下,陆友真继续说:“推衍开来,里面还有冰系、木系、土系和火系,虽然涵盖很多,但在不羁阁中也只是一小部分,而不羁阁是参悟殿堂,包罗万象” 听了这些,周生生真正感受到中洲武学知识的博大。 “陆老师,我怎么才能提高自己的水平?” “你选择我这里,叫我一声老师,说明你我有缘,我会毫无保留倾囊相授。你之前吸收了很多高级元素,种类庞杂,你必须先将你身体的这些元素炼化,让它们完完全全成为你身体的一份子,当它们和你身体融为一体时,基础打牢,你的能力才会真正提高,而不是仅仅凭借一些小神通。” 这一句话就点醒了周生生,是的,他一直沉迷于小神通小机巧,以至于水平进步并不大,六十级虽然不能说明什么,但却说明他卡在了瓶颈。 “从炼气到伐骨,再到换髓,这个过程是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你完全可以做到厚积薄发。” “明白了。” “为师这里有一宝贝叫观道境,你可以拿回自省。” 陆友真说着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巴掌大的玉石,交到周生生手里,周生生收到手中,恭敬一礼。 他看了眼陆友真,“老师。那面测试的山鼓,最多可以承受多大的力?” “一百万斤!” “一百万?” “没错……” 走出校园,周生生惊奇地发现学院旁边有个小型的锻器坊----逐浪锻器坊。 他已经很久没有练手了,手痒的不行,打造器具的手法不能丢掉,进到里边,和店老板一番沟通,给了一千金币后,他就自己叮叮当当开始炼制兵器和物件,一干就是一天。 回到住处,疲惫的周生生坐在椅子上,掏出观道镜,仔细端详,这是一块看起来莹亮如雪,摸起来润泽华美的玉石,中间有似水一般的纹路环绕,间或还有星星点点,似乎还有些灵韵在内,这块玉石到底有何种神奇? 周生生看着,静静坐着,这一坐就是六天…… 周生生拿到新生比武第一,新学员中很多是不服的,最不服的就是“横屿堂”史武,可以说这次比武让他丢尽了脸面,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被周生生扒了裤子,被人嘲笑。他可是被人称有机会两年内晋升大武曜,准备打遍同级无对手,强势升起的一个新星。 所以比赛完之后,他第一个在全校挑战牌上下了战书:挑战新生比武第一名周生生。 这份挑战书下面还有二十几张挑战书,大多是“横屿堂”和“碣石堂”的,有新学员也有老学员,其中不乏一些在学院里声名显赫之人,不过从趋利避害的角度考虑,没有人认为周生生会选一个强手应战。 这些挑战者一方面是扞卫荣誉,另一方面就是冲着周生生的积分去的。 对于“横屿堂”和“碣石堂”的老学员而言,“求真堂”一直被压着打,这次突然爆冷反压过来,事关荣誉必须要维护,所以无论如何要争回。 另一些老学员则是扒拉着小算盘,周生生这二百六十分虽然不是很多,但蚊子肉也是肉,况且新学员好欺负,特别是这种刚进来什么都不懂的新学员,很容易被胜利冲昏了头的。 当然,挑战书是下了,周生生是否应战是个未知数,全在乎他个人怎么想。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那些新学员更是高度关注,女生们尤其兴奋,周生生是新生初考第一还是个帅哥,尤其他往那一站,总给人一种帅的让人心碎的范儿,麦嘎达! 人人都在猜测,周生生是跟手下败将史武再打一局巩固下地位还是挑选个老学员干上一场?大家等着好戏看。 而史武也隔三差五地到“求真堂”新学员宿舍守候,希望当面挑战,但周生生根本就不在逐浪学院,而是在城西小院闭门。 进入逐浪学院第一个月后,周生生终于出现在学院,所有人都在传送一个消息,周生生终于应战了。 但大家想不到的是,应战的对象不是史武而是老生艾六山。 艾六山,二十四岁,六十七级大武曜,全校排名第两百零三名,积分两千一百分。 积分不少,这就是选艾六山的原因。 第二日中午,学院竟斗场围满了人,新生比武第一的周生生出来应战,正是“碣石堂”老学员艾六山, 新生第一周生生对战碣石堂的艾六山,这对众多学员来说是很刺激的一件事。 有好事的已经扒拉出来,这个艾六山是所有二十多个挑战者中最强的,在“碣石堂”排名第三十,擅使两把黑锏,绰号‘黑铁”。 放眼整个学院,也是老牌强者。 周生生挑实力最强的玩,说明这周生生峦心还是不小滴。 “碣石堂”有五千一百人,艾六山能进前三十,那是很了不起了,而且整个学院两万多学徒,这家伙排名接近两百,怎么说都是精英人物。 学院竟斗场很规范,是个直径三十米圆盘,比赛无限制级,需要签订生死文书,这是学院的规定,学院鼓励约战,目的就是弘扬武道,蕴承血性,而且实战型竟斗方式,更容易提升武者的水平。 嘭! 随着这一声响起,一个约莫二十一二岁,穿着一件合身的黑白相间的武袍,手执两把黑锏,口中叼着根草,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一跃而起,落在了擂台之上。 “那个叫周生生的,上来吧!” 艾六山看起来并不把这样的比赛放在心上。 许多学员已经目光之中带着羡慕,带着惊叹的看着擂台上的身影。 甚至有一些少女,双眼微微发光。 “艾六山,他就是艾六山,好帅啊,我喜欢!” “艾六山,‘碣石堂’排名第三十,啧啧啧,周生生敢挑战老生,有看头。” “这个周生生还是有些生猛,直接就挑战这样的狠人,后果会很惨。” 周生生从自己的位置,走到了竟斗台边上,就听到了这三句话。 但是这三句话的内容,却是让周生生感觉一言难尽。 周生生看向竟斗场一侧,那个“碣石堂”绰号“黑铁”的艾六山。这人身材高大,拥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深邃的棕色眼睛,眉毛修长而整齐,傲然挺拔。 此时,裁判拿出生死文书,看着双方盖好手印后,他慢慢退出中坪,让出了场地。然后,说声:开始! 第347章 两个梨窝真好看 当裁判放下双手示意比赛开始时间,艾六山大摇大摆走向周生生,用黑锏指向对方:“你很吊,是吧?不过我要让你知道‘求真堂’不行,永远会被“碣石堂”踩在脚下!” 说着,伸出小指头,傲慢地摇了下。 周生生看向艾六山,艾六山身高一米九多,他在艾六山面前显得太矮小了,所以他是仰视,而艾六山是俯视,那鼻孔正对着周生生。 周生生突然笑了下:“你好多鼻毛!” 艾六山眼球转动下意识地看向鼻尖,周生生一个急掠,已经穿过艾六山身边,武力值拉满,瞬间爆发的冲力让的艾六山几乎没有反应,只是一带,艾六山呈o字形摔飞出竟斗台,半空中留下艾六山的尖叫声。 所有的人一声惊叹,太快了,只一招,结束了! 而站在不远处观看的陆友真则是一个结论:稳,太稳了! 这节奏的把控,这牛逼速度,几乎掀翻了天灵盖,他看到了周生生的强大,也看到这些普通学员与周生生的云泥之别。 周生生粉丝后援团高兴地大喊,众多美女激动地跳起来,太美了,一个纵身,就将“碣石堂”排名第三十的六十七级大战曜干翻,这力道这穿透力,这潇洒的姿势! 大喇叭都喊出来:“求真堂”新学员周生生赢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相信,这绝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周生生的高光时刻还没有来!还没有来! 比赛刚结束没有三分钟,最开始向周生生发出挑战的二十几份战书忽然间都不见了。 平地一声雷,刚进逐浪学院三十天的周生生代表“求真堂”打败“碣石堂”排名第三十的艾六山,获得一千零五十分,排名一下子进到全校第八百。 碣石堂内,碣石堂排名第三的许达奇和一众学员有男有女围着艾六山,许达奇满脸的鄙夷:“你号称‘黑铁’,大名鼎鼎,怎么输给那小子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他偷袭,他的速度有点快……” 艾六山摸了下鼻子,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照镜子,看样子这鼻毛还是要清理下! “你这一输,碣石堂还有什么颜面在逐浪学院混?” “那个周生生也真是阴,喜欢趁人不备!” “对,太阴了,阴险小人!” “艾六山有些大意了!” 众人群情激愤七嘴八舌。 “都别说了。” 许达奇喊了一嗓子,房间立刻安静了。 “这个面子一定要找回,谁去挑战周生生?” 许达奇看了一眼四周,没人吭声,大家都在权衡得失。 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人站出来。 “既然没人应承,那就本人亲自去!” 许达奇重重地拍了下旁边的桌子。 第二天,挑战牌上,有人再次挑战周生生,是碣石堂排名第三的许达奇和“横屿堂”排名第四的俞炳,这两人都进入了逐浪榜前三十,这可是件大事。 一般情况下,排名前一百的很少挑战等级分低的,可这次挑战完全颠覆了传统,挑战话题迅速成了逐浪学院的最热门谈资,所有人见面就是问,“你觉的周生生敢应战吗?”或者是“你觉的胜负结果如何?” 连续数个星期,周生生这边完全没反应,所有人都认为周生生知难而退,是怕了! 这也正常,刚进来的新学员怎么可能和这些竞斗场反复拼杀出来的尖子生比呢? 没有人知道,周生生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要揣摩那个玉,那个“观道境”。 他每次看到它,总觉得很神秘,那似乎是一种道域,好像通了,但又好像没通,这层神秘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他觉的应该静下心来,好好地体悟,一切放松,一切放开,不纠结,不妄念,气随心,心随法,法随天,眼睛渐渐合拢,全身通泰,心底清澈,这一入定,又是两个月。 这天,周生生结束冥想,穿上淡蓝素色外套,洗漱出门,缓缓地步入学院,他要去挑战牌看看。 阳光这一刻将他覆满,他张开双手伸了下懒腰,不自觉间,一个女孩从身后跑来,被他伸出的手挡了下,那个女孩忙低了下头,从他的手臂下跑过去,身姿曼妙,一条粉色纱巾跌落。 周生生连忙捡起,喊声:“哎,你的纱巾!” 那女孩停下脚步,回头一望,顿时,周生生呆住了。 简直是惊鸿一瞥,这简单的回头一望,感觉世界霎时宁静了,这女孩美得令人窒息,这种美让周生生相信,即使放到万千人中,只一眼,就能发现她,那是一种绝世独立的存在。 “谢谢。” 女孩嫣然一笑,拿到丝巾,周生生却不松手,双方轻轻扯了两个来回,女孩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周生生。如柳般的秀眉满是纯真,两个梨涡真是好看,白皙的皮肤有两团淡淡的红晕,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颈部,清丽如仙。 “我是求真堂的周生生,告诉我你的名字。” 周生生盯着她目不转睛,语气和缓但不容置疑。 “周生生?我听说过你,我叫田丝丝。” 周生生松开手,田丝丝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拿着丝巾像个精灵一样飞快地逃走。 这眼神太美了,简直绝了,满足了周生生对女生的一切幻想。 站在原地,周生生怅然若失,他突然有种甜蜜的感觉,但,糟糕,忘了问她是哪个堂住哪了!周生生狠狠地掐了下大腿。 刚走了几步,迎面过来三个年轻男子,直接将周生生拦住,中间那个一字眉,斜眼,翘下巴的男子手臂抱在胸前,说:“你是求真堂周生生?” 周生生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事?” “还问什么事?你羞辱了史武、阴了艾六山,你让碣石堂很没面子,” “面子,就这两下让你碣石堂没面子,那你碣石堂的面子未免太不值钱了!” “你竟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你是谁?希望我用什么口气和你说话?” “一字眉”旁边的人插话:“这是碣石堂排名第六的刘波,全校排名四十八,精英中的精英!” 语气中充满傲慢,表情浮夸的有点变形。 “知道了,你们让让,我要过去。” 刘波显然被对方的不屑激怒了,斜着眼逼视着周生生,嘴角挤出几个字儿:“我要是偏不让呢?” 这话说出来,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 周生生真不想在校园里动手,这三个人要是仇家,早就被他干的趴在地上,可这些人毕竟是同学,虽然不在一个堂。 想了想,他转过身往回走,刘波三人一扭腰赶紧追上前再次挡住去路,还摆出一副你来啊有种你打我的姿势。 这种作死的节奏让周生生眉头皱起,看着对方,他改变了想法,拳头慢慢捏紧…… 一声断喝传来,“你们都让开。” 第348章 只是看他们不爽 随着声音,出现个年轻人,身穿云色武袍,肩宽体阔,洁白如玉的面庞透着几分清冷,剑眉星目中自带一股英气,来人正是许达奇。 刘波三人听到声音赶紧让开,脸上立马显出尊重的样子。 许达奇缓步走来看向周生生,周生生也打量着对方,玄宗境初期,还不错。 许达奇笑笑:“我叫许达奇,碣石堂的弟子,早两个月前给你下了挑战书,一直没有得到你的回信,现在,你能否给我个答复。” “许达奇?好,我答应你,” “痛快,什么时候?” “明天。” 周生生回答的很干脆,他很清楚一个道理,面对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来了就干他,若是退让,这帮家伙就会得寸进尺,今天抢你的地,明天就会拆你的房,一批又一批络绎不绝成群结队地找你麻烦! 许达奇刚要和刘波三人走,周生生说道:“慢着!” 许达奇几人转回身,傲慢地看着周生生,周生生指着刘波三人对许达奇说:“你可以走,他们三人是不是要有所表示?” 几人奇怪地看着周生生……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许达奇问:“表示什么?” 周生生突然原地消失! 许达奇几人脸色大变,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周生生敢动手,而且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 猝不及防之中,几人连忙被动反应,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路数,须臾之间,周生生已经纵身越过了刘波三人,强大的气浪铺天盖地,就这么一带,刘波三人身体立即飞出,迅速摔出地平线,伴随着嚎叫,远远地看不到人了。 被余波震退数米的许达奇愣住了,好强的气劲! “周生生,你!” 周生生原地拍了下衣襟,面无表情。 “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他们不爽!” 说罢,吹起口哨,转身自顾自地走了,留下许达奇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按照平时的尿性,他许达奇会不顾一切追上去缠着对方干上一仗。 可刚才那一下给他的震撼太大了,这哪里像是个新学员,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他的想像,即使是许达奇自己,也没有本事一击将刘波他们送出这么远,他摸了下脑门,眼睛眨了眨。 我靠,这个挑战是不是太冲动了,想起来还真有点悬! 第二天,学院竟斗场围满了人,比上次的还多,新生比武第一的周生生再次出来应战,发起挑战的对象是“碣石堂”排名第三的许达奇? 许达奇,二十三岁,六十七级大战曜,全校排名第十六位,积分四千三百分。 反差太大,新来的学员,还只有三个多月,居然被老生连续挑战,这次还是学院排名第十六的精英,闻所未闻。 人越聚越多,看新鲜的不少,看笑话的也挺多,反正不是他们打比赛,反正他们不嫌事多,竞斗场周围一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周生生粉丝后援团也到了现场,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拿着鲜花,举着各类充满爱意的牌子,不住地呼喊口号,萌萌的样子看得出是绝对的死忠,在现场中也形成了一个看点。 “浩风堂”导师易风、“碣石堂”导师尔石、“横屿堂”导师单屿、“狂澜堂”导师石清澜和“求真堂”导师陆友真也闻讯赶来。 之前周生生打败艾六山让他们很惊奇,虽然越级打败对手并不少见,但毕竟周生生只是六十级武曜,而艾六山是六十七级大战曜,这中间的等级差距太大,低级武曜越级打败大武矅,还是老生,这在学院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即使周生生很是不凡,但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周生生为什么能赢,所以他们专门到现场看看,研讨研讨。 没人认为周生生会再创奇迹,毕竟许达奇全校排名第十六位,攻击水平顶流,特别是他的独家功法“霸海潮升诀”练得炉火纯青,“水旋攻击”和“小海潮”更是让人防不胜防,虽然他和艾六山同为六十七级大战曜,但两者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碣石堂”导师尔石踌躇满志的样子,“求真堂”导师陆友真凑过去,低声说:“我劝你让许达奇弃权吧,不然会很没有面子!” 尔石斜了一眼陆友真,撇撇嘴,“哼,没面子,谁没面子?” “你说呢?” “你以为这一招就能唬住我吗?是你那徒弟怕了吧!” 陆友真叹口气:“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好啊,不过弟子们的事我们做导师的不便插手!” 陆友真见状不再说话。 此时,场内一阵骚动,原来周生生和许达奇都到了现场。 今天的周生生穿了一淡青色的外套,腰扎乾坤带,浓眉俊眼,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背负刀匣,十六岁的少年英挺且潇洒。 许达奇身穿云色武袍,肩宽体阔,洁白如玉的面庞透着几分清冷,剑眉星目中自带一股霸气。 依然是老规矩,简单介绍比赛规则后,裁判拿出生死文书,双方盖好手印后,他慢慢退出中坪,让出了场地。 竞斗场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裁判高高举起双手,正准备示意比赛开始时…… 轰隆隆! 突然,外面传来的一声巨响,山崩地裂般震人心魄。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转头看向响声方向,那是学院校门。 接着远处有人高呼:有人到学院来挑战!有人到学院来挑战!是千烽宗的千德林!是千烽宗的千德林! 裁判马上示意双方中止比赛,接着五个堂的导师同时升空向校门急掠而去,所有的学生也跟着往校门跑,周生生和许达奇也跳下擂台跟着人流奔向校门。 逐浪学院的校门处,已经聚集了数千人,众人目视下,正坪中间站着一老一少二人。 老者身穿浅绿色色长袍,花白头发扎着黑丝带,八撇胡子覆满下颚,昂首挺胸,巍然伫立。旁边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服,目光清朗,剑眉斜飞,身背一字剑,器宇轩昂。 他们后面不远,宏伟的学院大门已经坍塌倒地,他们前面还躺着两个逐浪学院的学员,看样子受了伤。 五个堂的导师悬浮于空中,“浩风堂”导师易风踏前一步,“我猜是谁这么大胆子,原来是千烽宗的千云大长老。” “呵呵,小子,你还记得老夫!” “狂澜堂”导师石清澜说道:“逐浪学院可不是其它人擅闯的地方,还请千云大长老说明来意。” 千云大长老并没有说话,他旁边那个年轻人平静地说:“我是来挑战的,” 浩风堂”易风疑惑地问:“来挑战,挑战谁?” 年轻人朗声道:“千烽宗千烽学院学员千德林前来挑战逐浪学院全体学员。” 第349章 肆无忌惮的嚣张 声音过肺,振聋发聩,在逐浪学院大门上空久久回响。 无数学员从学院内赶来,很快逐浪学院大门内密密麻麻已经站满了人。 熟悉中洲武修界的人都知道,千德林是千烽宗大弟子,在众多年轻天才中脱颖而出,已经打到了中洲傲天榜第十三,不过那是半年前,可以说他是年轻一代中当之无愧的超级天才。 易风问:“你一个人?你确定?” “我确定。” 轻飘飘的一句话视人若无物。 逐浪学院的学员都是无比惊讶,但惊讶之时还带着些愤怒:一个人,敢挑战逐浪学院全体,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把逐浪学院放在眼里。 逐浪学院是谁的,是逐浪宗的,这里是逐浪宗的地盘,居然敢如此叫嚣,谁给他的胆子?逐浪学院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有人开始大叫, “千烽学院的垃圾去死!” “傻逼,自大狂!” “滚!” “滚回你的千烽宗!” 听到这些话,千德林抱起双臂干脆闭目养神,这些无聊的骂战显得幼稚和无能,太聒噪!他才懒得计较。 也有忍不住的学员腾地一跃而出,“我是浩风堂学员陈敢当,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踢飞出去…… 又一个怒火中烧的学员站出,“你个自大狂!看剑…” 只一个照面,也被一拳打翻在地,连滚带爬几个圈儿。 还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挺身而出,肌肉跟铁打的一般,看起来很猛,也只过了三个回合,被打的四仰八叉倒地不起…… 在场的学员个个神色错愕,这些被干翻的都是平时不弱的有头有脸的学员。 见状,导师易风在空中厉声道:“没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战。” 话毕,没有人再上前,虽然一肚子怒气,但实力摆在这儿,根本不禁看! 易风很清楚,如果不及时制止,普通学员上去,根本不是对手。如果大家一冲动全都扑上去,即使打得对方满地找牙,也是逐浪学院输了。 更何况千德林后边站的是千云大长老,这可是九十二级的幻宗,他一镇压,这周围没有一个人是对手,结果会更惨。 他在等,一水院长还在学院,他应该快到了。 此时,学员们都把拳头捏的嘎嘣响,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也是,没两把刷子,别人又怎么敢到你的地儿闹事? 千德林看向周围的逐浪宗学员,哈哈一笑,“还有能打的吗?出来啊,逐浪学院不是有个逐浪榜吗?” 话毕,挑衅般地扫视全场。 虽然千德林很张狂,但人群里的周生生却很佩服他。 众目睽睽下,一人敢单挑整个学院,这胆量这气魄,牛逼,是真牛逼! 突然,人群从中间分开,一个老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有人惊呼:“是一水院长,还有逐浪榜排名前三的浩风堂毕高索、‘横屿堂’卫结、‘狂澜堂’田澜儿。” 很显然,来的几人在众学员心目中的地位很高,这从学员们的举止和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一水院长,这不是逐浪宗的两名武圣之一吗? 周生生明显感受到对方与众不同的气息,而他身后三位逐浪榜的天才也是镇定自若、气度不凡。 几人一出现,全场死寂,空气凝固,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一水等人。 一水院长看向校门处,大门已经被轰塌,断壁残垣,显得破败凋零,一水深邃的瞳孔,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但稍纵即逝。 他开口道:“千云大长老,这是何意啊?” “这还看不到吗,挑战!” “挑战,挑战怎么还拆了我的门?” “中洲崇尚武道,挑战是惯例,数千年来,都是有来有往,两百年前你们的杜半之也曾到我千烽学院挑战,我们有样学样。可今天到你们这,却是拒不开门,这难道是待客之道吗?” 周生生一听到“杜半之”三字,马上来了精神,这可是西洲的传奇人物,搞了半天也曾在逐浪学院学习,还挑战过千烽学院! “呵呵,原来千烽学院的挑战方式是拆门,学到了!学到了!” “一水,废话不多说,门可以帮你修好,我只问一句,你们这还有能打的吗?” 嚣张,真嚣张,肆无忌惮,不给一点面子! 周生生盯着千云大长老,这人浑身都藏在灰袍之下,但气息澎湃,他也似有意无意地向周生生这边扫视了一眼。 这一眼,潜入神境,慑人心魂,在周生生的灵魂海中留下一波涟漪。 幻圣,天真境高级! 妈的,难怪这么张狂! “大家都让开。” 一水院长大声说,周围的学员很快让出一大块空地,足有六十米见方。 三人没动,立在场中,正是逐浪榜风云人物排名第一的浩风堂毕高索、第二的‘横屿堂’卫结、第三的‘狂澜堂’田澜儿。 众人瞩目下,千德林缓缓上前,他身材中等,穿着淡紫色战袍,朴实无华,步履从容、神色平静。 千德林,千烽宗门下千烽学院最为妖孽的天才,是千云的侄儿子也是亲传弟子,二十二岁,七十八级大幻宗,千烽宗未来掌门人。这段时间以来,连续挑战大须学院、太宇学院,凌云阁府无一败绩。 而正是这份骄人的战绩,让得千德林充满了自信,而这种自信更来源于他自身的家族血脉——烽灵血脉的觉醒,这种古老的血脉让他得悟大道,迅速成长为实力强劲的大幻宗。 不得不说,幻修是很难修习的,门槛太高所以很少人选择幻修,但正因为其难度颇大,一旦修习到相当的境界则是吊打同阶,甚至越级打高阶。 这大须帝国,大幻宗也不少,可像他这么年轻修习到这种地步的,太稀缺了。 可以说千烽宗出了这么一位是独一份,称其为天才妖孽一点都不为过。 而千烽宗是大须帝国千烽领主下的宗门,掌握着大须国近四分之一的土地,宗主千空,九十五级法圣,其宗门内武圣三人,武尊八人,武宗有三十多人,宗门武者和学徒近十万人,论整体实力,千烽宗在大须境内是当仁不让的老大,所以讲霸道,他是有资本的! 所有人的目光中,千德林缓步走到三人面前,带着些许玩味,“一起上?还是单挑?” 毕高索轻蔑地看着对方,“狂妄,对付你我一个就够了!” 毕高索,逐浪学院逐浪榜排名第一,二十三岁,七十五级战宗。 “喤!” 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力量犹如翻江倒海般席卷而出! 话毕刀已出,好快的速度,这空气乱流直接让一些学员前仰后合,所有人都惊叹!到底是逐浪榜第一。 千德林反应极快,他不动声色,踏后一步,转眼间剑已出鞘,一团雄浑烈火突然罩住对方的长刀,毕高索反手挑起。 唰…… 刀芒恰似一挂白茫茫的瀑布飞溅开来,而耀眼剑锋裹挟着烈火,将其从中间撕开。 轰! 水火交接之下,瞬间炸裂,气浪向周围蔓延,骤然的高温逼得围观人群立即后退,让出更大的场地。 千德林看向毕高索,眼前之人确实有两下子。不过又如何?这一路他挑战数地,哪一个不是惊心动魄打出来的! 嘿嘿一笑,他挤出几个字:“有点意思。” 脚下轻踩,带着八个箭头的蓝黑神环出现…… 第350章 还有谁? “七十八级大幻宗!” 学员有人惊呼! 这才多大年龄,就是大幻宗! 这么年轻的大幻宗,别说是大须帝国,就是放眼整个中洲也是少有。 毕高索也同时亮出自己的神环,璀璨的星光下显示出七十五级战宗威势,而手中刀沙沙作响似有神龙环绕,张牙舞爪压倒一切。 一个纵身,毕高索的刀已经抡开,霎时,雷鸣激荡,光华大盛…… 嘭! 周围空气剧烈一颤,紧接着各种诡异的符纹向四周扩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一刀硬生生砸在千德林的剑上,看的眼皮乱跳,然而,却似被悄无声息地挡住!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把剑居然生出个奇形怪状的冒着火的异兽,毕高索急忙掠身而起,聚气化翼悬浮于空,这异兽越变越大涨到了三米长两米高,呲牙咧嘴,口中喷火,骇人心魄,周围温度一瞬间再次升高。 “火獴”,是“火獴”! 众人惊呼,再次向外边后撤,让出更大的场地。 “獴”,在人们心目中是和狐狸一般大小的动物,可这只“獴”已经不能用普通来形容,这就是一只变异的凶兽。 “火獴”立即向毕高索发起进攻,它腾空而起,居然可以跳起三十米高,口中一团火喷出! 毕高索身形一闪,并不与“火獴”纠缠,而是冲向千德林,衣袂猎猎,杀机四起,成百上千神虹贯穿,似大海狂潮奔涌而下。 千德林一挫身闪过,继而如鬼魅般出现在毕高索身后,可哪知毕高索已经预判,反手一斩,这一斩如水银泻地般酣畅淋漓,快到躲无可躲! 嘭…! 精光四射间,千德林的外套破碎,露出了里面的圣羽玄甲,这反手一击,千德林竟然没事! “圣羽玄甲!” 周生生差点喊出声,这可是价值一百亿金币的宝贝,这东东应该是用千锤百炼的域外合金制成,防御力超强,任谁看了都眼红,有这宝贝护身,千德林当然有恃无恐。 千烽宗家底真的厚实啊! 就在众人惊异的时候,毕高索如陀螺般三百六十度地旋转,眨眼间再次斩出一刀,千德林不敢有保留,一道黄色符箓自手中飞出。 锁! 毕高索动作突然间僵化,慢了下来…… 远处的周生生能够感受到这层威胁,“魂灵控制”,这是魂技控制的一种,难怪千德林这么狂,原来是掌握了魂技! 众人看了心中一紧!那头“火獴”已经冲到近前。 到底是逐浪榜第一,只一息间,毕高索就醒悟过来,突然双手发力,“给我开!” 轰隆! 一股强大的气息暴涌而出,霎时,四周如潮般巨浪翻滚,刚攻到近前的“火獴”被卷入,张牙舞爪地跌落,毕高索大吼一声,法像站起。 这法像高达四米,头顶一个杀字出现,挥刀斩向千德林,气贯山河! 千德林凝视着毕高索,手中剑在轻微颤动,剑尖散发着诡异的火芒,让人战栗。 随着毕高索法像迫近,他并指一点。 烽灵之焰! 一束火焰突然喷涌而出,像一张大网迅速罩向对方,强大威压朝着四周震荡! 轰! 场地激颤,空间竟然出现扭曲变形!白茫茫的雾气升腾,直接将二人吞噬! 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激烈的打斗声传出! 稍息片刻,白雾渐散,在人们揪心的目光中,毕高索被“火獴”反复纠缠,千德林则是剑搭在肩上,气定神闲地观看。 突然间,大地剧烈一震,紧接着,无数海浪漩涡浮现,如同失控瀑布,巨浪翻腾。 小海啸! ——毕高索长刀指地放出了绝杀技。 见到这一幕,学员们拼命后撤,连一水院长也不得不开启防御大阵,将威力损害尽量降低。 巨浪翻滚大地摇摆,人人仿佛一叶轻舟,随时会倾覆! 千德林眼露狰狞,右脚一跺,头顶一缕红光冒出,剑鸣声乍起,震破耳膜,一道弧光直上九霄,仿佛要撕裂苍穹! “破!” 瞬间,烟消云散,天地通透,一切都化为乌有! 所有人都呆愣了,毕高索的绝杀技——小海啸,就这样被千德林一剑破掉! 下一秒,“火獴”疯狂扑倒毕高索,千德林一步上前,毕高索危在旦夕。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流光从场中掠过,拉住毕高索撤出场地,然后施施然在人群前站定。 原来是一水院长,看到毕高索有生命危险,急忙出场将人捞回,站在人群前的他,虽然身姿依然挺拔,神态镇定,但袖子了里的手还在微微地颤抖,身后的毕高索有些惊魂未定,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没命了。 这一仗,周生生对千德林有了大致的评价,玄宗境巅峰到半步天真境之间,可以越级挑战武尊甚至是大武尊的存在,确实很强! 千云嘿嘿一笑:“一水,你是不是要感谢我,否则你逐浪学院的一号天才毕高索就没命了!” 一水站在那里很是尴尬,他一时间竟无法回答,刚才若是千云阻止自己出手,那毕高索真的会没命了。 顿了下,他冷哼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想不到现在还是如此!” “一水,你只看到嚣张,你没有看到嚣张的后面是什么,是实力,懂吗?实力!别唧唧歪歪的,输了,就认栽!把观道境拿来。” 观道境!周生生心里咯噔一下,老师陆友真借给自己体悟的那块玉,不就是观道境吗? 一水长老看向陆友真,没有做声。 “一水,怎么了?” 千云对着一水继续逼问,“你逐浪输了,拿出的是观道境,我千烽输了就拿三衍兵,想赖账吗?” 场内一片沉寂,所有人屏住呼吸…… 一水不说话,也没有人敢回答! 静,死一般的静…… “请你把刚才说的再重复一遍?” 一个少年从人群中缓步走出,打破了僵持! 不卑不亢,神态自若,场中一众逐浪学院学员无比吃惊,表情各异! 但听到他是西洲口音,也有很多人甚至露出鄙夷和不屑。西洲的地位一直以来在中洲人眼里就是偏远落后,属于典型的低武地区,那里的武道更是不值一提。 当然,有些人认识他,这是刚到逐浪学院不久的新学员,求真堂的周生生。要不是千德林来砸场子,这个周生生会和碣石堂排名第三的许达奇打上一场。 现在,碣石堂许达奇没看到人,这个新学员周生生却是站出来,这么大场面,两个武圣在较劲,这家伙却蹦出来,是疯了吗?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周生生粉丝后援会更是紧张的不要不要的。 周生生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要和许达奇比赛上了头,搞错了对象吧!对面是傲天榜上的妖孽,可不是许达奇!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周生生真是帅的一匹,这个时候敢站出来就是牛逼,有种,确实有种!逐浪榜那些狗屁风云人物根本没法比。 粉丝们表情复杂,想大声嚎叫,但这个场合有点不对,想了想干脆把嘴巴捂住! 千云脸色阴沉,杀意已经写满脸上,不过,这么多人,他还真不好发作,否则有损自己的武圣形象,况且对方问的问题,正是自己想强调的。 他清了下嗓子,看向一水, “逐浪输了,交出观道境,千烽输了就拿出三衍兵,要认账!” 周生生拍拍手,“好,很好!” 再转身指向千德林,“刚才,这位千德林公子说要挑战逐浪宗全体学员,我想说的是,逐浪宗可不止毕高索一个学员,所以逐浪现在还没输!” 千德林死死盯着周生生,“还有谁?” 第351章 香蕉你个巴喱 说完,他昂首挺胸环视现场。 “还有谁?” 是啊,还有谁?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逐浪学院还有谁比毕高索更牛逼更能打,是这个周生生吗?刚进学院的新生!虽然可圈可点,但也不可能啊! 场内所有人都是一脸的疑惑,包括一水、易风、石清澜等导师。 人群中的许达奇更是紧张,生怕周生生说出他的名字。 若说出他的名字那就秀大发了,他是上还是不上呢?连逐浪榜第一的毕高索都不行,他更不是对手。若是上,会被打的找不到北,若是不上,会被众人耻笑! 此时此刻,他的手有点抖,腿也有点抖,上下牙床不自主地打架发出“葛格格”响声。 周生生食指就这样指着场地绕了一圈,随着食指慢慢移动,每个人都被指出了冷汗。 妈滴,这是玩丢手绢游戏吗? 每个与周生生打过交道的都怕周生生指向自己,我滴天哪!心都悬起来了! 食指突然收回,变成右手大拇指立起,然后朝内指向自己:“还有我!周生生!” 许达奇听后长嘘一口气,表情松弛下来,抹掉头上的汗珠,妈的,吓死本少爷了! “你?周生生!” 千德林狐疑的看着周生生,继而轻蔑一笑。 闻言,场中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周生生身上,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一字一句说话的神态,肯定不是装出来的。 我草,这家伙果然疯了! 一水马上说:“千云,这个周生生是刚来的新学员,他……” 话还未说出,就被千水打断了,“逐浪学院确实是人才辈出,妖孽之地,我再次强调,千烽学院说出的话,掷地有声、一言九鼎。” 千德林马上明白师傅的意思,就是要形成个鲜明对比,千烽学院说话算数,言出必行。既然说了是挑战逐浪全院,只要有人站出来,那就要继续打下去。 他看向周生生,这个小王八蛋这么爱出风头,那就把他当个垫脚石,碾碎他,干到服气为止! 他看着周生生说道:“好,有胆,那……现在开始?” 周生生脚底一踩,带着无箭头的六个蓝黑神环慢慢转动,他探寻地看着千德林,问:“你,还能打吗?” 那意思是你已经打了一场了,体力跟的上吗? “嗤!”千德林嘴角挤出无数个不屑,一口老血差点呕出来。妈的,装模作样,搞了半天还只是六十级初级武曜,也配! 他缓步走向周生生,一脸的玩味。 他来自千烽宗,是千烽宗首席弟子,是千烽宗未来的继承人! 他自带光环,是大须境内最为妖孽的天才! 这段时间,连续挑战大须学院、太宇学院,凌云阁府无一败绩! 而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家伙,摆魄姿玩酷帅吸眼球,居然想蚍蜉撼树,真是欠揍,欠一万个揍! “可以开始了吗?” 周生生揶揄的口气,“好啊!” 千德林血液直冲脑门,他有些上头,是的,很上头,现在,他恨不得马上手撕了这傻逼! 一道恐怖的气息突然自其体内涌出,周围立刻出现无数熊熊燃烧的火焰,肉眼可见空间瞬间扭曲,这产生的威能,将千德林的底蕴展现的淋漓尽致! 众人满是惊骇,嘴巴张开都忘记闭上! 人们的目光中,一瞬间,熊熊烈焰铺天盖地罩向周生生,视觉冲击太大,周生生要完了! 再看周生生,非但不躲反而是加速迎上,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疯了!真的疯了! 这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周生生粉丝后援团更是吃惊的大叫!这哪里是迎战?这分明是不顾一切,是在玩命!面子很重要,但命更重要! 有人忍不住大喊:“周生生,不要!” 在人们的不忍注视下,火光中一道耀眼的能量体迅速冲向千德林,烈焰焚身,烈火金刚,但有何用?生命没了,一切都是空! 烈火中永生,那是骗人的!骗人的! 一些人已经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这火团奋不顾身接近千德林的刹那,目不暇接地输出开始了!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带着火的刀急速的连砍、疯狂的暴击,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没有章法只有速度!无视烈焰焚火、不给考虑余地,不按套路出牌,火力全开,暴力输出! 所有的一切完全出乎千德林意料。 他大惊失色,有些手忙脚乱,种种强大技能根本没有机会施展,他想召唤“火獴”,可“火獴”刚以一个雏形落地,就被周生生一刀斩碎,那画面炫酷至极! 太他妈的过瘾了,太他妈牛掰了。 这种宣泄让所有人情绪一下子亢奋起来,原来这样也可以!铅封(千烽)你个妖孽!铅封(千烽)你个天才!香蕉你个巴喱!香蕉你个巴喱! 千德林急了,眼球瞬间变成红色,一道黄色符箓自手中飞出。 锁! 他再次使用了“魂灵控制”。 按照既定套路,在魂技攻击下,对方会立即僵化,甚至无法移动,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千德林狐疑地看向周生生,眼前人诡异地一笑,蓝眸闪过,千德林脑袋“轰”的一下,顿时天旋地转,强光闪现如同白昼,眼球上翻仿若失明,天灵盖如遭雷击,轰隆声滚滚不停,到底是什么鬼? 灵魂侵入、灵魂镇压,灵魂埋葬……千德林恍惚之中已经无法自已,他仿佛被抛入无尽的大海中,海水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他慢慢沉沦,似被向下拖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场中,千德林踉跄地走着,拼命做出挣扎的动作,仿佛一只无头苍蝇,周围的火焰渐渐熄灭…… 居然出现这种结果,所有人都不可置信,所有人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中,所有人都知道,千德林被打崩了! 千云更是揪心到极点,他万万没想到,逐浪宗竟然有这种恐怖的妖孽!可以镇压灵魂的妖孽,之前可是从来没听说过。 周生生阔步踏前,寂玄刀嗡鸣,寒光劈开空气。而千德林还在原地疯了似的乱扑,像头被蒙住眼的待宰羔羊。 倏然间,一道金芒破空乍现! 轰! 震耳爆鸣炸开,紧跟着,一只覆满煌煌金光的巨拳携着撼天之势砸来,金辉冲霄贯日,竟引得风云倒卷。周生生瞳孔骤缩,仓促间凝气硬扛,整个人被那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卷起,以一个僵硬的姿势向后滑出二十余丈,脚下大地寸寸崩裂,拖出一道深可及踝的狰狞沟壑。 第352章 于无声处耍流氓 这一刻,周生生只感到巨大的冲击震颤传遍周身,五脏六腑似掉了个个儿。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挡在周生生身前,那种恐怖的力道立刻消失。 挡在前面的正是院长一水,而他身后周生生直接咳出一大口鲜血。 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看向千云,甚至鄙夷起来! 这还是公平决斗吗? 太不要脸了! 一水看向千云,“你还是武圣吗?这么卑鄙的事也做的出!打不赢你就上,公平何在?” “好意思说!你刚才不也是出手了吗?” “刚才我是救人,你这是出手伤人,是一码事吗?” 千云一脸的阴沉,不再说话,千德林是千烽宗未来的希望,是千烽宗的接班人,他自然要保证千德林的安全,生死关头,必然要出手。 他不置可否地看向周生生,四目相对,周生生当即感到一缕强横冲击他的灵魂,这就来了,于无声处耍流氓! 若是普通人一准会被就地干翻! 周生生气定神闲,体内的魂力随即展开反击,只一瞬,千云就感觉到被强力驱逐,侵扰之下自己并不占优。 他脸色微变,没有人能抵抗他这致命的神魂一击,“魇魂技”! 这“魇魂技”从灵魂深处侵袭对方,可以直接影响一个人的武道心境,导致对手神智大乱,但这个周生生不但未伤分毫,反而奋起搏杀,难怪他会赢了千德林,不冤! 千云先前的傲慢和不屑荡然无存,凝声说:“你,赢了。” 所有人都尽力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屏住呼吸,看着周生生,听周生生要说什么…… 周生生把手伸向千云,掌心向上,“你说的,千烽输了交出三衍兵。” 面对众人高山仰止的武圣,他镇定自若,张驰有度。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好帅! 面对周生生,千云嘴唇抽搐,他是真难受,舍不得啊,这是真阶上品兵器,有三种变化,可变刀可变枪可变棍,这种好东西,从他手里输掉,他脸面何在? 人们都在担心千云会赖账,不幸的是,千云也是这么想的,他一侧身抓起千德林,纵身一跃,如飞梭一般遁入空中。 逐浪学院学员在下边跳着脚开骂,各种臭不要脸的尖刻用词不断传到千云耳朵里,让他无地自容,他可是武圣殿的记名武圣,“封号千云”啊! 丑!一张老脸丢尽…… 逐浪学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周生生身上,他们赢了,他们真的赢了,而创造这个奇迹的就是这个新学员——求真堂的周生生。 突然,周生生头顶忽地冒出一道白光,跟着忽忽又冒出两道白光,升级了,升级了,原地升级了,周生生现在是六十二级了!今天干货满满曲折离奇,让人惊叹的事情接二连三! 过瘾,很过瘾! 开心,好开心! 而外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周生生已经达到了天真境高级! 而能达到天真境高级还真的要感谢千云刚才致命一掌和悄无声息的神魂攻击,直接将周生生潜能激活。 霎时,一片欢呼声响彻整个逐浪学院,久久不停! 只半天,周生生战胜千德林的消息传遍整个逐浪学院。 当然对他的挑战书也是一夜之间全都消失! 第二天,陆友真喊了周生生一起来到学院大殿。 这大殿富丽堂皇,琉璃玉瓦,青石铺地,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很是恢弘大气。 大殿正中,坐着一人,身材高大,前庭饱满,二目微眯,头戴燕尾长冠,身穿暗色罗袍。 此人正是逐浪宗宗主白顺歧,也是逐浪五城的领主,九十二级战圣。 周生生站在距他二十米的距离,已经感受到他的强大的气息,天真境高级! 他的下首边立着两人,一人是一水院长,也是逐浪宗的大长老,另一个穿着华丽鹤服的中年美妇,叫田灵之,是逐浪宗二长老,周生生并不认识。 大殿两排则是分列各七八人,其中就有易风、石清澜等导师,这些人都是逐浪学院的中高层。 陆友真对着白顺歧一拱手,“宗主,周生生来了。” 白顺歧哈哈一笑,直接站起来,“各位,意想不到。昨日,就在我逐浪学院被千烽挑战之时,这位小友可以说是力挽狂澜于不倒,维护了我逐浪宗和逐浪学院的声誉,可喜可贺。” 马上,周围响起一片赞誉之声, 白顺歧继续说:“我来介绍下,他叫周生生,是求真堂陆友真导师的弟子,刚刚进入学院不久,却是立下了奇功一件。我现在,很想听听这位周生生小友的感想?” 说完,他看向周生生,在场的人的目光也随即全都落在周生生身上。 突然被要求说两句,周生生显然没准备好,场面上的话他可从来不知道怎么来,那就乱白忽吧! “这个,嗯,昨天真是心潮澎湃,千烽学院居然敢跑到逐浪来撒野,逐浪学院代表的是名门大派,怎容得他人放肆?我一激动就上去了,对方很强,但应该是被浩风堂师兄毕高索打的没体力了,我不过是捡了个便宜!嘿嘿,捡了个大便宜!” 这轻飘飘的话说得乖巧,荣誉是大家的,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浩风堂导师易风阴沉的脸多少有些和缓,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毕高索在前面铺垫,这个周生生不见的能赢! “好,优秀,对这样优秀的学员,我要给予他奖励,我要破格给予他挑战不羁阁的机会。” 什么?给予挑战不羁阁的机会,这可是天大的荣誉,是无数逐浪学子的梦寐以求。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所有人吃惊。 碣石堂导师尔石上前,拱手说道:“宗主,此有些不妥。” 尔石闷了一肚子气,周生生出现后,他碣石堂各种不顺,他一直对这个周生生耿耿于怀。 “说说,哪里不妥?” “本院有刚性规定:积分排行达到全校前一百名才进入‘澹台大阵’,这一百人必须经过澹台竟斗,最后的留下的十名拔尖者才有资格进入不羁阁挑战,最重要的是,若把周生生强行放入,那十名中人必有一个退出。” “你的意思,周生生没有资格喽?” “不是没有资格,而是没有走程序。” “其他人怎么看?” “这周生生能够打败千德林,足可以看出其水平至少在前三,完全有资格!” “可是他一旦获得进入资格,那十个人有一个必须退出,” “而且,周生生并没有足够的积分,若凭积分他连前一百都无法进入。” “我想说两句。” 一直默不作声的一水院长开口了,一水德高望重,深得宗内推崇。 众人止语,纷纷看向一水。 “规则的目的是为选拔人才,人才就在眼前,我逐浪求贤若渴,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周生生的表现有目共睹,他不但打败千德林,即使在千云这种超强武者面前,他都做到不卑不亢,让千云颜面丧尽,请问我们学员中能有几个?” “但是千云并没有交出三衍兵。” “你这是吹毛求疵!” “难道不是吗?” “好了,都不要说了!” 白顺歧摆摆手,白顺歧坐直身子:“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求真堂学员周生生获得进入不羁阁的资格,至于另外十人淘汰哪一个,以逐浪榜积分顺序来定。” 碣石堂导师尔石气的捏紧拳头,若是按逐浪榜顺序,那必定是碣石堂的学员尔海松被淘汰,这尔海松是七十二级法宗,天赋极佳,水系法术修炼的炉火纯青,是尔家的大少爷,其父尔啸天,五城中若羌城的统领,实权派人物。 出了学院大殿,陆友真和周生生并排行走在小道上,昨日一战,让周生生明白观道境之珍贵,绝非寻常宝物可比,可这么贵重的东西老师怎么会…… 他开口道:“老师,我真的很感激你,和我见面没多久,您就将观道境送我参悟,这是为何?” 陆友真道:“我说这是缘,你信吗?” 周生生摇摇头,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觉得你配得上,就行了。” 周生生似懂非懂地看向陆友真! “更何况这东西只是借给你暂用,我随时要收回的。” 这句话很明显就是说这宝贝并不是送给周生生,而是暂时借给他,请他珍惜这段拥有的机缘。 周生生点点头:“老师,我会抓紧时间去参悟。” 他本想问这么珍贵的宝物怎么到了陆友真手里,想想还是忍住了,好奇是好事,但因为好奇没头没脑地去发话不是好事。 空了一会儿, 陆友真对周生生说:“你达到了目的!” “……”周生生不置可否地看着陆友真。 “获得进入不羁阁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要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吗?” 第353章 动机不纯 周生生点点头,继而疑惑地问:“老师,刚才,为了不羁阁的事,您为什么自始至终不帮我说一句?” “你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不对?” “你还是年纪太小,我告诉你,就这一件事,你无意中得罪了一些人。” “得罪了哪些人?譬如?……” “明确的讲,得罪了已经获得进入不羁阁资格又被挤出的人,他的老师,他的家人,也许还有他的好友。” “能具体些吗?” “具体地说这个人是碣石堂的学员尔海松,是尔家的少爷,其父尔啸天,八十六级武尊,五城中若羌城的统领,他的导师就是碣石堂导师尔石,他的好友基本上都是大家族子弟。” 周生生笑了笑,这种有家世背景的他见的多了,从西洲一路走来,他不知道干掉多少势力和背景大的,搞事情,他才不怕呢! 他一个光脚的怎么会怕穿鞋的。 何况他一个逆命人,刀尖舔血惯了。 玩心跳?那就来! “老师,多谢提醒。” “嗯,走路看路,小心总是好的……” 学院大殿旁的偏房内,白顺歧和那个穿着华丽鹤服的中年美妇低头商量着…… 妇人说:“你给周生生这么好的奖励,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这是阳谋,逼得尔家站到前边来。” “要是尔家根本不理呢?” “不会的,尔啸天的性格我最了解。” “可这周生生也并不简单。” “确实,他这个水平,都可以与那几个导师比高低,居然肯进我逐浪学院,明显有问题!” “所以,你怀疑他动机不纯?” “是啊,如果不是昨日一战,我还蒙在鼓里,小小年纪很不简单!” 白顺歧仰天叹了口气,“不过,尔啸天的势力开始做大,我又不能明面整他,正好送上这个机会,那就做个局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来作壁上观!” “师兄的手段真是不一般!” “嘿嘿,田师妹过奖,我对你的了解不输你对我的了解,咱们彼此彼此……” 若羌城统领府,统领尔啸天听到儿子被剥夺进入不羁阁的消息,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一旁长着八撇胡子的幕僚说:“统领,这个事情还是稍安勿躁。” “我实话跟你说,我已经躁了,很躁!我就这一个儿子,这个事情不解决,我抬不起头。” “统领还是戒急用忍为好。” “戒你麻个头?你这是在教我吗?你一个幕僚,遇到问题不解决问题,反而消极回避,如果这样,趁早卷铺盖走人!” “统领教训的是,那统领的意思是?” “进不羁阁是得大道的机会,我费尽心机让我儿排进前十,不能看着就这么丢掉,宗主那里大殿议事金口玉言已经无法改变,但周生生这里可以做些文章,比如……” “让他消失!” “嗯!” “领主所‘嗯’的极是,领主所‘嗯’正是在下所想的!” “不过,风险还是不小,这个周生生可是打败了千烽学院的天才妖孽千德林的,没有绝对把握还不能轻易动他!” “这个不难?去黑盟请专业杀手, 要请高台杀手,不过代价有些大! “钱不是问题,该付出的代价也必须是要付出的,这个事情由你去操办,务必干净利落!” “遵命。” 这两天,周生生很是兴奋,在最短的时间就获得进入不羁阁的资格,那天机启示已经完成大半,事情似乎是异常顺利。 回到宿舍,求真堂的新学员看到周生生,跟众星捧月一般,大家一撺掇,周生生抵不住热情,答应请客,七八个人一起到城内“不二清吧”庆祝一下。 “不二清吧”位于城东主要商业区,是博望城内最受欢迎的酒吧。 还没进入酒吧,那半开的门,就散发出酒水的味道和阵阵欢笑,轻缓的音乐带着金属质感的鼓点,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 进到里边,不时有妖冶性感的女郎走过,男人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交谈有的在不时瞟向附近美女,眼神迷离。 周生生一行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点了几瓶酒,嘻嘻哈哈开始喝起来,周生生并不好酒,敷衍的同时观察着周围,这几年的起伏不平的日子让他养成了习惯。 突然,他怔住了,离他二十米的不远处,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乖乖,是田丝丝。 这个背影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那天的一撞,这个背影连续几天都在他脑海里闪现,魂牵梦绕久久不散,今天再次看到他心里有点小激动。 缘,果然妙不可言。 自己想什么,就来什么。 看,她就坐在不远的那一边! 此时的田丝丝明眉皓齿,俏丽似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冰肌玉肤,美的不可方物。 她和另个女伴坐在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等人,显然她俩很享受这里的氛围。 周生生刚想起身上前问候,门口走来两名英俊男子,一个穿着蓝色圆领短袍,头扎冠巾,皮肤白净,另一个穿酱紫色武袍,身材匀称,手执折扇。 田丝丝的女伴看到了,马上招手,喊道:“尔海松。” 这两名男子热情地答应着潇洒地走过去和她俩个坐到一起。 巧! 居然叫“尔海松,”不会是那个尔海松吧。 想到这儿,周生生苦涩一笑,天底下有几个尔海松!不就是被挤出不羁阁资格的那个人吗? 周生生有些沮丧地坐下,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喝酒了…… 蓝色短袍男子指着酱紫色武袍男子对着田丝丝说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叶澄公子。” 又对酱紫色武袍男子介绍说:“这位是田丝丝,狂澜堂的排名前二十的弟子,她对你的‘观道镜’很感兴趣。” 虽然周生生距离他们有二十米,但却丝毫不影响他抓取谈话内容,当听到观道镜三个字时,他有点吃惊。 观道镜!? 这观道镜就在自己手里,难道这世上还有其它的“观道镜”吗? 酱紫色武袍男子欠了下身,说道:“田美女,‘观道镜’,非为寻常之物,乃是人间至宝,本少很是幸运,得藏此物。这里人多眼杂。要想看,必须到私密的地方,这里不是很方便。” 田丝丝淡淡说道:“哪里方便?” “我在旁边不远开了一间房,我们现在就可以到那里去。” 田丝丝看向女伴,女伴点点头,田丝丝大方地说:“好吧。” 几人起身离开。 田丝丝和女伴跟着酱紫色武袍男子和尔海松走出“不二清吧”。 几人拐过一个街口,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拿着酒瓶醉醺醺的壮汉迎面走来,经过四人身边时,身形踉跄,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嘴的秽物,田丝丝自觉地一闪,但手臂却是被女伴抓着,看似一种本能的反应,而正是这么一抓,田丝丝却是被堵住去路,这腥臭之物不偏不倚吐在了田丝丝的裙子上,田丝丝捂着鼻子连忙躲开,但裙子已经脏了。 尔海松骂了一句:“你个不长眼的家伙。” 醉汉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 一个醉汉,又能把他怎么样? 田丝丝皱起眉。酱紫色武袍男子看看裙子连忙说:“宾馆就在旁边,我们快些上去,里边有浴洗室。” 这种情况只能赶快去找个地方清洗一下,田丝丝和女伴跟着叶澄和尔海松进入到宾馆的一个房间,这是个大包间,田丝丝看到浴洗室,赶紧跑了进去。 她简直受不了,太臭了,这裙子已经污秽不堪不能再穿。可是她忘记了一件关键的事情,裙子脱掉了,她穿什么? 第354章 玩脱了 浴洗室内,脱掉裙子的田丝丝很无助,她对着外边的女伴喊道:“马蓉,麻烦帮我去买件外套,要快点。” 被唤作马蓉的女伴答应着走出房间,门“砰”的一声被关住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田丝丝又羞又恼,浴洗室外面的门居然被敲响! 嘭嘭嘭! “田美女,我是尔海松,叶澄公子有急事要走,要不你出来看看‘观道镜’?” “不必了,今晚不想看了。” 田丝丝靠在门上左右不是。 “你是不是还在等马蓉,呵呵,忘记告诉你,她不会来了。” “胡说!” “马蓉是你的闺蜜,但我告诉你,她是我码子,专门为我服务的,是我安排她和你成为好朋友,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 “胡说。” “你就等吧,看她会不会送衣服过来,啊,也许会送过来,但可能是明天,亦或是后天。” “你到底是何居心?” “是什么心看不出来吗?一颗狂跳的心,一颗爱你的心,如痴如醉!” “做梦!” “是啊,你总是那么高高在上,拒人千里,每次献殷勤你都视而不见。为了诓你,我想尽办法,首先安排马蓉在你身边,再探寻你有什么喜好,得知你需要‘观道镜’,我又安排人给你提供,这一片痴心完全是为了你。” “真是费尽心机啊!” 尔海松隔着门,嘴巴对着里边怪声怪气地说:“你总算看到我的好了,要不我进来帮你解解闷?” “你敢?” “有什么不敢?我老爸是当今显贵,乃若羌城统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又是逐浪学院前十,这逐浪领地内没有我尔少爷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 “前十,笑话,你的水份谁人不知,若不是靠你爸爸的后台,你在哪还不知道呢!更何况,现在出了个周生生,你已经不在前十了!” “周生生算老几,要他三更死不会五更活,不需多久,我自然又会得到前十!” “你卑鄙,他是我逐浪学院的英雄,你怎么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谁挡我的路,我就杀谁!” “你无耻,简直就是败类!” “无耻也好败类也好,今晚我要定你了,乖乖跟了我,我会好好待你的!” “你就不怕我姑母田灵之吗?她可是逐浪宗主白顺歧的师妹还是逐浪宗长老之一。” “你姑母,你姑母也不是好东西,她才不会为你这破事跟我尔家翻脸呢。” “你!来人啊!快来人啊!” “喊吧!大点声喊,看有人来不?这个酒店都是我家的,这里的人都是我的人,喊破嗓子也没用,还是乖乖地,乖乖地开门!” 尔海松一边说话,一边看着酱紫色武袍男子递过来的一杯茶,尔海松从怀里掏出一包催情药洒在里面,用勺子搅匀,说:“你是不是渴了,出来喝口水。” 田丝丝在里边紧咬嘴唇没有说话,她在考虑对策。 那件衣服太脏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穿,喊救命,这个浴洗室根本没有窗户,但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走出去!一个女孩子家衣服脱掉,还被两个男子堵在浴洗室,太羞愧了! “你再不开,我可要砸门了!” 门,再次被敲响,继而传来猛烈的撞击声,田丝丝玄力外放准备硬刚门外。 尔海松后退两步,伸出手掌,一股无形的真气迅速聚集,他要强行破门。 砰! 第一下,门锁断裂, 就在即将发力第二下的刹那,一道人影骤然而至! 咚! 尔海松直接被按倒在地上,一个戴着黑色面具,身着黑色短袍的人死死卡住在他的脖子,右手执短刀抵在喉咙,厉声说:“安静,否则,要你的狗命!” 尔海松只感到一股恐惧的杀气笼罩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来人正是周生生,他隔空伸手一扯,将酱紫色武袍男子拉到眼前,男子似狗一样爬在眼前,周生生冷声道:“张开嘴。” 男子反应慢了,一个耳光扇过去,火辣辣地痛,捂着脸男子怯生生抬起头,面具后的厉芒瞬间让男子听话,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 一粒丹药丢进,周生生一拍,丹药经喉咙入肚,是“急宫散”。 这“急宫散”是从式神宗求百牙那里缴获所得,是整蛊泻药,服用的人泄意大盛,随时要上厕所,而且上完又上,不断地上,那是连绵不绝苦不堪言! 周生生拿过放在旁边的那杯茶, 直接把茶杯递给尔海松,尔海松摇摇头,紧闭嘴巴,这茶里放的什么东西他再清楚不过,这催情春药,一旦服用,即使是猪他都会为之痴狂。 看到尔海松摇头,寂玄刀顶住脑门,周生生喝令道:“喝还是不喝。” 刀尖微微用力,有血流出,尔海松已经感觉到彻骨的杀意! “喝,我喝!我喝!” 比起喝这催情水,命更重要! 尔海松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周生生眼眸蓝光一闪,灵魂侵入,灵魂催眠! 尔海松两人好似做梦一般,各种画面在眼前浮现,有追逐有荡秋千有玩泥巴。 哦! 这一切太浅薄了,最美好的还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求得浮生半时眠! 于是,一个摸着肚子,一个扯开衣服摸自己的胸,两人渐渐合拢双眼,倒地吹鼾,时间不多,只能催眠半刻,一旦醒来,药力发作,那可是不堪忍睹。 周生生从纳戒中取出一件自己的换洗衣服,敲敲浴洗室的门,“田丝丝,出来吧,外边安全了,衣服我放在门口,你自己拿。” 没有回音,周生生再敲,还是没有回音。 周生生心里有点急,是不是田丝丝想不通寻短见! “哎,你不会寻短见吧!” 他拿起衣服,一闪身进了浴洗室,焦灼万分的田丝丝突然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出现在眼前,惊得一跳,大叫一声,随手一个耳光,周生生猝不及防,被扇的七荤八素,面具差点掉下来,他捂住一边脸,侧头把衣服递过去。 见到此景,田丝丝才安静下来,惊魂未定地穿好衣服,慌忙跑出浴洗室。 房间里,尔海松两人躺在地上抱在一起打呼噜,田丝丝鄙夷地一转身,拉开房门飞也似地逃离,甚至忘记和周生生说句“谢谢”。 摇摇头,周生生关上门,闪身离开。 半刻后,尔海松醒来,身体似乎被一片热辣死死纠缠住,他欲火中骚,正好旁边有一娇俏之人,云鬓散乱,藕臂如玉,哪还管什么叫放浪形骸,一个飞身扑上去。 酱紫色武袍男子也醒过来,正要急上厕所,被这么一搞,心情紧张,喊声,“尔公子,是我。” 尔海松越发淫笑着上下其手,酱紫色武袍男子急切挣扎,已经情不自禁地泄出一些在裤裆里。 尔海松是武宗,力气自然不弱,霸王强行硬上弓,于是乎房间里上演了激烈的肉搏和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此处略去二百五十个字。 第355章 闯不羁阁 城西独立小院,周生生再见洪蛮蜂,真是吃惊不小,这段时间在独孤燎的加持下,洪蛮蜂可以说是疯狂进步,已经达到了三十一级幻师的水平。周生生看着独孤燎,说:“燎,这段时间辛苦了,” “能为老大办事,就是我的福分呢!” 周生生点点头,“我答应帮你开启天灵,拉通内筋,现在就可以开始。” 独孤燎深深行了一礼,“真的吗。 ” 他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周生生等级比他低的多。 “这还有假?” 周生生掏出一粒丹药,“这是三品破格丹,我自创的,服下后调理呼吸。” 进入房间,独孤燎服下丹药,盘腿而坐,闭上眼调息入定。 周生生本就具有天生瞳力,独孤燎身体的内征看得是一清二楚,再加上近段时间观道境的揣摩心得,更加融会贯通,他双臂微张凝聚魂力缓缓侵入独孤燎百会,再从百会到神庭…… 独孤燎原力极其充足,只是一些阳经脉络闭塞,长期阻滞,造成阴有余而阳不足,周生生的想法是直接理通六条阳经。 可是真正深入内证,周生生才发现,独孤燎这经脉还不完全与人类相同,仍介于人兽之间,也许一个细节的失误,就可能造成偏差,导致失败的结果,那就是独孤燎不但无法进阶还会有性命之忧。 他小心翼翼,循经而走随气而行…… 此时独孤燎看到一只无形的大手出现,全身体内狂暴无边的力量洪流,顿时像被攥住似的,一点点被抚平,莫名的能量涌入身体,并开始滋润,阵阵道蕴扩散开来,九个神窍缓缓开启,浑身酣畅淋漓,无一处不舒坦,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独孤燎渐渐苏醒过来,睁开眼,他前所未有的感觉浑身充满了精劲和法力,一丝仙凉之气贯体,头顶“噗”的一声白光泛出,升级了,九十级。 法圣!终于踏入法圣! 独孤燎心情这个激动,他修行三万年,得修人形,但武道境界却是死死卡住,在武尊高重的位置徘徊,卡在此处,千年以来一直不得进步,如今幸遇周生生,帮其化体罚髓,破坚进阶,可以说他的激动难以言表,仙师啊! 他走出房间,周生生正和洪蛮蜂在院内闲聊。 独孤燎“噗通”一声,直接就跪伏于地,冲着周生生连着磕了几个头,周生生想拦都来不及。 “老大,您对独孤的大恩大德,独孤燎谨记在心,这一世,独孤燎愿意生死追随老大。” 周生生连忙把独孤燎扶起,“燎,有你这句话,我真是很高兴,修炼无止境,现在你全身都通达了,体内道蕴一马平川。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突破到一百级!” 一百级!这是多么宏伟的目标,掰掰手指头,中洲都好像没看到,可周生生讲出来跟喝白开水似的! 画大饼吗!旁边的洪蛮蜂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田丝丝回到学院,她首先就要找她的那个闺蜜马蓉。 太气人了,居然充当奸细,帮别人算计自己,快到宿舍,脚步慢下,田丝丝突然清醒过来,为什么要找她,这类人并不值得她再去费心思,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从另个角度看,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见识了背叛、算计和欺瞒,看到了卑鄙、丑恶和善良,自己正在迷茫的路上,何尝不是一次警醒呢? 想到这儿,她有些释然。 那个救了自己的神秘人,自己居然忘记说一声“谢谢”,问一句“你是谁”?看着身上的这件衣服,浅蓝色的武袍。 对,找到这衣服的主人,不就找到救自己的人了吗!至少要说声“谢谢”。 可是要怎么找才找的到呢?她黛眉微蹙…… 不羁阁前,周生生终于等到了进入这里的机会,这不羁阁共有七层,由低到高层层不同,据说最高第七层,逐浪宗没有人闯过,目前,宗主白顺歧、院长一水还有一个神秘人也只是闯过了第六层。 站在阁门口,一名穿着黑衣斗篷的人出现面前,头戴衣帽,看不见面容,感觉不到气息,好像是活死人,不羁阁守护者。 他看着周生生,“进入之后,会面临挑战,过关就会有参悟机会,明白了吗?” “嗯,第二层怎么挑战?” “成功过了第一层就可以挑战第二层,当然不会像第一层免费!” “知道了。” “进去吧!” 塔门“吱呀”一声打开,周生生抬腿迈入,一片漆黑幽深,仿佛置身无尽夜空。 周生生多少有些困惑,三分瞳打开,全力搜索,但依然是混沌一片。 试着踏前一步,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空中浮桥横跨脚下,烟雾缭绕,似乎看不到尽头,没有回头路,只有向前。 周生生一脚踩上,顿觉身负大山般沉重,周围空气迅速挤压身体,浮桥也是摇摇摆摆,嘎吱嘎吱左摇右晃,周生生向前走了几步,浮桥颤颤巍巍随时要断掉,向下看,黑茫茫深不可测。 周生生调节了下呼吸,继续前行。 “司天之气、在泉之灵”让他突破肉身极限完成炼体并拥有大道气运,无视规则之力,闯“建木”让他重新伐体,并获得“聚能之源”。这不羁阁第一层又让他有了再次的体验。 惊险、未知、探秘! 青春的荷尔蒙不断迸发,无刺激不欢,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再上前几步,周生生渐渐气息平稳,身体周围的巨大压力不断涌来,他已经完全适应。 突然一名男子出现在不远处…… 他身穿墨绿色武袍,手拿两头带刃的怒斩,嘴角微翘,冷漠地看着周生生,挤出两个字:“新人?” “怎么了?” “劝你放弃,新人没几个可以一次过关的,” “这次让你失望了,” “希望如此!” “可以开始吗?” “已经开始了!” 男子身形一闪,急速前冲,犹如白驹过隙。 眨眼就到近前,周生生突然原地消失,转瞬已到男子身后,比快,周生生更快,他已经到了快之清合期巅峰! 男子瞳孔一缩,反手一甩,他的四周空间突然开裂,数道寒芒袭来,反应也很快! 然而,周生生一把刀已经抵在他的喉咙处,男子扭动身体一仰头闪过,可寂玄刀依然顶在他的喉咙处!他再次鹞子翻身闪过,可寂玄刀依然顶在他的喉咙处!这次周生生稍稍加了点力,有血流出,若力再大些脖子上就会有个洞…… 男子看着周生生,嚅嗫道:“我,输了!” “嗯。” 周生生收回刀。 男子尴尬一笑,一个后掠消失。 混沌渐渐飞散,桥前尽头出现,周生生晃悠悠过桥,再未遇到阻拦,眼看就要到桥头,桥索忽然崩断,桥面瞬间垮塌,周生生身体失去重心,立刻下坠,到处空空荡荡,没有着力点,那下边是看不见的无底深渊。 周生生连忙展出飞灵翼,下坠的趋势马上停止,双翅一展,周生生一飞冲天,稳稳落在桥头。 一个声音响起:恭喜周生生,闯过第一层! 立在桥头,那里有个巨大石碑,上面刻着一幅画,画的颜色是黑白的,画面上,一个长方形的封闭的长廊不断向远处尽头延伸,规则的长方形一个一个向内布满了整张画,而长廊的地面,一只小小的蚂蚁在那里拼命地往前爬…… 周生生仔细看着这幅“蚂蚁图”,然后盘腿坐下,第一感觉就是这只蚂蚁是悲凉的,它很孤单但很努力,一直向前爬,他要爬到那个长廊的尽头,但怎么看,它都永远爬不出这个长廊,因为长廊太长,似乎没有终点!而长廊上下左右是全封闭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看着这幅画,他忽然想起观道镜,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联系。 掏出观道镜,握在手心中,一股精纯的气息忽然沁入体内,袅袅的气运让他的思绪直上九重天,他静静坐在石碑旁,完全陷入沉思,这一坐就是三十天…… 第356章 假装不在乎你 周生生闯过不羁阁一层的消息很快被逐浪学院高层获知。 一水不住地点头,“真是奇才,初次闯关就一次性过,很不简单。” 在场的几位导师也是暗自称赞,只怪当时自己选材时没有早早下手,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狂澜堂导师石清澜说:“确实,逐浪榜十人,只有浩风堂毕高索是一次性过关、横屿堂卫结、我狂澜堂的田澜儿都是闯了两次,其它的都闯了三四次才过,现在十人还有俩人未通过!” 白顺歧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暗自思忖:这周生生还真是妖孽! 不过,闯过一层马上就是参悟,参悟透了才好闯过二层,毕高索闯了两年才闯过第四层,卫结、田澜儿还没有过第三层,这周生生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若羌城统领府,统领尔啸天对着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不断地陪着笑脸。 中年男子是佳德城统领叶继堂,前两天叶继堂发现儿子叶澄鼻青脸肿、脖子上各种挠痕且情绪低落,很是不解,追问之下,叶澄将尔海松把他给办了的事全盘说了出来,叶继堂气的暴跳如雷,当即跑到羌城统领府找尔啸天兴师问罪。 “尔啸天,你儿子真行啊,跟我儿子讲玩什么叫‘扣斯扑泪’的游戏,我儿子也傻,真信了,结果你儿子把我儿子折磨了一晚上,我儿子现在大小便失禁,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 叶继堂青筋暴露,咆哮着喊道! 尔啸天这两天也觉着儿子尔海松精神状态不对,他疑惑地看着叶继堂,这个叶继堂毕竟是佳德城统领,和自己是平级,平时兄弟相称。 听了叶的一席话,他心里很是吃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他挤着笑脸说:“叶兄弟,我还真不知道这事,你慢慢说,来啊,上茶。” 叶继堂当即把尔海松玩弄他儿子的事情前后说了一遍,至于为什么玩弄他儿子,他儿子也讲不清! 尔啸天气的发晕,听罢一掌把桌子拍烂了,“管家,速速把孽畜尔海松带来。” 管家连忙跑出去叫来刚睡醒的尔海松。 尔啸天一把杀威棒拎起在手里,指着尔海松吼道:“逆子,你他妈的到底对叶澄做了什么?痛痛快快给我讲出来,否则,老子今天锤了你!” 尔啸天是八十六级战尊,发起威来,会出现小法相,整个城主府都如地震一般,下人们顿时战战兢兢。 尔海松站在会客厅,看到叶继堂,又被劈头盖脸一阵骂,更是不住地战栗,话还没说,尿已经顺着裤脚拉了一地。虽然他把叶澄弄的够呛,但是他纵欲过度,自己也把自己搞得阳脱,连走路都腿打弯。现在的他全无前几日的光彩照人,两只眼睛都是烟熏般的黑眼圈,连讲话都不是很利索。 “那个,做,做啥了?” 尔啸天看着就心烦,上去一棒子砸在屁股上,这一下是真砸,尔海松本来就身体虚脱,再加上惊魂未定,“嗷“的一嗓子,趴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尔啸天上去踢了一脚,没有反应,一旁偷看的尔夫人忍不住了,哭哭啼啼地跑出来,趴在尔海松身上,看着尔啸天:“老爷,这是你亲儿子啊!你这往死里打,你最好也把我打死算了!嘤嘤嘤嘤……” 尔啸天看向叶继堂,双手一摊,耸耸肩膀! 叶继堂眉毛拧起眼睛瞪得溜圆胡子撅得老高。 “这就完了?” “不然呢?” “好你个尔啸天,你儿子骗我儿子玩‘扣斯扑泪’,今天你又和你儿子在我面前玩‘双簧扑泪’,合着你们家都是演戏的!” 这话一说出来,尔啸天都气的脸抽搐起来! 中洲流行的一句话就是:流子无情、婊子无义,戏子兼俱!戏子处于社会最底层,表面光鲜,实则最被人看不起。 现在叶继堂说他是演戏的,无疑是在臭骂他。 “叶继堂,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说你儿子被我儿子玩,何尝又不是我儿子被你儿子玩,这他妈五五开的事, 被你说成一边倒,我还纳闷我儿怎么变成如此不堪,一棒子都接不住,原来是被你儿搞的!我还要找你的麻烦呢!” “你这是倒打一耙!” “你就是栽赃陷害!” “你要怎样?” “你又要怎样?” 叶继堂猛地一跺脚,啪!带着五个箭头的红黑神环出现,八十五级战尊,尔啸天不甘示弱地亮出自己的神环,八十六级战尊。与此同时,一众弓箭手和刀盾兵迅速跑出列阵围住叶继堂。 刹那间,若羌城统领府上空杀气弥漫! 这阵势一出,叶继堂反而冷静了,他毕竟做到一城统领,情绪控制还是有的。 过来的目的是说理的,并不是来打架,况且一打起来,别人问什么原因哪,他叶继堂怎么说?如何说?这脸往哪放? 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一旦被人知晓,这叶澄名声尽毁,自己也是抬不起头。 哎!无论怎样,那都是自己的儿子交友不慎!自作孽啊! 想了想,叶继堂慢慢收回神环,脸色阴沉,“尔啸天,你要为你今天所作所为负责,哼!” 说罢,一甩衣袖出门,聚气化翼,腾空而起,转眼消失不见了。 看着管家和老婆把尔海松搀扶走,尔啸天也气的不轻,一招手,八撇胡子幕僚走上前来。 尔啸天说:“这小崽子太不争气,但归根结底是那个周生生夺了他的名额对他打击太大。” “是啊,搞得少爷很消沉。” “让你办的事,怎么还没有眉目?” “禀告统领,黑盟那里已经安排了,为防万一,黑盟会派两名顶级杀手。” “顶级杀手,多顶级?” “皆是‘高台’,属大武尊级别,对付周生生这种初等武曜一个就够,还加一个就是上了保险,而且他们两个是组合系列,同时出场可以媲美武圣!” 高台,是黑盟对顶级杀手的行话称呼,尔啸天自然懂的其中的分量, “嗯,务必抓紧。” “他们早已经守在学院附近,只要周生生一出逐浪学院,必一击杀之!” “嗯,还有,尔海松和叶澄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务必查清,我要事情真相,注意,查的时候一定要冷处理,不宜声张,毕竟是丑事!” “遵命。” 不羁阁一层石碑前,周生生思绪连篇。 参悟中,他不断有疑问出现,然后扪心自问一一解答,从四边形的走廊,到看不见尽头的前方,再到努力前行的蚂蚁,这一切的一切在解答之后好像又进入了死循环! “想不通,为什么不出去走走?” 小知在旁边呐呐地说。 “是啊,为什么不出去走走!”他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出不羁阁,第二层他并不急于去挑战,他要先把第一层的东西嚼烂。 一出不羁阁大门,正值夕阳西下,阳光美极了,不羁阁旁边有个观澜台,在那里看日落,风景更美,就这样,他从东边拾级而上,快步到了高台上。 而在观澜台的另一边石阶,一个绝美女子身着白裙,,一边看着日落,一边摸着扶梯向后倒着徐徐走上了观澜台。 周生生登上高台,看到缓缓步入高台的宛若仙子的背影,愣住了!她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出尘的气质时,周生生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波澜,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如瀑的黑发轻轻垂落在纤细的腰间,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带着灵动的韵律。阳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迷人的轮廓,细长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身上的衣衫如彩云般轻盈飘逸,轻盈得如同踏着清风。 周生生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自己 日出有盼,日落有念,可不正应了当下的情景吗! 登上高台的女子也感觉到背后一双火辣辣的眼睛,她转过身! “是你?” “是我。” “周生生!” “田丝丝!” “你不是?” “我是!” 这绝美的女子正是田丝丝,眺望晚霞正好,所以移步上观,巧得是再遇周生生。 霞光披映在田丝丝的身上,更使得她光彩夺目,周生生的眼睛有点看呆了,看的田丝丝有些害羞,气氛也有点小尴尬。 女儿家的矜持让的田丝丝想离开,毕竟一男一女独处一地并不好,她轻轻摇摇小手做出再见的姿势,转过身! 准备走的时候田丝丝眼里满是期待,这周生生怎么不说话啊? 呆子!我这可是要走了,真走了!——假装不在乎你,一步一厘米!她慢慢挪动脚步…… 第357章 你好坏 “师姐,那个,落日好美!” 身后终于传来了声音,田丝丝松了口气,美眸一翻,还好,不是个闷葫芦! 周生生叫田丝丝师姐,其实两人同龄,都是十六岁,但田丝丝确实比周生生要早进逐浪学院,所以没有违和感。 “是啊,所以我专门到高台上来看,好巧不巧碰到你。” 田丝丝很自然地停下脚步,扭回身…… “我也是!” “我听说你闯过了不羁阁第一层,” “嗯。” “很难吗?” “怎么说呢?有点难,但是我,我一想到师姐,我就有信心了。” “油嘴滑舌,我和你不认识,你怎么会想到我?” “你撞我那一次,我就记住你了。” “骗人!” “我这是真心话,我真心的!” “你,真心的?” “嗯,真心的!” 看到喜欢的女孩,周生生一改平日洒脱,思维也不那么敏锐,变得口笨嘴拙,那样子看着就要憋出内伤! 田丝丝“噗呲”一笑,双手背到后边,脚尖踮了两下。 “真心的?怎么证明?” “证明?”周生生挠挠头, 田丝丝一眼不眨地看着周生生,俏皮地点点头…… “我的衣服都让给你穿了……” 田丝丝懵懂了下,忽然明白,瞪大眼睛,用手指向周生生,“那晚是你!” 周生生抿嘴扬起下巴牛哄哄地点点头, “你好坏!” 口里说坏,田丝丝心里可是甜蜜蜜……通常女孩说男人好坏时,就说明她心里有爱。 但周生生不懂,他还反复想:为什么说我好坏?我哪坏?是我的内在坏还是外在坏?此时一千八的灵魂域度都不够他用了! 沉默了一会儿,周生生鼓起勇气说:“我,还有个礼物送给你。” “礼物?送给我?”田丝丝眨巴着美眸带着疑问看着周生生,想不到这个大男孩这么用心。 “嗯。” 这个礼物周生生准备了很久,他是在校门口附近的锻器坊专门抽时间打造的。 “在哪?”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就取来!” 田丝丝点点头,周生生“唰”地展开翅膀,一片银光顿时荡漾开来,还没看仔细,身形一掠而出。 看到周生生快速消失,田丝丝惊得嘴巴张得老大,那对洁白的飞灵翼太酷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翅膀! 周生生快速飞到学院门口,收起羽翼,来到锻器坊,打个招呼交了钱,取出了礼物。 这个礼物是一把镜子,镜面是现成的,但镜子框却是合金锻造,那是他一锤一锤打制出来的,美观坚固,上面有个田的图案,为了镶嵌一块凉丝丝味道的玄玉,他又出高价请锻器坊代为购买和安装。 拿到镜子,放入纳戒,周生生信步走出锻器坊,迎面而来两个黑衣人,戴着面具,伴随有凶戾的杀伐之气,让周生生都觉的皮肤发紧,两个天真境! 周生生心里戒备,没说多话,直接就从旁边走过去。 “站住!” 周生生没理,继续往前走, 啪!一道大裂缝如鸿沟般出现在脚下,周生生停住,回头看。 两人森然而立,周生生能够感受到面具后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你是周生生?” “是!” “有人要你的命,” “是吗?能告诉是谁吗?” “对不起,商业秘密!” “你们还是职业杀手!” “没错,专门索命的!” “好,来拿!” “痛快,不要抵抗,我们留你个全尸!” 话毕,两人突然原地消失,下一刻,四只黑爪骤然而至! 千爪灭!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强大而精纯的能量直接将周生生罩住,周生生倒吸了一口气,这一刻他感到浑身冰冷。根本没有料到对方联手有着这么大威力,居然叠加翻倍产生了天真境巅峰才有的杀场,这杀场冷厉桎梏明显是要一击到位。 电光火闪的一瞬间,明明只是眨眼的功夫,可周生生眼里,却是清晰地看见上下左右无数黑色的利爪向自己抓来,上面飘动的细细绒毛张牙舞爪,有着红黄蓝三色的微微极光表明二人的配合形成了骇人的两极场控制! 速度太快,寂玄刀来不及拔、飞刀亮不出、瞬移根本无法使用… 情急之下,周生生双手举住护身光盾,玄力盾开启…… 轰! 强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掀起层层气浪,周生生身体还是被过电一样击中,瞬间暴退数百米。他感觉血液从心脏被急速泵出,顺着血管涌向全身,然后从体表喷发! 太狠了,出手就是狙杀技,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周生生看看脚尖,那里有微尘抖动,没事!妈的,没事! 感觉到丹田海的聚能之源,那里发出的阵阵颤动,周生生释然,大部分能量都被丹田海吸收了。 他拔出寂玄刀,三把飞刃也随即浮悬出来,两眼通红盯向对方。 两个黑衣人奔如走兽转瞬到了眼前。 看到周生生严阵以待居然没事! 两名黑衣人大感意外,没有废话没有犹豫,第二杀招随即使出……干脆利落直取性命,杀手的特质在这里显现的淋漓尽致! 千爪残! 周生生欺身一步,两把飞刀如电射出,黑衣人并不避让继续施功,飞刀竟然停止不前,六万斤的冲击居然被硬生生挡住,当然,对方的两极场同样也遭到迟缓。 绚烂的电火花崩射炸散,如天雷翻滚,噼啪声撕裂大地烟雾弥漫,道道极光冲天而起,远处观望的人们慌不择路紧急倒退,个个神色骇然,不少人被震得晕头转向甚至站立不稳。 此时,一道身影迅速袭来,隐约可看到花白头发乱舞,老者身穿淡绿色袍服,气息强大到不可抗拒。 周生生大骇,天真境巅峰!太强了,自己已经独立难支,若再加上一个,恐怕真的要命丧于此。 老者人已至,掌中带火,拍向其中一黑衣人,黑衣人急忙抵抗,双掌随即对撞,眨眼间,高下立判。 嘭! 闷哼一声,黑衣人倒飞出去。 两极场消失,周生生的飞刀如释重负,迅速杀向另一黑衣人,两把飞刀上下翻飞,杀的对方手忙脚乱,一个瞬移,周生生挥臂由下而上挑起…… “去死!” 一道长虹划破黄昏,强暴的能量刹那间产生极弧,对方的脑袋像球样起飞然后滚到数十米外,鲜血洒满一地。 再转身,最初的黑衣人已经被绿袍老者掌毙。 周生生内心感激,再看向老者,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出手帮他的人竟是千云! 不对啊,他打败了千德林,千云应该恨他入骨,怎么会帮他? 千云一脸的阴沉,缓慢走向周生生:“周生生,你对千德林做了什么?他到现在还有些神智不振!” 听了这话,周生生立即明白了,千云出手是为了千德林。 他顿了顿,清清嗓子说:“这您也应该清楚,他用力过猛,释放七魄意图全力夺舍,结果,被埋了两魄!” “你!……你必须救他!” “我有这个义务吗?” “你若不救他,我必杀你,” 周生生故意思忖了下,“让我救他也行,可你还欠我一个三衍兵。” “想的美。” “那就没的谈了。” “你不怕我现在就弄死你吗?” “怕,不过我死了,千德林的魂魄永远回不去了,注定一辈子浑浑噩噩。更何况,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被你弄死的!” 第358章 命大 周生生双手交叉于胸前,三把飞刀浮现于身旁,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已经做好和千云一战的准备。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学院内有人来了,气息越来越迫近,那肯定是一水,他对一水的气息太熟悉了。 千云眼睛转了下,也知道不能再拖延了。 “三衍兵是认主的,给了你,你也降不住它!” “降不降的住是我的事,给不给则是你的事!” “好,我答应你,三天后见。” 言罢,双翅一张,纵掠而起消失在空中。 周生生隔空取下黑衣人的纳戒,突然想起逐浪台还有心爱的姑娘,一个瞬移,也消失在原地。 周生生刚走,一水就出现在现场,他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皱皱眉。 随后,学院护卫堂也来了人…… 不觉间,天已经黑了,逐浪台的姑娘还在吗? 少年挺拔的身姿慢慢落在逐浪台,逐浪台空无一人,田丝丝已经离开,周生生眼里尽是落寞。 他深吸一口气,余香犹存处,伊人已离开,田丝丝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只黄色的小花轻轻摇摆,那是金盏花。 他苦笑一下,换做任何人,等了这么长时间都会走的,更何况自己又不是她什么人,也许是路人甲而已! 他的心渐渐平息下来,抬头看向天空,星河灿烂,博大浩瀚,这一瞬间,他的灵魂深处与那遥远天际的某处似乎形成了共鸣! 伫立在观澜台顶上,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个男人独自站立的身影…… 蝼蚁、廊道、封闭、桎梏,第一层的感悟碑,突然在这一刻被他悟了! 周生生缓缓转身离开观澜台,他前脚刚离开,田丝丝后脚就走上来。 之前,她一直候在逐浪台,甜蜜地等待中。 这期间,听到校门外传来巨响,接着又看到极弧光,心里就感觉不好,这样的场景 应该是高手对决才会出现的,左等右等周生生不来,她心里越发着急,担心周生生可能出事,干脆一路小跑去到传来声音的地方查看,结果人刚离开不久,周生生就到了。 这次,周生生刚离开,她再回到逐浪台,不大的逐浪台空无一人,她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互相惦念的二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经过一次被暗杀的经历,周生生意识到危险。 在西洲,他大多时在暗对手在明,而现在不同,他在明对手在暗,攻守的位置出现互换,这让他的危险度极大地提高。 学院内相对安全,因为有澹台大阵保护,即使别人要杀他也要先闯阵,那会闹出很大动静,而一旦出了校门,就很难说了。 他第一时间给独孤燎布置任务,就是在暗处随时保护自己。同时,他抓住一切时间和机会调教自己的几个兽卫,而兽卫们的快速成长,也让他很是高兴。 现在,大青小青的等级跳到了七阶四级,炽烈鸟是七阶七级,小灵是七阶八级,魔龙兽王小黑到了八阶七级了,跟随自己的兽卫都升了级,周生生深切意识到几百万上品灵石花的值,养魂丹的效果明显! 拿出两枚纳戒,里边金币五千万,还有幸运石二十万,这幸运石比上品灵石还贵,嘿嘿,发了笔小财。 现在,他一共有十一亿金币,近三十万个幸运石、五十万上品灵石。 当然他还有独孤燎的财物,鉴于独孤燎现在的情况,这些东西肯定不能动。 他现在还要搞钱,他要升级要变强,他的目标就是活下去。 师父说了逆命人劫数不断,就拿今天的对战来说,虽然干掉对方,但也是险象环生。 栖止地的法考尔那里,一千万上品灵石是起点,一个上品灵石大约要两百金币,一千万上品灵石就是二十亿金币。 现在手上只五十万上品灵石,差的远。 起点,这意味着,要进一步,需要远远大于二十亿金币的花销。 哎,好难啊!就是打劫也不能积攒这么多钱! 若羌城统领府。 尔啸天听着八撇胡幕僚报告,心里一沉,他瞪眼看着幕僚说:“你不是说这二人是黑盟‘高台杀手’吗!怎么连自己都挂了?” “事出有因啊!” “什么情况?” “周生生其实已经处在下风,随时会被干掉,但关键时候有人出手相救!” “谁?” “千云,” “怎么可能?”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千云就是出手了,当场就把那黑盟两人干掉了。” “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尔啸天摇摇头,“你传话黑盟,这单买卖办的很不专业,有损商誉,我要一个满意的结果!” “遵命!” 不羁阁前,周生生站在二楼阁楼门口,穿着黑衣斗篷的守护者出现面前。 “我要挑战第二层。” “一万幸运石,挑战成功幸运石退还,挑战失败,幸运石没收。” “好。” 周生生掏出幸运石递过去。一个幸运石价值一千金币,一万就是一千万金币,这地方还真不是普通人来的! “进去吧!”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周生生直接迈入,随着后边的门关闭,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眼前一亮,一座雄伟山岳出现眼前。 山顶处,有人仰天大笑,声如雷霆,在山间激荡,随后一道身影从山顶极速掠下,扑向周生生。 铿! 寂玄刀发出微鸣,出现在掌中。 屏住呼吸,周生生看向上方,感觉着来人的层次。 从山顶落下之人,一身气机乍现,浑身充满杀意,掌中利剑如冰,速度极快,顷刻间呼啸而至,玄宗境巅峰! 周生生面色淡然,久历杀局,让他心态无比平静,面对玄宗境各种等级的对手,他已经有过多次对决! 龙怒! 一刀出,气贯长虹,浩荡奔涌,锐利刀意瞬间划破眼前空间,来者大叫一声,身体突然变得虚幻,下一刻,两个一模一样的持剑人一左一右闪现,与剑气融合夹击冲向周生生,空气霎时激荡爆鸣,剑锋所指,好似上千条河流被其一点牵引,似乎山在眼前亦可一剑击穿。 剑未到,剑气已让周生生感到威胁,这是分身吗?出道以来第一次遇到! 瞳孔深处,一缕战意被激发,身形一闪,刀已挥出,沉闷的切割声匝然响起,白茫过处,无数道剑气被斩成凌乱的碎片 …… “破!” 仅仅四招,持剑者被一刀封喉,而另一个也随即消失! 分身,在周生生面前形同虚设! 而这一切,让外面观战的黑衣斗篷守护者头皮发麻! 这,太离谱了,一个六十二级的幻曜居然干掉八十五级能施展分身的剑尊,而且速度极快还根本都不召唤兽卫,估计说出去没人会相信。 一个声音响起:“恭喜周生生,挑战不羁阁第二层成功。” 此时的周生生已经矗立在山峰之上,那里有个巨大石碑,上面刻着一幅画,一只老鹰在空中翱翔,下边是绵延不绝的山峦和草木,那山峦一峰还比一峰高…… 这个情形周生生经常经历,他太熟悉了,如果前边的蚂蚁图说的是“点、线、面。”那这幅鸟瞰图,无疑说的就是“维度”。 周生生悟了! 没错!是顿悟 先是直觉,后是顿悟,他现在明白了什么是顿悟,那是智慧突然急剧增长,他能看到自己内在能量和信息的流动,驾驭心智,打开新力量之门,触摸和看到从未发现的世界。 整了整衣角,这次他没有出不羁阁,他要继续挑战第三层。 不羁阁第三层门前,穿着黑衣斗篷的守护者仍然是一个腔调:“这关要两万幸运石,你还需交一万幸运石,挑战成功幸运石退还,挑战失败,幸运石没收,” 周生生又交出一万幸运石,第三层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门刚打开,一股强悍的气息骤然而至,心里一紧,玄力盾自然生成,手中刀已经居中一斩,万丈刀芒霎时照亮前方,直接将前边劈出一道沟壑。 定睛看,正上方幽暗处,一个黑影在缓缓飘荡,天真境初级! 这气息好古怪,似乎还带着藤蔓的味道!冥冥中,有些东西在慢慢蠕动,悄无声息地靠近周生生,周生生看着上方的人影,缓缓走入场中。 脚下传来草木被踩踏的咯吱咯吱声,到处都长满了犬牙交错的植物,周生生感觉这些植物弯弯绕绕韧性极强,幻修,植物类幻修! 刚想明白,无数条深蓝色的藤蔓已经张牙舞爪向他袭来。 周生生腾空而起,所有的藤蔓紧跟着群起上越,一条藤蔓甚至缠住了周生生的一只脚,随即立即下拉。 第359章 耍赖 周生生大惊,奋力一劈,伴随着刺啦撕裂声,藤蔓碎断。 他振翅上冲,无数条藤蔓此起彼伏如巨蟒吐舌般卷来,慑人的气息一浪高过一浪! 这就是植物类幻修的厉害之处,只要在他熟悉的领域,所有的植物藤蔓都是他的帮手。 在周生生到了四百米高度时,下面密密麻麻的的藤蔓无法再向上,于是全都原地观望,每条藤蔓都扭动着身躯全神贯注等待他落下,刷刷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呼唤让人心悸。 忽然,数道红光袭来,周生生迅速御刀在前,几把散发着的红色飞刀砸在寂玄刀背跌落。 我靠!居然和自己一样的攻击方式,碰到同行了。 看样子要上干货! “无烬燃指!” 一缕诡异火苗从周生生食指尖飘出,幽幽落在藤蔓上,下一秒,冲天火起,藤蔓瞬间爆燃,地面传来吱吱的各种怪叫,大批大批的藤蔓被点燃爆裂。 不远处,那道人影忽然闪现出阵阵蓝焰,接着一只干枯的藤蔓破空而出抓向周生生,这壮硕粗藤长着无数根须子,每根须子都扭动探嗅,似鬼哭狼嚎,如百鬼夜行。 就在巨藤到来之际,周生生凭空消失,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空间乱流狂暴涌出,劲风骤起,黑影旁,周生生现,一出手,必定是狂飙。 乱砍九式! 嘭! 金属般脆响,刀劈在玄力盾上反弹回来。 妈的,挺顽固!再劈! 周生生疯狂输出,刀刀烈火!连击加暴击,流光过处,那道人影突然间被劈成两半,所有的一切缓慢消失,战斗戛然而止! 一道声音响起:“恭喜周生生,挑战不羁阁第三层成功。” 站在巨大石碑前,周生生驻足凝视,那上面的一幅图,是带着颜色的,乍一看去好像在动,图中有火有云有风有雷有大地有植物有荒漠有沼泽也有海洋。 “九全图!” 不同的地理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元素有五行似八卦,这是什么意思?周生生盘腿而坐,进入冥想状态…… 周生生连续闯过不羁阁三层的消息再次让逐浪高层震惊,震惊的不是他能否闯过,而是他闯过的时间之短,刷新了纪录。从第一层开始不到一个月,就连闯三层,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逐浪学院最优秀的天才毕高索闯了两年才闯过第四层,卫结、田澜儿闯了两年现在还没有过第三层,其它逐浪榜前十更不要说了,更何况学院里的许多导师都闯不过三层!不得不说这个新学员太妖孽了! 现在人们开始猜测:这周生生的极限在哪? 当然也有人表示不屑以及各种不服,猜测可能是运气好,流言蜚语也不少,一时的运气好能代表永远的运气好吗? 若羌城统领府。 尔啸天听着八撇胡幕僚报告,气的胡须扎起。 “奶奶的,原来全是因为那个田丝丝,可是谁救走了田丝丝?” “这个确实不知,对方身手了得,我私下问了尔海松公子,他说一招就将他制服。” “一招!小兔崽子再不济,也是武宗强者,一招制服,至少有大武尊实力,……难道是二长老田灵之?” “应该不是二长老。” “为何?” “因为田丝丝跑出去时,披的是一件男式武袍!” “去,一定要给我查清情况。” “遵命。” 不羁阁第三层的石碑前,周生生思绪随着九全图的游转而浮想联翩,虽然闭着眼睛,但他的灵魂海一直处于活跃状态,他手握观道镜,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快速流逝,不眠不休似睡非睡地又参悟了三天…… 从观察、洞见到集聚,构成肉体、感受、思想、意志和心理五种要素,这些要素是图像相依的生灭关系,其本质是‘空’! 想到此,他释然。 突然,巨量而又精纯的真气于丹田涌出,内观之下,他看到的那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聚能之源开始有自己的模样了。而自己的灵魂域度似乎也创出了新的高度,远不止一千八。最让他欣喜的是场基础心法再次突破,这次到了第八重,他的场力也随之达到了恐怖的十二万八千斤,由于联动关系,他的八荒之力也会达到了相同的攻击值,暨十二万八千斤,二力叠加就有二十五万斤。 参悟不羁阁还有这样的额外好处,真是让周生生格外激动! 天机图,诚不欺我! 走出不羁阁,到了校门口,他想到不远的锻器坊练练手。 突然,身前出现一人,是千云,千云旁边跟着的是披着连帽的男子,周生生一眼看出是千德林,千德林低垂着头,目光有点呆滞,和上次比又显得木讷了些。 周生生这才想起今天是和千云约定的日子,要给千德林治病,看情况,千云等在这儿很久了。 千云冷冷地看着周生生:“你答应的,要给千德林治病。” “好,跟我来。” 周生生不说多话直接带路,三人到了城外一处无人荒地。 周生生淡淡地说道:“千云大长老,你知道三魂七魄是哪三魂?” “是为天魂、地魂、人魂。” “没错,三魂为精神之本,主宰人之灵性,那七魄呢?” “七魄乃喜、怒、哀、乐、惊、恐、悲。” “那日打斗,千德林意欲控魂,用力过猛,七魄全出,问我那日说他丢了两魄,无非是安慰你。实际上,情况更糟!” “什么?” 周生生叹口气:“现在的他只余一个‘恐’,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唤回他的六魄,是否成功,还请干大长老配合。” “老夫定当支持,还请周公子不遗余力!” 清傲孤冷的千云能放下身段喊声周公子,也说明他对千德林的情况真是束手无策了! “唤魄期间,请在五十米外护法,无论什么情况都 不得打扰,否则后患无穷。” 千云看向周生生,点点头。 看着千云站在不远处,周生生将手搭在千德林头顶,缓缓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归位咒口诀:启灵魄,身自在,内外明,见心性……魂念侵入……万、亿、兆、京、垓、秭、穣、载、极、百正、阿僧只、那由他、不可思、无量大数,哦里么里,来! 一盏茶的功夫,周生生收功,浑身湿透,头顶有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喊声:“可以了!” 千德林仍在原地木愣愣地站着,千云狐疑地走过来,问:“可以了?” “可以了!” “可是,他怎么还是呆呆地站着?” “啊,差点忘了,还有最后一道程序,要猛扇他一耳光,我下手没轻重,这活你干正好!” 千云皱眉,白胡子有些抖:“你在戏耍我?” “扇这个耳光是有说法的,这叫醍醐灌顶,你不信拉倒!” 周生生没好气地看向一边…… 千云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千德林面前,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一息、两息、三息,没有反应,千云扭头看向周生生,浑身气息暴涨,凶光显现。 他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眼睛眯起,“小子,你是在玩火吗?” 周生生淡淡说:“千长老过激了,你不妨再看看!” 忽然,千德林的眼睛好像回过神来,他嘴唇动了下,终于说出了一句:“我这是在哪?” “在这儿,师傅在这儿!” 千云激动地连忙回答,却是答非所问,他赶紧转身去摸着千德林的头…… 千德林看向他,眼里有了神采,“师傅,徒儿好像做了个梦,现在梦醒了,感觉很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 千德林忽然瞥到旁边的周生生,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千云连忙接话:“啊,德林,你等一下,我还有话和他说。” 千云抬眸,目光似刀,剜向周生生,一声冷哼裹挟着凛冽的寒意炸开,惊得周遭空气都似凝了霜。 周生生心头咯噔一响,后背瞬间漫上冷汗。这千云行事素来诡谲难测,莫不是要趁着大功告成,来一出卸磨杀驴的戏码? 千云缓步踱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周生生的心跳上。站定,身形的阴影将周生生整个人笼住。 旋即,千云探手入怀,再抬臂时,一柄通体亮黑的长棍已赫然现世。棍身流转着淡淡流光,其上镌刻的云纹似活物般游走,棍头有青、赤、玄三色,隐隐交织出玄妙的阵法纹路。 “三衍兵。” 千云的声音淡漠如旧,听不出半分波澜,他将长棍递到周生生面前,“我说到做到,你拿去吧。” 周生生怔怔望着那柄长棍,满心的错愕。 这老家伙还行! 周生生接过长棍,有些重,仔细摸了下,上面布满了符纹,周生生高兴地把长棍立起来,墩到地上。 “啪”的一声。 突然间,长棍原地暴起,挣脱束缚,冲向天空,眨眼消失,下一刻,一声呼啸由远及近,长棍又回到千云手中。 周生生看向千云,“千长老,你这是耍赖啊!” 第360章 黑盟杀手 一旁的千德林怒喝道:“小子,谁给你的胆?居然出言不敬!” 千云朝千德林摆摆手,然后对周生生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之前我曾经告诉过你,三衍兵认主,给你你也降不住,你说没关系,刚才我是亲手交到你手,它不认你,我也是没办法,只能代你先行保管!当然,你随时可以试!” 周生生一时语塞。 之前,他确实说过这话,现在三衍兵也拿不住,能力摆在这儿,只能认栽了。 “你说的,三衍兵是我的,你只是暂时保管!” “没错!”这个结果千云早就料到,看到周生生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样子,他心里暗自得意,这三衍兵颇有灵性,又被他下了咒符,一般人根本拿不走。 把这臭小子摆了一道,他现在有着说不出的畅快。 他千云列入武圣殿神册并得到封号,平素天马行空狂傲不羁,带着千德林挑战数地,都是战无不胜。但在逐浪学院却是被眼前这小子搞得灰头土脸,面子丢尽。今天,他总算扳回一局。 话说回来,这周生生也实在是不简单,小小年纪武道修为就达到了一般人不可及的高度,连自己的徒儿千德林都不是对手,关键的是他肯出手相救,于情于理,自己还真是欠了他。 更关键的是他展现出的这些技能已经远远超出平素所见,难道是传说中的魂师。 一出现这念头,千云就摇摇头,自己如此努力,却是只摸到皮毛,这周生生实在年纪太小,不可能! 也罢,千云一挥手,拉着千德林腾空飞起,传来一个声音:“周生生,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哎!记得两个月后来,他还要服用眷魂丹!” 周生生冲着背影消失处喊了一嗓子,看看没反应,摇摇头,扭头往学院走。 刚走出两步,一道人影突然闪现,是千云。 他开口问:“你刚才说什么?” “两个月后来我这,他还要服用眷魂丹巩固一下效果!” “不是已经好了吗?” “确实好了,但两个月后,还是要服用眷魂丹,否则是不是有反复,我不能保证!” “你!你现在就给我眷魂丹,” “现在没有,我还要专门炼制,届时要看恢复情况,再对症给药!” “你还是炼药师?” 周生生点点头…… 千云表情疑惑地皱了下眉,拂袖离开。 回到学院,正欲从门口进去,有人送来一封邀请函,打开精美的表皮封面,邀请函上写着几个字,城东丹云斋顾家邀请逐浪学院周生生参加丹堂品鉴会,时间:…….是后天下午! 周生生皱起眉头,这丹云斋顾家为何邀请自己去参加,周生生问来人:“我并不认识顾家什么人,为何请我?” 来人回答:“是这样的,我们顾家是以炼制丹药闻名,这大须帝国有三分之一的丹药都是由顾家提供的,而且顾家丹药行销中洲各地,很是有名。这次丹堂大会,只限在大须,顾家邀请了大须帝国许多宗门人士参加,当然也邀请了逐浪学院的一些高层,而我家公子顾从晩也是逐浪学院学员,听闻周公子连闯不羁阁到了三层,所以想通过这次聚会与您交好……” “啊,知道了,” 看着来人走远,周生生默默思忖,这邀请是去还是不去呢? 若不去,拂了人家的好意,若去,许多人又不认识,未免尴尬。 正纠结时,小知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去?你可是很长时间没有亲手炼丹,即使不炼丹,了解一下丹界的最新动向也不错啊!” 没错,小知说的很有道理,自己一直在提升自己的武道修为,炼丹和锻器只是偶尔为之,参加品鉴会确实是个学习的好机会, “好,那我就去!” 黑盟,是中洲最顶级的杀手组织地,掌握黑盟的老大是个叫“布先生”的人,还有两人,一个叫“侯爵”一个叫“卫斯理”的人组成三人团,这是黑盟最高权利小组。黑盟内部组织严密,但杀手之间没有联系,这里只有生存和利益,杀手之间互不认识,不讲真实姓名,只说代号。杀手接受任务后杀人拿钱,不讲对错。因为杀手实力超强,成功率高,所以黑盟的信誉和口碑极佳。 黑盟的杀手没有杀成周生生却是被反杀,黑盟内部很是震惊,可以说严重影响了黑盟的声誉,所以黑盟专门做出研究,发现最关键的原因是周生生运气好,中间产生了变量,武圣千云出手,才救了周生生。 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种,接单的侯爵直接将周生生的等级由甲三提升到甲二,他会派相应的高级别杀手执行任务,保证万无一失。 黑盟的杀手分为三档,分别为:高台、前座和普排,高台分为一级二级三级,人数只有十人,专杀难度高的对象;高台一级是最强的,是顶流杀手,高台一级两人,高台二级三人,高台三级五人。 前座分为三级,有三十人可供调用;普排也是三级,共两百人,所以从高到低共九个档次。 上次派去的二人就是“高台三级”,这是专门针对周生生武曜实力做出的超规匹配,孰料任务失败,所以现在的高台三级只剩下三人了。 第三天下午,按照约定,周生生专门到城东丹云斋顾家。 递出邀请函进入顾家大门后,立刻有位年轻人上前迎接,他看到周生生,连忙抱拳行礼。 “生生学友好,我叫顾从晩,在门口等候学友多时了!” 周生生见状抱拳回礼:“顾公子客气了。” “生生学友,不如我们到前堂看看。” “好!” 顾从晩在前,周生生在旁,两人走向前堂。顾家外面看起来普通,但内部还是很大,装修布局采用风水走势,院门旁两块大石头,寓意吉祥永驻,院周种满花草,在东边木气的方位有一棵参天大树,西边金气方向放置有高大丹炉一个,中院有露天池塘,内有鱼儿嬉戏, 院墙和屋角过身处都采用“拐弯抹角”设计,人接触的地方都不带棱角,全都打圆磨平。 周生生看了心里赞叹,这房屋的设计真是五行俱全颇为人性化。 东看看西瞧瞧,一道靓丽身影引起了周生生的注意。 那可人儿亭亭玉立,纤细的腰肢不自觉的微微扭动,仿佛江南的杨柳。 田丝丝! 田丝丝旁边还站着个穿着华丽气质不凡的美妇,是她的姨母田灵之。 看到田灵之,周生生释然,田灵之是逐浪宗二长老,被丹云斋顾家邀请理所当然,田丝丝是田灵之的外甥女,被她一同带来,也是再正常不过。 “哎啊,顾公子,恭喜恭喜。”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向顾从晩,顾从晩笑着说:“斗武场的孙总经理,大驾光临,幸会幸会!” 孙总经理看到周生生,短暂地一怔,似乎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随即又恢复常态。 顾从晩指了下旁边的座位和桌子上的水果和食物,轻声对周生生说:“生生学友你先休息,我去招呼下客人,等会儿过来陪你。” 周生生点点头,他也注意到这个斗武场的孙总经理,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迈步走向田丝丝,即使逐浪宗二长老田灵之在旁,他也不在乎。 看到喜欢的姑娘,他会主动上,这才是爷们,瞻前顾后畏畏缩缩那还叫男人吗? 田丝丝也看到了周生生,她既欣喜又有点害羞,眼睛想看周生生却又萌萌地瞟向别处,心里七上八下像是怀揣了小兔子。 周生生站在田灵之和田丝丝面前,一拱手,对田灵之行礼道:“见过田长老。” 然后又看着田丝丝一拱手,“丝丝姑娘有礼了。” 田灵之眉头一挑,“你认识我家丝丝。” “嗯。” “你很不错,居然闯过不羁阁第三层,那层可是掌握了参悟初级领域的武尊层次!” “我都不知道怎么闯过的!”周生生装糊涂…… 田灵之并未纠结,话锋一转,“今天来这里,是谁的邀请?” 第361章 拉钉吼一吼,老虎抖三抖 问这话,明显带有无理的成份,但周生生还是如实回答:“啊,是学友顾从晩邀请我过来瞧瞧,” “哦……周公子对丹道也感兴趣吗?” “是的!” 周生生有点心急,他过来是要和田丝丝说话的,结果被这个姨母挡在前面,各种盘问,还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正在这时,顾家家主过来打招呼,直接将田灵之引到一边,周生生才长舒了口气。 他看向田丝丝,田丝丝也看向他,两人“噗呲”一下笑出来! 笑着笑着,田丝丝把脸一绷,嘟着嘴巴:“你说,你那天给我带礼物,却是放我的鸽子,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礼物拿到后,路上碰到两个无赖,死活拦着我,最后打了一架,差点把命丢那了,侥幸活着跑到逐浪台,可是你不在!就……” “好啊,合着还是我不对了。” 田丝丝撅起嘴巴, “田姑娘哪有不对,我是说我不对,我太不对了!” “你不对?你哪太不对?话里话外好像都是你对!” 田丝丝娇嗔道。 “我真不对,我哪哪都不对,首先和你辩解我就不对,其次我这讲话的姿势也不对,没有躬身没有低头,不过你要看到我的态度!我态度好,你看,你看!” 说着周生生显得老实巴交,一脸真诚。 “态度好?我看看,看看什么态度?” 田丝丝斜着眼睛看着周生生, “你看我的表现,看我的眼睛,看到了吗?态度端正,充满了诚恳,多实在啊!” 周生生故意把两脚并起,手垂下,憨憨的样子,逗的田丝丝忍不住嘎嘎笑…… “田丝丝!” 有人在叫田丝丝。 周生生扭头看去,是个样貌潇洒的公子哥,大约二十一岁,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马甲,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这身打扮一看就知道出身世家豪门,他高昂着头,目光犀利,那是一种深深印在骨子里的贵气和傲然。 他身旁还跟着个穿着黑袍的精瘦老者,气息内敛,很强! 田丝丝连忙微笑点头,来人走到两人面前,眼睛冒光笑着说:“丝丝,半年不见,越发漂亮了!” 田丝丝欠了下身,回道:“韩世子过奖!” 来人转向周生生问道:“丝丝,这位是?” “啊,这是我们逐浪学院的师弟,叫周生生。” “啊,周公子,幸会。” 周生生点头回应,“幸会。” 说着对着田丝丝一笑,田丝丝也甜蜜地回应一笑。 这个简单动作令的韩世子醋意大发。 看到田丝丝和周生生眉来眼去的一幕,他的心直接碎了,这小子分明是要和自己抢老婆啊! 他这次来逐浪,主要目的就是向田丝丝一方提亲的,而眼前一切,显然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仔细地看着周生生,明眸皓齿,两道剑眉。 这家伙长相还真对自己有威胁! 眉头一挑,韩世子道:“听你的口音,是西洲人?” “没错,来自西洲。” 韩世子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身板挺了挺,鼻翼微翘略带鄙夷。 “啊!西洲蛮夷之地,周公子千辛万苦跑到中洲也是费尽心机吧!” 这话很是挖苦,语气充满优越感和高高在上的味道,周生生又如何听不出! 他脸一沉,不再想和对方啰嗦,看向田丝丝,说:“田姑娘,我们到那边去如何?” “好啊。” 两人肩并肩地准备走过去,韩世子突然呵斥一声:“大胆,我说过的话你还没回答,西洲的下民都是这样无理吗?” 这一声呵突然打破了前堂的平静,众人纷纷看向这边。 周生生平静地转过身,淡淡地说:“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没错,就是你。” 田丝丝插话道:“韩世子,别瞎闹!” “我瞎闹?我跟他说话,他居然不理睬,今天是他命好,若是在别处,已当场杖毙!” 韩世子显然没有料到一个来自西洲的下民居然敢藐视他。 周生生正要回话,顾家家主顾可为走过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管家,这个管家举止沉稳,长着很深的法令纹。 顾可为拱手道:“哎呀,韩世子,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火气,来来来,老朽向你赔个不是,” 韩世子冷冷地看了周生生一眼,眼眸中泛出一股森冷杀意,“暂且饶你片刻!” 说完趾高气扬带着精瘦老者转身走去。 周生生根本没有把这个韩世子放在眼里,可田丝丝急坏了,“周生生,你闯大祸了。” 周生生乐了:“我闯什么祸了?” “这个韩世子叫韩拉钉,是大须帝国国王韩德挞的三儿子,有句话叫‘拉钉吼一吼,老虎抖三抖。’” “这么凶悍啊!那可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啊!”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管它,如何?” 周生生看着田丝丝,目光沉稳,没有一丝慌乱,这让田丝丝心里稍稍平静了些,她点点头。 “好吧!” 不远处的韩世子看到两人交谈甚欢,气的口鼻生烟。 美若天仙的田丝丝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是他夜思梦想追逐的目标,他已经央求父王韩德挞准许娶这个田丝丝为妻,马上就会上门提亲,现在她怎么可以和这个西洲的土老帽如此亲密? 顾家家主顾可为及管家和他说着话,他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眼睛却是不住地瞟向田丝丝和周生生。 站在田丝丝旁边的田灵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门口迎宾高声唱道:“通宝商会三长老毕门亭驾到。” 顾家家主顾可为连忙带着数名顾家族人迎接…… 门口迎宾继续高声唱道: “光明阁驻大须理事余味重驾到!” 周生生和这光明阁是结过梁子的,他冷眼看去,这个余味重,下巴扬起显得比脑袋顶还高,年五十,身微胖,穿身金黄色绸缎,手执银色小杖,一字胡,原来是天真境中级! 余味重看到韩世子,马上撇开顾可为,一拱手迎了上去,一脸的谄笑…… “千烽宗千风长老驾到!” 千风长老,周生生很好奇,瞧了瞧,和千云气质有点像,应该是千云的同辈吧,感觉修为比千云低,天真境中级! “大须学院林德云副院首驾到,” “太宇学院葛链长老驾到,” “凌云阁府檀运飞长老驾到,” 这几个人看到韩世子,也纷纷上前致礼,毕竟这韩世子是大须的世子,是储君之一,将来是有可能继承王位的,韩世子也是显现的高高在上,理所当然。 “煞魔藩驻逐浪特使岸下作驾到。” 周生生看向对方,岸下作,这个特使年约四十,短衣短袍,两眼泛光,一副精干的模样,天真境初级! 煞魔藩,冤家路窄啊! 此时,顾从晩走了过来,一边看着来客,一边给周生生介绍:“大须的几个宗门都到了,不瞒生生兄弟,这里边,大须共有二十八城,大须王朝实际掌控的城不到七个,另有二十一城被逐浪、千烽、太宇、凌云阁等势力统领,当然,他们名义上是必须服从大须的统治。” 第362章 顾家品丹 和客人一阵寒暄,看着邀请的人基本到齐,顾家家主顾可为走到场地中央,中年管家也伴随在旁。 顾可为向四周拱手一圈致意,然后说道:“今天,感谢各位大佬光临寒舍,今晚的丹堂品鉴会将向诸位展示五种高级丹药,并向诸位大佬推介三种本丹堂和煞魔藩合作生产的最新产品,最后本丹堂将赠送各位大佬六品高级丹药养灵丹一枚。 “六品养灵丹!价值二十万金币,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罕物啊。”田丝丝轻声惊叹道! 而周生生则是暗暗皱眉,和煞魔藩合作! 这煞魔藩是什么好东西吗?这些货色表面上文质彬彬、冠冕堂皇,实际上却是贩卖毒品,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西洲的百姓可以说深受其苦。 一阵音乐过后,顾可为手一招,一个美丽妙龄女子手端托盘出现, 她轻扭腰肢漫步走到众人面前,托盘上放着一个宝盒,宝盒是打开的,里面的绢布中间,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躺在其中。 顾可为指着丹药开始介绍:“诸位,这是四品丹药归真丹,这种丹药由二十一种稀有药材炼制而成,其目的是帮助武者快速恢复真气,一般武者服用之后,可以在半个时辰内迅速恢复,适用于武宗以下武者使用,当然包括武宗,这是武院学员最欢迎的丹药,价格是两万金币。” 介绍完之后,妙龄女子端着托盘在每位来客面前慢慢经过,来客让停,她会主动将丹药奉到对方眼前仔细观看。 又是一阵音乐响起,又一个身穿淡黄色开襟武袍的妙龄女子手端托盘走出来,在场中站定。 顾可为继续介绍:“诸位,这是四品追风丹,此丹由十八味药材组成,其中一味药材是豹狼的爪子,极为稀罕,此丹服用后可以加快移动速度,提高幅度在百分之二十左右,适用于武宗以下武者使用,也是武院学员最欢迎的丹药,价格是三万金币。” 介绍完之后,妙龄女子重复之前的动作,端着托盘在每位来客面前慢慢经过,来客让停,她会主动将丹药奉到对方眼前仔细观看。 随后,顾可为又先后介绍了可以瞬间提升武者攻击力的四品聚力丹、可以净化血液消毒杀菌的四品净血丹、助力突破级别界限的五品大王丹。 “五品大王丹,只适合武宗级别,能够助武宗强者瞬间突破界限,提升至少一级水平,对于七十九级武宗无法再提高者,甚至可以助其触摸武尊的境界,当然这都是短暂的,必定有药效反噬,但经过实验证明,一周内是完全可以恢复的。” 在场的人听的是全神贯注,因为这些丹药确实实用性很强,来参加的人都是身负培养学员的重任,所以要对每种丹药有清晰的了解和认识。 一阵音乐之后,妙龄女子手端托盘重新上场,亭亭玉立站在场中央。 顾可为开始介绍:“刚才我介绍了本丹堂的几种珍品丹药,下面我要隆重推出的,和煞魔藩合作生产的三种丹药。” 全场安静。 “第一个是六品补真丹,六品补真丹采用了六十三种稀世药材,由万独鎏大师连续炼制六十三个时辰化裁而成。大家注意,这丹药纹路小清晰,共有三道淡蓝色,横贯前后,这都是得灵化体的结果。此丹药的目的是纳源补真,专为武尊和武圣这两个高阶层次炼制,特别适合诸位大神在苦修疲劳之后服用,服用后可立即龙精虎猛,效果非凡!价格十五万金币。” 介绍完之后,妙龄女子手端托盘依然绕场展示,每个人都瞪大眼睛观看凝视,因为在场的很多是武尊强者,这可是专门炼制给他们使用的。 妙龄女子手端托盘到了面前时候,周生生三分瞳开启,里里外外看了个仔细,心里暗自冷笑,脸上不动声色。 接着顾可为又开始介绍丹药,“第二种就是六品狂暴丹!六品狂暴丹,是激发力量的丹!这种丹药很可怕,可以瞬间激发让你的潜能,生成原来两到三倍的攻击力,当然,服用这种丹药后的副作用还是很明显,就是修为会大降,甚至丧失修为。所以在不到万不得已或危及性命的情况,建议不要使用,此丹药价格五十万金币。 在详细介绍和品鉴完第二种丹药后,音乐响的时间格外长一些。 顾可为拿出了他的合作研制的镇店之宝:“六品青春丹。” 妙龄女子手端托盘的“六品青春丹”,总共有两粒,称为黑丹和白丹。 顾可为专门用了“驻颜”这个词汇,他大声说道:“这个丹药不能提升武道修为,但可以让人越活越年轻,白天服用白丹,晚上服用黑丹,只要长期服用,可以保证精力旺盛青春永驻!价格十万金币。” 三种丹药,介绍完之后,在场的都是非常感兴趣,这是专门针对他们的痛点研制的丹药,所以上前询问的效果的,问价格的,探讨供应的不绝于耳。 而让周生生奇怪的是,顾可为招待宾客、介绍丹药时候,那个管家自始至终形影不离。 正热闹时,一阵放浪大笑,响彻大堂,一个声音说道:“顾可为,你推出新丹药,独独不请本尊,是怕穿了你的老底吗?” 声音完毕,一道身影潇洒落在场中,来人五十多岁,长袍纶巾,手拿逍遥扇,信步走到托盘女面前,顾可为的护院师傅连忙上前阻拦,被他轻轻一拂袖,扇出老远。 所有人都表情凝重看着来人。这时,韩世子上前一步,喊了一句:“大胆,你是何人?在此撒野,” “你,谁啊?唧唧歪歪的?” 韩世子旁边的精瘦老者呵道:“无理,这是当今大须国的韩世子,问者报上名讳!” 来人看向精瘦老者,目光如电,精瘦老者身子不自主地一哆嗦,他是个八十六级战尊,在其它地方耀武扬威没问题,可对方的威压让他手脚都有些战栗。 武圣,他怎么可能是武圣的对手! 来人扇子一抖展开,轻摇两下,头歪向别处,说道:“本尊,左手一把逍遥扇,右手一抬扇逍遥!” 顾可为见状连忙上前,躬身施礼,“顾某眼拙,原来是凌云阁的叶逍遥叶大长老。” “嗯,还认识老夫!” 叶逍遥说着话,全场扫视了一遍。他看到周生生这边的时候,特别停顿了下,舌头在嘴唇处舔了舔!周生生注意到,他并不是看自己,而是看向田丝丝。 这个动作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但有一个人内心反应最强烈,就是这个韩世子。他是气的不行:田丝丝,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自己昼思夜想的女神,先有西洲土包子觊觎,后有这凌云阁色鬼垂涎,都不把我这大须世子放在眼里,妈的跟老子抢,我要想办法,想个好办法干翻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站在一起的顾从晚把头低垂,压低声音对周生生说:“今天是怎么了?这个叶逍遥是九十四级法圣,也是丹道宗师,大拿级人物,今天怎么跑这来了?” 周生生没吱声,他感应着叶逍遥的气息,天真境巅峰,这家伙有着与千云一样的实力! 叶逍遥目光定在顾可为身上,“你推出的三味药,叫什么来着?” “啊,这三味药叫补真丹、狂暴丹和青春丹,都是六品丹药!” “我怎么闻到一股子大麻的味道?顾可为,你炼丹练了一世人,怎么越炼越回去了?” 第363章 太变态 众人听了,马上议论纷纷,顾可为一时间语塞。 一个短衣短袍两眼泛光的男子站出来,正是煞魔藩驻逐浪特使岸下作,他咳了咳清清嗓子道:“叶长老,说话要有凭据,此药是煞魔藩和顾家丹堂精心合作炼制,呕心沥血,完全是为了造福武道,怎么能空口白牙一顿乱讲呢?” “你是谁?” “本人,煞魔藩驻驻逐浪特使岸下作,” “这起的什么狗屁名,岸下作,下作!这下作做的东西能是好东西吗?” “你,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难道说错了吗?” “你是无理取闹!” 岸下作终于憋出了一句。 叶逍遥看向顾可为:“万独鎏大师在吗?顾可为,你说是他炼制的,你让他出来,说道说道。” 顾可为当然喊不出万独鎏大师,万独鎏是整个中洲最有名气的炼丹师,怎么会被他顾可为呼来唤去!顾可为也只是仗着逢年过节拜访的交情,打一下万独鎏的牌子而已,没想到碰到一个懂行较真的。 岸下作横着眉硬着头皮说道:“这丹药确是万独鎏亲手炼制,没有什么问题!” 叶逍遥冷哼一声,根本不予理睬:“我凌云阁,最喜采补双修,所以对于丹药也是十分的挑剔,今天一见,大失所望。顾可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丹堂推出的这三味丹药害人害己,会砸了你的牌子!” 在场的人听了皆是吃惊不小,开始窃窃私语…… 周生生更是高兴,他很喜欢这叶逍遥这直来直去放荡不羁的性格,但他同样对叶逍遥曾经色眯眯看田丝丝耿耿于怀。 一边的韩世子冷笑道:“叶长老,可不能乱说话啊!” 叶逍遥饶有兴趣地看向韩世子,“难道,这丹药还有你一份?” 旁边的精瘦老子怒道:“韩世子已经被顾家和煞魔藩聘为代言人!” “噢,难怪,中间还有利益分配,可惜了!” 岸下作怒气冲冲说道:“叶逍遥,你知道你说这话的后果吗?” 叶逍遥眼睛突然眯起,藐视地看着岸下作,“你在威胁我?” 叶逍遥一直就看这煞魔藩不爽,这煞魔藩靠贩卖毒大麻起家,而且这等外藩族群,表面礼节,内心极龌龊,坏起来毫无底线。这次让他抓了个把柄,他就是要让煞魔藩下不了台。 “那又怎么样?你会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的!” 岸下作火气上攻,也无法忍受了,直接叫板! 叶逍遥“啪”的把扇子收起,身形随即闪过。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岸下作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叶逍遥缩地成寸,一步到位,站在砸在地面的岸下作旁边,一双鹰目,俯身凝视。 跌倒在地的岸下作痛的脸不停地抽搐,嘴角不自主地流下带血口水……叶逍遥冷哼一声:“还有什么狠话,都说来听听。” 在场的人都静静地看着,个个神色复杂,一直没说话的光明阁驻大须理事余味重想开口,被他一边的副手连忙拉住。 叶逍遥是武圣,在场的没一个是他对手,这时候上去掺和,他要是不给面子,那就会很惨! 岸下作低着头不再说话。 实力差距太大了,此刻若是说什么,会把命送掉,犯不上! 看着岸下作不说话,叶逍遥摇摇头,“孬种,你们煞魔藩心理阴暗,天生下作,小人伎俩,做事毫无底线!一个字‘坏’,两个字‘很坏’,三个字‘非常坏’!” 顿了下,叶逍遥抬起头说道:“这狗屁煞魔藩驻逐浪什么使竟公然挑衅武圣殿封号武圣,亵渎武圣殿,本人代为稍作教训!再犯,-----杀无赦!” 他眼睛看向韩世子,韩世子也不敢与他对视,保持沉默。 叶逍遥冷哼一声,身形一颤,消失在原地 。 随着叶逍遥的离开,众人也是纷纷告退,经过这么一闹,连顾家赠送的六品蕴灵丹都有很多人婉拒。 顾从晚不停地对周生生说对不起,这让周生生觉的这个顾从晚还是很真诚的。 但他的父亲很有问题,作为一个炼丹行家,不会不知道大麻的危害性,推出这样的丹药,迟早会出事,急功近利的结果就是自毁商誉。 可他为什么这样做呢? 站在顾家门外,周生生将放有小镜子的纳戒交给田丝丝,低声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回去看。” 田丝丝点点头,收下纳戒。 周生生站在原地,目送田灵之和田丝丝上马车离去。 坐在马车上的田灵之对田丝丝说:“看样子,周生生对你很有好感。” “没有了,大家不过刚认识。” “那就好,你妈妈去世的早,我一直把你做自己的亲闺女养,婚嫁之事你要听我的。” “姨母!” “你也看到了,韩世子英俊潇洒,出身高贵,对你也是一往情深,周生生是西洲偏僻之地来的,对我们中洲人来讲,那就是穷乡僻壤,他没家世没背景,没人脉,没靠山,即使个人再出色,也无法和韩世子相比,婚姻之事,关系终身!听我的没错。” “姨母,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就这么定了!” 回学院的路上,周生生刚拐过一个街口,迎面站着个黑衣人,气息阴森,这种阴森显然是杀了无数人的积累才会有。 定睛一看,周生生认识,是韩世子身边的精瘦老者,虽然身材不高,但肌肉线条分明,身上还散发着慑人的金属光泽,脚底八道红黑神环缓缓转动,六个箭头闪闪发光。八十六级大战尊,天真境初级! “周生生,奉我家少主之命,杀你。” “是韩世子吗?” “对,” “为何?” “我家少主说,你装逼,把他吓着了!” “这也是杀人的理由?” “你算幸运的,很多都不需要理由!” “杀我,你一个不够!” “果然装逼!” 老者话毕正准备欺身上前。 嗖! 一把飞刀突然自场中一闪而过,老者一步后撤双手交叉,一张金光大盾瞬时挡在面前。 飞刀砸在盾上,如闷雷撕裂大地,骇人巨响随即传出。 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老者砸向旁边的院墙,院墙瞬间坍塌,撞击的动能丝毫不减,压着老者砸断院墙后的大树,连同两栋房子和接下来的几处院墙,全部灰飞烟灭。 一户人家正在吃饭,圆桌完好,椅子都在,可是房子没了;还有一人正在出恭,茅厕全无,炫白的屁股敞在外边。 顷刻间,所经之处都夷为平地,碎砖乱瓦,尘土飞扬。 残垣断壁中,老者面色狰狞,气焰陡涨,从碎石堆中一跃而起,速度奇快。 然而,周生生已经一步闪现在旁,寂玄刀血过,划破长空,一颗脑袋直接飞了出去,鲜血自空中飞溅而下!那老者怒目圆睁,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就被削了! 周生生看看寂玄刀,没意思,八十六级大战尊,怎么感觉如杀鸡一般! 这在以前可是仰望一般的存在啊,太不过瘾了! 他伸手拿了纳戒,闪身消失在原地。 不一会儿,独孤燎出现,看了看,轻声道:“哎,太变态了!” 随即消失。 回到学院的周生生,发现一件事情,就是先前使用的那把飞刀已经完全废了,冲击力达到十二万多斤,再好的合金也无法承受这种恐怖的力道,好在还有十一把飞刀,在找到好武器之前,还是要省着用。 不羁阁门前,周生生对守护者说:“我要闯第四层!” 守护者明显愣怔了下,妈的,这才多久啊,太疯狂了吧! “你,领悟了三层的碑刻了吗?” “还没有,” “我劝你领悟再来,” “没时间,” “三万幸运石不是小数目!” 没错,一个幸运石一千金币,三万个就是三千万金币,有家世有背景最关键还是要有财富,有些人即使给他闯不羁阁的机会,没钱,那也是闯不了的! “不差钱!” “好,三万幸运石,老规矩,打赢退还,打输了认赔。” “好。” 周生生拿出三万幸运石递过去。 守护者心中冷笑,别人来闯总是要失败几次留些过路费,你个家伙每闯必过,一毛不拔,这次总要留几根毛吧! 第364章 生命的基本形态:双曲线螺旋 大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依然是一片黑暗,按照三层是天真境初级来判断,四层就应该是天真境中级!那力量速度都是翻倍的! 周生生这样想着,脚下已经向前慢慢走出,身后大门“吱呀”一声关上,周围一片宁静…… 眼前虽然很黑,可是凭借三分瞳,周生生依旧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若是在白天,看到万米开外也没有问题。 这里是无人区,远处有荒兽在游走,偶尔有篝火闪耀,那是灰烬焚烧的最后的一抹亮。 突然,尖利的啸声从远处传来,撕裂着空气让人心悸, 所有的荒兽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顷刻间化为一片死寂。紧接着一个两米多高的身影出现,它长着人类的面孔,青面,一点眉,玻璃眼,卧巢鼻,双手拿剑,有着壮硕的双腿和直直的尾巴…… 天真境高级!完全不是想象的天真境中级,力量速度岂止翻倍。 人非人,兽非兽,这是什么鬼东西? “恐人!” 小知大叫,“这是异世界的怪物,想不到这里也有!” “异世界?” 周生生嘀咕着,管他什么世界,先干了再说! “这种类人生物叫‘恐人’,天性嗜好杀戮,见物杀物,见人杀人,疯狂嗜血。” 果然,恐人看到周生生后,眼眸中有着兴奋之色,仰天啸叫一声,两脚蹬踏直接朝着周生生冲来。 与此同时,周生生拔出寂玄刀,三把飞刃鱼贯而出环绕头顶,原地严阵以待 。 一个是异世界的嗜血狂魔,另一个是闯荡中洲的天才妖孽,两个疯狂无比的变态,在这个昏暗的场地相遇, 快接近时,恐人右腿猛地踩在地面上,脚过处地面龟裂,而它整个人的身体一闪,就已经蹿到了周生生近前! 双剑当头劈下,空间颤动…… 周生生脸色瞬间剧变!这恐人的招式竟然已经达到这么完美的地步,明明是一些简单挥剑动作,竟如狂风骤雨般凌厉,剑过处厚重的黑色气流环绕在周围,百米范围内都陷入了黑色领域,人未到周生生已经感受到浓重肃杀。 来不及多想,周生生身形一闪,急速后掠,然而,他刚一退,恐人的剑已经杀到,真快! 周生生没有再退,直接一刀劈出! 砰! 炸响中两人同时后退,而在退的一瞬间,周生生头顶飞刀瞬出,恐人回身一挡,直接被压迫的止不住脚步,而这一刻,周生生消失在原地! 破影! 一刀刺出,恐人居然瞬间在胸前划了个圈,旋即化解,刀剑相碰,刺眼光芒爆发开来,四周空间层层撕裂,寂玄刀、飞刀和那两把剑顿时上下翻飞,两人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杀到一起,残影不断闪现,刀剑纵横,精光溅射! 一刻钟之后,两人分开…… 周生生看着眼前的恐人,神色凝重,这家伙居然越打越强,完全没有玄力枯竭的问题! 恐人哈哈大笑,作为大地的宠儿,他们整个族群都是感悟土属性的领域和法则,这尾巴就是不断通过连接大地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 领域、元素、法则,周生生终于明白了不羁阁第三层石碑的含义。 此时,恐人的身体猛的爆发出阵阵暗光,一股凌厉的暗红色气流迅速笼罩四周。它一跃而上,疾速攻击,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猛,甚至人剑分离,那分离出去的飞剑让周生生大开眼界,周生生的飞刀是直来直去,而恐人的飞剑是上下穿梭,高低回环,玩飞刀和玩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太好了。 现打现学,他有些兴奋,对方的御剑术,为他开启了新的思路,此时此刻真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而恐人在大开大合中面对周生生的手中刀和飞刀,身法精妙,防守也堪称完美。 周生生高度亢奋,他疯狂对战以快打快,你来我往中,周生生对于飞刀的控制,也渐渐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想要威力爆发则爆发,不爆发则不泄露丝毫场力,虚虚实实,弯弯绕绕,呵呵,飞刀也可以这么玩,实战就是不一样。 当然,此刻的他不能有任何杂念,全程精神高度紧绷,任何懈怠都是致命的! 绞杀中,周生生打出嗜血符箓,这个举动明显对恐人的信心有很大的影响,恐人的力量虽然有依仗,但嗜血符的抽离不容小觑。渐渐的恐人精神状态开始下滑。 平衡被打破,空中游走的飞刀如水中箭鱼突然加速,出其不意间刺向恐人的尾巴,这一刻,周生生魂念完全聚焦一处,场力集中爆发,近十三万斤的冲击力强横砸下直接将尾巴炸断。 恐人一声啸叫,疼的蹦起,纵向天空三百米,然后至上而下疯狂形成一字剑杀向周生生! 此时,恐人发狂到极点,尾巴没了意味着土运消失,它时间不多,现在只想一击绝杀周生生…… 就在即将接触的刹那,周生生原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三把飞刀从三个方向同时射出,刀芒骤然贯穿其头部! 刺眼血芒划破当场。 真正的绝杀! 手中剑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响声,恐人的健硕身体随即重重砸在地上,瞬间砸出巨大的深坑,四周顿时一片寂静,树叶缓缓落下,三把飞刀也慢慢飞回刀匣。 突然深坑里传出响动,接着一只手攀住坑壁,伴随着吭哧吭哧声,整个恐人也慢慢爬出,它一身血污,摇摇晃晃站起身看着周生生,嘿嘿一笑,缓缓倒下…… 看到这一幕,守护者脸色无比凝重,不羁阁第四层其实是很特殊的,这里就是个槛,跨过第四层,那就是绝对的高级武者,可以觊觎武圣的层次。 这个周生生又润了! 周生生脸色苍白,现在他整个人都很虚弱,看到对方倒下,他才暗松一口气,他发现,这一仗打下来体力和精神力消耗太大! 疲惫! 能量被榨干了! 一道声音响起:恭喜周生生顺利闯过第四层! 整理了下衣服,周生生走到巨大石碑前,驻足凝视,那上面的一幅图,也是带着颜色的,仔细看是两条曲线交互盘旋着由内而外,渐渐放大……它不停地旋转似乎永不停歇。 “双曲线螺旋!” 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双曲线螺旋,周生生首先想到的是最基本的海水生物海螺,那外壳上一圈圈的螺纹简直是大自然的杰作,类似的还有蜗牛;还有,三分瞳可以让他看到空气中飘荡的微物体,其中很多微物体也是以双曲线螺旋这种形式存在的,还有盘驻在一处的蛇,无论怎么盘都是螺旋。 他记起无数次的仰望星空,这目之所及的宇宙太银星座就是庞大的双螺旋结构体,璀璨星河中似乎有无数的类太银星座,或大或小都是这种形态。还有很多……其中必定蕴含着许多奥秘。 周生生不自觉地盘膝而坐,很自然地拿出观道镜,再次陷入冥想和沉思,这一坐又是不知过了多少天…… 他的灵魂在遨游,他发现自己的丹田海是以双螺旋的运动方式存在的,那灵魂海就像天上的太银星座也是以双螺旋的结构形式存在的。由表及里由浅入深,他内窥身体,一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他发现身体内很小的组织结构是以双螺旋方式存在的,而最小的组织结构居然也是以双螺旋的双株方式存在的,如同两根线交互缠绕。难道这是生命的最基本存在形式吗? 没错,这是生命的最基本存在形式,“双螺旋结构”! 想到此,周生生居然又升级了,六十四级,这段时间升级总是不期而至莫名其妙,说是厚积薄发,其实不如说是参悟的副产品! 明悟证心。 轰! 周生生心里很是激动,多久了,肉身铸造再次成功,完成了第七铸! 第365章 逗比 走出不羁阁,周生生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求真堂导师陆友真。 他一上来就淡淡地说:“不错,闯过了四层,下一步怎么打算?” “想闯第五层!”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怎么说?” “前四层还算正常,第五层就有些变态了!” “老师的意思是?” “还是打好基础,稳扎稳打!” “好,” 周生生一边答应一边想,陆老师怎么知道五层有些变态,毫无疑问,他必定是闯过! 周生生闯过不羁阁四层的消息很快在整个逐浪学院传开,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他在逐浪学院的实力,这种实力在学员中绝对是首屈一指。 以往的挑衅、不屑以及各种不服烟消云散,现在,周生生看到的都是各种笑脸。 你强,问题都不是问题;你弱,不是问题也会成为问题,你所见的就是人性的反应,而人性经不起考验! 城西独立小院。 迎接周生生更大的惊喜是,谢欣然、红星佣兵团的正海、浮丘堂的段浮丘以及带来的二十多号人都在这里,这意味着西洲到中洲的陆路已经被打通,双方的贸易将会带来很大的机会,爽朗的笑声不断响彻小院上空。 周生生高兴,他需要全面发展,通过商贸赚钱,这样他才可以与所谓的逆命放手一搏。 连续三天,周生生都在和正海、段浮丘规划着发展和未来。 有段时间没有遇到田丝丝了,周生生得空的时候难免想起这个女孩,她还好吗? 夜已黑,弯弯的月亮挂在天空,对了,田丝丝是“狂澜堂”弟子,那就到“狂澜堂”走走。 心里所想,步之所往,不觉间周生生已经来到“狂澜堂”的宿舍, 远处的池塘边,不时传来蛙鸣,周生生信步由缰,在长满树木的小路慢慢行走,拐过两道弯,突然眼前一片开阔。 月光下,一白衣女子娉婷而坐,仰视着那抹朦胧的月亮,周生生顿时一阵激动。 是微风,是杨柳,是心跳,是无可替代! 所有的心心念念其实就是恰逢其时。 田丝丝! 白衣女子正是那个挑动他青春末梢的田丝丝。 周生生站在后边静静地看,没有动,女孩很美,连背影都这么迷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让他怎么不心动! 他现在觉的冥冥之中老天似有安排,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良久,田丝丝长叹一声,慢慢站起,转身欲走,突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个人,让她吃了一惊! “谁?” 对方没反应,田丝丝很快恢复镇定,手掌摊开,迅疾跳出一团金黄色火焰,朝地面一丢,噗,照亮来人…… “尔海松?” “没错,是我。” “你,在这干什么?” “跟你。” “跟了我很久?” “一直再跟,从未停歇。” “上次的教训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一点付出,很正常,为了你,我无怨无悔!”尔海松动情地说。 “你还是死了心吧,我们之间没可能!” “你太决绝了,不过你这种决绝更激起了我的兴奋,你成功地让我欲罢不能!” 尔海松一脸的猥琐。 田丝丝不再理睬,自顾自地往另个方向走。 尔海松一闪拦住去路,“丝丝,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说完伸手去拉田丝丝…… “让开!” 田丝丝刚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经将她困住! “我说了你是我的,老实点,在武宗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尔海松面露狰狞,开始动粗。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狂暴的能量直接将尔海松卷起,尖叫声中,尔海松被抛出池塘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那速度仿佛要飞出天际! 田丝丝看的目瞪口呆。 “你?……周生生!” 周生生闪现在田丝丝身前,双手外翻耸了耸肩,做了个鬼脸! “怎么又是你?” “我也不知道,凑巧喽。” “这也太巧了吧。” “剧本就是这么设计的:情节很简单!这个尔公子对田姑娘痴心不改,苦苦追求,但无奈品性太坏,而英俊潇洒的周生生作为美女的保护神及时出现,果断出手,护你周全!” “咯咯,你更坏!” 周生生没说话,借着月光,与田丝丝对望,丰满的部位肉眼可见,扑面而来的女人气息让他雄性荷尔蒙躁动。 田丝丝有些慌乱,眼光闪躲,“啊,恭喜你啊,闯过了不羁阁第四层。” “差点没闯过,可是想起田姑娘你,我又产生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还是和上次一样,油嘴滑舌。” “遇到你才变成这样,你让我变坏。” “那你,以前啥样?” “鸭子,走路两边摇晃的那种,呆头呆脑。”周生生说着学起鸭子走路。 “呵呵,你现在是虚头巴脑!” “过奖过奖,我,有点抑制不住紧张的心情,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嘿嘿,真情流露!” “那个,镜子真好,许多同学问哪里有买?” “目前是孤品,中洲还没有。” “啊,这种宝贝你也舍得给我?” “只有你配得上!” “你嘴巴抹了蜜吗?!” 田丝丝有点害羞,顿了会儿,道:“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拿出一个镶着玉的小戒指,周生生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 “戒子啊,你看这戒子很小的,说明我的心眼很小,我要用它锁住你,牢牢地!” 田丝丝边说边不好意思地把戒指戴在周生生的左手小指上。 做工很细致,真好,周生生看着戒指慢慢欣赏…… “还有,我还特意做了肉松饼。” 田丝丝眉眼弯成月牙,变戏法般从袖袋里摸出个枣红漆木小饭盒,指尖一捻掀开盖子。这甜糯的酥油香倏然漫开,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脆饼,烤得通体金黄。 周生生一副馋相,问:“你做的”。 嗯。” 田丝丝应着,取出一方素色绢帕,指尖轻巧地兜住一块脆饼,抬眼望向周生生:“嘴巴张开。” “是!”周生生脊背一挺,啪地一个标准立正,随即俯身凑近,乖乖地张开了嘴。 田丝丝忍着笑,将脆饼轻轻喂进他嘴里,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唇角,惹得耳尖泛起薄红。 周生生立刻大口咀嚼。 这个感觉!带着甜甜的花蜜味和果香,皮焦软酥,脆脆的,满口生香,真是人间美味! 关键是,这是田丝丝亲手喂给他的,韵味,不还是一般的韵味! 他嘴里鼓鼓囊囊的,却还不忘含混地嘟囔:“好吃……丝丝做的,最好吃。” 问题,田丝丝怎么知道自己会与她碰面? 他刚想问,突然,一阵风刮来,间或有几滴雨珠落下,两人仰头看天,乌云密布,这天说变就变! “看样子要下雨。” “那赶快回去吧。” 田丝丝说着收起小盒,准备转身走。 手被周生生拉住,田丝丝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仰头看向周生生,那么近……娇俏的脸庞,微微抖动的睫毛,红润的嘴唇,还有淡淡的娇羞,宛若秋波一样摄人心魄! “你的眼睛真好看。” 周生生轻声说,“那里有风儿、有明月、有山川和小鸟,还有,雨滴……” “那,你的眼睛呢?” 田丝丝看着周生生喃喃问。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当然比你的好看!” “哼!”田丝丝撅起嘴巴,粉嘟嘟的。 “……我的眼里有你!” 距离一瞬间拉近,四目相对,田丝丝那张娇艳的脸庞带着无比羞涩缓缓向周生生靠近,终于,周生生的嘴唇品尝到一股柔软幽香的芬芳,这感觉如此迷人让他陶醉,青春的荷尔蒙在激荡。 二人紧紧相拥,呢喃中,田丝丝道:“为了见到你就有礼物,人家每天都亲手做份肉松饼。” 好暖心,周生生更激动,这阳光般的大男孩彻底让田丝丝沦陷…… 西洲来了人,周生生就要迅速布局,浮丘堂的段浮丘仍然负责镜子工厂的建设,正海依然负责物流和押运。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就是要开办私人钱庄,这个必须要有合伙人,通宝商会是不二选项。 这天下午,周生生离开学院,他总觉得有人在后跟踪,所以干脆停停走走,走出校门,拐过一条大街,进入城市花园,这里植物茂盛没有人,一个黑衣面具人出现在眼前,气息强大,天真境高级! “你是周生生?”熟悉的套路熟悉的味道,看样子又是个杀手! “你找周生生干嘛?” “你先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怎么样?不是怎么样?” “是是一回事,不是是一回事!” 周生生心里暗笑,这个杀手很强,但有些逗比! 第366章 刺情 周生生故作疑惑状:“是,是怎么回事?不是,是怎么会回事?” “这还用解释吗?难道你没有脑子吗?” “对不起,我最近一直在吃脑力丸,实在脑子不够用啊!” 面具人急的抓耳挠腮…… 周生生说道:“大哥,我看你挺热的,不如摘下面具!” “啊哈,我知道了,你在忽悠我。” “误会,我怎么敢忽悠你?” “没忽悠,你就是在忽悠,想让我摘下面具,好知道我是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摘下面具,你就必须死,你知道吗?” “啊,大哥,那你面具别摘了,你戴着,戴着蛮好。” “啊,这才对,我们刚说到哪了?” “城东商业区有家‘不二清吧’,酒不错,一起去喝酒?” 周生生闻到他身上酒味,判定这家伙一定是个酒鬼! “喝酒?喝酒好啊,可我又和你不认识!”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多看几眼,你不就认识了!” 面具人看向周生生,慢慢定住了…… “一、二、三、四、五、六.。” 灵魂侵入、灵魂劫持! 面具人眼神开始迷离,七魄已经被抽走五魄,再抽走两魄,就真的变成没有表情的行尸走肉了,罢了,给他留下两魄。周生生伸手摘下他的面具,吊眉斜眼,这明显是一张精明的面孔,可惜脑域度太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死皮’” “谁派你来的?” “是侯爵,” “侯爵?侯爵是谁?” “黑盟三人团之一,” “他住哪?” “不知道!” “你怎么和他联系啊?” “他每次把小纸条放在我家门口的右边第三块砖后,” “你还有搭档吗?” “没有,就一人。” “行,你可以回去了。” “哎!”面具人很听话,乖乖起身,颠颠地走了,周生生随即放出灵鼬…… 做完这一切,周生生看向周围,附近的独孤燎传音,“老大,有人跟踪你,应该是学院里的学员。” “跟一下,看看是谁在后边主使!” “遵命。” 独孤燎闪身消失。 逐浪学院的高级修炼室大门口,周生生遇到了顾从晚,和多日前相比,顾从晚憔悴了很多,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 互相寒暄后,周生生关心地问:“顾从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哎,生生兄弟,一言难尽!”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说吧,说出来可能心里好受些!” 顾从晚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你是见过我父亲的,对吧!” “嗯,”周生生点头。 “你觉的他的行为举止正常吗?” “怎么了,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实话和生生兄弟讲,我感觉我的父亲好像不是我的父亲。” 周生生看向对方:“有哪些不对吗?” “以前,我父亲总是和我没话找话,经常说我这不行那不行,逢年过节也喜欢和家人在一起聚聚,可现在完全变了个人!” “变成什么样了?” “没事就把自己关在丹房,也不和家人说话,完全视我们如同佰路人,我妈妈有时候也暗自落泪……” 周生生想起了那天顾可为身边的管家,这个管家当时是极为殷勤,从始至终陪在顾可为左右,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这个细节,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是被控魂了。 周生生不动声色,问:“这种情况,持续多久?” “自从煞魔藩和我们合作之后,他慢慢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现在不仅是不跟我们见面,和外人也几乎不见面!” “告诉我,你父亲现在最信任的人是谁?” “最信任的人?除了管家,他不和别人打交道,管家不在,他根本就不说话,” “管家,叫什么名字?做了多久?” “管家叫式可为,来我家做事两年了。” 一切都明白了,看着顾从晚焦虑的样子,周生生决定帮他一把。 第二天,顾家丹云斋,头戴宽檐黑网大帽的独孤燎出现在那里。 丹云斋共三层,是回廊式的建筑,一楼是展示大厅和丹房,二楼是接待室和休息室,三楼是贵宾室。站在一楼大厅可以看到上面的楼阁。 独孤燎走进丹云斋,旁边一起的是扮作跟班的周生生。 独孤燎本身就是武圣,又做过一方大佬,那种威压和气势,一进来直接就把丹云斋震动了。 他往三楼贵宾室一坐,就提出要见老板。服务生马上通报,很快,一个穿着丝绸长褂中年人来到贵宾室。 进到房间,他一拱手,笑道:“这位贵客,久等了,我是丹云斋总经理顾原,我……” 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狼青,吓的他往地上一坐,屁滚尿流躲到一边,周生生开口道:“你不是老板,滚!” 来人立刻连滚带爬跑出贵宾室…… 但是,狼青也不安分,从三楼开始,每一楼都走走看看,巨大的身躯和呲牙咧嘴的样子吓的店员和顾客集体奔逃,不一会儿,店里就空无一人。 很快消息就传到店后面的顾家宅院,顾可为基本不出门,现在店里出了事,有人指明要见老板,躲肯定是不行的了,于是顾可为和管家带着一众人来到丹云斋。 此时,丹云斋外已经围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顾可为一行人到了门口,总经理顾原立刻上前禀报情况,听到里边有一条变态狼青,众人都倒吸一口气! 管家站出来说:“这样,我们这有二十个护院,大家围成一圈,保护顾家主上去交涉。” “是!” 众人立刻形成保护阵型围着顾可为进入到店内,并没有什么狼青,大家小心翼翼前进,很快到了三楼贵宾室。 管家敲敲门,说:“贵客,我顾家家主顾可为到了。” “进来。” 听到声音,管家把门轻轻推开,众人围着顾可为慢慢挪动着准备进房间…… 一声断喝传出:“只准顾老板进入,其它人在外等!” 众人面面相觑,僵持在门口,都没有动…… “再说一遍,只准顾老板进入,其它人在外等。” 护院头目腾的站出来,提着朴刀上前! “你们他妈的到底谁啊?你……” 啪! 清脆的耳光声,紧接着…… 嘭! 人已经被耳光扇的落到楼下,具体耳光怎么扇的? 没人看的清,反正旁边没被扇到的脸上也是火辣辣地痛…… 又有两个没整明白骂骂咧咧继续往上冲,结果是四仰八叉直接飞出丹云斋! 安静了一会儿…… 呼啦一下,总经理顾原和护院们脚底带风都跑到了一楼。 护院头目还在大厅痛苦地原地打滚,“嗷嗷”地惨叫,那把朴刀插进地面,离他不到半米,只剩下刀把。 这帮人都是惊魂未定,个个仰头看着楼上,他们都是打工的,只为混口饭吃,犯不上把命搭上。 事态如何发展?下一步怎么样?那是老板的事情,他们左右不了! 现在楼上只剩下管家和顾可为。管家定定神和顾可为一前一后迈步进了房间,顿了好一会儿,顾可为说:“我是丹云斋顾家家主顾可为,不知二位贵客到此,实在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周生生是见过顾可为和管家的,但现在,对方根本认不出他,他已经做了易容。 独孤燎开口道:“顾可为,你旁边的人是谁?” 没等顾可为回话,管家抢先一步:“啊,我叫式可为,是顾家的管家。” “你这名字倒是起的蛮好,‘可为’,果然被你‘式’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独孤燎说完,周生生伸手亮出一个令牌,上面一个“式”字,这是周生生杀掉式神宗求百牙时收缴的。 “元老牌,您是元老?!” 式可为愣了一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轻声说:“式神宗弟子式可为拜见元老大人。” 这元老在式神宗地位极高,平时很少露面,普通式神宗弟子很难看到比他们大上几级的元老。 “抬起头来!” 式可为抬起头,但并不敢和独孤燎对视,独孤燎的压迫感太强,令人窒息! “老夫到此巡视,说说,你在这地方做了哪些功绩?” “元老大人,按照宗里安排,小的已经在顾家守魂近两年,此顾可为完全在我掌控之中,现在顾家所制的丹药,所有原材料都已经被我式神垄断,其家族命脉也完全被我式神掌控。” “嗯,还有吗?” “还有,杀了一些挡道的人,总计二十一个。” “做的干净利落吗?” “元老放心,都是以式神方式诱其跳楼或溺亡或上吊死亡,无隙可查。” “你一个人做的?” “禀告元老,小的当然没有这么大本事,我上面带我一起。” 周生生在旁边听到的是毛骨悚然。 杀人不留痕,狠,真狠!有组织犯罪,比“黑盟”牛! “还有什么功绩?” “就是前段时间和煞魔藩联手研发了几种丹药,准备推出上市,但不巧的是被凌云阁的叶逍遥搞黄了,现在正准备想办法弥补。” “研发了什么丹药?” “禀告元老,是一种服用之后会上瘾产生严重依赖性的丹药。” “奶奶的,煞魔藩真是比我们还会算计,狡诈狡诈!” “这都是上面安排,我只是照做。” “你上面是谁?” “求百涛,是逐浪这边的总理事。” “那好,我要去见他,你现在就带路。” “遵命!” 第367章 假冒的元老 没有理会顾可为,三人出了贵宾室,走出丹云斋,上了一辆马车,飞驰而去…… 躲在暗处的顾从晚走出来,他一阵唏嘘,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呆若木鸡的样子,这让顾从晚悲从中来! 马车跑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一处僻静的宅院门口,式可为下了车,掀开车篷帘,低头俯身,毕恭毕敬道:“元老,到了!” 下了马车,式可为走到宅院轻轻叩了下门,门自动打开,式可为带着二人进到院内,然后站在正堂前恭恭敬敬地说道:“理事长,有元老来访。” “元老?!” 里边门帘一挑,接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光头男子挺着个大肚子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出来。 头戴宽檐黑网大帽独孤燎威严站立在院中,强大的气息已经将整个小院笼罩,看到求百涛跑出来,周生生将令牌一亮,求百涛愣怔了下,马上拱手,深鞠一躬。 “见过元老大人,请问元老大人是……?” 式神宗元老也就十几个,虽然不一定个个认识,但作为中洲大须国逐浪的理事长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这明显是问你这位元老姓甚名谁啊? 独孤燎当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干脆就不说,他站在那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周生生岔开话题反问。 “本人式神宗驻逐浪理事长求百涛,” 求百涛回答的时候眼睛转了一下,他有些狐疑,这个元老的随从怎么是西洲的口音? 他看向式可为,式可为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样子。 妈的,这个式可为愣头愣脑把个不知道名字的什么元老搞过来,真是蠢得死! “啊,这个,嗯!元老大人到大须巡检,一路就来了这逐浪,主要就是看看你们这边做了些什么事情,也好向上边汇报!” 周生生开口一顿乱讲,求百涛不禁眉头一皱,疑窦暗生,这随从讲话太不像宗门用语了。 “向上边汇报”,这句话就有问题,有这样讲的吗?应该说是“向宗主禀告”才对! 他看向周生生,“听你的口音好像是西洲人?” “元老问你问题,让你汇报工作,这和西洲有何关系,回答问题便是!” 求百涛眼睛一转,“请问元老,是从哪里来啊?来之前是否与宗内驻大须国的总代碰面?” 这种答话答非所问,而且是追根溯源的反问,明显是对身份产生怀疑!本来周生生想顺藤摸瓜揪出一串,现在看也没有再墨迹的必要了。 啪! 周生生对天一招手,一个囚笼从天而降,直接将求百涛和式可为装在里边。式可为大惊:“元老,你们这是?” 笼子里的求百涛则是立刻醒悟,大喊:“这两人是假冒的,是假冒的!” 式可为瞪大眼睛,两人跟着连忙发力去扳,囚笼牢不可破,求百涛马上施展“真言之咒”,他是七十三级幻宗,普通人根本挡不住他的阴罗杀! 他双眼直视周生生,两道绿芒射出…… “真言之咒”是式神宗的宗门杀招,毁坏力强大,咒力一旦占据上风,将彻底摧毁对手的元神。 可惜,他施放错了对象,他这一施放,简直是自寻死路! 周生生,灵魂域度测定为一千八,当然现在已经不止这个数。 求百涛的七魄瞬间被周生生摁住,拖入灵魂沼泽,紧接着,求百涛两眼发直,瞳孔放大,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独孤燎当然知道周生生这本事,他也曾经领教过厉害,看到周生生再次施展,心有余悸。 院内,有式神宗的人冲出,独孤燎身形一纵,大开杀戒。 周生生大声说:“式神宗弟子求百涛和式可为,动用诡术,残害生灵,罪不可赦,本君替天行道,在此宣布:判处你二人死刑,立即执行!” 言罢,右手抬起,莲花指轻弹,一股邪火突然爆出,囚笼里边的二人瞬疾被点燃…… 第368章 杀手侯爵 顾家丹云斋三楼,在周生生的施救下,顾可为终于苏醒过来, 式可为死亡,顾可为也就自动解除了灵魂牵制,但还是有个恢复的过程。 周生生将一粒丹药交到顾从晚的手里,“这是三品清灵丹,可以帮助你父亲快速恢复。” 顾从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生生兄弟,您的大恩,顾从晚永记心上!” 周生生将连忙把他拉起,“不要这样,我受不起,大家都是兄弟。” 躺在小院的房顶,周生生把头枕在胳膊上,看着天空,独孤燎悄然而至,递上一只纳戒。 “老大,按照您的吩咐打扫战场,这求百涛还是搞了很多钱啊。” “多少?” 独孤燎努努嘴示意了下纳戒,“总共两亿金币,还有两百万上品灵石,还有各种仙丹药草,都在里边!” “好!” 周生生接过纳戒,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枚六品聚灵丹递给独孤燎,“燎,你要抓紧时间修炼,争取快些到天真境高级。” “谢谢老大!” 杀手“死皮”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嘴巴里吹着鼾,旁边丢了几个标着五十二度“龙酱”字样的空酒瓶。 作为“黑盟”高台二级的杀手,他独来独往,以杀人为生,杀人无数,从未失手,但这次不知道是怎么阴沟里翻船,他也没多想,他也无法多想,自从被周生生整蛊了一通后,他已经呆头呆脑,不愿意多想任何事情了。 一旁的侯爵看着他,摇摇头,轻叹一声,离开。 “侯爵”,四十八岁,戴着黑礼帽,长着一副深思熟虑的面孔,“黑盟”三人团”成员。 自从接了刺杀周生生的活,就很不顺。 第一次损失了两名高台三级,这次派出高台二级“死皮”去,不但失手,“死皮”好像也变傻了,侯爵知道这是遇到硬茬。 一边是强大的势力,一边是看起来毫无背景但却深不可测的周生生。 “侯爵”感觉很棘手,这一单很亏,他不打算再干下去,可是收手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昏暗的马路上,“侯爵”坐在马车内,闭着眼睛养神。 突然,车子一晃,“侯爵”睁开眼,身旁竟多了个人。 他吃了一惊,浑身一振,罡劲外放,整个人“嘭”的跃上天空。 赶车的马夫扭头看着冲开的车棚顶和冲天而去的模糊身影,吓得是魂不附体! “侯爵”是八十二级战尊,他反应还是很快的,但来人更快,一把刀死死抵在他脖子上,虽然飞起到天空可他根本不敢动弹,因为那个人始终在他身前,冰冷刀尖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两人同时落在地上…… “侯爵”身体僵硬,但强做镇定,他看向对方,左手向后慢慢摸索,从腰背处摸出一把小弩。 来人开口问:“你是侯爵?” “你是谁?” “周生生。” “周生生,原来是你!”侯爵趁着说话,小弩慢慢上膛, “很吃惊吧!”周生生边说,另一只手却将侯爵拿着弩的手压住…… 侯爵无比吃惊,眼睛瞪大,自己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对方简直是明察秋毫! “你!” “我劝你别做无畏的抵抗,那是死路一条。” 边说,周生生的刀用了点力,已经有血流出…… “我只要再稍稍压一下,你就没机会和我说话!” 眼眸中蓝光一闪,一股杀伐之气直接让“侯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马上将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状! “我错了,饶命!饶命!” 傻子都懂,生命和嘴硬之间,当然生命更重要! 那种把脑袋伸出去叫嚣你敢你敢的口嗨傻逼,狠人绝对会满足你的愿望! 周生生问:“是谁想要我的命。” “若羌城的统领尔啸天,还有煞魔藩。” “煞魔藩!” 这倒是出乎意料,周生生脑子高速运转,想不到自己在煞魔藩那里再次被挂号,并被重点照顾。 看着侯爵,周生生问道:“想活命吗?” “想!” “张开嘴巴,” “侯爵”犹豫了一下,那把刀又进了一点,喉管随时会爆…… “侯爵”不由自主地张开嘴,一粒黑色的东西随即丢了进去,侯爵面露惊恐,觉的有些苦,“你给我喂了什么?” “毒药!” “啊,你怎么可以?” “放心,这是慢性毒药,一时半会死不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七步蛇听过吗?” “听过,被它咬了走出七步必死!” 周生生一脸玩味的表情“这药就是七步蛇毒提炼的,所以你每天最好不要走路,当然也没有那么绝对了,走上七步可能也不会死,甚至走上十步二十步也不会死,但谁又知道这个死什么时候来呢?” “我错了大哥,饶命啊大哥,饶命!” “侯爵”急的近乎哀求,他感觉肚子内开始绞痛。 没人不怕死,特别是即将死又不知何时死的过程尤其令人恐惧。 “侯爵”虽然是“黑盟”的首领之一,可一旦死亡要降临到他的头上,他同样会崩溃。 “想活?” “想!” “张开嘴,” “又玩这个?可不可以不玩!” “那就算了!” “我张,我张!” “侯爵”再次张开嘴巴,一粒白色的药丸丢了进去。 “侯爵”面露惊恐,抿抿嘴唇觉的有些涩,“大哥,这次你给我喂了什么?” “解药!” “侯爵”面色稍微平缓些,“谢谢大哥!” “哎!不对,不对,喂错了,喂错了!” 周生生拍拍脑袋。 “怎么回事啊,大哥?” “喂错了,刚才怕你出事,投的急,喂错了药。” “侯爵”哭丧着脸:“大哥,你喂的什么啊?可不能这么玩!” “别急,我看看,我看看……我靠我靠,也是毒药!” “老大,不能这样啊,我都快被你吓傻了,赶快想办法啊!” “想活?” “想!” “张开嘴。” “老大,你先看看,你先看看,你那药没问题不?” 周生生眨眨眼,道:“应该没问题。” 侯爵带着哭腔:“老大,别应该,必须,必须没问题!” “好,我再看看!” 周生生拿着药在眼睛附近对着光线翻来覆去仔细查看…… “侯爵”此时的肚子更痛了,翻江倒海的痛,他急不可耐地说:“快,大哥,大哥,别管是毒药解药了,太痛了,比杀了我还难受,你喂我,我吃!我吃!” 说完,张开嘴巴,周生生叹口气,把一粒黄色的药丸丢进去。 空了一会儿,“侯爵”好像缓过神来,大口喘着粗气…… 靠在一旁树干上的周生生问:“好些了吗?” “好些了。” “实话实说,这是临时缓解,只能保证三十天,之后你要每三十天到我这拿解药,没有解药,会死的很惨,痛苦不堪,全身化脓溃烂。不要想着自己解毒,这是双重毒,来自遥远的刷癫国,这毒相互依存,解了其一,其二就会毒发!最好听话,否则我可保证不了你是死是活!” 侯爵”眼里满是绝望。 我靠,这是玩,是高级玩! 被控制,太痛苦了,如果这样,就是典型的苟活。 苟活,太没尊严了! 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苟活也是活,也比马上死了好,不管怎么样,活着就会有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到哪去找你啊?” 周生生不屑:“你还是杀手的头,这点基本功都不会吗?” “侯爵”无可奈何点点头。 “你似乎很不甘心?” “不敢啊,大哥!” “一般想杀我的人,只一个结果:死,可你没有,……知道为什么吗?” “侯爵”不解地摇摇头! “因为我觉得你还有用。” 有用,没错! 这个充满铜臭的社会,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目中的位置高低就是体现在有用、有用到什么程度,有多大用。 说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特别对于黑盟这种杀手组织来说,“有用”这两个字堪称至理名言!这道理“侯爵”当然懂,不只是懂,是太懂了。 “大哥,我绝不敢跟你做对了,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开口,你尽管开口,我对你肯定有用!” “侯爵”说这话的样子表现的死心塌地,但周生生何尝不知道,“侯爵”之所以如此,完全是被自己拿捏住七寸,此时他的态度大于真心。 可无论如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平添了一个准盟友,少了个敌人。 “有你这态度就好,每三十天,你就到这个地方拿药吧,” 说完,周生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第369章 还不是师妹调理的好 不羁阁第五层,周生生对守护者说:“我要闯第五层!” 黑衣斗篷的守护者仍然是一贯的腔调:“这关要四万幸运石,挑战成功幸运石退还,挑战失败,幸运石没收。” 周生生直接拿出四万幸运石交给对方。 守护者心里真是羡慕啊,这西洲来的小家伙哪来的这么多钱? 一个幸运石一千金币,四万幸运石就是四千万金币啊! 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周生生抬步踏入,周遭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色,身后的门旋即缓缓合拢,将最后一丝微光彻底隔绝。 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降临,仿佛有千钧巨石轰然压在肩头,直逼得他胸腔发闷,呼吸滞涩。 不羁阁第一层的压迫已足够骇人,可此处的威压,已是前者的十数倍不止。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手掌摊开,寂玄刀已然出鞘,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双螺旋状态”让他悟透生命的基本形态,参透宇宙中运行的样貌,那也只是明白了“道”,但是这个“道”如何运用只有在战斗中才能知晓。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大荒之地,树木都早已经枯死,仿佛生命在这里已经终止,到处是萧瑟,弥漫着一片肃杀! 每走一步,都好像有绳子在拉扯,重力压制! 这种场景他经历过多次了。 “司天之气、在泉之灵”让他突破肉身极限完成炼体并拥有大道气运,无视规则之力;闯“建木”让他重新伐体,并获得“聚能之源”。 超重力空间,周生生并不陌生! 忽然一道恐怖的气息直接将他锁住,周生生双脚一跺,挥刀便斩,刀光自场中一闪而过,头顶直接裂开。 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诡异的破空声,回头看,一团模糊身影正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向他冲来!两道骇人红光随即射出,一个瞬移,周生生逃离原地。 刹那间,他站着的地方直接炸裂,出现两个数百米的巨大深坑。 果然是,天真境巅峰! 周生生凌空冲出,寂玄刀已经杀到对方近前,刀气凌厉! 龙怒、荡尘、破影…… 一刀快似一刀。,那道模糊身影却是游刃有余,不躲反上,在周生生欺出的一瞬间,直接一棒打在周生生的背上! 嘭! 金光四射,刺瞎双眼,周生生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一个翻身,稳稳落下。 他体内气血翻滚,虽然丹田海吸收大部分的伤害能量,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他难受至极。 外边观战的守护者大吃一惊,没有人能挡住这致命一击,这是六棱裁决之杖,终极审判! 被击中之人会直接被砸出第五层,当场宣布失败,可是这个周生生能挺住。 到底是什么鬼? 此时,周生生刚起身,那道身影如一道闪电冲向他,手上拎着乌黑的六棱裁决,与空间摩擦划出慑人的火花。 瞬间,周生生战意爆发,大吼一声,带着一股有去无回的气势硬碰硬。 对方的攻击,他根本就不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干! 啪啪啪! 满攻速、三连击。 风中带火、火中带光、炫光爆裂,大地崩塌! 这不是单纯的玩命,这是以命换命! 对方根本没想到周生生如此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硬刚硬来,拼死攻击,关键是这种攻击威力无比,根本不能大意。 他急速后退,身形一抖,霎时化出三道人影,能量震荡恐怖至极,空间都在颤栗,三道人影身披无尽炫目的金霞,各拿一把六棱裁决,分左中右将周生生围住。 三道人影哪个是真身? 周生生来不及多想,三把飞刀登时浮现,喊声:“去!” 飞刀转瞬间杀出,奔向三道身影。 飞刀上下飞舞,看似眼花缭乱,然而三道身影金光爆闪,只一瞬间,飞刀全部碎落,那一刻,周生生有点懵逼,碰到硬茬,武器是真的是差了些! 紧接着,三道身影同时抡起六棱裁决砸向周生生。 周生生跨前一步,挥出寂玄刀,那把刀忽略虚影,砍的是就是法相。 “三分瞳”面前,一切虚妄都是摆设! 轰! 惊天炸裂声响起!双方各退数百米,三道人影合成一个,仍然模糊。 周生生凝视着对方,手臂在微微颤抖。近十三万斤的冲击力,对方完全没问题。 不正常,太他妈的不正常! 比外边的天真境巅峰变态多了! 然而,更变态的来了,大地震颤,滔天洪水铺天盖地,笼罩整个空间,肉眼可见的所有一切皆被吞噬。 周生生振臂一拍,拔地而起,冲出重围,登上洪水峰顶,脚踩浪尖好似自由漫步,身形过处,溅起阵阵浪花! 观战的守护者彻底僵化了。 什么鬼? 竟然无视水之领域! 突然,寂玄刀表面发出灿灿金光,刀身轻轻摇晃了下,猛地,整把刀脱手冲天而起,划出五彩斑斓,带着劈高山劈大海劈天地的气势直接杀向对方,寂玄刀魂念再次被激醒,竟然主动杀敌! 这刀,真不是一般地吊! 周生生内心无比激动,他甚至有一种只要刀魂被唤醒,老子就可以碾压一切的感觉。 可以说他现在很膨胀,非常的膨胀! 周生生毕竟是周生生,短暂飘忽后立刻恢复常态。 看着寂玄刀上下翻飞,全无章法,他好像明白了很多。 “乱砍九式”,只是一个基本,真正用刀,其实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哪有那么多规矩与讲究! 放眼望,天空星云双螺旋状态历历在目,而体内的两个小世界也呈现双螺旋形态运动。 买嘎达! 运转出现同步,体内出现谐振,周生生瞬间感到力量神秘倍增,一把飞刀倏忽间浮于头顶,他所有的魂力即刻灌注其中,单手一指,“给我去!” 飞刀似流星划过! 嘭! 正在激战的身影大叫一声,被高能量飞刀强横带出数千米,巨大血幕染红天空,汹涌波涛忽然退潮! 被击中的目标渐渐显现出人形随即四仰八叉跌落下来,重重砸在泥地上,全副武装灰衣灰铠灰盔灰发,胸前大片血污周围一片赤色。 他看了一眼周生生,抬起手臂想说什么,嚅嗫了半天还是无力的闭上眼睛,身体随即慢慢碎裂化成砂砾,最后消失! 寂玄刀落回周生生手中,那把飞刀虽然飞回但已经不能使用,现在他只有九把飞刀了。 一个声音传来:恭喜周生生,穿过不羁阁第五层,获得参悟机会! 巨大的石碑前,周生生站定,这是一幅黑白色图案,上面隐隐约约有灵气缠绕,图中大部分都是黑色,而少量白色的画面中,无数粒子各种小点在分布其中,而小点中居然还有更小的点,更小的点中还有更小的点,更小的点中还有更更小的点----尘子、微粒子…… 这是? “这是——“发微图”!小知不失时机的提醒。 下一秒,一道不可思议的魔力,直接将周生生吸引进入其中,周生生渐渐进入沉浸状态,脑海中衍化出各种意境。 他笑了!这种考眼力的图,普通人确实很难看透呢! 这幅图的的很多特征,让周生生再次想起观道镜,别人是体会图的意境,他周生生不同,他不但要体会意境,他还要看出这幅图的真正本质,追寻这图的核心奥义。 周生生将怀里的观道镜拿出,摊开在掌心,登时一抹晕光与石碑交相辉映…… 周生生恭敬坐下,开始参悟…… 逐浪宗大殿偏房,宗主白顺歧正襟危坐,旁边田灵之说道:“师兄,这周生生实力有点摸不到底啊!” “确实,本来想玩个一石二鸟,现在看有点超出我们的控制了。” “我所知道的是,这周生生是西洲大比第一。据传,这周生生身上有不灭身罚!” “不灭身罚!战神白起的神骨?” “是的,” 白顺歧突地站起身,搓着手来回走了两圈, “师兄怎么突然稳不住了?” “我是在想,若我逐浪有此神物,定将发扬光大!” “这是当然,据我了解,若羌的尔啸天和煞魔藩都想要周生生的命。” “尔啸天一直阳奉阴违,离心离德,还是要充分利用好他和周生生之间的矛盾,除掉他。” “凭周生生的本事能除掉尔啸天?” “哎,这你就不还知道了,这小子有大用。” “尔啸天拥兵三万,武宗级以上战将六人,最关键是怎么样让他们咬起来?” “嗯……这样如何?” 白顺歧说完挨田灵之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 “师兄好阴险!” “呵呵,还不都是师妹调理的好。” 田灵之抛了个媚眼,慢慢挨近白顺歧,丝滑的大腿,贴在白顺歧的小腿上摩梭着,“师妹我现在就想调理下!“ 白顺歧定定看了一眼田灵之,伸手搂住她的腰。 “师妹几日不见,更加风骚了,是你家老王不行了吗?” “那个死鬼,一天到晚在外鬼混,哪还有精力伺候老娘。” 第370章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白顺歧双手不安分地在田灵之光滑的后背抚摸着,“肤白、貌美、大长腿,暴殄天物啊,可惜可惜!” “那还等什么?” “美丽的女士,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在床上比较好。” “随便了,只要师兄高兴我全力配合,即使打野战也行,那样更刺激!” “你真是太骚了,今天不把你办了,我白顺歧就不是爷们! 此时的田灵之已经被白顺歧的一双手揉搓的忍无可忍了,她轻咬嘴唇,低声娇吟,欲火中烧,扭动腰肢,只想和白顺歧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双人大战。 白顺歧被撩的兽性大发,直接一个熊抱,搂起田灵之,把脸埋进一对高耸的雪白中,进到卧室,把这骚人扔在在床上,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猛虎下山,扑了上去,二人的衣服在空中飞舞,狂野肆意,房间的空气瞬间火热…… 巨大的石碑前,那幅黑白色图案,已经完全融入周生生的灵魂海, 对于白色的小点,周生生已经完全看透了每个点的内在和本质,在极微世界,微粒子都是由更小的微粒子组成,它们之间互相影响,相互缠绕,互相作用,进而影响更大的粒子,直至影响到物体。 但关键的不在白图,而是那黑色的部分,这部分占到整个图案的百分之九十,不是武道修为极高的人根本就不会注意这个黑色的部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片黑色,但周生生可不同,三分瞳的威力让他真正看到不同。 这黑色的暗世界稀奇古怪,有各种更黑的暗物质,有类似星系和云团的模糊不清的物质,那里无尽的黑洞似乎要吞噬一切,还有普通人看不到的光线。 人们能够看到的只是肉眼可见,这并不是全部,只是所有中很少的一部分,而看不到的暗物质却是占了大多,一瞬间,周生生脑洞打开,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发微、洞悉、观自己、观他人、观万物、观天地! 参悟中,周生生再次升级,如今他已经是六十五级幻曜,随着他自身的升级,宠卫们也都得到提升: 大青小青的等级跳到了七阶五级,炽烈鸟是七阶八级,小灵是七阶九级,魔龙兽王小黑到了八阶八级。 第七天,周生生终于走出不羁阁,迎接他的第一个人还是“求真堂”导师陆友真。 “周生生,恭喜你闯过第五层。” “多亏了老师的观道镜。”说完,周生生将观道镜拿出来递给陆友真。 陆友真接过观道境:“呵呵,不错,不贪不念,我没有看走眼!” “观道镜有映像作用,可起到一点即通的效果,有了它,悟道会少走很多弯路!” “好小子,果然懂了,脑回路实在清奇!” 顿了下,陆友真继续说:“学院将组织一次实战打野,为培养未来的逐浪精英做准备。” “逐浪精英?” “就是选拔逐浪宗高层的后备力量!” “老师,这个我不是很感兴趣。” “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但你作为逐浪学院闯过不羁阁五层的天才,众人瞩目,必须要参加,这也是白顺歧宗主特别交代的。” 自己不通过选拔直接进入不羁阁参悟,完全是白顺歧的一力支持,说起来还真要感谢这人。 念至此,周生生点点头:“既然白宗主要求,那我就参加!” 陆友真回道:“好,但我要提醒你,此去之地名为不死海,位于若羌境内,说是不死海,实际上只是部分水域海水盐度稍高,人即使不会游泳一般也沉不下去。这个地方实战环境不是很苛刻,但海里确是有些海怪,异常凶悍,这个要注意。实战演练由若羌统领八十六级大战尊尔啸天全权负责,我们几个导师也会去,但只能在外围,全程完全靠学员自己 ,这不是模拟,生死只在一念间,切勿粗心大意!” “谢谢老师提醒。” 这次到不死海,全是白顺歧一手策划,名义上是组织逐浪学院前一百名精英实战打野拉练,深层目的就是给周生生和尔啸天创造一个互杀的机会。 同时,白顺歧还不经意中给周生生造出个人设,那就是除周生生以外,所有的精英都要经过一番考核才可以进入实战名单,这就让那些通过内卷获得资格的人对周生生产生隔阂和不满!这些人中就包括逐浪学院一直霸榜前三的横屿堂卫结、狂澜堂田澜儿。 对于周生生所受的礼遇,他们是一万个不舒服! 凭什么周生生就可以打破学院规则直接选拔,即使通过不羁阁第五层,但该有的程序为什么不走? 各种质疑各种猜测各种不满纷纷出现。可第一名浩风堂毕高索对周生生佩服有加,他知道周生生有这个实力! 去往不死海前,周生生去狂澜堂宿舍找田丝丝,连续找了三次,每次满怀期待的去,每次都是失望的回。 第四次,终于碰到了,田丝丝一出现,周围仿佛宁静了。 只有轻轻的风拂过,周生生很激动:“田丝丝!” “周生生!”田丝丝情不自禁像小鸟一样飞了过来。 “这段时间我来了几次才找到你!” “啊!”田丝丝到了周生生面前却目光躲闪…… “你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累!” “我看看,”周生生伸出手放在田丝丝的额头,田丝丝闭上眼睛…… “嗯,确实有点发低烧呢!眼睛还有点肿,那就要注意休息!” 此时,天有些阴,间或有点点雨滴落下。 田丝丝看着周生生,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深深爱上了这个男生,见到周生生,她的心都化了…… 她现在很渴望,渴望周生生把自己搂住,疯狂地亲自己,渴望周生生拉着自己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一起浪迹天涯。 她想笑又笑不出来,僵了片刻,两行清泪不自主地落下来,眼里写满了伤心。 “周生生!” “嗯?” 沉默了一会儿,田丝丝紧紧抿着的嘴巴终于开口:“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周生生听了有点懵逼,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会突然说出这话! 雨渐渐下大,但他浑然不觉。 “为什么?” “我姨母为我定了婚!” “什么?!” 周生生听了这话,如遭雷击!“怎么回事?” “我姨母为我定了婚,我们,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周生生心中泛起一阵阵酸楚,忍不住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压住,压的他喘不过气。 田丝丝泪如泉涌,深深看了一眼周生生,心莫名地痛。 咬了下嘴唇,低头转身离去…… 来的快去得也快! 此时,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周生生一动未动,他愣在了原地,任由雨水洒落在他的脸上。 这一刻,他跌入灰暗坠入深渊,呆呆的没有动,那颗心刹那间长出了无数藤蔓,紧紧被缠绕无法跳动,眼中所及一片灰黑! 田丝丝何尝不痛苦,她刚刚陷入对周生生的迷恋中,姨母田灵之就出面阻拦,自己是姨母从小带大,姨母在她的心目中地位很高,姨母说的话她也不敢不听。 田灵之告诉她:如果不答应大须帝国为韩世子订的婚事,会出现可以想像的到的事情——那就是取消周生生的学籍,周生生在不羁阁参悟的资格也会随之丧失。 要知道逐浪宗不可能为一个学员与大须帝国闹翻,逐浪宗的地盘是归属于大须帝国。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周生生还会面临来自大须帝国的各种威胁甚至连生命都没有保障,算起来的种种都是对周生生不利。 田灵之,不仅是姨母还是逐浪宗二长老,于公于私所言都不会有假。 韩世子有强大的家世背景,而周生生什么都没有,在这大须帝国如一叶孤舟,如果因为自己对周生生造成什么不利,田丝丝不敢再往下想…… 这让田丝丝无比的后怕,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周生生的前途甚至性命! 她纠结、痛苦、无奈,她甚至想到拒婚、私奔、以死抗争等等,但好像都不是解决办法。 巨大的压力下,她不得不选择了妥协、选择离开选择放弃,难舍难分的情愫让她心如刀割! 虽然她跑开,但是她并没有跑远,一直躲在花丛后看着呆立在雨中的周生生。 她看到周生生仰天笑了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直至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这一刹那, 她的心仿佛被掏空,整个人都快破碎了一般,终于忍不住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 之后的几天,周生生也沉浸在一种难以自拔的痛苦中,他想去找到田丝丝问为什么?但他忍住了,对方能够决绝地转身离开,证明自己在对方心里什么都不是。 既然什么都不是,那又何必去问! 为了减轻这种痛苦,周生生选择了个发泄口,那就是更加刻苦地修炼! 试炼之地,学院操场都是他的身影,他甚至又去闯了不羁阁,他要挑战第六层,不过,很可惜,以失败告终! 没有闯过不羁阁六层的消息终于让白顺歧松了口气。 周生生太妖孽了,关键的,这种闯关的速度,前所未有! 若闯过第六层,他就和自己处在同等水平,自己闯第六层都是通过服药的方式大幅提升功力才侥幸得过。这也给白顺歧提了个醒,一定要趁着周生生还没有完全发育前干掉他,越快越好,拿到传说中的“不灭神罚”! 第371章 只一拳 若羌城城主府,逐浪学院一百名精英站在城主府前坪,在这里,周生生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浩风堂毕高索、横屿堂卫结、狂澜堂田澜儿,碣石堂的尔海松、许达奇、刘波,还有求真堂的两位学友。他们都在等待羌统领尔啸天大到来。 周生生今天依然穿着镶着红边的黑色外套,他刚认识了两个伙伴,都是求真堂的,一个叫高学牙另一个叫唐袅炳,三个人在一起互相交谈着。 突然一个强壮的身躯从周生生旁边经过,故意用肩膀直接撞过去,就在身体贴上的刹那,周生生本能地侧身,对方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当然牛就牛在他倒而未倒,迅速以反重力的方式来了个漂亮的侧空翻站稳! 惊艳的动作赢得周围一片掌声,那人转过身看向周生生,“周生生,你不对啊,我好好的走路,你脚下怎么使绊子?” 高学牙连忙对周生生轻声说:“这是横屿堂卫结,出了名的混不吝!” 周生生看着卫结没说话,这个卫结还真会找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编排人。 没事找事,搞事! 众人的情绪一下子调动起来,一个是最近爆红新学员,求真堂周生生,一个是老牌逐浪榜前三甲横屿堂卫结,强强碰撞是个什么结果? 简直刺激的不要! 不由自主间,众人空出了场地给对方,大家个个不嫌事大,嘴上虽然不拱火,但脚下已经给出希望看看双方实力的想法。 站在一边的毕高索说道:“卫结,周生生刚才没使绊子,别乱说!” 卫结嘴角掀起:“老毕,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别管!” 说完他转头看向周生生,揶揄道:“怎么了?哑巴了?” 眼中毫不掩饰冰冷和挑衅。 周生生哼道:“别说我没绊你,就是拌了你又怎样?” 和田丝丝掰掰后,他心情很糟糕,可以说非常非常不好,说话时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根本懒得和对方理论! 众人完全懵逼,没有辩驳没有解释没有道歉,这妥妥地就不给卫结一点面子! 卫结浑身一振,脚下轻踩,带着五个箭头的红黑神环出现,滔天战意勃然而发,七十五级战宗!周生生冷冷看着对方…… 要打架?! 没有多话,卫结突然纵身一跃,一拳砸出,绚烂无比,这一拳的威势,宛如万丈海啸起,势不可挡! 周生生原地不动,单手握拳直接回怼…… 嘭! 拳拳相撞…… 刹那间,卫结整个人手舞足蹈直接暴飞出去,这一飞就是三百米。 众目睽睽中,卫结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落在地上,想爬起来但踉踉跄跄,现在,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筋骨麻痛气血阻滞,手脚无力,这一刻,不得不开始冷静地思考人生! 只一拳,简单干脆,逐浪第二脆败! 众人皆是惊讶,现在大家终于看清了周生生的实力,在场的都是绝对精英甚至是超级妖孽,可毫无疑问这周生生更妖孽! 突然,外边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若羌统领尔啸天大人到! 马上,众人又规规矩矩站好队,卫结也在同伴的搀扶下站到队伍里。 一个身材精瘦,下颚上有一条刀疤的中年男子来到众人面前,这就是若羌统领尔啸天,他后边跟着的是他儿子尔海松,趁着集合的空档,站到学员中。 尔啸天旁边站着的是五位导师,易风、尔石、单屿、石清澜和陆友真。 尔啸天背着手发话:“你们来了,很好,你们经过层层选拔过关斩将才站在这里,不简单!这次到不死海历练,是逐浪宗的一次重要考核,同时也是真正的一次生死考验,不经历实战不经历真刀真枪的对决,那是看不出真本事的,修练室、试炼地甚至不羁阁都只是情景模拟,少有生死危机,而这里不同,这里是现实,只有现实中的生死对决才是选拔人才的不二法则,提前预祝你们成功!”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铠的武官宣读考核规则:“首先,要提醒的是,在场的每个学员,如果你觉的不值得冒险,可以退出,我们不会认为你是懦夫,当然,你也会直接被淘汰!” 现场没有反应,大家显然都知道这次历练会有很大的风险,甚至命会搭进去。但能从几万人里脱颖而出,走到今天这一步,哪一个不是热血拼杀出来的,没点真本事又怎么可能站在这里,所以每个人都有着超出一般的自信。 “没有人站出来,那好,这说明每个人都明白此次考核的危险程度以及可能产生的后果,请注意,导师不会参与,所有一切需要你们独立完成。为此我宣布,本次考核,将以学堂方式组团,浩风堂、横屿堂、狂澜堂、碣石堂、求真堂各自成组,结队开展。每人都配发逃生石,只能用一次,关键时候可以逃离场地当然也同时失去继续考核的资格。” 他再一次看向学员,加重语气。 “此次考核的目的是:穿越不死海!” 周生生自动找寻求真堂的学员,加他一起只三人。 一个叫唐袅炳是六十九级法曜,另一个叫高学牙是七十二级战宗。 五支队伍很快排起来…… 队伍最长的自然是浩风堂,毕高索站在第一个,后面有三十个人。 其次是碣石堂的,也有三十个人,站在最前的是尔海松,尔啸天的儿子。 看到这儿,周生生就放心了,这靠爹的队伍可以说不拉胯都难! 另外,横屿堂和狂澜堂田澜儿各二十个不到。 求真堂,人最少,三个人,这队伍,即使周生生站在里边,别人都斜起眼睛看,各种讥讽和不屑! 高学牙气鼓鼓地说:“这他妈的什么考核,这也太不公平了!” 唐袅炳连忙劝:“小声点,别让人听到!” 周生生倒是无所谓,周围其它几个堂的确人数众多队伍雄壮,那又怎么样!他来就是凑个数,第一不第一什么的关他鸟事! 看着每个堂的队伍已经站好,黑铠武官高声说道:“我宣布,考核正式开始!” 立刻,所有人都争先恐后跑向不死海方向。 周生生看看唐袅炳又看看高学牙,“我们,走吧!” “咱们,不跑吗?” “路还长着呢!省点力气!” 于是在疯狂前奔的四支队伍后,求真堂的三人队伍一如既往地落在最后边。 一望无际的荒原,起伏的丘陵,除了黄土就是黄土,那远处摇曳的几个小黑点,是周生生眼睛里可以看到的几棵树,也是大家向往的目标,那,也是不死海的方向。 大约两个小时过后,所有的人都慢慢拉开了距离,前面的人都变成了小黑点! 越过了一道小山梁,眼前豁然开朗,前边的一百人,虽然距离很远,但仍然依稀可见。 突然,高学牙发出一声惊呼:“有人捏了逃生石!” 没错,遥远的正前方,有一束光平地升起而后消失,这必定是有人捏了逃生石逃跑了,看样子前面出现了一些状况。 周生生凝神注视了下,说:“我们三个不要分开太远,时刻注意动向。” 唐袅炳和高学牙点点头。 还没有走多远,又有一束光平地升起而后消失又有人捏了逃生石…… 唐袅炳摇摇头:“前路漫漫不平坦啊!” “怕了,怕了你也可以捏啊!提前捏!” 高学牙哼着鼻音说, “什么怕了,你说谁怕?” “你不怕,你也很可能淘汰,你排名摆在这,最后一位第一百!” “你还真好意思说,你第九十九!” 第372章 霸下 “九十九,那也是两位数,某人,三位数,这中间就是个数量级!” 周生生一听,乐了,敢情身边这两位,倒数一二,踩点进群! 他看看前边,回头对二位说:“你们两个还是不错,几万人中脱颖而出,关键时候,为求真堂争取了两个名额,很难得了!” 唐袅炳说:“你看,生生学友多好,修为高,情商也高,某些人要学学!” “嗤!”高学牙头一歪…… 冲在最前面的浩风堂确实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原来,在他们周围突然出现了许多漂浮的黄色五叶草-----幽灵草。 这种草平时长在土里,只露出五片叶子,遇到猎物时,会从土中冲出,像幽灵一样攻击,也会漂浮在空中,随时发动袭击,最喜欢吸附在脸、手、背、臀等部位,一旦中标,就会被麻痹十秒,而这十秒的时间足要了一个人的命,因为会有更多的幽灵草吸附上来,攫取身上的血液,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吸干榨干只剩皮囊。 浩风堂已经有几个人来不及躲闪,提前打道回府了,随后横屿堂、狂澜堂、碣石堂都遇到了同样的麻烦,陆陆续续有人抵抗不住,甚至受伤,就直接捏了逃生石。前后数分钟,就十几人提前退场。 现在前边的几个小队,开始收缩,形成相互保护的队形,穿着盔甲的战修在外,法、幻在内,慢慢向前移动,这种队形立竿见影,没有再出现捏逃生石的情况,但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摆在眼前,就是速度太慢,若这样下去,到了晚上,还不能走出这片草区,将会非常被动! 周生生三人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三人势单力薄,被围攻的可能性更高,此时此刻看到了群体力量的强大。 周生生问:“这地方不能用飞吗?” 高学牙回答:“好像没人说不能飞!” “那还等什么?” 唐袅炳说:“可是飞的话,会消耗很多体力,身体也不一定承受的住!” 高学牙揶揄道:“你飞不飞,你不飞,我们可飞了!” “飞,我飞!” “好,走!”周生生一声令下,三人齐齐飞向天空。 地面的四支队伍仰头看,落在最后的求真堂用“飞”的方式翩翩而过,也突然醒悟了,飞出九天外的智商情商一秒归位! 不能为了节省体力在地面上耗了,该飞一定要飞。 这时,地面的尔海松喊道:“飞是可以的,但要小心龙鸟!” 众人听了不以为意! 这四支小队有七八个很优秀的学员级别没有达到六十七,所以根本还不会飞,到底是死撑着还是壮士断腕!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看看天色,几支队伍最后痛定思痛还是选择飞行离开这片草地,只能留下这几位学员自行跋涉过关。 飞在空中的周生生很快发现了不对,远处的天空居然出现大片的黑点。 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是小知。 “那是龙鸟,赶快避让,这东西虽然不大,但牙尖嘴利,你旁边的两位会被啄成骨头渣。” 周生生连忙对身后二人喊道:“随我来,快!” 高学牙、唐袅炳听了,虽然不知道何原因,还是连忙跟上,只见周生生突然向下一扎,垂直下降,二人虽然莫名其妙,也是紧紧跟随。他们身后的几支小队还不知道所以然,继续前行。殊不知龙鸟群速度超快,等他们看到,再避让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铺天盖地的尖锐鸟鸣和人类的咒骂声,空中立即出现各种缠斗和武技释放,小海啸、小漩涡、闪电、雨剑、水幕不断出现,更有各种五颜六色的刀光剑影闪耀天空,随着战斗进程的推进,不断有人捏碎逃生石逃离。 看着远处天空的激斗,高学牙、唐袅炳紧紧跟在周生生后边,唐袅炳摸着胸口说:“幸好生生学友提醒及时,否则,这轮有可能会被淘汰!” 高学牙:“什么有可能,肯定会!” 三人并没有完全落地,一直在沿着地表在飞,风在耳边呼啸,打斗声渐渐远去…… 在周生生带领下,三人一路平安,终于看到海岸线。 落地之后,周生生站在海岸边,眼前大海,雾蒙蒙一片,无边无际,天海相连,耳畔响起阵阵海水撞击海滩的声音。 海面上,偶尔漂浮着发黄甚至有些黑的骨架,看起来,十分瘆人! 岸上的土地也是一片暗红,仿佛被鲜血浸染过,透着一股子隐隐的血腥味,整片天地,都给人一种无尽压抑之感。 周生生神色凝重。 这个地方一定是曾经发生过无比惨烈的战斗。 即使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也无法洗掉当年的痕迹,即使普通人也能感受到一二! 高学牙说道:“生生学友,这应该就是不死海吧!” 唐袅炳喘着粗气,:“应该是的,应该是的!” 飞了一个多小时,他是真没力气了…… 周生生看向他们两:“怎么过?” 高学牙说:“要不,继续飞?” 唐袅炳一听就忍不住了,弯着腰:“飞?你吹牛吧,这么宽的海,你怎么飞,半路‘嘎嘣’掉海里淹死你!” “不然呢?” “哎,你看。” 唐袅炳指向远处,烟波浩淼处似乎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东西。 高学牙叫道:“是一座岛,各位,是一座岛!” 周生生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似岛非岛,准确地说,那不是岛,那是一只叫‘霸下’的海兽!” “啊!是,是海兽,真的看不出来,但是怎么这么大,像一个巨大的岛,” “是啊,是啊!” 周生生耐心解释:“这种海兽,叫‘霸下’,存在很长时间了,也许几万年不止。这是上古神兽,是龙的第六子,也可以叫龙龟,它长的像龟,但和龟不同的是有牙齿,尾巴也很长,喜欢在海里兴风作浪……” “可现在看它很老实,” “没错,它现在应该是沉睡状态,但不要被假象蒙蔽了,它老实的时候很老实,但发疯时候会死人!” “生生学友,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周生生嘿嘿傻笑了下,不是他懂,是小知懂啊! “现在的关键,我们怎么过去?” “这周围没有船,我们只能到‘霸下’那看看有什么好方法了!” 周生生回答。 高学牙道:“我们过去,不会惊醒它吗?” 周生生答:“有这可能,所以我们要轻点,越轻越好!” 唐袅炳有气无力眼巴巴地问:“到那只能飞吗?” 周生生点点头:“只能靠飞!” 高学牙哈哈一笑:“我先飞了。” 说完亮出翅膀,身形一振,飞向‘霸下’,周生生随后紧跟,唐袅炳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飞得过程中,三人明显感到空中有种阻隔,但大家都没在意,拼尽全力飞到‘霸下’的背部。 哎!累坏了,唐袅炳直接栽倒在地,这地是霸下”的背。 周生生抬眼看去,这上边真的和一个荒岛没有两样,中间居然有个漂亮的小房子,这漂亮的小房子有个人字形的顶,外边铺上白色的琉璃瓦。 三人刚落定,突然传来悦耳的铃声,小房子的门向外自动打开,接着传出一道声音。 “尊敬的玩家,欢迎来到龙龟岛,这里是冒险者的乐园,在这里有美丽的风景、有漂亮的赌坊、有安逸的居所,但就是没有食物和淡水;你可以喜欢这里,也可以离开这里,你喜欢这里但不一定能住下,因为这里只能住二十五个人,如果来了第二十六个人,那就注定要来一场决输赢,输的一方会请他下海喂鱼!” 唐袅炳单手捂住脸:“什么?,没有食物没有淡水,可怎么活?” 高学牙憋的脸通红有点上头:“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我们还是回到岸边去!” 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你可以回到岸边去,没有人阻拦你!” 高学牙脸更红了,他现在很有压力! 周生生开口了,高声问:“我们想穿过不死海,想通过这里到对面的岸上去,有什么办法?” 说话三分利,不问别人怎么知道你想啥? 果然,声音回答:“有啊,赢得海艇一艘,你们就可以完成梦想!” “怎么才可以赢到海艇?” “杀一只鲸海兽、割下慑识的一只触手、取一滴鲛人的眼泪,完成这三个任务任意两个就可以得到海艇一艘。” 唐袅炳双手捂住脸,高学牙憋的头发都变成红色,这任务有些难! 这时,远处的岸边传来喊声,原来后边四个小队有人到了岸边,那些声音似乎在发泄,有死里逃生终于到了此地的味道。 第373章 海底怪物 空了很长一段时间,一道道身影降临到神龟岛,来的人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三个。 几个熟悉的人基本上都到了,毕高索、卫结、田澜儿,尔海松、许达奇等等。 毕高索看到周生生,周生生也同时看到毕高索,双方点头致意,眼神中有些惺惺相惜! 大家上了岛之后,都唏嘘不已,出发了一百人,中间被一通阻击后,到了这里只有二十几个了! 毕高索和卫结眉头紧皱,据说他们小队死了人。 尔海松在这群人中尤其显得活跃,这“不死海”不管怎么说也是他老爹的地盘,他来之前,老爹跟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他都提前预判,现在他说话别人都是洗耳恭听。 看到周生生三人先行到达,他有点吃惊,但很快平复情绪背着手踱着方步走上来,挺着胸脯说:“你们三个,谁是周生生?” 这家伙被周生生弄过两次,但始终不认识周生生。 周生生回道:“我是!” “不错,闯过不羁阁五层,前途一片光明,本人尔海松,尔啸天就是我父亲!” 他本意是结识一下周生生,顺路显示自己身份高贵与众不同。 “嗯!” 周生生这回答轻描淡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按道理听到他的话,知道他是若羌头一把的儿子,马上就会笑脸堆出,各种奉承,理所当然地满足下公子一哥的虚荣心,可这个周生生没有,完全不领这个情。 尔海松脸一沉也不装了,做出很洒脱的姿势,“等会儿,若是过不去,可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说完扭身回到他的队伍中。 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众人一怔,白色屋顶小房子的门向外自动打开,里边走出个木头人偶,开口道:“欢迎来到龙龟岛。” 众人不再说话,开始倾听。 “尊敬的玩家,欢迎来到龙龟岛,这里是冒险者的乐园,在这里有美丽的风景、有漂亮的赌坊、有安逸的居所,但就是没有食物和淡水;你可以喜欢这里,也可以离开这里,你喜欢这里但也不一定能住下,因为这里只能住二十五个人,如果来了第二十六个人,那就注定要来一场决输赢,赢的留下,输的一方会请他下海喂鱼!现在,这岛上有二十六人,所以必须有一个要离开!” 尔海松侧头看看周围几人,笑了笑:“瞧瞧,没说错吧,来了,必须有人离开!” 人偶继续说:“决输赢方式很简单,注意房子前边。” 众人齐刷刷看去……那里有一块大石桌,上面放了二十六个小石头,“这些小石头上面都刻了数字,从一到二十六,你们每个人选一个,选中号码为二十六的为输。” 紧跟着,一个大碗扣住这二十六个小石头,里边是一阵响动,一分钟后,声音停止。 木头人偶继续说:“你们可以去摸这些石头,手一抓到就是你的,请自觉排队!” 还有这种淘汰法,完全只讲运气…… 立刻,浩风堂、横屿堂、狂澜堂、碣石堂马上排在前边,但这次摸的顺序是先来后到,求真堂排在最前。 周生生点了下人数,求真堂三人,浩风堂剩下六人,横屿堂六人、碣石堂六人、狂澜堂五人。 好戏开始了!按照顺序,浩风堂派一个人摸,横屿堂再派个人摸,然后碣石堂、狂澜堂、求真堂以此类推。 所有的把戏周生生看的一清二楚,说是二十六个石头,哪里是石头,个个跟泥鳅似的,在那碗里悬浮着忽快忽慢地穿梭。 木头人刚要说话,周生生上前一步,说道:“等等,自动弃权可以吗?” “不可以,必须要摸!” “那好,”周生生已经打定主意,他对这种什么考核没一点兴趣,既然一定要摸,那就一锤定音,反正他已经带着求真堂的两位学友到了“不死海”。下一步,他要放开手脚闯一闯。 “有些人就是爱出风头!” 后边传来尔海松不阴不阳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讥笑。 周生生根本就没理,他只想抓到那个二十六号石块,早点自由! 木头人说:“所有人,摸之前先报上自己姓名再摸!” 按照顺序,周生生是第一个摸。 所有人都看着周生生……周生生举起手:“周生生。” 说完走上前,站定,把袖子一拉,伸出右手,一堆石块中,那个二十六号石块忽悠悠漂浮着,没人看的到,可周生生看的清楚,他轻轻一抓,到手! 转过身,周生生将石块举起…… “啊,二十六号,真被他抓中了!” 有人小声惊呼。 木头人说道:“根据规则,判定周生生下海喂鱼,请冒险者周生生到神龟岛最前方,自己跳下!” 除了求真堂的唐袅炳和高学牙无比惋惜之外,其他人都是神色复杂地看向周生生。 表情里有幸灾乐祸有理应如此有老天开眼,他们就想看看周生生是怎么消失的? 是跳下去,还是捏逃生石。 周生生毫不犹豫走向龙龟岛的头部,站在那里,下边碧波荡漾,远处一望无际,那里卷起滔滔浊浪,波澜壮阔。 周生生身形一振,飞灵翼生出,振臂一展,直上云霄,众人惊住了,不捏逃生石,不跳下海,直接飞!这周生生不按套路出牌啊! 尔海松问木头人:“他没有跳,飞了!这可以飞吗?” 木头人回答:“跳下去的姿势各有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方式!” 尔海松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我爸爸说了,想要飞跃这不死海,武圣都难,估计他是怕在众学友面前跳下去太难堪,所以故意摆泡姿!”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差点以为这个周生生要横渡!” “没错,尔公子果然高明!”一众人齐声附和。 看着下边的龙龟岛渐渐变成小黑点,周生生唤出炽烈鸟,现在的炽烈鸟已经是七阶八级的水平,无论是持久力和战力都今非昔比。 骑在炽烈鸟上,周生生才知道这不死海有多大,他的三分瞳极目远眺,甚至可以看到五百里之外,那里依然看不到边,随着炽烈鸟高度的提升,他终于看到对面的海岸!距离三千八百里,若是在龙龟岛上拿到海艇,坐船至少也要走上十天,而通过炽烈鸟,则一天就可以到达。 嗡——! 一声沉闷如洪荒古钟的异响,毫无征兆地在天地间回荡。周生生只觉一股无形巨力轰然撞来,五脏六腑都似要移位,身下的炽烈鸟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双翼猛地一僵,再也无法挣脱那股禁锢,直直朝着下方翻涌的黑浪坠去! 禁空! 周生生脑中惊雷乍响,冷汗瞬间浸透衣袍。 ——这不死海,果然暗藏杀机! 炽烈鸟凄厉的鸣叫撕裂长空,火红色的羽翼在半空疯狂扑扇,庞大的身躯如一块烧红的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下坠。 周生生死死攥住鸟颈处的翎羽,眼底倒映着下方翻涌的墨色浪涛。 没有犹豫,他收起炽烈鸟,再次展开飞灵翼,他想方设法要浮空飞起,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向下,似乎一股巨大力量在撕扯! 太诡异了! 高速下坠的周生生定睛细看,禁不住大吃一惊。 正下方的海面巨浪翻涌,一个遮天蔽日的超大漩涡疯狂搅动,墨色浪涛如万马奔腾般朝着涡心倒灌,轰隆巨响震得天地都在颤栗。 漩涡深处,一道长达四里的庞然黑影缓缓浮现,那是一株形似妖异巨花的海族怪物!它千百条黏腻滑润的触手如虬龙破土,疯狂向外翻卷抽打,每一次摆动都掀起如山巨浪,波涛溅射间,腾起的水雾几乎要将整片天空都染成死亡的颜色! 天地间尽是震耳的轰鸣…… 周生生心头一凛,瞬间惊醒——非是禁制,是海底怪物作祟! 第374章 来者不善 这个神秘生物头部长有多根长短不一的触角,内侧至末端的部位发出淡淡的荧光,靠近中间的口器位置有像海葵一般短而密的绒毛,呈现半透明状这次,像是长在海床上的某种植物。 越往近,周生生看的更加清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海底植物,这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海兽,它的头部就像一朵展开花瓣的花,而花瓣下隐藏着四肢,前肢较后肢更加粗壮有力,长有锋利的爪子,能灵活抓取和挥舞,背鳍呈现尖刺状延伸至尾部,而它也在不断地向外发送一种奇怪的声波,虽然听不到,但耳膜却是无比疼痛! 周生生明白了,炽烈鸟是被奇怪声波干下来的。 “这是‘慑识’!埋伏在这片海床下的怪兽,通过发送次声波,捕获猎物!”小知说。 “何谓次声波?” “次声波,超出人的听力范围,是人们根本听不到的一种声波,这种声波波长很长,传播距离远,可以扰人心智,令其昏迷,高能的次声波可以震碎人的五脏六腑甚至可以劈山开石!” “明白了!”显然,这“慑识”发出的就是次声波,专门扰人心智,炽烈鸟是肯定抵挡不住的! 此时,“慑识”也看到一个渺小的人类从天上滚落下来,它张开口,那巨大的花瓣向外翻卷,对它来说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举动。 而就是一个小小举动却是带来了滔天巨浪,层层叠叠中形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这黑洞疯狂旋转! 而周生生不由自主地坠落…… 三把飞刀立刻出现在周生生头顶及肩膀两侧…… “去!” 三道流光极速射出,直接射向裸露在外的巨大的花瓣和触角。 立刻,一道尖刻凄厉的的声音瞬间划破天际,耳膜带来的暴振让周生生感觉到无比的心悸,汹涌的海面上,黑紫色血迹弥漫开来,布满海面,开放的花瓣随即收拢,而黑洞旋即不见,所有的一切都渐渐消失了。 好险!周生生现在已经落在海面,踏上海面的刹那,他才真的感知到,海水的浮力居然如此之大,即使翅膀不扇动,他也是很难沉下去! 不死海! 原来如此! 当海面平静时,“慑识”也是逃遁了!三把飞刀飞回,可显然这三把飞刀也不能用了,冲击力太大,造成飞刀的材质无法承受,现在,周生生还有八把飞刀! 飞灵翼一摆,周生生提高了飞行高度,这深水怪兽实力很是强悍,刚才受了伤应该是迅速下沉窝到海底去了吧! 海面有一截东西是什么? 呵呵!不就是慑识的一只触手吗!好大一只,足有三十米多长,周生生拿出纳戒,将它收入其中。 自己本来就有鲛人的眼泪,那是傲艮留给自己的,加上这个触手,正可以换回一艘海艇,高学牙、唐袅炳渡海应是没有问题了。 想罢,他召出炽烈鸟,转身飞向龙龟岛…… 龙龟岛,二十几个人各显神通,纷纷下海完成任务,无论如何,现在没有人再嘲笑周生生了,无论走与不走,都要下海,至于是不是喂鱼,那就看水平了。 但是尔海松稳坐钓鱼船,他早已经准备好了两样东西:一只鲸海兽尸体和“慑识”的一只触手。 这就是有家世背景的好处,爸爸位高权重,不用那么辛苦,都给你提前准备好,路直接给你铺平! 看着旁边这些韭菜忙忙碌碌,他心里产生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但他也不能太张扬,依然摆着各种魄姿,让大家看到,他也在紧张地劳作,即使作弊也要做的像,所谓做婊子还要立牌坊。 快到龙龟岛,周生生收好炽烈鸟,依然化出双翼飞到龙龟岛上空,那里高学牙、唐袅炳一脸彷徨,没人愿意和他们组队,而他们两个很明显是无法完成任务,他们现在考虑是否捏碎逃生石打道回府。 看到天空一抹亮光,一道人影悬浮在那里,高学牙、唐袅炳高兴地跳起来:“周生生!” 周生生落下,但腿并不着地,那就表示他没有落在岛上,扇动着翅膀,周生生拿出纳戒,递给高学牙,对二人说:“东西齐了,慑识触手和鲛人的眼泪,你们拿这个去兑换海艇吧!” 高学牙、唐袅炳心情激动,周生生的表情绝不是开玩笑。 不远处的尔海松等几人一脸懵圈,直到海艇出现在龙龟岛边的一刹那,才如梦方醒。 尔海松不禁咬牙切齿,居然比老子还快! 高学牙、唐袅炳登上海艇,顺路叫上了狂澜堂五人,毕竟每艘艇可做八人,空着也是空着。 高学牙喊:“周生生,你怎么不上?” 周生生笑道:“你忘了,我是第二十六个,属于喂鱼的那个!” 说完,扇动翅膀再次冲入云霄。 这次,他要真的直接飞不死海对岸了,刚离开,后边的龙龟岛一阵晃悠,龙龟似乎苏醒了一番。尔海松连忙拿出准备好的纳戒对着木头人喊:“我有,我齐了……” 一天后,周生生出现在不死海对岸, 不远处尔啸天和三个黑衣人站在那里,一脸阴郁看着他。 周生生略显疲惫,看向对方,尔啸天咧嘴呵呵一笑:“周生生,果然是不同凡响,在众多学员中一骑绝尘,居然能够过这不死海,还是第一个到达这里!” 这里不是目的地,换句话说周生生仍在考核之中,那么尔啸天身为一城之主,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周生生没有说话,一天的风中横渡,很累,但他现在出奇的冷静。 强大的灵魂海让他头脑冷静,他很想看看尔啸天接下来怎么做? 眼前这个人为了要自己的命,买通“黑盟”雇请杀手,连续两次刺杀自己,是不折不扣的敌人,此次出现来者不善。 旁边的一个黑衣人说道:“统领,不如现在……”边说边悄悄做了个下砍的动作。 尔啸天摆摆手,“不急!” 他缓缓走上前,说道:“周生生,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亲自在这里吗?” 周生生摇摇头! “你以为是为了见证你拿第一?是为了嘉奖你褒赏你?” 周生生沉默! “你个西洲的来的草芥,没有地位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只靠一点天赋,怎么配?” 周生生正色道:“比赛讲求纯粹,学院组织的比赛,难道就不讲规则不讲公平正义吗?” “看样子你真不懂,公平正义,那是讲给你这些贱民听的,规则也是一样,而我们,不需要!” “尔统领这是要告诉我什么?” “小子,规则是我们定的,我们可以制定规则,我们当然也凌驾于规则之上!” “尔统领的意思是你们高高在上,是权贵阶层,是不需要遵守规则吗?”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什么年代?这是拼家世拼背景拼人脉拼靠山的年代,有点天赋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我高兴了给你个当狗的机会,不高兴把你当一只蚂蚁碾死!” 说着将脚抬起,那里正好有一只爬动的螃蟹,他直接踩上去,然后转动脚面,眼见的螃蟹四分五裂变成一摊肉泥。 “尔大统领好豪横啊,这唧唧歪歪说了一堆,到底为了什么?” 尔啸天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为了杀你,为了让你死后不当糊涂鬼!” 周生生看着对方,尼玛,终于等不及了,撸起袖子横跳出来,这是要摊牌! “杀我?说说理由!”周生生索性要弄个明白。 尔啸天道:“第一,你很不凑巧,抢了我为儿子铺好的路,剥夺了他进入不羁阁的机会;第二,我听说你身上有神级尊骨,这个太他妈有吸引力了。” 第375章 你这逼装的 “看起来好像理由很充分。” 尔啸天此刻踌躇满志:“知道你很妖孽,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两位大武尊,两位大战宗,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周生生笑了:“怪不得,你儿子愚蠢至极,原来你这个当爹的也是个莽夫!” “混账!” 尔啸天勃然大怒,四个人齐齐亮出神环,空气仿佛凝结,场中顿时杀气弥漫。 尔啸天是八十六级大战尊,另一个是八十七级大法尊,还有两个是七十八级大战尊。 不死海岸边顿时赤焰滔天、风浪席卷,远处飞禽被大片惊起! 周生生揶揄道:“阵容还是蛮豪华的!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挑?” 旁边的八十七级大法尊已经受不住了,声音沙哑道:“果然狂妄,小畜生,杀你个幻曜,我一个足够。” 说完,气息瞬间暴涨,附近的海水都掀起巨浪,震耳无比的涛声几乎撕裂耳膜…… 周生生呵呵一笑:“老匹夫!那我就明白告诉你,杀你我只用三招,第一招破防,第二招断魂,第三招取命!” 声音极具穿透力。 “你这逼装的!” 大法尊一脸不屑,凌空一指,魔力盾开启,霞光盖顶,浑身上下金光灿灿,一把麒麟法杖落在手上,闪闪发亮。抬起头,他目光炯炯看向周生生,怜悯且傲慢! 一道飞芒瞬间划过…… 嗤! 在众人目光中,一光影刺破空间刺破魔力盾刺破大法尊的眉间,然后从脑后一闪而出! 速度快若惊雷,尔啸天三人根本就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大法尊就被秒了! 飞刀徐徐返回漂浮在周生生的旁边,刀尖有血滴出…… 大法尊瞳孔放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你,你不讲武德,三招!怎么只一招?” 周生生手一摊:“我是这么打算的,可没想到,你这么差劲!” 看着大法尊倒地,手一伸,隔空将大法尊的纳戒拿到,收好麒麟法杖,接着抬头看向尔啸天。 尔啸天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他立刻明白踢到铁板上了,也终于知道两次派的高台杀手为什么都噶了。事实眼睁睁的摆在这儿,八十七级大法尊,被一刀秒,自己这八十六级的战尊能行吗? 此时的他头皮发麻,刚才的莫大的心理优势顷刻间瓦解! 他眼里满是忌惮,但语气强装镇定地说:“周生生,万事留一线,来日好相见,” “是吗?”声音冰冷彻骨! 他喉头发干有点颤抖:“你若杀我,等同于向整个逐浪宗宣战!” “不杀你,你这高高在上的权贵能放过我这卑微的草根吗?” “放,一定放的!” “晚了!” 尔啸天心知不妙,脚底生风旋即向后逃遁,八十六级大战尊的速度何其骇人,而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他身旁。 嗤! 周生生一挥手,尔啸天那颗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旁边的两个大战宗已经吓破了胆,聚气化翼,各自飞起,两把飞刀接踵而至,两颗人头在半空中齐刷刷被斩落,鲜血洒满一地…… 周生生轻灵飞过,收集了几人的纳戒,弹指间,一朵邪火飞出,几具尸体被点燃! 张开飞灵翼,周生生从地面飞起,准备升空加速时,突然,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天而降。 轰! 猝不及防中,周生生自天空笔直坠落,重重砸在沙滩上,整个沙滩直接炸裂开,出现一个巨大凹陷。 周生生仰头看去,天空站着三人,脚下是翻滚的巨浪,威势滔滔。 最中间穿着灰袍的人,大袖飘飘,风度威严,脚步下面,居然产生了海涛之声,好像此人随时地都踏着一片汪洋大海。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逐浪宗宗主白顺歧。 而他旁边穿着黑衣的两名老者都是八十八级大战尊,这两人都是是执法堂长老。 三人身上的气息宛如浪潮一般汹涌,方圆千米的空气都开始出现一阵阵激荡,骇人无比! 一个天真境高级,两个天真境初级巅峰,够强! 周生生抹了下嘴角的鲜血,慢慢站起身。 白顺歧死死盯着周生生,“这么多年,在我逐浪的地盘,敢杀一城高级统领的,你是第一个!” “如果你看了整个过程,你就应该明白,我无意杀他们,是他们要杀我,才出现这种令人遗憾的结果!” “可我们看到的是-----你竟然偷袭迎接你到岸的尔啸天统领及部下三人!” 白顺歧编造假话让周生生很吃惊,白顺歧显然一直在暗中不动声色观察,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现身?还颠倒黑白搞出这套说辞。 一瞬间,他明白了一切。 这不过是个局,自己和尔啸天不过是白顺歧布局中拼斗的两个棋子,无论哪一方赢,白顺歧都会以主持公道的身份站出来,名正言顺地消灭对方,这个白宗主才是利益获得者,是最终受益方。 可以说,这权谋操弄的没谁了! 周生生拍拍手:“高明,我想问的是,我一个小小的学员,怎么还惊动了白宗主您亲自出马?” “你周生生,可不简单,西洲大比第一,多次越级斩杀成名已久的武者,身藏神级尊骨,我说的可对?” “没错!” “我在日隆的逐浪斗武场也被你弄了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周生生沉默,这家伙好深的心机! “还有,你的水平根本无需进我逐浪学院,却是想方设法进来,你有自己的目的!” “所以,你自始至终什么都知道!” “没错,在你打败千德林这件事,我就发觉了!于是我顺水推舟让你获得你想要的!” “我还以为你是慧眼识珠!” “不过是做的一个局!可我没想到的是,你个家伙真是妖孽,居然半年时间,连闯不羁阁五关,确实厉害!” “然后呢?” “你很清楚,尔啸天死了,必须给众人一个交代,所以,你必须死!” 说着,他朝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周生生面前的空间突然变得有些扭曲,紧接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自四周空间喷涌而出,眼前是一汪无尽的深海,滔天巨浪,翻江倒海,周生生直接被裹挟得连连暴退。 第376章 过江千尺浪,穿空三万里 此时的周生生惊得呆住了,这白顺歧用的是空间法则吗! 如果不是,怎么力量如此强大? 此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磅礴的气息横切下来,刺眼的白色电弧划破苍穹! “雷炎暴!” 白顺歧惊得瞬间后撤数百米,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变成一片漆黑的焦土! 来人身穿暗红色短袍、一脸黑须、双目如鹰隼,电弧在指尖激荡,正是独孤燎。 现在的独孤燎厚积薄发,在周生生帮其通脉之后迅速攀升到九十三级,达到了天真境半步巅峰的水平。 他双手在前,冷冷看向白顺歧。 “你是一宗之主,占有五城之地,不对外征伐,却还打起了自家学员的主意!实在龌龊!” 独孤燎的出现,直接让白顺歧皱起眉,他冷冷问:“你是谁?” 独孤燎冷哼一声:“你不配知道,武圣殿,有你这垃圾角色实在是耻辱!” 双手高举,眼前空间出现道道裂缝,晴空一个霹雳! 嗤啦啦! 无数电弧砸向白顺歧,白顺歧许久未遇对手,自恃强悍的他并不躲闪反而极速前冲,无数雨箭排山倒海般杀向独孤燎…… 见此情景,周生生拔地而起,两把飞刀浮在肩膀两侧熠熠生辉! 下一刻,飞刀已经杀向另外两人,这两名大战尊早观看了周生生的御刀之术,连忙抽出圆月斩抵挡,然而两把飞刀气势如虹,匝一接触,无与伦比的强大的冲击力直接让他们破防,暴击下是连连倒退……没有迟疑,周生生已经出现在一名大战尊身后! 破影! 鲜血直线喷出,干脆利落,一刀洞穿喉咙! 随即,他转身折向另一个大战尊! 见到这一幕,那名大战尊脸色突变,疯狂猛闪,残影连连,然而,他的速度根本没法和周生生比。 眨眼间,周生生已经杀到他面前! 这次周生生并没有动刀,他轻呵一声,“秘扰!” 这个大战尊动作陡然降下来,惊慌失措中,飞刀骤然而至,目光所及之处,大战尊那颗血淋淋的头颅直接飞出,毫不拖泥带水! 周生生转身看向独孤燎,惊异地发现,白顺歧居然被独孤燎处处压制,奇了,真是奇了! 原来白顺歧主修水系功法,独孤燎修习的雷炎功法主打高压电弧,水是导电的,只要白顺歧用水系功法,就直接被电流打的浑身冒烟,天生克制! 现在的白顺歧头发根根竖起,一脸黢黑,衣服破烂不堪,已经处于残血状态,很是狼狈!如果不是仗着功底深厚,早就被电弧击成了一根碳棒! 显然,白顺歧也看到周生生这边结束了战斗,他现在真有些惊恐了,因为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一个结果,刚才的激斗耗费了大量玄力,他连忙掏出一粒狂暴丹放入口中。 瞬间,他的气息暴涨,法像暴涌而出,巍峨高大身躯狂放而行,接着周围空间撕裂,一道恐怖的滔天洪流遮天蔽日从自里面倾泄而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无比渺小,脆弱不堪,一冲即碎。 过江千尺浪,穿空三万里! 巨浪排山倒海横断天际般朝着周生生二人席卷! 把法相都唤出来了,这绝对是要拼了! 周生生抬手擎出神辟弓,身形一展,对准法相,拉弓上弦…… 轰! 声音震耳欲聋! 杀神诛魔,一箭破万法! 眼见的,箭过处,法相崩塌破碎! 瞬息间,阵阵洪水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退潮, 见到这一幕,白顺歧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妖孽居然还有这种逆天大杀器!” 他速度顿时一滞,刚想再出手,仅仅耽搁了一息,一把飞刃已经抵住他的眉心,恐怖的杀意顷刻间将他紧紧包围。 白顺歧高叫一声:“你敢?!” 周生生嘿嘿一笑,手指轻弹,飞刀瞬间冲破脑干,一缕鲜血直接从脑后喷出,激射十余米,白顺歧瞪着双眼仰面朝天,直挺挺倒在地上。 他不甘,他后悔,他壮志未酬,然而一切都晚了! 独孤燎看的也是暗暗吃惊,老大成长的也太快了,手里的神物层出不穷,幸好幸好,自己跟对了人! 这时,周生生头顶突然冒出一道白光,又升一级,六十六级了!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人,周生生伸手搜了三个人的纳戒后,简单看了下,哇噻,发财了,十亿金币,九百万上品灵石,各种练功丹药还有天阶武技。 杀人越货,这感觉不是一般的酸爽。 食指一弹,点上一缕邪火,三具尸体迅速燃烧。 周生生问:“这白顺歧是不是掌握了空间法则,他最初的力量怎么如此大?” “应该说,他只是摸到了门径!” “摸到门径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是的,一旦真正跨入,那更是威力无比!” 周生生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独孤燎话题一转,说道:“老大,逐浪宗没了宗主,会发生很多事情!” “拭目以待吧!” 说完,周生生一闪身离开现场。 独孤燎叹口气原地消失…… 考核目的地,逐浪学院的五位导师,易风、尔石、单屿、石清澜和陆友真都在那里,当周生生最先到达时,除了陆友真,四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陆友真哈哈地笑着,张开臂膀拥向周生生,周生生表情轻松的走过去。 两人相拥的一刹那,陆友真轻声说:“不管任何人问起,你都说没有遇到尔啸天!” 周生生诧异地看了一眼陆友真,点点头…… 尔啸天想加害周生生,陆友真应该是发现了蛛丝马迹,现在被周生生反杀,这个结果陆友真推测的出! 但白顺歧被干掉,他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则也不是这样一个表情。 八天后,有十三个学员跨越不死海到达目的地,其中就有尔海松。 但是这个消息并不劲爆,劲爆的是若羌统领尔啸天死了,证明他死亡的是他永不离身的不死玉在不死海岸边被发现。 而更劲爆的消息是:逐浪宗宗主和两名执法堂长老也消失不见了! 这些诡异的事情同时发生,让的逐浪宗上下如坐针毡,每个人都在猜测推理,若羌统领尔啸天的死和逐浪宗宗主消失之间的关系,神秘力量介入亦或是其它的什么偶发突发? 而最关键的是逐浪连续失去几个实力派人物,这消息根本压不住,传的非常之快,一些宗门各种试探,大须趁机想插手进来,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逐浪内部也是危机四伏。 丹云斋顾家,家主顾可为恭恭敬敬将周生生请到正位,然后带领顾家上下三十余人走到下方,准备跪拜,周生生急忙站起,“顾家主,这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 “顾家主,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当不起!” “恩公,您对我对顾家有再造之德,我必须要跪谢!” “那我就走了!” “恩公不可!” “顾家主,你有所不知,我主张人人平等,反对卑躬曲膝,而这些就要从身体上开始,对于跪拜,我本人是坚决反对的!” “恩公大义,顾某惭愧,那顾某拱手致谢了!” 顾可为直接带着家人拱手行礼,周生生这才不说。 礼毕后,顾从晚拿出一个盒子交到顾可为手里,顾可为说道:“这是我顾家祖传七品丹药,通灵化髓丹,是我顾家镇宅之宝,可使自身修为瞬间提升百分之两百,且不伤本体,这种丹药因为原材料枯竭已经是绝品,现送给恩公!” 周生生接过丹药,打开盛装盒,仔细一看,果然是七品好丹,这是他自己现在都无法炼制出的。他心里这个高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言毕,周生生拿出一个丹炉,顾从晚看到之后,大吃一惊,连忙说:“‘三清鼎’,这是顾师言所制,是丹炉中的极品,怎么在恩公手上?” “这个鼎,暂时放你这里温养几日,我会用此鼎炼丹!” “这这,太谢谢恩公了!” 要知道,像这种极品的丹炉,自带罡气,平常人很难得见,能放置几天,那都是无上的荣光。 “顾家主是几级丹师,师从何处?” “在下是二品丹师,师从古修阁百里照,” “呵呵,百里照,那我们就有缘呢!”周生生说着亮出自己的二级丹师勋章。 “啊,恩公居然是丹师!还是同门!” “这就叫缘分!” 顾可为道:“恩公既然是二品丹师,那就一同练练手,” “好啊……” 顾从晚在前边带路,二人一起到了专用丹房,抄起“三清鼎”,开始切磋…… 第377章 谁干的 周生生现在已经搞不清自己的场基础心法到了什么地方,他想要好好测试一下,那个测试力量的山鼓就在学院大门附近,老师陆友真告诉这面山鼓最高可承受一百万斤的力量,那就找机会试一试! 这夜,所有人都休息了,周生生穿着黑衣独自来到学院门口,那面巨大山鼓孤零零立在那。 看看四下无人,周生生站定,一把飞刀慢慢悬浮,随即迅疾射出! 轰! 一声闷天巨响,上面显示力量二十五万六千! 我靠我靠!魂力果然已经冲到第九重,周生生心里这个激动。 这时,学院很多地方亮起灯光,远处也传来人声,刚才的响动太大,肯定会引来了很多人。 周生生定定神,攥紧拳头,他要试一下这一拳可以有多少力量,纯粹的物理外力,不加任何魂力的那种。 嘭! 又是一声闷响,大地似乎都在震颤,山鼓上方显示:二十五万八千斤! 苍天 大地啊,这太激动了!战幻双修,果然如栖止地的神护者法考尔所说,现在,他的魂力是二十五万,加上物理外力一出手就是摧枯拉朽,若叠加使用会产生五十万斤的爆发力,舍我其谁! 他真是有点膨胀了。 此时,逐浪学院校园内人声鼎沸,远远的,很多人向这边跑过来,周生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这段时间不断斩杀高阶武者,周生生已经积攒了足够的上品灵石,他要到栖止地找神护者法考尔,他要提升自己的水平,他要进一步研习“场心法”! 向伍有真请了假后,周生生直接乘上炽烈鸟,飞往栖止地。 站在大荒遥望远处的“锵”很快发现,周生生一落地,“锵”就出现在面前。 很快,在锵的带领下周生生来到了栖止大殿。 灯火通明的大殿,四周淡蓝色墙面呈三角形凹凸衔接,每根线条似乎在慢慢蠕动,图案无比奇幻了,地面和台阶比之上次要干净的多。 头戴深蓝面罩全身钨蓝铠甲的神秘人渐渐浮现在眼前,正是栖止地的神护者法考尔,红毛兽人“锵”微微行礼然后退下,周生生连忙上前手捂胸前躬身致敬,一道雄浑的声音响彻大殿…… “周生生,一年未满再次来到这里,肯定又是想得到什么?” “尊敬的法考尔,我还什么都没说,就被您一眼识破!” “嗯,你的气息要比上次浑厚许多!” 说着,法考尔把手放置于周生生头顶…… 淡黄色流光向四周蔓延,荡漾起道道涟漪,中间更是有银白色的光点浮现,徐徐升腾,好似无数星辰,连绵开去。 法考尔不免动容! “晨阳初曦!晨阳初曦!” 他难掩心中喜悦,说:“小家伙,恭喜啊,你的‘场基础心法’也突破到九重!场之力可以达到近二十六万斤!等等,等等……你的灵魂域度长了,居然达到了三千!” “啊!” 周生生自己都有点懵逼!法考尔不说,他是真不知道!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说说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修炼的?” 于是周生生将自己怎么练习《魂念感应篇》中的八十一种攻击方式 并不断用于实战,以及闯不羁阁参悟的经历详细讲了一遍。 “嗯,你现在已经是天真境高级了,马上要突破天真境,达到无相境,晨阳初曦就是个信号!” “可是我怎么才可以达到无相境?” “修练‘场中级心法’!” “好啊!” “学费,一千万上品灵石?”法考尔伸出手…… “我有,我有!” 周生生连忙拿出一枚纳戒,那里有一千万上品灵石。 法考尔看看纳戒,点点头,“靠近一些。” 周生生上前一步,法考尔一双手放在周生生的头顶,一股氤氲之气弥漫开来。 轰! 肉身完成第八重铸造。 与此同时,周生生的灵魂被包裹滋养,各种神奇符号映入脑中,和上次一样,他发现自己进入到一个特殊的位面空间,这空间是浩瀚的星空,他整个身体渐渐融入其中,四肢不断延伸,轻轻飘荡,仿佛要触摸看似遥不可及的宇宙,一切如梦如幻。 周生生完全沉浸其中,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当周生生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在外面的荒地中,旁边是兽人“锵”。 太有意思了,和做梦一样。 周生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经过此次温养和点化,周生生的境界已经不自觉地到了半步天真境巅峰,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锵”咧嘴嘿嘿一笑:“醒了?” “嗯!” “法考尔说,他不是为了传授已有的东西,而是希望把创造的力量诱导出来,将生命中的未知潜力唤醒!” 听了这句话,周生生似有所悟…… “他还说,你的灵魂域度已经到了三千,这意味着你的学习能力是别人的一百倍,他很看好你!” “谢谢法考尔前辈,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修炼一道,以本我为核心,舍我之外,再无他物,要有自由的意志和独立的精神。” 周生生若有所思,顿了下,问道:“法考尔说没说,我下次来,要带多少上品灵石?” “啊,他说,五千万起步!” “五千万?!” 周生生听到嘴角抽搐,真是要命啊! 平复了下心情,他拿出一枚纳戒递给兽人“锵”, “锵,这不是普通纳戒,是可以储水的戒子,缺水时可以临时救急!” 这枚纳戒是他斩杀逐浪白顺歧获得,这里正好可以帮上兽人族群。 “锵”接过戒子,心下是很感动的,他在这大荒每年都要带领兽人族群寻找水源,很是不方便,有了这个储水戒子就可以解决大问题。 “谢谢周公子,以后有什么用的上‘锵’的,知会一句!” “好,那我走了!” “后会有期!” 周生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回到博望城,虽然只有短短的不到一个月,却发生了很多事情。 田丝丝与大须国的韩世子订婚,下个月就要大婚;田灵之被大须任命为逐浪宗代宗主,统管日隆、博望、夏百、佳德、若羌五城;逐浪宗启动调查前宗主白顺歧和执法堂两位长老失踪案、若羌统领尔啸天被杀案; 另一边,浮丘堂镜子工厂开始动工并已经完成了近八成。 这天,周生生正和通宝商会三长老毕门亭在“小六茶庄”的雅座喝茶,商讨开设私人钱庄的事,一个伙计急匆匆跑进来,对周生生说:“这位客官,外边有个人要急着见你,我让他直接找你,他好像有点怕!” “谁,” 伙计凑近对周生生说:“他说他叫‘侯爵’!” 周生生对毕门亭一拱手:“三长老,我这还有急事,” “好,你去忙!” 毕门亭微笑着说,周生生起身走到门外。 “侯爵”站在一边正痛苦地捂着肚子,周生生笑笑,没说什么拿出一个小盒递过去。 “侯爵”说道:“老大,有个消息要透露给您!” “什么消息?” “有人要买你人头!” “谁?” “煞魔藩,还有韩世子!” “还有吗?还有那个尔啸天已经死掉了!” “知道了!” “老大,下次给药能不能早点,我这段时间就很难受!” “好……不过你要给我弄上品灵石。” “多少,五千万。” 侯爵惊的怔住了,继而道:老大,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就是把我分解成零件卖,也卖不出五千万上品灵石。” 周生生语气不容置疑:分期弄,每次一百万。” 侯爵听了,眼白一翻,差点栽倒。 这是小祖宗! 逐浪学院教导室,一水院长和五个学堂的导师都在,白顺歧和执法堂两位长老失踪案和尔啸天被杀案,一直在困扰着他们,他们已经连续分析了很长时间,但始终没有个头绪…… 谁干的! 一个个人影在众人心中不断闪过,随即被一一排除。 当时的情况,几位导师都在一起,互为人证,基本排除, 难道…… 一水似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惊! 第378章 说出来吓死你 不! 不可能! 他瞬间否定了这个猜测。 周生生,区区幻曜,即使再逆天,闯过不羁阁五层,但如何能杀掉两位武尊和两位武宗? 还有白顺歧失踪了,两位大武尊也失踪了,看样子也是被杀!这可能是周生生干的吗? 根本不可能!能干脆利落杀掉封号武圣的必是等级至少高过两级以上的武圣才有可能! 可是周生生能被排除嫌疑吗? 不能!因为这周生生是时间空间最有可能交集的人, 烦、乱! 既然想不透。 他也就不再多想,还是把周生生喊来问话再做判断。 众人也发表看法,一致认为找周生生问话是必须的。 没多久,而周生生就被他们请到了教导室。 看到逐浪学院管理层这个架势,周生生顿时明白了,这是三堂会审呢! 陆友真冲他眨巴了下眼睛,他心领神会。现在还不是耍狠的时候,不羁阁还没有闯完,那是自己到逐浪学院的目标,所以对待问话上还是避其锋芒为好,暂时只能装二了。 看着周生生,一水问道:“周生生,今天喊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下那天你到达不死海对岸后的情况,请如实回答!” “好。 ”周生生打了个哈欠。 “你是什么时候到达不死海对岸的?” “不记得了,整个人迷迷瞪瞪昏昏沉沉!” “你是怎么到达不死海对岸的?” “从头到尾糊里糊涂到的!” “你到达对岸后,遇见过尔海松吗?” “尔海松?是那个尔统领吗?” “对啊,对啊!是不是遇见他了?” “他到那干啥啊?” 众人一脸失望,简单又问了一些问题后,一水挥挥手,“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周生生一拱手,离开了教导室。 城外,浮丘堂镜子工厂。 周生生专门来看进度情况,段浮丘、谢欣然和洪蛮蜂正在忙,看到周生生来了,连忙放下手中活计。 “段大师,工厂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有点麻烦!” “怎么回事?” “我这动工搞到现在,前前后后来了十几波人,要补办各种手续,交各种税费,感觉门槛太多,有点力不从心!” “说说,怎么回事?” “比如昨天,就来了十几个人,说是不远处逐浪湖的,讲我们开工这么多人喝水,没有给他们上税,要交饮水费,不交的话,不准再到湖边取水!” 谢欣然插话说:“还有前三天,来了一批人,说是逐浪府下属兵司的,要交三饷,即兵饷、边饷和军饷!” “还有呢,”洪蛮蜂接着说,“有一群穿黑衣带黄帽的官差,说我们占用了良田,要收取土地暂用费和良田补差费,这地以前是无人荒地,我们还专门问了官府,问可以建厂不,他们说可以,我们才把它平整建厂,现在立马变成良田了!?” 段浮丘继续说:“还有一群人穿黑衣戴绿帽的官差,说是要收呼吸费和排污费!” “呼吸费和排污费?” “他们说,我们每个人都呼吸了新鲜空气,然后吐出了污浊的空气,这个对中洲的环境影响很大;还有就是我们每天上厕所大小便,严重影响了生态平衡,这都是对环境的巨大破坏。好像说的还有些道理,就让我们交这些费用!” “还不止呢,他们讲 ,工厂一旦开工,对环境破坏更大,还要交污染费!” “还有,几天前,我们的材料刚运到门口,就有一群穿黑衣带黑帽的叫管干的官差,跑来就要抬走这些材料,我们问什么情况,他们说是没有经过允许,乱摆乱放!” “还有来收出入货物税、牌照费、人丁费、劳役费等等,乱七八糟一堆,根本搞不清!” 听了上述一席话,周生生陷入沉思,这种经营环境,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咳嗽,接着一个斜眉斜眼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带着四个衣服敞着露出横肉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你们这谁是老板?” 段浮丘连忙上前,“我是。” “你是老板?” 络腮胡的中年人晃晃悠悠靠近段浮丘,下巴扬起老高,鄙视地看着,“这的规矩你懂吗?” “什么规矩?” “在这做生意,那必须要我们老板点头,懂吗?” 洪蛮蜂说:“我们合同已经签好了,和你们老板有什么关系?” “记住了,这个厂子没我们老板点头,你就干不成,你信不信?要不然我们就让你知道知道这地谁他妈说了算,明白!?” 谢欣然说:“我们怎么干如何干,是我们自己的事,还用的着跟你们报备吗? “小子哎!我告诉你,咱们就这个规矩,你打听打听,没我们老板的同意,你能干成吗?你他妈什么都干不成!” 洪蛮蜂站起身问:“我他妈怎么就干不成了,怎么干不成了?” “嘴皮子挺硬,你干不干的不成你试试!” “你们这是土匪!” “嘿,算你说对了,我们不是一般的土匪,带证的,官方认证,实力说话!” 络腮胡的青年男子轻轻一跺脚,“啪”!地面上亮出带着有六个箭头六根红黄光环,后面四个也纷纷亮出自己的神环,都是初级战曜。 周生生一看,心情顿时不美丽了,开口道:“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哪的?” “说出来吓死你!” 络腮胡的青年男子一掐腰,“我们老板是,逐浪宗执法堂大长老游大盟的儿子游满二。么” “我想问下,你们老板点头之后,我就可以做生意了,那要给你们老板一些什么好处?” “明说了吧,股份的一半!” “如果我这要是亏了,欠了钱,这欠账你们老板也担一半吗?” “欠钱我们不管,我们只管分钱!” “谢欣然!” “在,” “揍他!” 谢欣然愣了下,看了一眼周生生,周生生看着谢欣然!考验的意味浓烈…… 谢欣然骤然而起,旋即冲向络腮胡中年人,直接开启野兽模式,一拳砸在络腮胡的左脸! 络腮胡根本没想到对方真敢出手,猝不及防中,一张脸被打的向右猛甩…… 吧唧! 络腮胡的下巴已经被打脱,三粒牙齿直线飚射,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被干出三十多米。 对这一下,周生生还是比较满意,从力度和速度上来看,谢欣然进步非常大,最重要的是敢于干仗的意志够坚决。 几个跟班连忙跑过去,看着络腮胡,喊着:“老大!老大!” 看着谢欣然一步步走近,络腮胡顾不得疼痛,强行托住腮帮子,左手压右手强行复位,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原地弹起,叫道:“愣着干嘛?狗崽子们,一起上,杀了他!” 几个跟班立刻“嗷嗷”叫着冲向谢欣然。 突然,两条巨大的狼青现身,奔腾上前,连蹦带跳玩一样的把这几个跟班扑倒地上,撕拉扯咬反复地蹂躏,而络腮胡也被谢欣然一个泰山压顶骑在下边,左右开弓甩大嘴巴。 立刻,哭爹喊娘哀求哭泣之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络腮胡就被抽的鼻青脸肿变成了猪脑袋! “啾啾你,别打了,饶命!再不敢了!不敢了!” 因为缺牙,络腮胡讲话都不利落了。 周生生摆摆手,谢欣然站起身,一脸不屑地看着地上几人…… 刚才还很嚣张的几个家伙不是裤子被扯掉就是衣服被撕烂,一个个伤痕累累衣衫褴褛哼哼唧唧! “站起来!” 周生生开口道,虽然声音不大,却是泰山压顶。 几个家伙一哆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家伙站的很松垮,谢欣然上去就是一脚,踢的那家伙提着裤子原地跳起,腿不断地打颤! “你个二逼,能站直不?” 第379章 把他抹了 几个人马上见状立正站好…… 一旁的洪蛮蜂看着就想笑。 周生生开口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悬崖勒马,多做善事,好自为之!” “是是是。” “滚!” 几个人连滚带爬,赶紧离开…… 第二天,逐浪出了一件大事,逐浪辖下的若羌城告急,与若羌接壤的云城派兵来攻。 交战的原因是两个城之间的云若山灵石矿的开采权归属。 这个事情尔啸天在的时候,就已经发生,若羌与云城两边争夺资源,双方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械斗,民夫数千人混战,双方损伤惨重,云城那边死伤三百多人,为此积怨很深,双方也一直在积极备战。 而云城这地不简单,是锦衣王高德的下辖城镇。 这个锦衣王是九十三级战圣,坐拥五城,是处于中洲与南洲之间的一个独立邦国。 他对外扬言要血洗若羌城,消息一出,若羌立刻处于慌乱中,已经有大量难民逃离,整个若羌城人人自危。 逐浪宗为此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 首先是向大须报告情况,请求大须武力支援;第二是由逐浪宗里唯一的武圣一水亲自选拔得力手下并带领逐浪精锐“神浪兵”两百人前往若羌;第三,派人与锦衣王谈判,摸清对方的想法和底细。 而派出的这人必须在逐浪位高权重,所以执法堂大长老七十九级的大法宗游大盟成为理所当然的人选。 做为代宗主的田灵之很清楚,对于逐浪,若羌保卫战关乎整个逐浪宗的命运,逐浪宗的所有的资源、物质、人力都向若羌倾斜,所以她要求各府统领都要抽调人马支援若羌。而逐浪学院的众多高手在院长一水带领下迅速驰援若羌,以往喧闹的逐浪学院显得格外平静。 大须城,煞魔藩大须分部。 煞魔藩大须分部藩主鸠部服脸色极为难看,“各位长老,屡次要杀这周生生,屡次失败,甚至黑盟也请不动了,你们怎么看?” 长老们纷纷发言…… “西洲的组织因为这小子损失殆尽,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怎么报,屡次三番派人杀他,各种手段用尽,不但没杀的了,还搭进去这么多大佬!” “主要是这小子运气太好,再加上这小子也够狡猾!” “无论如何,必须立刻除掉他,这家伙太妖孽,成长太快,若到一定程度,岂会有我煞魔藩立足之地!” “不错,问题是怎么除?” “是啊,这小子行踪不定,很难找到!” “直捣黄龙!” “什么意思?” “现在,一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逐浪学院的院长一水带领一众高手到若羌,学院内部空虚!” “阁下的意思是,攻到学院内剿杀?” “这要是被逐浪知道,那就结下大仇冤!” “我们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乔装进行!” “好主意!” “兵行险招也不是不可,不过有个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 “至少要有一名武圣级别的人亲自带队!有个碾压一切的存在,可保此事的顺利进行,万无一失!” “是不是多虑了,这么多武尊一同?” “多虑是必须的,对付周生生这样的妖孽,必须要多考虑一层!” 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众人齐齐看向藩主鸠部服。 大须分部藩主鸠部服,九十三级战圣,“一刀流”创始人,一把忍之刀出神入化,名震中洲。 鸠部服面色阴沉,沉默了许久,最后,下决心似地点点头,“这次我亲自出马,请四位长老随我一同,把他抹了!” 这次剿杀周生生,煞魔藩大须分部出动顶级精锐,阵容豪华,一个九十三级战圣,四位八十五级以上的武尊,其中两个大战尊,一个道尊一个法尊。 逐浪学院。 周生生盘膝坐在修炼室,他不停地修习场中级心法,栖止地一行,他又得到了提升,需要更深层次筑牢一下。 在这个特殊的位面空间,浩瀚的星空,他四肢不断延伸,轻轻飘荡,他整个身体渐渐融化,一切如梦如幻。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意志和灵魂域度在悄然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周生生完全沉浸其中,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第三天,他已经将场中级心法完全烂熟于心,中级心法第一重若是突破,那他的一击的力量将达到恐怖的五十一万斤! 起身走出修炼室,周生生仰头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微风拂面,格外清爽,引来诗性大发,开口道:老天知我意,举头送春风! 一阵哈哈大笑,不远处陆友真走过来, “你小子,又有什么高兴事啊?” “陆老师,不瞒你说,我现在一拳可以打出……”周生生边说边伸出两根指头! “两万斤?” 周生生眨巴眨巴眼睛,又摇了下两根指头! “十二万斤?!” 周生生把头一甩,再次摇了下两根指头, “不会吧?二十万?!” 周生生肯定地点点头。 陆友真一拍周生生后脑勺,“呵,你小子,深藏不露啊!”周生生得意地点点头,做了个鬼脸。 稍顷,陆友真正色道:“你捋清楚没有?要抓紧时间闯不羁阁,你这个实力盖不住的!” “好!” 突然,学院外连续传来惊天巨响,学院上空的大阵出现皲裂并破碎,陆友真脸色一变:“这是有人在攻学院的澹台大阵,好大的胆子,走,看看去!” 言毕,两人迅速腾空,向学院门口飞去…… 就见五名蒙面黑衣人已经进入学院冲到了学堂宿舍,附近逐浪学院的弟子有上前阻拦的立即被杀死,所过之处,一地的尸体。 这五人正是煞魔藩大须分部藩主鸠部服和属下四位长老。 陆友真大喝一声,“什么人?胆敢在逐浪学院撒野!” 冲在前面的一人气息澎湃,他直接一掌拍出,强劲的劲道呼啸而至,似一道大山压了过来,陆友真随手一划,卸掉劲道,然后就势一推,那人被震退十余米。 站在中间的黑衣人“咦!”了一声! “倒是惊奇,一水不是把高手都带走了吗?怎么还留着你这么个人?” 陆友真冷冷地回答:“我是求真堂的陆友真,你们到底是谁?” 说话间,周生生已经大致感知到对方几人的实力,五个人,都是天真境,中间说话这个是半步天真境巅峰,三个天真境中级,一个天真境初级。 这样强悍的阵容到逐浪学院是干什么?准备荡平这里吗! 此时,站在旁边的蒙面人说道:“陆友真!坊间传说陆导师是隐世高人,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我们正好找求真堂的弟子周生生,把他交出来,可免逐浪学院一场劫难!” 我靠,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周生生双手暗暗紧握,杀心动起! “他是我求真堂的人,你们说我能答应吗?”陆友真淡淡地回答。 “你的意思要死磕了?”话音未落,恐怖气息笼罩,逐浪学院上空,瞬间暗下来,乌云翻滚,一股无形威压自天边层层压下,宛如天要塌下一般。 立刻,不远处的逐浪学员纷纷朝着四周退却。 黑衣人中居然还有个掌握神道的法尊! “让你瞧瞧本尊的手段!” 法尊说罢手中利刃指向天空,立刻一道闪电隐隐自黑暗中出现,随时将落…… 这一刻,周生生感觉到一股极其可怕的压迫之力,他瞳孔骤然微缩,一步上前! “我就是周生生!” 周生生高声说道,众人皆惊,正愣神仔细打量他之际,两把飞刀已经飞出,音爆声直接撕裂空间,阵阵波纹荡漾。 惊异中,黑衣法尊和另一个蒙面人头颅瞬间飞出,…… 这飞刀速度太快,即使是陆友真也完全没反应过来,而鸠部服等三人脸色剧变,心中震惊无比。 瞬杀两人,都是武尊,这他妈的是做梦吗? 这也太过妖孽了! 鸠部服等三人马上回过神,他们本身还有所保留,特别是忍之刀不能随便亮出,怕暴露身份,但周生生一出手就展现出恐怖的实力,让他们不得不亮出武器! 两人几乎同时扑向周生生,速度也是极快,而另一道尊召唤出了一头巨大棕色狗熊。 惊诧的事情再次发生,周生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道刀光在场中一闪而过! 刚唤出狗熊的黑衣道尊心下大骇,这是冲着他来的,一声啸叫,丝丝金光迅速自体内涌出,金光闪闪的玄力盾护住身体,他没有硬刚,因为他已经发现,周生生不但速度快,力量也强,强到变态! 嘭! 第380章 一刀流 所有人的目光中,黑衣道尊的玄力盾瞬间崩碎,强横的力道直接将他震飞出去,下一秒,周生生的飞刀已经掠过! 噗呲! 黑衣道尊的胸口鲜血淋漓迸射足有三米高! 刚显出的狗熊随即消失! 又是秒杀! 鸠部服和另一个大战尊冲上来的时候,陆友真身形一闪,拦在他们面前,强横气息浩浩荡荡,阵阵道蕴发散,凛然不可侵犯,也是半步天真境巅峰! “一刀流,鸠部服,我没猜错吧!” 事情已经暴露,想掩饰已经不可能了! 一不做二不休,鸠部服干脆扯下面具,“不成功便成仁!” 手中刀向前一劈,打出一道冲天气浪, 陆友真侧身闪过,刚才站的地方瞬间出现成片的黑色 ,附近草木全都枯死。 居合斩! 一刀劈空,鸠部服立刻反手再劈,快如闪电,而陆友真手掌之中,一股力量早已凝聚! 轰隆! 大地震动,远处观战的学员顿时头晕目眩! 此时周生生已经结束战斗,正看到另一个大战尊出手偷袭陆友真…… 嗡! 心下一动,飞刀暴出,快到肉眼不可见,只感到空间微微颤动,就像是清风拂过在河面掀起的阵阵涟漪,那是飞刀的尾流痕迹! 大战尊定定站在原地,不能再向前移动哪怕一丁点,他的眉心被洞穿,皮肤周围还有灼烧的痕迹。 他表情僵硬,难以置信,连“啊”一声都来不及,就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气绝身亡! 多次实战证明,二十多万斤的超常打击下,天真境初级基本无解! 不远处,鸠部服和陆友真打的难解难分,两人从地上打到空中,低沉的轰鸣和清脆的劈砍,夹杂冲天的火焰和光束响彻整个逐浪学院,方圆数百米范围温度急剧上升,激烈的打斗甚至形成了色彩斑斓的天地异像! 鸠部服的刀术实在是精妙,快若惊雷,刀身夹杂着燃烧的黑紫色光束,诡异而耀眼。而陆友真的身法和肉身修炼的炉火纯青,看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就在此时,周生生一个瞬移,身形已经到了鸠部服左侧,寂玄刀舞动。 鸠部服脸色大变,武圣的修为赋予他超强的反应。 他侧头的同时随手向后一斩,迅速且果断,此时他根本没有选择,只能尽力一拼,而且他也相信,自己完全有这个实力拦住对方的一击。 他侧头的瞬间,目光正好和周生生接触到一起,四目相对,狰狞对狰狞,忍之刃与寂玄刀随即相碰! 哐! 压倒一切的冲击力完全超出鸠部服的想像,空气剧烈颤动,百丈光芒闪耀,只一瞬间鸠部服的忍之刀脆断,寂玄刀并未有任何偏转,继续向前切割…… 身在空中,鸠部服心下一紧,全身肌肉瞬间膨胀,银光闪耀,防御力陡增。 忍之防护、神御格挡! 他身穿无敌圣羽玄甲,此时完全将玄力压榨到极限,以燃烧神格的方式加强抗击打能力…… 寂玄刀骤然而至,足足二十多万斤的冲击力! 轰隆! 刺耳的轰鸣响彻天地,刺眼冲击波强劲散发,众人眼中,鸠部服被猛烈撞击,狠狠砸向地面! 啊! 鸠部服口中发出一声痛吼,撕心裂肺,惨烈无比,整个逐浪校园都为之震颤。 周生生无比惊叹,圣羽玄甲! 这传说中的铠甲居然这么结实,如果不是圣羽玄甲,鸠部服恐怕已经被剁成两截!不过即使刀未能砍入,巨大的冲击对鸠部服杀伤也不小。 而这一刻,鸠部服自身玄力强行暴增,半空中急刹车,法像陡然而出! 几乎同时,陆友真从天而降,一股恐怖的拳芒席卷而出,强大的力量瞬间破碎空间,狠狠砸在鸠部服身上。 轰! 鸠部服应声砸进地面,巨大的深坑扬起阵阵灰尘……法相坍塌! 周生生随即杀到,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地面突然升起一团铺天盖地的黄色浓雾,夹杂着毒粉的气息。 晕阙散! 周生生连忙疾退并对陆友真高喊:“快离开!” 陆友真急忙后掠,待到毒雾散尽,鸠部服已经消失不见了! 陆友真看向周生生,表情复杂,太妖孽了,居然可以硬刚武圣! 此时,他完全明白了,白顺歧的失踪和眼前人脱不了干系! “臭小子,你要抓紧时间闯不羁阁,懂吗?” 周生生也看着陆友真,这句话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他与陆友真非亲非故,但陆友真却对他厚爱有加,即使现在猜测出白顺歧的案子可能与自己有关,也不点破,而是提醒自己抓紧时间完成所想,可以说处处为自己着想。 周生生心有感激,说道:“谢谢老师!” 一拱手,转身离开…… 鸠部服终于到了安全屋,他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周生生强悍的一击伤及了他的神格,直接将他的等级打到武圣之下,要想恢复至少在一年以上。 他心里愤恨至极,这次杀到逐浪学院本来是信心满满,结果损兵折将,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狼狈不堪的局面,一个武尊强者,是极难培养的,这次一下子死了四个,这对整个宗门都是巨大损失。 最重要的是,行动失败最直接的结果就是逐浪宗甚至大须都会与煞魔藩为敌,这对煞魔藩是致命的! 哎!这个周生生真是太变态,一个小小的武曜怎么可以爆发出如此威力! 这事若报到煞魔藩总部,自己也只能以死谢罪,那是他不想看到的。 为今之计,干脆躲起来潜心养伤,恢复身体,再另觅良策,择机杀生! 陆友真和周生生大战黑衣蒙面人守护逐浪学院的事情很快被逐浪上下知晓,而被杀的几人身份让一水颇为震惊,都是煞魔藩驻大须的长老,而且都是武尊级别,那跑掉的人是煞魔藩驻大须藩主鸠部服。 这个结果让他觉的匪夷所思!鸠部服可是声名赫赫的武圣啊!一刀流创始者,他是怎么被打跑的?无论如何他都没搞明白。 虽然是笔糊涂账,好在煞魔藩终究是被打败,逐浪学院赚取了巨大声望!否则逐浪学院就不只是被杀掉七十多名学员,各方面都将会蒙受更加巨大损失。 一水很欣慰的同时也对陆友真和周生生心生怀疑,白顺歧失踪案莫非与他们有关? 想是这么想,但他的精力完全放在抵御外敌上,因为一个更不幸的消息使得他心情无比沉重,紫云帝国的锦衣王高德已经在他到来之前用闪电战术攻下若羌城,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佳德城。 一水盘点了下双方力量:他麾下现有一名武尊,六名武宗,两百神浪兵,神浪兵都是武灵以上,个别的甚至到了武曜,身披逐浪地阶盔甲,手执地阶武器,攻击力极强,在外也是威名赫赫。而且,佳德城统领叶继堂麾下有九千兵,叶继堂也是八十五级战尊。 但是敌人更强! 锦衣王高德本身就是九十三级武圣,另有武圣一人名高朗,是高德的弟弟,麾下还有武尊四人,武宗七人,精兵五千,并有锦衣卒三百,个个以一当百,个人战力与神浪兵有的一拼。 最关键的是五千精兵只是先锋,高德后边还有大部队,号称是五万红翎骠骑军,这红翎骠骑军野战是极其的彪悍,鲜有对手。 这样一比较,无论是高度还是厚度,自己这一方都差距明显,形势无比严峻! 第381章 一群草包 一水一边指挥调度佳德城防御,一边等消息,等执法堂大长老去谈判的结果 游大盟虽然是七十九级的大法宗,可都是靠各种吃丹药升级,实力上有些虚,但他溜须拍马请客送礼很在行,懂得人情世故,深得白顺歧的喜欢,所以即使实力未到武尊也坐上执法堂一哥的位置。 这次田灵之派他去谈判,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可他不去,没有人去!德高望重的长老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排队算,也是他必须去! 去之前,他叮嘱自己的儿子一定要消停些,因为他知道这儿子喜欢浪、喜欢作、喜欢无事生非。 把家里安排妥当,游大盟路上架势摆足,被一路护送着到了若羌城外。 到了若羌城,一看到城上旌旗招展人强马壮,游大盟却是再不敢装,态度好的不得了。 人家锦衣王一听是逐浪派来的使者,连正门都不让进,直接用筐把他拉到城楼上,游大盟也是点头哈腰并无多话。 若羌城统领府,这里已经变成了锦衣王高德的临时府邸。 在偏殿,锦衣王还是专门布置了谈判的席位,锦衣王在上手一方坐北朝南,逐浪一方在下手坐南朝北。 游大盟进去之后,和一名随从被安排就座,没有水喝没有人接待,被冷落了许久。 等了一个多小时,门口卫兵大声道:“锦衣王驾到!” 一股无形的威压随即弥漫整个场地,游大盟也感觉脖子发冷身体僵硬,他抬头看向门口。 一名身材不高,面如白玉,长相威严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名带刀黑衣,来人正是锦衣王高德! 游大盟本就认识高德,他立马起身,陪着笑脸对着高德一拱手,又卑微又猥琐的样子十分的到位。 “在下逐浪宗长老游大盟,见过锦衣王!” 高德挥挥手,“坐吧!” 双方就座。 高德看向游大盟,开门见山地说:“游长老,今天前来所为何事啊?” 他边说边盯着游大盟看,犀利的眼神看的游大盟有些发懵,思路登时乱了,但毕竟游大盟也是各种会议各种场合中的老手,经常讲话发言,所以还是有的说! “这个,这个吗……” 游大盟眉毛挑了一下,煞有介事地开口…… “咱们谈一个什么呢?也是啊,那么所以呢,咱们说下一步!” 他边说边肯定地点头,“下一步一定您放心,对不对?就是说咱们谈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复杂……对吧!” 他表情丰富略有所思,煞有介事继续道:“所以我觉得什么呢?应该说在不久的将来,就是说你一定可以是吧!……好不好,啊!” 游大盟说完之后,胸有成竹地看向高德,一般他在逐浪开会讲话,不管怎么讲,下属都是一脸的虔诚,然后热烈鼓掌,纷纷表态讲的好,高屋建瓴!今天这么说,估计也不会很差! 此时,高德一脸黑线,他一拍桌子! “妈了个巴子,你说了半天你他妈说了什么?啊,说了什么?啊!” 游大盟吓得一哆嗦,连忙拱手,态度谦恭诚惶诚恐地说:“锦衣王息怒,锦衣王息怒,我想说的是,其实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尴尬的事实,那就是所谓的关键问题,所谓的关键问题就是需要如何把一个问题定义为关键问题?这个很关键!带着这样的问题,请容许我们再重新审视一下什么是关键问题。我想啊,关键问题就是我们双方不得不面对的问题,那么在面对这种问题时,关键问题,是吧……到底应该如何成为问题的关键,我来的时候想来想去,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话说到这的时候,游大盟突然加重了语气,好似说到了问题的关键,高德也竖起耳朵听,到底什么是关键问题? 游大盟煞有介事继续说:“这个问题很困扰,但我认为抓住了这个问题的关键,就可以解决。那么这个问题的关键点在哪里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换句话说吧,问题的关键点把握住了,那就没有了关键问题!……没有了关键问题,再关键,它也不是问题!对不对!” 高德听的差点晕倒,怒发冲冠,原地直接弹起:“游大盟,你他妈的说了半天‘关键’,到底是啥?怎么说着说着就说没了!” 游大盟满脸堆笑:“锦衣王息怒,那么让我说,这个这个,我也清楚,咱们也要换位考虑一个啊,考虑什么呢?……那么我知道啊,眼下这个啊,情况比较多!但是,我呢我还有一句话,阳光总在风雨后,所以您是不是,哎!笑一笑,笑一下吗!笑一笑就过去了!” “我笑你妈个头!” 高德喊道,“来人呢。” 立刻,左右刀斧兵跑进房内。 “把这个草包拖出去,砍了!” 刀斧兵马上上前。 游大盟急了,“锦衣王息怒,锦衣王,我是带着和平目的而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不斩来使!” 高德旁边一个谋士上前拦住刀斧手,“且慢!” 然后对着高德拱手说道:“锦衣王,逐浪派出的这个游大盟据说在逐浪也是有权势有地位的人物。” 游大盟听了连忙拱手并点头赞许。 谋士继续说:“但一番对话下来,可以看出这个逐浪高层实在是不堪,完全可推断出逐浪已经非常的腐朽,如果我们杀了这个草包,实际上是帮了逐浪,因为是在帮它剔出烂肉。而实际上,这样的人在逐浪越多,越能祸害逐浪,岂不是对我们越有利!请主公三思!” 游大盟听了再次拱手并点头赞许。 哥,还是你懂啊! 高德眼珠转了一下,点点头,“先生所言极是!” 他看向游大盟,游大盟浑身哆嗦,高德一伸手,隔空将游大盟拉到眼前:“我告诉你,本帅告诉你,你们逐浪一群草包,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 “就你们这一群草包统治逐浪,我不打你打谁?” 游大盟连连摆手,“不要打不要打!我是来说和的!” “说你个头,耽误老子时间听你废话连篇!来啊,割下他一只耳朵让他长记性!” 立刻,来了三名大汉,拿着把小刀,抓住游大盟的脑袋,固定住,非常麻利的下手,小刀子划过,只听得一声惨叫,游大盟捂着耳朵,一脸的鲜血,他脸上想堆出笑但痛苦的无法做出,以至于脸上肌肉抽搐的不尴不尬。 这副德行让高德更加看不起! 妈了个巴子,被割了耳朵还一副奴才相! “你们逐浪,只有一人我还是佩服,就是那一水,回去告诉田灵之,再割让一个城,我就罢兵,否则,我会把整个逐浪五城推平!听清了吗?” “听清了,” “还愣着干什么,滚!” 游大盟捂着右耳朵立刻如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往回跑! 逐浪学院,陆友真办公室。 陆友真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侍者敲门进来,说了句“田宗主来了。” 话没落音,代理宗主田灵之已经从后边直接进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棕色衣服气息隐匿的人,气势不凡。 武圣!陆友真之前从来没看过此人,转念一想,应该是大须派过来为田灵之保驾护航的。 他连忙起身拱手施礼,毕竟田灵之是宗主,虽然前面还有代理两字。 田灵之挥了下手,开口道:“陆导师,前日抵御煞魔藩一战甚是勇敢,我打算在逐浪通报嘉奖。” 陆友真:“代宗主客气了,抵御外敌本来就是份内事!” “周生生在何处?我要见他!” “不知。” “陆导师,鉴于他在与煞魔藩较量的过程中展现的实力,我有理由怀疑白顺歧及几位武尊的失踪和他有关!” “代宗主,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此事可否推后?” “不行!务必先要将其羁押。” 第382章 正天罡 “请代宗主三思!” “陆导师,你这是在质疑本宗主的决定了?” “若觉的上级有错,下属指出并无不妥!” “呵呵,终于忍不住了,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你,陆友真,在白顺歧失踪案和尔啸天被杀案中,同样有嫌疑!” 陆友真看向田灵之,也许这次与煞魔藩的对决显露自己武圣的水平,直接让这个女人感受到不安,她为了坐稳位置,是要趁机剪除一切有能力威胁她的人? 陆友真摇摇头,“你是不是疯了!” “你说什么?你是逐浪学院的老师,是我的下属,居然口出狂言,污蔑宗主!” “代宗主过激了,大敌当前,你若还矛头向内,逐浪迟早会败到你手上!” 此时,办公桌传音器响起:“周生生闯过不羁阁第六层,正进入第七层闯关!周生生闯过不羁阁第六层,正进入第七层闯关!” “陆友真,周生生明明在不羁阁,你怎么可以欺瞒我?” “我和你一样,现在才知道他在不羁阁!” “马上下令不羁阁,停止周生生闯关!” 陆友真道:“这是不可逆的,一旦进入,无法停止,恕难从命!” “陆友真,你还是逐浪宗的人吗?” “是,怎么了?” “逐浪宗誓言第三条,永远效忠逐浪,你是否还记得?” “当然!” 田灵之声调陡然变高:“从今天起,请你到思过崖闭门思过!” 陆友真反问:“你这是在限制我的自由了?” “你可以这样理解!” “好!” 陆友真点点头,离开办公室。 不羁阁第七层,周生生一步踏入,一条天河横亘空中,数不清的浮岛漂浮在周边,而更远处是浩瀚宇宙和无数繁星。 忽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快若闪电,狂舞的风暴猛地炸裂开来,周生生一侧身,三把飞刀已经飞出,但对方眨眼间退出数百米,随即出现六个分身,让的三把飞刀顿时失去了方向! 周生生心念一动,三把飞刀就近攻击,三个分身立刻消失,但很快,又重新出现。六个分身左手持盾牌,右手拿刀,浑身上下发出阵阵红色的光线,形成严密的防御阵势,慢慢走向周生生,看起来缓慢,实际上一步就踏出近百米,强大的威压令人窒息,这气息已经是超越天真境巅峰,难道是无相境? 此时周围突然出现天寒地冻的景象,天河被冻住、浮岛被冻住、就连远处的星星仿佛也停止了闪烁,温度骤然下降,一切都变的雪白,周生生马上感到不适! 暴雪领域!这道关卡居然是掌握领域的超级存在,难怪九十二级的白顺歧没有闯过! 六把飞刀悬浮在周生生身后,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看着对方靠近,六把化作流光迅速杀出。同时,周生生脚下发力,骤然而出,身后留下一道道残影,手中的寂玄刀杀向六个分身最耀眼的那个…… 轰隆! 二十六万斤对超越天真境巅峰存在的兵器撞击,产生了无比强大的冲击波,摧枯拉朽间,大地顿时被狠狠的毁掉一层,表面厚厚的冰雪转眼被削掉露出里面的泥土,周围数百范围直接化为废墟。 冰刃惩戒! 对方攻击并不停止,分身中的一个轻轻低吟,立刻,无数冰雪形成的冰锥从天而降,密集砸向周生生,周生生伸出左手,护身戒子形成光盾,后面立刻出现玄力盾,金光闪耀中,无数的攻击砸在上面,砸碎光盾砸碎玄力盾,冲击天陆甲,冲击不灭身罚,强大的能量疯狂输出,周生生被瞬间击出数千米。 这一击甚至引发天地奇观,无数煞气穿空,云海翻腾! 真他妈的暴力! 周生生暗哼一声,稳住身形,这一刻,他的聚能之源不断震颤,吸收并凝聚了无数攻击能量,这也让他的身体免受了许多伤害。 看着漫天飘雪,他突然有种天地契合的感觉。 冰雪领域!并没有那么可怕! 空气在震颤,那六道人影,一实五虚,在周生生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一瞬间,周生生鬼魅般出现在对方面前,两道人影刹那间交织在一起,闪电般移动,精铁交鸣笼罩了这一片天地,六把飞刀仿佛一下子活了,围绕着对方疯狂进攻,对方一个闪退,站在空中,双手控发…… 光之冰冻! 立即,数道银色光柱落下,落地的瞬间,巨大的冰柱立即形成,周生生连忙闪转瞬移,但光柱速度太快,让周生生十分被动,一道光柱甚至冻住他的衣角,周生生急忙一刀割掉衣服挣脱,刚脱身,原地就被无数冰锥覆盖,惊的他一身冷汗。 一个急掠,冲向天空,地面已经白皑皑一片,大大小小的冰锥堆积形成了冰锥森林。 周生生抽抽鼻子,然后哈出一口气,白色气团立刻结成了冰。 太冷了,极寒! 看向远方,肩膀上六把飞刀变成两把,他要集中力量打击! 虚影靠近,周生生看到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 机会稍纵即逝,蓝光一闪,灵魂侵入、灵魂压制,神圣不可侵犯的大道之威赫然出现! 冰冷世界突然遇到破天大火,对方惊愣的瞬间,两把飞刀攻击速度突然飙升,其中一把飞刀砸中对方盾牌,飞刀直接炸裂开,响声尖刻刺耳令人心悸! 而另一把飞刀诡异地划出一道弧线从后方掠过那神秘的身形…… 噗! 轻微的响声与强横的冲击形成鲜明对比,周生生急掠上前,寂玄刀寒芒一闪,鲜血飞溅。 对方缓缓地,双膝落下,最后“砰”的砸在地上,整个场地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的冰雪慢慢消融,飞刀重新返回周生生身后,沉寂一瞬,对方的身形也逐渐消失,周围冰雪都化为乌有。 一道声音传来:恭喜周生生顺利闯过不羁阁第七层。 所有的一切都立刻消失,面前出现一个巨石,这个巨石上面没有字,只是简单地画了太阳、月亮和星星。 周生生很好奇,抚摸着巨石,坚硬到极点的触感,冰凉彻骨,这种锐利让周生生隐隐约约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来自遥远世界的奇异感觉。 突然一个奇怪的黑色东西,慢慢从巨石中凸显,是个等腰三角形,等长的两边大约是底边的两倍,整个三角形大约一米见方。 这时,声音响起:幸运者,恭喜你闯过第七层,并得到拿取神器的机遇,你面前的这个三角形物体,名唤“正天罡,”踏上此物可上天遁地入海,当然,你首先要有本事拿到它!你有三分钟的时间将它拿走,如果超过三分钟,那表示,你和它无缘! 现在,倒计时开始:一八零、一七九、一七八、一七七、…… 第383章 我们只是打工的 周生生喘着粗气,艰难地上前,刚才体力消耗太大,而且运用魂力后的反噬让他头痛不已。 忍着身体的煎熬,他缓缓用手触摸…… 冰凉刺骨,坚硬无比,看起来光滑但表面粗糙,乌黑色的金属物体,像铁但不是铁,说是合金又不完全是合金,完全看不清! 周生生用手去搬,居然纹丝不动,一米长不到三厘米厚的物件居然搬不动!东西不大啊,这是怎么回事? 一二零、一一九、一一八…… 时间在读秒声中快速消逝。 三分瞳开启,层层探索,金属物体里似乎有大秘密,那里蕴含着无数符纹,层层叠叠,看似杂乱无章但却非常有序! “正天罡!” 周生生的大脑高速运转,短短的几十秒就要迅速领会要义,拿到这东西不只是靠实力,还真是靠点天赋。没有三分瞳,又如何看穿它内在秘密,专研能力不强,又如何迅速理解符纹的意义! 而且,这东西并不是靠蛮力移动,而是“场之力”,果然只有通灵的幻修,才有机会搬动此物,那么可以断定的是,此物必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三十秒的倒计时如催命鼓,咚咚擂响。 他心念微动的刹那,灵魂大道骤然显化,那是远超凡俗想象的煌煌天威,如亿万星辰骤然坠落,磅礴的魂力铺天盖地席卷开,空间扭曲震颤,寸寸碎裂。 “正天罡!”一声低喝落下的瞬间,周生生的神魂之力悍然冲撞而去。 这不是试探,而是碾压! 刹那间,虚空爆发出一声无声的轰鸣,肉眼可见的涟漪以二者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横扫。玄光剧烈震颤,先是被震得倒退三尺,随即却像是被激怒的太古凶兽,猛地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光芒,竟逆势而上,直直撞向周生生的神魂。 这是一场无声却激烈的灵魂对撞!周生生的魂力如渊渟岳峙的太古神山,任凭玄光凶狠冲撞,岿然不动,玄光挣扎着、咆哮着,却在周生生那如天威般的灵魂大道面前败退,最终缓缓收敛了戾气,化作一道流光,颤巍巍地漂浮到周生生面前,俯首帖耳。 周生生抬脚踏上,接着整个人也站了上去,晃晃悠悠,七斜八拐,中间几个重心不稳,差点掉下,滑行了数百米后,周生生很快弄清了法门。 他看向前方, “正天罡”突然急冲,已经到了刚才看的地方。 周生生转头看向后方,“正天罡”调转方向,一个俯冲到了刚才的出发的位置。 周生生哈哈大笑,心潮澎湃,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东西只是启动时候需要场力催动,而飞起来根本不需要外力,随心所欲,真是神器!真是神器! 有了此物,天下何处不能去?! 随着声音的倒数:五、四、三、二、一! 周生生脚踩“正天罡”冲出不羁阁,空中,周生生化作一道狂风,腾云驾雾极速飞行,整个世界都被自己甩在身后的感觉让他畅快至极。 他冲向天空,身后留下一道靓丽的彩虹…… 当田灵之和另一人匆忙赶到不羁阁时,周生生已经冲出天际,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远方的天空,那里还留着一道白色的印记,田灵之呆呆的发愣,她真的不敢相信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他脚下踩的是什么神物?像是滑板一样,速度飞快,转眼即逝,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简直太不可思议! 然而周生生闯过不羁阁七层的事实摆在这儿,田灵之脑海生出无数问号,内心是又气又急。 这可是白顺歧和一水连闯几次未成功的地方,她很清楚,以周生生独闯七层的实力,自己根本无法去对抗周生生,即使加上逐浪的这些遗老也不行。 而周生生与陆友真的师徒搭配,对她宗主的位置已经产生莫大威胁,毕竟这是个崇尚强者的社会,以武立国、以武立宗深入骨髓。 她现在要打压二者的威望,同时要得到强有力的后台支持,那就是大须,她要赶快促成田丝丝与大须世子的婚事! 周生生闯过不羁阁七层的消息很快传遍逐浪学院,人人都感到无比惊异!简直亘古烁今。 两百年来,逐浪学院就没有人能闯过不羁阁第七层,这对所有的逐浪学员来讲都是莫大的鼓舞,而周生生抗击煞魔藩的英勇事迹也在广为传颂,煞魔藩杀死学院学员七十多人,已经激起学员公愤,而陆友真和周生生的果断出手,击杀来敌,无疑大大地鼓舞了士气,包括以前对周生生抱有成见的学院精英也佩服不已,周生生的威望突然如日中天! 很快,一个消息如同惊雷,让所有逐浪学员蒙圈。学院突然公布:陆友真在思过崖闭门思过,周生生被逐浪学院开除学籍,理由是怀疑与原宗主白顺歧之死有关。 这个消息让所有逐浪学员懵了!现在逐浪外有云城的入侵,内有煞魔藩的欺凌,好不容易出了个鼓舞士气的事情,突然当事的两个英雄人物被封杀,这是什么节奏?这是什么玩法? 普通人都看出这是多么的低智商,然而,它发生了,真实地发生了! 周生生脚踩“正天罡”,在天空中滑翔,速度极快,经过三天的不断磨合,他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了这腾云驾雾的神器,这速度、敏捷和持久力都远超炽烈鸟,看到此情此景,休息中的炽烈鸟垂头丧气地说:“完了,我要失业了!” 小灵胸有成竹,“放心,肯定不会!” “为什么?” “老大会可怜你的!” “去你的!” 几个兽卫哈哈笑成了一团! 完全熟悉了“正天罡”的使用后,周生生第一件事就是去见陆友真,可得到的信息是陆友真被关在思过崖闭门思过! 思过崖,名字取得好听,但却是对宗门内犯了重大错误的人采取的一种限制人身自由的地方。 站在思过崖门前,周生生心里很难受但人还是无比冷静,陆友真被关在里边,应该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拖累。 思过崖向外散发淡淡金光,说明此处被阵法禁锢,若想进去必须破掉阵法。 门前站着两名护卫,等级水平并不高,看到周生生凭空出现,很是惊恐,倒退两步镇定下来,高声呵道:“什么人,到思过崖?此处为禁地,速速离开!” “我想进去看看,你们拦得住吗?” 周生生随手一招,巨大的魔龙兽王砰然出现,大地为之震颤!那瘆人的双眼,血盆大口和压倒一切的铁黑色身形以及无形的威压登时将两名守门者吓呆了。 “你,你要看谁,是刚进去的陆导师吗?” 守门的声音有些哆嗦…… “没错,就是陆导师。” “别为难我们啊,我们只是普通护卫,打工而已。” “你们两个只是打工,犯不上把命搭上,对不对?” 周生生说完拿出两万金币,放到地上。 “这点钱,你们拿去花,算是过路费,如何?” 一旦破阵,就是惊天动地,周生生不想把动静搞得太大,能够不动武最好,这是上上选。 “确实只是看看?” “确实!” 两名护卫互相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取自己性命在股掌之间,即使不只是看看他们也拦不住。他们在这就是出卖劳动力混口饭吃,犯不上把命丢了,与其那样,还不如这样! 其中一个麻着胆子问:“那好吧,做戏做充分,完了之后,麻烦把我们两打晕,下手要轻点!” “好!” 两名护卫将秘匙插入,捻起秘诀,不一会儿,阵法消失,大门打开,一股彻骨的阴冷气息从里边吹出,周生生一个闪身进到门内。 一堆乱草中,陆友真盘膝端坐上面,看不到任何表情,微闭双眼,一脸安详。 周生生进去后,“噗通”跪在地上,纳头便拜! 跪天跪地跪父母,更不忘跪恩师! 陆友真缓缓睁开眼,淡淡说道:“来了!” “陆老师,我来向您报喜,学生闯过了不羁阁第七层,获得‘正天罡’一个!” 陆友真止不住咧嘴笑起来,“‘正天罡’,那可是个传说中的神物!竟然被你得到,好小子,我没看错你!没看错你!” “不羁阁这么多人去闯,闯到七层的应该不止我一个吧。” “有,比如那武圣殿的高格里,还有韩德驰,他们都闯过,但出来时皆两手空空!更别提你说的正天罡了!” “陆老师,我想救您出去,不必再受这窝囊气!” “小子,你不懂为师啊,我若不愿到此,何人能逼迫为师?” 这个问题,周生生确实没有想明白……他茫然看向陆友真 “小子,为师自小就在逐浪长大,深受逐浪养育之恩,生是逐浪人,死是逐浪鬼,纵然逐浪有诸般不是,我也不会对逐浪有非分之心!” 第384章 庙小鬼难缠,水浅王八多 顿了顿,陆友真继续说:“现在,代宗主田灵之很想坐稳这宗主的位置,而我等必然是她的眼中钉。特别是你,闯过不羁阁七层,对她的权威就是个挑衅,因为逐浪两百年前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闯过不羁阁七层的人有资格坐上宗主的位置,只是年代久远,大多人淡忘,无人再提罢了!” 周生生看着陆友真,“老师,我根本无意去跟一个女流争来争去,也没时间去想什么逐浪宗主位置,我志不在此!何况,我已经被开除了学籍。”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不想并不代表你能躲开,有时候命运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师傅说的是!” “小子,得到正天罡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以免遭人嫉妒!” “弟子明白。” “你可以走了,天高任鸟飞,为师死不了!” 陆友真眼神瞟了下周生生,然后缓缓闭上。 周生生长叹口气,原地拱手作揖,转身离去…… 城外,浮丘堂镜子工厂,段浮丘长叹一声,“哎,这镜子工厂看样子是开不下去了。” “没错,来这捣乱的各路人马太多,设槛的挖坑的封门的各个衙门一波接一波!”谢欣然一摸脑袋! 洪蛮蜂接着说:“最要命的是,还有公然搞破坏的,前两天不远处一家小店正在营业,来了两名当差的里里外外检查个遍,最后说店门口的招牌是易燃材料,必须拆掉。跟着又来了十几个跟班,上来一顿骚操作把店招牌拆了,店老板很生气,找他们理论。带队的差很高调,说易燃物品,容易起火必须拆。店老板不服气,拿火去点招牌,结果怎么点都没点燃。当差的看了既不赔偿,也不道歉,还表示这让他们很没有面子,让这个店以后小心点!简直荒唐之极!” 这地妖风太盛! 庙小鬼难缠,水浅王八多! 你搞定这一波,下次来另一波,搞定另一波,会来又一波,这个逐浪,已经烂在根上!大环境太差,并不适合营商。 周生生拍了下腿,站起来,问道:“段阁老的意见是?” 段浮丘回答:“我想暂停投资,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好,那就暂停,休息休息,再定夺!” “怎么着?就不想搞了?” 几人抬头一看,不远处走来二百多个黑衣人,每个人手上拿着把斧头,杀气腾腾。为头的是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年轻人,锦衣长袖,拿着把镶金边的绣扇。 洪蛮蜂看着来人,开口道:“我们想不想搞,关你什么事情?” 那黄毛闻声,手腕猛地一翻,绣扇“啪”地合拢,扇骨撞出的脆响在死寂里炸开。他抬手用扇柄狠狠戳了戳空气,说道:“哎,说的好,还真关上本少的事了!” 周生生眼皮抬起:“好,你说说,关你什么事了?” “仔细听好了。罪一,你们没有经过本少爷的同意擅自开工;罪二,你们破坏了环境;罪三,你们辱骂殴打我的手下。所以,对不起,你们摊上事了!” 洪蛮蜂问:“你谁啊?” 一个跟班上前,大声说:“你们几个西洲土包子竖起耳朵听着,这是我家少爷游满二,说出来吓着你们,就是逐浪宗执法堂大长老游大盟的儿子!” “然后呢?” “然后?” 黄毛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回答问话的方式,他本来想在暴揍猛砍之前先抖下威风,可现在别人根本就不上道。 他冷哼一声,怜悯地看着周生生一方。 “然后,你要做什么,取决于你!你可以照我说的把打人的交出来,再拿出一笔钱,让大爷们满意!当然,你们也可以再次鲁莽,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们一个个都会被吊起来打,鞭抽火烧大刑伺候,然后被关在黑牢,泡在臭水里,到处长蛆,生不如死!” 周生生看向他:“你是游满二是吧。” 黄毛突然觉的这双眼睛有点瘆的慌,但一想到后边还有两百号人,底气又来了,大声说:“是,本少爷就是游满二,游满二就是本少爷!” 周生生对洪蛮蜂淡淡地说:“揍他。” 洪蛮蜂看了眼周生生,从后摆抽出一根黑色大棒,快步上前。 “你敢?” 洪蛮峰可不惯着这家伙,照着游满二就是一棒槌,洪蛮蜂的武道修为还是差了些,样子看起来很猛,但实际控制还差的远,游满二向后一撤轻松躲过。 “就这本事!” 游满轻蔑一笑,紧接着回头向前挥手,冲后边的人叫道:“都给我上,砍死这些垃圾!” 二百多个黑衣人闻言,立刻拿着斧头,嗷嗷地冲过来……周围的喊杀声一片,周生生抬眼看去,四面八方的人影不要命一样朝着自己这边冲来,一个个足不点地,手中斧头雪亮,杀意滔天。 这等群体性的围堵杀局,似乎已经无路可走! 洪蛮蜂丢掉棒子,拿出“蜂兵戒”,随即开始念起唤醒咒语。 已经有些黑衣人冲到近前,周生生随手挥出,“轰”的一声,十几人立刻四散开来横着飞了出去。 此时,天突然变黑,密密麻麻无数虎头蜂不知道何时突然出现在人们的头顶,每个都发出类似小老虎般的嗡嗡声,,而这嗡嗡声竟是出现了共鸣,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这些虎头蜂漫天飞舞,组成一个个集群疯狂噬咬这些黑衣人,二百多人惊恐地看向天空,霎时被这阵势弄的吓破了胆,立刻转身哭爹喊娘夺路狂奔。 说实话,这点人真不够这些憋坏了的虎头蜂蛰的,在浩浩荡荡的虎头蜂大军攻击下,荒野上到处是连滚带爬,狼奔豕突,东躲西藏,包括那个游满二全身都被虎头蜂包围,已经看不出是谁,即便如此,他跑得比谁都快! 周生生暗中放出灵鼬,说:“跟到他们老巢,” 小灵点点头,一溜烟消失不见。 看着这群人跑远,周生生对众人说:“收拾收拾,咱不玩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站在佳德城高高的城楼之上,一水和佳德城统领叶继堂愁眉不展,锦衣王高德的部队就安扎在城门前十里,做出随时进攻的姿态,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态势。 而代宗主田灵之却是下令,要一水和叶继堂迅速收回若羌,双方实力对比差距巨大,目前的情况,能固守住佳德就已经很不错了。 城门外,陆续有难民涌来,一水很为难,因为已经有情报反馈这些难民中有敌方人员混入,不接受难民,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接受了,若有敌方人员打入,则会异常被动! 前几日派出的谈判代表游大盟没有谈出任何东西还丢了只耳朵,高德胃口不小,甚至提出还要佳德,但对方似战非战,要攻不攻,让人捉摸不透!而更不幸的是,自己这方派出的六支骚扰小队全部被消灭。 讲句实话,论教学论修炼,一水绝对是最好的,但若论行军打仗,一水确是捉襟见肘。 这方面高德心知肚明,他专门派了个使者到一水这里,提出不要任何人陪同,自己要和一水在城外一对一单独见面,好好谈谈,一水欣然答应。 两个武圣殿的封号武圣见面,彼此互相试探,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第385章 再见,再也不见 第二天,一道身影从城墙腾空而起,飘然落在城外六百米的地方,此人正是一水,而高德早已等候在这里。 看到一水,高德仰天大笑! “一水,到底是封号武圣!有勇有谋胆略过人!” 一水负手而立,说:“高德,今天把我喊来,不是为了拍马屁这么简单吧!” “一水,逐浪被这妖妇田灵之掌控,你难道不觉的丢人吗?” “有什么丢人,只要能将逐浪发展壮大,谁当宗主都可以!” “一水,你是糊涂还是愚忠?” “我看的很清楚!” “看的很清楚?你确定?别自己骗自己了!田灵之做出的种种都是倒行逆施!” “倒行逆施?” “煞魔藩趁你不在跑到逐浪学院大开杀戒,陆友真和一个叫周生生的学员站出来与对方死斗,打败了对方,却换来一个被囚禁,一个被开除学籍!这种做法不是倒行逆施是什么?” 一水听的皱起了眉…… “两军交战,她身为宗主不亲自出马,却把你个学院院长派出来,还强逼你出兵收复若羌,这不是倒行逆施是什么?” “这个决定应有她的考量!” “你是糊涂还是纯真,一水啊一水,你还是好好想想,想清楚再回答!” “你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不挑拨,你们之间也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因为,在逐浪你最强!” “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可以啊,时间会说明一切,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大祸临头!” “你在危言耸听!” “作为老友,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即使我不攻城,你们也会自乱阵脚,信不信由你!” 高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一水,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一水神色复杂,看着高德刚才所在的位置,若有所思…… 回到兵营的高德摘下羽翎帅帽,一边的副将问:“宗主,这就行了?” “足够了,此一见,那田灵之必定疑神疑鬼!” 高德顿了下,继续说:“传我令,从今天开始,只围不攻,也不主动挑衅!” “遵命……” 这天,正是田丝丝和大须世子韩拉钉完婚的日子,正在与各路贺喜的宾客畅谈的田灵之被侍卫长唤到一旁,侍卫长告诉她一个消息:一水和高德单独在佳德城外见面。 听到这消息田灵之很是吃惊,这一水和高德到底谈了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他会不会出卖自己?他会不会取自己而代之,不断地猜测不断地假设,让她思虑重重,疑窦重生。 她看向不远处的大须帝国国王韩德挞,韩德挞喜笑颜开,正端着酒杯频频致意。 韩德挞对这门婚事还是很满意的。这个田丝丝,他专门考察了下,模样俊俏无比、知书达理、小小年纪已经是六十七级大战曜,比韩拉钉还强,做世子妃真是太合适不过。 田灵之款款走过去,一颦一笑摇曳生姿,韩德挞一双眼睛眯成了缝,看着这浑身散发着雌性气味的尤物,笑眯眯地说:“田宗主,今天好风采啊!” “小女子风采,还不是全靠大王的雨露滋润!” 这话一出,无比的舒坦,直撩拨的韩德挞心下奇痒难耐! 他瞥了一眼王后,王后正在和另一个大臣的夫人说笑,虽然如此,公共场合,他韩德挞也不敢过于放肆。 田灵之注意到这个细节,嗔笑一声,“大王还是很惧内啊!” 韩德挞尴尬眨巴了下眼睛,突然昂起头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大王,小女子这里有要事禀报,此处过于吵杂,可否寻个僻静的地方,” 韩德挞看看周围,交杯换盏人声鼎沸,他轻声说道:“你到东厢房的内室等候,我就来!” 田灵之缓缓退下…… 正厅后的西厢婚房外,两个丫鬟守着门口,不到吉时,任何人不得进! 房内,田丝丝呆坐在绣椅上,头上盖着红色的霞披,她心里现在是乱如麻。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明明想着一个人,却身不由己嫁给另一个,这段时间,她每天跟做梦一样,魂不守舍。 突然,一阵微风,差点吹开遮在头上的红布,恍惚间一道身影立在面前,田丝丝一惊,刚想喊出来! 一个声音轻轻传来:“田丝丝,是我,周生生!” 田丝丝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她日思夜想的人又来到身边,她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张张嘴巴,还是没有说出来。 周围安静的可怕,心跳的剧烈仿佛要蹦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响起,“打扰了,我,是来还你的戒指的!” 空旷的房内很静,一枚戒子被放到田丝丝身边的桌子上,是那枚很小的戒子,只能套进小指头的戒子,是当初说要牢牢套住周生生的戒子,就这样被周生生脱下,放在桌子上。 田丝丝甚至可以感受到周生生的呼吸,仿佛听到了周生生的心跳,近在咫尺。 田丝丝突然拿掉头上的红布,满眼的泪珠,楚楚可怜,一把抱住周生生,嘴唇已经送了过去,但周生生伸出手冷静地稳住了她的脸,柔和地看了看,再将红布重新盖好,然后将她扶正到椅子上。 “祝你幸福,我走了!” 烛火摇了摇,房内又恢复了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过一会儿,嘤嘤的哭声在房间内回荡…… “小姐!小姐!小姐怎么了?” 门口的丫鬟连忙进到房内…… 站在正天罡上如流光般疾驰的周生生一脸的坚毅,耳边劲风呼啸,时不时有鸟儿飞过…… 白云苍狗天地悠悠! 记住该记住的, 忘记该忘记的, 改变能改变的,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在念念不忘中,有些事已经遗忘! 一滴眼泪从周生生眼角滑落,然后飘落空中,碎裂,最后消散…… 过去的已经过去,再见,再也不见! 婚宴的东厢房内室,田灵之焦急地等待,门打开,韩德挞醉醺醺地走了进来。 “田宗主,我来了!” “大王还是要注意龙体,少喝酒才是!” “这不是高兴吗?……田宗主,有何事要说啊?” 一进门,韩德挞就盯着田灵之那条套在黑丝里的长腿看,“这里没有外人,你再叫我田宗主,小女子可担待不起!” “好,就喊你小田田,几天不见,小田田越来越漂亮了,特别是在这种地方,更能衬托出你惊心动魄的美丽!” 此时的田丝丝,放下手中的茶杯,性感的嘴唇微微上翘,起身道“大王的嘴巴可真甜,像是抹了蜜一样。” 韩德挞走过去,伸出毛茸茸的手就朝田灵之的翘臀捉过去,田灵之也不躲闪,任由那只手落在丰满处。 “小田田,有什么要紧事啊?” “大王,现在锦衣王高德大兵压境,已经夺了我若羌一城,现在要攻我佳德,我现在急需大王的帮助!” “你那不是有一水吗?还有很多可调动的部队!” “一水,我现在很怀疑他和高德勾结坏我逐浪,而且逐浪学院最近出了一档子事情,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位置,您看,我刚上任,根基不稳,我现在很需要您的支持!” “小田田,我肯定会强力支持你的,当然这在乎你……” 说着,韩德挞淫邪地看着田灵之胸前丰满的部位,双手五指张开,眼睛里放着精光,丝毫不掩饰内心的躁动。 “此时此刻,我要淫诗一首,‘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大王才高八斗,不过,不要啊,你这样看着奴家,目光灼灼、目不斜视、目透三分、目不转睛,奴家会羞死的!” 田灵之边说边做害羞状,嘴里嚷嚷着,扭动腰肢半推半送,一身媚骨,狐气冲天。 第386章 逐浪风云 韩德挞哪会放过这等好事,一把搂住田灵之的腰,田灵之嘤嘤轻吟,一招盘蛇压尾,直接将韩德挞锁住。韩德挞被撩的淫性大发,男人岂能如此被动!他反守为攻,直接扯掉田灵之外套接着是内裙,上下其手,嘴巴一顿乱拱。 田灵之更加直白,低声叫道:“讨厌,好粗鲁,不过,人家好喜欢!” 二人撂倒在地,一会儿你上一会儿我下,大战异常激烈,很快进入白热化…… 田灵之的付出是有成果的,韩德挞当即派出五位高手和两千虎狼军。 这五位高手和两千虎狼军可不简单。五位高手是大须宗三长老韩两余,九十二级战圣,另外四位都是宗门栋梁之才,等级皆是八十三级以上的武尊,不管是单打独斗还是战前掠阵都是鲜有对手。 这些人和两千虎狼军曾经在中洲七国乱战中创下辉煌战果,在维护大须帝国的强国地位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田灵之带着韩德挞支援的五位高手和两千虎狼军到了逐浪后,她立刻下达了战前命令。 第一,鉴于一水畏敌不前,抗拒上命,解除一水前线统帅的职务,改做负责后勤;第二,前线统帅由大须帝国派来支援的三长老韩两余接替;第三,所有逐浪子民需要缴纳特别战争费,每人一千金币,以彰显爱国之心。 最关键的是这表明了大须王室的态度,那就是对田灵之的绝对支持。 这段消息一经传开,无形的暗流便在朝野市井间悄然涌动。 偏偏有人敢为不平发声,试图辩驳几句,却不料转眼便被扣上罪名,锒铛入狱。这般雷霆手段,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口舌,从此逐浪上下噤若寒蝉。谁还敢说一句真话?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无妄之灾,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场。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路上相逢也只敢以目示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压抑,精神和情绪上的压抑充斥整个逐浪!而各种苛捐杂税更是让底层民众心生不满…… 大须的五位高手和两千虎狼军到位后,放弃一水坚守不出的策略,选择突袭和奇袭的方式与高德开战,初始颇有成效,在各路援军的支持下,甚至打到了若羌城外,田灵之高兴异常,通令嘉奖。 两千虎狼军和佳德的数千兵马以及各路支援军队共计四万多人乘胜追击,誓要将若羌拿下。 然而好景不长,以前种种却是中了高德的诱敌深入之计,联军在若羌城下被分割包围,战况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两千虎狼军全军覆没,联军打的只剩下三分之一,五位高手只有三长老韩两余和另一位八十八级的大法尊生还,逐浪军队和各路联军一溃千里,佳德城统领叶继堂被斩杀,锦衣王的旗子很快插上了佳德城,五天后插上了夏百城,已经连续拿了三城,逐浪宗总部所在的博望城现在变成了最前线。 博望城是逐浪五城人口最集中的地方,是逐浪的政治经济中心,外战的失败加上对内的压榨直接转化成人们对逐浪高层统治的愤怒和极度失望。 瞎指挥,打压异己、任人唯亲、苛捐杂税、专制、腐败、无能是田灵之的标签。 最先站出来反抗的是逐浪学院的学员,然后是各行各业的人们,所有的人打着推翻田灵之的旗号向逐浪府进发,前进中很多人不断加入队伍,在这场声势浩大的倒田游行示威中,田灵之派出的镇压部队反而配合示威者的行动,部队拒绝武力镇压学员和群众,田灵之的指挥突然失灵,没有人再愿意为她效命,而且,所有人都调转枪口对准她,田灵之众叛亲离! 成为孤家寡人的田灵之眼看大势已去,接下来将会性命不保,仓皇逃窜到大须避难。 在所有人的拥戴下,逐浪宗迎来新的主人------逐浪学院院长一水,而陆友真也被从思过崖放出,死斗煞魔藩一役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陆友真的实力,他毫无悬念地成为了逐浪宗的大长老。 这两人也是现如今闯过不羁阁六层的两人。 是武圣! 真正的武圣! 一水、陆友真临阵上任,临危受命,面临的困境有目共睹,军队士气低落,逐浪处于生死存亡。 城外,高德军杀声震天,五万大军旌旗招展,高德甚至派了使者带来了高德的亲笔信劝降。内忧外患下,博望城城内也出现两种声音,并分出两个派别,主战派和主和派。主战派以陆友真为主,即使舍生取义也要死战到底;主和派则以执法堂大长老游大盟等一些大户世家为主,主退让保平安。 逐浪宗大殿,主战派和主和派唇枪舌箭,争论不休,这是两种不同的道路,走哪一条都将决定逐浪的未来。 此时,门外卫兵来报,逐浪学院逐浪榜前三的毕高索、卫结、田澜儿求见。 一水连忙说道:“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在卫兵带领下,毕高索、卫结、田澜儿来到大殿。 一水温和地问:“你们几个都是学院的精英,不在学院修炼,到这来干什么?” 毕高索上前一步,拱手说:“我们学员听说宗内还在争论是打还是和,这都什么时候了,争来争去有意义吗?” 卫结道:“没错,没有任何意义!” 田澜儿说:“我们学院学员修炼的目的就是将宗门发扬光大,导师们也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个时候逐浪有难,正是宗门用人之际,我等还在学院龟缩就失去了初心!” 一水问道:“那学员们的意见是什么?” “战斗到底,誓与逐浪共存亡!”三人共同回答。 “你们小孩子懂什么?” 游大盟站出来说道,“我们只能主和!现在田灵之走了,大须方面也不再提供支持。我们这个实力,无论从那个什么方面,那个什么层次,那个什么领域都跟高德军队比不了,你和他打,靠什么?靠什么?靠那什么!啊?……对不对!” 此时的游大盟昂首挺胸颐指气使,全无在外的卑躬屈膝,完全恢复了官做大了做久了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状态。 “是啊是啊,只能主和!”一些宗老附和着, “一派胡言!” 毕高索怒道,“逐浪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田灵之是主因,但也和你们这些既得利益者首鼠两端,左右摇摆有关,对抗外敌,寄希望于别人是极其愚蠢的,要清楚的是,只有我们自己才是抗争的主体!” 他继续高声说道:“你们所谓的主和,有用吗?,你想和,他高德并不一定想,你们所谓的主和其实就是投降!你觉的降了你的财富你的官位就保住了吗?做大梦吧!这世道,自古以来,投降派就没有好下场!话说回来,命运当自己掌握,岂能轻附于他人,游大人一只耳朵的教训难道还不惨痛吗!” “你,你你!” 游大盟指着毕高索气的浑身发抖…… 毕高索慷慨激昂:“高德军破了我三城之后,横征暴敛、无恶不作,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他们为了震慑我们,竟然对被俘将士采用火烧、钉桩、枭首、切肢的方式,残忍至极!我们的人民生灵涂炭!如果我们降了,对的起这些将士吗?对得起这些死去的百姓吗?如果我们降了,会不会也是这种悲惨的下场!” 毕高索斩钉截铁地说:“我逐浪建宗一千年,历代宗主无不以‘自强不息’为宗旨,当今危难之时更是应坚定信念自强不息,惟有上下团结,一致对外,抗争到底,逐浪宗才有希望,逐浪学院才有希望,逐浪五城才有希望,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也是广大逐浪学员的心声!坚决奋起,抵抗到底!” 一番说辞,振聋发聩,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一水点点头:“晚辈尚且如此,我们这些宗门高层真是惭愧啊!不要再争,我意已决,我宣布……” 他眼睛扫视着下方,众人齐齐抬头! “我宣布,全力迎战,一致对外,再敢言和言降者,杀无赦!” 下面众人拱手:“遵命!” 接下来的数天,高德军队发起三次大的攻势,一波比一波激烈,在一水和陆友真以及众多将士的顽强守护下,高德军每次都丢下数百具尸体,无功而返。 而博望城也是千疮百孔,士兵伤亡惨重,岌岌可危…… 第387章 另有想法 这段时间,周生生一直在闭关修炼,场中级心法训练显然要比基础心法难上很多,虽然没有大的进步,但他却开始对空间有了一定的理解,这让周生生很是兴奋,因为天真境巅峰的修炼是相通的 他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冲击天真境巅峰。都是天真境,但有初级、中级、高级、巅峰,之间差距甚大,这都需要参悟! 空间,似乎他已经触摸到了一些门道,但说不清道不明。 他静下心,不断想着不羁阁第六层的石刻和第七层的图案。 第六层是个动态图,一个人从一个铜镜穿过,身体完全化作无数颗粒,但到了镜子的另一面,却又恢复了身型,和穿过镜子之前长相一样 但穿着不同的人! 第七层,那是太阳、月亮和星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随着他的修炼,他的兽卫们也在迅速生长! 现在,大青小青的等级跳到了七阶七级,炽烈鸟是八阶,小灵是八阶二级,魔龙兽王小黑到了八阶九级,骨灵果效果渐渐显现! 最惊奇的是独孤燎,积压了三万年的修行被周生生打通后开启暴力发育模式,七重“雷炎诀”,也很快修满。他的级别也不停上升,现在已经是九十四级,已经无限接近天真境巅峰。 洪蛮蜂也是迅速成长,谢欣然现在是六十九级,洪蛮蜂现在是三十九级。周生生想给他们两灌输境界方面的认知,但很可惜两人还一时半会难以理解,只能慢慢来! 博望城,这城墙有龙壁阵法,是一座气象万千的大阵,经过逐浪数百年的经营和累加,用以保护整座逐浪的安危。 护城大阵的开启,能够阻挡高阶武修等势力的空中飞跃和破坏威胁,能够降低攻城者的攻击力,可以压制攻城武者五到十级的水平。 阵法压级一事,就像是在路上设卡,使得武修和士兵的气机流转受阻,不得不放缓通行速度。显而易见,城墙守卫储备在方方面面做的很充分! 一水和陆友真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高德军营寨。 一水说道:“锦衣候那有武圣两名,武尊四人,武宗七人,并有以一当百的锦衣卒三百人,还有能征善战的近五万红翎骠骑军,压力山大!” 陆友真说道:“你我都不是用兵的帅才,论单打独斗,掠阵杀将,没问题,可是帐前点兵,差的可就不只一丢丢!” “你那个弟子周生生现在何处?” “被开除之后,再无联系!” “可惜啊,能闯过不羁阁七层,此人水平不在我们之下!” “他生性桀骜不驯,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我逐浪最缺的就是这种人!” “宗主,莫非是想请他出来协助?” “我是想啊,可人家今非昔比,又受到这种不公对待,还会来吗? 陆友真点点头,“我去找找试试,他是我看中的人,应该会帮一下吧!” 房间内,灵鼬跑到正在修炼的周生生旁边,看着微闭着双眼的周生生,它抓耳挠腮不好意思打扰。但是总这么等也不是办法,索性拿起一个小石头对着窗外的树林丢去,瞬间,一群鸟叽叽喳喳叫着飞向天空。 周生生睁开眼! 灵鼬一咧嘴,跳到周生生身上,附在周生生耳旁,说了几句话,周生生大吃一惊,“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他可是执法堂的大长老!还被对方割掉一只耳朵!” “但这绝对是真的,小灵自从跟踪那个游满二后,在游府玩了十几天,游满二把他被教训的事情跟游大盟说了,想让他爹游大盟报复回来,可游大盟根本没时间管这个,他一直在考虑怎么保住他的家业。我还潜进游大盟的书房,发现他和高德派来的代表密谋,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不行,我要告诉陆老师,他现在是逐浪的大长老!” 博望城。 走下城墙进入休息室,休息室还有个作战沙盘。陆友真踱着步子皱着眉思考,一道身影赫然在旁出现,陆友真洞若观火,随即伸出右手向旁一压…… 空气激荡中,对方亮出护身盾,“陆老师,是我。” 陆友真赶紧收力,定睛一看,是周生生,心里乐了,正想找这小子,他居然来了。 周生生收起护身盾拱手施礼,“陆老师!” “你小子,越来越神鬼莫测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陆老师,我这次来有紧急事情向你报告。” “什么事?” “游大盟勾结高德,意图里应外合,拿下博望城!” “你,你是哪里来的消息!” 陆友真大吃一惊,他疑惑地看向周生生,难以置信。 “陆老师不要怀疑消息的可靠性,博望城城高墙厚,又有高级阵法加持,高德正面进攻三次损兵折将,都不能拿下,他是非常地着急!” “没错,高德的后勤供应线路拉长,已经影响到他们的进攻力度!” “所以,游大盟给他送了投名状,当然是正中他的下怀。” “你等等,我把一水叫来,你和他碰面应该没问题吧。” “可以!” 陆友真听罢,闪身离开。 不一会儿,一水和陆友真出现在休息室,陆友真简单介绍了情况后,一水也不客套了,直接问:“生生小友,你能说说详细的情况吗?” 一水对周生生一直是很客观公正的,也是学院院长,怎么说都是周生生的长辈,这次对周生生的称呼非常客气,让周生生看到满满诚意。 他对着一水拱手施礼,看着房内的沙盘,然后对两位说道:“你们看,高德军在正面战场进攻了三次,毫无进展,他的军队面临后勤补给过长的问题 ,所以他比我们还急,他要求速胜!现在,游大盟给了他一个这样的机会,就是里应外合!” 周生生拿起一根筷子,“博望城三个门,理论上他们能接触的只有正门和西门,”他指向博望西门…… “这里不是高德的主攻方向,因为高德军要到西门,没有其它的路,势必要渡过大凌河,而大凌河上无桥,船被事先拆毁了,这就需要武装泅渡,武装泅渡是很冒险的事情,大凌河水流湍急,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所以对方在这里放弃考虑。同样,我们有大凌河的天险,我们也认为高德军不会从这进攻。可是,游大盟很了解我们的城防,他对高德提出的进攻线路建议就是渡过大凌河,进攻西门,兵行险招,可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一水和陆友真一脸的惊讶! 顿了下,周生生继续说:“武装泅渡是个技术活,不是说渡就渡的过来,所以游大盟甚至做了保证,他会在大凌河我方一侧打下四根暗桩,而高德那边也同样打下四根暗桩,再派武修强者拉铁索固定两边,这样武装泅渡的条件基本形成!” 周生生继续说:“可是,我在想,即使他们到了西门下,西门也同样有大阵护佑,很难攻破的!” 一水凝眉,脱口而出:“西门的守将,是游大盟的表弟游大投!” 陆友真不禁倒抽口凉气:“一切都明白了!” 一水看向周生生,问:“是否知道,他们具体怎么实施?什么时候实施?” “这个暂不知!” 一水又看向陆友真:“友真,此事,干系重大,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你看要怎么处理才好?” 陆友真回答:“自从上次宗门会议后,我们争取中间派,孤立投降派,壮大主战派,广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对外。可没想到这游大盟一意孤行,和宗门离心离德,我的想法是,把这个游大盟抓起来,公布罪状,当众枭首!” 周生生忍不住说:“杀了一个游大盟,还有王大盟赵大盟,无可断绝!所以…….” 一水和陆友真看向周生生,充满了探寻的意味! 莫非这小家伙还另有想法? 第388章 实力不允许 “可不可以这样?” 周生生沉吟了一下说,“游大盟暂时不抓,我们不如顺势而为,将计就计……” 一水眼睛一亮,说:“我就知道生生小友很有想法,你且慢慢道来!” 三个人脑袋不由自主凑到一起…… 对于博望城保卫战,游大盟根本就不看好,这从前几场战役就可以看出端倪,大须派出的高手被击垮,精锐损失殆尽,在五万红翎骠骑军面前,各路联军也是打的纷纷溃逃。 虽然最近高德军正面进攻失利,但不改趋势。 自从上次一水表态死战到底的决心,许多权贵和门阀世家不敢再跳出来反对,而是私下和他串联,已经形成了一个地下媾和联盟,这些人和自己一样,都想保住自己的家业和富贵,而且,这股势力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在和高德了联系上后,游大盟开始紧锣密鼓地按计划行事。 高德已经许诺他了,只要计划成功,那么他,游大盟,将是博望的城主。到时候,那些平时看他不起的阿猫阿狗,那些不服行的,喜欢跟他叫板的小卡拉米,都会拜服在他的脚下。 当然对那些不服的,老子就整的你服!他要让这些人跪舔他丫的脚趾头,麻滴,舒爽! 一想起这些,游大盟就不由自主地笑出来,权利的味道真好,特别是拥有绝对权利的时候。 ……呼风唤雨生杀予夺,要什么有什么!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老爷,游大投游将军求见。” 是管家在门口通报。 游大盟睁开眼:“快,快请他进来!” 过了会儿,穿着便装的游大投走进正堂。 游大投,博望西门的守将,是游大盟表弟。他个子不高,身材壮硕,两大片络腮胡子一直长到鼻孔里,眼窝深陷,脑袋长的比一般人大,看到游大盟后,游大投停住脚步躬身施礼…… “弟弟游大投,见过表哥!” “哎吖,大投啊,到我这哪有那么多礼数,坐坐!” 游大投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一边。 游大盟把手一挥屏退左右,然后走近游大投身边,低声问:“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已经联系好了,今晚会在选好的地方打下四根暗桩,后天擦黑拉锁,后半晚他们会依锁泅渡,按照速度计算,凌晨四点叩关,拿下西门后,以穿云箭为号告知。” “拉锁派的是什么人?” “麾下副将,游一守,七十八级战宗,之所以选他,飞行能力很强,本族子弟,靠的住!” “一定要做好准备,马虎不得!” “是!” “去吧!” 游大投一拱手,转身离开。 游大盟看着游大投离开,仰天伸了个懒腰,无意间看到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一闪。 他擦了下眼睛,什么都没有,再仔细看了下,确实什么都没有,他摇摇头,确定自己有点疑神疑鬼,一甩袖子,背负着手离开正堂。 猫在房梁上一动不动的灵鼬,大气都不敢出,听着游大投离去的脚步声,连忙窜出正堂,消失在后花园的树木中…… “侯爵”按照约定出现在小树林,他要拿解毒丹,不一会儿,周生生出现在他旁边,接过一百万上品灵石的纳戒,又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喏,里边有一粒丹药,可以保证你有两个月没事!” “谢谢老大,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全解啊?” “要求蛮高,你屡次三番派人杀我,我没要你的命就算好的!” 侯爵连忙低头认错:“是是,要求有些过分有些过分。” 周生生看向他:“不过呢,想要全解,也不是不可以啊!” “老大,直说,有什么用的上的,上刀山下火海……啊!” “现在博望城什么处境,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紫云帝国的锦衣王高德大兵压境!” “你黑盟是怎么想的?” “我不能代表黑盟,但我绝对是站在逐浪一水这边!虽然我并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这人很正直!” “那好,这里给你安排个任务,务必干净利落完成,该有的佣金一分钱不会少!” “什么任务?” “附耳过来!” “……老大放心!” “这一单,若完成的漂亮,放你一颗一年解药,你可以一年之内都不要再找我。” “真的?!” “本公子做事,童叟无欺!” “侯爵”拱手离开。 “侯爵”刚刚离开,千云就出现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千德林。 “千大长老!”周生生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小子,我来了,你准备的眷魂丹呢?” “给!”周生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千云,千云刚要去接,周生生又把手缩回来。 “三衍兵呢?” “你上次不是试过了吗?它不认你!” “你说的,三衍兵是我的,你只是暂时保管,我想要,随时可以试!” 一旁的千德林有点怒了:“你怎敢用如此语气和大长老说话,何况三衍兵是我宗门兵器之王,刀枪棍三种变法随心所欲,是兵中神宝,怎么可以给你!” 千云一把拦住千德林,看着周生生,说:“行!” 言罢,将一根乌金色长棍拿出递给周生生,周生生同时也将装着眷魂丹的小盒子给了千云。 周生生接过三衍兵,仔细看着这暗金色长棍上面的奇怪符纹,感觉无比的亲切。上次他将三衍兵戳到地上,衍神兵竟然脱手而出,这次,自己死死抓住它,应该不会跑了。 突然,手掌心微微颤动,三衍兵似一条狂蟒,愤然而出,挣脱周生生的手心飚向天空,眨眼间无影无踪,周生生有点急了,怎么就抓不住呢,还弄没了! 一声啸叫传来,千云伸出手,三衍兵慢慢落回手中。 看到此情此景,周生生有些沮丧,看来这三衍兵真的和自己无缘! 千云看向周生生,揶揄道:“我说过了,这三衍兵认主的!” 周生生微微一笑:“所以千云大长老设的这个赌局根本就是假的,即使这东西给对方,对方也无法拥有!” “可以这样理解,只有真正有实力的才可以配得上这神兵利器!” “那好,不过千云大长老,在下有一事相求。” 周生生不再纠结,转移话题拱手作揖。 “何事?” “现在逐浪宗面临的困境您也看到了,可否助逐浪一臂之力?” “你不是被逐浪开除了吗?” “现在,逐浪一水是宗主,我的老师陆友真是大长老,现在的逐浪已经不是原来的逐浪!” “可是,我们千烽宗之前派来的支援队伍被打残了,无意再战!” “大长老,唇亡齿寒啊!我们都是在大须之下,如果关键时候不拉一把,下次千烽宗遭难时,想帮助千衍的逐浪已经不见了,那才叫一个可悲!” “这个需要宗主同意方可!” “大长老德高望重,宗内说话人人敬服,一定可以的!” “我,那我再试试!” “一旦千衍配合,并不需要正面战场与高德军对决,还有更好的破敌之策!” “哦……生生小友有什么好主意?” “你们只需摆出对若羌的进攻态势就行了……”周生生蹲下身,在地上仔细地划了起来,敌我态势,几个城池跃然出现,千云看着地上听着周生生解释,心里暗自赞叹。 回去的路上,千云对千德林说:“这个周生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不但武道修为极高,而且遇事沉着,洞若观火,你要收敛心性和他多交往才是。” 千德林点点头…… 丹云斋顾家正厅,家主顾可为、公子顾从晚和周生生、段浮丘一起在讨论新型丹药炼制。天空一声鸣响,一道身影落在院中,正是 凌云阁叶逍遥。 顾可为连忙站起,对着叶逍遥躬身施礼,“叶大长老,你这出场方式太惊艳了,我心脏受不了!” 叶逍遥摇摇头,负手在后,“哎,我也想低调啊,实力不允许啊!” 第389章 形势比人强 他边说边看向其他人,当他看到周生生和独孤燎时,眼睛里闪过一抹诧异! “啊,顾家主,这两位是……” “啊,忘了介绍,年轻的这位叫周生生,另一位是燎大师!” “周生生,我知道你,不羁阁七层都被你闯过去了,不简单!” “过奖了,叶长老,侥幸过关而已!” “小友谦虚了,那不羁阁七层不是谁都能过的了的,一水那个老家伙闯了多次都过不了,可见难度之大!” 顾可为拱手问:“叶大长老,这城里城外兵荒马乱的,你怎么跑这来了?” “老夫这一身本事,谁还拦的住吗?” “那是那是!” “老夫听说你炼制出一种新型丹药,便宜又有效,叫什么‘大力丸’!” “是的,这种丹药专门供给守城士兵,可以在一个小时以内将他们的战力提升三成以上且没有副作用,但只适用于武师级别以下,不过,这对提升军队的整体战斗力很有用处!” “这种丹药炼制的配方是什么,告诉我!” “这个要问下周生生周公子了,配方是他发明的!”顾可为说着看向周生生。 叶逍遥新奇地看向周生生:“想不到,你也是丹师!” 顾可为哈哈一笑:“叶大长老,他不但是丹师,还是二品丹师呢!” 叶逍遥本身也是丹师,更加好奇了,“二品丹师?有认证吗?哪里颁发的?” 周生生一拱手:“古修阁,百里照大师。” “百里照,那个老家伙,嗯,不错!他发的牌照,我认!” 他盯着周生生,“小友,那我问你要的这个配方,可否愿意给我?” “叶大长老要这丹方做什么?” “不瞒小友,为的就是提升军力,这次派了援军和高德的部队交手,发现战斗力方面堪忧,差点被打残,所以想先从这方面入手,提升一下。” “那这丹方,不给都不行了!”周生生随手将丹方写下,递给叶逍遥, “嘿嘿,我就先谢谢了!” 叶逍遥收起丹方,笑着对周生生说。 周生生一拱手,“叶大长老,我有要紧事情相求,可否借一步说话!” “何事?” 周生生低声道:“逐浪与高德军对战一事!” 事关重大,叶逍遥听罢,立刻跟着周生生走到厅堂一边,两人轻声交流起来…… 一番畅谈,结果令周生生很满意。 现在,千烽宗的千云和凌云阁的叶逍遥都会派兵策应,只剩下太宇宗。 一水曾经派人与太宇那边联系,可是遭到拒绝,是太宇右座宇文达的强烈反对有关。 博望城外,高德中军大帐内。 锦衣王高德和众将聚集在一起商议攻城大计。 按照与游大盟的约定,昨晚,双方已经将暗桩打好,只等今晚太阳落山拉锁将两岸相连,届时他派三百锦衣卒全部押上作突袭奇兵,还抽调能征善战的五千红翎军一起泅渡,成败在此一举! “我的王。” 一旁的谋士拱手发话,“昨晚打桩的时候对方一侧是否有巡逻的队伍?” “有的,他们每半个小时交叉巡逻一次。” “这就对了,若无人巡逻,那就是有诈!” “放心,这游大盟死心塌地要为我效力,是个典型的奴才,我想到的他都想到了,我没有想到的他也替我想到了!” “真是天助我王!” “高朗。” “臣弟在!” “今晚博望西门交给你了!” “请王兄放心,臣弟必不辱使命!” 高朗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是九十一级法圣,是高德亲弟。 “众将士听命!” 帐下二十余位将军立正看向高德。 高德扫视全场,道:“今晚早些歇息,凌晨三点起床,半个小时内做好准备,随时发动攻城!” “遵命!” 太阳落山,波光粼粼的大凌河面也变成漆黑一片。 高朗带着五千三百人来到大凌河对岸。几个武宗拎着铁索立即向着对岸冲天飞过去,很快,铁索在几个武宗的忙碌下,迅速拉起固定,不到两个小时,铁索全部连接好,下一步就是测试,先派出十人沿着铁索泅渡过河,不到一小时,泅渡完成,接着是大规模泅渡,五千三百人带着装备过河还是很耗费时间的,中间遇到有逐浪巡逻兵,都被先行过河的利落地干掉。 凌晨零时,博望城西门,城楼上的游大投看到城楼外不远处有火把摇动了三下,揉了揉眼,火把又是摇动三下,他连忙摇醒靠在椅子上抽瞌睡的游大盟,指向城下的火把。 这是高德军的信号,每次摇三下,但似乎来的太早了! 游大盟犹豫了一下,说道“开门。” 游大投连忙叫手下开门,门刚开一半,一个身形闪入,直奔城楼边,眨眼到了游大投眼前,好强的气息! 游大盟和游大投狐疑地看着对方,来人显得仙风道骨,三撮小胡子梳理的很是精致,年约五十,等级绝对在两人之上。 游大投问道:“你是?” “我是高朗!” 高朗是高德的弟弟,也是武圣,难怪气息如此逼人!游大盟和游大投连忙一拱手,“我等拜见高大人!” “不必客气,你们谁是游大盟,谁是游大投?” “我是游大盟!” “我是游大投!” “军队已经大部过河,要全体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游大盟不放心地问:“还要多久?” 高朗脸一沉:“你有强迫症吗!计划怎么说的?” 游大盟道:“说好的凌晨四点正。” 高朗脸色一沉,很是难看,一字一句道:“你是在试探本座吗?计划明明是凌晨三点半到!” 游大盟彻底不再怀疑,连忙躬身施礼:“对不起对不起,刚才确实是在试探阁下,因为与阁下从未见面,所以小心谨慎了!” “原来是如此。放心,我这里大部队会按计划赶到!” “啊,这就好这就好!届时,锦衣王答应我的事应该不会那个吧?” “放心好了,除了许给你的,包括这次阵前跟你起义的,都会有赏!” “真是谢谢高朗大人了!” “还有哪些弟兄啊,有名单吗?我好到时封赏!” “有的有的。” 游大盟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对方接过名单收好,然后说,“你把西门这些弟兄喊来,我要当面犒赏,先每人发一颗三品真灵丹。” 三品真灵丹,那是参悟提级的妙药,价值三万金币,对普通武修就是奢侈品,游大投连忙说“好好,我马上把他们叫来!” 不一会儿,二十几个西门守卫心腹集合到城楼边。 高朗问道:“都到齐了吗?” “除了麾下副将游一守,其它都到齐了!” 高朗点头:“游一守,我知道,负责拉锁的!” 正在此时,三道人影出现在不远处,游大投定睛一看,这不是陆友真大长老、浩风堂导师易风,和逐浪榜第一的毕高索吗! 此时,三人向这边走来。 游大盟心里吃惊,陆友真这个时候到西门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游大盟连忙对高朗使了个眼色,然后和游大投一起迎向陆友真三人。 游大投对着陆友真拱手施礼,“卑职见过大长老。” “嗯,怎么?这么晚游大盟长老也在西门?” “嘿嘿,这不是舍弟在此当差,很是辛苦,做哥哥的来看望一下!” “啊,没有别的事情吗?” “哪里还有别的事?” “我听说,今晚高德军会派人来攻西门,而游大投将军已经和对方谈妥,准备开门迎敌!” 回话太直白,听得游大盟、游大投是心惊胆战,怎么回事?这么秘密的事情怎么会泄露? 游大投硬着头皮往前一站,“陆大长老,末将守城兢兢业业,请不要血口喷人!” “我冤枉你了吗?” 陆友真冷冷说道,“那边的黑衣人是谁?” 游大投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正是高朗。 “这个,这个!” 他一时语塞,但忽然间他胆气一壮。 怕个鸟,对方一个武圣,两个武宗。这边高朗也是武圣,自己和游大盟也是武宗,水平旗鼓相当,既然对方撕破脸皮,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力量在我,完全可以一战 。 他脸色一变,“嘿嘿”冷笑一声,说:“没有冤枉又怎么样?我身后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高朗!” 陆友真问:“高朗!是高德的弟弟,武圣高朗吗?” “没错,本人正是高德的弟弟,高朗!”黑衣人回答。 陆友真看向游大盟,“这事你也有份?” 游大盟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 “陆友真,事已至此,我游大盟摊开了和你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怎么个事情!听我一句劝,形势比人强,高德军不可战胜,降了吧!” 第390章 对暗号 陆友真气的胡子乱颤:“你们两个出身逐浪名门世家,本为贵胄,锦衣玉食,权势滔天,危难当头,却毫无骨气,自甘堕落,充当内奸,今天老夫要替天行道,斩你个临阵叛敌之罪!” “陆友真,你是武圣,我身后这位也是武圣,只怕你还没这个本事!” 游大盟很相信,只要陆友真出手,身后这位武圣必定上前拦截,所以他才敢公然叫板。 “是吗?”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滔天之威瞬间席卷! 陆友真跨出一步已经站在游大盟面前,拍出一掌,游大盟闪身,堪堪躲过,还没站稳,陆友真虚晃一下,反手拍在后脑勺上! 空间撕裂,强劲罡风骤然穿过。 嘎嘣! 骨头碎裂的声音,游大盟的眼珠子都被挤压爆出,紧接着双膝跪地,再匍匐瘫倒,抽搐几下死了。 游大投惊促万分,自始至终,身侧的高朗没有出手阻止,而且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游大投疑惑地瞥了下高朗,同时,原地猛地一跺脚,带着八个箭头的七道红黑神环亮出,七十八级大战宗! “嘡啷”一下扯出自己的三尖两刃刀,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旁边的高朗突然启动,和他擦肩而过,就在这一瞬间,游大投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走了两步,一个踉跄,眼前一黑,倒地身亡。 站在一边的二十几号人,大惊失色开始乱窜,可如何逃得过易风和毕高索的左右夹击,几个呼吸之间,这些游大盟的同伙尽皆被斩杀! 陆友真对着被称为高朗的人一拱手:“燎大师,这高朗真被你演活了!” 原来高朗是独孤燎假扮。 “全是我家老大的导演!” 话音落,周生生闪出,他拿出一份名单递给陆友真,“这是同谋者名单。” 陆友真接过名单收好,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感觉周生生是既熟悉又陌生。 独孤燎的等阶明明在自己之上,还称周生生做老大,这周生生着实不简单! 他冲后边一挥手,黑压压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视线内,按照预定计划进入城墙内外…… 凌晨三点半,博望城西门外再次出现火把,摇晃了三下,城门没有反应,火把又摇晃了三下,城门依旧没有反应,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五次,城上终于有火把点燃,登时出现一些光亮。一个人影出现在城墙上,后边还站着几个人。 高朗于城楼下骤然腾身,风卷着他的衣袍炸开,周身神光迸发。 他背手悬于半空,俯瞰下方,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声线冷冽如冰:“我是高朗!” 一字一句,无比霸气,仿佛这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 城门上的站在最前的人影拱手施礼,说:“啊,高大人,你好,报上暗号!” “暗号,什么暗号?” “接头暗号啊!游大人说了,接头方式就是回答暗号,要有暗号才能开门,否则不能开?” “游大盟何在?” “啊,他在睡觉!” “去,喊他来!” “不行,这个时候坚决不能打扰他,他要安静地休息!” “你是何人?商定的时候,没有暗号的!” “我,专门负责接头的。这样,我提示你一下,你仔细听好了,上一句是‘真心换真心,’下一句是什么?答出来,立刻开门!” “是……真心换真心,……你真我更真!” 高朗乱憋了一句,还别说,这憋出的句子还真的工整。 “错,是真心换真心,你假我转身!” “对,答案是‘你假我转身’!” “这个答案,是我告诉你的,你没有回答出来,不能开门!” “你!!!” 高朗气的胡子都歪了!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高朗旁边,是博望西门副将游一守,之前他是专门负责打桩和拉铁链,以及接应高朗军。 看着城头上的人,他说道:“你是谁,游大投何在?” “啊,是游一守将军,辛苦了,你来了,同样要对暗号。” “什么暗号?快开门!” 城头上的人笑着说:“这个暗号很简单的,都是几个熟人,你懂的,听清楚了,‘上’的反义词是什么?” “这个简单,下!” “回答正确!你可以上前来,我这给你开个后门进来!” 游一守刚想上前,高朗伸手一把拦住他,然后看向城楼上的那个人,说:“你什么意思,他的暗号这么简单,我这的暗号却是如此难?” “哎,没办法,他是我们自己人,你,我们不认识啊 !” “你再不开门,我这里可不客气了!” “哎,我只是奉命行事,别为难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接头方式必须要走这个程序,哎,我也没办法,上边的要求,形式主义害死人啊!” 他顿了下,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说:“也罢,你只要答出备用接头暗号,我立刻马上开门!” “备用暗号?说!” 那人道:“注意了,一二三四五,下边的是……?” 高朗答:“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吃饭,专吃大坏蛋。” “不准抢答!回答无效!” 高朗眼睛一眯,“我明白了,你这是在调老子口味啊!” 他一把抓住旁边的游一守,卡住了他的脖子, 堂堂的西门副将,七十八级大战宗完全被高朗拿捏在手中。 游一守被卡的直翻白眼,嘶着喉咙喊道:“开门,快开门!” 高朗看着那人,狠狠地说:“速速将门打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不要,千万不要!”那人连忙挥舞着手做出阻止的样子。 “你最好别考验我的耐心,我数三个数!不开门,我就弄死他……一、二、……”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大,游一守被卡的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不要!”那人继续喊,可只喊不动,并没有下一步的反应! “我弄死他了!” “不要!” “我很快弄死他了!” 高朗继续威胁…… “不要!” “你喊不要,但你他妈的不要的要有反应啊!” “你弄啊,你弄死他啊!你弄死他我就不开门?”那人语气一沉,突然话锋一转。 高朗不由的一惊,情况有些不对啊,是不是被诓骗了! 其实这只不过是周生生争取时间的权宜之计,为兵力部署争取时间,现在部署已经完成,可以摊牌了! “反正游一守将军的使命已经完成,为逐浪牺牲,死的其所!” “你到底是谁?游大盟在哪?” “本人周生生!我旁边的是陆友真大长老,我身后的是燎大师!至于游大盟,你会和他见面的!” 这一句话彻底坐实了高朗的猜测,他气的胡子撅起,手上用力。 “嘎巴”一声,游一守的脖子已经被卡断。 看着游一守的尸体被高朗从空中丢落下去,陆友真喊道:“众将士何在?” 立刻,城墙上无数火把举起,照亮了下方的地面,五千三百攻城兵立刻映入眼帘。 城楼上,弓箭手已经张弓瞄准…… “给我放!” 立刻,无数利箭飞出,密密麻麻的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顷刻间,城墙下惨叫声怒骂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高朗急呼,“快撤!” 部队立刻向后移动,突然一阵梆子响,大地在颤动,斜刺里冲出一队重甲骑兵,杀声震天,如暴风骤雨,席卷而来,所过之处传来刀削斧劈和阵阵尖叫声,稍顷又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疾驰而过。 这次冲击瞬间将高朗的部队冲散,高朗连忙向下俯冲,他要去整理军阵,因为这些人都是轻步兵,根本经不住重甲骑兵的冲击。 然而,两道人影已经将他拦住,方圆千米范围立刻杀气弥漫、云海翻腾,空中异象让所有人感到无以复加的震撼! 陆友真和独孤燎,两名武圣出现了! 高朗见状,大吼一声,一股磅礴之气自其体内狂涌而出,手中豁然出现一把开山斧,野兽般的嚎叫撕裂西城门上空…… 他完全明白今夜的冒险之旅已经将自己卖在这里,面对两个武圣,他没有选择,只有拼死一战,硬扛了! 此刻,独孤燎大红色长袍一撩,电弧在指尖激荡,他已经突破到了雷炎诀七重,威力是原来的数倍不止,此刻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个雷电人,他今晚就要亲手试试威力。 黑夜里一个霹雳! 闪亮大地… 嗤啦啦! 高朗连忙闪躲,陆友真已经一掌拍出,巨大的手掌穿破云层直接压下,惊得高朗再次闪躲,跟着反手一斧。 一瞬间,三人已经打了个来回…… 对于三人水平,周生生已经有大致的预估,独孤燎是天真境巅峰、陆友真是半步天真境巅峰,而高朗还只是天真境高级,打独孤燎和陆友真任一个都够呛,更何况一打二! 所以周生生与毕高索和易风一起,放心地带着埋伏在城外的部队开始对这五千三百高德军展开全方位的歼灭战。 第391章 人间杀戳 这些高德军中,战力最强的是三百锦衣卒,这三百锦衣卒都是专业武修,级别都至少是大武师,是从各个军营挑选出来的百战精英,是锦衣王高德全力培养的一支精锐力量。 每个士兵的装备都是清一色的墨绿色冥甲套装,加攻击加防御加闪避的各项属性提高幅度在百分之二十以上,每套价值高达五百万金币。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对外征伐时候,也从未吃过败仗,所以也养成了极其骄悍的个性,可以说,锦衣卒的战力,不是一般的恐怖! 当五千多人面临溃散时,这三百锦衣卒却是稳如泰山,丝毫不乱,御阵在后,同时喝止众多兵士的溃逃,大有力挽狂澜的架势。 而逐浪冲在前面的先锋部队很快受挫,这三百锦衣卒充满了杀戮之气,只是眨眼的功夫,逐浪几十号人已经折损在阵前。 强,真的很强! 周生生立即让毕高索和易风各率两千兵马从左右迂回包抄,自己带着剩余一千人,正面迎敌。 面对三百锦衣卒,周生生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立即放出魔龙兽王和大青小青,它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实战了,今晚的阵仗正好给了一个非常好的练手机会! 场中,魔龙兽王一被放出就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它现在已经是八十九级的魔兽,堪比人类天真境中级的强者,一道洪钟般的咆哮声响起,这震天彻地的声音直接引爆了整个大平原,随着它巨大身躯碾压般前冲,大地如同地震一般剧烈摇晃起来! 两只狼青一左一右伴在魔龙兽王的身边,威风凛凛,七十七级的等级也是横扫一切的存在。 此时高德军中一名武尊和两名武宗挺身而出,速度极快,朝着三只魔兽冲去。 周生生见状心底冷哼,擒贼先擒王,他正等着这一刻。 心念所致,三把飞刀骤然杀出,瞬间的爆发力山呼海啸般释放…… 下一秒,数十米外,三人的脑袋已然飞了出去,鲜血一路狂洒。 秒斩! 周生生的飞刀太快太快,可以说场中没有人能挡住他的飞刀,即使那个高高在上的武尊,也逃不过被秒的命运! 这一幕,让高德军士兵无比的惊骇,恐惧的气氛迅即蔓延…… 最强者被瞬间干掉,毫无疑问,他们这些人皆是炮灰。 逐浪士气暴涨,而三只魔兽更是义无反顾地向前狂飙。 三百锦衣卒,虽然是训练有素,但在绝对实力面前必然是左右难支,那魔龙兽王扑到近前重重一拍,漫天尘起,三十多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如浪花一般被抛向天空,飞溅的鲜血冲起数十米高,场中立刻是哀嚎和惨叫。 两只狼青疯狂撕咬,凭借着尖牙利爪,大肆秒杀任何阻挡之敌,带血碎肉一把扯下,恐怖至极。 三只魔兽如狂风骤雨席卷战场,摧枯拉朽般地杀戮,瞬间将战场变成了修罗地狱,猛烈的冲击直接撕毁高德军防线。 然而高德军训练有素,战斗意志极强,即使损伤惨重,仍然拼死抵抗,他们专门列出防御战阵,虽然不断有士兵死亡,但前仆后继,人人都抱着死战到底的心念,战斗也随即进入胶着状态。 周生生看向身旁洪蛮蜂,“蜂子,放二十万只。” 洪蛮蜂立刻站了出来,拿出兵蜂戒指,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无数虎头蜂疯狂飞出,直扑眼前的高德军,恐怖的“嗡嗡嗡”响彻天地,兵蜂虽然不能杀死高德兵,但铺天盖地声势浩大,攻击也是出其不意,直接击溃了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高德军,高德士兵被蛰的鬼哭狼嚎,终于抵挡不住,由起初的小股败逃变成全线溃散,无数虎头蜂成了压倒高德军的最后稻草! 周生生一挥手,后边的一千兵马急速冲出,杀声震天,个个奋勇当先,让战斗顿时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追逐屠戮。 高朗与独孤燎、陆友真的战斗,也是一边倒,高朗完全处于招架状态,但由于高朗身穿圣羽玄甲,虽然屡遭重击,但依然能够挺过来。 三名武圣的激斗是惊人的。四周空间因为巨大冲击波而震荡,带着斑斓色彩的光芒无比刺眼,轰隆隆的响声和碰撞声此起彼伏,地动山摇间,天空乌云翻滚卷起惊涛骇浪。 疾速躲闪的高朗不忘看向下面,映入眼中的是惨不忍睹,自己带的五千三百人狼奔豕突溃不成军,他内心极度痛苦无比悲愤,这是高德军开战以来第一次遭遇败绩,也是他看到无数次战斗中最惨的一次,自己再逗留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必须赶快逃。 想罢,找个空档他回身横扫一斧,这一斧如同九天霹雷,划出一道绚烂银光,见独孤燎、陆友真速度减慢,他瞧准机会直接掠出,化作一道流光向大凌河方向逃窜,身后的独孤燎、陆友真火速追赶。 天空中三道流光一闪而过,看的下面众人目瞪口呆,一些人第一次看到武圣之间的较量,连战场杀敌都差点忘记,直呼过瘾! 高朗的飞行速度还是非常快的,因为锦衣宗的独门绝技之一就是飞行技,他的速度、持久力和敏捷度都比普通的宗门要快的多,所以即使独孤燎、陆友真境界比他高,但始终无法追上他。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斜刺里突然杀出,快如流星。 他不是扇动翅膀,而是脚踩泛着蓝色的滑翔体,交叉着撞了上来,速度太快,快到高朗根本来不及反应。 擦肩而过的瞬间,高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对方蓝眸一闪,接着他就像颗炮弹一般被直接掀飞出去…… 高朗重重坠落在地面上,在大平原上砸出个巨大的深坑。 周生生旋即出现在他身旁,直接从烟尘中将还处于晕眩状态的高朗掀起,然后重重挥出一拳,高朗再次被掀飞出去,穿着圣羽玄甲,刀砍不动你,剑刺不透你,电劈不死你,但拳头总可以砸晕你。 连续几轮疾风拳砸下来,等到独孤燎、陆友真到位,高朗彻底被砸的半死不活了。 现在,高德军彻底溃败,众多士兵,急忙朝着大凌河方向逃窜,可是,等他们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周围到处是逐浪兵,无数逐浪兵正张着天罗地网等着他们。 魔兽带的中军在后驱赶,易风、毕高索带着左右两军包抄夹击,逐浪西门到大凌河整个大平原如同狩猎场,而高德军五千人如同被追逐的猎物,不断被杀被屠,凄烈的哀嚎声和愤怒的嘶吼声,足足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等跑到大凌河时,五千三百人已经不足两百人,当这两百人去找连接两边的铁锁链时,暗桩也被拔除了! 面对滔滔的大凌河,两百逃兵欲哭无泪,他们没有选择,看着掩杀而来的追兵,带着满腔的悲愤毅然决然地跳入大凌河。 渐渐地,大战结束。 整个大平原到处是尸体,鲜血流淌,断肢残体散落一地。 看到有着锦衣卒这样精锐的强悍之师被一夜之间除去,陆友真终于长舒了口气。 凌晨六点,博望城正门,高德的三千敢死队已经静悄悄地摸到城墙附近。而他的另外四万人整装待发。云梯、抛石车、壕桥、攻城塔、撞车一应俱全。 第392章 怎么,不服? 啪! 一支穿云箭在博望城西边呼啸着冲上云霄。站在坡上的高德见状大喜,这是和高朗约定的信号。 他将手一挥,旗语兵向远处打了个手势,三千敢死队立即迅速前冲, 十支壕桥架在护城河上,敢死队快速通过,不一会儿,三千人已经冲到城墙下。 突然,无数火把从城头亮起,将城墙照的通亮,二十个云梯架上,敢死队的成员正奋勇攀爬,而头顶的城墙上,现出大石块和桐油桶。 高德大惊,怎么回事?情况有些不对! 城墙上,石块落下、滚烫的桐油淋下,立刻有人跌落翻滚下来,一些敢死队员,甚至连敌人的样子都没有看到就死在了云梯上。挤在城墙下的敢死队依然不管不顾,拼了命地攀着云梯上冲,没有人害怕,更没有人后退,上攻由最开始的无声突袭变成呐喊进攻,敢死队员个个视死如归! 面对高德军的疯狂进攻,城墙上的守护者也是奋勇当先。 战况异常激烈! 每一次落石和滚烫的桐油淋下都能带走几条人命,这云梯,就是一条一旦上去就没有回头路的绝路。 随着城墙下的人越来越多,无数火把丢到下面,站在墙根下的敢死队员立刻处于一片火海中,大火之中士兵们挣扎惨叫,瞬间就被烧成了一个个火人。 可地上早已淋了桐油,处处是火,他们跑不了几步,就趴倒在地,被烧成木炭,渐渐没了声息。 只是他们死得再惨烈,也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大火弥漫,黑烟蒸腾而起。 可即便如此,还是不断地有敢死队员冲上来,舍生忘死地接替被烧死的战友,爬上梯子猛冲。 城墙上面,无数奋力抵挡的士兵口吐鲜血,前仆后继拼死力战! 战争,对参战双方都是同样的残酷。 人命,在这里是如此脆弱且最不值钱! 野火燎原刀剑摧,残躯焦土不曾回。 人间谁记无名姓,不见沙场白骨堆! 一水看到这一幕发生,深吸了一口气,低声一叹:“惨,如此情形,高德军依然勇猛,战力果然不一般!” 很快,三千敢死队已经折损大半,高朗见状大惊,情况完全出乎预料,对方明显有准备! 他大叫“撤,快撤!”敢死队员闻令立即后撤。 此时,城墙上弓箭手已经探出身子,刹那间,无数箭矢如暴雨般狂泻,弓箭带着死亡的呼啸响彻城墙上空,挤在护城河的敢死队完全成了靶子。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城墙下已经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的尸体,真正跑回来的只有四百多人,天地之间愁云惨淡。 高德目眦欲裂,原地一跺脚,腾地而起,随行的还有两个武尊和四位武宗,聚气化翼跟随其后,天空七道光影熠熠生辉。 站在博望城上的一水高喊:“开启龙壁大阵!”立即一道银色弧光像一条巨龙穿越博望城上空,一道无形的大阵牢牢将博望城保护起来 高德长叹口气:“真是一座气象万千的大阵啊!左右,准备投石车,砸他个稀巴烂!” 一旁的武尊立刻向下边打手势。马上七台高达三十米的投石车被推了出来。 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高德自言自语:“不知道高朗那边怎么样了?” 他现在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除了主城墙这边喧闹之外,博望城内很安静,并无什么不妥,但他又不太相信会出什么幺蛾子,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他觉的计划足够缜密! 突然一声大笑从博望城墙上边传来,朗朗的笑声穿透力极强足足传出上万米,紧接着灯火通明处,四道身形拔地而起,奔向高德,天空中的高德几人如临大敌,立即亮出神环!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来的四人气息太强,让他们不得不防! 高德认出正中间的是一水、陆友真、旁边的穿红袍老者和一年轻后生,都不认识,那穿红袍的老者气息最盛,让的高德都有所忌惮。 一水看着高德说道:“高德,你好算计啊,可惜你的三百锦衣卒全部阵亡,五千精兵也全军覆没,一名武尊和两名武宗陨落,刚刚三千敢死队也折损的差不多了。连你的好弟弟高朗也成了我的阶下囚,这仗你可怎么打?”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高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难怪博望城内安静如初,原来突击西门的部队,这支高德军的最精锐部分,被全数歼灭。 高德心底一阵酸楚,不过很快平复了下情绪,回道:“一次小胜就沾沾自喜,谁胜谁负还远未知!” 一水道:“当然,你杀我百姓,毁我家园,抢我财产,死掉区区几千人根本不足以还债!” 高德眼神冰冷:“一水,看不出你的胃口还不小!” 一水揶揄道:“是吗?掂量掂量吧,你的军粮还够用吗?你的物资还够用吗?你的部队还回的去吗?” “哼,倒是替我操了蛮多心!” “那是,还有你弟弟被俘,你居然连一句关切都没有,你可真是冷血!对亲弟弟尚且如此,对其它人也好不到哪去!” 这句话直接说的高德脸色铁青,而他旁边的人表情都显得极不自然。高德心里很烦,不想再说,对旁边几人说道:“我们走!” 周生生喊了一声:“来了,就不要走了!” 高德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周生生这句话直接戳到了他的痛点。 独霸一方的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向高高在上,这句话他经常对别人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刚转过去的身体又重新转了回来。 “你是哪根葱?居然敢跟本王嘚嘚!” “本人周生生,陆友真的学生,怎么,不服?” 这话一说出来,不但高德,周围所有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草,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头铁? 高德哏神怪异看向陆友真:“陆老头,你没有教你的学生说话要客气吗?” 陆友真一脸严肃:“看对谁,对你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我觉得挺好!” 高德冷冷地看着陆友真:“那好,那你敢让我今天再丧心病狂一次,帮你调教一下这根葱吗?” 话落,所有人都看向周生生! 沉默了一会儿,周生生拍拍手,走上前,“单挑!好啊,来!” 眼里充满挑衅的意味。 锦衣王高德是九十三级战圣,锦衣宗宗主,又是坐拥五城的领主,从来都是地位尊崇,独霸一方,在中洲也是没什么人敢惹的范,今天岂容的这小卡拉米张狂! 他浑身一抖,气息骤变,身影四周涌现出璀璨耀眼的光,直似神虹大日,光芒万丈。居然也穿着一件圣羽玄甲! “哎.....你还穿着圣羽玄甲?你这样就有点玩不起了啊!” 周生生不怕什么天真境高级! 但他怕这天真境高级穿着的这套圣羽玄甲! 因为这套圣羽玄甲堪称无敌,是他妈很变态的那种,根本是刀砍不动枪扎不入! 这时,锦衣王高德突然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 周生生心底骤然一紧,他刚要动手,却惊骇的发现,一股恐怖的势直接笼罩住他,让得他身体为之一顿,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面前,周生生大骇,心念一动,脚下突然横移,堪堪避开来袭,一道劲风带着残影从身旁闪电般掠过,周生生的衣角也随之飞扬。 三把飞刀悄然悬浮在肩膀两侧,周生生紧盯着高德…… 一击不中的高德,转身又是一掌。 “去死!” 那手臂居然伸出数十米长,周生生根本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掌法,他急忙拔出寂玄刀奋力格挡,巨大的暴击直接震得周生生右手虎口开裂,袖子破碎,这冲击力实在太强,周生生感觉五脏六腑十分的难受,口里发腥,嘴角有鲜血沁出。 两击未能得手的高德怒气更盛,猛地一个弹射,撕裂空气,急速杀开,与此同时,一只无形的大手出现,席卷天地,带着狂暴无边的力量洪流,砸向下边。 空间撕裂,周生生己无处可逃…… 第393章 虐圣 不远处的周生生身后,三把飞刀骤然飞出,交织成一团死亡的曲线。 轰! 漫天金光漫射,那只大手顿时像被攥住似的,尚在半途就停滞不前,继而化作虚无…… 两人齐齐暴退! 好强的力道! 周生生脚踩正天罡向后滑动…… 眼前这高德就是个异数,一身横练远超想象。若被这厮近身缠斗,以对方铜皮铁骨般的肉身,怕是连破防都难。今日这一战,绝不能给对方足够反应的机会,必须拉开足够距离,否则,陨落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远处的高德冲天而起,瞬间靠近周生生,然而,让他吃惊的是,周生生原地不见了! 高德左顾右盼,都没有看到人,突然一阵空气被扰动的声音,他抬头看,头顶上空不远处盘旋着三把飞刀。 这微微颤动的飞刀似乎分分秒秒都会射向自己,保持着随时下杀的威慑,这种引而不发时时待发的势简直如鲠在喉,让高德难以静下心来,他一边关注着飞刀,一边寻找着对方,聚精会神变成了一种奢望,他已经感受到了不妙! 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凛冽刀光在眼前闪烁。 高德吃了一惊,这一刻,他不敢再有丝毫的保留,原地旋转一个闪身,无数铁手震荡而出,瞬间将那刀芒淹没,然而那刀太快…… “嗤拉”一声! 身体还是被刀尖轻轻划过,玄甲表面溅射出一串火花,抬头看,周生生再次不见! 三把飞刀依然保持高压态势,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偶尔的佯攻,让高德不胜其扰。 过了一会儿,刚才的一幕再次重演,目光中残影闪过,这一刀直接砍在高德的肩膀,但圣羽玄甲太逆天,只是将高德砍了个趔趄,虽然如此,高德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下一秒,又是一刀,这一刀砍在高德的屁股上,高德被砍的在空中翻了几圈。可以说,要不是圣羽玄甲,高德已经被伤了三次。 这简直是在戏耍! 高德火冒三丈,他对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恨得是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此时的他完全出离了愤怒,振翅悬停,大吼一声,两手指眼,顿时双目冒出两道金光。 “目力杀!” 远处的一水、陆友真大吃一惊。 “目力杀”赫赫有名,任何隐身无所遁形,这高德可是曾经通过此独门武技直接秒掉一法尊的,但是使用“目力杀”有个缺陷,就是会消耗大量玄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 看样子,周生生真把高德逼急了! 隐身的周生生干脆一个瞬移,下一秒直接出现在高德眼前,周生生此时的瞬移术,几乎达到了十分精准的地步,他毫无顾忌地与高德打了个照面。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人表情各异,一水、陆友真急的直搓手,而高德这边几人则是扬起了拳头,这家伙太狂了,终于等到机会了! 唯有独孤燎不动声色…… 四目相对瞬间,蓝眸一闪,灵魂侵入,灵魂压制、灵魂抽取,一气呵成! 众人眼中,仅仅是短短一个照面,周生生从高德身旁一掠而过,完全无视“目力杀”。 而高德整个人都不好了,两道金光逐渐地暗淡,呆呆站立一动不动,仿佛坠入阿弥开始思考人生。 一水和陆友真不禁怔了一下,这家伙做了什么!? 高德这边两个武尊和四位武宗,脸色大变,特别是那两个武尊满是骇色! 众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周生生已经飘回到高德面前。 直接挥出一拳,一股强劲的空间乱流狂暴涌出,现场的人只听到仿佛山崩地裂了般炸响,顷刻间,高德如抛石般射出,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开去,转眼间飞出数千米。 下一刻,周生生再次出现在高德身边,又是一拳,劲暴骤起,高德的身体再次抛飞出去,随之飞舞的是高德惨叫声,这惨叫声划破天空,震撼博望城内外! “保护锦衣王!” 喊声随即响起,两位武尊和四位武宗纷纷飞向空中被抛飞的高德。 但,已经晚了,一水、陆友真 、独孤燎瞬间拦住这六人的去路。 一个武圣,这六人尚且难敌,更何况三个武圣。 一水、陆友真 、独孤燎三人如擎天大柱,巍然耸立,弥漫的威压已经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六人的冲击完全吞噬,恐怖的金色能量紧紧裹挟着这六个人,响彻天地的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响令人惊恐。 众目睽睽之下,那金色光幕直接将这六人慢慢碾压,在人们的视线中渐渐被揉碎,最后化作阵阵碎屑消散…… 高德被完虐和顶级武修被团灭,在天空展现的一览无余,地面上的高德军如丧考妣,这毁天灭地的煞气更让四万多高德红翎骠骑军心惊胆颤。 博望城楼战鼓咚咚,博望城内杀兵涌出,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伴随着激动得不能自已的逐浪军,如同滚滚洪流一般冲向敌军…… 没了主帅的高德军完全崩盘,斗志全无,调转马头夺路而逃,博望城外立即上演了一边倒的追杀。 在被周生生数次暴击后,高德已经完全晕厥,虽然圣羽玄甲能护他身体,但隔山打牛的冲击力直接把他揍成内伤。 泛着藏青色的圣羽玄甲下,鲜血浸出,高德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这是周生生第一次单独与武圣强者对战,从头到尾,他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打到最后,以完虐结束战斗。 一水出现在周生生旁边,丢出困仙索,直接将高德绑住,然后看向周生生。 此刻,他的眼中,满是欣慰! 因为他发现,周生生的实力又比之前强了很多。 从入逐浪到现在,也就不到一年时间,这周生生可以说实力增长速度太快,这种速度发展下去,逐浪甚至整个大须帝国都会难寻对手,而他现在还只有十六岁! 城门外,一水道:“周生生,逐浪此次获胜你居功至伟,说吧,你需要什么奖赏?” 说到奖赏,周生生还真是需要,特别是这圣羽玄甲让他印象深刻。 他一拱手:“这次战役高德、高朗两人贡献了两副圣羽玄甲,我想要一副,还有,锦衣卒贡献了三百副冥甲套装,我想要一半!” 一水诧异道:“你要冥甲套装干什么?难不成要组建私人武装?” “有这个想法!” “这些都是你打下来的,你都要去我也没有任何意见,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就是两副圣羽玄甲都给你,但冥甲套装你给我留下,你知道,我需要培养一支精干的保底精锐!” 周生生听了大喜,也深深佩服一水的坦荡和无私,若一水有半点私心,他都会留下一副圣羽玄甲给他自己。 而自己心里还真想两件玄甲都要,既然一水提出,那何乐而不为呢! 周生生马上点头,“按院长说的办!” 第394章 无敌武圣 逐浪军乘胜出击,首先光复了夏百,高德军马上退往佳德,意图固守佳德城做顽强抵抗,但黑盟的侯爵早已按照周生生的要求派杀手干掉了佳德的临时守将,使高德军更加恐慌,再加上千烽宗有大部队杀过来,再不撤退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于是高德军继续逃窜。 下一城是若羌,此时溃败的高德军还有两万人,他们想固守若羌,但若羌的临时守将同样被侯爵派人干掉,而且北面出现了凌云阁的军队,高德军疲惫不堪,斗志全无,已经没有勇气坚守,未做停顿直接放弃,被一路追杀…… 杀疯了的逐浪军一举夺回了逐浪所有的失地,并开始攻入锦衣王的属地。 退入境内的高德军被打的七零八落只剩下六千多人,可怜当初的五万红翎骠骑军被杀的七零八落,可谓是山穷水尽,他们一再退守,被一路追杀到锦衣宗总部所在的锦衣城外。 最终,中洲最有权势的武圣殿和一些超级宗门出面,特别是紫云紫云帝国的武圣殿殿主高格里专门传话,调停此事。 一水也早就掐好了分寸,适时地停止进攻,双方也随即进入临时停战状态。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锦衣王义无反顾地发动了这场战争,从最初摧枯拉朽般连下三城,到被对方反击打至锦衣城外,由攻转守后,他们向多方发出求援,但原来称兄道弟的友邦并无实质性的举措,而且逐浪军推进的速度很快,即使增援部队到了,他们都可能不存在了。 这一次,锦衣城输的很彻底! 既然是输,那就要付出代价 锦衣城方面是由高德的儿子高让出面谈判,高让心底很清楚,大局已定,再做抵抗所有的百姓会遭殃,锦衣城、锦衣宗千年基业也将毁在他们手上!唯一的情况,只能妥协求生! 经过三轮谈判,逐浪拿到战争赔款和割让的云城后便痛痛快快地撤兵了。 当然作为交换,高德和高朗也被放回,但很明显的是这二位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高德和高朗,他们每天吃完睡睡完吃,彻彻底底变成了行尸走肉。 所有人都认为,这二位被以暴制暴,把自己玩脱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三魂七魄中七魄已经撕碎抽离完全不在了! 虽然高德还是锦衣王,但锦衣宗的实际掌控人是他儿子高让。 博望城逐浪大殿内,一水将装有两套圣羽玄甲的纳戒递给周生生,说:“其实,这两套铠甲不足以褒奖你的贡献,如果你有其它要求,我会满足你!” “院长!” 出于习惯,周生生始终称一水为院长,“我确实有要求!” 一水面露喜色,“说说看!” 周生生于是将自己历尽艰险打通道路要与逐浪通商的事情和盘托出,同时也把在建厂中遇到的种种刁难和官府的各种腐败一一列举。 “底层民众苦啊!” 一水回答:“我何尝不知!” 周生生加重语气:“虽然仗是打完了,但现在逐浪内部的仗才刚刚开始。逐浪五城,啊不,逐浪六城百废待兴,首先是发展,逐浪要强大,吏治必须清明,这个逐浪内部的仗就是割除吏治腐败,如果不根除这种腐败,则老百姓永远被欺压,那么这个社会始终是割裂的,矛盾一旦被激化,逐浪宗也将面临生存危机!” 一水听了之后频频点头,“可是,我要从哪里入手去铲除这个毒瘤呢?” 官员个人财产公示。” “具体说说?” “宗内每个官员都对外公开自己的财产,接受全体老百姓监督!” “好,这个建议好,必得民心!” “大乱后要大治,逐浪刚经历大乱,正好借助此机会整章建制,正本清源,成败在此一举!” “透彻啊,周生生,可否愿意留下帮助老夫?” 周生生笑了笑:“你有更好的人选!” “谁?” “毕高索!” “他!” “是的,我听说他与游大盟的殿前争论,这份胆略和勇气完全可以当得上这个重任!还有卫结、田澜儿都是好样的!” “那卫结不是曾经与你产生过矛盾吗!” “这是两回事,至少他为逐浪披肝沥胆是真的!” 一水听了暗自佩服,这周生生的格局不是一般的大啊…… 博望城西,周生生将一套圣羽玄甲交给独孤燎,独孤燎显然没有想到,他接过玄甲,举手间玄甲犹如活物自动穿戴上身体,与身体完全契合,玄甲藏青色的表面流转着淡紫色光焰,煞是好看。 独孤燎格外激动,这圣羽玄甲价值至少一百亿金币,必须闯北冰神秘之地才有机会获得,而神秘之地危险重重,很多人为此丧命。可以说一套圣羽玄甲后面是无数高手经过无数次冒险的甚至花费生命代价侥幸获得,而且这圣羽玄甲在市面极其稀少,可以说有价无市。 一百亿金币,这是一笔多么庞大的数字啊!很多大族世家的财产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套铠甲值钱! 他现在是九十五级法圣,天真境巅峰,穿上这套圣羽玄甲,可以抵御同级强者全力一击,那是绝对的超级武圣,甚至媲美无敌武圣。 这世道努力很重要,但一定要跟对人啊!如果在断渊界,他可能还是那个永远八十九级的无寿崖主人,生活在自我的小天地坐井观天。 实际上独孤燎此时才是格局打开,思维上升。 念至此,独孤燎愈发坚定跟着周生生的想法! 唤出魔龙兽王,周生生说道:“小黑,我答应你两年时间,现在,时间早已经过了,我也要解除契约,放你回家。” 小黑已经对周生生产生了感情,和独孤燎一样,若不是周生生,他怎么可能到了八十九级的水平! “老大,我舍不得你!” “小黑,我们之间两年的契约,早已经到期自动解除,这是你我的缘分,而且魔龙谷有你的亲人等你,我会安排通宝商会的云船送你回家!” “老大!” “这是三枚破格丹,帮助你突破到九十级,西洲地界,达到九十级,基本上是无敌了!” “谢谢老大!” “我有时间也会去看你的!” “好,老大,若有需要,随时召唤……” 逐浪学院院长办公室,陆友真看着周生生,问道:“我知道学院留不住你,逐浪也留不住你,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紫云帝国的无双城,那里有武圣殿,我想到那里去看看!” “好啊,那里将要举行腾云大会!你可以去涨涨见识!” “腾云大会?” “啊,这是由武圣殿为选拔封号武圣专门举行的,每年一次,一个月后开始,很多武修都会去观摩!逐浪学院也得到两个邀请观摩的名额!” “选拔武圣!” “武圣并不多啊,可是为数不多的武圣已经被你干了几个了!”陆友真边说边呵呵的笑。 “曾几何时,武圣是那么的高不可攀,但现在……” 周生生沉吟了会儿:“老师,个人感觉,虽然都是武圣,但武圣和武圣之间区别还是很大的,有的武圣实力极其强劲,有的却是水的很,境界差距很大!” “没错,虽然达到武圣水准的人凤毛麟角,但武圣和武圣之间差距还是很大,还有,九十五级以上的武圣统称超级武圣,而九十六级以上的被称为无敌武圣!” 周生生问:“九十五级以上的很少吗?” “这就是一道坎,没有大机缘和极佳的天赋,很难跨过九十五级!” 到了九十五级就是天真境巅峰,而一旦跨过九十五进入到九十六级,那就到了无相境,中间的确是一个巨大的鸿沟。 “你对提升境界怎么看?” “最关键靠悟性,但更重要的是通过实战!” “没错,惟有真刀真枪的干,才能体验感悟,闭门造车当然也行,可没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没有经过生与死的磨砺,想要突破达到更高层次很难!” “老师会参加封号吗?” “我会去观摩,但不会参加封号,封号对我无意义!” 周生生连连点头…… 第二天,周生生与段浮丘、正海等碰面,专门就镜子工厂的建设和投产做了交代,同时留下谢欣然共同参与。 临别时,众人看着夕阳西下,周生生忽然想起一句话,随口道:“相识免不了人在风中,聚散不过各自你我!” 众人似懂非懂,装模作样地纷纷点头! 突然有人高声回和:“问道本就萍浮江海,枯荣焉畏天地玄黄!” 周生生一看,是段浮丘,到底是夫子,文化底蕴大不同。 他笑笑,转身离去…… 第395章 祸起萧墙 周生生和洪蛮蜂出发,各骑着一匹马踏上前往紫云帝国的路,经过两天的赶路,他们很快到达了太宇的领地奈飞城。 不得不说,奈飞城的文化氛围要比其它任何地方都要前卫,大街上,女人们不管年龄大小都穿着得体的衣服,有的打扮极其时髦,有的则是非常知性,就连和他们一起逛街的宠物,也是梳理的千奇百怪! 街边的小店也是非常有特色,什么“懒人茶饮”、“小嘴巴煎饼”、“田大狗的乡里菜”、“黑暗寻奇”、“进来就后悔”、“啵啵的百货”还有一家叫“怪缺商店”的。 周生生停下脚步,在路边买饮料喝,人很多,要等。 洪蛮蜂很好奇,走进旁边那家“怪缺商店”。 里边东西琳琅满目,但确实很怪,只有一个袖子的上衣、超级肥大的裤子、特别小只有两厘米的鞋、七个指头的手套、一人多高的暖壶,奇怪的钉子……商店里没有人,售卖员都没有。 洪蛮蜂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看到里边有个铜镜,一人多高,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也可以照的人出来,他在镜子前摆几个造型,觉的很酷,作为十六岁的男子汉,他也是小有成就,他已经是三十九级幻师,有自己的宠卫灵-虎头蜂,他还习得了一些武技功法,一般人还奈何不了他。 他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得劲,浓眉、大眼、皮肤白里泛红,用当下最流行的说法那就是妥妥一个精神小伙! 正照着镜子沾沾自喜的时候,忽然,眼前一花,登时什么都看不见了,等到视力慢慢恢复过来,镜子不见了,什么都不见了,人还是那个人,可环境不对。 洪蛮蜂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地方? 看看周围,很像刚才的街道,但肯定不是那条街,街上也是人来人往,正在彷徨的时候,一个灰衣人从身旁匆匆走过,眼见那人腰中掉下一物,定睛一看,是专门放金币的钱袋,洪蛮蜂刚想喊,旁边闪出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男子,拍了下他肩膀,眼睛往两边瞄了下,然后把手指立在嘴唇上,示意洪蛮蜂别出声,接着弯身捡起钱袋,瞄了下,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对洪蛮蜂使了个颜色,说:“好多钱,见者有份,走,找个地方,咱把钱分了。” 洪蛮蜂很好奇,鬼使神差跟着这个黑衣男拐了一道弯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里边是两边都是青砖院墙,巷子口挂着个白色街牌,上写“萧墙”二字。 黑衣男打开钱袋子,里边居然有一张通宝商会的金币本票和几十个金币,金币本票价值是四万。 黑衣男看着洪蛮蜂说:“发财了,四万金币,通宝商会的本票,可是只有一张票又不能撕开用,得,一半一半,你拿两万金币给我,这些都给你!” 洪蛮蜂犹豫了下,两万金币换四万金币那确实划得来,但那个丢钱的人会很着急啊! 黑衣男拿着钱袋子焦急地说:“快点,等会那人寻过来,发现我们捡了他钱,就发不了财了!” 其实,这是一种很典型的街头诈骗,叫“杀猪。” 首先诈骗的人瞄中目标人,这个人就是所谓的“猪”,由一人装作过路人掉了个钱袋子然后走开,然后另一人上前不失时机地和目标人提出一起分钱,目标人被激发了贪念,会跟随着一起到没人的地方,在对方的蒙骗和催促下,带着怕被人发现的紧张心理,目标人会拿出自己的财物换这个钱袋子。关键的问题来了,目标人以为占到了便宜,可打开钱袋子核实,这里边的金票、本票什么的都是假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诈骗的人已经没影了,这就是一个完整的“杀猪”局。 现在洪蛮蜂就被对方当成了要杀的猪,还是个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很肥的猪! 洪蛮蜂也贪心,只要是人都有这个弱点,这是本性难以避免,所以洪蛮蜂被轻易带到这个地方,但洪蛮蜂还有一颗心,善心! 此时此刻,他的善念超过贪心。 听着对方不断催促,洪蛮蜂开始觉的不对,他的正义感来了,看着那人,眉毛倒立,一脸严肃义正言辞地说:“你这样不对,那人丢了钱应该很着急,应该把这个钱袋子还给那人!” “你这人怎么死脑筋!有钱还不挣!” “这个是不义之财,拿了会折寿!” “折寿!那是骗人的,快点,咱把钱分了,各走各路!” “不行,要还回去,要不交给官差!” “你他妈的有病啊!” 黑衣男明显着急了,眼前这个少爷虽然看起来幼稚但有些轴,明显不上路,他不耐烦就开始飚脏话。 洪蛮蜂眼睛一翻:“你刚说什么,有病?你才有病!” 黑衣男看着洪蛮蜂,这个小子穿着不俗,腰间的玉坠看着就值蛮多钱,手上的纳戒很是独特,肯定是富家子弟或者公子哥,不过,性格挺刚,讲话挺呛!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骗不到那就干脆上硬。 直接抢! 啪! 带着响,黑衣男很有气势地亮出了把小刀,在手里来回抖了抖,小刀在他手掌中盘旋,突然一停,刀尖对着洪蛮峰,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这时,前边那个丢钱袋子的灰衣人也折返来,洪蛮蜂连忙喊:“哎,你的钱袋子掉落吧,被这个人捡了!” “是吗?” 灰衣人慢腾腾走过来,也拿出一把短刀,不过这把刀对准的不是捡钱人,而是洪蛮蜂! 洪蛮蜂没反应过来:“你丢了钱,应该问他要,为什么却拿刀对着我?” “他妈的,这还要我解释吗?蠢货!”丢钱的灰衣人戏谑地讥讽, “是啊,这还要解释吗?蠢货!” 黑衣男晃着手里的刀。 我草,老子上当了,两个人是一伙的!洪蛮蜂一下子明白了。 这两家伙配合默契,老手了,磨合时间久了,语言一样,动作都是一致的!自己确实被骗了,被带进笼子了! “识相点,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灰衣人不装了,赤裸裸地要挟! “没错,痛快点,把身上的钱拿出来!” 黑衣男加重语气。 洪蛮蜂冷冷回答:“我要是不交呢?” 他和周生生在一起时间长了,说话语气都在模仿。 “嘿嘿,玩倔糨!小子,你这货色我见多了,告诉你,这刀子一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会流很多血的!” 黑衣男凶神恶煞般地比划了下手里的刀,然后对着刀尖吹了口气。 “意思是要抢了?” “回答正确!”黑衣男边说边上前,吼道:“别动!把手举起来,” 洪蛮蜂看着对方,两人慢慢凑过来,黑衣男在旁边拿着刀威胁,灰衣人把短刀叼在嘴巴上伸手去搜洪蛮蜂的身体。 洪蛮蜂眼球一转,急忙说:“慢着,相识免不了人在风中,聚散免不了各自你我,对不对!” 他突然想起这首让人听了能中风的诗,是周生生前两天随口谄的,于是在这现学现卖! 灰衣人愣怔了下,“嗯!什么意思?” 洪蛮蜂盯着对方的眼睛一眨不眨,“你可知道虎头蜂吗?你可知道虎头蜂是怎么蜇人的吗?” “怎么蛰嘚?” 洪蛮蜂胸有成竹地一笑:“嘿!怎么蛰嘚?”那表情似乎已经告诉了答案! 灰衣人盯着洪蛮蜂,似懂非懂,眼睛里充满了探寻:“所以!……怎么蛰嘚?” 站在旁边的黑衣人急了,“你管他怎么蛰嘚,你先把钱搞到手!再考虑怎么蛰嘚!” 第396章 这家伙专门用小刀扎腰子 正说着,一只拇指大的虎头蜂嗡嗡地飞向黑衣人…… “哎哎!……什么玩意……你!” 此时,灰衣人的小刀不知怎么到了洪蛮蜂的手里,被虎头蜂吸引了注意力的黑衣男突然腰子被扎了一刀,疼的一哆嗦,就站不住了,用手指着洪蛮蜂,往下一蹲。 灰衣人缓过神来,急忙拿起地上的石头去砸洪蛮蜂的脑袋,洪蛮蜂紧急躲闪,虽然躲得快,但石头还是砸在左手臂上,洪蛮蜂一紧张,右手往下一挡,手上拿的小刀扎在灰衣人的身上,好巧不巧也是腰眼上,灰衣人难受的根本叫不出来往地上一倒。 洪蛮蜂上去对着灰衣人就是一脚,接着对着黑衣男一脚,一边踢一边骂:“麻地,站起来啊,你们刚才不是挺狠的吗?” “踢踢,你还踢!我告诉你我们是飘门的,飘门会替我报仇!” “麻滴,我是一个顶天立地为人,居然被你个鼠辈威胁……什么狗屁飘门?我踢!我踢!”。 忽然一阵劲风袭来,夹杂着一声怒吼:“住手!” 洪蛮蜂感觉不对,连忙停手,抬起头,一个身穿绿袍的老者威严出现在洪蛮蜂前面,他背负双手,扬起下颚,藐视着洪蛮蜂,“你胆敢打我飘门的人,你知道后果很严重吗?你会死,会死的很惨,你……” 洪蛮蜂表情怪异,问:“什么,再说一遍?” “胆敢冒犯飘门的人会死的很惨!” 洪蛮蜂盯着对方,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木愣愣的!这老家伙身上散发的气息很强,很强! 他一脸踏实,眼神里充满真诚,激动地上前一步,看着老者,“什么都别说了,相遇都不是偶然的!” 老者有些疑惑!“阁下是……?” “认识前,先探讨个问题,你可知道虎头蜂是怎么蜇人的吗?” “怎么蛰嘚?” “嘿!怎么蛰嘚?” 洪蛮蜂的表情似乎意味深长,微微上翘的嘴角已经告诉了答案! 老者似懂非懂,眼睛里充满了探寻,思考着问:“所以!……怎么蛰嘚?” 旁边倒地上的黑衣人受不了了,“师傅小心,这家伙专门用小刀扎腰子,他……” 噗! 小刀子直接扎进了老者的腰子…… 绿袍的老者大叫一声,痛的向后一倒,倒之前狠狠地击出一掌,砸在洪蛮蜂的身上,洪蛮蜂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流出一股鲜血,他暗暗吃惊对方的力道! 倒在地上的老者捂着伤口,叫道:“你竟敢扎我!” “扎你,呵呵扎你!怎么不敢扎,我扎一个是扎,扎两个也是扎,多扎你一个也还是扎!” 绿袍的老者大叫:“你完了,飘门不会放过你!” 洪蛮蜂上去,冷笑道:“飘门,左一个飘门右一个飘门,飘门是个什么鬼? 话音刚落,两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傻大黑粗出现在眼前,两人胳膊比自己大腿还壮,往那一站,充满压迫感和巨大冲击力,洪蛮蜂仰视着这两货顿时傻了眼。 对方直接上前,吼道:“竟敢扎飘门的人!” 洪蛮峰想跑,根本挪不动脚。 嘭! 两只碗口大的拳头砸在洪蛮蜂前胸,洪蛮蜂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拳头砸飞,重重撞在萧墙上,然后从萧墙上滑落,后边“萧墙”两个大字格外显眼。 一瞬间,他是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个麻布袋般被人拎着他走了几步,丢进了一个房间,顿时,脑门子上有无数星星在空中旋转! 空了会儿,洪蛮蜂紧闭的双眼感觉到外边的强光刺激,他有点醒过神来,挣扎着支起身。 抬头看去,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灯光很亮,乱七八糟堆了一些桌子椅子等家具,家具上面坐着二十几个面目狰狞的壮汉。 这二十几个人正中间坐着瘦削的有着很深眼袋的中年男子,这家伙一看就很讲究,身上是齐整的黄金四件套:手上戴着大大的金戒指、金护腕、脖子上是金项链,旁边还放着个金水杯。 靠,这个拽!油腻男人的标配! 而他的旁边,一张大桌子上,则是一具已经开膛破肚的尸体,地上淌满了血。 洪蛮蜂惊得一抽抽,顿时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吭哧几下,差点吐出来! 那具开膛破肚的尸体横陈在大桌子上,惨白的肌肤与鲜红的血肉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血,如蜿蜒的小溪般在地上肆意流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灯光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惨白,映照出那二十几个面目狰狞的壮汉,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他们坐在杂乱的桌椅上,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那个身着黄金四件套的中年油腻男,在场中显得格外突兀。他那齐整的装扮与周围的血腥形成强烈的反差,增添了一种诡异的氛围,黄金四件套在这片血腥中显得格格不入。 洪蛮峰的胃里翻江倒海,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呕吐出来,但那股强烈的不适感却让他几近崩溃。他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动弹。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呼吸困难,心跳如鼓。 在这个充满血腥与恐怖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中年油腻男右手上拿着把小刀,左手拿着洪蛮蜂的戒子,看着洪蛮蜂。 洪蛮蜂注意到,这里,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他突然感到有些恐惧,完了,刚才扎了三个腰子,自己的腰子似乎有点危险呢! 下意识地,洪蛮蜂摸了下自己的腰子。 深眼袋的中年男子开口了:“嘿,小子儿,你够凶,扎了我三个兄弟,知道啥后果吗?” “误会误会!老大!” “误会,一句误会就解决了吗?” “那您看怎么办?老大!” “好,我坦白告诉你,你必须死,但死也有个讲究。” 洪蛮蜂问:“讲究,啥讲究?” 中年男子幽幽道:第一种,痛痛快快地死,留个全尸;第二种,痛苦地死,你会看到你的腰子被一点一点地噶下来,然后看着自己的小弟被轻轻地一刀刀割下来,鼻子呢也会刮下来,嘿呦!我都觉得惨,真有些说不下去……!” 说着,看了下旁边那具尸体。 洪蛮蜂听的直哆嗦,妈的!这是些什么人?这是什么鬼地方?看着满屋子的凶神恶煞,他转头看门,门外站着的是那两个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结实的傻大黑粗,两傻大黑粗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似乎都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太瘆人了。 洪蛮蜂默默转回身,暗自想起了周生生。 老大,你在哪! 看着深眼袋男子,洪蛮蜂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憋出一句话:“我,可不可以不死啊!” “我刚才讲了,你只能选择死法,没有理由不死!” “可以的,可以不死的,我把纳戒里的东西都给你!那里边有两千万金币,” “两千万金币!” 深眼袋男子听了手上一抖,刀子差点掉下来。 第397章 别调皮 很明显,这么大一笔钱,谁能不激动?他当然激动。 抽了下鼻子,他开口道:“笑话,这纳戒已经在我手上,根本不是你交换的筹码!” “可是这纳戒,你打不开!” “啊,对!所以我让你选择怎么死,告诉我解开纳戒,你会毫无痛苦愉快地死去,就是这么简单!” 很明显,深眼袋男子刚才试过了,打不开! 洪蛮蜂道:“哪有愉快地死?你这不是戏弄人吗!” “我是飘门老大飘十二,知道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一刀两断的手法干净利落,没什么粘皮带骨,你不会有任何痛苦!” 深眼袋的中年男子轻松地说出这些话,似乎这些残忍的事情稀松平常是家常便饭! 洪蛮蜂悲伤地低下了头…… 飘十二问:“怎么样?想清楚没有?” 洪蛮峰似乎考虑再三:“你不能骗我,等会儿动刀子的时候来个痛快的!” “放心!” 洪蛮蜂伸出手:“纳戒!” 飘十二走上前,把纳戒递过来,洪蛮蜂去接,男子突然又把手缩了回去,死死盯着洪蛮蜂,看了会儿,说:“别耍花样,否则会死的很惨!” 洪蛮峰无奈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悲怆,那里是对生的渴望,对死亡的畏惧,。 有痛苦、不甘、绝望,和万念俱灰! 飘十二看到这,踏实了,放心地将纳戒递了过去…… 洪蛮蜂表情麻木,不再废话,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活的希望,为了拿到这枚纳戒,他是表情做足,就是让对方相信自己会按对方要求做。 现在,他内心格外激动,快点快点,快把纳戒放过来,当男子将纳戒放在洪蛮蜂的手上时,洪蛮蜂暗自吐了口气! 他眼睛忽然打开,盯着对方一眨不眨,“老大,你知道虎头蜂是怎么蜇人的吗?” 对方有点没搞懂,顺着问了句:“怎么蛰嘚?” 洪蛮蜂一笑,煞有介事地说:“嘿!……怎么蛰嘚?” 那表情似乎已经告诉了答案! 男人盯着洪蛮蜂,似懂非懂,眼睛里充满了探寻:“所以!……怎么蛰嘚?” 看到这尴尬对话,所有人都哈哈大笑,有意思!素昧平生的两人居然说起了对口。 可很快他们笑不出来了,一只拇指大的蜜蜂“哼哼叽叽”地飞向男子,男子向后退了一步,用手去扇,接着整个屋子突然布满了黑乎乎的飞虫。每个飞虫都长着老虎一般的脑袋,并发出瘆人的嘶吼声 ——虎头蜂!是扎人抽血的虎头蜂! 离洪蛮蜂最近的飘十二反应很快立即持刀刺向洪蛮蜂,但这一刀却是无论如何也刺不动了,因为他的手、胳膊,全身,已经被无数的虎头蜂包围,这些虎头蜂嘶鸣着,直接将他拉离了地面,他尖叫着喊出了声,但是下一秒,无数的虎头蜂塞满了他的嘴巴。 一把椅子朝洪蛮蜂摔了过来,居然悬停在半空,数百只虎头蜂咬住椅子,已经完全将椅子牢牢定住,我靠我靠,这该死的自我防御! 现在,所有人都在到处乱窜寻找躲藏之处,可屋子虽大却无处可逃,每个人都被虎头蜂爬满了身体,密密麻麻没有缝隙! 门外的两个壮汉刚探头进来,就马上被黑色风暴席卷包围,两人拔腿就跑,惨叫声立刻被嗡嗡的追击声压的无影无踪! 一群垃圾、骗子、强盗,死有余辜! 洪蛮蜂现在感觉很好。 他很膨胀,看着横扫四方的虎头蜂,他现在觉的自己生杀予夺,手可摘星辰。 背着手,他挺着肚子走出房间,外边就是那条巷子,就是那个叫“萧墙”的巷子,这巷子还挺长,到底这是什么地方? 掐掐大腿,疼啊! 这肯定不是梦,肯定不是! 正得意着呢,一把刀顶在下颚上,洪蛮蜂嗅嗅鼻子,拿着那把刀的手还泛着一股子幽香,女的! 今天是怎么了?刚刚识破诈骗局逃出生死门,转眼又入了桃花劫! “别动!” 洪蛮蜂瞬间感到空气的凝滞,一道杀机在身后出现,来的极快,猝不及防。 “你是谁?怎么跑到这的?” “我,我就是喜新不厌旧,贪财不爱财,事办砸了认栽的阿蜂!” “到了这步田地,还耍嘴皮,说,你到底是谁?” 刀子一紧,洪蛮峰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翻翻白眼,尽量平缓语气道:“我是谁,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刀子勒得太紧,我,我不好说话!” 身为幻修的洪蛮蜂,他的意念已经在指引虎头蜂飞来攻击,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虎头蜂都离得远远的,至少保持十米开外,难道后边这人会什么魔法? “晶儿,放开他吧,”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 “不行,这人有些刁钻莫测的手段!” 那个叫晶儿的回答。 洪蛮蜂举起双手:“你听他的话,放开我,我绝对不计较!” “不计较,呵,你凭什么和我计较?” “我老大很厉害的,他知道他的兄弟被欺负,他会发火的,后果很严重!” 那个叫晶儿的道:“嗤! 实力不强,口气很大,还搬什么老大吓唬人!” “不是口气大,他无敌,无敌!” “无敌有什么用,这里是搬山境!” 洪蛮峰有些懵:“搬山境!什么意思?” 晶儿回答:“你老大救不了你,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地方!换句话说……这地方你就不应该来!” 洪蛮峰立刻意识到走拐了,误入歧途。“对对,我怎么到这地方的!我为什么会到这地方?” 对方慢慢松开了手,洪蛮蜂刚想活动一下,那把刀又架在脖子上! “别调皮啊!”晶儿说。 “不调皮!不调皮!” 洪蛮蜂举起手,那把刀慢慢地离开了脖子……洪蛮蜂颤巍巍地说:“那个美女,我可不可以回头看看你们?” “可以!” 洪蛮蜂转过头,什么都没有,没错,没有任何东西和人! 原来这个被称做“晶儿”以及和“晶儿”说话的那人,都是看不见的存在! 洪蛮蜂立刻毛骨悚然,一身的鸡皮疙瘩顿起! 眼球都要蹦出! 他声音颤抖:“美女,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们!” “我们是搬山境守护者,你当然看不到我们!” “怎么回事,没明白啊,麻烦科普一下!” “你进来时候是不是看到一面铜镜?” “没错!” “然后你就到了这里,对吧?” “没错!” “你看到的铜镜叫搬山镜,进到这里是搬山境!前边的是镜子的镜,这里是境界的境。你能到这里,不是造化就是孽缘?” “造化、孽缘?”洪蛮蜂似懂非懂,一时还搞不清此镜非彼境。 “这个搬山境就是封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这些害人精不出去害人,算算这里边害人精总共是三万零一个,最近的一些有飘门的二十三人被你弄死了,还有两个跑得快没死,但一个重伤,一个轻伤,” “等等,飘门是干什么的?” “你是真笨,你都被骗过一次了还不懂吗?当然是专门骗人的江湖门派了!” “他们后来不是骗,变成抢了!” “那就是连抢带骗,目的就是搞钱!” 洪蛮峰惊讶:“啊,我一下弄死这么多啊!” “老惨了,面目全非,孽缘啊!” “我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 “你将面临指控,并会被囚禁在这里,不得出去!” “指控?谁指控?” “还有两个幸存者!他们跑得快,一个被整的全身没有一块好地方,动不了了,还在哎西佑急救;另一个被逼的跳河,留了半条命!” “都啥是啥啊!” “你还别狡辩,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只是封禁,并没有判决死刑。我们作为守护者还是要秉持公道!” “啊!” “那个跳河的,过来!” 马上,一个高大的肿的球一样的怪物出现在洪蛮蜂的眼前。 当时把洪蛮蜂吓了一跳,这,这还是人吗? 仔细看,卧草!虽然变了型,但是洪蛮蜂还是认出这就是砸自己一拳的那个傻大黑粗。 此时的傻大黑粗整个人已经完全变形了,还流着脓,那嘴巴肿的到了耳根,青筋与皮下组织看起来很混乱,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毫不为过! 傻大黑粗也看到了洪蛮蜂,肿胀的眼皮还是扯得一颤,洪蛮蜂直直地看着他,让这个傻大黑粗的手哆哆嗦嗦都不知道放哪了。 没有别的,眼前这个人太狠,飘门的人除了自己还在,其他的都被这个不起眼的家伙整没了! 虚空中传来晶儿的声音,“你,说说当时的经过!你是怎么受伤的?不要怕,罪证属实,这家伙将被扣留在此!” 第398章 给我狠狠地扎! 傻大黑粗“哎”了一声,又瞄了一眼洪蛮蜂,犹豫了半天。 终于缓缓道来:“今儿不知道是谁捅了个马蜂窝,嚯!蛰的那个猛,过了一会儿,您猜怎么着?嘿!起包了……疼的那叫一个地道,我就没命地跑,后来跳河里了。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那马蜂太猛了,真叫一个穷追猛咬,帯劲!现在您再看我这脑袋,跟南瓜这么大个的,腮帮子也不塌了,下巴壳子也圆润了,就连脑门子二十多年的褶子都给撑开了,嘿!整个人看着倍儿精神,您要是不信,来!抽我十个耳刮子,我告诉您?坑定没感觉!我霍!啊!” 安静了一会儿…… “哎!”虚空中传来一声叹息,“你下去吧!” 傻大黑粗呆不下去了,这话编的自己都恨自己,他是怕把这个挨千刀的留下来,自己定是死路一条,所以急中生智说了假话,听到让他走,他片刻都没犹豫立马消失! 晶儿说道:“既然无法指证你,你会有一次逃命的机会,五分钟后,搬山境会出现吸洞气旋,能否冲出去,凭你的造化!” 街边,周生生买完饮料,转头看洪蛮蜂不见了,印象中好像是进了旁边这家“怪缺商店”,周生生边喝着饮料边走进店里,店子里的东西很多,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周生生转了一圈,就是没看到洪蛮蜂,奇了怪了,洪蛮蜂应该是进了这家商店! 这时候,店主人出现了,是个干干瘦瘦的老头,周生生上前问:“店家,有没有看到有个年轻人进了你的店?” “没有啊!” “真没有?” “真没有!” “你这店还有其它出口吗?” “没有啊!” “好奇怪!”周生生皱了下眉,自言自语,低头走向店外。 此时,他的身后,店子内的那个铜镜表面伸出一只手,正在挣扎着拼命向外伸,店家看到了,吃了一惊,急忙上前,拿起一根扫把使劲往里面怼,奇怪的声音立刻引起周生生的注意,他转回头看到了让他惊蹙的一幕,身形一闪,周生生瞬间到了镜子前,推开店家,接着抓住退缩回镜子里的一根手指头尖…… 洪蛮蜂拼命挣扎,想通过吸洞气旋,那个晶儿说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通过,他将永远留在这里! 对于这个看不到的存在讲的话,洪蛮蜂绝对相信,所以当气旋出现的时候,洪蛮蜂拼命往里钻,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希望了,不料外边还有人阻击,拼命把他压回来,他死命往外爬,外边的人使劲往里压 ,来来回回,搞得他有些筋疲力尽了,就好像在无尽的大海里挣扎,孤立无援,刚抓到木板,却有人把他往水里弄,他感觉身体慢慢地下沉,露在海面的手也慢慢地被海水淹没!他想起周生生,想起谢欣然、想起他老爸…… 突然,一股柔和的力量猛地勾住他的中指,然后就这样轻轻地整个身体被拉起来,慢慢冲破海水的束缚,飘出大海,浮出镜面。 他,得救了! 周生生就站在他眼前,眼神怪异地看着他。 店家并不慌,镇定自若地站在那,周生生一伸手,直接将他拉到眼前,一双冷酷的眼睛逼视着店家,挤出几个字:“说吧,怎么回事?” 强大的威压直接让店家僵在当场无法动弹,但是他回话却很坦然:“这是面铜镜,叫搬山镜,威力巨大,可以收纳一切不法之徒!” “那我这朋友怎么也被收纳进去了?” “你要问你朋友,他肯定也做了其它不法的事情场,比如杀人或抢劫什么的!亦或是他有此造化!” “他刚才要出来,你又为何阻拦?” “里边已经封印,且有守护者看管,但总会出现一些漏洞让被看管者逃跑,我就是守住这最后一关。” 此时,洪蛮蜂站了起来,对着周生生说道:“好险,在里边搞了好久,差点回不来!” 店家看着洪蛮蜂,微微对着他一拱手,不卑不亢地说:“我这家店已经干了几代,这面子镜子也放了几代,就没有一个人能够爬出来。祖上说,若有人能爬出此镜,就会被这面镜子认主,变成他的神兵宝具!” 话音刚落,那面铜镜居然自动变小,变得只有巴掌大,飘在洪蛮蜂的眼前。洪蛮蜂疑惑地看了下周生生,周生生点点头,洪蛮蜂伸出手,那面小铜镜就径直落在手掌中…… 店家再次拱手:“恭喜,铜镜认主,此为仙家之物,有不传之密,只封印不法之徒。每次使用前需用咒符催动,使用一次要耗费能石一百个!” “能石?”周生生随口问道,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石头。 店家继续说:“能石,是专门催动至尊宝物的能量石,产于深海,每个价格十万金币,” 周生生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能石要十万金币,一百个就是一千万金币,好东西都是很耗钱,关键是这能石长什么样?到哪里去找啊? 店家说着话,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洪蛮蜂,“这里边是使用方法和催动咒符,还有一块能石样品,都是用蜡封好了的,交给你!” 洪蛮蜂躬身行礼。 他今天经历如过山车,但最终冲破阻碍还无意中捡了一大宝贝。 他接过盒子,诚恳地说:“店家,我要怎么谢你?”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我这家族数代单传,为了护佑此镜,被下了禁足,不能走出这方圆一千米,你把此镜一收走,我这辈儿终于完成使命,就地解脱了!” 洪蛮蜂听罢也不好再说什么,和周生生两人再次致谢后,离开了“怪缺商店”。 拐了一道弯,洪蛮蜂看到旁边的一堵青墙,青墙巷子口挂着个白色街牌,上写“萧墙”二字,一模一样! 洪蛮蜂顿时有点毛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还在搬山境里! 他看看旁边的周生生,随手掐了下周生生的大腿,痛的周生生大叫一声:“干嘛?!” 洪蛮蜂又抽了自己一耳光,火辣辣地痛!是真的,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这时候,一个灰衣人从旁边匆匆走过,地上掉了个钱袋子,洪蛮蜂愣怔了下,马上一个黑衣男走过来,“二位兄弟,别喊,见者有份!” 洪蛮蜂有些头大,继而双眼冒火,麻嘚!又来玩这套,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实在憋不住了,卯足了劲对着黑衣男就是一大嘴巴。 啪! “见者有份?见你妈个头!” 黑衣男被打的翻转起来然后往地上一滚,前边走过去的灰衣人听到声响回转头,洪蛮蜂冲他招招手,“哎,你钱掉了!” 那灰衣人赶忙走过来,洪蛮蜂跳起来飞起一脚,“我叫你骗……” 灰衣人连忙转身,正中灰衣人的屁股。 “你干嘛?我掉个钱,你还打我?” “嗨哟,还嘴贱!” 洪蛮蜂上去又是一巴掌! 灰衣人捂着脸叫道:“你,你神经啊!” “嘿,骂老子神经!” 洪蛮蜂放出十个小兵蜂!指着那个灰衣人,面露凶恶:“给我狠狠地扎!扎!”…… 周生生捡起地上的钱袋子看了看,问:“蜂子,你干嘛打他?” “这两人是骗子,合伙演戏,不信你看他的钱袋子,肯定都是假钱!” 周生生一脸不解,指着袋子说:“不对啊,都是真钱,有一千金币呐!” “啊!” 洪蛮蜂拿过钱袋子看了看,“卧草,打错了,打错了!赶快走!” 说完用衣服把脸一蒙,快步离开现场…… 第399章 抢女婿 入夜的奈飞城,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今天是祭神节,游人如织。 突然一个身穿土黄衣服的男子在前边拼命的跑,一个女的拿着扫把在后边追,一看就知道是夫妻干仗,男的被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被追上。 洪蛮蜂看不下去了,这男的要被女的打可多没面子! 他突然从旁边暴起,拎着男子一溜烟奔了出去。 “嘿呀!还有同伙!”女的高喊着扬着扫把随即也追了过去。 过了会儿,洪蛮蜂拎着男子回到周生生旁边,把那男子往地上一丢,喘着粗气问:“刚才是你老婆啊?” “对啊!” “为什么追着要打你啊?” “因为我脚臭!” “那你治治不就得了!” “我找大夫治了,大夫让我用白醋1泡,臭没了。” “那不挺好吗?” “臭是没了,可那味太酸!” “总比臭好!” “可没想到我老婆感觉很不好,她有些怀念原来的臭!再加上她脾气很暴躁,所以……” “我靠,这都什么事!” 突然,天空一声霹雳,众人都是吃惊地看向头顶,本来璀璨的天空突然云雾缭绕,接着一个巨大的面孔出现在上方。 “天照神来了,快跪下!” 有人惊呼,于是众人纷纷跪下,不敢抬头,刚才还很热闹的街道,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的子民,我保佑你们平安,今晚,我的神使会到各家去寻找二十名神眷女,这二十名神眷女十五年前投胎于尘世,所以凡年满十五岁的未婚女子都在待选之列。 ”话音毕,天空影像渐渐模糊消散。 旁边土黄衣服的男子哭丧着脸站起来,“完了,去年是找十六岁的,怎么今年变成了十五岁啊!” 周生生不解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我家的闺女今天正好十五岁!” 洪蛮蜂说:“那不挺好吗!被天照神相中,多幸福的事情!” “好什么呀!这天照神就是为奈飞城主服务的,选中的女孩子都会被送到奈飞城主府,伺候奈飞城主任峦的。” “这任峦是?”周生生比划着问…… “任峦今年七十二了,八十八级法尊,专修长生不老之道,你说好好的黄花闺女送给这把年纪的人,谁家愿意!?” “大家都知道吗?” “个个都知道,个个敢怒不敢言,没人敢站出来,都怕被报复!” 洪蛮蜂听了摇摇头! “要不,两位公子,你们中间一个娶了我家闺女吧,不要彩礼不要房子什么都不要!” 话音刚落,大街上出现两个深红色的四抬大轿,所谓的四抬大轿就是有四个民夫扛着的轿子。 一个富家打扮的中年人焦急地左顾右盼,正好看到周生生和洪蛮蜂两人,他马上指挥着轿子过来,对着周生生和洪蛮蜂一拱手,说道:“两位公子,我姓富,叫富贵,我家有田百顷,房屋五十套,我还有两个十五岁的双胞胎女儿,长的是如花似玉,现在恳请两位公子到我家做上门女婿,保证吃好喝好!” 话音还未落,土黄衣服的男子上前一步拦在前面。 “慢着、慢着、慢着,凡事要有个先来后到,这两位是我先认识的,我已经下了聘语了。” “没错,我老公说的没错!” 刚才追打老公的那个悍妇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了,叉着腰扬着脖说,“这两位公子,是我们先相中的,是我们家的!” “你们家的?你们家有钱吗?你们家的闺女有我们家的漂亮吗?” “嘿,调子都挺高啊!” 这时候,一个摇着扇子,穿着黑布鞋留着八撇胡的胖子出现了,“我告诉你们,这两个小哥,我们赵家相中了,是我们赵家的,我们赵家是八抬轿子,两个!” “你们赵家的只有一个闺女,为什么要两个公子?” “废话,我们赵家有的是钱,我这闺女,又是天生丽质,当然要给她一个选择的余地了!” “呸,不要脸,现在情况紧急,额度有限,你还在这儿摆谱!” “都不要抢,这两个公子有一个肯定是我的!” “是我的,我家闺女闭月羞花!” “是我的,我家闺女沉鱼落雁!” 不一会儿,又有两家加入抢女婿的行列。 群情激奋,拉胳膊拉袖子,甚至于抱腿的,周生生、洪蛮蜂被一群人和轿子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洪蛮蜂很激动,他从来没有觉的自己有这么重要! 他很享受被人争来争去的感觉。 高兴、兴奋,真他妈爽。 周生生则是哭笑不得,他把手往高处一举,手上拿着个红色绣球,他开口说:“安静,安静!” 所有人都停止争吵静下来,盯着周生生看…… “你们注意了哈,谁抢到这绣球,我们就和谁走,清楚了吗?” “清楚了!” “那好,注意了,一二三!” 话音一落,周生生向上抛出绣球,人们马上被绣球吸引,叫着跑过去,洪蛮蜂原地傻站着。 周生生拉着他一个闪身,迅速消失。 跑了两条街,还是看到许多人抬着轿子守在街上抓女婿,一些年轻的后生到处乱窜,寻找地方躲藏,连路边的草垛子都藏了两三个,可能是家里提亲的太多了,干脆跑出来。 周生生和洪蛮蜂看到路边有一草垛,灵机一动立马钻入。 一看不行,太挤了,而且都是男的,皮挨皮肉挨肉很难受。 两人干脆出来,结果又看到不远处有一群抬轿子的在抢女婿,吓的赶紧跑,巷子口是一群老妈子在瞄。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躲无可躲干脆跃上屋顶,总算逃过一劫,转背一看,后边还趴着三个年轻后生。 周生生连忙道:“幸会幸会!” 其中一个后生焦急着小声喊:“兄弟,快趴下,快趴下,目标太大!” 两人赶紧趴在房檐上,看着下边乱哄哄的,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全城居然没有一处安全! 远处一片房屋雄伟高大灯火辉煌,周生生自言自语,“那是何地? 旁边一后生道:“你肯定是外地的,那是城主府!” 周生生定定神,有主意了。 他冲洪蛮蜂挥挥手,“走,到城主府看看!” 说罢,站起身,一个闪掠,飞身跳到另一栋房顶…… 三个后生嘴巴张的老大,看的目瞪口呆。 奈飞城城主府,装修的极尽奢华,富丽堂皇。 城主府后就是城主任峦的私人行宫,前前后后有一百多间房屋,其中最着名的三阁,分别是临春阁、结绮阁、望仙阁。 这三座阁楼小门小院精巧典雅,使用的材料更是“穷土木之奇,极人工之巧”。 沉檀木做窗,而那些珍贵珠宝被当做装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还种着各种奇花,香飘数十里。 而这三阁也是任峦的经常流连的地方,各路美人都被任峦轮流召辛,而他整日便是声色犬马,大行采阴补阳之道。 正堂内,身穿锦袖大袍的任峦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旁边的师爷拱手道:“城主,全能王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今晚,我们就开始上门筛选,保证选出的小女子个个水灵,包您满意!” “嗯,办的好!那个能石矿怎么样啊?” “对方不肯卖!” 任峦眉毛一拧:“他什么角色,竟敢和我叫板?” 师爷道:“他背后是太宇右座宇文达的大儿子宇文查,人称 “鬼手”,很强的!” “开矿的,做生意的,没有背景还真搞不来啊!” “那可不是!” “就没有其它办法吗?” “有的,这矿他宇文查搞到手也不是正大光明!” 任峦问:“说说!” 师爷一拱手:“这矿原来的矿主叫王文银,有三个矿,一座能石石矿两座灵石矿。因为喜欢赌,被带入局,欠了很多的债,最后被逼着把这能石矿做了抵押!王文银知道是个局,也是打破牙齿咽肚子里!被砍掉了一只手指头,还丢了最赚钱的矿!” “是什么意思?” “当时,叫起了板,就赌一根手指头和一座矿,王文银输了。不过,虽然王文银赔了个矿,但事情并没有结束,他的两座灵石矿有一座已经输掉了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而且还被逼着再赌上一局,这个事情才算完。毫无疑问的,他剩下的灵石矿,应该是被宇文查盯上了。现在王文银到处寻觅赌术高手,我觉得可以帮王文银一下!” “帮他我们有什么好处?” “帮他,我们可以稳住王文银的基本盘,不会再丢掉剩下的两个灵石矿,同时可以在浑水摸鱼,从中间参股拿到巨大的好处!” “这好处有多大?” “保守估计,两个矿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大约一年五个亿金币!” “嗯,还行!可是,赌术高手?我们城主府也没有这样的人!” “赌王高飞您知道吗?” 第400章 被撩 “那可是名震天下的牛人,你?” “我专门到西洲将他请来,就是会会这个宇文查!” “他现在何处?” “正在门外等候!” “快快有请!” 客厅门打开,一个潇洒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身材挺拔,气质沉稳,眼神锐利,鬓角却已经长了几根白发,穿着休闲得体的长衫,手上大拇指有个玉扳指。 任峦站起身,中年人上前拱手说道:“在下高飞,见过任城主!” 任峦点点头,“好好,赌王大名如雷贯耳!来啊,看茶!” 边说边指着旁边的座位对高飞说:“坐、坐。” 然后,拿出两根雪茄,一根递给高飞,自己手上拿着一根,准备找打火石,身上摸了两下,没找到。 高飞看着任峦微微一笑,任峦不解,看着他将手指蘸入茶中打湿,然后在桌子上写下个“火”字。 任峦看的一脸懵。 高飞伸出手,轻轻一扇…… “嘭”一束火苗燃起。 高飞捻起一束火苗,凑近,帮任峦点燃那只雪茄。 任峦满意地笑了下,果然是赌王,不简单。 他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牌扣在桌子上,既然来了,那他就要考查下这个赌王的水平! “呵呵,今日赌王亲临,那就请赐教一二……” 高飞微微点头接受。 任峦看向师爷说:“你去城西巡营,看看神眷女寻访的情况,” “是!”师爷一拱手转身离去。 奈飞城西的巡营内,里边关了一千多名十五岁的女孩,站在巡营外的父母焦急的望着营内,痛哭流涕,他们现在就是想找关系赶快把女儿赎出来。 一些自称是中间代理的人趁机在他们中间走动,拍胸脯声称有关系可以把人捞出来以此索要高价。 巡营内是女孩子们哭声一片,巡营外是父母的哀求声一片。 此时,城主府师爷和巡营千夫长站在一起,两人窃窃私语,“师爷,按照您的吩咐,十五岁的姑娘可是差不多都搞来了!” 师爷满意地点头:“干的漂亮,挑二十五个貌美的,其它的交了赎金就可以放回了。” 千夫长问:“不是要二十个吗?” “问那么多干什么?留几个富余的自己用不香吗?” “高!师爷果然高!那赎金……?” “你还有这么多弟兄,我三你七吧!” “师爷英明,要想过的好就跟师爷跑!谢谢师爷!” 师爷甩甩袖子:“好了,我先走了!” 千夫长弯腰施礼:“恭送师爷!” 一辆马车驶来,师爷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巡营千夫长对不远处的百夫长一招手,百夫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拱手:“将军,有何吩咐?” “等下,挑四十个漂亮女子,剩下的交了赎金就可以放了。” “要是不交赎金呢?” “那就关起来!” “遵命!” “将军,据下官了解,还有些人家把姑娘藏起来了!” “那就拆房、抓人、扣押财产,可用的办法太多了,这还要我教吗?” 站在房顶的周生生禁不住捏紧了拳头,官府的一帮狗家伙真是黑啊,这还叫人吗? 城主府,师爷迅速回到正厅,这一笔买卖他动了下手指头,就可以轻松赚到一大笔钱,别说心情有多舒畅! 全城筛选美女是城主任峦的指令,他只是穿针引线,执行也另有他人,这底下的百姓再愤怒也恨不到他这里。 正高兴着,突然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马上警觉起来。 整整一晚上,他都感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尾随着他,他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所以没在意,但刚才的声音是实实在在的,非常真实! 他马上停下脚步四周仔细看,并没有什么! 实际上,在师爷和巡营千夫长分手后,洪蛮蜂就一直跟着师爷,虽然洪蛮蜂现在已经四十级了,还学了独孤燎的一些身法和技法,但还是略显粗糙,当师爷警觉后停步四下张望时,洪蛮蜂躲在一棵树后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我看到你了,鬼鬼祟祟,还不现身!” 师爷大声叫道,这一嗓子挺大,洪蛮蜂毕竟是年轻,被这一嗓子惊了,他妈的,难道被发现了?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是在试探,一个没想通就被诈出来了。 他身体猛冲,就往远处跑,速度极快,师爷是六十一级战曜,见状眼睛一亮,紧急追击,两人相距大约一百多米,居然在偌大的城主府内上演起兔子赛跑。 幸好现在已经是大晚上了,没什么人,拐了几道弯后,洪蛮蜂跑到一个小门小院前,一个和他身材差不多的小侍拦住他,“这是藏香阁,外人不得……” 洪蛮蜂上前一个点刺,小侍登时晕倒,洪蛮蜂把小侍藏到门后,然后以最快速度换上小侍的衣服,学着小侍的样子低眉顺眼环手站立。 刚站稳,师爷到了,气喘吁吁。他看看门口的小侍,随口问:“有个黑衣人往哪跑了?” 小伺随手向院里一指,师爷马上往里边跑去。 洪蛮蜂刚想转身走,不远处正好有一队士兵往这边寻来,他赶快原地站着不动。 跑进院内的师爷到处寻找,正遇上十三姨太。 十三姨太是前年选入藏香阁的大美女,生的是性感妩媚,妖娆多姿,早已经和师爷勾搭在一起,看到这么晚师爷进来,以为是专门找她一述情肠的,连忙迎了上去,抛过去一个媚眼,装作不好意思地说:“师爷,这么晚来,可是按捺不住想奴家了?!” 没想到师爷东张西望了下,然后拱手作揖,说了句:“十三姨,可曾见到有什么人进来?” 十三姨太听了顿时没好气,她虽然也被城主任峦宠幸,但任峦女人众多,他更喜欢临春阁、结绮阁、望仙阁,且任峦老迈根本不能称心,而她小十三每天花落凋零空守冷风,孤独寂寞日子难捱。 今夜抱着枕头无法入睡,准备出房透透气,恰好看到师爷进来,以为是午夜偷腥,所以满怀希冀投怀送抱,结果却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冷言冷语,还四下找什么人? 我去!气死人了! “师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这儿有野汉子吗?到目前为止,可是只有师爷你一个进了我的房!要找,你最好去那临春阁、结绮阁、望仙阁找,说不定会有发现呢!” 临春阁、结绮阁、望仙阁是任峦采补修真场所,他师爷怎么敢去,明显十三夫人有脾气了! “十三姨,您误会了,刚才追一人,结果追到这来,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师爷说着赶紧抽身离开。 十三夫人更加没好气,跟着他走出门,恨恨地跺着脚说:“你就这么走了!” “要抓住此人,我先走了!” 师爷心里有事,不便纠缠,赶紧脱身,十三夫人跟着走出大门,看着师爷纵身跑远,一跺脚,转身往院内走。 余光一瞥,看到门口站着的洪蛮蜂,虽然低垂着头,但身材挺拔,倒也生的标致,内里还有股子英气。 十三夫人扭着腰肢走过来,嘤嘤道:“你,怎么这么面生?” 一股女人的香气扑的洪蛮蜂有些晕:“啊,我是临时顶替守夜!” “倒也生的俊俏!” 十三夫人抿了抿嘴,走过去,忽然又停下脚步,袅袅婷婷折返回来,盯着洪蛮蜂,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币,递给他,吹气如兰道:“这十个金币你拿着,今晚我睡你!” “啊!” 第401章 假高飞 “啊!” 洪蛮蜂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这婆娘胆子也忒大了。 还有,如今这行业都卷成这样了!我可是小鲜肉啊!我丑吗?我只值十个金币?! “怎么!不愿意?” 十三夫人眼露疑惑。 洪蛮蜂有点心惊,他看到过谢欣然被撩,但他自己是头一次碰到这事! 女人的芳香弄得他有点五迷三道,一双魅惑的眼睛让他有些意乱情迷,丝滑的睡衣披在曼妙的躯体上越发衬托出玲珑曲线,那种雌性的气息让他眼珠子灌了铅! 不对,冷静! 洪蛮蜂强忍住二两火,抬起头,看着十三夫人。开口道:“那个,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说什么,我说什么你没听清吗?” “当,当然,十个金币,是不是……太便宜了,啊?!” 十三夫人听了,愣了下神,突然捂着嘴呵呵笑出声,笑的一个花枝乱颤…… 突然,大门后传来一阵“啊哦啊哦”声,一个黑影像僵尸一样慢慢爬出来,十三夫人侧目一看,黑暗中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动,极其瘆人。 她吓的一声尖叫,往洪蛮蜂后面一跳,洪蛮蜂急忙拉着十三夫人进了藏香阁院内,这手还真是又软又细嫰又滑溜。 洪蛮蜂都有点舍不得放,但一瞬间冷静压住邪念,他正气凛然地说:“夫人,闹鬼了!你赶快回房,把门关紧,这里有我!” 十三夫人浑身发抖,点点头连滚带爬跑进屋里,“砰”关上房门! 洪蛮蜂紧跟着跳出院子,关上大门,然后对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小侍又是一个点刺,小侍往地上一倒又晕过去了,洪蛮蜂急忙闪身离开。 城主府内,任峦和高飞玩了三个多小时,真正领略到对手的水平,实在是不一般,把把押把把赢,不管自己怎么洗牌怎么分牌,这高飞都可以抓到最好的,真不愧是赌王,他现在对这个高飞很满意。 此时管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忙了大半宿,黑衣人没抓到,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着调,估摸是个飞贼。 看着下人带着高飞去休息,任峦招招手,管家靠过去。 任峦问:“事情办的怎么样啊?” 管家低声回道:“按照您的要求,都落妥了,明天二十个神眷女会到位!” “这个高飞确实手段了得,不愧是赌王!他和宇文查的赌局安排在什么时候?” “大后天!” “嗯,赌局之前还是要戒色,看样子,这两天不能碰女人啊!那些女孩子等赌完之后再说!” “城主说的极是!” 第二天下午,下关村。 这是一个距离奈飞城不到十里的村子,三户人家因为没有交出十五岁的女儿,所有家属共计二十一个人都赶到村口,跟着看热闹的村民有五百多人。 百夫长当众训话:“天照神保佑了你们,你们要懂得感恩!能被神选中,那是多么大的荣耀,他现在要选几个神眷女,你们就百般推脱,甚至将女儿藏起,你们这么做,就不怕被抓去做奴隶吗?” 一个老者拄着拐颤巍巍地站出来,“百夫长,大家都知道,选什么神眷女,无非就是给城主大人做小妾!” 所有人都看向百夫长,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都不敢说,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敢把这事情挑明,大家心里有一肚子怨气,但一直在压抑。 百夫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猛地拔高声音,怒喝如炸雷:“城主大人乃天照神降世的神使,尔等贱民也敢妄加亵渎!”话音未落,“嘡啷”一声脆响,腰间佩刀已应声出鞘,寒光映得他双眼圆睁,凶光毕露。 他几步冲到老者面前,手臂一扬,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劈而下,刀刃精准地斫中要害,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老者佝偻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倒在血泊之中。 百夫长高声吼道:“敢亵渎神使,这就是下场!” 旁边老者的婆婆、儿子、儿媳妇连忙扑过去,抱起尸体,哭天抢地高声痛哭! 百夫长大吼一声,“都站起来,不准哭!选拔神眷女是大喜之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几个人根本没理,继续哭嚎,百夫长对旁边的士兵下命令,“我数三下,如若几人不听劝阻继续扰乱秩序,就地处决!” 说完,他举起手…… “一… 二… 三…!” 几人仍没有完全止住哭泣的意思,百夫长对旁边的士兵示意,“还愣着干什么,就地斩杀!” 听到命令,七八个士兵一拥而上,一顿劈砍,不一会儿,老人的几个家属全部毙命! 另外两家吓的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其中一户人家的男主人站出来说:“长官,我们会立刻想办法,想办法找回我们的女儿,请你们饶了我们吧!” 另一户人家也跟着说:“我们会把人找到,送到您那去!” 百夫长带人灭了这一户人家,这种情形就是销户,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整个村五百多人目睹了前后经过,有人悄悄抹泪,有人低头掩面,可大多数人表情麻木,反应冷淡,因为这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家又没有什么十五岁的女儿! 而少数愤愤不平要站出来讲理的,也被旁边家人死死按住。 现在整个村子形同羔羊,温良恭顺! 人人都明哲保身远远避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占了上风,大家形成了共识:要忍要让要忍让!和强权讲理,无异于以卵击石,那是自寻死路! 已经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被欺压,他们甚至忘了反抗,人们眼里只剩下麻木”。 百夫长“啪”地将刀放回刀鞘,蔑视地说:“这才对,不过,你们这两个家长要到我们的巡营走一趟,今晚前,你们的女儿必须到位……” 高飞端坐在客厅,闭目冥想,突然一阵细微的风吹过,他睁开眼,吃了一惊,一个人站在眼前,正是周生生! 高飞疑惑地看着周生生,很是冷静并没有说话,周生生也冷眼看着高飞,保持沉默。 “阁下是?”高飞终于开口, “你不是高飞!你到底是谁?”周生生开口问, “我当然是高飞,这有什么可怀疑的!” “呵呵,你只不过长的有点像他,不过和他差的远!” “这世上难道还有第二个高飞?!” 周生生面露不屑,回道:“有一个,冒牌的,就在我眼前!” “你是谁?”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冒充高飞?” 话音未落,高飞突然暴起,手掌化刀猛地劈了下来,周生生轻轻一闪,回身就是就是一个响指,“囚笼阵”! 哐! 假高飞已经被关在笼子里,他原地一跺脚,六根红黑神环出现在脚底,原来是六十级战曜,只见他强捻栏杆,轻喝一声:“开!” 囚笼阵居然被破开!这倒让周生生很是吃惊,此人真是不简单! 眼看着假高飞钻出笼子,周生生又是一个响指,“四绝阵!” 假高飞再次被困住,周生生上前打出一符箓,一个金色的“绝”字直接押在假高飞头顶,同时佩戴的九段荣誉勋章正闪闪发光,阵法压制! 假高飞激动地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冲击囚笼,可这加了双码的笼子就是纹丝不动! 周生生走过去,“嘿嘿”一笑! “你还是个阵法师?” “略懂皮毛!” “能破我的囚笼阵,说明你的研究很深呢!” “我还想破掉你现在这个四绝阵!” 周生生叹口气:“别做无用功了,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坦白不会对你有任何坏处,刻意隐瞒,对你却是大大的不利,你可要要想清楚了!” 笼内高飞低头沉吟。 没错,如果这人要杀自己,根本就没必要如此墨迹,还搞什么阵法! 想了想,假高飞长叹一声:“哎,……也罢,我的确是冒充高飞!” “目的?” “讨个公道!” 第402章 “天”字包厢 “讨个公道?” “为我的兄弟讨个公道!” “说来听听,” “我一结拜兄弟是这的一方富户,为人仗义,在我穷困潦倒之时接济我。但我这兄弟好赌,被宇文达的赌场设局,身陷其中无法自拔,以至于输光家业,最后离家出走不知所踪。这宇文达现在太宇身居要职,赌术高超,他儿子宇文查也得其真传,麻将、牌九、扑克、色子无一不精通,在太宇乃至大须难有敌手,我苦练赌术,曾经跟着高飞学了数年,也得了些皮毛,故而想出头给宇文家一个教训,但我名气太小,别人不会请我,我,哎!只能冒充赌王的名号!” 宇文达,这个名字周生生是熟悉的,曾经的逐浪保卫战,同为大须帝国名义下的城邦,千烽宗、凌云阁都派兵鼎力相助,唯有这太宇居然从前到后无动于衷,据说就是这个太宇宗右座宇文达极力阻止,真不知这是个什么角色? “没弄懂,讨公道找宇文达报吗?你的兄弟是在他的赌场输的,并不是输在他手上!” 周生生疑惑地问。 “没区别!” “赌场规矩,愿赌服输!你的心结倒是有些重!” “不出口气,这事总是很压抑,难以畅快!” “还有,你怎么知道你能赢他宇文查?” “讲实在的,这也是赌,反正出钱的不是我,输赢与我无关,我相信,这种没有负担轻装上阵的状态,胜率也会自然变高!” 周生生皱眉:“可是,你帮的这位叫任峦的城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假高飞回答:“我知道,但为了出这口恶气,先干翻宇文查再说!” “想赢吗?” “当然!” 周生生点头:“好,我会到现场观战,希望你能吉星高照!” 假高飞问:“我这事只有你知道,你不会说出去吧?!” “放心,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 周生生将手一挥,囚笼消失,他转身往外走……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帮我?你就不问问我的名字?!” “以后再说!” 周生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不久后,周生生出现在下关村,小灵站在一边,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道:“从城主下命令,到师爷到千夫长到百夫长,层层加码,层层盘剥,最后变成了滥杀!” 周生生捏紧拳头,忿忿低语:“想不到,这些狗日的毫无底线,居然视人命为草芥,……关键不是杀敌人,而是杀自己的百姓!” 百夫长踏着暮色踱回巡营,反手掩上帐门,急不可耐地将几册账目拢到案前。烛火摇曳中,他翻过的纸页,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的,皆是这三日敛来的横财。他捋着颔下短须,嘴角的褶子里漫出藏不住的贪婪笑意。 这三天的确忙得脚不沾地,可这忙,却是忙得称心如意。营门外求他赎人的百姓快挤破了门槛。遇到家境殷实的,便狠宰一笔;寻常人家的,便略松些口,赚个顺水人情;若是哪家闺女生得标致些,更是要借着“神眷女”的由头,多敲上一笔不菲的银子。那些送钱领人的,离营时还得对着他千恩万谢,感激他高抬贵手,没把自家女儿推进那火坑。这般名利双收,可真是把面子挣足了! 他将账目往案上一拍,屈指一算,不过三日光景,竟已敛得五百多万金币。 百夫长翘着二郎腿往椅上一靠,脚尖得意地晃悠着,嘴里哼起了市井间的艳曲小调。胸腔里那股子畅快得意,简直要飞出来,感觉连帐外的夜风,都带着几分金元宝的甜香。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卫兵的声音:“巡营千夫长到!” 百夫长听了“腾”的站起来,赶紧把账目胡乱一塞放入被子下,然后站直,动作刚完成,门一开,千夫长就进来了。 看着百夫长紧张的样子,千夫长表情平淡,径直坐下,显得没在意地问:“一共收了多少钱?” “报告千夫长,一千二百人,收取赎金共计两百九十万!” “嗯,平均每人两千金币,不多啊!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这人平生恨极了弄虚作假之徒!” 百夫长听了,心里一惊,连忙说:“啊,是这样的,还有些关系是打了欠条的,我们会上门催讨,大约也有近一百万金币!” 千夫长用手指头敲着桌子,大声道:“嗯,我除了不喜欢弄虚作假之徒外,最恨的就是那些贪婪之辈,一旦被我查出,我必定将他碎尸万段!” 说着义愤填膺,做出一个下砍动作。 百夫长头上立刻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沁出,他擦了擦,连忙补充道:“千夫长说的太对了,这对我们队伍作风提出了更高要求,我会组织下属认真领会您的指示,做好自查自纠,积极退出各种额外索取,我估计这样一番下来,应该也会有一百万!” “那一共是多少钱?” “大概四百九十万金币!” “行,你留下十万金币给弟兄们发饷剩下的四百八十万限明天送到我府上!” “……遵命!” 百夫长恭身作揖。 他现在这个憋屈,一张长脸变成猪腰子脸。 奶奶的,老子忙来忙去,变的两手空空。这个麻屁千夫长是吃鸡不吐骨头,只留两根毛啊! 他瞟了眼床下,那里藏着金币,他心里拿捏着,反正钱在我手,到时再说! 千夫长站起身,双手一背:“好了,这两天大家都挺累,早点休息!” 说完,走向门口。 突然,一把刀压在他的后脖颈上,一股难以言状的势顿时让他身体无法移动,他心里一沉,然后缓缓扭过头,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一个黑衣人站在眼前,正是周生生。他的身后,百夫长面目狰狞,浑身抽搐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头,发出“哏哏”的声音。 看着架在脖颈上的寒光闪烁的这把刀,千夫长故做镇定,声音低沉地说:“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千夫长摇摇头! “为所有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敲诈的人,那些无辜的人,讨个公道!” “你敢,你……” 嗤! 刀光闪过,千夫长的人头瞬息间飞出。办完事,周生生扯起桌布把刀擦了擦,然后走到床铺前,一把掀开…… 万秋阁,是奈飞城内最有名的赌坊,二楼贵宾大厅“天”字包厢。 此时,“高飞”端坐在椅子上,手上把弄着一个扑克牌,很是淡定。他的名字叫匡飞,虽然他不是真高飞是冒充的,但他的赌术确实也是非常的高,在西洲地界少有敌手,即使到了中洲大须几个赌场玩下来也没有碰到什么过硬的对家。 “高飞”旁边坐着的是王文银,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身材肥胖,他今天却是一脸的期待,期待城主介绍给他的赌王高飞能替他打个翻身仗!他已经输掉了一个能石矿,他的另一个灵石矿,也输掉了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给了宇文查,今天的赌局,就是用自己剩下的股份去对赌宇文查赢的股份,赢了还好,输了整个灵石矿都要交出去,那他就惨了,因为他为了这些矿藏付出了所有的身家,还欠下了巨额借款! 大厅内还有二十余人,都是当地的名流、乡绅大族的家主,也是现场观战和见证者。 大厅门突然被人打开,四个女招待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个个挺胸抬头拿出礼仪丁字步分列大门口两旁。 紧接着几个精壮男子走进来做着请的手势,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五官很端正的穿着淡红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满面春风。 第403章 二十一点赌局 男人看起来有二十三四岁,五官端正,稍显早熟,眼窝深陷,正是道上号称 “鬼手”的宇文查! “高飞”见到宇文查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眼睛,让人不可捉摸! 见宇文查进来,管家立刻迎了上去,这种迎来送往的场合是管家最拿手的。 “宇公子,您来了,大家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宇文查环顾了四周,看到了桌子那边坐着的王文银,开口道:“老王,听说,你为了这赌局请了高手,来了吗?” 王文银哈哈一笑:“来了,我介绍下。”边说边指向“高飞”。 “西洲的高飞,今天代我出场,全权处置!” “呵呵,不错啊,老王,居然能请动高飞,还这么放心!” “哎,我这年龄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只能拜托他人!” 宇文查看向“高飞”,眼神犀利:“好!高飞,西洲赌王,今天能与赌王对上一局,那也是无比荣幸的事情!” “高飞”站起身,微微一欠,“见过宇公子,宇文查公子号称鬼手,享誉四海震动八方,那是赫赫威名!” 管家开口道:“宇公子,今天玩什么游戏啊?” “二十一点吧,碰碰运气!” 所谓的二十一点,是北洲萨城传来的一种玩法,胜负计算是: 每人发两张牌,可以要求加牌,最接近二十一点的赢。规则就是二至九的牌,按原点数计算;K、q、J和十的牌都算作十点,A牌既可算作一点也可算作十一点,由玩家自己决定。 “高飞”点头,表示没问题,一个美女荷官拆开面前的扑克牌之后,请双方验牌。 “高飞”没有动,而是指着放在桌子正中间的牌,示意宇文查先验牌,这其实很给宇文查面子。 真正的千术高手都知道,这出千第一步,就是“下焊”。 所谓下焊就是在摸过的牌做记号,这样如果有人抓了你下过焊的牌,便可以轻易的知道对方的牌是什么! 第一个摸牌,无疑是下焊的绝好机会,号称鬼手的宇文查怎么能轻易放过! 他拿起扑克牌,分成两垛洗了起来,一会儿左右横拉,一会儿上下切换,手法娴熟大秀操作,周围人看的直呼过瘾,根本不知道他在不经意间已经给四张A都下了焊。 从头到尾,“高飞”都很淡定,看到对方洗完牌,他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不再洗牌。 站在中间的管家是赌局的仲裁者之一,开口说道:“请双方亮出约定的赌注!” 宇文查示意一旁的助手,助手拿来一个手提箱,打开,箱子里是一叠文件,宇文查指着箱子,说:“这是灵石矿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资料!”管家旁边的万秋阁掌事马上拿到手里验证,然后点点头表示无误。 “高飞”旁边的王文银也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打开,说:“这是灵石矿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权资料!” 万秋阁掌事接着验证,然后表示无误! 赌资验过后,由荷官发牌,场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第一张牌发到“高飞”手里,看牌的时候,“高飞”只掀起了牌的一个小角,王文银也急得不行,一个劲的往“高飞”那边看,但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高飞”得到的牌是一张黑桃A,他慢慢把牌抚平。 宇文查也看了眼他自己那张牌,然后嘴角上扬,这清楚的一笑很让人不解,仿佛,那是一个谜。 “高飞”深呼吸一口气,荷官发的第二张牌,就摆放在面前,这张牌是什么他心中有数。 “高飞”不动声色,因为通过他的分析判断,这一局他已经赢了! 他开始下注,“十个。” 说着,他把自己这边的筹码推出十个放在前面。 他面前放了五十五个筹码,每个筹码代表百分之一的股份,十个,就是股份的百分之十,第一把上来,就是重注! 宇文查看了眼高飞,说道:“既然赌王这么有兴致,那我就跟上,也来十个!” 说完推出十个筹码放在前面。 “高飞”看着眼前的第二张牌,轻轻的掀起一角,看了一眼,当看到牌的那一瞬间,“高飞”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眩晕,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因为这张牌并不是他预料的黑桃十,而是红心七,如果是黑桃十,他就是二十一点,稳赢!现在是红桃七,那他只有十八点,虽然十八点也不小,但对方能够在不知不觉间将牌换掉,必然也能够将好牌换到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飞”不敢相信,他有些不可思议,看了一眼宇文查,此刻的宇文查依然是神秘地微笑,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大家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喘。 高飞想了想,这局出乎预料,只能认栽,他说了句,不跟了,然后亮出牌,十八点! 宇文查显出很惊讶的样子,调侃道:“没想到,赌王高飞这么就轻易放弃!你可是十八点啊!” 他边说边亮出自己的牌,一个A,一个方块六。 “看,我只有十七点!啧啧,可惜了!”说完,将桌面的筹码收起。 现在宇文查有五十五个筹码,而“高飞”只有四十五个筹码了。 “高飞”有些懊恼,赌局才刚刚开始,他的节奏就被轻易打乱。 第二局,洗牌切牌后,美女荷官将牌发给双方…… “高飞”伸手过去,掀牌的一瞬间,王文银紧张的直接站了起来,当瞄到高飞的底牌牌面时,王文银似乎松了口气,没错,又是一张A,红心A,这A就表示十一点,第二张是个大牌的话,点数就会很接近二十一点! 宇文查若无其事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底牌,随手丢一枚筹码! “我跟!” “高飞”也丢了一枚筹码在桌前。 荷官发了第二张牌,“高飞”瞄了下,心里吐口气,他摸了个方片八,总共十九点,已经非常大了,王文银脸上露出点小兴奋!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宇文查身上,宇文卓淡淡的笑了,他摸了下第二张牌,随即推出十个筹码在前面,“来十个!” “高飞”瞄他一眼,也推出十个筹码…… 宇文查说:“看牌吧!” 高飞翻开自己的牌,十九点! 宇文查跟着掀开自己的牌,高飞的瞳孔顿时放大了无数倍,宇文查的牌面是两张十! 这真是太牛了,第一次是诈赢,第二次是多一点赢。 “高飞”头上已经冒出了一粒一粒的汗珠。 他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宇文查根本就没碰过牌啊,他是怎么出的千,难道不是出千,只是个失误? 可到底哪里失误了呐?管家是自己人,荷官是第三方!荷官?! 关键是美女荷官洗牌,“高飞”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她没有用假洗,而且也没有任何华丽的手法!一切看起来都是正常的! 既来之则安之,“高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显得更加小心翼翼!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一个小时,两人来来往往斗了数个回合,双方互有胜负,但总体来说,“高飞”输多赢少,现在,高飞只有二十五个筹码,而宇文查面前已经有七十五个了。 高飞显得心力憔悴,而王文银面色惨白,冷汗直冒,他是真有点急了,身家性命全在这上边! 休息时间到,“高飞”紧锁眉头,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一根雪茄递到眼前,一个穿着精致的年轻人出现在身边。 “高飞”扭头一看,这人见过,是上次将他锁在囚笼阵中的年轻人,正是周生生。 周生生看着“高飞”会意地一笑,拿出火石打着火递过来,说道:“抽一口,可以洗涤灵智的!” “高飞”点点头,把雪茄点燃,抽了一口,味道有点微苦,但这一口下去脑瓜子突然清醒了一样! “你现在不要说话,我说,你听!” 第404章 名誉之战 这个时候周生生用的是灵魂力发声! “高飞”眉毛一挑,表示没问题。 “这宇文查用的是外藩玩法,而且布置了婆鸡国的‘尸罗阵’,开启了四方锁魂之术,跟他的四个人一直在施法布阵,所以你看到的一切牌点都是幻像!等一会儿,我将帮你破解,你该怎么赌就怎么赌,明白吗?” 高飞微微点头,事到如今,他没有选择。 稍顷,双方再次坐到桌子前。 宇文查怜悯地看着“高飞”,说:“号称赌王的高飞,确实是身手不凡,不过呢,你现在只有二十五个筹码,我看不如就此打住,留点股份给老王安度下半生,否则,把裤子都输没了,那就惨了!会流落街头的!” 王文银本来就急火攻心,听了这话,当场“哏”的一声往后边一倒,吓得背过气去了,服务生连忙上前给他掐人中,抹清凉油。 高飞皱了皱眉,说:“我和老王签订了全权委托合同,我可以代他做出决定。” “你的决定是?” “我的决定是,继续赌下去!” 宇文查食指隔空点着高飞,咧嘴一笑,“到底是赌王,……好,那一言为定!” 他是生怕高飞中间打退堂鼓,那他全盘拿下灵石矿的计划就会打折扣,现在正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的绝好机会。 “高飞”经过一番赌斗,心里反而通透了,在这个世界你没有见过的不代表不存在,对方的法门实在是精妙,没人发觉,当然也不会有人发觉,可这个破绽被那个年轻人抓住了,话说回来,这个年轻人为何帮自己?难道还有其它猎腻? 算了,不做多想,爱咋咋地! 大赌棍的强心脏此时发挥作用…… 众人和裁判各就各位,美女荷官也站到中间。 高飞一举手,道:“这牌用了几把,该换换了!” 这是很正常的要求, 美女荷官点点头,马上换上一副崭新的扑克。 第一局,“高飞”完全按照自己的路子去赌,一上来就直接梭哈。 宇文查倒是豪爽,顺风顺水的牌为什么不跟呢?他坚信“尸罗阵”,这四方锁魂之术可以直接影响对手的神魂导致判断失误,二十五个筹码直接被他推到前面。 可惜,这次他输了,他是十七点,对方十八点,刚好多他一点。 一下子,两人的筹码都是五十个,似乎重新回到起跑线! 很快,荷官继续发牌。 第二局,高飞又赢了,赢的毫无悬念!而宇文查表现的既沉稳又诡异,似乎并不为所动。 殊不知,周生生使用了集魂术,专门针对宇文查等几个人集体镇魂,这一招是周生生第一次用,效果看起来还真不错,直接让他们的“尸罗阵”停摆,宇文查也失去了神助,在“高飞“的真实赌术面前连续失手。 现场,已经有人开始脸色难看,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刚刚宇文查一把梭哈,把底裤都梭没了! 手上四十五个筹码完全输光。 此时的宇文查也彻底醒了,他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桌面,感觉跟做梦一样,再瞄了下几个暗中施法的跟班,个个炯炯有神,不像是有问题。可是筹码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输出去了呢? 王文银此刻已经醒过来了,得知灵石矿的股份全都赢过来了,高兴的原地跳起,脑门子发亮脸涨的通红,他冲到“高飞“旁边,秃秃的头顶,仅有的几根头发顽强地摇曳着,焦急地说:“停了,不赌了!不赌了!” 桌子另一边的宇文查正在郁闷着呢,听了这话,“啪”地一下拍桌而起,骂道:“你个秃头,这里是你说话的地方吗?啊!你赢了就想跑啊!” 他后边的几个人马上上前,直接扭住王文银的胳膊,将他摁在桌子上,一个家伙还掏出一把短刀架在王文银的脖子上。 王文银后边的两个保镖也“嘡啷”一下抽出佩刀,一看也是狠角色,双方形成对峙,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高飞”表情平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淡淡地说:“这又是何苦呢?一句话而已!” 按着王文银的一个精壮汉子骂道:“你个王秃子,在宇公子面前,你最好放尊重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王文银的跟班高叫:“你敢!” 突然,外面闯进一帮人,个个手执短刃,为首的是一老者,紫霞披冠,一身肃杀之气,站在那里就让人觉的不一般。 这是一种气场! 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他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低沉地说道:“这里是赌场,讲规矩的地方,全都把刀收起!” 这股威压绝非凭空生出,带着一种久经杀伐的凛冽与沉稳,场内众人只觉心头一窒,立即都收起了刀。 老者继续说:“本人,万秋阁阁主吉万秋,我相信大家都是来玩的,不是来找麻烦的,谁想在我的地盘撒野必须问下我这把老骨头!我想这事情也没必要惊动城主吧!” 所有人都知道万秋阁的股东之一就是城主任峦,这句话搬出来敲山震虎的作用很明显。 坐在椅子上的宇文查懒懒地看着吉万秋:“是没必要惊动城主,可这个王文银不守规矩,中途就跑,没有赌德!” 实际上并没有哪条规定说赢了钱不能随时走,但这种公开的场合,其行为确实令人不齿! 听了这话,王文银求救似地看着“高飞”。 他是个商人,投机逐利中风险控制很重要,现在,灵石矿已经到手,接下来的是控制风险,所有贪婪的人在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同时,都不会知道风险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因为他王文银已经在之前的赌局中吃了大亏,所以,他刚才所有动作都是一种生存本能的反应。 他王文银,不想再摔一跤! 他祈求地看着“高飞”,希望“高飞”能洒脱地站起身,说一句“不玩了!”那样的话,可以先保住到手的胜利果实。 可是,高飞坐在那并没有任何反应,他有些凉了! 吉万秋看看王文银,这秃头也是他们这的超级贵宾,当然要客气。 “老王,你看你要走,我们也不会拦你,也会保证你绝对的安全,但是,这道上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 说着他也看向高飞。 没错,王文银是与高飞签了合同的,高飞不同意,这赌局就会进行下去。 王文银点点头:“行,那请容许我和高飞先生商量下!” 众人让开道, 王文银和高飞肩并肩走到人少处,窃窃私语…… 王文银说道:“高先生,我到此为止,我会按照合同给你一大笔酬劳!” “王总,你以为我答应了,你就真的能走出去吗?” 这话一出立刻让王文银陷入沉默。 没错,他的对手是宇文查,太宇右座宇文达的大儿子,而这个赌场的后台是城主任峦,很多人为了他们的输赢还下了暗赌,现在立刻就退不但得罪方方面面,同时得罪了太宇两个最有权势的人,不说今天很难走出,即使走出去了,这梁子一旦结下,在太宇甚至整个大须帝国都会玩不下去!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而做为商人,他明白风险的道理,他不允许自己再赌下去,再犯上次豪赌输掉能石矿的错误! 咬咬牙,王文银说道:“原合同废止,我们再签个合同!” “高飞”疑惑地看着王文银! “这样,我给你百分之十的灵石矿的股份,你可以继续和他玩,你的输赢不再与我有关,现在就签合同。如何?” 这无疑是当前最好的解决办法,“高飞”点点头,这是他希望看到的,当然,无论愿意还是不愿意,他已经变的身不由己了…… 半个小时后,王文银收拾文件,在保镖的护卫下匆匆离开,城主的管家也跟着借故离开了。 现在,赌桌两边依然是宇文查和“高飞”,但这次“高飞”不代表任何人,他代表的是自己,这是赌王自己的赌局。 此时,这场赌局已经不是普通意义的赌局,而是“鬼手”和“西洲赌王”的较量,是争夺太宇甚至是大须赌坛第一的名誉之战。 奈飞的名流基本都在现场,见证人和裁判也换成了万秋阁阁主吉万秋,可见这场赌局的重要性。 吉万秋发话:“请双方出示赌资!” “高飞”出示了百分之十的灵石矿的股份。 宇文查藐视地看了眼“高飞”,说:“号称赌王的高飞,不会就这么点吧?这才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就没有其它的什么?” 说着还做着滥指的手势。 面对挑衅,“高飞”无动于衷,他语气平淡:“钱多钱少无所谓,我坐在这里,就是来赢钱的,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赢你,足够!” 宇文查的脸彻底阴沉下来:“口气倒是很狂,西洲赌王又如何!这里是太宇,在这里,你会被打的变回原型!” 赌局还没开始,空气中就已经充满了火药味。 他边说边示意助手将一叠文件拿出,递给吉万秋…… “我这里是百分之十的能石矿股权,价值与赌王的灵石矿大致相当。” 第405章 赌不如抢 能石虽然比灵石珍稀贵重的多,但宇文查从王文银那赢来的能石矿产量不高,价值和灵石矿差不多,所以这里百分之十的能石矿和灵石矿价值也大致相当。 吉万秋把材料仔细核查了一遍,说:“我这里验证完毕,双方的文件无误,下一步每个人发十个筹码,每个筹码代表百分之一的股份,明白了吗?” 高飞和宇文查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请选择赌博方式?” 宇文查两眼通红:“还是二十一点!” 他刚刚在这上面摔倒的,他还是要找回面子! 无数次的胜利让他养成了极为自信甚至自负的性格,他号称“鬼手,本身就赌术了得,而四方锁魂之术更是让他如虎添翼,说他宇文查会输简直就是个笑话! “高飞”靠在椅背上,手心上摊,表示同意。 赌局随即开始…… 第一局牌,“高飞”看都不看,一上来就直接梭哈。 宇文查也是强势跟上,在气势上绝不能输,因为他有信心,他的牌是二十点,离二十一点无限接近。 荷官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冷硬响起:“开牌。” 宇文查翻开自己的牌面,两张花色各异的牌静静躺着,点数加起来正是二十,离那绝杀的二十一点,不过一步之遥。 这把稳赢,他志得意满的看向对方,只想看到高飞输得一败涂地的模样。 只见,高飞慢条斯理地掀起了底牌的一角,动作慢得让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当那张小小的黑桃A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时,满座皆寂。 二十一点! 宇文查差点原地爆炸,居然是二十一点,他的心态有些坏了!就这一把牌,十个筹码全部输光,能石矿百分之十的股权瞬间送出。 宇文查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即使再大能,也不至于连着压制自己! “你,你出千!” 宇文查一拍桌子,勃然而起,对着“高飞”吼道! “高飞”斜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宇文查,冷哼道:“怎么?输不起啊,输不起早说啊!何必咋咋呼呼,丢人现眼!” “你不出千,为何连着赢?” “这牌不是我洗的,也不是我切的,换句话说,你是怀疑万秋阁不公正了?” “你……” 站在中间的吉万秋双手一摊,正色说:“本裁判自始至终在现场,没有发现高飞先生有作弊嫌疑,而荷官也是干干净净,所以请宇文查公子拿出证据!” 宇文查往椅子上一坐,使劲扯拉开领口,喘了口粗气。 他确实拿不出证据,命运女神好像并不眷顾他这里,此时,包厢门打开,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器宇轩昂,宇文查眼睛一亮,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父亲宇文达! 吉万秋看到宇文达,很是吃惊,马上走上前拱手致敬:“在下万秋阁阁主吉万秋,见过太宇右座宇文达大人!” 宇文达昂首挺胸说道:“听说我儿和赌王高飞交手,很是好奇,过来看看!” 边说边走到赌桌前,看着宇文查,“儿啊,胜负如何啊?” 宇文查连忙起身拱手道:“战绩很差,刚刚输掉了能石矿的百分之十!” “不怕,你不是还有百分之九十吗?都拿出来,格局要大,没事,你老爸我在这看着!” 宇文查顿时觉的一股豪气干云,他马上一挥手,示意助手将能石矿的百分之九十的文书拿出来,很快九十枚筹码堆在桌子上…… “高飞”没有说话,他表情极为平淡,一举一动从容不迫,每一局都不紧不慢,张弛有度。 时间飞快流逝,双方面前的筹码也出现了变化,宇文查的筹码只剩下两小垛,而高飞面前却成了小山堆!围观的人纷纷摇头,可宇文查却毫无颓丧之意,似乎成竹在胸!直到宇文查输光了所有筹码!他马上向万秋阁赊账五亿金币的筹码,很快也输的一干二净。 现在,能石矿所有的股份都到了“高飞”的手中,而且宇文查以家族名誉借了五亿金币的筹码也输掉了,可是宇文查双眼通红,好像中了邪一样,还要继续赌。 所有人都看不懂了,这是要输掉所有,输掉一切的搞法吗! 此时,站在一边的助手完全看不下去了,不断地俯身对宇文查说道:“宇文公子,收手吧!不能再赌了!” 助手很明白,如果再不拦住,他和其他所有随从都会无法交差! 宇文查不耐烦了,“啪”的一耳光扇在助手脸上,助手捂着脸,急红了眼干脆豁出去了,反手一耳光抽到宇文查腮帮子上,瞬间,将宇文查抽懵了! 宇文查坐在椅子上,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才似有所悟。 他定睛一看,对面的“高飞”已经不见了,仲裁者、荷官、侍者也不见了,现场观战的二十多位士绅名流也不见了,整个天字包厢只剩下他和助手等人。 他抬头不解地看向助手,双眼布满血丝! “你,敢打我?!” “宇文公子,你醒醒吧!能石矿所有的股份百分之百都输给了高飞,你向万秋阁赊账五亿金币的筹码也输了!” 宇文查面如土灰,刚才的经过历历在目,恍如梦境。他看向四周,几个随从都低下了头,他开口问:“我爸呢?我爸宇文达呢?” “你是说宇文大人吗?宇文大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来过!” “什么!……哼哼,四方锁魂之术!”宇文查看向几个随从,几个随从大气都不敢出! “这帮饭桶,锁魂居然锁了老子?!” 宇文查突然间怒火攻心,他大叫一声,捂着胸口,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身子一仰,栽倒在地…… 完成赌局的匡飞专门找了个远离喧嚣的僻静处,这里有一片湖,杨柳在湖畔轻轻飘荡,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冒充高飞与宇文查这一局,可谓是险象环生,要不是那个年轻人暗中帮助,动用特殊手段,自己如何能顺风顺水?这年轻人实在是有些高深莫测!好在总算出了口恶气,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也搬开了! 正想着,四名黑衣人出现在身边,其中一人上前大大咧咧说道:“奉城主任峦之命,请高飞先生到城主府走一趟!” 说完,他一招手,不远处驶出一辆马车,匡飞看看四人,至少都是武曜级别,他犹豫了一下,上了马车,在四人的押送下,扬尘而去…… 城主府内,任峦高兴地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文件,管家说道:“城主,今天您是收获很大啊,这里是灵石矿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王文银无偿自愿送给了您,他对您是感激不尽呢!” “嗯,听说,那个高飞代表自己和宇文查对赌,好像也赢了!” “是的,这个高飞很不简单,先输后赢,完全掌握了主动,居然赢下了能石矿!” “那还等什么,这样的好事,你就放过了!?” “嗨,按照您的思路我已经派人去了,等会儿,这个高飞就会被请到城主府,死活不都拿捏在咱们手上!” “好,好!办完今天这事儿,我就要作为天照神的使者尝尝十五岁小姑娘的鲜了,哇哈哈!” 任峦摸着肚子开怀大笑。 一个多小时后,匡飞被带到城主府会客厅,管家大步走了出来,冲着匡飞一拱手,“赌王威武!今天一举保住了王秃子的灵石矿,还拿下了能石矿!” 匡飞微微皱了下眉,他是清楚记的,拿下灵石矿后,师爷中途是退了场的,那之后和他城主府之间已经无任何瓜葛。 他开口问:“师爷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啊,这样,我们介绍你来参加这个赌局,创造了绝好的赚钱机会,所以,这个能石矿的股权,你这里是不是,啊!至少百分之九十五的股权交给城主府!” 匡飞看向周遭,到处都是城主府的人,个个手按刀柄,虎视眈眈,看对方的架势不交出股份是走不出这房间了! 匡飞冷冷地说:“我想知道,管家的意思就是城主的意思吗?” 管家阴鸷地一笑,将身子往旁边侧开。 脚步声响起,任峦走了出来,打着哈哈说:“赌王聪明,什么都看的明白,当然,我很大度,我并不吃独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不,你还可以留下百分之五的股份!” “看样子,我不答应都不行了?” “你说呢?” 任峦挺着大肚子,身上泛起淡淡蓝光,双手张开,隆隆声乍起,厅内所有的物件突然被无数沙尘淹没,沙尘中数百个执刀武士缓缓出现,强大的威势已经把匡飞压制得无法动弹,鼻孔流血! 八十八级法尊,主修土系功法,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任峦把手一挥,时空颤动,所有一切瞬间散去,客厅里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第406章 清理人间 举手投足之间展示强大实力,不战而屈人之兵,他任峦经常将兵法用在待人处事上,游刃有余,屡试不爽! 匡飞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来,眼睛直视任峦:“我要是不想答应呢?” 嘭! 任峦一拳击出,匡飞直接撞到十几米外的墙上跌落下来。 任峦跟着一步跨到匡飞面前,俯视着地上的匡飞,眯缝着眼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就会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人也会变得不那么聪明!” 就在这时,一道幽光闪现,两人出现在场中,一老一少,老的身着青衣,满头银发,双目如炬;少的匡飞认识,就是那个曾经在赌局中帮他渡过难关的少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周生生和独孤燎! 没有任何废话,老者拂袖一挥,突然,一道道银色弧光自袖间席卷而出,雷火炼殿! 刹……! 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场中席卷而过,整个客厅被刺眼电弧覆盖!客厅天花板被陡然击穿,墙壁地面都被强大的极弧余波震出蜘蛛网状,处于惊讶中的任峦直接被电流贯穿,头发全部立起,整个人都在冒烟,房内侍卫亲随全部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 周生生伸手一探,任峦被直挺挺拉到面前,身上的锦绣衣服已经破破烂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他满脸炭黑,只有牙齿还显得有些白。 “你个老匹夫,又色又贪,还卑鄙无耻,你说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啊?带到下边烧纸吗!” “阁下是谁?为何要与老夫过不去?” 任峦边说边暗暗强行驱动内力准备施展法术,整个会客厅立即一颤,手上跟着出现一些细细的沙尘! 周生生自然不会蠢到让他安安静静地施法,他推开任峦,随即拔刀在手。 “本公子姓名,你不配知道!” 噗! 刀光闪过,任峦身体被斜劈成两半,而那道刀光的余威破开地面、破开房间门,硬是在会客厅外留下一条长达百米的深深的沟壑! 已经受伤在地的管家眼中满是惊恐。 哪里来的狠人?这是什么操作?直接杀任峦,这可是城主啊! “我们城主府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你……” 周生生已经闪现在他身边,“你个狗奴才,恶贯满盈,本君送你下地狱!” 一刀弧形斩,直接将管家碎成三段 ,鲜血淋漓! 残破的客厅内,幸存的城主府亲卫一个个毛骨悚然瑟瑟发抖,而围在外边的甲士也没人敢进来。 这两人实在太恐怖了,一招之内几乎要了会客厅内所有人的命,连城主任峦都给砍没了! 手一伸,将任峦和管家的纳戒收入囊中,周生生走出会客厅,对着数百甲士高声呵道:“任峦之下,现在谁最大,站出来!” 话音一落,一个黑甲武士站出来,“本人唐三,城主府千夫长,” “任峦贪污腐败、渔肉百姓、装神弄鬼、奸淫少女、肆意杀人,百姓民不聊生,罪大恶极。为顺应天意,本人已经将他就地正法!” 顿了下,周生生继续说:“现在任峦已死,管家被处决!我需要你协助我做一件事,可否愿意?” “本将是任大人麾下,如何能听你的命……” 话音未落! 噗! 一把飞刀穿喉而过,千夫长捂着喉头直接倒在地上, 周生生高声道:“奈飞城需要识大体辨是非的官员,千夫长冥顽不灵,即时处死,现在武夫中谁最大,站出来。” 话音刚落,千夫长旁边一灰甲武士站出来,一拱手:“本人范闲,候补千夫长,愿听从吩咐!” “好,带着你的人,立刻、马上释放所有被关押的人,包括那些十五岁的女孩子,听清楚了吗?” “遵命!” “从今日起,城主暂时由你担任,保证城内秩序不乱!” “这,……遵命!” 范闲一拱手,带着甲士退下。 周生生看向旁边的匡飞,匡飞吃了一惊,马上纳头便拜,周生生伸手扶起,淡淡道:“受惊了!” “在下匡飞承蒙大师厚爱,助我渡过难关!” “别叫我大师,我叫周生生!” “您的水平远在我之上,如果没有您的眷顾,我已经死几次了!” 匡飞说着拿出能石矿股权文件和灵石矿百分之十的股权文件,双手递给周生生:“这都应是大师所得,现在一并奉上!” 周生生直接挡回去了,说:“这都是你赢得的,你自己留着!” “可是,所有权是高飞,而我是匡飞,迟早会露馅的!” “这个,你放心,我会找个人直接从你手里买走股权,你完全可以顺利脱身!” “多谢周大师帮助!匡飞所有都是周大师的!” “别叫我大师,不嫌弃,就叫老大!” “好,老大!” 周生生刚欲转身离开,忽然城主府外冲进来三十多人。 一股杀气瞬间席卷整个场中! 这一刻,就连四周时空都已经开始扭曲起来! 首的一男子身穿银色战甲,赤面白眉,长着个三角眼睛,年约四十,手执一把铮亮长勾。往周生生等人前面一站,威风凛凛! “你们是谁?怎么在这儿?任峦呢?” 来人开口问话,显然他看到了打斗的痕迹,但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任峦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 旁边的独孤燎冷冷问:“你又是谁?指手画脚咋咋呼呼的?” 九十五级武圣的气势无比的强盛,一波波不断泛发的滔天的威压瞬间将白眉男子震慑住! 白眉男子忌惮地看了一眼,说:“本人太宇右座宇文达,专门来此找寻西洲赌王高飞!” “找高飞干什么?” “我,想找他切磋一下!” “他没空,改天吧!” “你们到底是谁,任峦呢?任峦在哪?” 独孤燎突然伸手一抓,白眉男子双脚离地直接被独孤燎抓到面前,长勾跌落在地。 “你废话太多!” 白眉男子带的三十余人见状立刻抽出手中佩刀…… 独孤燎另只手一挥,一股劲道宛如惊涛骇浪爆发,这磅礴之力直接将三十多人掀飞出城主府…… 宇文达一眼瞥见倒在血泊之中的任峦,脑袋一片空白,双目呆滞地看着独孤燎! 刚才的那一下,明显是超级武圣的层次,而且这劲道十分的诡异莫测,完全出乎他的想像,无法去形容和比喻。 自己是八十六级战尊,却如小鸡般被拿捏,实在不在一个档次,任峦已死,自己同样不是对手,只能低头!这奈飞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武圣? 宇文达连连摆手,谦恭地说:“息怒息怒,我没有恶意!” 独孤燎放下宇文达,宇文达喘着粗气:“阁下是武圣,实力远在我之上,对于武圣殿的封号武圣,我们都会以超高的礼仪接待的,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本人非武圣殿的封号武圣!” “请问,那是哪门宗派的?” 周生生随口说道:“天下第二!” “天下第二?幸会幸会!” 宇文达嘴里说着客套话,心里在想:我靠我靠,难怪这么强大,天下第二,除了第一就是他,输在这样人手里一点都不冤! “这是我们老大周生生。” 独孤燎边说边指向周生生。 “见过周老大。” 宇文达连忙行礼,他瞄了一眼周生生后心里暗暗吃惊,以为那个老者是为首的,搞了半天是这个少年,那眉宇间果然气质不凡,感觉也是极不简单。 周生生说:“任峦贪污腐败、奸淫少女、肆意杀人,罪大恶极,已经被我就地处决,你不会有意见吧?” 宇文达眼里露出惶恐,任峦可是八十八级法尊,轻易就被灭了?来不及细想,他连忙回答:“没有意见,没有意见!” 他怎么敢有意见,这种情势他若有意见,下场无疑会和任峦一样! 他眼球一转,说:“话讲回来,任峦鱼肉百姓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这次他强选十五岁的民女供他奸淫,整个太宇都知道,但他根基太深,太宇也是拿他没办法!” “这么说来,宇文右座也是很有正义感的喽?” “那是那是,我是坚决支持天下第二的正义之举!” “好,我刚任命了一个叫范闲的候补千户代理城主位,那这里的善后请宇文右座全权代劳!” “谢谢您相信在下!” “对了,我有一事不明?” “周老大请说,” “逐浪之战,大须其它领主都派兵支援,为何太宇无动于衷?” “哎,不瞒您,太宇领主高达是高德的表兄弟,一方面太宇属于大须,和逐浪唇齿相依,另一方面血缘关系在这里牵绊,他是左右为难!而我站出来是带人受过罢了!” “行了,过段时间,本君还会回来看,若还是老样子,本君不在乎再清理一次人间!” “您放心,我会办好差事的!” 第407章 紫云帝国无双城 之后的两天,周生生安排了红星佣兵团正海、通宝商会三长老毕门亭与匡飞的会面,通过买卖的方式直接以三十亿金币买下了能石矿的所有权,红星佣兵团正海没有足够的资金,周生生直接拿出十亿金币参股。匡飞对周生生很是感激,没有周生生的帮助,他哪里会有这么多钱!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在奈飞城耽搁了近十天,“腾云大会”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要举行了,这是武圣殿为选拔封号武圣专门举行的,每年一次,是非常好的观摩研究机会,不容错过! 要赶到紫云帝国的无双城,时间还真有些紧,和众人告别后,周生生和洪蛮蜂立刻赶路。 一路上,周生生只要一有时间就把自己单独关在房中修炼,虽然刻苦,可“场中级心法”一直没有突破。每到入定,他总是做一个梦,梦里总是看到另一个自己,他与这个自己不停地对战。 无双城,紫云帝国的煌煌帝都,亦是中洲广袤大地上最为壮观的雄城,两亿八千万生民在此繁衍生息,日夜涌动着磅礴生机。 而武圣殿,便矗立于这座雄城的核心之地。它是所有武者心目中的圣地,是武道信仰的终极皈依。 一枚封号武圣的徽记,不仅是武道之巅的至高荣耀,更是无数修士穷其一生追逐的终极夙愿。 两人并肩走在无双城的长街上,入目皆是飞檐翘角的巍峨楼宇,鎏金瓦当在日光下流淌着璀璨华光,往来行人衣袂飘飘,不乏气息沉凝的武者,车马辚辚间,满是盛世帝都的恢弘气象。 周生生东张西望,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而洪蛮蜂显得情绪很低落,低眉不张。 周生生开口:“蜂子,怎么回事?情绪不佳啊!” 洪蛮蜂一脸苦相,喃喃道:“哎,你不知道,最近因为长相的问题,非常难过,也很自卑!” “为什么?你又不丑!” 洪蛮蜂抬头看向远方,“因为有人跟我说:‘长得好看的,没一个好东西!’” “噗嗤!”周生生禁不住笑出来。 “让开,让开!”随着喊声前边突然冲出来七八个骑马的黑衣人,为首的举着一个旗子,上面写着“洛克家”三字。后边则是两排人,大约有五百多,有男有女,个个衣衫褴褛,背上贴个大大的白纸,上面用黑笔写着个字。 “奴”! 所有人被铁链子拴在脖子上,一个连着一个,赤着脚,从身旁走过,跟着的是三十几个护卫。 其中最前面第一辆马车最显眼,一匹马在前面拉着,后边的车架上,一个头发乱篷篷的人五花大绑固定在一根十字架上,头上插着一根很高的白标,胸前挂着一个大牌子,。 上写,罪人:杨挺。 周生生二人看了眉头一皱,尤其洪蛮蜂,恨的牙痒痒,他被抓过一次,差点变成了奴隶! 周生生连忙问旁边一摆摊卖饼的老妇,“大妈,站在马车上的这个杨挺是什么人?”说着拿出一个金币买饼。 老妇看到生意来了,看看左右没什么人,边做饼边小声说:“杨挺反对奴制,觉的人人生而平等,结果被抓了!” “他也是奴隶吗?” “杨挺不是奴隶,但他特有名,无双城的人都知道他,只是每次洛克家买卖奴隶时候,都会把他放在最前面捆着游街!” 洪蛮蜂怒道:“真是岂有此理!” “谢谢!” 周生生和洪蛮蜂各拿了一块饼准备再四处看看,此时,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走上来自我介绍:“你好,你们是来观摩‘腾云大会’的吧,我叫伯事通,可以做你们的导游!” 周生生和洪蛮蜂继续往前走,他在旁边不断地介绍自己,“费用不高,每天两百金币!” 周生生和洪蛮蜂还是继续往前走,他继续说:“‘腾云大会’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一天,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去看的?” “资格?”周生生他停下脚步,这个信息量挺大,观摩“腾云大会”只有一天,还有就是必须取得资格才可以进! “是的,这个资格有并不容易取得哟!” “好,现在开始,你就当我们的导游,两百金币一天!” “好嘞!” “本人周生生,我旁边这位叫洪蛮蜂。” 中年男子一拱手,说:“我叫伯事通,专门在无双城做导游,已经做了十年!” “说说,观摩‘腾云大会’的资格如何取得?” “观摩‘腾云大会’要有邀请函,得到邀请的都是顶级世家、超级宗门和一流学院的大佬级人物参加!” 周生生看向独孤燎,那意思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独孤燎两手一摊! 周生生笑着说:“天下第二宗,名气不大啊!” 然后转向伯事通问:“还有其它渠道吗?” “进入中州傲天榜前十!” “还有其它方法吗?” “和傲天榜前十是朋友,他可以带个人进!” “还有吗?” “武圣级别的强者可以带入一名随从!” “还有吗?” “没有了!” “中州傲天榜前十如何获得?” “可以挑战其中任何一个,挑战成功,即刻代替他的位置,‘腾云大会’头三天截止!” “在哪挑战?” “玄武道场,在吉庆北巷!去看看热闹可以,若是挑战,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因为挑战都是生死战,那些挑战的人基本都是失败。失败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惨,很多人被直接废掉修为,甚至被打残打死的!” “怎么去那里?” “不瞒你说,你是外地人,又是刚来,你去了,会吃亏,因为没人鸟你,没人罩你。那里讲求一个圈子,比背景、比势力、比拳头,个个比你的大!你去了会很尴尬!” “圈子?” “对啊,在无双城,特别是年轻一代,讲究混圈子,这里有三个顶级的圈子,新潮流沙龙、无双会、八角亭。” 八角亭,周生生想起问道学院,那个来自于武圣殿的内门弟子黄腾也是八角亭的。 “讲讲这些个圈子?” “打个比方,新潮流沙龙,这是一些学院派精英发起的的组织,他们可以说是未来步入武圣殿的精英后备人选,背景深厚、实力强悍、十分妖孽!” “无双会呢?” “无双会,是各地天才精英聚集的地方,都是些身怀绝技,出手不凡的人物!” “还有一个八角亭?” “八角亭,更不用说了,王权贵胄、宗门世家子弟组成,掌握巨大资源,权利方面的渗透是你不敢想象的!他们有最好的基础和培养环境,和武圣殿也有密切联系,出现过非常多的风云人物!” “想不到,这无双城的文化,还真是深奥!” “那是,不过这三个圈子并不是孤立存在,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洪蛮蜂看向周生生,说:“哎,老大,你看,我们也加入个圈子吧,这人生地不熟的!” 周生生白了他一眼,“你想加入,谁认识你?何况有句老话:别人屋檐再大,也不如自己有伞!” 洪蛮蜂不解地说:“老大,你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很深刻,而我呢最怕深刻!” 周生生笑了:“蜂子,你把自己练扎实了,比什么都强!” “我这不一直在提高吗!现在已经是四十级了!” 正说着,周生生突然瞥见一个人从身边走过,气质卓绝,脸颊有薄纱遮掩,但若隐若现的轮廓显露出近乎完美的弧线,她身姿曼妙、一双眼睛清澈的宛如水晶,轻柔中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虽然大街地上人来人往,但周生生一眼认出,那人是姬天骄。 “姬天骄!”周生生喊道, 姬天骄闻声猛地回头,视线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心头骤然一颤,脱口回道:“周公子!” 一股暖意漫过心尖,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份,两人不约而同地驻足,眼神交织。 “天姐,你到这,不会也是为观摩这腾云大会吧?” 周生生带着几分刻意压下的欣喜,目光落在她眉眼间。 “嗯,来凑个热闹,也长长见识。” 姬天骄垂了垂眼睫,唇边笑意浅淡,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你……是一个人?” 周生生的声音低了些,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姬天骄抬眸看他,眼底晃过几分怅然,轻轻颔首。 “独来独往惯了。”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那笑意里,却都藏着些许未说出口的话。 站在一边的洪蛮蜂撇了撇嘴,果然看到眼里的都是美女,有了美女连兄弟都不搭理了。 这时七八个人从身边经过,一看就知道是街头混混,其中一个人看到洪蛮蜂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很用力,洪蛮蜂一个趔趄,差点被撞翻。 “妈的,你瞎了眼吗?” 对方开口就骂。 第408章 天才扎堆的傲天榜 洪蛮蜂看向对方,脸上疑惑,明明是你撞了了老子,反过来还骂人!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信不信爷爷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另几个混混立刻停下脚步,围拢上来,那混混见状更嚣张,袖子都撸起来了…… 导游伯事通连忙上前劝说:“对不起,对不起,都不是故意的,别乱来,千万别乱来!” “一边去,我们就是故意的,你看这小子眼睛瞪的牛铃似的,怎么了,不服是吧?” 其中一个混混把伯事通拨开,然后看向洪蛮蜂,眼光扫过一旁的姬天骄,这一看眼睛突然发亮,嘴巴撅起…… “嘘嘘——” 吹起了口哨,混混们立刻被吸引,视线全都看向姬天骄,一道道目光从凹凸有致的身材上贪婪地扫过,也跟着吹起了口哨。 赤裸裸地挑逗! 完全无视姬天骄旁边的周生生和洪蛮峰,直接开撩。 “大美女,有男朋友吗?你看我们几个帅哥,各种类型,随你选哈!” 说着,掐腰的、挺胸的、拉臂的、站马步的,一个个摆起了造型! 姬天骄脸色变得冰冷,眉毛慢慢挑起,她可不是什么被轻易招惹的人。 “哎哟哟,还挺高冷,装清纯?有什么好装的!” “是啊,你旁边的小白脸太嫩了!不如跟了哥几个!” “我特么是嫪毐一!” “我特么是嫪毐二!” “美女,你品位肯定不低,你看我,我不同,我是吕不韦与嫪毐混合型!” 姬天娇突然看向混混身后,混混们下意识地回头看,姬天骄一脚踹过去,“吭哧”一声响,混混们呼啦啦倒了一地。 周生生道:“洪蛮蜂?” “在!” “放些小的撒撒欢儿!” 几个混混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袖子一捋露出胳膊上的刺青,脚步蹬蹬,张牙舞爪地就朝着姬天骄猛扑过来。 洪蛮蜂往姬天骄前面一挡,指着混混后面故作惊讶道:“快看,你们后边是什么?” 混混们看都不看继续往前冲,其中一个叫道:“还拿这套骗你爷爷,揍你个王八羔子!” 刚说完,一个手指般粗的虎头蜂落在他鼻头上开始撕咬,紧接着,“轰”的一声响。一群虎头蜂嗷嗷叫着成群结队呲牙咧嘴从后面扑向这七八个混混。 这些虎头蜂虽然身材短小,但个个如狼似虎,精准打击、毫不留情! 七八个混混眼见无数飞虫从天而降,顿感不妙! 哎呀,怎么回事? 这么多马蜂!不找别人怎么专门找我们几个呢? 下嘴好狠,痛!难受!痒!太可怕了,我靠我靠,不是马蜂是虎头蜂!是虎头蜂!会死人的,妈的,快跑! 混混们魂飞魄散,当即屁滚尿流地撒丫子逃窜。虎头蜂紧追不舍,这群人个个抱头鼠窜、夺路狂奔,恨不能爹妈多生两条腿,脚下跑得火星四溅。 那最先撞肩挑衅的混混,慌不择路地从周生生身旁掠过。周生生指尖微抬,似漫不经心地轻轻一勾。 就是这细微一卡,奔逃的惯性骤然被截,那混混立马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在空中旋出七百二十度的狼狈弧线,随即“吧唧”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拍在地上。 关键的是脸先着地。 那叫一个惨,旁边的人看着都疼! 还有一个更悲催的,只一会儿功夫,全身上下都被虎头蜂扎满了,这混混缩着脖子一路嚎叫,胡乱扑打,踉踉跄跄,跑过大街、跑过人行道、穿过绿化带、跳过栏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义无反顾一跃而下,跳到无双河里去了! 一边的伯事通也吓的开跑,脚底抹油跑的那叫一个快,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周生生看向洪蛮蜂:“你刚放了多少兵蜂出来?” “一千只!” “我靠,放那么多,两百只就够了!” “这不是太激动了吗!手一抖,放多了!” 周生生笑着对姬天骄说:“天姐,我们还是结伴同行吧!” 姬天骄有些犹豫:“这……!” “你虽然已经是七十五级武宗了,可是这地方并不太平,藏龙卧虎、鱼龙混杂、杂七杂八……” 洪蛮蜂连忙插嘴:“是啊是啊,你看我洪蛮蜂怎么样!完全可以保护你的,天姐!” 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 姬天骄嫣然一笑:“也好……” 此时,伯事通又找过来,他看到三人没事,有点敢置信,一群马蜂怎么只咬那群混混,自己这三个客人却安然无恙! 想着想着,他似乎想明白了,这群野蜂可能是这三个人放的,若果真如此,这三人可不简单。 看着伯事通,周生生问:“伯事通,打听下,那个游街的杨挺被关在哪里了?” “你打听他干嘛啊?洛克家族眼中钉,咱们可不敢去接近!” 周生生拿出四百金币递给他。 伯事通一笑,“嗯嗯,我不会告诉你,这人挺有骨气的,只求洛克家族杀他,但洛克家偏偏不杀,就是每次游街羞辱,现在被关在洛克家族附近的二码头附近!” “走,带路去看看……” “说明下,我只是当向和你们顺便溜达了下,不存在带路一说。” “啰嗦,走,你……” 第二天下午,三人再次与导游伯事通碰面,伯事通凑近周生生问:“我听说杨挺被人救走了,不是你们干的吧?” 周生生嘴角微掀,“你看我有这本事吗?” “倒也巧了,我昨天带你们看了二码头那个地,今天就传出杨挺被被救走的消息!消息传疯了,说他们看守还死了几个人。” “巧合巧合!” 几个人说着话,就到了吉庆北巷的玄武道场门口。 突然,一群黑衣人拦住两边的行人,两边顿时堵了起来。 一辆超级豪华马车停下,一名奴隶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当台阶,然后一个黑衣人上前掀开车轿帘子,一只穿着银色靴子的脚伸了出来,继而一个身着红色黑底大敞、头扎精致的白玉发冠、有着十足贵族气质的年轻俊朗男子走下来。 他步履从容,路边有专人护着形成人墙,进门有专人开门关门,帽子掉了有专人去捡,前呼后拥、一路带风、浩浩荡荡走进玄武道场。 洪蛮蜂低声惊呼,“哇,好大的排场!” 伯事通看着这些人的背影说:“这人叫尹西跃,绰号‘太子’,是傲天榜第十六名!家世显赫,是双鱼宗宗主的儿子,也是双鱼宗首席弟子,还是‘八角亭’核心成员之一。” 进到大厅,一眼就可以看到屏幕上的对战情况,下午一共有三场竟斗,其中一场参加人姓名,引起了周生生的注意,一旁的姬天骄也同时注意到了。 屏幕上三个大字很是显眼:段成举。 这个段成举是那个夜郎国的段成举吗?那个曾经的西洲武榜第一的段成举?! 三场竟斗,第二场是段成举,竟斗对象竟是“太子”尹西跃。 看到这个对战,周生生皱起眉。 伯事通见状,连忙解释道:“这个段成举应该也是想挑战傲天榜前十名,但前十名的人,不一定接受他的挑战,你想想,如果随什么人要挑战前十,这前十必须应战的话那真会累死。所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什么规矩?” “挑战者要先挑战三十到的二十一任意一位,赢了,才能挑战二十到十一的任意一位,赢了这两轮,他才有资格挑战前十!这时的挑战,前十必须应战!” “那若三十到二十一的任意一位没有人应战呢?” “没有人敢应战!那他就有资格挑战下一轮,即二十到十一的任意一位。但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一个人挑战傲天榜的妖孽,那是很狂的一件事情,能上傲天榜,必是天赋极高。只要有人挑战,马上就会有人争先恐后的应战,扞卫荣誉比什么都重要!” 周生生等人终于听明白了,敢情这傲天榜前十,并不是随随便便说挑就挑的,还要走步骤按规矩来!段成举走到这一步,肯定是战胜了一名排在二十几位的天才。 竟斗场呈规整的圆形,直径足有百米,通体露天而建,澄澈天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 这般设计,正是为了避免武者酣战之时,动辄迸发的超能绝技撼碎穹顶、掀翻梁柱。 三人循着人流,寻了处靠前的席位落座。 看台上早已是人声鼎沸,比肩接踵的观众将席位填得满满当当。呐喊声、赌注筹码的吆喝声混作一团,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豪客们摇着折扇,紧盯着场边的赔率牌窃窃私语;一些人擂鼓嘶叫恨不能将身子探到竞斗场中间,每一声高呼都带着青筋暴起的亢奋。 第409章 他么的还整容 阳光炙烤着大地,场边的旌旗猎猎作响,连风里都裹挟着一股剑拔弩张的躁动,只待那一声锣响,便要掀起滔天热浪。 竟斗之前是奴隶之间的竟斗表演,虽然是表演,但很残忍,一个奴隶必须杀死另一个奴隶,表演才算结束。 沉重的大门之后,是一个巨大如怪兽之口的铁笼,阴森而恐怖。 笼子里,二十多个奴隶瑟缩着,他们皆戴着冰冷的手铐脚镣,个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那是他们历经无数次残酷竞斗的印记。 表演开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血腥的气息。 两个被选中的奴隶,被卸下沉重的镣铐,手脚获得片刻自由,被驱赶着缓缓走向场地中央。 他们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紧绷,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另一个则较为瘦小,但目光中却有着拼死一搏的狠劲。 两人对峙,周围一片死寂。 突然,高大的奴隶怒吼一声,如猛兽般扑向瘦小的奴隶。 几个回合下来,瘦小奴隶已遍体鳞伤,而高大奴隶也气喘吁吁。这场战斗没有退路,只有杀死对方,才能活下来。 高大奴隶瞅准时机,猛地将瘦小奴隶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瘦小奴隶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随着一声绝望的呜咽,瘦小的奴隶停止了挣扎,生命在这残忍的表演中消逝。 周生生实在看不下去,他在大堂休息了好一会儿,直到第一场竟斗要开始才走进观众席。 第一场竟斗是北洲的一个年轻武者对战傲天榜第二十八名,一个是七十三级法宗,一个是七十五级战宗,结果竟斗还没有三分钟,北洲的武者直接被轰飞出竟斗场,救护人员上去急救,一顿操作下来好像也没有救醒,干脆直接用担架抬了出去! 第二场竟斗是段成举对尹西跃。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段成举走上竟斗台,周生生等人立刻认出,站在竟斗台的正是西洲武榜第一的段成举。 和当年相比,此时的段成举更显成熟稳重。即使隔着一定的距离,周生生已经能够感受到段成举的气息,玄宗境中级大圆满,马上要晋入高级! 伴随着一声大叫,一个大胡子主持人拿着海螺扩音筒跳上台,指着前方灯柱的照亮处喊道:“我们的太子走过来了,他是谁?他是谁?” “尹西跃、尹西跃、尹西跃!” “对!他就是尹西跃,我的天哪!我要尖叫了,他怎么会这么地酷!怎么会这么地酷!没办法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们的太子呢,啊哈,出道就是巅峰,他,竟斗场二百八十三战,二百七十六胜四平三负,这种骄人战绩会让任何对手瑟瑟发抖,最后输的连底裤都不剩!谁与争锋?与谁争锋?让我们热情洋溢地发自内心地大声呐喊吧!” 说完,大胡子把话筒对向观众,场地内立即传出阵阵呐喊:“尹西跃尹西跃尹西跃……必胜必胜!”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尹西跃身形挺拔,举着一根金色的尖头棒子,迈着得胜步,走上竞斗台,一步三晃,无比的嘚瑟! 居然也是玄宗境高级! 等到声音稍稍平静后,大胡子斜着眼睛看了下段成举,忽然放低声音介绍了道:“各位,这位来自西洲的段成举先生,还是很不错的,他是西洲武榜第一,绝对的精英。那么,这位段先生现在想打中洲的傲天榜前十,呵呵,你们看的他的发型,很奇怪,是不是,你们不要这样,西洲怎么了?西洲不就是土一点邋遢一点吗?” 下边一阵哄笑! 大胡子调侃地说:“你们大方些不行吗?看他,注意看,我现在觉得很好很带劲!” 大胡子看着段成举发髻上的两根小辫忍不住哈哈大笑,那种笑声明显里夹杂着藐视和不屑。 段成举表情平静,并不为所动! “各位观众,各位注意了,我宣布,竞斗开始!” 当大胡子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时,段成举和尹西跃双方相距五米,四目相对。 尹西跃将棒子扛在肩上,尖着嗓子对段成举说:“西洲第一,有些可惜,怎么说呢?遇到我是你的荣幸,同时也是你的不幸!” “矫情,准备好了吗?” “准备?来,先让你三招!” 虽然观众离二人有些距离,但光幕却是清清楚楚将二人声音和影像传出,尹西跃一副玩世不恭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将姬天骄气爆了。 “居然小看我西洲武者!” 她禁不住一拳砸下,直接将一旁洪蛮蜂的座位砸塌,一瞬间,洪蛮蜂屁股硬生生墩到地上,顿时两眼金星闪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竟斗台内,段成举一跃而上,手中那杆长槊狂放刺出,一道道淡白色青焰乘势而出。 与此同时,尹西跃意念微动,一层金色的气甲转眼于体表聚成。 真气铠甲! 气芒环绕全身,嗤嗤嗤作响,夹杂恢弘雄浑,果然不简单! 三招过后,尹西跃闪转腾挪没有还手,真气铠甲护佑身体确实不俗,但明眼人看出,他并不轻松! 对于段成举,周生生还是了解一二的,当年西洲大比,他可是击败刘头仔闯入决赛最后拿了第三,实力相当的不俗。 后来段成举回到夜郎国,竟然受到排挤,原因是他没有拿到第一,夜郎国国王认为很没有面子。而且段成举只修武道一途,没有什么家世背景,为人耿直,不善关系,日子过的很艰难! 这次到中洲武道最盛的无双城,段成举无非也是想求得真学,提高修为,从他气息来看,境界水平已经超过他自身等级,与对面的这个尹西跃完全可以一战! 想到这儿,周生生满心期待…… 场上,段成举哪管那么多,他奇招叠出…… 金童龙封、斩月妖爆、飞沙尘破! 尹西跃脸色大变,他突然发觉对方实力是真的强,而且完全是以命换命、大家都不活的打法。 这太疯狂了! 不敢怠慢,他挥捧全力以赴。 竟斗台上只看到金光四射,虚幻的两道人影,其它的什么都看不清。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一百余招。 突然,段成举使出独步九影,身形和速度立刻快了起来,比之前更加熟练老辣。 一点寒芒先到,接着枪出如龙! 锵……! 一道刺耳的金铁交戈声炸响,尹西跃瞬间退到了二十米外,他刚一停下来,长槊已经飞砍而来,尹西跃举棒就是一挡。 咣啷! 大棒剧烈一颤,尹西跃再次朝后退了二十几米! 此刻,尹西跃双手虎口已经裂开了两道深深的口子,有鲜血溢出! 他经历过无数战斗,数度遭遇生死危机,这次他感觉尤为恐怖,因为他刚刚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技,可根本无法撼动对方! 这西洲来的这个段成举,绝非凡夫俗子! 他双眸一睁,怒火忍不住暴躁的跳动起来,轻踩地面,带着四颗小箭头的七道红黑神环显出,闪闪发光,身后出现了一个通体带着焰火的法相。 居然释放天地本命法相,这是要拼命吗?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咆哮一声。 “杀!” 下一秒,他人如离弦之箭窜向段成举,大棒从天而降,金光四射,威势不可抵挡! 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假的,现在,他要凭实力绞杀对手! 段成举稍稍站定,口中短促地吐出一口浊气。 对方亮出法相,放出毁灭大招孤注一掷的打法是铁了心要杀自己啊! 来吧! 他如虎狂吼不,电光火闪间一个强行欺身,如厉芒呈斜角切入,擦肩而过的瞬间,段成举的手肘狠狠顶在尹西跃漂亮的下巴上! 嘭! 人人可闻的一声闷响,尹西跃闷哼一声,身体就向后倒飞出去,仰面栽在地上,后脑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 此刻,他的下巴错位,脸部的轮廓极其古怪,下巴处有一块垫片掉出,那是假体,原来下巴是垫出来,他妈的还整容! 第410章 真缺爱啊 一旁的裁判看的有点头大,趁人没注意,做贼一样赶紧把假体收好。 段成举一个箭步到了尹西跃旁,抬手一指,长槊直指对方,恐怖的力量骤然而至。 尹西跃顿时面露惊恐,叫道:“不……不要!住手!住手!” 边叫边挚出一把手弩。 “号称妖孽的‘太子’,原来也会害怕!” 段成举哪会给他机会,马上行动,迅雷不及掩耳间,猛地踢出一脚,直接将尹西跃爆出了竟斗台! 啊!…… 眼见带着惊悚尖叫的身形划出一道标准的弧线,然后“噗通”坠落,灰尘喧嚣而上,场内鸦雀无声! 空了好一会儿,大胡子裁判无力地举起段成举的手臂,宣布了结果:此次挑战,段成举胜! 段成举举着那杆金色长枪,散披着长发,一股狂傲之气冲天而起! 沉寂一瞬,姬天骄高兴地狠狠掐了下洪蛮蜂,洪蛮蜂大叫着跳起来:“段成举段成举段成举!” 接着周生生、姬天骄站起来为段成举鼓掌,紧跟着,又有一些人也站起来鼓掌致意,掌声渐渐连成一片! 站在竞斗台上的段成举看向观众席,挥手致意,此刻,他感受到:他,段成举,好像还不孤单! 走下竞斗台,段成举随后向“傲天榜”发起挑战,被挑战的对象是第十名,号称“开膛手“的约伯。 而坐在家里超级宽大客厅里品茶的约伯也同时接到了挑战,他也是“八角亭”核心成员之一,是洛克家族的首席弟子,他的父亲是约丁,掌管着中洲近一半的奴隶资源。 接到挑战的约伯“嘿嘿”一笑,他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挑战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半年前,对方是来自南洲土荒部落的年轻天才,不过已经被他的“开膛手”直接扒胸开膛送进了地狱! 和他坐在一起品茶的是一个穿着水晶高跟鞋的妖艳性感少妇,他的母亲贝蒂,贝蒂说道:“我的儿子,是不是感到有些兴奋呐?” “没错,已经很久没有人向我发起挑战了,半年前,那个来自南洲土荒部落的年轻天才多么的狂妄,一路过关斩将,不还是被我开膛破肚!中洲傲天榜岂能是那些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可以撼动的!” “我的儿子,这个段成举并不简单,尹西跃的实力并不比你差很多,但却被打的很惨,你不能掉以轻心!” “虽说如此,但他的下场会和南洲那家伙一样!” 少妇微微一笑:“后天的比赛,很快就会到,我很看好我的儿子!” “放心吧,母亲!” 看台上的周生生看向姬天骄,双方心领神会,没办法,要想取得观摩“腾云大会”的资格,就必须要打进中洲“傲天榜”前十,抓紧时间报名吧,先挑战三十到二十一的妖人再说! 看着拿了导游费的伯世通离开玄武道场大门。 周生生两人前往前台,当周生生、姬天骄两人在报名系统中发起挑战后,系统立刻传来了回复:“傲天榜”第二十一名贝斯贵接下了来自周生生的挑战,时间在明天下午;“傲天榜”第二十七名徐长元接下了姬天骄的挑战,时间在明天下午。 前台美女服务员看着面前一男一女,脸上露出出难以置信。 一边的洪蛮蜂看出了端倪,开口问:“哎,美女,怎么回事?是不是看到挑战的这两位一个英俊一个漂亮,才这个表情啊?” 美女服务员连忙微微一笑,“不是不是,因为敢于挑战‘傲天榜’前三十的并不多,几个月也没有一个,今天突然来了两个,所以很惊讶!” 周生生等相视一笑,然后离开玄武道场…… 十多分钟后,独自一人收拾完随身物品的段成举,也走出玄武道场,脚步轻松准备进入吉庆北巷。 在街道的对面的交叉口上,周生生三人正在等他,作为西洲的老朋友,准备和他打个招呼。 忽然,周生生心底一沉,难以名状的强烈的危机感出现,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的势从天而降,集斩而下。 他连忙对远处的段成举喊道:“快跑!” 段成举见状立刻醒悟,但他却原地没动,闭上眼睛等着那道恐怖杀意…… 轰隆! 惊天巨响,天地剧烈一颤,一道霹雳剑光猛地在地面炸裂开来,紧接着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段成举直接被掀飞数百米开外。 空中一名身着深蓝色短袍的中年男子傲然而立,强大的气息凝聚着成百上千条人命才能堆积出来的东西,他凝神看着下方,评估着刚才的致命一击。 而就在这时,三把飞刀突然从下方飞出!刀光所过,空间仿佛被撕裂。 看到三道耀眼银光,中年男子心头骤然一紧,连忙开启法力盾,三把飞刀骇然杀到! 咣咣咣! 三连击,虽然没有击穿法力盾,但强横的力量瞬间将这人震退数百米开外!中年男子满脸错愕! 三刀之下,一般武者多时毙命,能挡住这三刀的人已经很不简单!周生生很快做出判断:法圣,天真境高级! 下一刻,周生生一个瞬移,到了中年人眼前,四目交接,没有多话,火力全开,刀刀临界,连续暴击,一秒五十六刀!! 伴随着响彻天地的轰鸣声,玄武道场上空金光乍现,五彩斑斓,中年男子左闪右避、连连后退,眼见被压迫的难以自顾! 突然间,令人头皮发麻的气爆之音响起,一道法幕霎时闪现,亮瞎双眼,两人所在区域刹那间崩塌陷入一片黑暗…… 中年男子施放绝技:暗黑炸幕 茫茫中,中年男子立即奔走,已经窜出数百米! 搞偷袭,还想跑!还是个法圣,真丢人! 周生生开启三分瞳,瞬间锁定目标,他收起翅膀,一步踏上正天罡,闪电般划出一道弧线,冲破黑暗、冲破迷阵,瞬间掠过。所经之处,连空气都被碾成细小波纹,片刻间就追上这厮,中年男子奋力振翅,无奈正天罡太快! 周生生手中刀毫不拖泥带水,攻势拉满,再次狂劈! 中年男子暗道不妙,手上只有招架的份,现在他有力无处使,有术使不出! 跑又跑不掉!心里不住地哀嚎!这少年是哪蹦跶出来的?像瘟神一样,死追不放,实在太恐怖,不给任何喘息机会,完全压着他打! 强大的刀势宛如大山压顶,骇人无比,不断地暴击下,法力盾渐渐皲裂…… 咔嚓! 椭圆形的法力盾直接炸开!紧接着,无数道淡白色雷光迸发,向四周激射。 生死攸关之际,中年男子也爆发出自身所有的潜力,身后的双翼伸展到极致,借助空气阻力减速,同时身体周围荡漾起一片虚无。 这一刻,周生生只觉的视线一片扭曲,随着一声暴鸣,对方的灭天火瞬间打出,夺目光彩彻空释放,闪耀天地,冲击波直接砸在周生生的身上。 周生生空中连翻两个跟头,手臂一片酸麻! 这惊世骇俗的一击,是中年男子为了活命,将潜能压榨到极致,以燃烧自身生命力为代价的一击,没有人能逃过这毁灭性的的一击。 然而周生生的防护太过坚实,他不但有不灭身罚、九阳大罗秘术,还有,圣羽玄甲! 下一刻,周生生身形一颤,脚踩正天罡疾飞而出,速度飙到极致,快速飞行的中年男子看到骤然而至的周生生,完全不能相信,满眼的恐惧,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你……” 不给说话的机会,一刀划破苍穹,头颅直接飞了出去,鲜血激扬! 客栈内,昏迷中醒过来的段成举,第一眼就看到周生生,带着苦涩的笑说了句:“周生生,你为什么喊那一下,我一直等着别人杀我,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 洪蛮蜂怒道:“别人救了你,还不感激,你他妈想死没人拦着你!” 姬天骄沉吟了下:“如果周生生不喊那一下,他毫无防备,可能人就不在了,对他也许是解脱!” 洪蛮蜂嘟嘟囔囔地说:“看不出你这西洲武榜第一口味这么重,别人求生,你是求死!” 段成举喃喃道:“我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人,没有家族背景,没有人脉关系,除了一身修为,什么都没有,失败,很失败!” 洪蛮蜂讥讽道:“那你怎么不在擂台上让对方砍了!” “擂台上不行,那是扞卫荣誉的地方,而且比赛中,我自身的潜力会自动激发,别人杀不死我,我要找水平更高的才行!” 周生生算是明白了:这段成举是真缺爱啊! 第411章 很长时间没有被这么威胁了! 他这样的人,在西洲夜郎国那样的环境很难存活,他太优秀,眼里容不得沙子,被排挤是必然。所以,他迷失自我认知中,这种认知一直伴随着他,觉的活着没意思,想死,但又不能普普通通的死,看起来很矛盾,可存在就是合理,没毛病! 洪蛮蜂立刻说:“今天那个杀你的水平很高!” “他砸我身上那一下,我已经知道了,就那一下差不多拿走了我这条命!” “那可不,那个可是法圣,直接对你下死手,不过,你放心,老大已经把对方咔嚓了!” “法圣?咔嚓?!”段成举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啊,咔嚓了!” 段成举瞪大眼睛:“咔嚓了,法圣?” 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看了看周生生,这个比自己年纪小很多的居然杀了法圣,太不可思议! 眼睛里泛出光,想坐起来,却是无论如何也坐不起来。 姬天骄急忙说:“别动,你全身断了七根骨头,再动,可没人帮你的忙了!” 段成举不好意思地冲着姬天骄尴尬一笑,脸都红了,没错,正是这个叫姬天骄的女子一直在照顾自己,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这样照顾,关键是这女孩如此漂亮又充满魅力,他心生歉疚又不知如何报答。 想了想,他看着周生生,有些遗憾地说:“后天打‘开膛手’约伯,我可能去不了!西洲靠你了!” 说完,伸出手,周生生明白他的意思 ,紧紧握住他的手! 双鱼宗府邸内,处于一阵哀恸中,宗内二长老朴振韩尸体平放在厅台地上! 宗主尹泡才大发雷霆! “尹西跃,你跟在座的各位长老们说说,二长老朴振韩是怎么被杀的?” 一众长老纷纷看向尹西跃,尹西跃从趴着的地上站起来,他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头上绑了纱布,下巴也贴了块胶布,胳膊也打了绷带。 缓缓作揖后,他开口道:“今天,在玄武道场,我和来自西洲武榜第一的段成举竟斗,结果,……被击败,伤的不轻!陪同我一起的二长老朴振韩很生气,决定给对方一个教训,结果,结果被这段成举后边的人反杀!” “这后边的是什么人?” “对方身法极快,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闪来闪去,根本就没有看清!” 宗主尹泡才环顾了下四周:“各位,情况就是这样,各位有什么高见?” “宗主,我双鱼宗虽然不是最顶尖宗门,可也是响当当的一流武宗,在整个中洲都颇有影响力,岂能被别人无端踩在脚下,无论如何,这个仇必须要报!” “宗主,二长老朴振韩可是九十三级法圣,修为甚高,不到一分钟内就被打的陨落,对方至少达到了九十五级超级武圣的水准,实力不可小觑啊!” “是啊,宗主,本宗只有三名武圣,现在只剩两人,若要找到对方,并将其击杀,难度不小,是否要请援手?” “敌暗我明,关键是要找到对方是谁?” 一时间场内叽叽喳喳,争论不休…… 宗主尹泡才把手一挥:“都别说了,关键还是要从这个段成举身边人下手,派出暗探,给我查清,这货住哪、和谁在一起、后台是谁?” 第二天,玄武道场内,周生生不出意外,击败了第二十一名贝斯贵,当然这场战斗,周生生全当舒展身体,并未用全力,双方是有来有往大战了三百多回合,最后周生生还装成终于抓到对方的一个破绽,侥幸击败对方。 而姬天骄与傲天榜第二十七名徐长元的对战,姬天骄打的很苦。 徐长元武道修为很高不说,就是这家伙身上的宝具也不是一般人配的起的,首先他拿的是天级武器修罗刺,这修罗刺可刺可砸可砍,且攻击加成百分之三十,胸前佩戴的项链有阵法元素,身上穿的的玄灵软铠防守提高百分之三十,脚上的登风靴速度提高百分之三十,头上的亮银盔,有炫目功能,可以瞬间让对方致盲,从头到脚武装到了牙齿,不得不说,对方的家里超级有钱,不是一般的豪! 双方一仗下来,打了有近半个小时,都累的不行,最后,徐长元玄力耗尽,完全打不动了,姬天骄才以微弱优势获胜。 比赛一结束,二人马上发起对傲天榜第二十到十一名的挑战,立刻,“傲天榜”第十二名的满满接下了来自周生生的挑战; “傲天榜”第十七名万具俊接了姬天骄的挑战,时间在第二天下午。 当周生生和姬天骄办完手续准备转身离开时,抬头遇到了熟人。 一个年轻人如众星捧月般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进玄武道场,大须帝国国王韩德挞的三儿子韩拉钉韩世子,韩世子旁边还有一位绝色美人正是田丝丝。 韩世子看到了周生生先是一怔,又瞟了眼田丝丝,田丝丝也在看着周生生,四目相对,尽管谁都没说话,实际上已经说了。 特别是田丝丝,那眼神分明满是情意绵绵,什么是“此情可待成追忆?”什么是“藕断丝连丝还连?” 这就是! 他不禁心生恼怒,甩开众人,上前两步,如同鹤立鸡群,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周生生说道:“倒是巧啊,今天在这儿又遇到了来自西洲周公子!” 西洲,在这些贵公子眼里就是穷乡僻壤,根本不值一提。 一旁的田丝丝看向周生生身旁的姬天骄,心里五味杂陈,这姬天骄里边穿的是一件红色内衣外罩一件紫色短衫,纤腰翘臀,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性感至极。 除了长相可人身材秀丽外,清雅高贵的气质中更有一种独有的英姿飒爽,女儿家看了都是心生羡慕和嫉妒。 周生生淡淡回道:“确实是巧!” 韩世子突然恶狠狠说了句:“巧嘛?你们西洲的人最好滚回你们西洲,本世子看到你就心生厌烦!” 这变脸的速度之快,令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怔,田丝丝赶紧拉了拉韩世子的袖子。 韩世子没有反应,他对周生生是无比的恨。 恨这西洲来的野小子让自己面子丢尽,恨这野小子让跟随自己多年的贴身高手身死街头,他特别恨这野小子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无比深邃有着超出普通人范畴,让人不可捉摸,这让他心底莫名厌恶! 周生生没有回话,对着姬天骄说:“我们走!” 说完,准备离开,可是韩世子的人直愣愣地围拢上来,挡住去路! 韩世子看着周生生,轻笑。 “周生生,你说你们西洲这些下民是不是操蛋,昨天一个叫段成举的玩的挺大,打败了我‘八角亭’一个兄弟,今天你也跑来掺和,是不是觉的在我们中洲可以为所欲为!” “这里是竞斗场,来的人都是公平比赛,你谈什么中洲西洲,扯太远了!” “是吗?你觉的我很扯吗?你觉的我是在和你聊天吗?笑话,我不爽你很久了,接下来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打架!” “没错,看到你,我他妈就浑身痒,就有一种要打人的冲动!尤其你这双眼睛,我现在就想把它插喽!” 周围人听罢大笑起来,一个个前仰后合,笑的很嚣张很得意! 田丝丝急的紧紧拉了拉韩世子,韩世子抡起袖子将田丝丝推开,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怒道:“滚一边去,碍手碍脚!” 看到这一幕,周生生心里一声叹息。 为田丝丝感到悲哀,为田丝丝感到不值! 不过又能如何?这初恋之人已经是人家的老婆! 缘来缘去,没有谁对谁错,两人注定是擦肩而过! 他定定神,看着韩世子的队伍,里边有两个强大的气息,不过都是天真境初级,就站在韩世子身后。 此时周生生脸色有些冰冷,拳头已经捏紧。 插老子眼睛,他很长时间没有被别人这么威胁了! 第412章 为什么总是跑到我梦里? 他很想动手,但思索了片刻,还是忍住了。这里是玄武道场,还有比赛没打完,没必要为了咔嚓眼前的垃圾因小失大。 想毕,他缓和了下语气,淡淡地说:“想打架,可以啊,改天如何?这里不是很合适!” 周生生这种平和更加刺激到韩世子,他气的眼皮奔儿奔儿地跳,“哈哈啊,怕了,晚了!老实说吧,我他妈的顾不上那么多了!我现在十分的愤怒!十分的疯狂!十分的残忍!告诉你……我的情绪都已经失控了,今天不把你弄死,我是不会停下来的!你明白吗?你他妈的明白吗?!” 韩世子说着撇着嘴,直直走上前来。 他好歹也是战宗, 俗话说:拉钉吼一吼,老虎抖三抖!这里是他韩拉钉的主场,他韩拉钉不抖一下子威风,那是浑身的不舒坦,特别是在田丝丝面前。 周生生看向两边,玄武道场居然没有一个人走出来主持公道! “别看了,没有人帮你,这玄武道场我家里也是有股份的!大股东,哈哈哈……” 韩世子边说边举起手,看向周生生,摆足架势准备一巴掌扇过去。 突然间,眼前一闪,一只手指般粗大的虎头蜂落在自己的食指上,抖动着翅膀发出骇人的声音! 他惊的大叫一声,手指一甩,此时玄武道场接待大厅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虎头蜂,扇动着翅膀嗷嗷乱叫扑向韩世子这些人…… 韩世子旁边的两名天真境强者反应最快,但周生生更快,灵魂锁定,灵魂侵入,灵魂镇压!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场内二十多人个个夺路而逃,而那两个天真境初级强者却是一动不动呆若木鸡,马上就被虎头蜂包裹的严严实实 此时的韩世子,早已经被镇魂,手还扬在半空,身体无法动弹,只感到两眼昏花,天旋地转,思维完全不存在,一对眼珠随着一只虎头蜂在鼻子前飞来飞去而不断转动! 田丝丝无比惊愕,她抿住嘴不敢发声,她没有跑,虎头蜂也没有为难她,她疑惑地看着周生生,眼神中满是求和的信号。 周生生迟疑地看了她一下,对她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拨开韩世子还举在眼前的手,和姬天骄从容走出玄武道场,身后留下一众懵比的看客。 洪蛮蜂跟在身后,周生生说:“蜂子,都看清了吗?” “看清了!” “下次见一次扎一次,给我狠狠地扎!” “老大,你怎么突然忍了?” “忍个屁,我想杀人!” 洪蛮蜂面露钦佩之色,对姬天骄说:“美女,你看,我老大这种定力太牛了,他想杀人,能杀而不杀,嘴唇都咬烂了!” 姬天骄倒是看出了端倪,她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的沉默体现出了她的善解人意。 第二天下午,“傲天榜”第十二名的满满与周生生的竟斗马上要开始了,现场气氛很是热烈,观众席中有很多人喊着满满的名字,高呼声此起彼伏:无敌“满满”,天下无敌! 满满,是周生生的竞斗对手,看情形还是有很多粉丝的。 双方站上竟斗台时,周生生根本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个小女孩,胖乎乎, 不只脸胖、身材也胖,比周生生矮了两个头,这让她看起来整体就跟个小胖球一样! 发现周生生在看自己,满满把腰一插,哼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周生生觉的很有意思,这女孩看样子还不到十岁,可爱的娃娃脸,红色头发扎着马尾辫,大大的双眼皮,但有一双好胜的小眼神。 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但肯定不简单,这个年纪就是傲天榜第十二,那是真正的妖孽啊! “你倒是说话啊!” 满满逼问道。 周生生回过神来,“啊,满满小美女确实是天生丽质,长的太厉害了!” “嗯,知道了就好,他们都说我是美貌与机智并存的恐怖人物呢!” “嗯嗯,感受到了!” “我看你很面熟,我现在想起来了,我最近总是做梦,一个家伙老出现,凶神恶煞的样子给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你,你说,你为什么总是跑到我梦里?” 满满气愤地问! 周生生一脸懵逼,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跑到对方梦里,这还真不好解释。 他连忙说:“啊,这完全是个误会,最近晚上散步,老迷路!你知道,我一外地人……” “嗯,这倒是个理由!” 这时大胡子裁判站到中间,将手举起然后放下,大声宣布:比赛开始! 满满喊道:“小心,暴风雨要来了,我就是那暴风雨!” 周生生不禁一怔, 满满已经一步到位,空间碎裂,一道恐怖的力量骤然而至,周生生只觉得胸口一闷,猝不及防中,周生生被砸的踉踉跄跄退出几米,衣裳破碎,露出了白色内衬,好强的一拳,速度奇快。 果然是暴风雨! 周生生定了定神,他差点被这小女孩带偏了,前一刻还跟你拉家常,后一秒就给你来个猛虎洗脸!竟斗可不是请客吃饭,那还是得真刀真枪的干。 想罢,他立刻摆出架势,然后上前与她缠斗起来,片刻间打了五十几个回合,看的人眼花缭乱。 战斗很快白热化,满满越打越勇,她冲到周生生面前,强大的力量震的竟斗台四周支离破碎,周生生急忙闪身侧过,躲开这一拳,同时放出大青小青,这两只狼青在养魂丹的滋润下,已经达到七阶八星,憋了不知道多久,这一放出来,那是格外的兴奋,张牙舞爪立刻扑向满满! 场外观众看傻了,这周生生是个幻修,可以同时释放两只兽卫的幻修,在他们固定思维中幻修只有一个兽卫,超过一个的都是极其强大的超能存在,那是凤毛麟角! 一些强者皆是微微微颔首,这个周生生确实不简单! 满满腾空而起,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铮亮的钢环,碰撞之下,叮当作响,脚下神环静静旋转发出绚烂的光芒,七十六级战宗,玄宗境高级! 大青小青紧跟不放高高跃起,速度骇人,要知道它俩个现在的修为可是相当于人类玄宗境中级强者,联手进攻并不亚于眼前的小女孩。 看到狼青袭来,满满双手猛地一砸,接着往旁边一开,两道璀璨金光直接将大青小青掀飞出去。 周生生见状暗叹道:原来还是个体修,小家伙果然很强! 小知说话了:“不只是体修,还是个圣灵体质,否则这小小年龄不可能修炼到这种境界!” “圣灵体质?” “对,只有先天的圣灵体质,在前期修炼中没有任何障碍,想怎么提升就怎么提升!和你一样,都是家族血脉强大,老天赏饭吃!” 正说着,满满迅疾狂暴跃起,周围卷起巨大的空间漩涡,携带着红黑紫三色的小女孩宛如战神从天而降,斜刺里暴出,气势如虹。 周生生一惊,这妮子很会打时间差啊! 周生生双手一架,钢环打在他的护腕上然后一带,接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间将他席卷起来,招式十分的古怪! 不能再轻视对方了,否则会输的底裤不剩, 这小女孩的修为真不是一般的恐怖啊! 他双拳一紧,骤然冲出,顿时空中出现十数个拳头。 狂风拳! 而大青小青也冲向满满,此时的满满立刻四面受敌! 见此情景,满满双环狂舞,周生生的拳势瞬间被破解,跟着眼前一片花白,瞳孔中出现十数个银白色神秘空间结构,这是满满的绝杀技“万晶构造”,其目的是造成对手的晕厥,从而一击致胜。 可惜,这是周生生,银白色神秘空间结构可以亮瞎所有人,可对他周生生无用! 第413章 很哇塞的那种 满满疑惑地看看手中钢环,奇怪地皱起眉头。 不对啊! 只要她狂放地施展万晶构造,对手基本上都是东倒西歪的啊! 此时,一道身影诡异地出现在旁边,一脚撩向满满小肚,满满赶快护住,但这是虚招,下一秒,满满只觉得有人在她头上用指勾寸劲一敲,她登时没了力气,往地上一倒! 周生生站在她面前,大青小青立刻上扑,血盆大口已经快伸到满满的脑袋,满满吓得立刻闭上眼睛。周生生见状手一伸,阻止了进攻,两只狼青疑惑地看着周生生喘着哈气慢慢退后。 满满偷偷睁开眼,看到狼青已经站开,她惊讶地看向周生生,表情有些不解,一轱辘爬起来,说:“你很奇怪,怎么不打了?” 周生生长叹一声:“哎!都怪我惜才啊,我看你天赋异禀万中无一,实在是人中龙凤,所以,决定放你一马!” “嘴甜,满满喜欢。” “那是那是,只要美少女喜欢就好。” “嗯,倒是乖巧可人,看你懂得惜香怜玉的份上,交个朋友吧!” 周生生一时间么有搞懂!什么交朋友?竟斗场交朋友?化干戈为玉帛吗?这也反转太快了! 满满伸出拉钩的手,看到对方半天没有反应,催促道:“不会伸手吗?伸手拉钩啊!” 周生生一笑,这小女孩还是个没长大的丫头,这也正常啊! 想罢,把小手指伸了出去,小指头和小指头勾到一起。 满满很高兴,“嘿,周生生,我知道有很多男生不喜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你懂的,大多数情况下,美男子总是会招人嫉妒!” 闻言,满满仔细盯着周生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嗯,长得还不错!” 然后,她转过头,对大胡子裁判说:“我输了!” 观众都看蒙了,头一次看到打着打着捞起了家常,最后还拉钩钩玩,然后果断认输的! 姬天骄与“傲天榜”第十七名万具俊的竟斗,打的很激烈,这万具俊是个七十五级幻宗,有一只兽卫鹰隼,这使得姬天骄从头至尾非常的被动,最后棋差一招,被万具俊击出竟斗台。 当周生生和姬天骄走到玄武道场的大厅时,一位身材挺拔的白胡子老者走上前来,天真境中级强者,他开口说:“你是周生生?” “是!” “自我介绍下,我是光明阁护法长老姚震,谢谢你对满满手下留情!” 周生生愣了下,光明阁!这光明阁的踏界者汪达可是死在自己手上,他不动声色问道:“满满是?” “哦,你还可能不了解,满满是我光明阁内门首席弟子!” “满满天资聪颖,天赋异禀,一旦成长起来,世人难敌,我这次也是赢的侥幸!” “周公子谦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记住我的名字:光明阁护法长老姚震。” “好,我记下了。” 正说着,满满一步一颠的跑过来,“周生生,你和老姚在谈什么呢?” “在谈你啊!” “谈我?” “嗯!” “谈我的水平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你的水平属于那种什么,就是看了忽然眼睛一亮,很哇塞的那种!” “真的!” 满满听了高兴的小清新风格爆发,“我还有一招叫‘神罗天征’更哇塞!”说完,直接在大厅里蹦跳起来…… 正在此时,又有几个身着墨绿色衣服的人走了过来,里边有昨日和韩世子一起的两名天真境初级强者,虽然脸肿的跟豆沙包似的,但周生生一眼认出。 这些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面色阴沉齐刷刷走到周生生面前站定,为首的是一名近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鹰眼勾鼻,是天真境中级,开口说:“你是周生生?” “是!” “知道为什么找你?” “不知!” “我们韩世子昨天和你打了个照面后,出现了很奇怪的情况!” 周生生扬了扬眉:“……?” “他现在只能听到女人讲话,却无法听到男人说话!” 周生生笑笑:“知道了!” 对方眼神眯起:“知道了?难道你没有什么反应吗!” “反应?哦,放心,这样的丑事我会保密的,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对方差点噎住,吐了口气道:“我的意思,你难道不应该告诉我原因吗?” “问原因,你要问对人,找我何用?” “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事情和你有关!” 周生生突然声音变大,说:“你这就不对了,你家少爷现在只能听到女人讲话,无法听到男人说话,查原因你要问韩世子,查病因你要问大夫,你不找他们找我,完全没道理!” 一边的满满立即嘟起了嘴巴,“是啊,你凭什么说这事情和我生生哥有关?你看到了吗?” 中年男子说道:“我倒是没看到,但我们有人在场看到了!” 满满问:“是谁?” 昨日和韩世子一起的脸肿的跟豆沙包似的两个天真境初级强者站出来,异口同声地说:“我们看到了!” 满满问:“你们看到了?说说,你们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了!我们看到了……那个!” “那个什么?……只能听到女人讲话,无法听到男人说话,这听力方面的问题也是能看到的吗?你来告诉我可怎么看到?” “这倒是没看到!” “没看到!为什么刚才又说看到了?一会儿看到了,一会儿没看到,这谎话也编的出,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么就不学点好?” 鹰眼勾鼻男怒道:“你是哪里蹦出来的萝卜头,你……” 此时,光明阁护法长老姚震站出来,“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光明阁指指点点!” “光明阁?此事与你光明阁无关!请站到一边!” 姚震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我光明阁爱在哪站哪,你管的着吗?” “砰”然一声,神环一亮,八十六级战尊。 “你是光明阁的!你知道我们是哪的?” “我管你哪的!” “我们是大须帝国大须宗的!” 几个墨绿色衣服的人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砰! 各自亮出神环,居然是一个武圣、两个武尊和三个武宗,来头不小! “大须宗,好威风啊!被高德打的魂不附体!在这里装逼逼!” “你!” “你什么你?” 光明阁在中洲可是顶级宗门,是神道帝国的第一势力,大须宗也只能说和他势均力敌,一旦双方干上,不好交差。 看着对方毫不相让,鹰眼勾鼻不再多话,他转向周生生,咬牙切齿地说:“小子,你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几人转身就走。 周生生对着姚震拱手致意,“多谢姚长老仗义执言!” “不必,只是看着他们装逼不爽!” 满满说:“生生哥哥,我看他们还会找你报复,你要小心啊!” 第414章 小妹妹,我好怕 “放心了!” 周生生抬头看向光幕,傲天榜从第一到第一百名依次排列,名字、年龄、级别都是历历在目。 那个第一,名字叫“冲”的,年龄二十三,级别七十八,战宗,圣剑宗弟子;第二名,叫梁哉,年龄二十五,级别七十九,法宗,武圣殿二十八真传弟子之首;第三名,叫萧雅纤、年龄二十二,级别七十七,幻宗,武圣殿真传弟子;第四名,冯默提,武圣殿真传弟子;第五名巫行云;第六名,黄花丽…… 周生生还看到了千德林的名字,第七名,千德林,二十二岁,七十八级,幻宗。 难怪千德林那么嚣张,傲天榜排名说明了一切! “生生哥哥,你赢了我,下一个挑战谁啊?” “你猜?” “挑战傲天榜第一,那个叫‘冲’的?他既是体修又是剑修,剑术一流,号称一剑破万法,普通武尊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身体比我还结实,刀枪不入!” 周生生摇摇头。 “二号人物,梁哉?他有分身的,搞不清哪个是他的本尊,当年凭一人之力,将一个宗门杀的血流成河,他和‘冲‘的水平半斤八两!” 周生生摇摇头。 “三号人物,萧雅纤?她是个女的,可以驱使三千个小纸人,每个小人都拿把小剑,会让人心眼迷失手忙脚乱!” 周生生还是摇摇头。 “那是哪一个?啊,我知道了,是十号!” 周生生笑了,微微点头! “太没意思了,你和十号打没有挑战性,十号可能连我都打不过!” “是吗,那我更要打了!” 一旁的姬天骄笑了,周生生的心思她太懂了,打比赛名次不是目的,目的是要参加“腾云大会”! “我觉得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真搞不懂你,行了,等你好消息!” 满满说完,不管不顾,蹦蹦跳跳地走了…… 周生生看向前台,准备发出挑战,突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转头一看,是千云! 这玄武道场还真是热闹,各路人马一波一波的来。 周生生笑笑,说:“千大长老,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还不是你小子,打什么傲天榜,这下惊动了好多人!” “惊动了好多人?怎么回事?” “你以为你在逐浪干的事别人不知道吗?现在有人疯传你身上有至尊宝具,有神骨、有魂刀,有大量灵石,你真是要小心点!” “这是谁说的?” “式神宗、煞魔藩和一个叫什么澳格的神秘组织!” “澳格?” 式神宗和煞魔藩散布这些消息周生生并不奇怪,可这个澳格是个什么组织? 周生生疑惑地问:“这个澳格是不是和澳米道格家有什么联系?” “这还不知道?澳米道格到处设立分支,这是澳米道格在中洲的一个分支,势力还是很庞大的!” 周生生大致明白了,他点点头,这个澳米道格家,仇恨太深,西洲的虽然被灭掉了,但在这中洲可能还是存在势力的,只要被他发现,他必是死磕到底,斩尽杀绝! 千云看着周生生问道:“你想要参加腾云大会,才会挑战前十吧!” “是的!” “你想挑战谁?” 周生生看着千云,那略带焦急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呵呵,他是怕挑战千德林,那他千烽宗不但少一个打榜的牛人,还会少一个参加腾云大会的名额,面子丢大。 “这个,我想了想,打算挑战一个叫千德林的!” “你个臭小子,我来这儿告诉你这么多消息,你还是要给我添堵!” “呵呵,弄了半天,千大长老是跟我做交易啊!” “就算是交易了,臭小子!” 他一介武圣,却是和周生生商量着办。 因为他忌惮!真的忌惮! 周生生虽然只是个武矅等级,可是,你把他当武矅,那就真的傻了! 周生生伸出手,手指头勾了勾,“做交易,那还是要有诚意的!” “臭小子,还要米米,你脸皮真厚!” “身为一个猛男,必须为金钱尽折腰!” “没看到脸皮有你这么厚的,你,你真要啊!” 千云摇摇头,边说着边准备拿钱。 周生生冲着千云一笑,摆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千大长老,你的忍值点数太低了,我这儿两句话没说完就破防。” “麻嘚,吓死老夫了,我就说嘛!” “嗯,你说,咱们这关系,啊,我会挑战千德林吗?是不是!……会吗?” 千云听罢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 周生生看在眼里,话锋一转,“当然,我也许会的……” 千云瞪大眼睛,刚要发作! 周生生连忙说:“但是,我肯定不会,我外公告诉我做人要低调。第七名对我来说有些难度,此人太妖孽,过于强大了。所以想来想去,我觉的挑战那个第十名比较靠谱!” 千云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臭小子,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一惊一乍的!” “在千云大长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面前,我实在是紧张的气短!” 周生生做了个鬼脸。 “还给我戴一高帽,行了,你这个回答,我给满分!” 周生生笑了,千云笑了,姬天骄笑了,连旁边看不太懂的洪蛮蜂也笑了…… 和千云分手后,周生生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姬天骄好奇地问:“刚才那位老者气息很强,应该是个武圣吧!” 周生生点点头,“九十二级幻圣!” “这种超凡强者在西洲很难看到,但在这里,好像还是有些的!” 洪蛮蜂插话了,“地域差距确实是,还有就是因为老大的水平到了这种地步,才会吸引武圣,否则,还是极少遇到的!” 姬天骄长叹一口气,“哎,可惜止步于此了,看不到腾云大会了,失去了很好的悟道机会!” “已经很不错了,能打到傲天榜二十几,试问这数百亿人口,又有几人?” 正说着,几个身着墨绿色衣服的人突然出现并拦住去路,一个武圣、两个武尊、三个武宗! “怎么又是你们几个?” 为首的鹰眼勾鼻说:“受主上的命令,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主上?哪位?” “大须帝国国主韩德挞!” 周生生神色平静,眼里却露出一丝凶光。 把韩德挞搬出来,还真是找错了对象,大须官场他早有耳闻,腐败透顶,一片黑暗,老百姓日子过的很苦,许多人因为交不起税,卖儿卖女,甚至卖身为奴,和这个韩德挞的贪婪和胡作非为有直接关系,可以说他对这个什么狗屁国主没有一点好感。 再看眼前的这几人修为最高的就是这个鹰眼勾鼻,天真境中级,其它两个天真境初级,剩下的都是玄宗境。 这种阵仗对于经常刀口舔血的周生生来说,有些不够看! 周生生暗暗思忖,自信可以轻松把这些人按在地上摩擦,但目前他还想着明天的竟斗, 还真不想撕破脸。 “今天我去不了,改天如何?” “你是说,我们请不动你!?” 鹰眼勾鼻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他们平日骄横惯了,哪里想到会被一个武曜级别的小辈拒绝,虽然这小辈好像还有点名气。 “我只是要求改改时间,麻烦宽容下!” “你以为你打进了傲天榜前二十,就没人收拾的了你吗?” “你这话说的,何必咄咄逼人!“ 姬天骄站出来,“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凭什么喊去就去!” “你谁啊?” 旁边一个战宗开口说着话,眼睛却是猥琐地盯着姬天骄的丰满傲人处,姬天骄明显感到对方的不怀好意。 “嘡啷”一声抖动了下佩剑! 战宗是个中年油腻男,他伸出舌头故意绕圈舔了下嘴唇,然后突然夸张地往旁边一跳,憋出一句骚词:“小妹妹,我好怕!” 第415章 三股势力 这种标致的调口味动作,战宗觉的很到位很撩人很有趣,可周生生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货太他妈欠揍了,撅着屁股舔着脸,恶心的要吐血。 特么的,与其憋出肝伤不如干脆发泄! 这货后脚跟刚落地,周生生就跨前一步。 战宗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大嘴巴直接扇在这鸟人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战宗被这一巴掌扇的猛然原地旋转,似陀螺一般不停,众人一脸的错愕,完全木愣了,包括周生生也愣了,他还没出手就有人已经动手了。 姬天骄! 这一巴掌是姬天骄打的,姬天骄比他更果断,动作更快,行动力更强,攻击性人格一览无余! 看着战宗似乎要偏离转圈的位置,周生生跟着又是一巴掌,虽然是前后两巴掌,但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这二位敢突然出手! 鹰眼勾鼻猛地一跺脚,带着九道红黑神环出现,九十级战圣。他挺直身体,怒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大须帝国国王座下无理!” 说着,快步上前,澎湃的玄气威势无比,释放的气场混沌凝实,引得人心魂皆畏。 “无理?我还真就无理了!”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周生生一个欺身闪电般出现在他身旁,气势如虹,直接将他横拉出去掀翻在地,鹰钩鼻竟然如猪仔般直接四脚朝天。 周生生毫不客气,接下来就是一秒五十六下的无敌狂风拳,拳拳砸头、猛烈输出、酣畅淋漓! 等另外几个墨绿色衣服的人缓过神来时,殴打完毕。 眨眼间,鹰眼勾鼻的脑袋已经被砸的凹进土里!周围到处都是血,惨!惨到目不忍睹,所有人都木愣的原地石化! 一个武圣竟然被完虐到当场歇菜,自始至终毫无还手之机会。而且动手的是一个小小的十六岁武曜,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是万万不敢相信! “垃圾玩意!” 周生生把手在对方胸前擦了擦,抹掉血迹,站起身,看向其它几人。 这几个人有些尴尬了,对方这种武力值,即使这边全都上去,也不够他练手的!更何况对方还有两人没动! 周生生看向他们:“怎么,还不动手?” 其中一个麻着胆子上前说:“周公子,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大须帝国大须宗执法院赖精德二长老,你惹上大麻烦了!” “哦,的确是个麻烦,但我不是很懂,这大麻烦有多大?” “很大,很大!你会无法收拾。”对方哆嗦着打手势。 周生生眉毛一凝,眼睛瞬间变得冰寒,“你这是在对我放狠话吗?愚蠢的东西,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不是威胁,而是赶快赔礼道歉!” 说完对着已经陷进地里的赖精德踹了一脚。 那人脸色极为难看,憋成了酱紫色,终于说道:“别打了,别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 “知道他为什么挨揍吗?” “……啊!”那人嘴巴嚅嗫了下,还是没说出来 “做人要低调,这是我外公告诉我的,我把这话送给你们!” “是是!” 周生生挥挥手,那几人赶紧拉起还吊着半口气的赖精德长老转身要走。 姬天骄突然说道:“刚才那个挨耳光的,你不能走!” 中年油腻男身子一哆嗦,回过头。姬天骄柳眉倒竖,随手一挥,剑芒之下,油腻男已是满脸鲜血,整个身子已经化作抛物线飞了出去…… 嘭! 一声脆响落在街道中央。 就这么杀了! 周生生脑子有点空白,“屠姐”的绰号不是白给的! 旁边洪蛮蜂看到这副惨状也吓的一哆嗦,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脑袋。没想到,这女人动起手来,比男人还狠! 一旁的路人看傻了眼,怀疑是在做梦,纷纷逃散! 对方几人吓的不知如何是好,他们自然是不敢动手,动手就是送人头。 刚才发生的短暂一幕让这几人清醒认识到,周生生三人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既然打不过,那也只能忍,活着总比死了好! 周生生挥挥手,几个人屁滚尿流赶快跑路。 姬天骄看向周生生,一脸的不解,“刚才那个可是九十级武圣,怎么就被你当玩偶般的狂虐,太离奇了!” 洪蛮蜂得意洋洋地说:“那只是半步武圣,对我家老大来说小意思!” 姬天骄摇摇头,她发现周生生比之一年前修为提升了不只一星半点,刚才可是个武圣呢!一年前,可是被这种强者压着打啊!周生生能拿到西洲大比的武魁绝非幸运,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周生生的巨大差距。 段成举的身体康复的很快,现在他求死的心稍稍得到缓解,不再是那样生无可恋了,也不再想着各种提前的死法了。 周生生静坐在房内,抓紧时间体悟场中级心法,他现在已经是天真境巅峰,他要争取早日突破进入无相境!头顶一股气浪升腾,这是升级了,六十八级! 突然,耳边传来独孤燎的声音:“老大,这周围不太平啊!” 周生生展开神识,方圆千米范围的玄力波动情况尽收脑海,三股强大气息居然分布在三个方向,东南方向有六人,天真境强者两人,一个高级一个中级;西北方向五人,有一名天真境强者;正北方三人,三人都是天真境强者,其中一人是天真境高级一人中级还有一个是初级! 这个阵仗和水平还是需要引起重视。 “燎,这三股人是一伙的吗?” “不是,他们说话,穿着明显不同!” 周生生放出灵鼬,“去,把西北方向的那伙人的情况搞清楚!” 灵鼬点点头,倏忽间消失。 周生生又传话独孤燎让其监视另外两拨人。 而他自己一个瞬移,从房间消失。 半刻后,周生生脚踩正天罡,悬浮于天空之上,此时下边的三股人尽收眼底,一个个鬼鬼祟祟,一直盯着自己的住处!不解决这三股人,这觉睡得就不安稳呢!想毕,他轻轻向下滑行…… 第416章 开膛手约伯 他轻轻向下滑行,慢慢地挪到西北方向那里有五人,皆是全神贯注看着下方。 这五人,一名天真境中级强者,三名玄宗境高级,还有一个悟法境。几人站在一建筑物高处,凝视着周生生所在的住处位置,其中一人说道:“我就纳闷了,我们双鱼宗什么时候这么谨小慎微过,从来都是横着走路!” “宗主说了,这个周生生很可能是那个段成举后面的人!” “这家伙难道真有宗主说的那么强大,居然需要我们这么多人来监视?” “也许宗主随时下令要取他性命呢!” “宗主怎么说就怎么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不过,我听说他可是进了傲天榜,打进了前二十,准备挑战前十了!” “我就不信,他来了,老子第一个上,打他个满地找牙!”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寒芒飞过,说话者捂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叩叩”声音,脸色涨成紫红,人就开始往下倒。 其它四人惊惧地看向他,下一刻,一道人影闪过,又有两名武宗捂着喉咙滚落,秒杀! 天真境强者见势不妙,聚气化翼,瞬间飞起,周生生脚踩正天罡,一个急转弯直掠天际紧追不舍,正天罡速度极快,已经达到每秒五百米,如箭矢般飞窜,转眼追上。 天真境强者立即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强大的势笼罩住自己,不禁失声高喊:“这位兄弟,误会,是误会!” 周生生心里暗道……误会?老子在那睡觉,你们在旁边偷看,随时随地要杀老子,你说这是个误会! 嘴里一句:“去你妈的!” 两把飞刀登时飞出,上下翻飞,天真境强者手中剑在身前一晃,大片银色光幕顿时荡漾开来,飞刀刺在银色光幕上,荡漾出一阵水状波纹,天真境强者哈哈一笑,顺势侧飞。 下一秒,周生生双手握刀就是一斩,数十米刀柱狂卷而下,银色光幕瞬间被斩成两截,两把飞刀化作两道弧线直贯而入,刺破天真境强者的防御,瞬间钻入体内,如同绞肉机般洞穿,爆鸣声中直接把这名天真境中级强者插成了筛子。 双鱼宗一名天真境中级,死! 太他妈吓人了,仅剩的一名悟法境从没有看到这种恐怖场景,魂飞魄散缩着脖子夺路狂奔,灵鼬幽灵般跟在后边…… 周生生刚落地,三股强大的气息由北边扑面而来。 糟糕,响动有点大!很可能把北边三位天真境强者引来了,打一个没问题,打三个还是有困难!开溜吗?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周生生否了! 他眼球一转,随即张开翅膀,一跃而起,再次飞向空中,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三位天真境强者立即跟上,天空中,四道身影如四道流星般一掠而过。 东南方向有六人,其中天真境强者两人,一个高级一个中级,其余都是玄宗境,他们身穿深蓝色外套,正在探头张望,显得小心翼翼。 此时,他们也注意到西北方向有短暂的打斗,猛然发现有四道身影快速冲向他们,气息强大。 眨眼功夫对方已经距离他们不足百米。 突然,两道白光带着冷厉杀气骤然而至,攻击来的很突然,始料不及,一名玄宗境高级强者瞬间被斩断一只手臂。 惊悚之余这边六人毫不犹豫立刻还击,周生生以及后边追击的三名天真境强者,顿时遭到暴风骤雨般的无差别攻击,他们马上施展浑身解数反击。 双方一触即火,顷刻间,烟尘阵阵,杀意滔天,各种武技酷炫释放,精铁交鸣、拳拳相碰,刺耳的暴鸣和炸裂声此起彼伏,天崩地裂的壮观场景,看得人肾上素飙升。 此时,周生生已经完成了瞬移,到了上方两千米处,俯身看向下方,冲击力和反震力激发出五彩斑斓,冲天火焰以及各种狂放气旋,双方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 他笑笑,禁不住感叹自己的灵机一动。 方才那番穿插游走、借力打力的手段,竟引得两方势力拔刀相向,此刻早已杀红了眼,斗得你死我活! 痛快!真是痛快! 看着这番好戏,要让他大半夜笑出猪叫。 “嘎嘎嘎!” 借刀杀人果然妙! 一道身影闪现,独孤燎出现在身旁,“老大,你真是蔫坏!” 周生生收住笑:“燎,不坏不行啊,明天还要打比赛,我没工夫陪他们玩!” “嘿,这帮家伙也是太不长眼!” “燎,我去睡觉了,你去搞清楚这两伙的老巢在哪!”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空中…… 第二天,周生生早早来到玄武道场,刚进门,一个侍者上前恭敬地问道:“请问阁下是周生生吗?” 周生生点点头…… “啊,按照我们这里的规则,比赛前要先签订书面生死状,请跟我来!” 说完,前边带路,将周生生引进一个豪华贵宾室,一位中年男子拿出合同详细介绍了下,周生生简单核对无误后签字。 “您先在这休息,等会儿比赛,我们过来通知您!” 周生生点点头,中年男子和侍者拿着合同退出房间。 豪华贵宾室并不大,周生生站起身准备出去,这时,门开了,缓缓进来一位气势不凡的灰袍老者。 这种方式进一间房,不敲门直接闯入,明显无礼! 周生生直接忽略对方,并不理睬,准备出去,对方突然伸手拦住,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说:“你就是周生生?” 周生生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我是洛克家族外事堂长老沃克,” 周生生依然没说话! “洛克家族的强大是你不可想象的,明白吗?” “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的是,约伯是我洛克家族的大弟子,也是我的徒弟,你最好明白怎么做!” 周生生疑惑地问:“怎么做?” 沃克一下子被问住了,他盯着周生生,在他的威压下,印象中还没有哪个小辈胆敢这么说话! “怎么做?!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 周生生看着沃克,对方站在那里,一双微眯的眼睛充满了暴虐,身上的气息宛如浪潮般翻滚,骇人无比! 天真境中级巅峰! 周生生点点头:“行,我明白了!” 当天的比赛也是三场,正式比赛前,依然是奴隶间的血斗表演,然后才进入正赛。 奴隶赛很血腥,周生生没有看,只是在贵宾室静养,他今天单独前来,并没有喊姬天骄和洪蛮蜂,毕竟是打前十的比赛,而且可能会有很多不可知发生! 来之前,他担心洪蛮蜂的防御力低下,专门把天陆甲送给了洪蛮蜂。 前边两场是外围挑战傲天榜的第一百五十名和两百名,一番激烈打斗后,傲天榜的都胜了。 接下来就是第三场,玄武道场内立刻变得热闹起来,坐在休息室和贵宾厅的人一下子涌出来,整个竟斗场不一会儿就坐满了。 挑战傲天榜前十名的比赛之所以格外引人注目,是因为傲天榜前十名大概率都是未来的封号武圣。各路人马甚至大的世家豪门都会来看,打入前十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这样的人,他们会重点关照,想方设法地拉拢和结交。 第三场压轴赛是:周生生对约伯。 “澎!”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中,一个人影直接落在了竟斗台上,气质不凡,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约伯! 而就在这时,周生生身穿淡青色长短袍的少年,身背一个黑色的刀匣,一步一步走上竟斗台,不疾不徐。 裁判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叫老凯,是玄武道场的头号裁判。他立刻拿起大喇叭,首先介绍了傲天榜第十名号称“开膛手“的约伯。 “站在大家面前的,是伟大的洛克家族的首席弟子,他的父亲约丁是洛克家族的家主,众所周知的大企业主和慈善家,而智勇双全的约伯也是‘八角亭’的创建者,他开启了年轻一代武修的宏大梦想,在过去三年的拼斗中,约伯战绩彪炳,三百九十六胜五平四负,几乎两百场都是将对方开膛破肚,所以得到 ‘开膛手’绰号!” 第417章 完了 裁判刚说完,光着上身的约伯举起双手,这一刻,左手突然变幻成一把铮亮的大剪刀。 周生生第一次看到这种武器和身体相连的,这后边肯定有个了不起的锻造师!没有锻造师的加持和改造,断然不会出现这种畸形怪人,这个念头几乎一闪而过。 对于约伯,他还是侧面了解了大概,这个人年纪二十四,生性残虐,为了练习开膛手,拿活人当加害对象,被他杀死的奴隶不下三千人,据说死状极惨都是开膛破肚。对这样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家伙,周生生是极为不齿的! 裁判对周生生的介绍很短,只有寥寥数句,言语里也充满蔑视,这裁判天生对西洲抱有偏见,虽然周生生已经连续击败了傲天榜两位出色天才! 但又如何? 偏见比无知,距离真相更远,事实上你根本就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周生生也并不在意! 约伯死死盯着周生生,周生生也毫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双眼瞳突然让约伯感到一丝不安! 对方居然打败了光明殿内门首席弟子满满。这给他敲响了警钟,他的母亲贝蒂也告诫他务必小心。 约伯从来都是一个极度骄傲和自负的人,除了骨子里不可一世,狂妄与嚣张直接写在脸上,而对方明明只是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神色平静,还没有交手,自己却恍惚间被碾入尘土里,成了个失败者! 不禁晃了晃脑袋。他对自己的实力迷之自信,这主要是武技太过妖孽,而且骄人的战果摆在那里,许多和他比赛的人,未比之前就已经吓破了胆。 可这周生生,只是看了下眼睛就有点心神不宁,这是什么鬼! 罢了,小心应付,这西洲来的阿猫阿狗再牛,也不过是六十八级的武曜,杀死对方无非是多耗费些时间和精力! 场外,约伯的父亲约丁和母亲贝蒂轻松自得地坐在前排,他们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同级之中,可以说已无敌,高级对手亦可杀,更何况是个武曜! 随着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约伯并未急于动手,他抖动着身体,说道:“西洲小子,你可知道这种比赛是生死局?” “知道!” “知道?我提醒你,跟我竟斗的人,大多死的很惨!” “喔?!” 约伯看向周生生的腹部:“开膛破肚!” 周生生摇摇头:“啊,太惨了,那我可不可以不打?” 约伯冷哼:“晚了!” 话毕,他一步跨出,身体荡漾出一层虚无,压抑的杀气几乎一瞬间就提升起来。 开膛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下一秒已经到了周生生面前, 剪刀劈下,霸道无比! 周生生急掠闪开,约伯进步前逼,反手又是一剪刀,这是典型的开膛技,周生生再次后退,约伯空中一个翻转,施展挑肠剪,他一刀快似一刀,刀刀杀招,刀刀要命,短短十秒钟,已经施展出了近百招,凝重的杀气四处弥漫。 观众个个看的心惊肉跳。 场外,洛克家族外事堂长老沃克不免有些得意,看样子自己的一番警告还是起了作用! 约伯发狂一样地进攻,招招狠辣,翻飞的剪刀无形中释放出极为血腥的味道,这味道是无数冤魂的喂养才会出现,这反而挑起周生生的怒意,他最初还只是要打败对方顺便给些教训,但现在发现这种想法太幼稚。 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沃克赛前的威胁! 想毕,他拔出寂玄刀一个反砍,直接砸在了剪刀之上,就是这么一砍,刀中却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两人面对面僵持,约伯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受死吧,西洲小子!” 砰! 随着一道刺耳的金铁交戈声响起,双方各退到了十几米之外。 约伯站直身体,脸色微变,他已经感受到对方力量的不俗。 周生生伸手一招,大青小青出现,两只玄兽虎视眈眈看着约伯,发出阵阵低吼,近两米长的高大身躯,视觉冲击极强,场下顿时一片惊呼,接着是议论纷纷! 这么多人观战,周生生不想过早暴露实力,他看到约伯的水平在玄宗境中级,所以,干脆放出狼青。 两只狼青都已经达到七阶八级,散发的威势霎时让约伯不敢小觑。他不敢有丝毫的留手,单手持刀一个原地旋转,刹那间,无数刀芒震荡而出,转眼便是将周生生一边淹没。 沉寂一瞬,那片不断开合的剪刀影中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刀光...... 竟斗台剧烈一颤,约伯朝后暴退了十几米! 两只狼青顺风而上,开启撕咬模式,论单打独斗,一只狼青,就可以牵制约伯,两只狼青左右攻击,逼的约伯开始手忙脚乱。 约伯上跳下窜,前后左右不能兼顾完全失去了主动性,这么折腾了好一会,终于无法忍耐彻底发飙了,他大吼一声…… 异变突起! “轰!” 突然一道巨响震耳欲聋,随即,只见那地面突然升腾起一道长约百米高的气旋,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这道气旋如龙卷风越卷越大,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两只狼青眨眼间便被卷离了地面,犹如断线风筝时隐时现。 场中所有人顿时齐齐脸色一变,而约伯的父亲约丁和母亲贝蒂则是陡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之色! 因为,这就是那骤风剪!约伯最强战技,一般情况他根本不会去释放,释放必死人! 一旁的周生生没有看到过这种阵仗,他迅速收起大青小青,双手握刀,体内九道神窍开启,但却是原地未动,因为他没有看清门道不知道从何动手。 那恐怖的巨型气旋威力让他有一丝忌惮,其中还夹杂着剪刀划刺,杀伤力足以撼动武尊强者。 不愧是傲天榜前十,果然有底牌! 突然,这道气旋大放光芒朝着他席卷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人们的眼里,周生生在这庞然大物之前显的渺小不堪。 所有没有固定的物件都被气狂卷的旋裹挟起,逐渐被搅烂变成碎片,竟斗台也迅速变得模糊不清。 气旋掀起周生生的衣角,转眼将其吞噬…… 完了! 人们一片惊呼! 第418章 干了 但实际上,周生生的防护太过坚实,他不但有不灭身罚、九阳大罗秘术,他还有金刚不破的圣羽玄甲! 在气旋交接的一瞬间,周生生一个瞬移,下一秒来到了气旋中心, 处于于气旋中心正是杀意高涨的约伯。 此时此刻,这个中洲天才妖孽在周生生眼里不过是个普通货色。 约伯简直是惊骇无比,他的印象中没有人能够冲破他的气旋,在他的气旋中,被裹挟者无不是失去重心,手忙脚乱,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 现在,这个叫周生生的家伙竟然跑到他面前,此举完全颠覆了过往的认知! 他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的身形轨迹,慌忙中他举起剪刀抵挡。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头断裂声突然自场中响彻! 接着一把大剪刀飞出气旋… 咔嚓! 又一声响。 约伯的脑袋也跟着飞出..... 此时此刻,约伯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他更狠的人。 可惜晚了! 周生生不认为自已是狠人,他这个狠完全是被约伯的残暴和狂妄激发出来的。 到底是怎么了! 一些人惊愕站起。 随着黑色气旋慢慢消失,人们才看到约伯跪在地上,身首异处。 一刀斩杀约伯,节奏太快,很多人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比赛已经结束! 看着台上的周生生,底下无数观战者,特别是那些年轻武者,个个无比震惊,脸上皆是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这家伙的防御实在是太变态了一点,如此强力暴虐的骤风剪都奈何不了。如果他们与周生生遇到,周生生就是站着不动,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杀的死啊!难怪可以打进前十,果然非同一般呢! 约伯的父亲约丁和母亲贝蒂脸色惨白无比,难以置信地捂住眼睛。 骤风剪一般不释放,释放必死人,可这次死的不是对方,而是约伯,是他们的儿子! 两人撕心裂肺高喊:“不!” 霎时间哭的天抢地伤心欲绝,可是约伯已经死去,再喊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这里是竟斗场,来了太多的名流、大族世家甚至封号武圣,二人一腔悲愤也不敢发泄,毕竟生死战是这里的规矩,正面决斗,生死自负,愿赌服输。 之前在这个玄武道场,约伯杀了不知多少对手,那些天才那些妖孽,各个才华横溢,大多成为约伯手下的亡魂。 此地,曾是约伯的发迹之地,亦是他名动天下的幸运之所。 可偏偏是今日,偏偏是这片场地,成了他殒命断魂之处。 怎一个可叹可悲! 但即便如此,约丁和贝蒂也只能强压悲愤! 约丁双眼冒火,咬牙切齿低声怒吼:周生生,你居然敢杀我儿,你可知得罪我洛克家族的下场吗? 场中超级贵宾看台,一名穿紫衣的神秘老者,全程观看比赛,眼神凝重,此人正是共助会的紫衣长老拜德。 他目光锁定场中的周生生,心中满是忌惮与杀意交织的复杂情绪:这小魔头,杀我共助会长老时便狠辣决绝,如今连洛克家族的人也敢当众斩杀,其心性之狠、胆魄之大,远超老夫预估。共助会数位资深长老皆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却都折在他手里,足见其手段诡异。如今他与洛克家族结下死仇,约丁必然会动用家族全部力量围剿他,想这小魔头能在我共助会的追杀下屡次脱身,绝非易与之辈,身后必有人。或许,老夫可暗中推波助澜,让洛克家族与他拼个两败俱伤,再由老夫亲自出手…… 周生生走出玄武道场门口,遇到熟人,光明阁护法长老姚震等几人专门守在门口,他看到周生生后,马上走上前,互相行礼后,姚震说道:“周公子,可知道你今天杀了什么人吗?” 周生生沉默…… “我告诉你,约伯的父亲叫约丁,他的母亲叫贝蒂,他父亲约丁是洛克家族的家主,掌控着整个中洲近一半的奴隶市场,势力横跨大须帝国、紫云帝国和神道帝国,约丁是九十四级封号武圣,而洛克家族共有封号武圣三人,武尊五人,武宗十一人,实力强悍。” 停顿了下,姚震继续说:“其母亲贝蒂是圣十会的会长,这圣十会是名流、门阀、大族世家的家属团,各方多有勾连;而约伯创建的‘八角亭’里不乏许多极有背景的天才妖孽,所以你这次真是麻烦大了!” “谢谢姚长老提醒!这个敏感时候,姚长老还能站出来,非常不容易!” “我是受满满之托,而且她要求我必须站在这和你说话,目的是让那些人有所顾忌!” 周生生听罢有些感慨,他点点头,“满满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感谢姚长老!” 说罢,一拱手,转身离开。 周生生虽然知道危险,但他完全豁出去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完全是对方一意孤行造成,不是他能控制的。 爱咋咋地! 穿过两条街,周生生始终感觉后边有人在跟踪,十分地讨厌! 他干脆找一无人处,聚气化翼,腾空而起,直插蓝天…… 远远的,也有人浮空飞起,跟在身后。周生生干脆唤出大鸟骑在上面,悠然自得地飞向城外。 他心里盘点了下当前的对头,洛克家族首当其冲,除此外还有澳格家、煞魔藩、式神宗、双鱼宗、大须帝国国王韩德挞还有他的儿子韩拉钉以及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人,这些人各怀目的各有心思,还真是乱成了一锅粥! 远处是一处叫浑浊林的地方,那里树木茂盛,方圆数千米都是高大灌木,树冠外是阳光明媚,树冠下则是有些昏暗,这个地方偏僻安静,周生生经常到这里打坐冥想。 到了浑浊林,找了个空地,大鸟落下,周生生疾行百米一个飞身到了一棵巨树上,屏住呼吸,他通过练习场中级心法,已经掌握了隐匿气息的方式,天真境高级以下很难发现他的行踪。 果然,陆陆续续有些人进入他刚刚的落脚处,开始四处寻觅。周生生点了下人数,一共八个人,这些人显然互相之间不认识,但互不干扰,看样子都抱着同一目的,就是找到共同的目标——周生生。 周生生看了看,心里有点沮丧,里边只有一个天真境强者,就是那个洛克家族外事堂长老沃克,还只是个天真境中级,其它皆为玄宗境。 这些人仔细搜索没有任何发现,沃克站在原地叹道:“哎,还是让他跑了!” 另一位蓝衣青年男子说:“沃克长老,难道您也是要弄他一下!” “岂止是弄,是要他的命!” 另外几人也围拢过来,“对!要他的命!” “这西洲小儿太猖狂,居然在我中洲横冲直撞!” “是啊,居然敢击杀我们八角亭的天才,我八角亭的人不会放过他!” “当时那气旋真是恐怖,有一种谁也活不了的感觉,主打就是一个赶尽杀绝,可惜还是……哎!” “刚才看到光明阁护法长老姚震和他在一起有说有笑,莫不是光明阁和他……” “疑神疑鬼,见到风就是雨!” “他还有一只大鸟,确实不一般,还是要小心!” “没错,能打进傲天榜前十就很不简单!” “你们说些什么丧气话,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下边一顿叽叽喳喳…… 听着下边的谈话,站在树上的周生生大致判断出这些人的来历,洛克家族两人,八角亭三人,澳格家族两人,约伯铁杆好友一人。煞魔藩、式神宗、双鱼宗、居然没来人,估计昨天晚上被整的够呛! 如果今天不解决掉这些人,那就不断会有人冒出来,没完没了的追杀,成群结队,永远没有尽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横竖就是干上一场! 妈的,干了! 第419章 谁火焰高就踩谁 想到这儿,周生生纵身一跃跳下大树,缓步走向这些人。 场中,所有人愣住了! 周生生,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现身,胆子也忒大了! 什么意思? 玩大王下山? 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吧! 不对,看这架势,这是要一个人打一群吗? 周生生边走边说:“你们都是来找我的吧!想杀我的留下,没有这个想法的,可以走!” 而此刻,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周生生脚下,一股强大力量在悄然汇聚.......那是八荒之力! 八个人都互相看看,其中有人说:“他是想离间我们,这人诡计多端,不要上他的当!” 周生生畅然一笑:“好啊,看样子都是跟我过不去的!本君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八个人中又有人接话,“不要上他的当,他说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如果我们报上名,那就意味着他嘴巴里已经把我们杀了!” 周生生看向那人:“嗤,都说中洲卧虎藏龙,各类奇葩也是争鲜斗艳,今天还真遇上了!” 此时,洛克家族外事堂长老沃克上前一步,怒目圆睁看着周生生:“我们这么多人,没想到你还敢现身,看来你还是有几分胆色的,你......” 就在这时,周生生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沃克身前,拔刀就是一斩。 银白色刀芒激射而出,凌厉气浪划破幽暗,亮瞎众人双眼,竟然引起短暂失明。 沃克微微一愣,突然感到这个周生生的出手不是一般的强横,他连忙双手架起,一圈紫色光晕瞬间形成保护罩,刀刃与之撞击在一起,一股恐怖的能量骤然肆虐,席卷沃克整个身体。 刺耳的爆鸣声在树林中回荡,闷哼声中,沃克瞬间暴退,第一回合,沃克手臂已经骨折! 周生生再次举刀时,沃克不自觉伸手再挡,然而这一刀并未落下,竟是假动作。 几乎与此同时,在周生生心念牵引下,一把飞刀瞬间发动。 诡异的啸鸣声让人惊骇,玄力收束下,所有能量完全集中于一点! 一闪之间…… 沃克整个身体被强大的动能直接带飞出十余米开外,然后滚落在地,额头出现一个血窟窿,鲜血激射而出,高达十丈。 还没有死透的沃克看着周生生,抬头用尽最后力气说:“你根本就不是武曜,你扮猪吃老虎!” 言毕,两腿一蹬气绝身亡。 从发动进攻到杀死沃克,虽然眼花缭乱,但前后不过瞬息,近乎秒杀,这可是九十一级武圣! 剩余七人登时有些惊慌失措。 “我们人多,和他干到底!” 其中一个人大叫。 立刻所有人都放出神环,皆是玄宗境以上的强者,众人发疯般一拥而上! 周生生“嘿嘿”一笑,他干脆不用飞刀,整个人直接暴射进了人群中,身形忽隐忽现,寂玄刀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既然要杀,那就杀他个恣意妄为、杀他个痛快淋漓! 破影、龙怒、闪崩、割荒、荡尘、寂灭…… 一刀定乾坤! 耍完收功! 看着一地的尸体,周生生手一伸,拿到八枚纳戒,然后食指一弹,一缕邪火袅袅飞出,几具尸体马上燃烧起来,不一会儿化作黑色的尘土。 回去的路上,周生生做了一番总结,虽然场中级心法还没有修炼成,但自己的修为仍在迅速提升。 最重要的例证就是和天真境强者的几次对决,这些天真境强者水平不可谓不高,但越打越顺手,后边的几位都是很快被斩杀,究其原因,就是练习场心法所带来的力量和速度,而且这种优势越来越大,大到对方根本没有时间施展自己的技能!这从另一个方面证明自己修炼方式的正确。 神护者法考尔说,他不是为了传授已有的东西,而是希望把创造的力量诱导出来,将生命中的未知潜力唤醒! 现在,周生生满怀期待,他要彻底打破传统思维摆脱级别束缚,突破天真境,进入无相境! 半路上,独孤燎出现在旁边,两人相视一笑。 独孤燎说:“老大,昨晚火拼的两家是澳格家与煞魔藩,两边的老巢也清楚了,一个是澳格家在中洲的总部,位于靠近城北的云川街。煞魔藩总部在城郊外,离城十里,设有防御大阵!” “这两家实力如何?” “澳格家有武圣二人,最牛一人叫煞丁,是九十四级法圣,武尊四人,武宗七人;煞魔藩有武圣三人,武尊六人,武宗十一人,擅长布阵!值的一提的是,煞魔藩本来力量很强,但是大须的分部被你和陆友真打残之后,武圣鸠部服下落不明。现在它名义上是三名武圣,但实际只有两人,武尊也只剩下一人了!” “昨晚打成什么结果了?” “煞魔藩死掉一人,是个武尊,澳格家死掉两人,两个武宗,双方没死掉的也是都受了伤!虽然可能意识到是个误会,但双方的梁子肯定是结下了!” “呵呵!”周生生不自觉地笑了。 痛快! 他看向独孤燎,“燎,我看你实力已经到了九十五级,达到了天真境巅峰,似乎又进入了瓶颈期!” “老大,你说的极是,已经憋在这个地方很长时间了!” “这是你的纳戒,还给你,里边分文未动,你可以采购些药材,我回去写给你,备齐后,我会抽时间炼制丹药助你一臂之力!” “谢谢老大!” 独孤燎深深看了周生生一眼,心里莫名感动,他没有说话,随即飞离…… 他和周生生的约定是暗中保护,所以大多数的情形都是躲避在暗处。 周生生缴获了沃克的纳戒,里边金币、上品灵石、各种丹药还是不少。 还没有进门,远远地看到一大群人堵在旅店门口。 段成举、洪蛮蜂站在门口,居然被两拨人给围在中间,一拨人身穿黄色短袍,一拨人穿着黑色长袍,还有穿的不一样的衣服的人在里边掺和,一共大约五十多人。 段成举正在和他们说话:“周生生还没有回来,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转达给他。” “告诉你有卵用,我们必须当面和他讲!” “你怎么说脏话,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说脏话怎么了,没动手砍你就已经很客气了!” 段成举眼睛一瞪:“砍我?有意思!来,求你,求你砍我!” 边说边伸着脖子往前凑。 这人立刻“嘡啷”抽出佩剑…… 此时,一名女子突然从内院缓缓走了出来! 当看到这名女子时,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女子身着一件青上衫,里着一件淡黄色上衣,胸前丰挺,下着一袭淡绿长裙,纤腰翘臀,缓步行走间,妩媚至极。 她看向众人,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正是姬天骄。 一众人讲话顿时变得调子不是那么高,语气也显柔和…… 其中一胖子,看到美女后,大肚子突然收起,胸脯也挺的老高,彬彬有礼地说:“哎,不行啊,这位公子,不要冲动!你知道的,有些话是当讲,有些话是不当讲,而且转告非常没礼貌,当面说清才是礼数到位啊!公子可知否者也乎?” “是啊是啊,我们中洲,礼仪之邦,讲究的就是当面说话更有礼数,周生生我们是一定要见的了!” 语气和态度突然的变化,让段成举有点懵,洪蛮蜂更没看懂,一时还没有适应。 姬天骄并没有打算放过刚才讲狠话的人,她柳眉倒竖,冷声问:“刚才是谁说要砍人的?” 这一声问,带来的是一阵沉默。 “是我,怎么了?” 说话的人终于憋不住了,他可不管是男是女,谁火焰高就踩谁! 嗤啦! 一道剑鸣声,来人的手臂已经被砍飞出去…… 快若惊鸿! 第420章 无敌内裤 断臂哥大叫一声,瘫倒在路边,嘴里不住的哀嚎! “砍谁不行,偏偏要砍我朋友!” 姬天骄嘟囔着剑已入鞘。 站在一旁的段成举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的的,忍不住多看了姬天骄几眼。 见到这一幕,场中的这群人脸色顿时变得忌惮无比。 传说果然没有错,女人狠起来不是一般的凶悍,特别是漂亮女人! 发生了这样的事,但没有人上前鸣不平,因为这人既不是黄袍人也不是黑衣人,而是在中间掺和打秋风的,很没素质! 姬天骄当然看得懂,所以果断下手! 这时,有眼尖的看到周生生,喊了一声:“周生生,来了。” 顿时,这两拨人立刻围拢过来,那些掺和的见势不妙一个个开溜,没有人再关心这位断臂哥! 洪蛮蜂三人马上和周生生站到一起,洪蛮蜂说:“老大,他们一直嚷嚷要见你,来意不善哪!” 黄色短袍这边为首的是一个红头发年轻男子,年约十九岁,身材精壮,全身肌肉鼓鼓,仿佛有无穷的而力量,一副高傲轻狂、唯我独尊的样子。 黑色长袍这边为头的是一个扎着发髻的年轻男子,年约二十,玉面书生,气质飘飘欲仙。 为了争到和周生生首先对话,两边人竟然互不相让推拉起来,周生生就这么站着看,也不说话。 “都他妈的别动!有什么好抢的哈?” 一声霸气让所有人都静下来,纷纷抬头。 只见,红头发年轻男子走向周生生。 “你是周生生吧,本人新潮流沙龙的发起人,巫行云。” 巫行云! 周生生知道这个名字,傲天榜第五名,是共助会的内弟子。 这共助会之前没少找自己麻烦,在杀了汪波力汪波海二人后,共助会在西洲无法再组织力量对自己报复,现在这紫云帝国的无双城是共助会的主场,强硬碰撞势必在所难免,且看对方怎么出牌! 呵呵一笑,周生生道:“你就是巫行云,傲天榜第五名,佩服佩服!” “今天到这来就是想和你找个时间切磋一下!” “就是这么简单吗?” “就是这么简单!” “行,随时奉陪。” 巫行云向黄色短袍人群一招手:“新潮流的弟兄们,我们走!” 什么?几句话就这么走了? 周生生若有所思。 看着黄袍人远去,黑袍这边为首的玉面书生,潇洒地走到周生生面前,平静地说:“周生生,你很不错,居然可以打进傲天榜前十!” 周生生没说话。 “不过你有种,居然敢杀约伯!” 一边的洪蛮蜂说道:“你是谁啊,叽叽喳喳的!” 玉面书生旁边的黑袍人说:“大胆,你竟然敢用这种口气与我家黄公子说话!” 周生生满脸疑惑:“你家黄公子是……?” “我家公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黄花丽,器灵黄门的大弟子!” “啊,幸会幸会!” 周生生边说边点头,这器灵黄门是锻器大师顾师言曾经所在的宗门,在锻器造诣方面是非同一般,在整个中洲都是颇有影响力的锻器世家,而且黄花丽是傲天榜第六,实力不可小觑。 洪蛮蜂等人则是暗暗想笑,一个大男人,白衣素裙,还取了个女人的名字! 黄花丽看着周生生:“周公子,恭喜你,你的表现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能被黄公子注意,实在是荣幸!” “多话不说,我也和巫行云一样,要找个时间和你切磋一下!” “好,你的要求,我随时会满足!” “那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黄花丽微微点头,带着一群人飘然而去。 洪蛮蜂看着对方远去,笑着说:“老大,这黄花丽男不男女不女的,你还对他这般客气!” “这个,你就不知道吧,这器灵黄门是锻器大师顾师言曾经所在的宗门,在整个中洲都是颇有影响力,实力不可小觑!” “原来是这样!”洪蛮蜂如梦方醒。 段成举看着周生生,笑道:“生生兄弟,恭喜你啊,打进了傲天榜前十!” 周生生回答:“现在的情况,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段成举问:“你是说,杀了约伯的事?” 姬天骄插话:“是啊,我刚在店内也听一些人议论,说生生这次惹了大祸!” 周生生看向段成举,说:“段兄,还想死吗?” 段成举似懂非懂,看了眼旁边的姬天骄和洪蛮峰:“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 周生生随口道:“想死容易,想不死才难!” 段成举沉默,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周生生继续说:“正如天姐说的,我这段时间在玄武道场比武,结下了新的仇家,无形中惹了祸。加上我本身就有的一些对头,数量还不少,我掰指头说给大家听。在西洲,我就得罪了煞魔藩、式神宗、澳米道格家、共助会等等一些宗门,诸生大比时,我是一直处于被追杀状态,随时会没命。现在到了中洲,我又先后与大须帝国王室、双鱼宗、洛克家族结了梁子,这些势力都是非常强大,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得罪不起的存在,而它们,已经和我势同水火。而‘新潮流沙龙’、‘八角亭’和器灵黄门都有可能成为我的对手!毫不夸张的说,今天不知明天,而这种日子还将过下去。昨晚,我就跟这他们干了一仗,侥幸没死。可以后是什么样谁又知道?你不能保证每次都可以过关,现在的情况,你们和我在一起,会非常的危险。所以,我建议我们暂时分开,转入暗处,我们都好好地努力活下去,只有当我们足够强的时候,任何觊觎我们的人都是自寻死路!” 洪蛮蜂眼球一转:“难怪!昨天晚上外边打的热火朝天,你又不在,我估计就是你的杰作!” 姬天骄、段成举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对手实力过于强大,他们和周生生在一起,不但帮不上什么忙,真的可能还会成为累赘。 没有多话他们点点头! “行了,这是传音石,关键时候可以传音用,你们三个一人一个,这传音石只能用三次,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好!” 当晚,周生生与洪蛮蜂三人乔装离开原来住处,并暂时分手。 郊外的一棵大树上,灵鼬跑出来,‘“老大,老大, 昨晚我跟踪的人是双鱼宗的,他的老巢已经搞清。” “说说!” “该宗有三名武圣,前段时间被你杀掉一个,昨晚又被你弄死一个,剩下一个,就是宗主叫尹泡才,九十一级幻圣,封号泡才,还有两个武尊,五个武宗。” “他们具体做什么的?” “帮澳格家倒卖矿石,帮洛克家贩卖奴隶,帮煞魔藩卖毒品,他们还有个主业!” “什么主业!” “专做男人内裤批发!好像还有个品牌,叫什么‘无敌内裤’,很畅销!” 第421章 那我放狗了! 周生生点点头,这双鱼宗,就是个二八货,还挺逗比啊! 共助会无双城总部,红衣大主事洛基和三大长老聚在一起。 紫衣长老拜德说道:“西洲的周生生来了,还很高调!” 洛基问:“你是说他到了无双城?” “是的!他还打进了傲天榜第十!” “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啊,这家伙搞得我们西洲元气大伤,黑水公司在西洲的生意直接失去,龙虾佣兵团被团灭、哈桑小队集体失踪、西洲外事长老米勒陨落、执法处四大高手窦力安、麦肯、汪波力、汪波海的被杀,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绿衣长老皮格:“我们的内弟子巫行云已经向他发起挑战,约定在后天决斗,我们可以组织力量趁机将其诛杀!” 黑衣长老杜邦说:“这是场公平决斗,竟斗场会有很多人,如果我们坏了规矩,武圣殿不会放过我们!” 绿衣长老皮格问:“巫行云能打得过他吗?” 紫衣长老拜德说:“巫行云虽然排在傲天榜第五名,而且在宗内的年轻一代中堪当扛旗之人,但不太可能是周生生的对手,你想想,一年前周生生就可以和执法处的四大高手单挑了,这巫行云的实力难道会超过这四大高手吗?” 黑衣长老杜邦:“发挥得当,也未为可知!” 绿衣长老皮格:“难,这周生生虽然只是武曜,但实力却是远超级别,不能用常理去评测他!” 紫衣长老拜德道:“不一定非得我们出手,这次周生生打进傲天榜第十,杀了约伯,捅了大篓子,得罪了整个洛克家族,约伯的父亲约丁和母亲贝蒂发誓要报仇!” 黑衣长老杜邦笑了:“对,我们可以把决斗的信息传递给约丁和贝蒂,我想他们自然会……呵呵!” 红衣大主事洛基说:“这还不够,周生生这个人年纪虽然小,但每次好像都很幸运,我们还是要准备一支强悍的力量,至少要派一名武圣级强者带队,留个后手,以备关键时候随时出击!” 绿衣长老皮格:“我去,身为执法堂大长老,我责无旁贷!” 洛基看着皮格,说:“好,你是九十三级封号战圣,你把执法堂最精锐的三人带去,特拉仆、安东里和沙立文,这三个都是大武尊,而且配合多年,打出的合击技无人能敌!” 皮格一拱手:“遵命!” 无双城黄金竟斗场,位于无双城中心,巫行云向周生生发起挑战的地点就在这,黄金竟斗场是个比较小众但很高端的地方,场内可容纳观众两千人。 为了此次竟斗,巫行云专门邀请了宗内弟子以及新潮流沙龙的众多天才学友观看。而无双城中许多世家子弟和宗门大佬也闻风而来,这种天才妖孽的较量绝对是极好的观摩机会! 黄金竞斗场内,座无虚席,新势力沙龙的横幅在观众席中拉起,各种挺巫行云广告语到处都是。 什么“巫行云,我爱你!”,什么“行云一出,谁与争锋!”,什么“追随巫行云,热血踏歌行!” 学友们很期待,粉丝表现的很狂热,场面很嗨皮! 高台之上,珠帘轻晃,一位身着绯色罗裙的美艳少妇手持鎏金话筒,嗓音清越如莺啼,介绍起台上的两位竞斗者。 随着她话音落下,聚光灯打出,满场喧嚣骤然一静。 只见周生生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而巫行云正缓缓走上台。 台下,一众人直接沸腾起来!呐喊声此起彼伏! 嘈杂的声浪中,周生生异常冷静,他已经感觉到场内几处强大的存在。 在二楼靠东的包厢居然有三位天真境强者,一个天真境巅峰,一个天真境高级,一个天真境中级,都是武圣! 靠西的包厢有四人,一名天真境高级,一名天真境初级,其它二人是玄宗境巅峰,煞气弥漫;还有一个很特别,坐在二楼贵宾包厢正中间。 这人气息内敛,但可以感知到玄力极其宏大,远在天真境之上,难道是无相境? 那就是超过九十五级的武圣了,这无双城乃至中洲超过九十五级的武圣可是屈指可数! 周生生想着,很坦然地看向二楼中间包厢,那人身穿淡蓝色粗布袍,处于幽暗之中,也正看着自己,四目交接,坦然闪过,是个长相英俊的中年人。 只要是上了天真境中级,基本上都到了九十级,那就是武圣。 整个武圣殿记名的封号武圣也只有区区不到五百人,还分布在东西南北中。 想想整个苍界近两百亿人口,只产生武圣五百人,这意味着两千万人中才能产生一名武圣,真是凤毛麟角,概率奇低。 今天一个很小众的比赛场地一下子来了六个武圣,中间第七个更强,还真是热闹非凡啊! 周生生暗自思忖,在这个地方,真正可怕的不是竞斗场上的对手,而是场外的这些人。 所以,这个比赛,根本就没必要拖拖拉拉,亦当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的好处毋庸置疑,就是让那些排着队想挑战的人断了念想,否则,这些人会跟野狗一样成群结队找你麻烦,让人不胜其扰! 美艳少妇拿着话筒,中气十足地说道:“此次对决是决斗形式,可以采用任何方式无差别攻击,不论生死,各自负责,双方可明白!” 巫行云当然明白,这次竟斗就是他发起的,他要在“新潮流沙龙”中树立威信,“八角亭”可以输,但他巫行云不会输,“新潮流沙龙”更不能输! 他已经找到周生生的弱点,就是周生生很依赖那两只狼青,他自信控制住狼青,就砍掉了周生生的左膀右臂,那就成功了一半! 他根本不了解周生生。 周生生的目标是超越九十五级武圣,是无相境! 双方各自点头默认,美艳少妇马上宣布:比赛开始! 巫行云慢慢地踱着步子,“周生生,你还不错,进了傲天榜前十!” “谢谢。” 巫行云嘴角微掀,“可我要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说着话,巫行云已经亮出神环,同时开出法力盾,七十六级法宗! 周生生也亮出自己神环,六十八级幻曜。 场外,很多人张大了嘴巴,发出“哦”的声音,这级别差距有些大! 巫行云笑了,眼神里流露出蔑视,他看着周生生,说:“你那不是有两只大狗吗?放出来啊,我有法力盾,它们根本拿我没办法,别尽想着依靠外物,只有你本身实力提高才是真正的王道!” 周生生笑了:“那我放狗了!” 巫行云没说话,身体突然异变,脚下长出六条腿,毛茸茸的,竟然是人蛛合体。 靠,也只有共助会才可以玩出这种花样! 紧接着,巫行云脚踏黑雾,眼中闪耀着幽绿色火焰,快速前冲,一瞬间,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一道道蜘蛛丝,接连射出,力道惊人。 众人紧张观望之际,两只狼青被放出,巫行云马上侧转头打出蛛丝去困狼青。 就在此时,周生生一步跨出,瞬间来到巫行云面前,身体幻化出无数淡白色残影,速度快到极致,酝酿已久的八荒之力排山倒海般轰出! 瞬间,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浪直接将巫行云掀起,送出了竟斗台,送过观众席,在人们的惊愕目光中,冲破栅栏冲破两道大门砸碎了竟斗场外的广场雕塑,最后掉在喷泉池内! 喷泉依然在喷水,而跌在里边的巫行云破衣烂衫极其狼狈,他浑身疼痛,蜘蛛腿居然无法收回,骨折多处,他已经无法动弹,在风中凌乱。 一个武曜怎么可能有这么强? 这完全超出巫行云的想象。他设计了几套方案,就是没有想到这种一上来就被干飞的方案。 这周生生太狡猾了,绝对是隐藏了实力! 此时此刻,或许没有人比他巫行云更体会到周生生的恐怖,如果早知道如此,他巫行云打死不敢向周生生发起挑战! 望着远处破碎的大门豁口,周生生遗憾地搓搓手,对一旁摔倒的美艳少妇裁判说:“力道大了点,没刹住,有点过!” 美艳少妇爬起来,惊魂未定地长吁出一口浊气,鬓边的碎发都被方才的气浪掀得散乱。 第422章 我有背景的 沉寂一会儿,场内观众“嗡”地叫了起来。 “我的天,这比赛前后不过十秒,就结束了!” “这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啊!” “共助会这下脸丢大了!” 最难受的当属“新潮流沙龙”的天才们,他们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完全蒙圈! 美艳少妇裁判接着宣布:本场竟斗,周生生,胜! 周生生看向二楼的雅座包厢,廊檐下,左右两间早已人去座空,唯有正中那间窗棂之后,一道模糊的身影依旧端坐。 风穿堂而过,卷起帘幔翻飞,盯着那道纹丝不动的影子,一股凛冽的预感顺着脊背攀升,一场恶战,恐怕已在暗处等着自己。 走下竟斗台,满满蹦蹦跳跳出现在眼前,“生生哥,恭喜啊!” 周生生笑了,伸手揪了下满满的小辫子,“有啥恭喜的,又树了个仇家!” “那倒是,你是典型的‘三无’,无家世无背景无靠山,很危险!” “哎,和你没有比啊!” “要不,你加入我们光明阁吧!加入光明阁,没人敢动你!” 周生生煞有介事地说:“我有背景的!” “什么背景?” “我是‘天下第二’宗,很强的!” “‘天下第二’,嗯……没听说过啊!” “今天就听说过了!你想想,天下第二,除了第一,就是我天下第二!” “嘻嘻,天下第二,听起来还不错,但总是比第一差一点!” 周生生哈哈一笑:“确实,但是,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相信生生哥一定可以!” “小丫头,我果然没看错你。” 满满凑近周生生,认真道:你最近闹的动静不小,被盯上了。” 周生生点头。 满满继续道:他们很强的,打不过就跑,我不想你死。” 周生生看向满满,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他笑笑,这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和满满分手后,周生生走出黄金竞斗场。 缓缓穿过街道,突然加速,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出十里地,不管怎么跑,背后始终有几股强大的气息,如影随形。 基本已经确定,追踪自己最近的就是二楼贵宾包厢的三个天真境高手,其中就有那个天真境巅峰!而另外四个天真境强者,似乎保持着一定距离! 三个武圣,一个天真境巅峰,一个天真境高级,一个中级。 这般阵仗,于周生生而言,是生平头一次。 刹那间,周生生有些兴奋。 他如今已是天真境高阶,斩杀寻常同境修士,不难;而他不确定,若他倾尽全力,能否斩落那尊天真境巅峰的存在? 他很想试一试。 但除了这三个武圣,后面四个天真境强者蠢蠢欲动,这些人一旦趁机偷袭,自己会极为被动甚至异常危险。 三千的灵魂域度对周边态势感知很是敏锐。 敌众我寡,头铁式的硬拼不明智。 干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想到这儿,周生生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三个天真境高手,突然发现周生生不见了,立刻跑到周生生消失的地方去寻找。 那个天真境巅峰强者就是洛克家族家主约丁,约丁是九十五级法圣,此时他面露焦急,对另两人说道:“这次机会难得,不能让他跑了,我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为我儿子报仇!” 周生生的消失,也让更远处追踪的四个天真境强者失去了目标,他们立刻分散隐藏在一处房屋后,密切关注着约丁等三人的动向。 这四人正是共助会的绿衣长老皮格和执法堂最精锐的三人特拉仆、安东里和沙立文。 绿衣长老皮格是九十三级幻圣,执法堂三人都是武尊,特拉仆是八十七级战尊,另两人是八十四战尊。出动这样的力量,足可以看出共助会对周生生的重视! 现在,绿衣长老皮格在房顶靠墙一侧隐蔽,特拉仆、安东里和沙立文则分别位于房屋的另外两侧观望。 站在阴影中的皮格脑子里始终闪着红衣大主事洛基的画面,“我要让周生生活不过今晚!” 皮格看向其它三人,这三人一个合击,超级武圣都挡不住,只要发现周生生,什么都不说,先上合击干他! 不过前边约丁三人怎么停止不前了?似乎并没有发生打斗! 此时周生生距离这几人不过三百米,他隐匿气息,静待对方露出破绽!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突然,一种难以名状的危机感袭来,周生生回头一看,大惊失色,一道红芒伴随滔天杀意席卷而下。 在这种恐怖的威能震慑之下,他竟然无法动弹。 糟糕,被攻击锁定! 电光石火之间,周生生左手一压,“四绝阵法”,坚固的四面体瞬间将周生生护住,恐怖的能量骤然打在上面。 轰! 天崩地裂般,四面体直接炸开,强大的冲击波更是将里边的周生生张开的玄力盾击打的粉碎! 而周生生则瞬间被震出,身体被掀起如炮弹般射出千米开外。 发动袭击的正是洛克家族家主九十五级法圣约丁,目标消失后,他施展“法天相地”绝技,第一时间找到行踪,迅速升空,成功捕获周生生身形,立即发动打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此时,他的另两位天真境高手两翼齐飞,一路火花带闪电,扑向远处的周生生…… 锁定目标,约丁毫不犹豫冲出,洛克家族三人在天空中如流星般穿行! 飞出去的周生生万分的侥幸,“四绝阵法”承受了第一波冲击,玄力盾减缓了冲击力量,圣羽玄甲挡住了绝大部分的伤害,另外一部分伤害能量则是被他的丹田海吸纳。 他,安然无恙! 虽然如此,很明显开局不利,事态发展没有按照自己的预想展开。 没有迟疑,他就势向远处飞遁…… 约丁三人紧追不舍,再后边就是共助会四名天真境强者奋起直追,这阵仗,足够骇人! 短短不到十分钟,天空几人已经飞出无双城,西边是大山和茂密原始森林,疯狂飞舞后,众人开始感到吃力。 周生生也同样显得体力不支,他唤出炽烈鸟,炽烈鸟伴飞在旁,提供几次换乘机会,周生生都没有抓住,最后炽烈鸟飞到下方,周生生直接跳下跌跌撞撞勉强趴着骑上。 看到这情况,约丁大喜。 刚才的一招“阎罗砸灶”势大力沉,虽然没有将周生生就地格杀,但看情形,此人已是负了重伤。 他精神大振,不禁加快速度,紧紧咬住! 看到约丁越飞越快,另两人则是心有余力不足,毕竟实力和等级摆在那,眼见无法追上,玄力消耗巨大,难以再保持高速飞行,两人的速度也慢下来。 渐渐的,周生生和约丁前冲后突,与后边几人拉开了距离! 约丁两眼冒火,死命追赶,奇异的蓝色光环笼罩住他的全身,他宽大的四翼翅膀上下拍动依旧急劲,现在周生生已经受伤,这个机会绝不能放过,再坚持一会儿,势必可以追上。 他瞧准机会,偶尔打出星之火雷,高温的雷火接连在炽烈鸟附近炸响,惊得炽烈鸟上蹿下跳。 突然,前边的周生生从大鸟上一跃而起,脚下踩着一个淡蓝色的奇怪三角体! 约丁吃了一惊! 下一秒,周生生在空中划出个小回旋,骤然面向约克,肩膀的两把飞刀轻微悬浮,身后是高挂于天空的耀眼红日,金光闪耀间,飞刀激射而出…… 约丁立刻察觉到恐怖的来势,心中惊骇,不敢大意,连忙停下,身体半蹲,然后双臂猛地交叉,法力护盾形成熠熠生辉。 咔嚓! 场中顿时响起了一道清脆炸鸣! 两把飞刀共二十五万斤的力量,同时作用一点。 约丁的法力盾瞬间碎裂,身体被骤然砸到数百米之外。 好恐怖的威能! 但,没事! 原来,这约丁也穿了圣羽玄甲。 下一秒,周生生疾扑而上! 约丁眼瞳骤然一缩,战意凝聚,他双手一划一刺。 轰! 无数光箭自他手中喷涌而出,如山洪海啸一般,恐怖无比! 然并卵,时空碎裂,周生生骤然出现,一把扣住他喉咙! 第423章 传说中的魂师 正天罡太快,约丁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他惊骇欲绝,“你……!” 虽然他有圣羽玄甲保护,扣喉动作不至于立即要命。 但此时此刻,约丁脑子有点空白,因为周生生正盯着自己,目光带着邪气,蓝眸一闪间…… 灵魂侵入、灵魂压制、灵魂抽离,一气呵成! 约丁昏然大梦,感觉不能控制自己的躯体。 他妈的,灵魂控制,这才是周生生的杀手剑,这哪里只是幻修? 这是传说中的魂师! 神格防御,无用! 作为高等级武者,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考验,强烈的危机意识立即逼使他拿出逃命绝技,燃灵逃逸大法! 这种逃逸方式可以救命,但却是牺牲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做代价,那就是直接降格甚至失去武道! 一念起,漆黑雷暴已然出现在头顶上方,周生生立刻感觉不对,松手紧急后撤。 下一秒,一个无比绚烂的能量体瞬间炸开,毁灭一切的冲击力水波般扩散,约丁的身形也随即遁入其中,但周生生的灵魂攻击依然有效…… 三魂七魄里的六魄被根根抽离,只留下一个“恐”! 看着光云消失,周围恢复平静。 周生生正天罡一抖,原地升起! 远处赶来的另两个天真境强者,看到这无比诡异的一幕,头皮发麻,胆子差点吓破。 眼前所见绝无虚假,强大无比的约丁居然被打的没影了!不再多想,两人御空而起,准备转身跑路! 突然,一名头戴宽檐黑网大帽、身材纤瘦双目如鹰隼的男子站在前面,如神般挡住他们的去路,无与伦比的威慑力直接让他们有些颤抖! 他双手微抬,手臂上,竟然有电流不断在乱窜!五色电弧在指尖激荡,“五雷天心大法”居然已练成! 只见,他抬手轻旋,然后朝前一压…… 嗤啦啦! 一道强大电弧自他掌心震荡激荡! 眼见逃跑无望,那名天真境高级强者没有任何废话,突然折身冲向周生生,身后出现一庞大的淡黑色虚影,闪出赤红色光芒,犹如魔王降临。 那魔王法相奋起一枪刺向周生生,巨大的金色枪芒,在空中形成伞形的恐怖光晕,枪未到,杀意至! 周生生并没有动,面对攻击,一把飞刀骤然而出,飞刀无与伦比的初速与他自身的动能形成了更大的冲击力。 天真境高级强者无法闪避,银光自他眉间一穿而过。 嗤! 鲜血溅射! 天真境强者额头鲜血不断喷出,顷刻间,他的脸已经被血水染红,速度太快,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快到他不知道自己已死,仍用余力继续前刺,锋芒所指,正中周生生的喉咙。 而周生生的喉咙处,是圣羽玄甲的超级甲片,肉眼可见枪尖以惊人的速度融化,再也无法前进。 天真境高级强者无力地抵在周生生面前,死死盯着周生生,声音颤抖。 “想不到,我这武圣一世无敌,最后遇到你, 以命换命也杀不了你!妈的,竟然还有圣羽玄……” 两眼一翻,一命呜呼! 另一边,独孤燎也是干脆利落地干掉了那个天真境中级。 共助会执法堂大长老绿衣长老皮格等四名天真境强者飞了很久,仍然没有放弃奋起直追,茫茫的天空,目标似乎都已经消失,直到看见远处天地异象,伴随着响天彻地的轰鸣声,他们立刻意识到前边打起来了。 捡漏的机会终于到了,皮格一声喊,向前一指,四人一展翅膀朝着发光处奋力飞行! 打斗仍在继续,但显然已经是尾声,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目瞪口呆,洛克家族两名天真境强者居然被眼前的周生生和另一名老者斩杀,而九十五级的法圣约丁居然没看到人了! 特拉仆、安东里和沙立文三人毫不犹豫,立即锁定周生生打出“三战合击”…… ——圣天之怒! 刹那间,漫天金光闪耀,轰然巨响中,强大威压与力量瞬间将空气撕裂。 周生生一声闷哼直接被砸向地面,乱石崩天、泥沙俱下、尘土飞扬,地面居然被砸出百米的巨坑。 这三个武尊果然非同凡响,打出的合击技恐怖如斯! 绿衣长老皮格立即飞向深坑,他要亲手斩杀周生生。 四个人心气浮躁,只想杀掉周生生,完全无视不远处的独孤燎,也给了独孤燎放手大干的机会,九十五级法圣、天真境巅峰,一旦发威何其恐怖! 一股磅礴的气息自其体内狂涌而出,全身瞬间变的粗壮,双手高举,电弧在指尖激荡。 “五雷天心正法”! 晴空一个霹雳…… 嗤啦啦! 一道璀璨的电芒急速劈下,携带着一股天地之力,威势极盛,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寸寸化为灰烬,骇人无比! 而这道雷电,直接把绿衣长老连接在高压回路上。 可惜拥有超强武力的皮格,刚奋力挣脱,又被犹如龙爪般的高压电弧抓回,雷电笼罩下,他全身劈劈啪啪作响,浑身不断乱颤,躯体不停燃烧,逐渐变成焦黑,头发根根竖起,一缕缕青烟直冒,整个人被电打的神魂颠倒、呆若木鸡!最后完全被束缚的无法动弹。 特拉仆、安东里和沙立文三人见状,惊恐万分,立即再次蓄力发动合击。可是合击技不是说有就有,前后有个准备和酝酿过程!特拉仆、安东里已经准备好了,可是沙立文中间断了档! 独孤燎一看就懂,他不会蠢到给对方收拾自己的机会,转身就把电弧架到这三位身上,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过程,熟悉的结果! 这三位实力和水平要比皮格低很多,高压电一接上,三个人就牙关紧咬,眼皮上翻,头发炸毛,衣服燃烧,原地反复挣扎外加不停抽搐,各种高难度霹雳舞造型疯狂上演! 倒在土坑里的周生生,这次可是真被砸晕了,他连续飞行又连续激战,玄力消耗很大,又被突然袭击,那一瞬间,仿佛末日降临! 灵鼬第一时间跑出,拼命刨土,把埋在他头上的土扒拉开。这一刻,他看到天上的太阳,仿佛清醒很多了,血魂石和不灭神罚很给力! 唤出大青小青,然后跌跌撞撞趴在大青身上,周生生余光瞥见一个黑乎乎的躯体在慢慢爬,浑身冒着烟,仔细一瞧,原来是共助会执法堂大长老绿衣长老皮格,此时的皮格已经被灼烧的不成人样,衣衫褴褛,居然还在动! 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 他也同时看到周生生,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脚不给力,他现在唯一能动的就是那一双眼睛。 周生生也没力气了,他抬手指了指,小青和灵鼬心领神会,立即上前一顿骚操作。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皮格无比愤怒,堂堂九十三级武圣,居然被两头畜生羞辱,但他实在是没力气了,小青张开大嘴扑上去直接锁喉,而灵鼬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小剑,干脆插在皮格的肚脐眼上,随着手上用力,一枚淡蓝色的圆形晶体物漂浮出来,居然是一枚丹核! 周生生大惊,这皮格居然有丹核! 要知道,魔兽是魔核,只有幻化成人的兽妖才有丹核。他定睛一看,灵鼬果然有一套,原来这皮格是一只五万年猪妖,是野猪幻化的人形! 没了丹核的皮格干嚎一声,凄惨的音调在空中激烈回荡,五万年,他告别这个世界彻底玩完。 两腿一瞪,闭上猪眼,完全死翘翘了! 不一会儿,皮格显形,竟真是一头生了獠牙的野猪! 灵鼬将丹核递给周生生,周生生不接,道:“吃了它。” 灵鼬愣怔了下。也不客气,直接就地把丹核吞下炼化。 独孤燎走过来,共助会执法堂的三个武尊都被他电成了焦炭! 看着独孤燎,周生生说了句:“谢谢!”伸出手,独孤燎在上边拍了下,笑了! “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这场战斗,四个武圣,三个大武尊,除约丁跑掉外,其它全灭。这对洛克家族和共助会都是空前打击,短时间难以恢复元气。但对方绝对不肯善罢甘休,未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打扫战场,收走六人的纳戒,周生生、独孤燎迅速离开。 第424章 五万年的妖兽丹核 这段时间,周生生前后缴获十四位高级武者的纳戒,里边东西可谓琳琅满目。除了八亿金币之外,里边还有上品灵石五百万和能石四万,以及各种丹药和奇珍异草。 说是血赚绝不为过! 跑回老巢的约丁三魂七魄已经失去了六魄,他只要看到人就是一脸的惊恐,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霸气和威严。 他怕光、怕亮、怕见人,甚至连老婆贝蒂进房时,他都怕,怕到常常躲在桌子下面,披头散发、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至于和周生生的那场战斗,他更说不出个所以! 他的武道修为也是一落千丈,直接降格到了普通武宗! 身为洛克家族的家主,他已经完全无法胜任了! 贝蒂极其恼怒,杀周生生没杀成倒把自己的老公杀成了精神失常!这到底是为何? 要知道老公约丁可是九十五级武圣。罕有敌手,而且洛克家族为杀周生生一次性派出三个武圣,可以说是倾尽所有,居然疯掉一个,死掉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愁眉不展,来回踱步。 没了武圣的洛克家族,现在什么都不是! 她叫道:“来人啊!” 管家立刻走了进来。 “你对外宣布,即日起,家主约丁闭门修炼,不再见客。约丁的妻子贝蒂代理洛克家族家主!” “是!” 自从灵鼬吞下那枚丹核,功力大进,要知道这可是五万年的妖兽丹核,一身修为皆凝聚在此。 不到三天灵鼬就涨到了八阶九星巅峰,眼看着就会迈入九阶。 灵鼬本就饱读诗书,通晓各类武功技法,可以说是移动的图书馆,许多玄妙武技是无师自通,果然如神佑者法考尔所说,是不可多的的小妖兽。 看到这种情况,周生生想起了独孤燎,这两个妖兽都处于冲关瓶颈期,作为老大,当然要助推一臂之力。 铭心堂,位于无双城路南道八十八号,中洲最有名气的炼丹师万独鎏就在这里。 铭心堂门外的店铺非常大,共有三层,生意非常的好,几乎都是人,可见这里的丹药多么的受欢迎。 铭心堂旁边的门槛修的很高,足有半尺,一般人进去还要把腿提的很高才能进。 看到门房,周生生一拱手,“这位兄台,我要见一下万独鎏万大师!”说完,送上拜帖。 门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眼皮都没抬,“我们万大师没空,他不见客!” “那请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你问我,我问谁啊?” “那我不问你问谁呢?” 门房伸出手,掌心摊开向上……这明显是要钱呢! 周生生和独孤燎看着他,没动。 见没有反应,门房嘴巴里哼了一声,“圣阳丹!” 独孤燎反问:“什么圣阳丹?” 门房挑眉看了眼,就像看乡下人进城一样,脸色一跌:“去去去,圣阳丹都不知!” 周生生后边的独孤燎闪身上前,眉毛一抖,门房竟凭空被无形的力量提起,他顿时惊恐万状,惧怕地看向独孤燎,“你你!” “你什么你!万独鎏就是这么调教你的吗?” “你放我下来,好说好说!” 这门房也是狗眼看人低,有一点小权利就用到极致,殊不知碰到硬茬。 “去禀告,就说断渊界独孤君要见他!” 劲一松,门房跌在地上,他大气不敢出,立刻连滚带爬跑进堂内。 不一会儿,一个白发飘飘有着黑色浓须的老者快步走出来,旁边的侍者马上开门,老者看到独孤燎,双眼立刻泛亮,张开双臂,笑着高声说:“嗨呀,独孤燎啊,你个老东西,好久没看到你了!” “万独鎏,你个老家伙就别假惺惺了,这门槛修这么高,连看门的眼睛都朝天,门难进啊、脸难看啊!” “有这种事!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管事何在?” “大师,我在这儿,” 管事小跑着过来。 “你把这门难进啊、脸难看的情况调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仁义礼智信’难道是摆设吗?” “是,我马上办!” 万独鎏转身哈哈一笑,“别跟这些下人一般见识,走,我们先上去,品茶,看看你家伙长进没有!” 独孤燎身形未动:“我进这里,门房说要什么圣阳丹,居然不是要金币,怎么回事?” “哦,圣阳丹是武圣殿专门出产的纯阳丹药,对武修大补,提级修炼,益处颇多,很值钱!” “圣阳丹,你们自己生产不出来吗?” “可以生产,但花费人力财力物力各方面无法和武圣殿比,他们有个圣阳院,里边有专业宝具,专门生产这东西,可以说占据得天独厚优势,只要有功勋点,就可以申请领取。” “功勋点?” “他们的弟子修炼中斩杀妖魔异兽,就有了功勋点,拿功勋点到圣阳院就可以自动兑换。” “嗯!难怪武圣殿这么强大,原来有这么一个宝贝!”独孤燎点点头,神色突然变得严肃,道:“我介绍一下。” 万独鎏看向独孤燎,眼里有些疑惑,这可不像当年叱咤断渊的独孤风格。 独孤燎没动,“我旁边的这位周生生周公子,是我的老大。” “老大!” 万独鎏惊得差点掉了下巴,他疑惑地看了眼独孤燎,又看了下周生生,半天没反应过来。 眼前的老大年纪并不大啊! 周生生微微一笑:“谈不上什么老大,我们……是合伙人!” “啊……合伙人!合伙人!这个词倒是很新鲜!” 万独鎏尴尬地重复着这句话,逐渐恢复常态,“好,好,周老大,我们到上边一叙!” 三楼贵宾室,三人围着一个方桌在地毯上跪姿坐定,万独鎏看了眼独孤燎,又看了眼周生生。 看样子,今天上门来,真正的访客不是独孤燎而是这位周公子,倒也蹊跷! 想罢,他又看向周生生,“呵呵,周公子,恕我冒昧,今天上门有何见教?” “炼丹!” “炼丹?” “是,现在独孤大师已经是九十五级法圣,面临冲击九十六级的门槛!” 周生生没说冲击无相境,因为要解释很麻烦,说大家都能懂的,都能接受的,简单直接! “等等,等等,九十五级!我的天哪!独孤,我刚才一直感到你的气息无比强大,真想不到你居然已经突破瓶颈进入武圣,而且到了这个层次!” 万独鎏惊讶地看着独孤燎,眼睛瞪得溜圆。 独孤燎微微点头,“实话跟你讲,如果不是遇到你旁边的这位周公子,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入圣!” 万独鎏更加惊讶了,“当年,我可是为你的情况煞费苦心,穷尽手段,但毫无办法,不知道这位周公子是如何出手的?” 周生生微微一笑:“啊,我给他服用了三品破节丹!” “破节丹?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三品破节丹,是我的自创。”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难以置信,周公子是否肯将此丹方给我看看!” 万独鎏眼里充满渴望,他急切想看到这丹方,又怕对方拒绝,心里还自嘲是不是说话有些急,没个铺垫,这样的超级丹方岂是说看就能看到的吗? “没问题!” 周生生干脆的回答,倒是让万独鎏很是惊讶。 他马上递过来纸笔,周生生提笔将丹方中的每味药材、药材的产地以及剂量明明白白写在上边。 丹方总共有二十几味药材,除了有两味药材比较珍贵外,都是些常用材料。 万独鎏面带疑惑,捋着胡须道:“这么简单的药材就把他的问题解决了,很普通的药材啊,太神奇了,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啊!” 第425章 万独鎏的困惑 周生生回答:“药材无所谓贵贱,只要能治病,对症下药,就是好药,用药如点兵,遣将杀敌,各有本领!” 万独鎏问:“能举个例子吗?” “拿橘子来讲,它就是一味药。这橘子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同样的东西,不同的产地、不同的部位,它的作用和药效却是大不同!” 顿了下,周生生继续说:“比如橘皮,专泄胃实、开导淤堵、通喉行痰;比如橘核,行肝气,消肿散毒;比如橘红,理气散节,止呕润肺;所以药不在贵贱,用对了就是好药,就是圣药!” “好,说得好!”万独鎏不禁击掌叫好。 他看向周生生,问出了关键的问题:“那独孤的情况是如何处理的呢?” 抛出这个问题,也是万独鎏对周生生的一个考验。 作为一代丹道大师,万独鎏可以说是誉满天下,他通过自己的双手炼制出各种神奇丹药,创造出强大的法宝,也不断创造各种奇迹!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这样一个未长胡子的少年能够独立解决自己都无法解决的难题!尽管周生生前面所说确实不同凡响,但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独孤燎是怎么从武尊突破到武圣的? 这个世道武圣太少了,武尊每晋升一个层级都异常艰难,武尊突破到武圣更是千里挑一,除了天赋、努力、资源还有各种机缘。许多超级天才都卡在武尊这个层级穷尽方法都无法再进一步,成为终身遗憾!这是横亘在他面前的一个无法逾越的难题,也是他的困惑,他迫切想得到满意的答案! 周生生抿了口茶,说:“独孤大师不能突破的原因是身体内有郁症,他的原力极其充足,但因为郁症导致阳经不畅,长期阻滞,所以阴有余而阳不行,而且他经脉异于普通人,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打通的,关键的是一旦用错药,还会有生命之虞!” 这里周生生省略了灵猿化形以及非人类内征的情况,这是独孤燎的隐私,不能轻易说出口! 独孤燎看着周生生,心里格外地感激。 周生生继续说:“病因找到了,剩下的就是对症下药,然后药到病除,最后的突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当然,周生生不会告诉万独鎏,他有“三分瞳”,可以看清常人的内征情况!也不会说,自己运功帮助打通独孤燎体内六阳脉,这同样是秘密。 万独鎏看向周生生,他是真的有点服了,这个少年很不简单,非常不简单!他马上捧着丹方,就每味药的用法和取舍向周生生咨询,这一讨论就是大半天。 现在,万独鎏完全折服了,眼前少年当真让他汗颜,其对药材的辨识、药性的掌握、药理的解析以及配伍和用量,都是无比的精准,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难怪独孤燎要认这少年做大哥,万独鎏心里不禁暗叹一声! 他哪里知道,周生生灵魂域度是三千加,过目不忘,永久留存。而大多普通人的灵魂域度连一百都达不到! 双方很快进入正题,为独孤燎突破进阶炼制丹药。 在万独鎏的带领下,三人到了万独鎏的专用丹房,丹房不小,烟熏火燎,一看就知道使用频率很高,周生生拿出丹药和丹方,万独鎏马上沉浸其中。 这种丹药共有三十余味药草,其中四种极其珍稀的周生生已经收集到。 仙鹤草、千年肉桂、骨咄犀、五味子、藿香梗、紫龙车、墨旱莲、贯众修罗…… “这千年肉桂、骨咄犀和贯众修罗很难找到啊!” “没错,可遇不可求!” “你是哪里寻到的?” “嘿,都是独孤大师运气好!” 周生生心里想笑,他差点说出,都是打架打赢的战利品! 丹房内有丹炉两个,一大一小,形状一致,丹炉都是八角鼎,外表看极为普通。 大的那座炉台高耸,宛如一座巨大的铸铁塔,炉台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宛若龙鳞,显得格外神秘,炉台后面墙壁交叉放置着两把镀金的巨斧,光彩夺目,彰显出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看到这个巨大的八角鼎,周生生心里一震,八面都有图案,纹理古朴,看似稀松平常,却是内涵玄机,因为这些纹理都是阵法纹,里边隐隐藏着岁月留下的厚重。现在没有能量驱动,所以普通人看着就觉得是花纹。 而阵法炼丹,正是周生生从来没有经历和尝试的。 周生生隔空伸手一弹,丹炉发出了“嗡嗡”的回声,万独鎏惊异地说道:“周公子好强的玄力流!” 周生生微微一笑,说:“过奖,下面,要炼制的丹药叫‘无相丹’,若按照常规的炼制方法要‘三凝三炼’,需要九天,而有了这八角鼎的阵法加持,只需三天就可以炼制完成!” 看着万独鎏,周生生继续说:“丹炉,我选这个大的八角鼎,届时请万大师加持阵法!” 万独鎏点点头……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周生生的表现让万独鎏感到惊艳,特别是炼丹时对手法的控制,恰到好处高超至极,而且周生生有九阳真火,直接将丹药的层次提高到至纯的程度。 碗碟中六颗晶莹剔透泛着淡青色光环的六品丹药,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颗颗堪称无价宝,万独鎏捻着胡子由衷地赞叹! 休息了一天后,周生生继续留在丹房鏖战,他还要给灵鼬炼制破节丹,这个三品破节丹和给独孤燎服用的破节丹主成分大致相同,但有其它草药加减,主要的原因是,症候相同但症因不同,所以才有辨证用药。 又是两天,灵鼬的破节丹炼制完成! 当独孤燎服下丹药后,肚子里传来隐约的咕噜声,仿佛有巨兽在其中沉眠,他的头顶也出现光环变幻着各种颜色,炙热的红、璀璨的蓝,金色的黄,一种无形的力量渗透其间……武脉觉醒! 这是独孤燎第三次武脉觉醒!也是转生迈入无敌武圣的必经之路! 接下来的日子,周生生、独孤燎以及所有兽卫全体进入修炼状态。 三天后,独孤燎第一个突破,得益于雄厚的底蕴,他到了无相境,迈入九十六级,九十六级武圣是无敌武圣,这绝对是一方超级的存在! 接着,灵鼬突破到九十级,当然这种突破少不了周生生的玄力加持和护佑,“三分瞳”直接让周生生看到关键所在,帮助灵鼬打通血脉,灵鼬直接晋级到妖圣,它也同时完成了幻化人形,变成了一个清秀的俊俏小生,虽然个头很小,只有小猫那么大,化形时间只能持续三个小时,但至少还像那么回事! 初次化形就能达到这种结果,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大青小青也晋升到七阶九级,炽烈鸟是八阶二级,唯独周生生一直是原地踏步,六十九级武曜。 “腾云大会”后天就要进行,无双城突然多了很多打扮各异的人,其中不乏骑龙驾鹤之辈。 很明显,都是来自其他洲的各路武修,专门来参加或者是感受“腾云大会”的。 突然传音石响动起来,那边传来洪蛮蜂焦急的声音:“老大,不好了!” “什么事?” “我们这突然来了很多强手,段成举、姬天骄跟他们干上了!” 第426章 依法强拆 “别急,他们发现你没有?” “我们分开住的,我这暂时没有引起他们注意!” “对方多少人?” “大约五六人!” “放三万只兵蜂!” “好!” 周生生立即出门,两个瞬移,到了无人处,脚踩正天罡,一飞冲天, 三分钟左右,就到了洪蛮蜂住的旅店。 这里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到处都是血迹,地上还冒着烟,虎头蜂尸体布满一地,周生生凝神一看,都是中毒死亡。 此时洪蛮蜂跑出来:“老大,老大,段成举、姬天骄被他们抓走了!” “对方是哪里的?” “不知道!” 突然,周生生伸出手,隔空将十余米外墙壁后的一男子抓到眼前,“你是谁?” “别杀我!别杀我,小的是旅店伙计,” “刚才怎么回事?” “刚才来了七八个人,从天而降,直接就打进来了,店里有两个客人一男一女就和他们干,打伤对方两个人,自己也受了伤,但对方有个人很厉害,放出一股黑烟,直接就把他们整晕倒了!” “对方哪里的?” “不知道啊!” 周生生将伙计松开,俯身看地上的碎物,一根折断的尖头棒子显的很突兀! 这棒子很熟,和双鱼宗尹西跃的那根金色的尖头棒子几乎一模一样 妈的,是双鱼宗! 段成举和姬天骄的武道修为不低,普通武修都奈何不得,能够把他们毒晕抓走的至少在天真境以上,很可能是双鱼宗宗主尹泡才,他是九十一级幻圣! 下一秒,周生生脚踩正天罡,一飞冲天,瞬间消失在云端。 天色已昏黄,无双城外远郊双鱼宗府邸,正门口一个大大的红色内裤标志伫立在上方,上面一个一排遒劲有力的大字“无敌内裤”。 府邸外,灵鼬出现在周生生的肩膀,一根骚毛在脑顶飘扬。 周生生说:“小灵,到了双鱼宗,我负责对付宗主尹泡才,其它的由你来清理,明白?” 既然小灵己是初级武圣,那就要历练下。 小灵立刻应承:“遵命!” 上空,周生生缓缓降落到最高的鼓楼旁,神识扫视…… 后院,尹泡才直接将捆的结结实实的段成举和姬天骄丢在地上。 站在尹泡才旁边的是绰号“太子”的尹西跃、一名黑衣老者以及五十多个手执大棒的弟子。 尹西跃端起一盆冷水泼到二人身上,段成举和姬天骄顿时醒了过来。 段成举受了伤,嘴角有血溢出,一看是尹西跃,马上明白过来,不屑地说:“窝囊废!” 尹西跃上去就是一脚,“你说谁是窝囊废?啊?谁是窝囊废!” 段成举蔑视地看着他:“除了你还有谁?啊,打不赢,就用这种下三滥,垃圾!” 尹西跃还想上去打,尹泡才伸出手,拦住他。 这尹泡才颧骨高,细长眼,小鼻子,面部宽大轮廓很平坦,下颚处长着稀疏的胡须。 尹泡才开口道:“你就是段成举吧,到了这里你还嘴硬,知道什么原因把你抓来吗?” 段成举没有说话,无所谓地看着他。 “我是双鱼宗宗主尹泡才,你竟敢挑战我双鱼宗,我双鱼宗是那么好挑战的吗?这煞魔藩、洛克家族、澳格家族等等等等都是我宗的盟友,而且我宗还专门生产畅销整个苍界大陆的双鱼牌‘无敌内裤’!” “尹泡才宗主,你扯远了!” “是的,有点远了!但我要告诉你,我双鱼宗靠‘无敌内裤’发展壮大,他让男人更男人,让不是男人变男人,一句话,我们双鱼宗是做正经生意的!” “尹泡才宗主,你扯得更远了,而且,你们那正经生意好像也不是很正经!”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雄壮的无敌内裤和你有仇吗?” “尹宗主,你要注意我们旁边还有女士,请你斯文些!” 尹泡才瞥了眼姬天骄,抬起头,背着手说:“啊,对!,告诉我,你的后台是谁?你的保护伞是谁?他居然杀掉我双鱼宗大长老,居然杀了封号武圣!” “我没有后台!” “不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行,你杀了我吧,我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想死?没那么简单,一刀砍死你,那是便宜你,我要慢慢地折磨你!割你的皮,剜你的肉,挑你的筋,让你痛不欲生,还有旁边这位姑娘!” 他边说边看向姬天骄, “啧啧,看看这位姑娘,大美女!嘿嘿,刚才很猛啊,一点都不文静! 姬天骄猛地挣扎起来!绳子却是越勒越紧。 一旁的尹西跃摸着下巴,哼道:“美女,没用的,这是地级灵器捆仙索!连武圣都能捆,何况是你!” 后边的一群弟子放浪地哈哈大笑…… 段成举扭头看向姬天骄,眼里满是歉意:“段某惭愧,连累姬姑娘了!” 姬天骄双眼一瞪,“你是连累我了,你想死?容易啊,可我还没活够呢!” 一句话把段成举噎住了!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周生生说过的一句话犹然在耳:这世道,想死容易,想活着很难! 姬天骄是在提醒他! 尹泡才把手一挥:“来人,大刑伺候,看看是他们嘴硬,还是我们的手段硬!” 几个弟子抬步上前,架起段成举,拉胳膊拽直接倒吊在一个大梁下。 段成举根本不在乎,看着自己被架起,扯着嗓子高喊:“痛快!真他妈痛快!” 尹西跃跳起就是一耳光,“好,我帮你痛快!” 一旁的姬天骄禁不住喊了声:“不要!” 尹西跃看着姬天骄,“这我就很纠结了,他说痛快,你说不要,我到底是如何是好?” “你个狗垃圾!”段成举高叫。 尹西越听罢,扬鞭一甩。 啪!段成举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 就在这时,众人眼前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场中。 尹西跃眼尖,惊呼道:“周生生!” 段成举和姬天骄眼前皆是一亮。 “周生生?” 尹泡才有那么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定定神,看着周生生,嘿嘿一笑,“原来是你,你就是周生生!” “没错,是我,周生生!” “你?怎么来的!” “你们不是找他们的后台吗?我就是啊,所以,我来了!” “你是他们的后台,呵呵!呵呵呵!” “怎么,不相信啊?” “相信,相信,话说你这后台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闯到我宗府之内!” “我本来就是要上门看看的,你抓了我的兄弟姐妹,搞得我不得不提前了!” “上门看看?说的轻巧,你是来踢场子的吧?” 一众人哄堂大笑…… “踢场子,嗯,算是吧!” “你一个人,要挑我们整个宗门?” “是啊,我打算把你们这都强拆了?” “强拆了,呵呵,呵呵呵!” 众人皆是捧腹大笑! “呵呵,呵呵!”周生生也跟着笑。“你们触犯了我周生生的法条,我是依法强拆!” “依法强拆!” 众人笑的更厉害…… 不远处的小灵传音给周生生,“老大,你真牛逼,这么多人面前都不带一个‘怂’的!” 尹泡才笑了下后神情逐渐刻板,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周生生这态度直接打脸呢! 这是对双鱼宗的蔑视,是在侮辱他双鱼宗啊!说话这么硬气,表现这么无所谓,难道,他有什么底牌? 话锋一转,他问道:“我们双鱼宗大长老是你杀的?” “你说呢?” “你只说是与不是?” “人都死了,这很重要吗?” “放肆!” 尹泡才身后的一名七十六级武宗怒吼一声,声音宛如惊雷,脚踩七道红黑神环骤然冲向周生生。 这小子说话太狂了,根本不把双鱼宗放在眼里,在宗主面前也大大咧咧,毫无礼数,雄壮的七十六级武宗已经忍无可忍了,既然忍不住无须再忍,那就他妈的冲动一次! 伴随着怒吼,强大的力量如火山爆发席卷而出! 第427章 好狗,真是好狗 但下一刻,一道白光自场中闪现,众人眼中,一把散发着淡淡光晕的飞刀已经死死顶在武宗脑门上,刀尖处已经有血渗出,武宗霎时停住脚步,满眼惊恐,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让他身体变得僵硬! 特么的,怎么回事? 场内突变,所有人的表情顷刻间石化! 周生生缓步朝着他走去,“垃圾玩意,谁让你跳出来的?” “我……” 声音落下! 嗤! 那名武宗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然后跌落,眉心处鲜血溅射! 秒杀! 众人惊骇! 尹泡才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此时的他无比震惊,完全没想到一个大武宗竟这样被斩杀,杀的又是如此之快! 这个武宗可是除了他和另外两个武尊外的最强者! 他死死盯着周生生,眼神凝重。 这周生生年纪不大展现的实力却是极为恐怖,一出手就是必杀技。难怪他敢单枪匹马闯进来,宣战式的叫嚣,倒是有些小看了眼前人。 小心,一定要小心,万万不可有丝毫的轻视! 稳了稳情绪,他不动声色地说:“果然好手段,他们讲你有两条大狗非常难缠,不过我这里也有一条!” 话音落,一条一米多长的漆黑如墨的似狼似狗的家伙伏地而出,身下九道绿色兽环,一双黑漆漆眼睛死死盯着周生生,露出惨白的獠牙,无比瘆人! 原来是九阶幻兽“地狱犬”! 虽然只有一米多,但气焰嚣张,头上生就一根黑色尖角,落地间脚踏烈焰,山摇地动般杀意冲天,冰冷的眸光一闪,万千生灵尽皆拜服。 毋庸置疑,大青小青根本就不是对手! 哇嗷! 地狱犬身形一闪,如箭般冲向周生生…… 威猛之势,简直无敌! 尹泡才一脸杀意,众弟子磨刀霍霍! 然而就在“地狱犬”接近到周生生不到一米的距离时,速度瞬间变慢,没有人知道,周生生暗中使用了“秘扰术”! “地狱犬”毕竟是九阶幻兽,它也立即意识到被神通术干扰,右腿猛地蹬地,浑身一抖,头顶的空间突然裂成碎片,它直接挣脱束缚,看着近在咫尺的周生生,全力向前,这一口下去,必定是血肉模糊! 蓝眸一闪,灵魂压制,灵魂感召,灵魂幻化…… “地狱犬”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周生生,面前的周生生竟然是它的主人尹泡才,这绝对是个误会,可,周生生在哪? 周生生向尹泡才一指。 “地狱犬”转头看向尹泡才,啊!原来目标周生生在这里,它发出一声低吼,转过身,死死盯着尹泡才,一步一步向尹泡才逼去…… 尹泡才大惊,连连施法,可“地狱犬”根本不听命令。 尹泡才满脸疑惑,看向周生生,喝问道:“你,你对它做了什么?” “你这狗真是条好狗,关键的时候被我的大义凛然所感染,继而良心发现,所以痛改前非,调转狗头大义灭亲,好狗,真是好狗!” 话毕,“地狱犬”突然加速扑向尹泡才,就在“地狱犬”扑上身的一刹那,尹泡才连忙挥手施咒,“地狱犬”转瞬消失。 豆大的汗珠从尹泡才额头滚落,若反应稍慢点,自己就被自己养的二哈咬了!那就真的秀大发了! “周生生,你别得意,你别忘了还有两个人在我们手上!” 旁边的尹西跃一边吼着一边把剑架在段成举的脖子上。 周生生冷声道:“你是绰号叫‘太子’的吧,你这熊样居然能入傲天榜,你看看你,玩的又低级又下三滥!” “下三滥,呵呵,呵呵,我就下三滥了,怎么着?啊?” “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我只希望我们好好坐下来谈谈!” “讲道理,谈谈?笑话,你有筹码吗?你知道你在哪?啊!这里是双鱼宗,瞪大眼睛看清楚了!” 说完,手中刀已经抵在段成举的脖颈。 “我不想多说,你最好别做傻事!” “傻事,我就……” 嘭! 尹西跃话没说完,连人带刀已经直接抛飞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没看到周生生动啊! 远处,尹西跃爬起来一脸的惊骇,摸着摔破的脸,上边皮开肉绽已经是血肉淋漓,他瞬间义愤填膺! “谁啊?到底是谁啊?太卑鄙了,你们谁看见了?啊!” 他可是曾经的傲天榜第十六,实力超群,刚才是怎么回事他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就被酱爆了! 此时,一个身材一尺、长着八撇胡子的小人扛着一把小黑锏出现在他眼前,尖声尖气骂道:“跟你讲道理不听,偏要求打!” 尹西跃眨巴眨巴眼睛,正要看清…… 嘭!他整个人又再次抛飞出去。 小人空中踏云急追,如流星赶月,小黑锏就势砸出! 一边的尹泡才脸色大变,闪身而上,淡黄色的玄力盾瞬间开启,紧接着,两只黑色铁手飞舞,一股强大的气势自体内狂暴释放, 轰! 整个空间都是微微一颤!气爆声震耳欲聋,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靠前的双鱼宗弟子崩倒了一地。 小灵则是闪到一边。 看到这一幕,周生生咧嘴笑了,别看小灵平时安安静静,可动起手来,不是一般的狠! 此时,周生生放出两只狼青,小灵一个后空翻落在小青身上。 尹泡才徐徐落在地面,脸色更加难看,这小人着实令人惊奇,个子不大,力量无穷,小黑锏的威力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竟然有初圣的水准!哪里来的怪物? 他死死盯着周生生,“当真要鱼死网破吗?” 周生生道:“鱼死网破?去你妈的鱼死网破!” 并起双指,身后的飞刀豁然一闪。 嗤啦! 刚刚爬起来的尹西跃猝不及防中,直接被贯穿喉咙! 尹泡才撕心裂肺,这是他唯一的骨血,也是双鱼宗的未来,他睚眦欲裂,大吼道:“众弟子,列双鱼蒙天阵,杀了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一声巨大的钟声敲响,外围站成一圈的五十名弟子立即原地运功,宽敞的空地上,一道道五色光柱喷涌而出,边缘四个高大的石柱,立即通体发光,随即大院内一百座两米见方的石块内的泛着幽兰,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强横的能量。 周生生见势不妙,对小灵喊道:“快跑!” 小灵回道:“老大,你不是说关键时候绝对不能怂吗?” “你懂个屁,这叫战术性迂回!” “老大英明!” “保护好段成举和姬天骄!” “好!” 周生生边说边放出正天罡,淡蓝色的三角形格外耀眼,他一步踏上脚踩正天罡冲天而起…… 璀璨的光芒中,大阵蓬勃升起,无数神秘的符文和奇幻的图案盘旋在大阵周围,释放出强大的灵能波动,随着阵法的运转,周围的空气开始涌动起来,形成了墨绿色的风暴漩涡。 尹泡才右手食指冲天,拇指张开,其余三指收拢,就像是一杆旗帜,竖向了他头顶的天空。 “合阵,斩!” 三个字,带着无尽的灭杀之气。 头顶大阵慢慢合拢,周生生快速冲刺,意图在合拢前冲出。 突然,无数道黑光,从周生生周围的空间中冒出,犹如一条条黑色长尾大蛇不断飞舞,空中的小鸟和昆虫瞬间被吞噬,在恐怖的的光影之中,周生生显得无比渺小。 正天罡左冲右突,急速躲闪,黑光带着无尽的威压前后缠绕其后,正天罡速度明显受到影响。 大阵合拢,正天罡没有在最后一刻冲出…… 第428章 血洗 尹泡才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而他的声音,就像是从阴暗的幽冥中传来,犹如死神宣判! “周生生,好好尝尝我的第一梵天术吧!我会让你知道最可怕、最痛苦的是什么!” 话毕,黑光以更快的速度朝他压杀而来,里边掺杂着无数的鬼哭狼嚎! 铺天盖地的压力让周生生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双鱼蒙天阵是双鱼宗镇宗之宝,威力惊人,一般情况绝不轻易拿出示人,除非宗门面临生死存亡,才可以使用,主要是因为这种阵法需要消耗大量的上品灵石和资源,而且修复重建非常难而且需要很长时间! 但此时尹泡才顾不了那么多了,尹西跃的死,让尹泡才无比悲愤!他眼里怒火喷发。 他要报仇,要血恨! 周生生必须死! 刹那间,数道墨色黑带凭空浮现,在周身飞速旋绕,凄厉的尖啸声破空而来,直刺耳膜,撕心裂肺。 周生生的脸色骤然剧变,一股磅礴无匹的威压自黑带聚拢之处翻涌而至,他只觉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锁链死死捆缚,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小杂碎,胆敢跑到老子的地盘挑战,活腻了你!我告诉你,我的大阵能将一切生灵压碎,化为血水,我倒要看看你能支楞多久!” 周生生轻呵一声,九阳真气外放,直接将煞气震出数米开外,但是下一秒,更多黑带怒吼狂飙汹涌卷来,周生生在空中完全失去平衡,一个趔趄直接摔向地面! 小灵与段、姬二人已被阵法威压逼得重重坠地,周生生脸上覆满黑尘,狼狈不堪,心中暗惊这双鱼蒙天阵的可怖。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几人,掌心猛地一翻,厉声低喝:“四绝阵!” 当啷——! 一声震彻四野的脆响炸开,泛着煌煌金光的阵笼凭空现世,精准落于场中,将他与众人齐齐罩在其中。 胸前的九段荣誉勋章骤然爆发出耀眼华光,阵法压制瞬间铺开,那些凶戾的黑带顿时被拦在笼外,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只能在金光外围疯狂萦绕盘旋、不断冲击。 周生生斜趴在阵笼内的地面上,抹了把脸上的黑尘,呵呵一笑。 幸好有这阵法压制勋章,这该死的自我防御,太给力了! 小灵焦急地说:“老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 空中传来哈哈大笑,“阵中阵!想法倒是妙,不过你把自己都关在里边了,和乌龟无异,可怎么出去啊!……” 下一秒,尹西跃和两位长老出现在眼前。 其中的黑袍长老捻着胡子揶揄道:“小杂碎,果然好手段,不过这里是双鱼宗,岂容你在此撒野!” 说完,右手一拍,一股强大的力量自掌心震荡而出,无数煞气压向四绝阵。 四绝阵的护栏也剧烈摇摆起来…… 几人危在旦夕。 就在这时,晴天霹雳,一道电弧从天而降! 啊! 惨叫声中,黑袍长老浑身火花乱溅直接被提拉到天上,劈劈啪啪有如一万响鞭炮炸燃,黑袍老者各种痉挛,奇形怪状动作不断,速度很快,直接冲破大阵穹顶,接着从天上又被扔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冒着黑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黑袍长老一死,阵眼登时失去玄力守护,大阵破碎,黑光带在迅速流失…… 尹泡才急忙过去,伸手一探,已经没了气息。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黑袍老者可是八十八级法尊,实力强悍,是目前宗内仅次于宗主尹泡才的第二强者,竟然像一只蚂蚁般被碾死,难怪周生生如此嚣张,原来背后还有人! 尹泡才有些慌了,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他原以为胜券在握,但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他可能从未真正领先过。 定了定神,他对着天空说道:“阁下何人?我双鱼宗并不想与阁下为敌!” 周生生呵呵一笑:“尹泡才,怎么就怂了,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说着挥手撤掉四绝阵。 身后九把飞刀鱼贯而出,悬浮于肩膀! 现在完好的飞刀只有九把了! 没了这双鱼蒙天阵,尹泡才失去最强倚仗,而对方突然现身的神秘强者,更是让尹泡才心惊。 “误会,有点误会!” 周生生微微一笑,开口道:“好,那就是误会,既然是误会,就请你把这捆仙索打开!” 尹泡才迟疑了下,没动,这可是他最后的底牌! “你这反应,已经说明不是什么误会!行,那我也正式告知你。你尹泡才带着狗屁双鱼宗贩卖人口、贩卖毒品、鱼肉百姓,助纣为虐,以卖‘无敌内裤’为幌子,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以上种种,罄竹难书,其罪当诛!” “罪,这算什么罪?我双鱼宗如此经营数百年,也没人说不是!” “反驳无效,维持原判!” 周生生扬起脸,露出了满口白牙,冷笑之中,透露着一丝不屑一顾的藐视。 恰如那句话所说:“我消灭你,与你何干?” 尹泡才顿时只觉得无数森冷杀机锁定住了自己。 额头一滴冷汗不由自主的滑落,他从未感觉到如此危险过! 不过他到底是一宗之主,是武圣,封号泡才,怎么能就此服软? 危急关头他双手外翻,故技重施,一大片黑雾涌出,他想当场毒倒对手。 周生生突然一步踏出,穿过黑雾,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寂玄在身前划出完美的弧线,刀尖迸射出一道淡色青光,直接劈在尹泡才的玄力盾上! 这一劈爆发百米血光,无尽的杀气汇聚其中,如死神降临,滔天威力,彻底压过了尹泡才! 当!!! 第一刀,闪崩,破了尹泡才的护盾,撕裂出一条通道! 当! 第二刀,破影,直接斩下尹泡才的两只手掌! 当! 第三刀,割荒,血海翻滚,劈断了尹泡才的右肩膀! 尹泡才被砍的七零八落头晕目眩,还没有反应过来,无数飞刀上下左右轮番进攻,铿锵作响之下从尹泡才身上各处穿出,从远处看,尹泡才就像是被这些光束反复洞穿一般! 鲜血溅射十丈! 身形一僵,“噗通”倒在地上,尹泡才感受着体内生机迅速消失,神色变得从未有过的难以置信。 突然,尹泡才抬起头,面目狰狞道:“小杂种,我有强大盟友,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敢……” 生命力还真是强! 周生生上前一刀,直接枭首,就地正法! 到死为止,尹泡才两行血泪,看向了东边的方向。 这是他这一辈子,错得最离谱的一次。 但,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另一边,小灵和独孤燎看向周生生,周生生手掌往下一落,动作十分果决,意志明确,那就是要把事情做绝,一个不放! 两人立刻大开杀戒,特别是小灵得道之后第一次放开手脚,很快就杀疯了,剩下的那个武尊在他面前没有过五个回合就被他一锏砸死,接着他就三纵两跳冲向双鱼宗的弟子,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尸横遍地。 而重获自由的段成举和姬天骄也加入这修罗战队,一顿扫荡。 看到这忽高忽低横冲直撞的四个人,仿佛天神降临,双鱼宗的弟子疯狂逃命,众人杀的兴起,独孤燎更是一跃腾空,双手摊开,气机凝聚间蓝色电弧闪烁。 下一秒,他直接将高压电弧架起,劈劈啪啪一阵乱响,顷刻间焦土一片,当另外仨人再次跃起时,猛然发现周围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已经没什么可杀的了,整个院子一个不剩,完全没了声息,双鱼宗血流成河,成了修罗场。 周生生放出狼青,速度补刀! 周生生不是个嗜杀的人,但现实是残酷的,太多的过往说明,瞻前顾后的结果就是给自己埋雷!不要当什么好宝宝,对敌人不狠,就是对自己残忍,杜绝后患必须斩草除根! 大青小青很快返回。 周生生扫视一圈,直接将尹泡才等人的纳戒收起,挥挥手,一众人迅速离开。 第429章 腾云大会 不一会儿,几道身形出现在双鱼宗宗门上空,很显然,先前双鱼大阵和激烈打斗引发的异象将他们吸引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院子里没有活人的气息!” 其中一个老者长吁一声:“这是得罪了哪路强者,太过血腥,竟然灭门!” 另一中年人叹道:“双鱼牌‘无敌内裤’从此没了!” 还有一位中年美妇,一袭淡青色外套,里边是白色内衬,淡绿色短发,纤指间是一柄长刀,目光清冷,犹如万年寒冰。 此人正是武圣殿圣殿使木青,看到眼前场景,皱起眉头:“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无双城斩杀封号武圣!” 她身形在双鱼宗上空缓缓移动,仔细探查。 此战,周生生收获颇丰,尹泡才等几人纳戒中除了四亿金币,还有上品灵石两百万。 现在他共有金币五十亿,上品灵石八百万。 八百万上品灵石,这和法考尔要求的五千万还差的远啊。不过,他这次有了个大收获,就是拿到了一样宝贝,捆仙索,赚大发了! 这捆仙索看起来很普通啊,能捆神仙吗?周生生一边摆弄着一边想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小知说话了。 “这东西没什么了不起,但也是灵物,要认主的,首先他原来的主人已经死了,它现在是无主状态,你要‘荡灵’!” “荡灵?” “就是洗涤其中的灵念!使它纯净!其次,你要祈灵,祈求它与你心念一致!” “就可以了吗?” “没完呢,最后你还要滴血认主,只有它认主了,你才可以驱使它!” “那怎么荡灵、祈灵啊!” “在灵气充裕的地方!” “灵气充裕?” “简单啊,武圣殿,就是灵气异常的充裕的地方!” 不去想了,明天是腾云大会,还是考虑怎么能进入武圣殿。 自己拿了傲天榜第十,可以进,独孤和小灵达到九十级以上应可以通过门口的验证阵法,这样的情况各带一人,姬天娇、洪蛮蜂、段成举就都可以进入了。 第二天上午,城中心武圣殿,武圣殿高达千米,人字型的穹顶直冲云霄,恢弘雄伟,开阔的广场用汉白玉铺就,气势非凡。 高达百丈的武圣殿拔地擎天,雄峙天地之间,厚重殿门大开,尽显煌煌神威。 豪门世家、各大宗门、王亲国戚、以及准备冲击封号的强者纷纷涌来,连绵数里,可以说这些人都是武道一途的超凡者,气质不俗各显峥嵘,尽数汇聚于此。 诸强者周身威压如山似岳,在武圣殿上空气机弥漫交织碰撞,竟让天地为之震颤,风云为之变色! 而场外,聚集了大量的武道爱好者和粉丝,数十万人驻足在大街上,翘首观望,感受气氛,他们不肯放过任何能够靠近高能者的机会,许多人明显等待了很久,因为腾云大会集聚了太多这些人的偶像。 有些人想蒙混进去,都被守在门口的身着武圣殿制服的武修强行扔出,引起一片哄笑。 这些武圣殿的武修个个都在武曜级别以上,足足上千人,而武宗也有五百多,都是武圣殿门下弟子,这些武宗要是到了西洲,完全可以担当统领一职,坐镇一方,从这点就看出武圣殿的厚度确实非其他宗门可比。 广场前很热闹,但越到大门越是守备森严,可以说每进去一个人,都是不同的城邦自治领或王国的牛叉人物,都代表了不同地方的形象和最强武道水平,立刻会引来一阵惊叹和欢呼。 “腾云大会”的确是见识各路顶流的好机会! 武圣殿门口,有两个通道,一条通道是贵宾通道,也就是邀请函通道,被邀请者不是宗门高层就是非富即贵、有权有势有钱是这些人的主要特征。另一个通道是荣耀通道。这条通道是凭借自身强大的能力通过的通道,只要你达到了九十级武圣,你就有资格进入! 对于进入武圣殿,周生生做了如下安排:他和段成举由贵宾通道进入,因为他获得了傲天榜第十,他是有资格带一人进入的;独孤燎带洪蛮蜂,小灵带姬天骄从荣耀通道进入。 一路上,小知介绍:“武圣殿有三院三堂二阁一坊供奉院、长老院、圣阳院、有刑堂、外事堂、执法堂、锻器坊、藏书阁、藏宝阁。弟子分为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 周生生问:“圣阳院?” 小知回答:“是这样,武修提升修为一方面靠在外历练,打怪除魔,另一方面需要极其精纯的丹药辅助,而武圣殿就专门出产这种至纯丹药,叫做‘圣阳丹’,这圣阳丹非人力炼制,乃是武圣殿圣阳院里纯阳之水自动炼化而成,一枚圣阳丹相当于十枚上品灵石。” “啊,一个上品灵石大约要两百金币,一枚圣阳丹不是相当于两千金币,这可是普通人两个月的收入啊!” “是的,最重要的是这圣阳丹基本被武圣殿垄断,因为人工炼制纯度和武圣殿的没法比,而且产量极小。” “难怪这周围买卖交易,都是可以用圣阳丹来兑换!” “硬通货吗!” 通道门口,执法堂的执杖者威严站立,盛装迎宾。 进通道时,周生生再次遇到田丝丝,今日的田丝丝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裙,外边披了件薄薄的翠色烟纱,她的身材极好,特别是那一对丰盈和修长的美腿,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动容。她旁边的是大须帝国的世子韩拉钉,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位威武雄壮的蓝袍老者,他们都是通过邀请函的方式进去,当然走的也是贵宾通道。 韩拉钉看到周生生望向田丝丝,心情立刻不美丽了,他眼神充满杀意,内心很是躁动,一双手不停的抖。蓝袍老者看到这情况,急忙问道:“世子,你没什么事吧?” 可现在这个韩拉钉,只能听到女人讲话,无法听到男人说话!更加急了,只能求助似地看向田丝丝。 田丝丝说:“蓝长老问你,有什么事情?” “什么事?噢,什么事?!” 韩拉钉现在有点神经质了,一看到周生生,他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周生生是三番五次羞辱过他的人,他这辈子受的委屈加起来都没有这位给的多。 自从上次被周生生整出听力问题后,执法堂赖精德长老带着几个高手要问个明白,结果明白没有问到,人被打的变形,他现在一想起赖精德已经塌陷的半张脸就心有余悸,那可是九十级的武圣,却是被蹂躏的一塌糊涂。 想想周生生只是个一个小小的武曜,到底凭什么?他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周生生就在眼前,韩拉钉是又惊又怕又妒又恨!他知道周生生已经打入傲天榜前十,肯定会来参加“腾云大会”,但没想到这么巧,又在门口遇上。 段成举已经感受到韩拉钉的愤懑,脸上依然保持着玩世不恭的微笑,世事艰辛和多年的磨练让他有种超然的洒脱。他和周生生站到一起,两位帅哥的超高颜值瞬间引起一群迷妹的惊叹! 而这,更是让韩拉钉非常的不爽。 蓝袍老者显然已经看出端倪,他踏前一步,无比威严,神色凝重地对周生生和段成举说:“我们是大须帝国王室成员,你们两个最好离我家世子远些!” 周生生眉头微皱,“为何?” “我家世子不喜欢你们!” “好!” 周生生微微点头,蓝袍老者转过身去,周生生突然抬腿一脚,直接踢在蓝袍老者的屁股上。 嘭! 蓝袍老者像颗炮弹般越过人群飞了出去,穿过房屋穿过小鸟直插天际! 人们立刻举目观看,吃惊地看着空中的奇异景象,以为是武圣殿为了吸睛,故意编排的节目,个个啧啧称奇。 韩拉钉看的目瞪口呆,一下子藏到田丝丝身后,吓得浑身颤抖,这可是八十四级的战尊啊! 周生生看也不看,经过他身旁时,低声说:“你手下装逼,吓着我了!” 然后和段成举傲然飘过。 韩拉钉一脸懵圈地看着远去的周生生,手指头都在抖…… 荣耀通道这边,非常清净,毕竟整个苍界只有数百来个武圣,还有一些根本就没来,所以人很稀少。 荣耀通道的地面上有三道线,离门最远的第一道是蓝线,有近二十米,中间的是黄线,距离门十米,离门最近的是红线,距离门一米。 如果人走到红线,门还没开,那就说明没有通行资格,守卫会出面拦阻请对方返回。 独孤燎大摇大摆地带着洪蛮蜂直接往里走,他人未到蓝线,大门仿佛已经感受到强大的存在,远远地就敞开了门,这道门是通灵性的,人离得这么而门已经打开,说明此人的修为越强,执法堂的执杖者连忙低头行礼,门口的美女伺者立刻上前迎接。进入到里边的独孤燎在签到本上大笔一挥:天下第二,独孤。 第430章 武圣殿圣殿使 小灵带着姬天骄进入就没有那么顺畅,小灵站在姬天骄的肩膀上,目空一切地看向前方,他期盼着像独孤燎一样可以长驱直入。 可是过了蓝线没反应,过了黄线没反应,随着姬天骄的脚步不断地迈向荣耀之门,小灵的心有点悬起来了,眼看着到了红线边缘,门微微颤抖了下,并没有打开,执法堂的执杖者见状就走过来…… 小灵赶紧对姬天骄说:“美女,麻烦你把身子往前探一探!” 姬天骄努力地向前探了下身子,门又动了下,还是没开,这时,执杖者上前,微微作揖,礼节性地做出拒绝动作,对姬天骄说道:“对不起,请回!” 小灵看着荣耀之门,那门摇了摇,还是没开,他呐呐道:“走吧,看样子,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姬天骄正准备转身,刚要迈步,“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执杖者连忙说:“二位请留步,门开了!” 小灵高兴地从姬天骄的左肩膀跳到右肩膀,头顶豁然出现一个淡黄色的立式光环,执杖者感到很是惊奇,里边的美女伺者连忙出来迎宾,有惊无险,小灵和姬天骄顺利进入。 进入到里边小灵同样在签到本上签了字:天下第二,小灵、姬天骄。 洪蛮蜂跟着独孤燎进入大殿,他毕竟很少到过这样的场合,大厅里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装潢家具饰品都是熠熠生辉,美女个个妩媚、气质高雅,晃的洪蛮蜂分不清东西南北,虽然如此,但气质方面还是拿捏妥当。 他昂首挺胸,咔咔地跟在独孤燎旁边,走着走着就不对了,变成了同边顺拐…… 笑的周围一些人忍不住捂嘴。 今天的“腾云大会”,其主题就是对新出现的武圣予以登记和封号,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武圣愿意被封号,被封号的武圣将会被颁发封号勋章,持有该勋章可以畅通整个苍界大陆,并享有至高荣誉! 踏入武圣殿殿内,周生生只觉周遭气息陡然一变。 殿中诸人,目光或沉凝如渊,或锐利如锋,周身气质更是凝练厚重,绝非外界寻常武修可比,一言一行间,皆透着久居巅峰的沉稳与威压。 越是往殿心深处行去,那股源自高阶武修的磅礴气场便越是浓烈,层层叠叠碾压而来,几乎化作实质。 周生生心神微凛:果然是苍界顶级人物的汇聚之地,封号之下的至强者,竟比比皆是! 他敛息凝神,缓步前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白衣身影迎面而来。 周遭众人见了此人,皆是神色一肃,纷纷侧身恭让,谦恭低头,不敢有半分怠慢,殿中一隅的喧嚣竟瞬间安静很多。 周生生心中一动,抬眸望去。来人是位容貌俊逸的年轻男子,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周身气机内敛却深不可测,宛如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利剑,虽未出鞘,锋芒已隐隐迫人。看周遭众人的恭敬模样,此人身份定然极为尊崇。 周生生正暗自揣测对方来历,那白衣男子却对周遭的致敬视若无睹,目光径直锁定他,一路沉稳走来。 及至近前,白衣男子方才停下脚步,眸中掠过一丝淡笑,开口问道:“你是周生生?” “嗯!” “我叫梁哉!” 周生生微微欠身:“梁哉,你好,我听说过你,武圣殿真传弟子,傲天榜第二,未来领军人物,在年轻一代中叱咤风云,曾经凭一己之力杀的一个宗门血流成河!” 梁哉哈哈一笑:“别听外边乱讲,只是虚名!” “梁兄谦虚!” 粱哉道:“你见过‘冲’吗?如果你见过‘冲’,你就知道我不是谦虚,他才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说完,他朝不远处一位黑衣年轻人看去,顺着他的目光,周生生看到一双深沉的眼睛,独立挺拔,不带一点感情色彩,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自有一股冰冷气质,偶尔有人上去与他打招呼,他也不多回应,让人产生距离感。 周生生疑惑地问:“他就是‘冲’?” 梁哉点头:“是的,圣剑宗的少宗主,七十九级战宗!” 周生生赞叹:“果然不同一般。” 梁哉踮了下后脚跟,低声道:“你要小心,他是‘无双会’的老大!武尊他都能打败,甚至有能力挑战初级武圣!” 周生生眉毛一挑:“不错,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梁哉背过手,道:“听说‘新潮流沙龙’、‘八角亭’的发起者都被你揍了,他担心下一个轮到他,以他的性格会主动出击,所以我还是提醒你,他很可能会找你的麻烦!” “啊,谢谢提醒!” 周生生边回答边思忖,本来以为这个梁哉是个好人,没想到挑拨离间还真有一套,同样的说辞他若讲给“冲”听,那这一架可就真会打起来! 梁哉继续说:“你或许不知,这圣剑宗,虽然和我武圣殿一样,也带个‘圣’字,却是亦正亦邪的门派。剑术可谓是天下第一,一剑出,毁天灭地,断绝这世间的所有生机,每个修炼圣剑宗剑道的人都是惊艳绝伦,可以一剑之力扫荡天下,斩杀一切阻拦自己的存在。” 此时,“冲”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这边。 梁哉连忙转过头,很自然地转移话题,对周生生问道:“你身旁的这位是?” “段成举。” 梁哉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西洲武榜第一,不简单!” 段成举抱拳作揖,“幸会!” 周生生说道:“这无双城年轻武修的三个顶级的圈子,新潮流沙龙、无双会、八角亭,不知道梁兄是哪个圈子?” “讲白了这些都是茶余饭后,闹着玩的,别当真!” 梁哉答非所问,随便搪塞了一下,不过对梁哉来说这倒是句真话。 圈子文化,在世俗圈特别是世家宗门非常讲究,要长远发展要变得强大要更好的资源,就要进圈子结交人脉打通各种关系。这在普通人眼里就是那种高大上充满神秘色彩,可在武圣殿天才梁哉眼里什么都不是!因为他站在最顶端,根本不需要。 这时,一水、陆友真走过来,周生生微微欠了下身,说:“来了熟人,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梁哉做出请的姿势,看着周生生离开,转身中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周生生和段成举随即走向一水、陆友真,刚和二位打了招呼,千烽宗的千云、千德林、凌云阁叶逍遥也走过来,大家一阵寒暄。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千德林也知道了周生生的实力,说话的口气也变得谦虚起来。 这时光明阁满满一步一蹦地跑过来,说:“生生哥,生生哥,我刚才看到那个韩拉钉了,他的眼神好吓人,好像随时随地要杀人!”“ 周生生一笑:“嘿,把我们的满满都吓了!” “嗯!” “别怕,生生哥在这哪!” “我不怕,满满长大了,不是吗?” “嗯,个头好像长高了……” “除了个头,你看,你仔细看,还有哪里长了?” 说完,满满故意挺挺胸脯学那些大人的模样。 “啊,好像胸脯也长高了吗?啊,不是……不对!”说完这话,周生生突然意识到好像说错了。 “你,你说话太让人害羞了!” “那怎么说?” 周生生有点被这小丫头绕进去了,但满满傻乎乎的,周生生不忍心让她不高兴,所以搪塞着回答。 “满满可爱吗?” “可爱可爱!” “满满性感吗?” “性感性感!” 说到这里,周生生突然发现不能再说下去了,这满满鬼精鬼精的,看起来萌但却是很成熟,前边那话说的太配合她了。 “今天,别太招摇了,这里的大神一个比一个强,说是光武圣就来了不下一百八十余个,武尊更是有六百多,其他的人都是这 苍界极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周生生看向四周,足有近一万人,看样子武圣殿还是请了蛮多贵客。 满满正要继续开口,突然,大殿内一下子肃静起来。 一个中年美妇和一名冷峻中年男子,同时从内殿走出,他们实际上只是缓慢走了两步,就已经到了众人面前,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瞪大眼睛。 脚底下的神环缓缓转动,显示出他们是九十五级武圣,这种级别已经超出在场绝大多数人。 身上的气息雄厚到极致,无比的威压四处弥漫,居高临下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圣殿使! 没错,这种天真境巅峰存在应该是武圣殿的圣殿使。 周生生的神识触碰到这二位时,好似忽然陷进了无边无际的汪洋,根本看不到边际。 货真价实的超级武圣! 第431章 封号武圣 满满低声道:“这两人就是圣殿使,女的叫木清,旁边那位叫凌风。” 木青,周生生见过,西州诸生大比的总裁判,曾对自己发出过邀请。 他微微点头,这种实力的强者,当真是气势非凡。 两大圣殿使分别站于大殿前方两侧,静候着一个人。 数千双眼睛也都盯着穹顶正前方,无比期待! 周生生好奇地问旁边的陆友真:“老师,这是殿主高格里要出来吗?” “应该是的。” “你见过高格里吗?他到底怎么样?” 听到这话,陆友真淡淡地说:“怎么说呢?苍界第一,武道无敌!” 可是这个人,周生生心里却是藏着芥蒂,自己的师傅玄空子到如今都没有看到,不知是死是活,都和这个即将出场的高格里有关。 场中,大家也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这个神明一样的人。 武圣殿殿主高格里。 苍界第一强者! 轻微的一声响,大家凝神观望。 穹顶正前方凭空出现一道缝隙,光芒四射,灿烂耀眼,门开启…… 一道人影,从门内一步踏出,空中似乎有阶梯承载着他的脚步,踏脚处似水的光波涟漪般荡漾。 周生生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紧盯着从门中走出的男人,他要看清这个传说中强大的存在,这个人直接让他没了师父,颠覆了唐国,让他失去外公失去母亲失去一切。 他眼睛一眨不眨,唯恐错过任何一点。 男子生得身形魁梧,身高八尺,一身幽蓝战铠覆体,甲叶流转着璀璨华光,熠熠生辉。 他每一步落下,都沉稳如山,自带一股皇者至尊的凛然威仪,雄霸天下、压盖四方的磅礴气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令人心神震颤,不自觉便生出让位俯首之心。 观其容貌,不过五十上下,可那份沉淀入骨的沧桑与睥睨群雄的气度,却绝非这般年岁的武者所能拥有,仿佛是历经千战、执掌乾坤的绝代霸主。 随着他步步走下,周生生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周围的空间好像也出现了扭曲。 在他面前,所有人都显得无比黯淡!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幽蓝战铠的男子! 场内一片寂静,在苍界第一强者的身旁,两名圣殿使也完全被掩盖了光芒。 站在众人面前,他略微停顿,环视一遍后,终于开口:“感谢各位到武圣殿赏光,今次腾云大会共有十六名强者要参加封号,来自不同地域。想必大家都清楚,参加封号并不是本殿主说了算,必须要得到灵址的认可,所有的一切,两位圣殿使会安排好!” 话音落下,仿佛陷入迷境的人们才回过神来。可即使如此,所有人还是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力,在高格里面前,没有人不感觉自己的渺小。 高格里目光如炬,再次扫视全场,淡淡地说:“我注意到这里有很多年轻人,可以说你们能进入武圣殿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许多人已经成为耀眼的新星。特别是傲天榜上的人,个个都有自己的奇遇和气运,我期盼你们当中,能有人早日踏入武圣行列,成为武圣殿封号武圣,成为真正的强者!” 高格里的话仿佛具有魔性,直接渗入在场每个年轻人的心里。 的确,能够进入武圣殿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巨大的荣耀,甚至可以吹牛一辈子。但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吹牛,很多人都是肩负着振兴家族、宗门甚至是国家的使命,年轻的人们在这种语言的无形引导下中顿时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话音落,高格里微微点头,不再说话,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踏入光门,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沸腾了,高格里太强了,简直锋芒盖世,不愧是这武圣殿殿主,九十九级武圣,苍界最强者,不但掌握神道法则,还拥有了自己的领域,难怪他一出场时间都停滞了,看他举手投足好似吞天纳海,仿佛主宰整个天地的神灵。 两大圣殿使中的那个中年美妇上前一步,说:“各位,我叫木清,旁边这位叫凌风,我们是武圣殿圣殿使,下面由我们带领各位前往灵址,一同观看初圣封号。” 说完带领众人穿过大殿来到旁边的回廊,经过回廊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处开阔地…… 一座巨大的山峰横亘在眼前,山峰之巅,一座七层琉璃塔矗立,熠熠生辉。 人们纷纷驻足,等待封号仪式的开始。 站在人群中,周生生也是格外好奇,四处观望。 突然,冥冥中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周生生疑惑地凝视着峰顶,声音再次响起,“来……” 周生生看向四周,人们都在目不转睛听着木青的介绍,似乎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他低声问:“小知小知,你刚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 空了会儿,小知又说:“别人没听到,你听到了,那就是大道气运的召唤,没法解释!” 按捺不住地内心冲动,周生生恨不得马上过去! 在山峰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深渊,深渊周边是一座座已经崩碎的大山,而在那深渊之中,时不时有淡青色的气体喷涌出来。 看着那些淡青色气体,想着刚一踏入此地非同寻常的感觉,周生生顿时大惊! 这下面有灵脉! 灵脉! 在地下,有灵矿,灵脉。 灵矿只能产出灵石,而灵脉不同,它能够源源不断提供灵气! 难怪小知说武圣殿是灵气充裕的地方,果然如此。 一道钟鸣响起! 宏大磅礴,响彻天地! 这钟声蕴含无尽大道威势,直指灵魂深处,震得人瞬间呆立当场。 圣殿使凌风指着深渊旁的一扇闪闪发亮的高大光门,说道:“前方云台上是杜撰门,即将开启,请十六名参加初圣封号者依次排队等候。通知后上云台,放出神环,再穿越杜撰门,若灵址认可,则杜撰门授予封号,若不认可,则无法穿过!” 周生生注意到一旁的长廊上,十六位穿着各式衣袍的武者在圣殿使木清的带领下安静地等待,强大的气息弥漫,以至于长廊上空出现了云蒸霞蔚的景象。他不由得惊叹! 不过这些过程与自己无关,独孤燎和小灵没有必要参加这种封号仪式,他们来就是感受下顶尖高手的与众不同,同时吸收下这里异常精纯的灵气。 圣殿使凌风拿出名单,高声念道:“南洲卢湘子?”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提步上前,拱手一礼,“南洲卢湘子,在此!” “有请卢湘子上云台,接受认可!” 在众人的目光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上云台,深吸一口气,两边双手一振,放出神环,红黑九道,原来是九十级战圣!接着他慢慢穿过闪闪发亮的高大的杜撰门。 许久…… 咣! 一声钟鸣! 穿过杜撰门的卢湘子头顶立即出现一个淡金色光环。 “恭喜南洲卢湘子,获得认可,被授予封号武圣,封号南湘子!” “东洲鲁克文?” “东洲鲁克文,在…….” 周生生借这个机会退到人群后,趁人不注意,一个瞬移,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座巨大山峰之巅。 第432章 围杀 周生生直视老者,漆黑的眸底闪亮,并无半分惧色。 他肯定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但绝不意味着他怕! 战! 一股凛冽磅礴的战意自他周身暴涨而出,如燎原野火般席卷开去,引得周遭气流翻腾。然而,这股足以让寻常修士胆寒的战意,撞上老者那无匹威压时,竟如脆弱的泡沫般瞬间崩裂,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便消散于无形。 两人之间的差距,是云泥之别,是天堑鸿沟! 这等悬殊,绝非任何外物、任何侥幸所能弥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骤然闪现在周生生身前,正是独孤燎! 他右手挥出,衣袖猎猎翻飞,一股雄浑无匹的力量如海啸奔涌、似龙象咆哮,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悍然迎向那道夺命威压! 轰——!!! 两股恐怖力量碰撞的刹那,震耳欲聋的巨响穿透武圣殿的穹顶,直上云霄!无形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震荡,地面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下陷数尺,漫天烟尘滚滚升腾,几乎遮蔽了整个大殿的视线! 在场众人无不脸色剧变,纷纷侧目,被这等恐怖的力量冲击得气血翻涌! “走!”独孤燎一声高喝,声如惊雷炸响,穿透烟尘与轰鸣,狠狠砸在众人耳畔! 此刻,他周身电弧狂舞,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光如毒蛇般窜动,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急剧涌动、几乎要冲破躯体,竟是要以自身为引,瞬间引爆场中残余力量,为众人硬生生撕开一线生机! 素袍老者瞥了独孤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寒刺骨的嘲讽,语气森然:“狂妄之徒,你也跑不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只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秒已出现在独孤燎身前数丈之外,掌风如刀,直劈其面门! 周生生一行人中,独孤燎的实力无疑是最强。若是连他都挡不住这老者,那么,覆灭尚未真正立足的所谓天下第二,于对方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 独孤燎眼神狠厉,大手猛然一推,一股刚猛无俦却又精准至极的力量裹住周生生等人,如掷流星般将他们瞬间推送至百丈之外!与此同时,一道急促如鼓点的声音直接在几人脑海中炸响:“快寻机会逃!!” 逃? 周生生盯着远处已然与素袍老者激战在一起的独孤燎。 这个时候,能走吗? 现实根本容不得他犹豫!四周,十数道强大的气息暴涌而来,带着刺骨的杀机,精准锁定他所在的方位,密密麻麻,如黑云压城! 周生生眸色一沉,当机立断,对着洪蛮蜂传音疾喝:“快!把所有‘小的们’都放出来!” 他已然看清局势——他根本走不掉!武圣殿四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飞鸟难渡,插翅难飞! 这些人,皆是为杀他而来,必欲除之而后快,绝无可能让他脱身! 逃走?隐姓埋名、潜心修炼,待他日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那些人,根本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数道身影如疾风般骤然出现在周生生等人不远处,为首的正是一水、陆友真等人,他们周身气息激荡,显然是闻讯拼死赶来支援! 此刻的武圣殿内,已然乱成一锅粥! 无数虎头蜂如黑色洪流般蜂拥而出,遮天蔽日! 密密麻麻的虎头蜂如黑色旋风,瞬间席卷整个武圣殿! 嗡嗡的振翅声汇聚成震天动地的蜂鸣,尖锐刺耳,直钻耳膜,瞬间盖过了兵刃交击的铿锵与武者的怒喝! 这些蜂虫虽无撕裂金石的锐力,却胜在数量众多,整整五百万只,个个毒性刁钻,一旦盯上目标便死咬不放,尾端的毒刺带着烈火焚身般的灼痛感,狠狠刺入武者皮肉后,便将浓稠的毒液疯狂注入! 大殿的梁柱间、地面的碎石缝里、崩塌的供桌之上,处处都是蜂群穿梭的身影,如黑色的潮水般四处蔓延!有的武者为了躲避叮咬,被迫纵身跃起,踩着殿内的供桌、匾额狼狈逃窜,却不慎踩碎木板,惨叫着摔落在地,被蜂群瞬间淹没;有的则红着眼挥舞兵器狂劈乱砍,刀锋剑气毫无章法,竟直接将身旁的同伴劈得血溅当场,引发内讧般的疯狂混乱;更有甚者被蜂群逼至墙角,只能死死蜷缩身体,用衣袖捂住口鼻与双眼,浑身被蛰得红肿不堪,惨叫声撕心裂肺,彻底失去了任何攻击与反抗的能力! 这大殿之内,除了一众杀气腾腾的武修,还夹杂着不少名门望族、宗门世家、王宗贵胄之人!这些人身居高位、富可敌国,武道修为却低,此刻面对蜂群的疯狂侵袭,只能吓得面无人色、尖叫奔逃!原本专注于围杀周生生的武者们,此刻不得不分出身来防护这些“贵人”,杀气腾腾的围杀之势,瞬间被搅得乱套! 大殿内人影错乱、哭喊声、怒骂声、惨叫声、兵刃劈砍声、蜂群振翅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大多数人只求赶快离开,周生生这里已不是此刻的焦点,那些原本封堵住各个出口的武者,此刻或被蜂群缠身,或要护着贵人逃窜,防线瞬间出现数道巨大的缺口,露出了通往外界的一线生机 虽如此,但围杀周生生的十数人却是牢牢将周生生围住。 其中一人直接上前,道:周生生,还认得我吗?” 木青,武圣殿圣殿使。 周生生怎不认得此人。 木青笑了:“不得不说,你的表现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真是惜才,但你胆大妄为,若留你,后患无穷。” 周生生正听着,突然那一声“来!”又在耳边响起。 留在此地,多一秒都是愚蠢,他不回话,直接打出一道暴震符,白蒙蒙的气雾顿起。趁此机会,他一个瞬移,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座巨大山峰之巅。 那十数人怎肯放过,奋起直追…… 眼见得周生生破开峰巅屏障,消失不见。 木青等人皆惊讶无比。 尤其是木青,完全呆住了。 这是灵化圣地,是历代武圣殿殿主的安息地,上了禁制的。 他们,甚至殿主都不能直接进入。 只有每年四月四日祭拜日,禁制开启,他们才可以进入祭祠参拜。 周生生刚落地,还没站稳,一个声音传来…… “咦!” 腾地一下! 七层琉璃塔处一道黑影瞬间站起,模模糊糊,神秘莫测! 忽然出现个黑影着实吓了周生生一跳,他定了定神,刚想回话。 黑影突然朝前一个跨步,这一跨,直接来到了周生生的面前,一拳猛地朝着周生生砸了下来,场中顿时响起了刺耳的气爆之声! 好恐怖的力量! 周生生立刻感觉无法呼吸! 他的灵念虽然能抵御这一拳的杀意,不被摧毁,但是,他的实力却无法抵抗这一拳的暴击,这一拳的的冲击力太强,山呼海啸般,那是一种末日的感觉。 绝对的实力碾压! 周生生看着那一拳来,他知道,面对这一拳,他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虽然如此,本能驱使他迅速开启玄力盾,同时做出防御动作,他不知道的是,这一瞬间他的头顶也呼呼的直冒热浪。然而,姿势摆了好一阵,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周生生等了片刻,放开神识,须臾间安静无比! 他慢慢看向上方,黑影逐渐清晰,是一个老者面孔,鹤发童颜,白胡子吊眉三角眼,虽然眉毛胡子都是白的,但皮肤光滑细嫩,没有一点皱褶,气息简直深不可测! 第433章 无相境程不识 他疑惑地看着周生生,眼睛里泛着淡淡的蓝光, “图灵?” “图灵!” 双方几乎同时发问。 周生生使劲点头! 老者说道:“难怪可以跑到这来!” 周生生疑惑地问:“您不呼唤我也不敢来啊?” “呵呵……”老者微笑点点头,“我可不是只对你呼唤,我是对所有人!” “啊!” “可是只有你来了!” “那意思还有人来?” “不会了,他们听不到,也没有进来的本事!” “居然这样!” 白胡子老头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 “这是灵化圣地,是历代武圣殿殿主的安息地!” “啊!” “这灵化圣地与外间,自然有一层极厚的屏障隔绝。没有人可以通过这层屏障,因为他们无法承受这种屏障自带的场波攻击,除非一种人!” “是……!” “灵魂域度达到一千的方可,不过,灵魂域度达到一千的这个世界有吗?即使是图灵族后代!也是很难,今天还真被我碰上了,看样子居然还不止一千!” 周生生一拱手,“前辈,晚辈周生生,图灵族人,灵魂域度三千加!” “什么?三千加!好,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图灵后辈有此成就者,也是老天开眼!” 周生生连忙拱手,“能与前辈幸遇也是小辈的福分!” “说说,你为何到此?” “被追杀!” “什么?” 周生生随即将进武圣殿观摩被围堵追杀的事前后说了一遍。 老者听了长叹一声,武圣殿竞沦落至此,对一个小辈大动干戈,真不要脸。” 周生生苦笑。 老者听罢随即将手搭在周生生头顶。 道:“现在是天真境高级?” “憋在这个位置很久了!” “好的功法只有在天地灵气汇聚的地方才可以冲刺更高境界,其实你到这里后,一直在不断吸收这里的最精纯的灵气,厚积薄发懂吗!” 周生生拱手,说:“不瞒您,我多次内观看体征,并未发现阻滞,但迟迟不得突破!” “不要急,很多事情都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我想,如果我跨入无相境初级,我轰出去的力量将达到五十一万斤,就是五十一个兹!” 老者点头:“到了这种水平,你就会真正进入无敌武圣的序列!” “冒昧地问下,前辈的修为现在是?……” “我也只是无相境!” “刚才,刚才前辈那一拳,让我有种被碾压的感觉!” “无相境也分高低,我这无相境已经是巅峰,两百多年了,再也无法突破!” “前辈,我叫周生生,您高姓大名?” “我叫程不识。” “程不识!我知道您,您创造了战幻合击技,‘最后的审判’。” “嗯,这很久的事了,你怎么知道?” “我的宠卫小灵在图书馆天天看书,书中有记载,它把您的这个技能背下来后告诉了我!” “有心啊!” “前辈,您是什么原因要一个人呆在这个地方?” “一个约定!” “一个约定?” “和武圣殿上一任殿主的约定,我和上一任殿主马识途是至交,相互约定:谁死了,另一个人要为其守灵!” “前辈,进入无相境巅峰后寿元不是可以达到千岁吗?那他是怎么死去的?” “罢丁!” “罢丁,我知道,那是冒险前往另一个世界!” “嗯,我们两个去了,在罢丁的路上,中间马识途突然出现变故,都没罢丁成就折腾回了!” “变故?……前辈,你们是怎么罢丁的?” “哎,一言难尽!无数顶级强者为之努力,都是失败告终!” “我们有人成功过吗?” “据说是有,叫杜半之,不过是传说!” “可有另一个世界的罢丁到我们这里?” “当然有啊,不然怎么有你我!图灵人!” 程不识说着指了指周生生又指了指自己,“他们掌握了先进的手段,是有能力到我们这边的,当然,他们到我们这边也不容易,因为要破规则!” “既然罢丁很危险,您和马识途为什么还要过去呢?” “那边的武道文明更加先进,而我和马识途已经是这个苍界大陆的顶点,我们要追求更高目标,同时,我们还要提防这个大陆地底暗世界的妖魔和异兽来袭!” “妖魔和异兽?” “嗯,来自地底暗世界的强大生灵,各种妖人、地魔、异兽!” “您遇见过吗?” “经常打交道,武圣殿每年都不间断组织弟子到地底暗世界消灭这些妖魔和异兽,也通过这种方式不断升级同时提升个人修为。” 这番话将吸引住了周生生,他可从未听说过这些事。 “……” 程不识继续道:“这些妖魔和异兽的大能者可翻江倒海、毁天灭地,远超我们这个大陆武者的认知!” 周生生问:“前辈,我想知道,您和马识途当时罢丁到了什么程度,怎么受的伤?” “怎么说呢?异常难受,备受煎熬,一言难尽,马识途显然出了问题,最后被迫退出,我侥幸活下来,他却消失了!” “消失了?” “嗯,消失了,别人都说他死了,我却始终认为他还活着!” 周生生听的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有完全听懂。 不过他心里释然,法考尔曾经说过,只有到了造化境才可以罢丁,眼前的程前辈只是无相境就罢丁,也许是没有达到最基本的罢丁资格! “行了,说说你自己。” 周生生于是将这一路的大致经历讲给程不识。 程不识插话:“你刚才说的捆仙索,拿出看看,是个什么品阶?” 周生生将捆仙索递过去。 “呵呵,这东西还可以,初级宝具,可以捆扎同等修为武者,不过对更高级武者无效!” “嗯嗯!” “这样吧,我给你样东西,也是捆仙索,可是真阶高级的宝具,用的好可捆扎比你高阶的武者!” “谢谢程前辈!”周生生高兴地马上躬身施礼。 程不识屈指一点,一条黑色细绳出现在周生生面前,周生生双手接下。这根捆仙索要比刚才那个更小更精致,上边还有一层淡淡的浮光。 程不识说道:“你需要滴血让其认主!” “好!” “这个捆线索是可以领会你的想法的,可以念想驱使,但这个索不是白用,除了会消耗你自身的玄力外,还会消耗上品灵石,每次一百万!” 一百万!”果然好东西都是耗费巨大。 但这宝具关键时刻救命。 周生生指尖刚触到捆仙索的瞬间,便觉那绳索触手微凉,似有若无的纹路在掌心下轻轻起伏,竟不像凡铁所制。他不做半分迟疑,拇指与食指捏住索身中段,另一只手抬至唇边,咬破食指指腹,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滚落,滴在捆仙绳面上。 起初那血珠只是凝在表面,并未渗透,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周生生眉目微凝,将渗血的指腹紧紧按在绳索上,顺着纹路缓缓摩挲。不过瞬息,原本暗沉无光的捆仙索忽然震颤起来,幅度由轻及重,像是沉睡千年的灵物被唤醒。那抹殷红的血迹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绳索的纹路迅速蔓延,所过之处,原本灰扑扑的绳身竟泛起细密的银辉,像是星辰被唤醒,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闪烁。 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传入体内,与自身气息缠绕交织,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纽带在彼此间悄然缔结。绳索的震颤渐渐平缓,光芒也收敛了几分,化作一层柔和的莹光萦绕其上,触手不再冰凉,如同拥有了生命般,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显然,这有灵的捆仙索,已然认他为主。 他立刻躬身,说:“谢谢前辈恩惠!我是幻修,这东西很有用!” “幻修!?也许你不是很明白,但我要告诉你,到了天真境巅峰阶段,打破了条条框框,各种武道技能是融会贯通,战法幻不再分家,没有那么多拘泥,只是自己更擅长那一类!” 听到此言,周生生忽然醒悟,这种醍醐灌顶般的点拨真是太有用了!自己修炼了如此长的时间,依然在旧有的思维框框里打转转,认知方面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我送你一道意旨,可以助你打破进阶关隘!” 周生生刚想说声“谢谢”,脑门已经被一股奇怪的热流所覆盖,舒服无比,他不自觉地陷入一种陶醉的状态中!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在突飞猛进。 果然,要进步还是需要大能的提携…… “怎么样?你是继续在这里修炼,还是回去?”这一声忽然把他惊醒,将他拉出梦境…… 周生生挠挠头,“啊,也不知外边怎么样!” 只不过短短三天。” “三天! 在这里,时空似乎凝滞,周生生己完全没了时间概念。 程不识道:“外边十名武圣,四个天真境巅峰,你出去,会死。” 第434章 破劫 周生生立刻道:“程老救我!” 他纵有千般本事,也斗不过外面这十人,眼前的程不识就是他唯一希望。 程不识叹了口气:你是逆命人,命中有此大劫,能否逃出生天,全凭本事。” “程老,你可以帮我的,你刚说了他们武圣殿不要脸,以大欺小。” 程不识疑惑:“我说过这话吗?” 周生生肯定地点点头。 程不识看向周生生:他们毕竟是武圣殿之人,我不能杀。” 不一定要杀!”周生生说着话,眼里满是希冀。 程不识想了下,抬头道:“行!那就赌上一次,我先冲出,空会儿,你再出去,若逃得性命,那就是你命不该绝!” 周生生点头,深深拱手鞠躬一拜。 下一秒,程不识己消失在原地。 木青、凌风等人一直守在外边,一起的还有其它几个宗门的顶尖强者,皆是武圣,个个气息强大。他们已经守了三天,不见任何动静,很不耐烦。 轰! 突然的一声巨响,一道人影冲出,迅速向远处掠去,快如流光。 凌风大喊一声:出来了!” 众人皆是精神一振,脚下猛跺,聚气化翼冲天而起,武圣殿上空立刻出现十数道流光。 木青叫道:“武圣殿已开启固镶大阵,他跑不掉。 周生生立刻抓紧时间,遁出灵化圣地,隐身中一个瞬移,已回到初圣封号地杜撰门广场。 那片开阔地,早已空无一人,冷清之中,地面好像犁庭扫穴一般,斑驳陆离,诺大的地方,现在只剩他一人。 周生生回头看向琉璃峰,山峰之巅那座熠熠生辉的琉璃塔格外耀眼! “什么人?” 杜撰门前一人高喝一声,周生生一惊,隐身幡持续时间三秒,他差点忘了这茬。 周生生刹那瞬移,出现在此人面前,四目相对,蓝眸闪烁间,灵魂侵入、灵魂幻压,对方眼中的周生生已是武圣殿圣殿使凌风。 这是个武宗,不堪一击。 他立刻躬身一礼:“凌圣殿使,小的当值此地,莾撞冒犯。” 周生生背着手点点头,“嗯,大阵都布设好了吗?” 布设好了,固若金汤。” 若是那周生生想跑出去,他可有法?” 武宗很自信:“不可能,有十几名武圣在守着,他插翅难飞。” “我是说他若想跑出去,还有其它办法吗?” “除非……” 武宗脸上的自信陡然凝固,眼神闪烁着迟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远处石壁的方向,声音也低了几分,“除非他能找到后山那处地脉裂隙。” 周生生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摩挲,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追问道:“喔?地脉裂隙!” 武宗拱手道:“凌圣殿使难道不知,那裂隙是千年前宗门开宗时偶然发现的,深不见底,连通着山外的暗河,只是内里地脉紊乱,灵气狂暴,稍有不慎便会被罡风撕碎,那里应是通往地下暗世界,历代殿主都将其封禁,只留了一处隐秘的机关入口,等闲人根本无从知晓。” 武宗躬身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况且那入口被三层玄铁闸锁住,还刻了困灵阵,就算他知道位置,没有宗门秘钥也绝无可能打开,殿使您大可放心。” 周生生缓缓颔首,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武宗方才瞥向的石壁,距此千米处的那石壁色泽与周遭略有不同,边缘隐约可见一道极淡的刻痕,形似篆书“幽”字,他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淡然:“你倒是细心。” “小的也是偶然听长老提及,不敢遗漏半分。” 武宗连忙躬身应道,丝毫未察觉眼前的“凌圣殿使”眼底闪过的精光。 周生生不再多问,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身后留下一句话:“既如此,我便过去看看,莫要让那周生生有任何可乘之机。” “恭送圣殿使!” 武宗恭敬相送,直到周生生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才直起身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周生生,刚走出大殿便拐入一侧的廊道,立刻隐身,一个瞬移,绕过后殿,果然在一片茂密的古柏丛后找到了武宗所说的石壁。 那道“幽”字刻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周生生抬手抚摸刻痕,上面散发出厉色光晕,竟真是困灵阵。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困灵阵的纹路,虽然精妙,但并不是无解。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滴鲜血渗出,落在刻痕之上,胸前棋圣殿勋章亮起,阵法压制成功,石壁竟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隐约传来水流的声响,正是那处被封禁的地脉裂隙入口。 周生生收起笑容,心里暗道:这所谓的固若金汤,终究还是留了破绽。 想毕,他闪身而入。 眼前是一道巨大钢门,这应是那个武宗说的三重玄铁闸的第一重。 只有物理设限没有阵法布置,这对周生生不是难事! 一个瞬移,周生生已稳稳落在三重玄铁闸之后。 眼前一片黑暗,连微光都无法穿透,唯有狂暴的灵气如同无形的刀刃,刮过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呼啸的罡风穿梭在通道之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终于过来了。 只是不知此地通往何处? 他吁了口气,释放神识,无形的探查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黑暗深处,瞬间覆盖数里范围。这地下通道远比想象中复杂,岔路纵横交错,如同蛛网般蔓延,而在神识的感知中,无数微弱的生命气息在暗处蛰伏,带着贪婪与嗜血的恶意。通道下方,一条宽阔的暗河静静流淌,河水冰冷刺骨,蕴含着稀薄的阴寒之气。 或许,顺着这河道蜿蜒方向,是连通外界的生路。 周生生这样想着,目力所及那些蠢蠢欲动的妖兽。 “不过是些初级妖物,也敢挡路。” 周生生冷哼一声,身后八把飞刀已然飘起,将周身三尺范围的罡风隔绝在外。他脚下一点,身形快速顺着主通道疾驰而下。 刚行至第一个岔路口,两道黑影猛地从石壁的凹陷处扑出,是两只利爪如铁的血纹鼠,体型比寻常老鼠大数倍,飞刀划过,血纹鼠的尸体已远远落在身后。 越往下走,灵气越发狂暴,罡风也愈发凛冽,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苔藓,散发着淡淡的腥臭。神识探查中,前方出现了更为密集的生命气息,竟是一群手持骨刃的魔化地精,它们身形矮小,皮肤呈青黑色,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正堵在通道狭窄处,显然是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气息。 周生生脚步未停,如同闲庭信步般穿行在地精群中,所过之处,妖物纷纷倒地,没有一合之敌。 果然是地下暗世界,这里应是第一层了。 周生生不恋战,他要赶快出去。 没多久,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暗河在此汇聚成一片湖泊,湖水漆黑如墨,偶尔有幽蓝的灵光在水中闪烁,那是暗河中的荧光鱼。而溶洞的另一侧,有一道狭窄的出口,隐约能感受到外界的气息,正是暗河的下游,似乎是通往洞外的方向。 然而,出口处正盘踞着一头体型庞大的毒牙巨蟒,蟒身粗如水桶,长约二十米,鳞片呈暗紫色,布满了剧毒的倒刺,一双竖瞳死死盯着闯入者,吞吐着分叉的蛇信,这是第一层暗世界中实力最强的异变物。 周生生停下脚步,神识扫过巨蟒,六阶妖兽。 飞刀嗡嗡作响,似乎急于再战。 巨蟒嘶吼一声,猛地甩动尾巴,带着破空之声抽向周生生,同时张口喷出一团紫黑色的毒液。 飞刀莹光爆发,瞬间而过…… “咔嚓”声响不断,巨蟒断成数截,没了气息。 周生生穿过狭窄的通道,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天光。 他终于走出了地下暗世界,脚下是连绵的山林,远处隐约可见河流蜿蜒,早已远离了武圣殿的范围。 抬头望向天际,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他,又破了一劫。 第435章 没有对与错 此时,手中传音石震动起来,周生生拿起,那边传来洪蛮蜂的声音:“老大,老大,你在吗,在吗?” “我在的。” “我的天,这是最后一次传音,是你吗?” 是我。” 洪蛮蜂声音传来:好好,若再叫不到,就真没办法了。 “你们在哪?我就过来!” 数分钟后,在城外北郊深林,周生生与洪蛮蜂三人碰了面。 刚要说话,一道人影突然出现,跟着“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是独孤燎!只见独孤燎拿出一粒丹药往嘴里一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周生生惊愕,独孤燎可是达到了无相境,那些天真境巅峰都不能把他怎么样,竟然如此狼狈! 他神识打开,并没有发现有人追来,放心地问道:“燎,怎么样?” “死不了。” 洪蛮峰道:“我放了兵蜂,当时乱成一锅粥,武圣殿另外一个圣殿使也出现了,号令所有武圣抓独孤和小灵,指出他们是兽魂人,要捕捉,重重有赏。 独孤燎道:那大须宗宗主韩德驰也突然出手,所以……哎,我是跑出来了,小灵被他们抓了!” 韩德驰,那是九十七级武圣,也是无相境,略强于独孤燎,正面硬刚独孤燎肯定打不过,难怪出现如此情况! 周生生惊问:“兽魂人?他们抓兽魂人?” “哎,你真不知啊,这兽魂人的血,号称至阳之血。对习武者来说远胜丹药,兽魂人的鲜血可使人增强灵魂力,觉醒血脉,可以实现武者转生,延年益寿甚至使人长生不老!而我们这种达到武圣级别的鲜血更是弥足珍贵,堪称这苍界至宝!” 听了此话,周生生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武圣殿那是什么地方?强者云集,独孤燎和小灵隐蔽的再好,在那种地方也是会被看出端倪! 大意,太大意了! 为今之计,先要找个稳妥地方落脚。 思来想去,唯有通宝商会最可靠,想毕,周生生直接带着几个人到了通宝商会。 三长老毕门亭看到周生生等人,马上一拱手请进内室,周生生说:“三长老可知道我等为何到此?” “你放心,我什么都知道,你们住这里很安全!” “三长老信息很灵!” “通宝商会除了会做生意,在情报方面也是一等一!” “那就麻烦三长老了!” “谈不上,通宝商会和周公子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谢谢!” “据我所知武圣殿正在通榜悬赏追拿这位独孤先生和周公子!” 毕门亭顿了下又说,“所以周公子,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包括你旁边的这三位朋友!” 他边说边看了看洪蛮蜂、段成举和姬天骄。 “那依三长老的建议,我们该如何呢?” “要想法离开无双城离开紫云帝国。” 这是通宝商会在赶自己走啊! 当然,在强大的势力面前,聪明的人会审时度势,权衡利弊,这是一种自保,是人性,也是生存法则,没有什么对与错,所以毕门亭这么说有情可原,实在没必要苛求别人过多! 周生生略一思忖,“好,我们马上走!” “慢点,周公子,这是通宝商会云船的白金通行卡,持有此卡畅通无阻。” “不是可以购票乘坐吗?” “我怕武圣殿会将悬赏令发到云船司,那各位很难买到船票了,持有这白金通行卡可直接通行!” “谢谢三长老,告辞!” 说完,几人起身离去。 看着周生生几人离开,旁边的人问三长老,“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毕门亭道:“还能怎么样?难道去通风报信吗?” 那人道:“悬赏奖励可是五个亿金币啊!” 毕门亭冷哼:“你会有命赚没命花,看看你长了几个脑袋!” 那人忙低头道:“是是,毕长老教训的是!” 毕门亭看向远处:“这周生生数次遭难数次逢凶化吉,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找他麻烦的人一个接一个,但都没有好下场,你不觉的很奇怪吗?试问天下有几个人能如此!” “确实!” “这次落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通宝商会,于情于理,我们都应帮他!” “可是,为什么又让他们走呢!” “武圣殿势力太大,权倾苍界,手眼通天,我们斗不过,而他尚年轻,让他暂避锋芒,无论对他本人还是对商会都是有利……” 无双城西南十万大山边的一座悬崖上,几人终于落脚。 独孤燎原地打坐,休养生息,其他几人也是抓紧时间休息。 几个时辰后,周生生闻到一股肉香,原来是段成举在做烤肉,姬天骄在旁边看着,望着姬天骄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知道她在为小灵着急。 周生生就走过去,坐在一边,说:“等燎恢复差不多了,我会和他杀回去,救回小灵!” 姬天骄问:“那可是武圣殿,你们两个可以吗?” 周生生往火里添了一根柴,深吸一口气,道:我们两个力量确实单薄了些! 姬天骄道:“那,胜算太小了。” 武圣这个级别太高了,段成举和她姬天骄虽然也是非常的出色,但不在一个等量级,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添累赘。 周生生诡异地笑了笑:“所以,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呢……” 武圣殿内。 高格里拍案而起:一群废物,一个武圣封号大会弄的鸡飞狗跳,简直让天下人耻笑!” 圣殿使左扑崖单膝跪地拱手对殿主高格里说道:“禀告殿主,那个猿猴兽魂人叫独孤燎的修为实在太高,被他逃脱,属下主事不利,甘愿受罚。” 高格里冷眼道:“那个韩德驰,好不容易被我鼓动,你们几个与韩德驰联手都没有抓到他吗?” 左扑崖答:“此兽魂人移动速度太快,有猿类特征,一闪即逝! 高格里脸露贪婪:“没错了,这是个修行数万年的灵猿化形,其血和灵髓都无比珍贵!” 左扑崖道:“属下保证,如果下次遇到,绝不会便宜他!” 高格里斜眼看向一旁的木青、凌风:“两位圣殿使,那个周生生呢?” 木青拱手道:“禀殿主,那个周生生,很是奇怪,跑到灵化圣地,再也未出!” 高格里冷哼:“那灵化圣地,乃是历届圣殿主安息之地,布有阵法禁制,连本殿主都无法进入。岂是他人可进的?!” 凌风道:“我们也是感到很奇怪,但他确确实实是进去了。 高歌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再也没有出来吗?” 凌风拱手回答:有一件很蹊跷的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格里道: 第三天的时候,突然冲出一人,我们十名武圣跟着去追。但是追到后来却是踪迹全无。” 啪! 高格里气的一掌拍碎案桌。 “我不管你们采取什么办法,一定要抓住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众人齐诺。 “发出悬赏通告,画影缉拿!” “遵命。” “一旦有那个猿猴兽魂人独孤燎的消息,不要轻易动手,马上通知其它圣殿使!” “好!” 第436章 挨千刀的 城北的云川街澳格家。 煞丁的儿子煞拉连滚带爬跑了进来,手臂上鲜血淋漓。 “父亲,我在路上被煞魔藩偷袭,对方虽然只一人但太厉害了,他上来就要杀我,幸好二长老拼死护卫才让我捡了条命!” 大长老煞丁急忙问:“二长老现在何处?” “报!……”一名家丁连滚带爬跑进来禀报, “报家主,二长老陨落了!” “陨落?!”煞丁顿时站起身,“你确定?” 家丁连连点头,“我亲眼所见。” 一旁的三长老奥德疑惑地问:“谁杀的?” “煞魔藩的人,刀太快了!” 三长老奥德看着煞拉,问:“你也确定是煞魔藩的人?” “千真万确,虽然他化了装,但他的刀术以及那把忍之刀,内行人一看便知!” “可是二长老是八十六级武尊,怎么会被?……难道他们派了武圣来!” 煞拉叫道:“肯定是上次的事情,他们认为吃了亏,要找平!太坏了,居然偷袭!” “他们最喜欢偷袭!” 煞丁一用力,掌中的杯子瞬间被攥成齑粉,“把家族的兄弟们集合了,干他娘的煞魔藩!” “遵命!” “慢着!” 三长老奥德慢慢走了两步,“此事是否告知家主?” “家主已经病入膏肓,有什么好讲的!” “那,即使去干那煞魔藩,也要讲个策略。” “此话怎讲?” “你看这样如何?” 奥德边说边凑到大长老煞丁的耳边…… 煞丁听了连连点头,说:“好,就依三长老的意思办!” 煞魔藩赤丸堂。 一些人正在提炼罂粟,赤丸堂外,一个武宗和三名武曜比划着忍之刀。 突然,数道人影从天而降,刀光剑影纵横交错,金铁鸣响乍起,片刻间,赤丸堂外的四人血流当场。 紧接着动手的数人冲进堂内见人就杀,很快将里边的三十余人屠戮干净。 带队动手的正是澳格家大长老煞丁和三长老奥德。 城郊外十里的煞魔藩总部,藩主岸下镐已经得到赤丸堂被袭的消息,马上派出副藩主毕毛阳带领暗者小队共二十人前去救援。毕毛阳是个九十二级战圣,手下暗者小队,有一名武尊和一名大武宗,其余都是武曜以上,个个身手不凡。 二十几人速度极快,天空中急速飞行一段时间后迅速降落到赤丸堂的房顶,从上边往下看,现场惨不忍睹,到处都是煞魔藩的尸体。毕毛阳用手势做了三个动作,一名武尊和一名武曜在外边警戒,他带领其他人直接落下进到堂内。 殊不知,这正中了澳格家守株待兔之计。 这澳格家做事向来狠厉,主打一个赶尽杀绝。 远远守在外围的澳格大长老煞丁打出攻击手势,三十几道人影闪电般再次冲向赤丸堂。 大长老煞丁和三长老奥德速度最快,大长老煞丁是九十四级法圣,奥德是八十八级战尊。煞丁的控火技能强大,人未到,异火已经释放,熊熊烈火从天而降,直接砸向守在外边的武尊,煞魔藩的武尊反应极快,连忙释放法力盾,现场急走位! 而煞丁的重型异火好似长了眼睛,完全把他锁定,一发接着一发一发打在法力盾上,暴闪出团团金色烈焰,引起巨大的轰鸣,周围一瞬间尘土飞扬,暗黑的硝烟如惊涛骇浪般翻滚,破碎的房顶砖瓦旋转着飞向天空,武尊的法力盾很快破碎,旁边的武曜早已被横扫出去,烧成煤球。 进入堂内的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和其他人连忙出房,恰好看到守在外边的武尊被大长老煞丁的异火活活点燃。 毕毛阳大吼一声,“全员冲锋,干死澳格家!” 话毕,手握忍之刀,率先冲向煞丁,跟随着的大武宗等人也随即冲出。而他的手下更多被堵在屋内,无法冲出,疯狂燃烧的大火已经将赤丸堂完全包裹,黑烟滚滚之中,煞魔藩和澳格家混战在一起,打的极其惨烈,难解难分! 冲天的大火和滚滚浓烟引的无数人驻足观望,也吸引来了三道流光。武圣殿的圣殿使木青和凌飞,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梁哉,傲天榜第二,武圣殿的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三道流光迅速停下,悬浮空中, 金光四射,如天神降临。 梁哉居中,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紫色直裰外套,腰间扎条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手执一把剑形血饮。居高临下,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不凡的气质中让人觉得高不可攀、自形惭讳。 “住手!” 一声呵斥后,一道黄色敕令条幅从天而下,金光四射,无穷道威瞬间震慑场中, 见状,澳格家族大长老煞丁和三长老奥德带着剩余的十多人撤到一边,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还七八人撤到另一边。 场中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分不清你我。 双方怒目相向! 木青问道:“煞魔藩和澳格,平时交往得当,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就打起来了?” 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胸肌横阔,双臂肌肉鼓鼓,脸上一道血痕,全身被火烧的痕迹。 他一拱手,说:“圣殿使大人,澳格家欺人太甚,竟然将我煞魔藩赤丸堂三十多人全数杀掉,又在此设局,狙杀我等,我煞魔藩怎么能忍?请武圣殿主持公道!” 澳格家族大长老煞丁傲然站出,说:“这煞魔藩贼喊捉贼,前次有煞魔藩围杀我两名武宗,昨天又暗杀我武尊一人,而煞魔藩的什么狗屁赤丸堂,专门生产致幻毒丹,戕害生灵,我们澳格家族主持正义,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今天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怒道:“你个老匹夫,杀千刀的,居然满嘴胡言乱语!我们什么时候又杀了你武尊?” “卑鄙!无耻!做了还不敢承认!我呸!” “放屁,老夫跟你拼了!” 双方争得脖子粗脸红,忍不住正要上前,那道黄色敕令立刻光芒大盛!毕毛阳看到马上收住脚步,这种威能,他实在抵挡不住,面前两位圣殿使,可是九十五级无敌武圣啊! 站在圣殿使中间的梁哉发话了,声传千米。 “澳格家、煞魔藩听敕:今晚开始,双方脱离接触,明天上午九时请双方宗主在武圣殿议事堂会面!听清了吗?” 这梁哉虽然不是武圣殿殿主,但他实力强劲,上升势头明显,地位尊崇,很可能是未来武圣殿的接班人,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澳格家族大长老煞丁皆是一拱手,道:“明白了!” 说完,互相狠狠瞪眼,忿忿转身离去…… 梁哉看向木青和凌飞,“两位圣殿使,这样处理可好?” 凌飞微微一笑:“梁公子处理得当,如此甚好!” 木青点点头,“我们走吧!还要将此情况报与殿主!” 三人振翅飞出,大约几分钟的时间,突然不远处一道身影在空中闪过,巨大的双翅光翼显示出不凡的实力,要知道能够化出双翼的的武者至少已经是九十五级武圣。 凌飞有点小激动,“注意右前方一千米!” 木青大叫:“是独孤燎!快,跟上!” 木青和凌飞翅膀一抖,迅速追击。 第437章 我痛快你也舒服 二人速度陡然提升,瞬间将只有单翼的梁哉远远抛在后边。 梁哉奋力展翅,虽然他在年轻一代中已经无敌,但毕竟修为不够翅膀还是单翼,这种情况如何能与两位超级武圣比。他懊恼地看着自己的翅膀,在单翼下面隐约有小翅长出,很是鲜艳,那预示着未来。 长吁了口气,他自言自语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出真正的双翼啊!” “可惜了!”一道人影诡异地出现在旁边。 看到眼前人,梁哉惊诧的难以自抑。 “周生生”! 喊出名字的同时,他已经化出另一个分身,短短瞬间他已经恢复常态。 登时,两个梁哉一左一右出现在周生生面前,果然是傲天榜第二,这种出色的反应连周生生都自愧不如! 梁哉从来都是一个极度骄傲和自负的人,但极少把狂妄与嚣张写在脸上,虽然他表面儒雅,骨子里却不可一世,他自认为不管是能力、修为、长相、气度,自己堪称完美无缺。 但是今时今日站在周生生面前,梁哉有那么一刻失神,对方的强势出现,给他的感觉,却好像突然被碾入尘土里形同一个失败者。 毕竟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身怀逆天武技。 梁哉很快就平复了情绪,身型一挺,开口道:“周生生,你胆子可真不小,武圣殿已经发出悬赏令缉拿你,你却自己找上门来!” 两个梁哉同时说话,声音也变成了重音,他们迈着同样的方步,优雅至极,一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样子。 “为什么要悬赏缉拿我?” “你与魂兽人勾结,不符伦常,有悖天道!” 周生生淡淡一笑:“你就说,你们武圣殿想要兽魂人的血,不就得了,哪里来的这么多理由!” “呵呵,想要兽魂人的血,” “算是吧,那又怎么样?” “天底下居然有你们这样无耻之人!“ “无耻?你懂什么?只要是想探索更高境界的武修都会想兽魂人的血,我们这些特殊的人若是得到这种特殊的血,可以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甚至可以延长寿元。现在你知道了,是不是也想啊!” “所以,你们就乱来!” “你只看到事情的一面,却忽视了最关键的地方。实际上,我更关心你!” “噢?” “不得不说,你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传说中你还有神级尊骨,还有一把天阶魂刀,这可是稀罕的宝物!” “这不是传说,是真的!” 梁哉毫不掩饰地说:“很干脆,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人,给你个机会,把魂刀和神级尊骨给我,我可以让你死的没有任何痛苦!否则你很快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我的小灵怎么样了?” 这个回答倒是让梁哉有些意外,这是要引颈待割吗?好像哪里不对啊! “你,怎么这么痛快?” “痛快是互相的,我痛快你也舒服了,你舒服了反过来不也会痛快吗?” 弯弯绕的话让梁哉听的有点蒙圈,不过想想这话没毛病。 “你的小灵,是那个灵鼬吗?很好啊,他的血对我圣殿来说很宝贵,所以不会有任何怠慢,肯定要好好地伺候它的!” “他关在哪了?” “你想去救它?呵呵,就是告诉你,你也救不了!” “噢?” “它,就在武圣殿!” “武圣殿那地方,我是救不了,但这里,可不是武圣殿!” 梁哉脸色一沉,他身板挺直,下巴微微扬起,“怎么,想打我的主意,果然好算计!” 话说完,一股无处不在的优越感自然流露,他继续说:“你知道我的名号吗?武宗以下我无敌!” 周生生一脸不屑:“这狗屁名号我不感兴趣!” “还有一句话是‘武尊首级亦可取’!” “可惜我既不是武宗也不是武尊!” “我差点忘了,你不过是个武曜,借助手中的天地宝具,偶尔发挥出超出想象的水平,欺世盗名,仅此而已!” 周生生冷哼:“你真是白痴!” 这话有点侮辱人了,梁哉是谁?武圣殿年轻一代最强者,他自己不但强,背景更强。以武圣殿雄霸天下的威势,谁在他面前不是战战兢兢,恭恭敬敬,从来就没有人敢挑战武圣殿的威严。 现在,眼前这西洲小子居然张口骂他“白痴”,即使他再怎么装儒雅,肺腔内已是怒火中烧,他的脸都气白了。 “很好,我本来只是想废了你的手脚和武脉,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杀了你!” 周生生挑了下眉,道:“好,出招吧,我还不屑对一个白痴主动出手!” “狂妄!” 说话间带着八个箭头的七道黄黑神环萦绕在梁哉脚下,原来是七十八级法宗,虽然并不是武尊,但他的气息却已经摸到玄宗境巅峰边缘,距离天真境只有半步之遥。 紧接着,一道红光,自他身上扩散开来。 红光烈烈,向外边发出阵阵吞噬的火苗,一股如火山爆发的气势骤然而升,周生生立即感到杀机弥漫。 “阵域!” 这氛围,分明是只有域才有的结果! 出身名门的确不同,竟然还是个拥有阵域的法修!不简单,确实不简单,越阶杀法尊并不是吹牛! 突然间,两个梁哉眼中精光一闪,左右两人化为两道璀璨闪电,朝周生生扑去。 血饮摇出的红色剑花铺天盖地,强大阵域聚成的光链牢牢将周生生笼罩其中。 梁哉眼中的杀意犹如山火般喷出,周生生犹如笼中之鸟,已然待毙! 果然是傲天榜第二,梁哉确实有些过人之处,这一顿操作竟是让周生生有一瞬间的愣神,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立刻,他就醒悟过来,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两个梁哉,身形太快,其中一个必然是真,另一个必然是假。 蓝眸一闪,灵魂侵入、灵魂镇压……没有反应,此时梁哉的血饮已经刺到胸前,周生生玄力盾展开,九阳真气瞬间爆发,两个梁哉向两个方向急退数步。 停下后,同时看着周生生冷笑,“西洲第一天才?也不怎么地啊!” 说着话他习惯性的昂起头,“阁下的脑袋,我梁哉要……” 就在此时,周生生突然消失,下一秒,一把短刃悄然而至冲着其中一人就是一刺,他已经确定这个梁哉才是真。 刀尖扎在梁哉胸前却是无法再进一步……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梁哉逼退上千米。 圣羽玄甲! 居然有圣羽玄甲护身,武圣殿对这精神小伙的投资还是相当的大! 梁哉一个后空翻,手中血饮化作一条凶龙奔腾而出! 周生生跨步而上拔出寂玄刀就势一斩,冲天刀芒带着一阵气爆声划破苍穹,巨龙霎时溃散,梁哉侧身躲开。 随着杀招施展,两人身上的玄力,都攀升到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 锵锵锵! 空中留下数不清残影,刀剑触碰,爆发出不绝于耳的轰鸣。 响天彻地! 面对周生生的雄浑一击,梁哉面带微笑,姿态从容,一把血饮横在胸前,下一刻,一道凌厉的惊人火芒席卷而出。 嘭! 血饮和寂玄刀当空相碰,瞬间,刺耳至极的铿锵声响起,两道火光之间升起了缕缕白烟,随之,寂玄刀前形成的气旋屏障被撕裂成两半。 梁哉略有得意,露出一丝冷笑。 “气势不错嘛,然并卵!” 然而这表情刚刚露出,就一下子凝固了。 一股如巨山般的冲击力强横袭来,梁哉心中大惊,手中血饮顿时全力爆发,但寂玄刀的强横和快速,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他手臂一偏,身体重心略略失衡。 势大力沉的一刀立刻冲破血饮的格挡劈在梁哉身上,虽然有法盾有圣羽玄甲的保护,但周生生仍然可以感受到梁哉血条的枯竭。 这一击,梁哉非死即伤! 翻飞出去的梁哉显得很是狼狈,但下一秒,忽然站定,神色依旧。 我靠,打不死! 明明看上去已经重伤濒死,可不到一两个呼吸,又再次恢复了过来,这种怪异的事,周生生还是第一次见! 第438章 人的三魂 此刻,梁哉心里也是无比惊骇,想不到周生生的力量和速度达到如此惊人的程度。 他纵横武道,在年轻一代堪称天骄,早早成就武宗,罕有败绩,而对方不过是个幻修,怎么比战修还恐怖,而且这周生生还只是个武矅,若不是身怀绝世道体,刚刚的一击,早就要了自己的命,眼前的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下一刻,一道头生独角的巨大魔影瞬间自梁哉体内冲出,那魔影一出,地动山摇,身上尖刺密布形同刺猬,这些尖刺个个都带着黑色漩涡,是致命的杀戮武器。 本命法相! 这是梁哉的必杀技,虽然并无实体,可却是煞气无边,几欲笼罩周生生,一旦沾染必是尸骨无存。 毫不犹豫,周生生欺身靠前,一瞬间,以八荒之力压向梁哉。 进退的瞬间,几乎和梁哉脸对脸,蓝眸一闪,灵魂侵入、灵魂镇压,灵魂抽取…… 这般速度与绝对压制,惊得梁哉心神俱裂,尤其那双蓝眸深处翻涌的瘆人寒芒,直刺心底。 他浑身僵凝,四肢瞬间不听使唤,逃生的念头刚起便被死死禁锢,绝望瞬间爬满整张脸。 “你竟然是魂师!传说中的魂师!” 周生生伸手一展,捆仙索出现,顺着周生生手指的方向,施施然飞出,一顿捆扎! 梁哉被捆的结结实实,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太托大了,的确是个白痴,周生生对付他,完全是碾压,可惜为时已晚。 本尊被抓,本命法相立刻荡然无存。 周生生毫不犹疑拎起梁哉,纵身一跃踏上正天罡急速飞离。 刚刚离开不久,木青和凌飞就来到他们战斗过的地方。 凌风道:“这独孤燎太快,一闪就让他跑了!” 木青嗅了嗅鼻子,“好奇怪,这里明明刚发生过战斗!” “没错,我已经闻到了梁哉阵域火的味道。” “可梁哉人呢?” “放心,以他的修为和天赋,即使他打不过,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是吗?” “他堪称完美,又有圣羽玄甲保护,谁能动他,谁又敢动他!” “世界上哪有完美?所有的完美都是描绘出来的!” “我争不过你,走吧!” 刚到武圣殿,殿主高格里坐在大殿的高坐上,双手扶着座椅扶手,整个人都处在巨大的阴影之下。 阴影弥漫,看不真切,但,没有人会忽视此人的可怕。 他的一双眼睛狰狞而淡漠,整个身体岿然不动,就像是一座神像,叫人不敢直视。 在他旁边的是另一位圣殿使介仁。 介仁低声说:“刚接到一个快信,说梁哉被抓了,他们要拿梁哉换灵鼬,还要外加一万能石!” “什么!” 木青和凌飞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马上明白是中了独孤燎的调虎离山之计,连忙双双跪倒在地,“殿主,属下失职!” 高格里开口了,“以你们的武道修为和境界,竟然被一蝼蚁戏耍,简直有损我武圣殿的荣耀。” 木青和凌飞颤抖了一下,再次叩头。“属下失职!”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对方给的这个信息就是一道通牒,你们看怎么办?” 凌飞问:“对方是哪里的??” 另一位圣殿使介仁说:“落款是天下第二!” 凌飞冷笑:“好大的口气!” 木青说:“抓梁哉的人很可能和独孤燎是一伙的,能抓走梁哉,武道修为肯定不低,他们约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交换?” 介仁回道:“后天下午两点,在城西郊外八公山两界林!” 木青拱手道:“梁哉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是武圣殿的希望,而那个灵鼬虽然极其珍贵,但也只是个兽魂人,不能与梁哉相比,所以我赞同交换,至于一万能石都可以答应!” 高格里看向凌飞和介仁。 凌飞和介仁同时拱手,“木圣殿使说的有理,我赞同!” 木青说:“只是一个能石要十万金币,一万个就是十亿金币,代价不小!” 介仁说:“不管代价多大,梁哉毕竟代表武圣殿的未来,他的命更重要!” 凌飞冷笑,“这能石怕是他有命拿,没命用。” 高格里点头,“这么多年来,我们武圣殿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威胁,也不知道是什么货色,好大的胆子,介仁、木青和凌飞你们三个同去,会一会这个什么鸟天下第二,要用碾压的武力,让他们见识一下武圣殿的强大!” “遵命!” 介仁、木青和凌飞三人,介仁是九十六级武圣,已经完成三次血脉觉醒和三次转生,战法幻融合,实力超强!木青和凌飞是九十五级巅峰,三人的武力值放在中洲任何地方都是横扫一切的存在。 特别是木青和凌飞,两人联手可以造出小观迷境,那是可以扑杀高阶敌手的绝技。 此时,捉拿到梁哉的周生生,很想弄清梁哉的分身技能!偏僻的洞穴外,梁哉木愣愣地对着墙呆若木鸡。此时的梁哉三魂七魄已经被抽离了一魂,抽离的一魂是人魂,可以说抽离了人魂的梁哉已经完全失去自主意识,犹如泥塑,而他的圣羽玄甲也被周生生扒掉了! 现在周生生的魂力水平有了新的高度,以前的灵魂抽取只能抽取“魄”,现在他可以抽取“魂”。 人的三魂是“天魂、地魂、人魂”,其中,天魂属阳,也称元魂,是时间空间的交合以及上天的赠与;地魂属阴,也称脉魂,是家族气运因果和血脉的传承;人魂属阳,也称命魂,出生后的对外认知和自我意识,这都是由人魂主导。 卸掉梁哉的圣羽玄甲,收入囊中后,周生生拿下梁哉的纳戒,居然还设置了密保,不过这难不倒周生生,他已经完全掌控了梁哉的人魂,很快破解。打开纳戒,里边赫然放置一本奇书,《幻影分身》。 这《幻影分身》专门讲解分身术。 周生生仔细翻看,突然发现梁哉现在练的分身,刚刚入门,还只是初窥门径,甚至没有小成,离大成差的更远。 《幻影分身》,这真是一本奇书啊! 可以说更适合他这种幻修练习,这种武技,练到极致,竟然有万千化身,且是无处不法像无处不存在! 那还想什么,马上拿起来练啊!很快一天就过去了…… 第二天,从武圣殿出来的澳格家大长老煞丁悻悻地上了马车,这次到武圣殿与煞魔藩主会面,很不愉快! 煞魔藩藩主岸下镐根本对他嗤之以鼻,尽管他这个大长老向武圣殿反复解释,澳格家主已经病入膏肓,只能由他代理,可岸下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言明双方一定对等,跟他这个杀人凶手没有什么好讲的!搞得他很没有面子,若不是在武圣殿,双方又会打起来! 想到这,煞丁狠狠地说了句:好你个煞魔藩,欺人太甚! 话音落,忽觉周围一阵肃杀, 第439章 难道是那人 煞丁本能反应,叫声“停!” 坐在前面赶马的车夫喊了声“吁”…… 马车停下。 煞丁掀开车帘走出车厢外,外边很是荒凉,马路两边也是空无一人。 再看前边,陪他同来的一名武曜也没看见了,只剩下车夫。 车夫端坐在前,背影陌生。 煞丁阴冷地看向车夫,“你,不是澳格家的车夫!你是谁?” 车夫一袭黑衣,穿着带帽斗篷,他转过身,拉下帽子,咧嘴一笑:“倒是有眼力见,煞丁长老,我是周生生!” 煞丁先是一愣,继而说:“周生生,呵呵,不得不说,你胆子够大,居然送上门!” “此话怎么讲?” “你捣毁我西洲澳米道格家,现又被武圣殿悬赏缉拿,奖金五亿金币,居然不跑,能不让人惊奇?!” 周生生一笑:“不能跑啊,还有事没做完!” 煞丁问:“何事?” 周生生一脸玩味:“取你狗头!” 能否打败煞丁,对周生生就是个未知,毕竟煞丁贵为澳格家的首席长老,是天真境巅峰。 但冒险惯了,刚刚学了幻影分身术,他实在忍不住要拿来用用,毕竟一项神奇的武技,需要通过实战检验才能真正变成自己的! 煞丁脸一沉,但大风大浪他见惯了,所以即使周生生说话很刺激,他也是异常镇定。 “你也太不自量力,就凭你?” 周生生呵呵一笑,“确实也有点那什么,可我忍不住啊!” “呵呵,我这项上大好人头确实很多人想要,但明目张胆站到我面前的,你是第一个!” “哦!” 煞丁问:“我很奇怪,说说取我人头的理由?” 周生生伸了个懒腰:“理由太多!” “为何?” “你这个家族贩卖奴隶,奴役他人、敲骨吸髓、草菅人命,可谓是恶贯满盈、罪恶累累,罄竹难书!而你是主犯,罪当诛!” 听了这些,煞丁脸黑得像个锅底:“这倒没错,我澳格家族就是以贩卖奴隶起家,传承发展到现如今,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你个西洲土着假模假式地指手画脚,简直可笑至极!” 周生生盯着煞丁:“那今天就可笑一回!”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煞丁说完,脚底已经显出带着四颗小箭头的九个黄黑色神环,双手已经冒出熊熊烈火,一股狰狞的气息环绕其上,整个空间开始狂暴颤抖。 这煞丁是九十四级武圣,天真境巅峰,控火技能强大。 一声骇人的呼啸,熊熊烈火从天而降,疯狂席卷骤然砸向周生生。 一时间,热浪翻滚,赤红色火焰如一道道火龙,掌握了一切。 这是煞丁的异火神通,名为:炼狱獠牙! 然而,眼前的周生生却是消失不见。 煞丁连忙收住异火,向周围观望,神识四下扫视。 下一秒,刺耳的音爆声突然响起,左后方出现一道黑影,寂玄刀骤然劈下,刀锋流转间,煞丁急速位移,同时打开法力盾,然而黑影消失! 很诡异,不是一般的诡异! 这种诡异的打法,让煞丁有点毛骨悚然,他经历过无数阵仗,靠着对异火的掌控和玄力的强大,战无不胜,而且他的神识也是非常敏锐,但这个周生生真是太狡猾了,出其不意地出现,莫名其妙地不见,居然无法感知! “胆小鬼!玩东躲西藏的游戏,有本事出来一斗!” 煞丁话音未落,周生生倏忽间出现在眼前,没有半分停顿,三道亮光闪瞎双眼…… 最强输出,轰天暴击! 轰! 煞丁猝不及防,法力盾发出金属质感的炸响,赤色火星乱溅,强大的冲击力轰击煞丁的体内,虽然法力盾没有被击碎,但能量传递直接将煞丁的虎口震裂,手中的赤火剑差点掉落。 嗷! 煞丁剧烈咆哮,一个腾挪,飞上天空,回身就是三记地狱火,地狱火砸在地面上引起爆炸,暗黑的硝烟如惊涛骇浪般翻滚。 然而,眼前空空如也,周生生再次不见! 此时的煞丁才发现这周生生这么不好对付,一个小小的武曜,竟然戏耍自己在股掌之间。 外传高朗和高德都在他手里吃过亏,煞丁一直不以为意,认为是道听途说,甫一交手,煞丁才明白所言非虚。 情急之下,他的身体出现惊人的变化,空气中那些飘荡的光云中,无数光粒子注入他的身体,而他的本就强壮的身体迅速成长,转眼就长成了足有五六米高的大家伙,他全身裹挟着深赤色火焰,眼冒凶光,手上的血剑也变成了烧火棍般的大家伙。 火之荡漾,这一次的能量荡漾完全是榨取自身的玄力,通过激发全身潜能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煞丁的感知瞬间笼罩全场,他立刻察觉到一股极其隐秘的气息出现在身后,赤火剑随即向后扫出! 危机来的太快,后方十数米的周生生只觉的全身汗毛竖立,他急速后退,同时开启玄力盾,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轰! 玄力盾首先破碎,紧接着摧枯拉朽般的冲击力横贯他的身体,周生生宛如断线的风筝瞬间飘飞出去,一时间,他的身体腹部发出刺眼的银光…… 聚能之源将大部分的伤害能量吸收! 周生生在半空中回转过身,虚无、幽暗的嘈杂中,他看到长成巨人的煞丁大踏步向自己冲来,势不可挡,身体所过之处所有植物都被炙烤到迅速枯萎! 看到周生生居然没有大碍,煞丁心里极为震惊,然而,脚步已经刹不住了。 就在煞丁快冲到周生生面前不足五米的距离时,周生生全身突然荡漾起一层虚无,一人居然分出两个身形闪向左右,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但顷刻间已经到位。 煞丁微微愣神,眼前视线略微扭曲了下,等他发现已经晚了,左右两个方向各两把飞刀已经出现在眼前…… 夺目的光彩瞬间爆发,淡黄色的法力盾发出一连串的爆鸣,白光大盛中,那坚不可摧的弧形盾彻底崩塌。一道刀光转眼杀到。 刺耳的厉啸声中直接穿过煞丁的胸膛,紧跟着四把飞刀上下飞舞,漫天的血肉骨渣四溅,眼见巨大的煞丁逐渐萎缩,回复成普通大小,最后瘫成一个血人。 周生生一步到位,拿出一把忍之刀狠狠插在煞丁身上。 这一刀直接把将死的煞丁插得睁开眼! 周生生看了吓一跳,我滴个神,这生命力也太强了,插了这么多刀都不死! 煞丁微微抬起头,看到了忍之刀…… “忍之刀!你,你卑鄙!居然冒充煞魔藩!原来,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是我,没错,都是我!” 周生生说完抽出那把忍之刀,重新又插了进去…… “啊!啊!啊!……” 周生生准备再抽出来插,就没有听到声音,他仔细瞧瞧又听听,确定对方已经完全嘎嘎了!终于抬起头长长舒了口气,杀天真境巅峰还真不容易! 澳格家大长老煞丁,死! 收走纳戒,周生生直接消失在原地。 澳格家族灯光昏暗,烛光忽明忽暗。 大厅中间停放着煞丁的尸体,一块白布盖在上边,旁边放着忍之刀。 三长老奥德放声痛哭,他大喊道:“血债要用血来偿!” 围在旁边的澳格家成员高叫:“血债要用血来偿!” 大厅里一片恸哭之声! 煞魔藩本部,藩主岸下镐听着手下的汇报,问道:“我现在想问的是,我藩内可有人去暗杀这煞丁?” 副藩主毕毛阳拱手道:“我问了,断不会派人狙杀他!” “可是,这煞丁却是死在与我谈判后的路上!” “是啊,即使不是我们杀的,谁会相信?” 藩主岸下镐眼睛一翻,用手向前方点了点,“这煞丁可是九十四级武圣,试问这中洲有几个人能杀得了他?你能吗?” 说着岸下镐看向副藩主毕毛阳。 毕毛阳连忙低头,说:“这个,我不能!藩主应有这个实力!” 岸下镐捋了捋胡子,点点头,“嗯,我倒是有这实力,但杀他的人,不是我!” “难道是武圣殿,除了殿主,四大圣殿使都有这个实力啊!” “武圣殿杀他没有任何好处,不可能是武圣殿干的!” “我们和澳格家发生矛盾,非常的蹊跷,首先是误打,然后是他们声称二长老被我藩所杀,再次火并,这次又是有人冒充我煞魔藩杀人,现场留下一把忍之刀,嫁祸之意明显!” “难道是那人? 谁?” “周生生!” 第440章 倒计时 “周生生乃是一小小武曜,再妖孽,也杀不了九十四级武圣,很可能是和周生生一起的那个独孤燎!” “应该是他,现在武圣殿悬赏捉拿这二人,目标已经和我们高度一致!” “可是这澳格家族,已经扬言要血债血偿!” “这帮蠢猪,不自量力,没有了武圣的澳格家什么都不是。不要管他们,守好各处,开启防御法阵,不主动惹事!” 第三天下午二时,城西郊外八公山两界林。 武圣殿三大圣殿使介仁、木青和凌飞悬停在树梢上。 三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光,无尽的压迫感以他们为中心向外弥漫。 附近,所有飞禽走兽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昆虫都深深隐匿了起来,微风拂过,树林哗哗作响,枯黄的叶子纷纷坠落,一片肃杀。 不远处,一道身影闪现,黑底红边的外套,上用青丝绣着朴素的图案,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面容清秀,正是周生生。 介仁、木青和凌飞冷冷地看着周生生,眼里充满疑惑和复杂表情。他们以为会来什么牛逼的角色,却还是这个少年,号称天下第二,外表是平平无奇,真是不要太搞笑! 介仁低低哼道:“只有一个人?” 凌飞回道:“他也许知道,人多,也不过是送人头!”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看起来很是轻松,好像他还不知道在跟谁打交道!” “我倒觉得他看得开,知道自己死定了,还不如表现的淡定自如,至少可以感动自己。” 介仁微微颔首…… 踏前一步,看着周生生,说:“报上名来!” “天下第二,周生生!” 周生生,无名之辈,从来没听过! 介仁是第一次和周生生打交道,对其并不了解。 他继续问:“梁哉在哪里?” 周生生问:“灵鼬在哪?” “是我在问你?” “我也在问你?” “你个小垃圾不知天高地厚!难道不知我武圣殿能同意你的请求就是天大的面子、就是最大的让步吗?” “高高在上的武圣殿使,我要提醒你,这是互相的,你也可以拒绝交换!” 寥寥几句让介仁很没有面子,被挤兑的有些愤怒,他双手握紧,眼里充满杀意,一股暴戾的气息,自胸腔中疯狂弥漫! 作为圣殿使,他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若不是梁哉还在对方手上,他现在就会冲上去,一掌拍碎这家伙的天灵盖。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时间犹如静止! 木青已经感到情形不对,急忙低声说:“介圣殿使不要冲动,我们任务是来交换人质,切勿因小失大!” 介仁强压住心中怒气,隔空一抓,五花大绑的小灵出现,他随手一丢,小灵被丢脚下。 周生生看了看小灵,没有受皮肉之苦,保养的还好。 不过,此时此刻,小灵却是一脸的惶恐,虽然已经到了九阶相当于人类武圣级别,但在几个圣殿使面前,依然是十分的弱小。 周生生双指插嘴,吹了个口哨,一声鸣响划过八公山。 哨音落,倏忽间,凭空走出一人,头戴宽檐大帽,身穿大红短袍,双目如刀锋般锐利,正是独孤燎。 他右手提着梁哉,大喇喇地站在周生生旁边,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独孤燎出现,让介仁、木青和凌飞皆是有些防备,因为这独孤燎的修为着实不一般。 木青说道:“周生生,难怪你如此胆大包天,号称天下第二,原来身后站着这样一位变态的兽魂人!” “当然,我后边这位可是当今绝世天才,横跨人兽两界,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阿燎!” 独孤燎听了有些懵逼,心里不停打鼓。 老板,这玩笑开大了,对面几个可是大名鼎鼎的武圣殿圣殿使,绝对的高手啊! 这不是把老夫架在火上烤吗? 介仁摸了下下巴,“这么牛逼?我倒要想领教一二!” 这时木青低声说:“都别扯远了,我们来这是的目的是交换人质的!” 周生生听力何其敏锐,他笑笑,“没错,怎么交换?你们把人一弄到手,反过来就对付我们,那就不是交换人质了!” 介仁一怔,如此小的声音还能听到,果然不简单,他逼视着 周生生。 “你说怎么办?” “这样,我们各派一人,带人质到中间,再做交换,其他人退后千米。” 介仁回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看了眼木青和凌飞,二人心领神会,武圣殿的人,怎么可以让别人轻易拿捏羞辱,把人质换到手之后,必定毫不犹豫,大开杀戒。 介仁刚想迈步,周生生突然喊道:“慢着!” 介仁疑惑地看着周生生,周生生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问:“能石呢?” 介仁拿起一枚纳戒,举起来摇了摇。 周生生原地走了两步,“我怎么知道里边是不是能石?万一假的呢?” 这小兔崽子倒是很有心机,如此场面还不忘算计! 介仁咬牙嘟囔了句,“有你好瞧的!” “为了表示你们的诚意,就把纳戒丢过来我看看。” 介仁很干脆直接将纳戒丢过去。 周生生伸手从空中接过纳戒 瞄了一眼,“嗯,可以了,现在就交换吧!” 介仁提起灵鼬,向双方中间走去。这边,独孤燎推着梁哉往前走,双方的距离逐渐接近。 可以说,他们每走一步都非常谨慎,因为他们双方都很清楚,人质没有到手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会让人质死于非命。 正中间,双方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对方,提放暗招和突袭。 空气凝滞,时间静止,独孤燎和介仁都全神贯注地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当双方将人质同时推向对方的一瞬间,气场立刻全开,内蕴的强大动能威胁和牵制着彼此。 独孤燎抓住灵鼬,迅速后掠,速度奇快,而介仁更是直接将梁哉抛向身后的凌飞,紧接着冲向独孤燎,两道身影好似流光冲向天际。周生生抓住丢过来的小灵,瞬间位移,本以为两个遁空就可以跑掉,然而无论他怎么快闪,木青和凌飞都如影随形,始终甩不脱。 趁着间隙,周生生收好小灵,手指一点,正天罡出现,周生生一步踏上,迅速飞升。 既然瞬移无法逃脱,那就用正天罡,正天罡速度奇快,可以达到每秒五百米,瞬移太消耗玄力。 踩上正天罡的周生生如箭矢般飞窜,身后木青和凌飞紧追不舍!虽然梁哉被绑在凌飞的背上,但丝毫不影响速度。 音爆声响彻,八公山的各种飞禽被惊的到处乱飞。 突然,木青和凌飞之间爆发出一道金色光芒,快速扩散,四周立即混沌一片,刹那间淹没在前飞驰的周生生。 小观迷境! 周生生心头一凛! 他感觉浑身有些僵硬,所有的去路似乎都被封住了,自己好像无法把控身体,晦涩、难受、怪异…… 我靠,这是什么?这是领域,还有幻境,这是对方联手打造的带有领域加持的迷幻之境! 刹那间,周围大地震颤,劲风肆虐! 滔天杀意铺天盖地,几乎同时,一道剑芒自天际斩下有如天崩地裂! 这霸天一击瞬间笼罩在了周生生的四周。 哐当! 强大的冲击波摧枯拉朽,直透圣羽玄甲,高速运动中的周生生口鼻流血几近晕厥,重创之下,他的气息紊乱到了极点,经脉逆行,丹田气旋紊乱。 轰! 又是一记恐怖绝伦的合击狠狠砸中周生生…… 伴随着巨大轰鸣,刺眼的巨大火花照亮整个天空。 周生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体内无数星辰炸开,一个个神窍崩灭,就连他的意识仿佛都被劫掠,这一刻生命在快速流逝,眼前一片昏黑。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疯狂旋转,于天际间迅速坠落! 身后,极炫的爆裂燃烧空气,也引发出道道波状漩涡! 与此同时,因为惯性,木青和凌飞从周生生坠落的地方一冲而过…… 处于快速下坠的周生生,遭受到这前所未有的致命一击,完全处于失血状态,呼吸似乎也处于停滞,整个人极限俯冲犹如流星般直接砸向八公山的山脚。 数秒钟后。 轰! 乱石惊空,硝烟弥漫,巨大黑色的烟尘升腾而起,穿着圣羽玄甲的周生生重重在砸落地面,氤氲弥漫中竟然在山脚砸出一个巨坑。 躺在巨坑中心点的他一身的焦糊状,血水缓缓流出染红一地。 他之前曾经有过无数恶战,遭遇种种挫折甚至身受重伤,但都是死里逃生,但这次却是大意失荆州。 弥留的气息倒计时…… 第441章 不破不立 他抽搐了两下,意识逐渐模糊,慢慢地眼睛合起,然后一动不动直至没有了呼吸。 木青和凌飞在空中划出一个圈,慢慢飞向周生生的坠落处,悬浮于空中,冷冷地看向下方。 巨大的深坑漆黑一片,滚滚烟尘不断升起,里边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凌飞道:“灭世斩一出,霸绝天地,对付西洲一介下民,就用此大招,是不是有些杀鸡用牛刀?” 木青点点头,“也许,不过这周生生太过妖孽,指不定会有什么幺蛾子,所以出手必猛虎洗脸,才是万全之策!” 凌飞顺手将梁哉解下,交给赶来的跟班,那跟班背起梁哉迅速撤离。 躺在坑底的周生生一动不动,有那么一瞬,他感觉元神已经脱离于身体之外,漂浮在三米高处看着下面的自己,那具躯壳血肉模糊,浑身扑满泥土面目全非已然没了生气。 没有人知道,他天元处的聚能之源暗流涌动,储存的巨大能量在缓慢地快速释放! 沉寂了一会儿,周生生忽然长出了一口气,他,终于缓过来了。 在不灭身罚和血魂石共同作用下,他的身体在迅速恢复。 要知道,不灭身罚异常强大,有着起死回生的神性,即使已经死亡也会重生,更何况他周生生还残留最后一口微弱之气。而血魂石,更是会在血尽将亡的时候,帮助修复血值。 三息过后,周生生已经完全清醒,他的身体在迅速恢复,重组、融合。神窍再次开启,那里所释放的微弱光芒,慢慢向外释放,他突然感到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而且战斗欲望极其强烈! 他缓缓睁开眼,天空渐渐飘散的浓烈烟尘,让上方巨坑的周围边缘显得棱角分明,那高空之上,两道散发着光辉的身影正注视着他这里。 他慢慢从原地站起,头顶开始泛出淡淡的金色光圈,越来越亮,最后璀璨夺目! 耳旁响起小知的声音:转生,这是转生,你已经涅盘重生,身体再次重铸,正式跨入无相境! 不破不立! 只有被逼到绝境,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人,才会踏出这一步,完成彻彻底底的蜕变! 而他,周生生,在年满十七岁的时候,达到无相境,终于跨入超级强者的行列! 烟尘缭绕影影绰绰,站在坑外观望的木青和凌飞显然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都是有些吃惊。 木青“咦”了一声,轻声说:“想不到,他居然没死!” 凌飞冷哼了一声,翻手就亮出三个滴血的飞轮,遥遥指向坑底模模糊糊的身影。 高叫:“周生生,想不到,你还这么抗打!不过遇到武圣殿圣殿使,是你的劫数,今天你难逃一死!” 说完,三个飞轮疯狂旋转,直接撕破虚空,一股强大恐怖之力,瞬间朝周生生镇压而来! 然而,周生生更快,他脚踏正天罡,猛然一飞冲天。 见状,木青和凌飞连忙聚气化翼紧急追赶。 而三个滴血的飞轮明显赶不上正天罡的速度!没多久就失去了目标。 达到无相境的周生生感觉正天罡比之以前快上很多,他简单测算了下,居然达到了每秒七百米! 原来正天罡的速度也是和修为境界相匹配的! 天空中再次上演你追我赶的好戏。 正天罡是天外至宝,吸收天地能量,无需周生生的玄力刻意催动,运行中好似与周生生化为一体,速度快又灵活。 木青和凌飞却是聚气化翼追赶,耗的是自身体能,这种高强度大能耗的情况持续久了,即使顶级武者也是无法承受。 一段时间的追赶下,周生生察觉到了对方状态的下降。 空中,他故意一个小回旋,等着对方,木青和凌飞显然被他的举动激怒了,猛吸一口气,再次努力追赶。 当二人追上来时,周生生随即加速,脱离对方打击范围,如此反复几次后,木青和凌飞元气大衰,他们显然也明白了周生生的套路,索性干脆不追,因为身体消耗太大,有些力不从心了! 二人拍打翅膀,缓缓落地。两个九十五级巅峰的武圣,居然被一个小小的武曜戏弄,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不远处,周生生看到对方倦怠,抽冷子忽然一个瞬移到了凌飞上方,空中一个闪击,凌飞反应极快,原地平移,闪躲间立刻亮出三个滴血飞轮抵挡,飞轮环绕形成银白色的保护环,正好将其笼罩其中…… 下一秒,周生生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道刀芒一往无前,斩在了远处的山巅,削掉巅顶,卷起无数岩土,跟着犁出一道数百米长的沟壑! 这一幕,惊呆了木青和凌飞,这一刀之威,已经远超普通武圣! 此时此刻的木青和凌飞,眼神凝重,他们深切感受到了周生生的威胁。 二人相视一眼,点点头,只要周生生再出现就毫不迟疑,马上使用“小观迷境”。 突然,一道暗黑色的人影疯狂闪烁,再朝凌飞暴掠而来,木青和凌飞立刻施展“小观迷境”。 刹那间,一道金色光芒快速扩散,淹没飞驰而来的周生生。 他们没有注意到到的是,另一个分身悄然打出两把飞刀。 两人正暗自得意时,脑后突然响起破空声,多年的实战经验练就了两人对战场态势高感知度,那摧枯拉朽般的冲天杀意让人毛骨悚然,没有丝毫犹豫,木青和凌飞迅速脱离原地,身后两把飞刀像长了眼睛般骤然而出死死咬住二人。 这一次,……双方攻守异势! 刺耳的音爆声在空气中回荡,两道身影在飞刀的追杀中闪电般前行,湛蓝的天空下,白光荡漾的空气出现了一系列细密的破碎痕迹,拉出一道长长的丝带般的气云…… 周生生没有去追,虽然他跨入无相境,但这刚刚跨入,还不足以让他有信心战胜两位天真境巅峰的联手,特别是对方的“小观迷境”让他吃了大亏心有余悸。 看着对方远遁,周生生一转身,飞向另一侧,那里,独孤燎和介仁打的难解难分! 天象的变幻无比剧烈,空中轰鸣不断,无数神秘道痕时隐时现,双方你来我往速度太快,只留下阵阵残影。 突然,空中爆发出璀璨无比的光华,耀眼刺目,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轮小太阳,接着无数黑色雷电带着交织的火花不断炸裂,到处充满了爆破和危险的气息。 不断有冲击波向周围扩散引起空间剧烈震荡,无形的威压弥漫而出,强大的力量宛如滔天海浪一般席卷,随着各种光环的崩裂,一道道光柱冲向天际,纵横交错,整个天际直接被撕裂出数道空间裂缝,苍芒乱舞,恐怖骇人! 远处赶来的周生生不禁惊叹,无相境高手的对决,真是惊心动魄,足以撼动天地! 轰! 一声炸响宛如惊雷响彻云霄,大地剧烈颤动,随即层层崩裂,两道人影自空中分开来。 独孤燎对面,介仁死死盯着独孤燎,冷声道:“不错,兽魂人竟然修炼到如此地步,果然了得,可惜,你终究是兽不是人,本圣殿使要替天行道!” 独孤燎冷冷看着介休,“唧唧歪歪啰里啰嗦!来战!” 说完,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轰……! 一道惊天的巨响后,两人再次分开。 倒退中的介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全身汗毛竖立,本能的反应中,一层淡淡的金色防护光罩已经悄然将他包裹。 嘭! 金色光罩首先破碎,紧接着一把飞刀狠狠砸在他的圣羽玄甲上,那五十万斤的冲击力,将他直直地顶上天空,刀尖刀柄寸寸崩断,最后剩下刀把,也挤压成齑粉。 震惊之余,空中的介休侧过脸,终于看到了这能够对自己发动攻击却没有及时发现的敌人到底是谁! 一张英俊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周生生!” 介休的黑色双眸之中,情绪有了瞬间波动。 这少年!居然有如此惊人的打击力,远远超出了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很快恢复了正常,现在他多了一个新的对手,场面上是一打二。 他迅速盘算,打独孤燎,一时半会难有结果,但周生生不一样,虽然妖孽,但毕竟年少可欺! 一步跨出,他的身体荡漾起一片虚无,下一瞬间,他已经到了周生生面前,直接就是一抓。 几乎同时,周生生前冲,手中寂玄刀已经高举过头,眼底神光迸射,无数的金色光晕在身前缭绕。 介休伸出的胳膊突然变长变粗,手指长出铁钩般厉爪,直接扣住了周生生的脖颈。 第442章 器灵黄门 但是,结果却让介休吃了一惊,因为这一抓居然抓了个空,抓住的不是周生生本尊,只是一个幻影分身,而侧面的周生生已经杀到,浓烈银色瞬间化为最锋利的劈斩。 小宇宙轰然爆发…… 龙怒! 这速度极快的狂放一击,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扭曲。 “操?!” 感知到侧面袭来的周生生的强势爆发,介休也是微微一怔,情急间爆粗口,他心底一沉,原本他眼中只是有些小聪明的对手突然间变的不同寻常。 危急关头,介休从容不迫,他双眼微眯,抬起手,食指凝劲点出,那一瞬间,他的指头变成了晶莹剔透的银白色,阵阵道蕴环绕其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噗! 寂玄刀与介休的指头碰到一起,好似激起千层浪,刺耳的轰响声炸裂天地。 周生生倒退数步,觉的自己的一斩碰到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屏障,巨大的反作用力竟然将他的能量完全吞噬。而介休瞬间后退,食指指尖已然崩断,显得很是狼狈。 此时独孤燎迫不及待,高压电弧已经横扫进来! 介休再次闷哼一声,身形急剧后退,目前情况,已无胜算,若再恋战,生死难料! 他看了一眼周生生,眼光愤懑,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周生生和独孤燎没有追,两人的玄力也是耗费很多。 周生生低声说:“武圣殿是真的强啊!” “还有个圣殿使没来,那才是圣殿使中最强的!他一个人就顶这三个!” “啊,叫什么名字?” “左扑崖!” 左扑崖,这个人他记得,祖母曾经说过,此人曾经一掌重伤自己的外公--西洲前朝的国君唐楚清,致其重伤,进而改变了整个前朝的走向。 交换人质一战,以双方平手,周生生一方略有微弱优势告终。 通过此一战,周生生正式跨入无相境,也让武圣殿意识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强敌出现,而这个人还不满十七岁! 现在,“天下第二”,已经有了两个无相境强者,一个天真境中级,两个玄宗境中级。这种强大的势力,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恐怖的,关键是他们还在迅速地成长。 武圣殿的悬赏对他们来说并不在意,反正他们大闹了武圣殿,名声在外。 自从给周生生下了约战书后,器灵黄门的大弟子黄花丽一直在关注着周生生的消息。 这器灵黄门曾是锻器大师顾师言所在的宗门,锻器造诣方面是非同一般,在整个中洲都是颇有影响力的锻器世家,而且黄花丽是傲天榜第六,眼界很高! 但,接二连三传来的信息让黄花丽无比的吃惊。 黄金竞斗场巫行云十秒失利;洛克家族和共助会追杀周生生,周生生完好无损,而这两个门派据说是损兵折将;双鱼宗的灭门似乎也和周生生有关系;一直与他有怨的煞魔藩和澳格竟然火拼,元气大伤;而他还大闹武圣殿。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周生生极不简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白衣素裙的他捏着手腕,看着窗外,不禁觉的有些好笑,幸好周生生答应约战的人是巫行云,若是自己恐怕输的更惨,天外有天啊! 此时,他的对面坐着“无双会”的老大、傲天榜第一的“冲”,今天“冲”来到这里是要保养护理下自己的佩剑“的掳”。 “冲”看到他发笑,很疑惑,但并未发问,他是个很沉稳的人,只专心剑道,其它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过眼浮云。 黄花丽问道:“你若遇到周生生,胜算几何?” “四六开!” “你六他四?” “他六我四。” “又没有交手,你怎么知?” “师父讲的!” “你师父龙戴天,那是一代剑圣,也是这般看法?” “嗯!” “你自己怎么想的?”黄花丽问。 “冲”淡淡回答:“很想一试!” 话音落,一道身影出现在房中。 “二位好!” 周生生! 见到周生生,黄花丽和“冲”皆是一怔。 这个给中洲武界带来不小震动的人已经让黄花丽心底彻底敬服,他连忙拱手,“生生兄弟,你可知武圣殿在悬赏捉拿你吗?” “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不走啊,无双城不安全!” “无双城不安全,可你这安全,……不是吗?” “确实,作奸告密的事,我们可做不来!” “我没有看错人!” 黄花丽问:“生生兄弟,今天上门莫非是要约战?” 周生生一笑:“黄兄弟见谅,我这实在是没有时间!” “既然来了,就随手比划几下,也无不可!” 坐在一旁的“冲”,头也不抬地插话。 周生生愣了一下,随口道:“好!” 话音未落,“冲”单手拍向桌面,一个茶杯突然跃起,跟着,“冲”左手一挥,那杯茶忽地冲向周生生。 饶是如此,茶杯滴水不漏,这个细小的动作足可以看出“冲”的底蕴强大。 但这驭器之术正是周生生所长,飞刀、飞针在他的魂力加持下无不指哪打哪得心应手。 眼见那茶杯漂浮到了周生生的嘴边,再也无法前进,然后慢慢地向“冲”移动…… “冲”全身用力,双手合拢! “气剑合一” 强大的能量爆发。 看得出,“冲”将自己的压箱底技能释放了出来,然而,茶杯不为所动,稳稳当当慢慢地、顽强地挪向他的嘴边。 相较“冲”的动作频频,甚至面目狰狞,周生生却是神态自若,两相对照,高下立判。 一旁的黄花丽已经心知肚明,不禁暗暗感叹,这周生生的修为有些深不可测啊! 僵持了一会儿,看着表面似乎纹丝不动但已经慢慢移向己方的茶杯。 “冲”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可以了!” 茶杯缓缓落回到桌面,滴水未洒! 两人的较量表面平静却是于无声处听惊雷。 最关键的是,茶杯并没有碎,足可以看出两人的道行都是极高! 黄花丽一拱手:“两位都是年轻一代的绝顶人物,我今天真是开了眼,有幸欣赏到二位的神技!” 周生生回道:“惭愧!” 黄花丽继续问:“不知道生生兄弟到我这儿,有何吩咐?” “我和开膛手约伯对战时,他的剪刀质量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他那剪刀正是我黄门锻制!” “啊,那就没错了。我要打造二十四把飞刀,这些飞刀手掌般大小,要高强度、高硬度、耐高温、通灵性!” “高强度的标准是?” “可以承受一百万斤的力量不折!” “那你找对了,整个苍界,只有我一家可制!不过……!” “不过什么?” “这打制材料极其稀少,价格不是一般的贵!” “是什么材料?” “告诉你也无妨,钻晶!” “钻晶?” “嗯,这种晶体表面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石头,但它有自己的意识形式,因为他发出独特的振动和频率,这是生命形成的原理,尽管我们无法理解这种晶体的生命,但它就是个生命体,所以,中间还涉及到炼灵!” “炼灵?” “没错,只有通过炼灵才可以使这些武器富于灵性,收放自如!” 对于黄花丽的见解,周生生很是惊诧,像石头一样的晶体居然是个生命体!还需要炼灵!器灵黄门的手段果然不同凡响。 第443章 立威 “而且,钻晶这种晶体异常坚固,高强度、高硬度、耐高温、但太稀少了,因为它本不属于我们苍界,所以,你要求的二十四把,可能做不出,据我了解,目前的材料,只能打出十八把!” “那就十八把,什么价格?” “每把五百万金币!” 坐在一旁的“冲”听的两眼有些直,嘴巴张开差点没喊出来! 周生生低头想了下,回道:“只要保证这飞刀的质量,没有问题!” 黄花丽点点头,心中不由得为周生生的豪气折服。 “生生兄弟放心,我器灵黄门做出的东西都是以品质为前提,我这里先做出一把样品,看你是否满意,再做定夺!” 这样再好不过。 周生生拿出一枚金卡,是通宝商会的一千万通用卡,递给黄花丽,“我对你黄花丽兄弟有信心,对器灵黄门有信心,这是一千万金币,做定金!” 黄花丽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器灵黄门做了这么多生意,还没有谁一单做到这么大,做成了就是九千万!做成了这单生意,他黄花丽在器灵黄门的地位将更加巩固! 周生生转身面向“冲”,一拱手,“兄弟,贵派圣剑宗享誉天下,有时间我一定会到贵派登门拜访。” “冲”连忙起身回礼。 “告辞了!” 说罢,周生生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周生生离去的背影,黄花丽笑着问“冲”:“感觉如何?” “有格局,能处!” 黄花丽点点头:“?” 发自内心道:“他,比我强,但我还是想有机会找他比划比划!” “……” 无双城西南,十万大山边的悬崖上。 周生生、独孤燎、小灵、洪蛮蜂、段成举、姬天骄、炽烈鸟、大青小青围坐在一起,中间是燃烧的篝火。 周生生说道:“这段时间各位成长的都很快,燎马上要进九十九了,小灵也会在不久后突破到九十一,段成举现在是七十八级战宗,天姐也是七十七级,洪蛮蜂也四十三级了,只有我还只是六十九级武曜,惭愧!” 独孤燎笑道,“可你的武力值,大家都心知肚明!” 段成举笑着问:“我们是‘天下第二’,流水不争先,老大,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姬天骄也同样露出探寻的目光。 “两件事!” “两件事?”众人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 “一是让自己变得更强;二是要搞点事情。” 姬天骄问:“什么事?” 周生生斩钉截铁道:“立威!” 众人疑问:“立威?” “对,武圣殿和韩德驰居然敢动手抓我们的人,这是完全没把我们天下第二放在眼里!” 独孤燎点头:“没错,就像双鱼宗敢动我们的人一样,要清算!” 段成举说:“这样是否杀伐太重?而且韩德驰是九十七级武圣,其家族掌握中洲一方天地!” 独孤燎摇摇头:“你说的没错,但人性很现实,你越是果断、我行我素、睚眦必报、不服就干,别人越不敢惹你。反而你越是老实、与人为善、心慈手软,就越是有人欺负你。” 小灵说道:“我赞同,对野蛮人要用野蛮的方式,对野蛮人讲文明,就是用错了地方,要用他们能懂的方式来告诉他们怎么做人!” 姬天骄看向周生生:“那,从何入手?” 周生生郑重回答:“解救奴隶!打掉那些人贩子。” 洪蛮蜂、段成举和姬天骄立刻举起手,“我赞成!” 小灵立刻拍马屁:“老大决定的我就执行,不存在赞成不赞成!” 周生生连忙摆摆手,“不能这么讲,人无完人,多听不同意见,集思广益才是正解!” 独孤燎深深地点头。 小灵说:“最大的奴隶贩子是共助会和洛克家族,中洲的奴隶大部分被他们垄断,而武圣殿却是站在后面最大的势力,他们虽然不直接参与,但暗中却是占有不小的份额!” “武圣殿势力太大,一时间无法撼动,咱们就从共助会和洛克家族这两家下手,把他个奴隶市场搅一搅!” 晚上,周生生拿出一本书递给洪蛮蜂,“蜂子,这是本阵法秘籍,叫《九宫天心大阵》,学会它,对你驭蜂会有好处!” “谢谢老大。” 洪蛮蜂接过《九宫天心大阵》。 周生生又拿出一枚纳戒,“这里边是 一万能石,有了这些能石,就可以使用搬山镜了!” “一万能石!” 洪蛮蜂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一个能石就是十万金币,一万能石可是相当于十亿金币啊! “老老……老大,一万能石,你都给我?” “啊,都给你!” 洪蛮蜂的眼泪是哗哗地流,“老大,洪蛮蜂肝脑涂地永远跟随你!” “啊行了行了,肉麻!” 无双城东门外十里庄,是无双城几个奴隶交易市场中最大的一个,共助会黑衣长老杜邦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边的铁栅栏,铁栅栏里关着五万多奴隶,男女老幼,各色人等,这里号称苍界戒备最森严的奴隶集中营,也是奴隶的终极关押地。 在共助会的内部,黑衣长老杜邦的主要分工就是负责奴隶买卖,毫不夸张地说,他杜邦就是苍界最大的人贩子,他只要轻轻动一下手指,奴隶价格就会发生巨大变化,想到这儿,他抬起头,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巴上,旁边一个年轻的奴隶马上毕恭毕敬上来,将火递上把烟点燃。 今天,他听说交易市场要接待一个大客户,据说要订购一千个力量型奴隶,按照每个奴隶两万金币的报价,那就是两千万金币的生意,所以顺道来看看! 这时,手下来报,大客户来了。 杜邦整理了下衣服领子走出办公室,迎面就看到副手帕哈带着两人走过来。 看到杜邦迎出来,副手帕哈马上停下脚步介绍:“二位,这位是无双城奴隶市场的老板、共助会黑衣长老杜邦!” 来的两人知道杜邦的身份但并没有施礼或任何致敬的表示,他们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鞋,显然的目中无人,这让杜邦很不愉快。 帕哈转向杜邦:“杜长老,这两位是要购买奴隶的客户,这位是杜老板!” 杜邦随口问道:“你也姓杜?” 来人回道:“是的!”边说边摸了下鼻子。 “听说二位需要力量型的奴隶一千个?” “没错,我们要开矿,必须找能干活的,一千个只是初始,如果货好,我们会长期订购!” 杜邦看这两人有些不爽,淡淡地说:“我们力量型的奴隶要三万金币一个,一千个就是三千万金币!” “太贵了!” “便宜的也有,几百金币的都有,但力量型的只此价格!” “你们报价不是两万一个吗?” “嘿,最开始是的,不过行情不断变化,最近一段时间,力量型奴隶供不应求,已经涨到三万,过段时间可能会突破到四万!” “这样吧,我们要参观一下奴隶驻地,顺便看下货品的成色,是否可以?” “这个吗,恐怕不行。我们这的奴隶集中营戒备森严,外人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 “哦,我们是在做生意,你知道的,很多关押地方生存环境恶劣,奴隶瘦弱不堪得病的很多,有些奴隶因为坏疽导致脚烂不能行走。这都会影响奴隶的质量,我们只是看一下,了解你们这的奴隶是否值得购买!” 第444章 大斗奴 杜邦听了,心里一沉,他这个集中营内,鼠患成灾、屋子拥挤,那些吃不饱的奴隶,生活在肮脏的环境中,空气中飘着各种奇怪的恶臭。病的病、死的死,所有人日复一日看着房顶和墙壁,这种情况会使人疯狂和崩溃,大多数奴隶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精神方面有问题。而且,为了维持秩序,这里的警卫“嗜血成性”,殴打虐待奴隶是家常便饭,“暴力”是家常便饭。 他当然不能让对方看到园区内部丑陋的一面。 想到这儿,他摇摇头:“不行,这里不允许外人参观!” 来人笑笑,“如果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副手帕哈见状马上打圆场。 这是一笔大买卖,可不能让生意随便溜走了。 “两位,里边环境并不适合尊贵的客人,不让你们进入,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把一千个奴隶带出来,你们看货论价如何?” 来人中的老者看了眼一旁的年轻人,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两句,然后转身说道:“那好,就按照哈大人说的办!” 这二位正是周生生和独孤燎,两人简单易容,独孤燎换了装,周生生贴了个小胡子,别人根本难辨真伪。 过了一会儿,一千个奴隶被带过来,一百人一队,列成十个方阵站好。 周生生和独孤燎手附后背,上前观看,这一千个奴隶有高有矮、有男有女,大多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虽然营养不良但都还结实,很明显,这些人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两人看了一遍,没有说话。 副手帕哈上来问:“二位贵宾,怎么样?还满意吧?” 独孤燎“哼”了一声,“太瘦弱了,我们要的是力量型的奴隶,这一个个看起来干巴巴的,弱不禁风!” 杜邦站在一旁,冷笑道:“阁下是第一次来奴隶市场吧,难道不知道奴隶的皮相,这种奴隶已经是很强壮了!” 独孤燎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说一下观感,难道不能提意见吗?” 杜邦勃然大怒,“大胆,你可知道你在与谁讲话?” “谁!” “共助会,黑衣长老!” 要知道,共助会在中洲那是响当当的超一流宗派,从红衣、紫衣到黑衣这都是共助会高层人物,连王室贵族看到他们都会恭恭敬敬,哪里容得一般人半分的不敬! “知道啊,刚才不是介绍了吗?”独孤燎漫不经心地答道。 心里格外高兴,妈的,假装来买奴隶结果碰到个大家伙! “你!……” 杜邦有些恼了。 此时周生生立马凑了过去,“让我看看,共助会的黑衣长老本尊!” 杜邦一脸惊诧,突然看到一双清澈湛蓝的眼睛,星光一闪,灵魂侵入、灵魂压制、灵魂抽取…… 杜邦顿时无比错愕,他明显感觉不妙,但为时已晚,他捂住脑袋,摇了两下,慢慢的神情变得木然!他的三魂中的人魂已经被就地抽取。 短短数息,他完全变了。 现在他的对外认知和自我意识基本被抹除,空有人类躯壳,形同白痴。 一旁的副手帕哈见状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是谁?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话未落音,独孤燎一把将他抓在手里,轻轻一扭,帕哈“噗通”倒在地上。 一旁的警卫吓的拔腿就跑,边跑边喊“警报警报!” 没跑两步,一道白芒闪过,“扑通一下,栽倒在路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站在塔楼上的警卫见势不妙,警报随即响起。 呜……呜……!!! 巨大的海螺音传遍整个奴隶交易市场的上空。 一千奴隶看到这情形有些手足无措,周生生一个快闪,到了人群正上方,脚踩正天罡的他站在空中,气息宛如浪潮般翻滚,强大的能量引起周边一阵阵激荡,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犹如天神降临。 “我是上苍派来拯救你们的,你们现在还有家人、亲戚、朋友、同乡被关在集中营,下面我带你们冲进去,解救他们,我们是人,不是牲口,我们要吃饱饭要衣穿,要有地方住,我们要自由要尊严!” 一千个奴隶们听了眼神陡然亮起,他们已经憋了很久,仇恨、委屈、难受、煎熬、痛苦,各种情绪需要宣泄。 妈的,终于看到做大爷的机会了,刚才还是萎靡不振顷刻间个个摩拳擦掌,拼了,只有拼了才有机会,就是死也要死的壮烈些。! 与此同时,独孤燎已经掠至集中营上空,他双手高举,电弧在指尖激荡,云气剧烈变幻,天幕之上轰鸣不断,无数神秘道痕出现,隐隐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雷炎裂!” 晴空一个霹雳 嘡!!! 陡然间! 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大地在震颤,白色电弧呼啸着飞舞,金属质感的爆炸在周围此起彼伏,站在塔楼和铁栅栏附近防守的警卫眨眼就被打成了燃烧的烟火,惨叫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响起,但立刻就被更大的炸裂声压下。 此起彼伏的哀嚎充满各处,很多警卫不得不往奴隶营中跑,但很快被愤怒的奴隶围殴暴打…… 壮烈激昂的场面让外围一千奴隶热血澎湃,熊熊烈火被瞬间点燃,他们怀着刻骨的仇恨,怒吼着冲破铁栅栏,涌向各处,他们要吃饭要衣穿要自由,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顷刻间,奴隶营各处纷纷造反,十万奴隶如滚滚洪流冲出牢笼,冲出集中营,冲向广阔天地……狼烟四起,苍界震颤。 大须国西都,这里是王都,也是大须宗所在地。 周生生和独孤燎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卖奴隶,被卖的奴隶不是别人,正是最大的奴隶贩子杜邦。 西都的地下竞斗场大大小小有几百家。他们专门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地下竟斗场,之所以找这个竟斗场,是因为这个竟斗场隶属于澳格家。 而把共助会的人卖到澳格家,绝对拍大腿的妙招,独孤燎一路只想笑。 二人进门,就被看门的狗腿子拦住了。 “干什么的?” 周生生道:“卖人?” 狗腿子问:“什么人?” “大斗奴!” “大斗奴!在哪?” 周生生向后打了个手势,指了下面无表情双目无神的杜邦 狗腿子看了眼:“他,大斗奴,别扯了!” 周生生笑了:“没扯,真卖!” 狗腿子道:“我这里可开不得玩笑,你知道这里后台老板是谁吗?” “谁?” “大须宗理事院!” 狗腿子脸上露出傲慢的表情。 大斗奴,那可是奴隶竟斗界中高级荣誉称号,这种级别的人怎么会到他们地下竟斗场来,何况这呆头呆脑的人怎么看都不像,亮一亮底牌也让对方知道分寸,所以看门的露出这种表情实属正常! 此时,跟在周生生后边的杜邦突然扭了下脖颈,双眼精光外放,一伸手,将看门人抓到眼前。 连续几天的赶路,杜邦已经蓬头垢面、满脸胡茬,眼里都是血丝,虽然他被抽走一魂,但残存的记忆碎片,仍然让他有些认知,这认知很扭曲,似乎知道自己是谁又搞不清自己是谁? 看门人登时被这种强大的力量惊呆了,连忙摆手,叫道:“误会误会,我马上让你们进去!让你们进去!” 周生生点点头,杜邦放下看门人,一行人走进这地下竟斗场,竟斗场里一个十米见方的铁笼式的竟斗台,旁边有很多隔房,隔房都用钢板固定,每个隔房里边关押着六七个奴隶竟斗者。 在看门人带领下,周生生三人被带到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边坐着一个长满横肉的彪形大汉,肩膀两侧还纹了两条黑龙,他的旁边站着七八个在身上纹了图腾的家伙。 看门人俯身跟大汉耳语了几句,大汉不耐烦地挥挥手,看门人立刻退出。 看着周生生等人,大汉问道:“卖人?” “嗯!” “什么本事?” “大斗奴!” “大斗奴?行,江森,你上去和他比划比划!” 旁边的一个精壮汉子闻言脱掉上衣,走出来,还没等他摆好姿势,杜邦的拳头已经砸在江森的小腹。 第445章 午夜杀猪男 嘭! 那个叫江森的整个人瞬间砸到墙壁,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墙撞出一个洞,一缕灰尘随即从外窜了进来。 大汉惊得立马站起来,两眼放光! 江森可是武曜,居然被一拳干出去,对方的这身手了不得! 实在了不得! 大汉叫道:“去,把二号放出来,那是七十三级战宗,不信干不过!” 几个手下听了,立马走到隔房,牵着一个看起来不高,浑身黝黑的中年男子,放进铁笼。 这个七十三级战宗,是他们这里最能打的斗奴,胜多输少,颇有实力! 周生生冲铁笼里呶呶嘴,杜邦双眼立刻来了精神,抖抖衣服也走了进去……两双眼睛瞬间瞪到了一起,公鸡对斗鸡! 哐啷! 铁笼门关闭,场外裁判一声“开始”,被称作“二号”的中年男子一拳挥出,其势凶悍无比,居然还有拳火! 然而下一秒,杜邦抓住那拳头轻轻一捏,骨头脆断的嘎巴声清脆入耳。 再看,“二号”的拳头已经变成了一滩碎骨和血水,从杜邦的小指窝中掉出。这还没完,“二号”前臂小骨头也冲破肌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甚是骇人。撕心裂肺的哀嚎顿时充满了整个场地…… 回到小房,大汉看着周生生,问:“这样的超级斗奴,打野赛可以赚很多钱,你舍得卖?” “给钱,就可以!” “什么价?” “两百万金币!” “这个太贵了,我拿不出!” “你看,这个大斗奴,你让他干什么,他绝对服从,你到哪里去找?普通武者突破到武曜,花费就不只两百万,何况这大斗奴!” “我确实没这么多钱!” “你出多少?” “最多一百万!” “这可是大斗奴,还加点!” “一百一十万,不能再加了!” “好吧!” 交易成功…… 看着周生生把金币卡放入纳戒,大汉问:“兄弟,这个斗奴叫什么名字?” “午夜杀猪男!” “我靠,这名字好油腻!” “呵呵,现在起,杀猪男属于你了!” 说罢,周生生和独孤燎离开了。 看着周生生两人离开,大汉高兴的手舞足蹈。 “发财了,发财了!”一旁的手下看着杜邦,此时的杜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无神。 手下想起他的狠辣,不禁一哆嗦,连忙问大汉,“老大,这个杀猪男太厉害了,我们怎么控制他?” “蠢,没看出来吗?这是个能打没脑子的。还是老方法,喂药!每天一粒,放到饭里边就行了!” “是,老大!” 大须宗偏殿,由于在内院东边,房内光线很暗,韩德驰正在品茶,感觉眼皮一直在跳。 这时,一名弟子在护卫的带领下跌跌撞撞跑进来,双膝跪地,纳头便拜,“宗主,不好了!” 韩德驰眉头一皱,“何事?” “我们押送去芒荡山开矿的两千奴隶被劫了,押送的一百兵卒和二十宗门弟子尽数被屠,理事院四长老杨安陨落!” “什么,竟有如此之事?” “千真万确!” “你从何得知?” “小的是押送人员之一,躲在马车下装死,逃过一劫!” “贼人是哪里的?” “好像是共助会!” “不可能,这些奴隶就是从共助会买的!” “我亲耳听到的,他们是共助会黑衣长老的手下,还要向黑衣长老邀功请赏呢!” “他们有多少人?” “不超过十个,但是来去如风,行如鬼魅,太……”那名弟子说到这里,手都止不住颤抖! “行了,你退下吧!” 看着弟子退下,韩德驰喊道:来人啊,速招理事院、执法院、外事院的长老来议事厅。 在大须宗,理事院负责内部事务,训练弟子、看管奴隶,负责生产经营等;执法院负责安全、惩戒等执法活动;外事院,负责对外联络、对外商务、甚至对外讨伐。 大须国西都郊外,一座废弃的客栈立在那,斑驳的墙皮剥落无几,屋顶的绿瓦也是残缺不全。 客栈内,周生生等人坐的坐、躺的躺在里边休息,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独孤燎问:“不知道,放走的这个人是不是把信已经报给韩德驰了?” 周生生嚼着翠绿的草根,“按照时间推算,他应该已经到了,正在报告!” 独孤燎问:“段成举、姬天骄和洪蛮蜂他们为什么还要带那些奴隶去很远的地方,每人发五百金币的路费遣散不是更简单吗?” 周生生摇摇头,说:“这种事情,奴隶越远越好,就近解散,那计划就会出问题,我们的目的是要让韩德驰相信,他的奴隶被共助会劫持了,这样才能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 独孤燎点点头。 周生生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小灵应还在大须,但愿它一切顺利!” 大须宗正殿,大须宗宗主韩德驰坐在正中央,无比威势。 理事院、执法院、外事院的长老分列左右。 韩德驰说道:“昨天出了这么一件事,去芒荡山开矿的两千奴隶在大须两界城被劫了,押送的一百兵卒和二十宗门弟子尽数被屠,理事院四长老杨安陨落!” 执法院大长老韩充问:“何人所为?” “共助会!” 外事院大长老韩不让说:“共助会怎么做出如此无底线的事?” 理事院大长老江便忿忿说道:“底线没底线的已经是无用,现在的关键是,查清真相,为四长老杨安和死难者报仇!” 韩德驰看向理事院大长老江便,问:“江长老,你理事院办砸了这么大的事,有什么好办法?” 江便脸色通红,一拱手回答:“我的想法,派人去共助会总部,先摸清情况,若属实,那就顺便下个通牒!” 江便这么说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但有一点,若派人前去交涉,必定是由外事院出,跟他理事院没一点关系。而且去共助会这样的超级宗门,级别还不能低,必须是排名前一二的长老,这样一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办的好是应该,办不好就会各种严重后果。 外事院大长老韩不让察言观色,马上看出江便的小心思。 他和江便虽然都是大须的长老,但却是明争暗斗,互不服气。说起来他们和韩德驰都是沾亲带故,江便是韩德驰的小舅子,而他是韩德驰的堂弟。 看到江便把他往前边推,他接过话茬,说:“是啊,去共助会摸清情况,随机应变是必须要做的,这个事情因为陨落的理事院四长老杨安和江便长老情深似海,江便长老很是悲伤,我想他必是要亲自去共助会走一趟,讨个公道!” 江便刚想反驳,马上意识到还真不好表达。若说韩不让的话不对,撕破脸的同时,就等于是否认自己和死去的杨安情深似海;若说自己是这个想法,那就是默认了韩不让的假话。 这个韩不让真是个老狐狸! 江便顿了顿,一拱手,说道:“此话不假,但我反复考虑了下,特别是关键的时刻,理智终于战胜了感情,觉的这种对外交涉一事,还是由外事院处理更为妥当,若我出面,也实在显得外事院无人!” 韩不让刚想反驳,韩德驰把手一摆,说:“不争了,此事由外事院出面更妥!” 韩不让不再争执,马上双手一拱,“既然如此,属下愿前往,不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本人就不回大须!” 江便看到韩不让态度变化这么快,不知道对方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立即接话道:“理事院愿意派人一同前往!” 韩德驰问:“派谁?” “四长老杨安的弟弟杨湘!” 韩德驰点点头,“嗯,可行。” 其实,韩不让也想通了,两千奴隶被劫,押送的弟子全数阵亡,这本身就是理事院办事不利,现在外事院出马,就是要找回面子争回里子,这是压出一头的机会,何乐不为呢? 正在此时,韩德驰突然看向大殿上方,厉声喊道:“什么人?” 执法院大长老韩充随即一跃而起,落在房梁上,眼中,一条小尾巴在天窗口一闪而过,再看四周,空空如也。 韩充轻飘飘落地,说:“一只猫!” 韩德驰点点头,说:“那就这样了,事不宜迟,今日午饭后,韩长老就出发,如何?” 韩不让双手一拱“属下遵命!” 很快,周生生就得到了小灵传来的消息:大须宗派外事院韩不让和理事院的杨湘前往共助会交涉,目前已经上路。 事情的进程完全按照预定剧本上演。 下一步,周生生他们还要进一步加点料,让无间道更加扑朔迷离…… 好戏开始了。 第446章 一万个草泥马 共助会。 自从绿衣长老皮格和执法堂最精锐的三人特拉仆、安东里和沙立文陨落后,共助会不敢再轻易动用力量去追杀周生生了。 追杀周生生的行动给共助会带来的损失不是一般的大,一名武圣,三名武尊陨落。现在,共助会的武圣只剩两人,即红衣大主事洛基和紫衣长老拜德;武尊只余一人,就是黑衣长老杜邦。 可前几日无双城外奴隶交易市场被摧毁,黑衣长老杜邦也不见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他妈谁干的!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共助会一蹶不振,这意味着它这个超级帮会突然间变的不那么强大! 红衣大主事洛基看着紫衣长老拜德,说道:“自从和那西洲小子干上之后,厄运连连。许多事情都和他有莫大关系,我们真是看轻了那个西洲小子,如果还给一次机会,我会动用所有的精锐去剿杀他!” 紫衣长老拜德叹了一声:“这世上哪有如果啊!还是想想现在吧,现在共助会只有我们两个武圣,没有武尊,还剩下五个武宗,断代明显,我们要赶快培养后备力量!” “哎,说起武尊,那黑衣长老杜邦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现在何处?” “我已经派出眼线寻找,相信会有结果。”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来报,大须宗外事大长老韩不让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拜德说:“这是来兴师问罪的了!” 红衣大主事洛基摇摇头:“谁知道呢,外面疯传是我们抢了他们的奴隶,这种鬼话他们也信?” 拜德对着门口守卫说道:“让他进来!” 过了一会儿,韩不让和杨湘大踏步走进了共助会大殿。 看到红衣大主事洛基和紫衣长老拜德,韩不让大喇喇地一拱手,说:“大须宗外事堂韩不让见过两位!” 洛基和拜德也随即微微倾了下身。 拜德问:“韩长老到本会有何要事啊?” “我宗门派去芒荡山开矿的两千奴隶在大须两界城被劫,押送的一百兵卒和二十宗门弟子尽数被屠,理事院四长老杨安陨落!” “嗯,这事有所耳闻!” “除此外,二位还有什么话要说?” “请韩长老注意你的措辞!” “要我注意措辞,你们做事的时候有想过吗?” “什么意思?难道韩长老怀疑这事是我共助会做的不成?” “难道不是你们做的吗?两界城就在大须和紫云之间,劫了奴隶就可以跨入紫云得到你们的庇护逃之夭夭,而且现场生存者明确说明是你共助会所为!” “看样子,韩长老非得要把这屎盆子扣到共助会头上了!” “不是我要扣,是事实如此!” “好,你回答个问题,你们陨落的杨安长老是什么级别?” “八十一级战尊!” “那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们这除了我们两位武圣,还有黑衣长老是战尊外,没有级别是高过他的,而黑衣长老前些日子已经失踪,你以为,我们两个武圣有必要出手去打劫你那两千个奴隶吗?” “其他武圣和武尊呢?” “尽皆陨落!” “啊!” “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自顾不暇。” “这是你们一面之词,黑衣长老失踪?……那些人就是自称黑衣长老的手下!” “黑衣长老的手下最高级别是两个七十八级的战宗!怎么可能是杨安的对手?” “那就是黑衣长老亲自带队!” “这个……” “你们不要搪塞了,我们这边出了事,你这边就说黑衣长老失踪,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红衣大主事洛基冷声道:“简直不可理喻!韩长老,你若强行栽赃,那就栽赃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我奉劝你,在做出决策前,你最好看看,这世道以武开宗,以实力说话,睁大眼睛看路才可以行的稳当,一句话,千万别犯蠢!” 这话一说出来,现场气氛顿时非常微妙。 站在韩不让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杨湘冷笑道:“二位终于承认了!呵呵,还对外声称共生共助,共生共助没看到,下流龌龊之事却做了许多,真是滑稽!” 紫衣长老拜德勃然大怒,“你是何人,共助会大殿上胡言乱语!” 杨湘也是怒发冲冠,吼道:“只准你们胡乱杀人,就不准他人讲话吗?” 拜德气的发须抖动,枯瘦的手掌突然探出,强大的气息澎湃而至,随着空气的一阵扭曲,杨湘仿佛一袋米硬生生抛出,重重砸在石柱上,然后落地。 九十四级武圣的威力何其恐怖! 噗! 一口鲜血喷出,躺倒在地的杨湘不禁惨然一笑! 一招之下,他一个武宗竟然无丝毫反抗之力,现在全身筋骨已碎,完全无法动弹! 看了下自己使不出力的手脚,他高声呵道:“天可怜见,共助会,你先杀我兄杨安,现在对我下死手,我杨家与你们不共戴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向墙壁…… 轰然一声,血溅当场!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愕然! 韩不让立即意识到他现在非常危险,共助会这两个老家伙能杀杨湘,下一个就会翻脸不认人杀自己。 自己只是八十七级武尊,哪里是这两个老家伙的对手! 他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语气放缓,对眼前二人说:“二位,没必要搞的这么呛,我到此无非是要核实一些情况,既然黑衣长老已经失踪,还请二位及时寻找,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大须,如何?” “你这位跟班死在共助会大殿,你如何交差?” 这话既有探寻也有考验,答得不好,就可能把命交代在这儿! 韩不让略一沉思,说:“这人叫杨湘,是杨安的亲弟弟,他哥哥这次押送奴隶时壮烈牺牲,弟念兄情,悲愤过度,到了这共助会还未厘清情况,就一时想不通撞柱自杀,可惜可叹啊!” “韩使此话当真?” 韩不让连忙道:“句句无假。 红衣大主事洛基微微点头,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大须的韩德驰是超级武圣,一旦发起飙,双方都会两败俱伤! 他死死盯着韩不让,说:“这个劫走奴隶的事情,我们共助会根本没有参与,还是请韩长老明辨曲直,勿听他人谣言和蛊惑!” “我明白了!” 红衣大主事洛基欣赏地说道:“如果韩长老最开始有这么理智,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啊,你稍等片刻,我亲手写封信,麻烦你交给韩德驰韩宗主!” 韩不让微微颔首。 现在是顺坡下驴,他心里奔腾一万个草泥马!可他不能再争执了,已经死了一个了,再争执就会把自己交代在这儿! 信写好后,韩不让看了下内容,大意就是,奴隶被劫夺一事和共助会毫无关系,共助会对死难的弟子深表同情,并承诺派出精干力量帮助彻查此事云云! 收好信后,韩不让也不敢多话,双手作揖,然后转身离开,此时他的内衣已经完全汗湿,后背都是水渍,刚才是险象环生,幸好及时转弯,否则……就没有否则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赶快开溜! 带着一个随从,寻到一家饭馆,两人坐进去后,点了四个菜。就听到旁边有人说话,讲从大须来了一批奴隶,卖的很便宜,五千金币,把市场都搞乱了。 第447章 这世道,好险恶 韩不让一听,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耳朵就竖起来了,对方声音忽高忽低,再没听到什么。 他看过去,是旁边桌的客人,两男一女,都很年轻。他想了想,起身走过去,微微拱手,问道:“小兄弟,刚才听你们说有大须的奴隶卖,是否还有?” “没了没了,早抢光了!” “卖奴隶的是哪一家啊?” 对方白了他一眼,“怎么了?” “好奇!”韩不让边说边拿出十个金币讪笑着递过去。 其中一个年轻男子“嘿嘿”一咧嘴,“好说好说。” 把金币划到手里,然后凑到韩不让的耳旁说:“是澳格家!” “澳格家?” “嗯!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 韩不让又拿出十个金币递上去,问:“他们没说这批奴隶是哪来的吧!” 年轻男子看着手里的金币,拈了拈,显得很神: “当然不会说,但谁都知道!” 韩不让问:“知道什么?” 年轻男子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卖这么便宜,肯定是抢来的!” “啊,小哥,我想问下,这大须的奴隶会经常有吗?” “怎么可能?这大须和紫云是两个王国,跨界抢人还是很难的,抢了你还要运到这边,太难太难,后台不硬,谁能做到,你懂的!” “可据我所知,这奴隶好像是共助会抢的!” “嘘……”其中一个年轻人赶紧捂住韩不让嘴巴,一副受惊的样子瞄了一眼周围,然后低声说:“可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 看对方没回话,韩不让又拿出十个金币,交到年轻人手上。 年轻人掂掂手里的金币,低声道:“我不会告诉你,有句话叫假手于人!” “假手于人?” “我嗤,这都不懂,两个人一条裤子,懂!?” “两个人一条裤子?啊,懂,懂了!” “别,别,我什么都没说啊!” 韩不让有点晕,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被抢的这些奴隶被卖到这边,现成套路就是共助会抢了人然后由澳格家销卖,因为两家穿一条裤子,原来是这样,恍然大悟啊! 他回到桌子前,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他似乎完全明白了,这世道,好险恶啊! 看着韩不让眉头舒展,旁边桌子的几个年轻人挤眉弄眼,正是洪蛮蜂、段成举和姬天骄三人,看着捎话成功,几人结了帐走出饭店。 几天后,大须宗总部,韩德驰听到韩不让的报告后,拿着共助会的那封信,牙关紧咬,最后迸出一句话:“奶奶的,共助会和澳格家为非作歹,居然骑到老子头上了,把事情呈报国主,建议对大须境内所有共助会和澳格的资产全部查封,悉数人等一律收监关押!” “是!” 理事院大长老江便与韩不让一同走出大殿,旁边的是执法院大长老韩充。 江便斜着眼看着韩不让说:“理事院的人和你一起去,人死在共助会,而韩长老全身而退,韩长老真好本事!” 韩不让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江便,“你是何意?” “明知故问!我理事院杨家兄弟都已经身死,我难道就不能问问吗?” “问也罢,何必阴阳怪气,有本事你去一趟看!” “我去?哼,我去也是顶天立地大丈夫,当不做贪生怕死之辈!” “你!” 此时,执法院大长老韩充站在两人中间,双手一摊,“都别说了,一起共事,实属不易!” 韩不让白了江便一眼,转身离开。 器灵黄门,周生生再次出现在这里,黄花丽小心翼翼捧出一把飞刀。 这把飞刀大小半个巴掌,整体呈流线型,通体透明,表面泛着淡淡的幽光。灵气四溢,果然不同凡响。 黄花丽单手一展,说:“生生兄弟,样品在此,你尽可以一试!” 周生生心念一动,飞刀轻轻飘起,在头顶上方慢慢浮游,随着心念驱使时快时慢,简直妙不可言。周生生伸出手,接住这把飞刀,定睛看时,飞刀内部居然真的发出不易被察觉的谐振,是那种有规律的谐振,这让周生生心里很震撼,果然如黄花丽所说,钻晶居然是生命体,太不可思议了! 周生生随即拿出一枚纳戒递给黄花丽,“这里是八千万金币,我会在十天后拿货!” 黄花丽接过纳戒,道:“不试一下吗?” 不必。” 黄花丽拱手作揖道:“生生兄弟放心,十天后,货必备全!” 安排好一切后,周生生回到住处,抓紧时间练习“场中级心法”。 上次参加“腾云大会”,到武圣殿的灵化圣地,程不识给了他一道意旨,在他突破“场中级心法”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但是,现在出现一个情况,就是吐纳呼吸中,一旦入定,那道意旨就会在他体内不安分地窜来窜去。 此时,他大口大口喘气,周身上下,几乎已是被汗水浸透。 纵然他周生生灵魂域度三千加,身上还有聚能之源,有不灭神罚护持,可那道意旨之强,还是几乎将他的整个身体冲散,若非他定力过人,心性早已受到诸多锤炼,坚如磐石,换个普通武者在此,怕是已经命丧黄泉。 “真险!” 他心里一阵后怕,自言自语道…… “千万不要再来第二次……” 轰! 那道意旨竟是重新活跃,在身体里活蹦乱跳起来! 威势之盛。 几乎是之前的数倍! 其中,更是隐隐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暴烈之意! 我靠,太可怕了! “乾坤雄起,风云聚散,日月转换,万物长生!” 周生生脑海中的声音渐渐变得高亢,像是暗黑的呢喃,又像是嘹亮的天音。 眼前的世界也开始随着那声音的变化而开始飞速的变幻。 山林沙漠、冰川大海、昼夜交替、风起云散,一幕幕犹如流影一般在周生生眼前掠过。 然后忽的又戛然而止!天地在那一刻好似静止下来,所有的一切开始朝着一处收缩,慢慢地聚合到了一起,化作一道细微又耀眼的光点,这光点又不断变大变强。 接着,耀眼的神光,朝着周生生飞速袭来! 周生生的脑海猛地一阵轰鸣…… 体内灵光暴涌!九窍之外再开三窍,十二神窍齐亮,底蕴再添厚重! 接下来的半个月,大须境内所有共助会和澳格的资产全部查封,所有跟共助会和澳格家有关人员一律收监关押。 而大须宗理事院大长老江便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因为这些事情全部是由他和执法院大长老韩充牵头。 忙完公务,已经快半晚,和韩充分手后,江便坐上马车,两个随从跟在车旁,车夫一声吆喝,马车向家府中缓慢跑去。 街道边没有什么人,只听得踩踏在石板路面上的马蹄声。车内,江便正襟危坐,想着怎么找到劫奴真凶,他眉头紧锁,两眼微眯。 忽然,一阵微风起,江便登时睁开眼睛,以他八十四级武尊的修为,他似乎嗅到了哪里不对劲! 第448章 十八把飞刀 他掀开窗帘,前边的车夫已经不见,车外两边的护卫也不知在何处,他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做为八十四级的战尊,对周围的事态感知超出普通人数倍,居然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地下一顿操作而不被他发现,其修为绝不在他之下。 他屏住呼吸,凝神观望…… 突然,一股的令人窒息的杀意,自车外疯狂弥漫! 嗖! 一道青黑色的人影朝他扑面而来!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时间犹如静止。 江便反应极快,他冲破车顶,腾空而起,全身荡漾起一层玄气,拔剑就是一斩…… 然而下一秒,清脆的破风声在场中响起,一道刀芒自他的眉间一穿而过。 嚓! 江便直挺挺地摔下,砸烂马车,落地一刻,尘土飞扬! 紧跟着,一身着青色窄袖长襟短袍,腰间扣青鸾腰带的年轻人,飘飘落到了他身旁,正是周生生。 江便圆睁双眼,瞪着周生生,“你……你到底是谁?” 周生生没有回答。 江便喘着粗气,说道:“好……快……” 话音落,眉间鲜血迸射而出,足有一人高! 周生生退后一步,低声说:“鉴于你贩卖奴隶,鱼肉百姓,本君判你死刑!” 一刀挥出,江便的脑袋瞬间飞出,身首分离。 江便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到大须宗。 韩德驰暴跳如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便可是战尊,怎么就轻易被杀了?” 一旁的外事院长老韩不让和执法院大长老韩充都垂首而立,不说一句话。 韩德驰说道:“你们二位倒是说话!” “宗主,我认为,由于共助会和澳格的资产全部查封,共助会和澳格家所有人员一律收监关押,对方可能恼羞成怒,派人刺杀了江便!” “韩长老,你的意见呢?” 韩德驰看向韩冲问。 “宗主,江便是在和我分手后的路上遭到刺杀的,显然对方对江便的工作习惯非常熟悉,所以也不能只将嫌疑对象放在共助会和澳格家!” 韩不让白了韩充一眼,“你的意思我们大须还有内鬼了!” 韩充一拱手,从容回答:“这都是你说的,我韩充并没有说!” “你!” 韩德驰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位长老一眼,说道:“多事之秋,团结为上,我们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事,两位长老也要多派人手加强自身护卫。” “遵命!” 共助会总部,红衣大主事洛基和紫衣长老拜德聚在一起讨论最新的情况。 洛基说:“刚才得到最新消息,黑衣长老杜邦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 “在大须西都地下竟斗场,打野赛!” “什么?我共助会堂堂的黑衣长老竟然在地下打野赛!” “哎,据说已经打成了地下野赛的头牌,无人能敌!” “奶奶的,怎么会这样?难以置信!” “大须对我们真是刻薄至极,不但抓我们的人,扣押我们的财产,还把我们的黑衣长老劫掠到地下竟斗场羞辱,把所有的事都做绝了!” “我的想法要联合澳格家,一起讨个公道!” “还有煞魔藩,前段时间煞魔藩因为逐浪学院一事已经被赶出大须,我们可以三家联合!” “煞魔藩与澳格家曾经发生过火并,两家可能走不到一起!” “先问询下再说!” “好!” 数天后,器灵黄门后院,一片竹林之中。 一个长宽约三十厘米长的四方刀匣悬浮在周生生面前,下一刻,十八柄飞刀突然自刀匣内冲天而起。 头顶之上,在周生生的控制下,十八柄飞刀相互首尾相接,组成了一条弧线,然后如同一条蛟龙一般在空中飞舞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飞刀又在空中并排组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圆圈,由于旋转的速度过快,只能看到一道道刀光在空中旋转,璀璨耀眼。 心念一动,十八柄飞刃突然向四面八方散开而来,然后如同闪电一般笔直朝前方那片凌乱的竹林疾速射去。 一旁的黄花丽无比惊骇,却见所有飞刀霎时停住,片片如过江之鲫闪着耀眼的银光。但那刹不住的气劲依然自那片密林之中静静扩散开来,气浪所过之处,所有细竹被折断上枝。 收好飞刀,周生生非常满意,十八把飞刀,可以说把把都做的非常精致,操纵方便。 他看向黄花丽,“黄兄弟,这飞刀造出实属不易,有劳了!” 此时,从侧门走出一人,六十多岁,身形有些佝偻,但精神矍铄,黄花丽连忙介绍:“生生兄弟,这是我的爷爷黄宗元,你的飞刀是他亲自打造的!” 周生生连忙拱手作揖,“辛苦黄老前辈了!” 黄宗元宽袍大袖,无风却是气贯袍泽,足见其内力充沛。 天真境高级! 黄宗元看看周生生,眼里已经有三分钦佩,小小年纪,丰神俊朗,气息已强大到无法窥测。 他随手回礼道:“惭愧,材料稀缺,不能满足周公子的需求!不知周公子对这十八把飞刀可否满意?” “操控简便,得心应手!” “老夫再送你个刀匣。” 说着,黄宗元将刀匣递过去,说:“这刀匣除了可以存放飞刀,还可以插入你手中佩刀!” 闻言,周生生将寂玄刀插入,果然毫厘不差。 “这是魂力兵器,操控起来对灵魂域度有很高的要求,看的出来,周公子远超常人!” “过奖!” “周公子莫谦虚,我器灵黄门最喜结交周公子这般超凡和豪爽之人,以后有用的上的,只管吩咐!” “谢谢黄老师傅前辈厚爱,在下这就告辞了!” 双方施礼后,周生生转身离开。 看着周生生离开的身影,黄宗元对黄花丽说:“此子道心通明,修为不凡,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做的很好……” 走在大街上,一人骑着搞头大马在前开路,手上执着一面澳格家的旗子,后面一队奴隶被人赶着往前走,在两侧有六七个护卫押送。周生生随眼瞟了下,忽然发现其中有两个灰衣人曾经在无双城外的奴隶交易市场看到过,这两人很特别,就是后脑勺是扁平的,当时他两是冲破牢笼跑出去了的,怎么又被抓回来了? 看到澳格家骑马那人耀武扬威,周生生随手捻起一个砂粒,轻轻一抖,那马瞬间惊厥,前脚高高腾起。 轻哼一声! 骑马人硬着后脖梗直接栽倒在马下,但脚蹬未完全脱离,那马受了惊,四蹄乱蹬,拖着这个人的没命狂奔。 旁边的几个护卫马上去追,周生生顺势拔刀连砍,奴隶们的锁链一瞬间被砍断,大家一哄而散…… 那两个灰衣人连滚带爬跑到一条巷子,喘着粗气,看着后边没人追来,才靠着墙根坐下。 对他们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敲掉手上的铁铐子,这个东西不搞掉,又会被抓回去当奴隶! 其中一人看看旁边一户人家门口没人,就溜过去,那门口里正放着一块石头,他想着去拿这块石头,正在他蹑手蹑脚去拿时,突然发现门后一个小推车里坐着个孩童,那个孩童看着他,他也看着这个孩童,四目相对,双方都愣怔了下,然后他把手指放到嘴边,“嘘”了一下,意思不要发声!孩童呆呆的确实没有发声。 可是这个“嘘”直接让这个孩童有了其它反应,一泡尿就从小推车下边洒了出来。正当他拿到这块石头时,孩童突然大哭起来,尿液的湿意让他不爽。 第449章 你们干的好事 里边马上跑出来一个老妇人,一眼看到灰衣人正拿着石头,老妇人大惊失色,冲屋里喊了两句,屋里随即跑出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两个灰衣人见状哪还来得及解释,撒丫子狂奔,那速度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穿过不知道多少巷子,等两人气喘吁吁累的停下脚步时,又跑回到最初骑马受惊的地方!而那里几个澳格家的护卫正在四处寻找跑散的奴隶。 两人恨不得撞墙,这他妈命怎么这么苦啊! 回过神的两人靠在巷子拐角惊慌失措缩头缩脑,突然后边有人拍了他们一下,两人吓得一激灵,回头看,一个潇洒少年正对着他们笑。 “二位,久违了!” 这两位突然记起这少年的英姿,一月前就是这人把他们救出无双城集中营!马上纳头便拜。 周生生一把托住他们,“二位不可,大丈夫生于世,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外无可跪,切不可折了骨气!” 两人赶紧规规矩矩站好,周生生伸手在铁铐上一捻,铁铐似泥巴一样碎落,两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二位,这里不是很安全,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两人赶紧点头,“听大英雄安排……” 城东一个偏僻的酒馆,三人坐定,周生生点上好酒好菜,边看着二人狼吞虎咽边和他们拉起家常。 “二位,我记得上次你们两个已经跑出了奴隶交易市场,怎么又被抓住了?” “大哥,不瞒你说,你让我们走出去,不出一天,别人又会抓我们!” “为什么?” “你看我们的脑袋,是不是很扁,我们两个在你们这里叫‘扁头人’,形象特征太明显,一看就知道是做奴隶买卖过来的!” “扁头人?” 看着他们扁平的脑袋,周生生觉的确实有些奇怪,不禁问:“你们这脑袋为什么这么扁?” “我们族人,实际上头都很大,特别是长大了显得又笨又憨,所以我们祖上的传统就把那刚出生的小孩用木板箍扎脑袋,慢慢就将头夹扁了!” 周生生又瞧了下,两人不但脑袋扁,样子也是有点憨直。 “大哥,不瞒你说,我们来自曲直族,这曲直族在中洲北边偏远的一个蛮荒地带,那里是广袤的沙漠,环境恶劣人迹罕至,中洲人经常跑到我们那里抢我们的牛羊,还抢我们的人,人被抢到这边就被做奴隶卖掉,中洲是虎狼之地,到处是人贩子,我们无处可逃!” “意思即使把你们救出来,你们还是会被抓进去!” “没错,因为这里买卖奴隶盛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命数如此啊!” 这话给周生生带来了很大的触动,他最初的想法很简单,只是要给“天下第二”立威,而抓手就是“解救奴隶,”,可现在看这根本完全无法改变现状。 解救几个奴隶简单,但奴隶太多,奴隶永远解救不完,最关键的还是要废除这种吃人的制度。奴隶制存在万年,根深蒂固!而废除这个制度,面临的是个各种利益集团阻挠,那将是一个巨大的障碍! “这样吧,我负责送你们回家!” “你负责送我们?” “没错!” “恩人!” 两人又要下跪,周生生赶紧拉住,眉头一皱,“我先前说的话,你们都忘了吗?” “好的好的!我们只想知道恩人的大名!” 两人连忙站起。 “周生生!” “生生大人救命之恩,永生难忘!” 城外偏僻处,周生生召唤出炽烈鸟,耳语了几句,炽烈鸟点点头,周生生将二人扶上鸟背,然后拍拍手,炽烈鸟腾空而起,飞向远方…… 大须宗与共助会、澳格家的争斗终于点燃,第一次火拼是从大须西都“火火竟斗场”开始的。 “火火竟斗场”是西都数百地下竟斗场中最火的一个。 在这里,“午夜杀猪男”已经连续一百八十场不败,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而他也被倒卖了五次,老板也换了五位,现在他的身价已经炒到二十亿金币,但拥有他的老板不卖,因为这个老板不差钱,他年轻多金有地位又帅,他就是大须帝国的韩拉钉韩世子。 这天,有人向“午夜杀猪男”发起挑战,赌注金额一个亿,这样的买卖韩拉钉高兴,没有不接的道理。 到了傍晚,正是“火火地下竟斗场”热闹非凡的时候,午夜杀猪男迎来了第一百八十一场竟斗,与他比试的是来自北边的蛮荒地带的曲直族的奴隶,“黑扁头”! 据说“黑扁头”很是骁勇,已经打了二十场,无一败绩! 竟斗场外的大厅中央,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之下,正上演很恶心的一幕。 一个年轻男奴跪在地上,正被韩拉钉狠狠抽打耳光,仅仅是因为这个奴隶没有给黑狗让路,而那条黑狗是韩拉钉心爱的宠物,在韩拉钉的眼里,不给他黑狗面子就是不给他韩拉钉面子,年轻男奴被打的满脸是血,几乎晕厥。 这还没完,韩拉钉居然让这个男奴隶给黑狗磕头,直到黑狗满意为止…… 看到男奴隶磕破头,韩拉钉才在一众人簇拥下转身,趾高气昂走进竞斗场专属包丽。 此时,司仪大声介绍着竟斗台两侧的参赛者,引起阵阵欢呼声,竟斗台下数百人蠢蠢欲动,无比亢奋,他们押注了“午夜杀猪男”,有的押上了全部身家,就是押他赢, “午夜杀猪男”从来就没输过!从未让他们失望过!看着准备上台的“午夜杀猪男”,他们眼中充满了狂热,这就是他们的赚钱机器! 他们没有注意到,“火火竟斗场”的大门已经被关闭,所有通道只进不出,竟斗场已经被团团包围,八十一名共助会执法者已经占据这里的要害位置,个个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而这时在包厢内,紫衣长老长驱直入进入到韩拉钉所在的包厢,试图拦截他的人都被他手下直接咔嚓…… 精美的包厢门被推开,紫衣长老踏步而入,一股无与伦比的冰冷杀意瞬间弥漫,周围一切瞬间暗淡。 看着对方进来,韩拉钉一把推开搂抱的娇艳美女,面露不悦,怒喝道:“你们谁?没有通报,就闯进来,出去!” 紫衣长老开口道:“年轻人,别冲动!” 紫衣长老天然的威压充满包厢,韩拉钉一怔,他毕竟是修为不低的武者,此时心中也是无比疑惑,看着紫衣长老,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因为他已经被周生生弄得变成半聪,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 紫衣长老继续说:“我只想问你那个‘午夜杀猪男’卖什么价?” 一旁的美女连忙对紫衣长老解释:“公子只能听到女生,而男人讲话,他听不到!” 紫衣长老把嘴一撇,“半聪人,去,翻译给他听!” 女子马上对韩拉钉重复一遍紫衣长老的话。 韩拉钉终于明白紫衣的意思,他虽然有些惊惧于紫衣长老,但并没有看清眼前情况,依然是作威作福的样子,他扭过头瞪了紫衣长老一眼,“不卖,滚!” 紫衣长老豹眼圆睁,一伸手,隔空就将韩拉钉拎到眼前,吓的韩拉钉大叫:“来人啊!快来人!” “来人,来你个鸟毛,外边都是我的人,只要我愿意,随时送你下地狱!” 看着满脸胡须的拜德,韩拉钉两脚乱蹬,惊慌失措地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居然敢过来踩我的场子!” “你是谁?” 韩拉钉听不到男声,他指了指一旁的一个女子,说:“我只能听女人说话,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女人在旁翻译!” 拜德故作奇怪地看看韩拉钉又看看那女人,点点头,女人赶快走到韩拉钉旁边,拜德说一句,女人就模仿重复一句……双方对话多少有些滑稽! “大须帝国世子韩拉钉就是我!” “韩拉钉!没错,我们就是要找你……” “你们到底是谁?” “共助会……” 听到这三个字韩拉钉倒吸了口凉气! 拜德冷笑:“怎么,不说话了?你大须干的好事,大须境内所有共助会和澳格的资产全部查封,所有跟共助会和澳格家有关人员一律收监关押……” “这,这都是大须宗干的,与我王室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没有你们王室的许可,他们怎么会做这种事?还有一件更过分的事情……” “什么事?” “你这个小垃圾竟然把我共助会的长老抓了做奴隶,供你们耍……”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知道‘午夜杀猪男’是谁吗?” “是谁?” “他妈的还装蒜,那是我共助会的黑衣长老……” 第450章 三十阵域兵 “啊?不可能!” “啪……” 清脆的耳光响,“小畜生,还抵赖!” “别,别打我脸!” 拜德狞笑:“妈的,细皮嫩肉的,我还要用刀子割!” 韩拉钉争辩道:“我是买的,要是黑衣长老的话完全是个误会!” 拜德点点头:“误会,好,鉴于此你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当一旁的女人将此话翻译出来后。 韩拉钉瞪大眼睛惊恐地喊道:“走一趟?不,我哪都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 紫衣长老拜德伸手就是一拍,韩拉钉直接晕厥。 一旁的黑衣人立马拿出麻布袋将人装入。 打开门,看着外边喧嚣的气氛和人头攒动,拜德冷声道:“居然拿黑衣长老做乐子,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说着闪身出门,潜伏在暗处的杀手立刻冲出,寒芒骤起。身后顿时陷入一片混乱。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惨叫的凄厉声、皮肉撕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滚烫的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冰冷的地面、斑驳的墙壁,甚至溅上了殿顶悬挂的残破灯笼,暗红色的血珠顺着灯笼穗子缓缓滴落,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刺鼻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杀手们动作狠戾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火火竟斗场之内已无半分活气。横七竖八的尸身倒在血泊之中,断肢残骸散落各处,曾经喧嚣热闹、充斥着呐喊与赌注的竟斗场,此刻沦为一片死寂的人间炼狱。 这桩骇人听闻的屠戮事件如野火般在西都城内蔓延开来。起初只是个别人的窃窃私语,转眼便成了街头巷尾无人敢高声谈论的禁忌。茶馆里原本喧闹的茶客们纷纷闭了嘴,眼神交汇间尽是惊惧;酒肆中划拳行令的汉子们戛然而止,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就连平日里横行街巷的地痞无赖,也都缩起了脑袋,躲在家中不敢露头。整个西都城被一层无形的恐惧笼罩,人人噤若寒蝉。 大须国王韩德挞和大须宗宗主韩德驰很快得消息,两兄弟感到极为震惊。 其实,他们在关押共助会和澳格家那些人时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可惜,很多时候智商和人是否身居高位并不一定成正比! 两兄弟马上做出决定,西都全城进入紧急状态,全力搜捕共助会成员;同时发出紧急令,凡发现共助会和澳格家的人,提供情报者奖励金币十万,击杀者奖励二十万;传音石通知两界城,设强化大阵,全城戒备,不许任何人进出。 而所有这些决定,都被共助会紫衣长老拜德预判。他推断,通往紫云帝国的两界城肯定会重兵看护严防死守。所以他们押送韩拉钉和护送黑衣长老的路线完全是出其不意,选择了往大须内陆的其它领主地域迂回,先到凌云阁的辖区再转道太宇,最后借道太宇回到紫云帝国。 当然,他们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办事,他们还要做局,分出另一支队伍专门做出要通过两界城的姿态,以吸引大须注意力! 这支队伍,由共助会紫衣长老拜德亲自带队,辖下一名武尊四名武宗及武灵级以上共十八人,组成精干力量。 很快,这支队伍的信息就被大须掌握,正好有一支大须执法小队在两界城附近,于是立即守在了必经之路上。这个执法小队是由两名武尊带队,共有三十余人,是训练有素的阵域兵。 这些阵域兵,个人能力都达到武曜以上,通过组合方式训练,运用阵法形成杀域来消灭敌人,号称“三十阵域兵可敌武圣”! 前面的一处山林拐角处,是通往两界城的必经之路。紫衣长老拜德等人匀速进入,弥漫的雾气里隐隐有着一线杀意,拜德将手一挥,大家马上停下脚步。 超强的感知意识赋予了拜德非同一般的能力,他已经预估到迷雾后面的不寻常,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看情形,双方交火不可避免…… 拜德腾空而起,站于空中,背手而立,俯视下方。 突然,一股强大的势宛如洪水般自下方向他冲来,拜德双手翻开猛地朝前就是一压。 破! 声音落下,两道巨掌自空中狠狠落下—— 轰! 一瞬间,滚滚能量碰撞,半空灰尘升腾,拜德一个翻身退出百米,而下方地面,出现了两个大坑,一众人等前仰后合努力保持着阵型! 这些人,正是大须三十阵域兵。 双方初次交手,就看出“三十阵域兵可敌武圣”所言不虚! 共助会武尊和其余强者迅速抵住阵脚,大须两位武尊带着三十阵域兵拦住去路,双方剑拔弩张。 大须这边武尊发话,“尔等留下我家韩拉钉韩世子,免你们不死,否则休怪我大须执法堂下手无情!” 说话间,紫衣长老拜德已经返回阵前,他仰天哈哈一笑:“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 对方高声回道:“大言不惭,你以为是武圣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明白告诉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等也绝不后退,本执法小队将在此扞卫大须荣誉!” 话音落,大须两名武尊立即起式,一战一法联手打出战法合击! “剑来!” 嘭…… 高处俯瞰,无数雨剑从天而落,异乎寻常的肃杀之气顷刻间笼罩全场! 拜德狂吼一声,气机暴涨,两只衣袖猎猎作响,袖口紫色光芒毕放。众人眼前骤然白花花一片,随之而来的割裂肌肤的凌厉剑气瞬间崩塌,共助会阵前泾渭分明出现一个七彩光幕,人们犹如站立在激流瀑布下,劲风过处,全身衣襟飘荡。 光幕后的拜德冲后边说道:“弟兄们,大须辱我共助会,抢我财产,关押我亲人,虐待我兄弟,今天正是雪耻的好机会,给我杀,一个不留!” 随着光幕落下,共助会众人恨意横生,奋勇争先,冲杀向对方…… “风雷阵”! 两名武尊坐镇,大须三十阵域兵丝毫不乱,各尽其职,方圆千米大阵骤然而起,四周隐隐风雷之声,天地一片幽暗! 拜德首先一脚踏入阵中,身随意动,旋转如陀螺,无数煞气汹涌而出,其它众人各显神通,生死搏杀随即展开…… 随着战斗的愈发激烈,电闪雷鸣、火光骤起,无尽的爆裂声此起彼伏,声传百里,天边似乎都被血色染红,乱云荡漾雄浑壮烈,这般高能厮杀,已是隐隐有了几丝灭世的迹象! 轰! 突然,天崩地裂了一般,大地在震颤,空气之中呼啸飞舞着威力无比的血肉颗粒,原来大须的两名武尊眼看抵挡不过,直接冲入对方人群选择自爆,强横的碎骨在空间中激扬飞射,稍微躲得慢一点的人,眨眼就被打成了筛子。 惨叫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响起。 拜德眼看周围人纷纷倒下,他一个急掠飞出绞杀场,自己一方剩余的六七人也紧随其后。 血色雷霆的咆哮声渐渐落下,大须尚余不到二十人,个个衣衫褴褛,但阵型依然不乱! 拜德心里暗叹,“难怪大须宗可以凭一己之力立国,果然有一批战力不弱的忠勇男儿!” 看看留在下面的一地尸体,拜德长叹一口气,如果再行恋战,敌人增援赶来,就会立即陷入险境,他嘘了一口气,说声:“撤!” 抖动翅膀,飞上天空,其余人也迅速跟着飞离…… 数分钟后,大须宗三长老、九十二级战圣韩两余带着十数位强者抵达现场,看着逝去的两位长老和满目疮痍,他是悲痛万分,仰天大叫: “共助会,我大须与尔不共戴天!” 云端,看到此情景的周生生暗自一笑,借刀杀人,这是他第三次使用了,甚好! 火已经烧起,现在他们并不需要做什么,静静旁观事态的发展就好,趁着这个空档,大家抓紧时间修炼。 第451章 断渊眼 灵化圣地的纯净灵气给周生生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要想迅速提高修为,环境太重要了,可是像天地灵气汇聚的地方着实难寻,灵化圣地是武圣殿的,又不能随便去,真是有点愁! 看着一旁的独孤燎和小灵,周生生问道:“要是找到一处灵气精纯的修炼之地就好了!” 独孤燎说道:“我知,断渊界倒是有一处地方,叫断渊眼,据传,灵气极为充裕,但充满神秘和未知,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很多人去了再也未回。我有数次想进去一探究竟,还未进入,就觉的头晕脑胀,心底惶恐不安,考虑到过于危险,每每放弃,最后能望而兴叹!我的想法这地儿是否值得以身犯险?” 周生生回道:“这倒是个好去处,无论如何,再去探探如何?” 小灵问:“断渊界,有些远呢!” “这不是问题,雇用通宝商会的云船,半天就可抵达!” 说走就走,周生生和“天下第二”的所有人第二天就乘坐通宝商会的云船赶往断渊界。 云船上,当着众人的面,通宝商会毕门亭长老对着周生生躬身一礼,“周公子高明。 周生生看向对方:“不知毕长老此话何意?” 毕门亭开口说:“想不到,这段时间周公子不但化险为夷,还搅的各宗纷争不断,机智过人,在下着实佩服!” 通宝商会的情报能力,周生生十分清楚,他哈哈一笑,也不遮掩,“还请毕长老守口如瓶!” “那是当然!” 说着,周生生拿出一枚纳戒递给毕门亭,这枚纳戒里边有各种武技、丹药、天阶武器、宝石若干,都是缴获的战利品。 周生生说:“这里边的东西,帮我估个价,我想兑换成上品灵石!” 毕门亭拿过去一看,眼睛一亮,“这里边都是好东西,有些还是极为稀缺的珍宝,若拍卖,会有个好价钱!不过那要有一段时间等。” 周生生摇摇头,“没时间等,你直接估算下,折成上品灵石给我就可!” “周公子把纳戒交我手里,可放心?” “对你毕长老若是放不了心,那普天之下没有托付之人了!” 毕门亭听了心里大为感动,这一年多的心血没白费,周生生是真的把自己当成贴己人。 他点点头,说:“请周公子稍等片刻,我进房列出清单,逐一标价,估算个大概!” 周生生点点头。 毕门亭马上回到房间,大概一刻钟的光景,毕门亭出来,拿着一张清单递给周生生,“估算了下,总价大约二十亿金币,这个价,我通宝商会愿意全部拿下,立刻付款,也可折成上品灵石。若周公子不急,就通过拍卖会拍卖,那就加价钱更高些,看周公子选择哪种?” 周生生直截了当地说:“选前一种!” 他是个干脆的人,婆婆妈妈小鼻子小眼不是他的性格。 毕门亭继续说:“按照市价,一个上品灵石大约要两百金币计算,可以兑换一千万上品灵石。” “那就这么定了!” “上品灵石,通宝商会现在并没有那么多,要调集起来,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 “行!” 两天的光景,云船就到了断渊界深处,画面显现出一座陡峭的山峰,山峰顶端白雪皑皑,而山脚下却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可是这片浓郁之地,远离阳光,人迹罕至,鸟尽兽绝,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独孤燎指着下面说:“断渊眼在这座神秘的山峰中,每次来都觉的这断渊眼的位置没有固定,好像在不断游走,即使找到大概,具体位置也要找很久,神秘莫测,希望这次有所收获。” 周生生放眼一望,这座山峰底端,白雾缭绕,那雾气层层叠叠,久久不散,而雾蒙蒙深处确有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小灵格外兴奋,在姬天骄肩膀上跳来跳去,而段成举则是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炽烈鸟和洪蛮蜂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云船缓缓悬浮在半山腰附近,周生生等人立即跃出,他脚踩正天罡一马当先,独孤燎、小灵、段成举、姬天骄振翅紧随其后,洪蛮蜂骑在炽烈鸟身上不急不缓地追赶。 站在云船上的毕门亭一声感慨:“天下第二,名不虚传呢!” 周生生等人已经接近层层白雾,白雾能见度很低,周生生刻意放慢速度,大家首尾相接,鱼贯前行,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周围迷雾蒙蒙,肉眼根本都看不清,好在周生生凭着三分瞳,还可探清前路的大概,但最初灵气浓郁的感觉反倒是没有了! 独孤燎飞到周生生身旁,说:“我上次来,好像就是在这附近,但这断渊眼是不断变动的,这次不知又跑到哪去了!” 声音刚落下,四周空间突然裂开,眼前豁然开朗,山脚下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愣愣地看向这里。 “断渊眼!”独孤燎指着下面说道。 众人一望,个个惊悚,浑身汗毛陡然炸立,一股无形的穿透力让人不寒而栗! 震撼!天下居然有这么又大又恐怖的眼睛,在这只眼睛的凝视下,感觉自己完全没有隐私,已经被彻彻底底看的一清二楚,除了周生生和独孤燎外,所有人头晕脑胀,心跳加速,心底惴惴不安。 洪蛮蜂凑近周生生哆哆嗦嗦地说:“老大,我这有点血压高!” 小灵连忙点点头:“我也是!” 周生生看向断渊眼,眼球的部位似乎还在缓缓移动,黑黑的圆形处有一丝丝冰冷的寒气冒出,原来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处无数的物质在这里层层叠叠浓缩,居然还有微微的空间蠕动。 神识扫视下,洞穴内完全无法窥探,洞口阴森恐怖,令人窒息,一切都充满神秘和未知。 周生生看向独孤燎又看向身后数人,“这里应是被人设了迷人心智的阵法!” 他拿出安心丹递给大家,“这是安心丹,镇神安心,各位服用后会好受些!” 独孤燎说:“你们留在外边,我和老大先下去探路!” 看着下面令人眩晕的神秘之眼,众人虽然也心驰神往,但无奈自身实力的限制,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周生生和独孤燎互相看了一眼,不再多话,身形一纵,向下缓缓而去。 远处看的巨大眼球不过是一个漆黑的洞穴,还未进入,里边滚动的空间乱流就让人感觉无比难受。 周生生说道:“此处设了结界,这是防止外人闯入!” 二人缓缓下坠,但好似有无形的阻力,这种强阻力带着一种莫名的挤压让人窒息!周生生顿时明白独孤燎为什么并不让其他人跟来,修为低的人在这种结界压制下,根本活不过三秒! 近处,独孤燎右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间猛地朝前一压!无形的力量轰然扩散,周遭空间竟如被巨石碾过的绸布,泛起肉眼可见的褶皱,随即剧烈扭曲——空气发出滋滋的撕裂声,原本狂暴乱窜的空间乱流,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摁捺,仓皇向两侧退避,硬生生挤出一道仅容两人侧身的狭窄隙缝,边缘还在不断闪烁着细碎的空间裂纹,触之即死。 周生生二人不敢有半分迟疑,浑身气机绷紧如弦,循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生路迅疾切入。 就在身形踏入隙缝的刹那,天地间的一切声响骤然湮灭! 阴风与气流涌动、甚至自身的心跳声,都仿佛被这片诡异的虚空吞噬,周遭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滞。 二人依旧保持着下坠的姿态,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周边什么都没有,而是纯粹到极致的虚无,没有丝毫光亮,连自身灵力散发的微光都被瞬间吞噬,目之所及,唯有无边无际的黑,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吸噬进去。 这洞穴究竟有多深? 第452章 探幽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啃噬着心神,下坠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失重感与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两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们试着运转玄力探查,却发现神识刚一探出体外,便被那片黑暗硬生生截断,连一丝一毫的反馈都无法获得,仿佛下方蛰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的降临。 不知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下坠了多久,就在两人几乎要被绝望淹没时,脚下终于传来一丝微弱的触感。 谢天谢地! 他们缓缓落下,脚掌触及地面的瞬间,一股冰凉潮湿的气息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带着石壁特有的土腥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借着体内灵力勉强透出的微光望去,四周是粗糙不平的黑褐色石壁,岩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透着刺骨的寒意。 好在这是并似外边那样罡风烈烈,动人心魂。 周生生弹指一挥,一团异火飘出,下方登时有了光亮。 抬头望去,四周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方才那道空间隙缝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他们二人,孤零零地置身于这不知底蕴的地底深处,前路未卜,危机四伏。 目力穿透重重洞窟,似乎底部有一张巨大的缠满了奇怪藤蔓的石门。 两人立刻抬脚前行,脚掌踏在洞窟底部的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黑褐色的岩壁在灵力微光的映照下,显露出更多狰狞的细节,那些沟壑里似乎嵌着细碎的白骨,不知是何种生物的遗骸,岩壁上凝结的霜雾愈发厚重,寒气穿透衣物,冻得人全身发麻,连玄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前行不过数十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簌簌”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周生生猛地回头,玄力瞬间汇聚于掌心,却只见一片空无,那声音如同幻觉般消失不见,唯有黑暗依旧沉默地笼罩着一切。 “老大放心,有独孤在。” 独孤僚压低声音道。 周生生点头。 独孤僚继续问:“这幽秘之地实在诡异,我们这是去哪?” “前边拐几弯,有道石门很蹊跷,去看看。” 两人加快脚步,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便愈发浓烈,混杂着一种奇异的腥甜,令人作呕。 前方的黑暗中,一道缠满藤蔓的石门轮廓愈发清晰——它远比想象中更为巨大,仿佛一座小山般矗立在洞窟尽头,石门表面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像是某种失传的符文,又像是扭曲的兽形,在微弱的光线下透着一股诡异的威严。 缠绕在石门上的藤蔓更是怪异,它们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黑色,藤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尖端闪烁着幽绿的光泽,仿佛蕴含着剧毒。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藤蔓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极其缓慢地蠕动着,如同无数条蛰伏的毒蛇,偶尔有细微的汁液从藤蔓缝隙中滴落,砸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两人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石门数丈之外停下脚步。周生生望着那些不断蠕动的紫黑藤蔓,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这扇石门之后,究竟藏着什么? 是传说中的宝藏,还是足以致命的陷阱?而那些诡异的藤蔓,又在守护着什么?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让两人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周生生远处微微一用力,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宽阔的空间,隐隐约约似乎有些绿光在闪耀,巨大的洞底像个迷宫,到处都是支洞的洞口。 就在这时,一阵深冷的寒气弥漫而出,寒气过处,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霜,二人轻轻跺脚,亮出神环用玄力抵挡寒冷,昏暗的洞穴,二人散发的五彩神光照亮了周围。 里面阴森潮湿,长满苔藓的地面偶尔有些奇怪的人类和异兽骨骼散落。一个个石墩静静横放在切割整齐的墙壁旁,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 周生生目光集聚在石墩旁,那里是灵气不断溢出所在,果然角落里隐藏着一个暗道,暗道的石板是早就被打开的,二人顺着暗道进入里边,走了数千米,一转弯,果然别有洞天。 这洞内底部居然是个空旷所在,景象十分奇特,四周的岩石呈现出暗暗鹅深红色,仿佛被鲜血染过,洞穴的深处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声,显然有未知的生物镇守在此。 空气中弥漫着怪异的味道,让人感到无比压抑,地上散落的骸骨显示出这里的危险和恐怖。 随着他们深入洞穴,一阵古怪的音乐在空气中飘荡,音符跳跃,犹如魔爪一般抓挠着他们的心灵,让人无法抗拒! “虫心咒!” 独孤燎低低嘟囔一句。 “我倒是很奇怪,这音乐居然跟着呼吸节奏走!”周生生问。 “虫心咒的音乐就是这样,跟着呼吸走就更能蛊惑人心的!” 周生生站定,说道:“燎,你仔细听,你会发现这音乐初听是蛊惑人心,静听却是洗心。” 独孤燎立刻站定冥想,说:“老大的定力果然不一般,被你这么一说,也确是如此!” 突然,一只形态怪异的生物从眼前掠过,玄力盾立即开启,与此同时,独孤燎也开启了法力盾,两人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洞穴! 果然,洞穴深处传来了低吼声。 随即,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恐怖声响,一群形态各异、通体白银色的丑陋生物从四面八方涌出,短暂注视了他两一下,随即成群结队向他们发起了强烈攻击。 二人顿时头皮发麻,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这些未知生物数量太多了,铺天盖地,且看得出来攻击带有强烈的麻醉属性! 独孤燎双手一翻,架起电弧,全身被劈劈啪啪的雷电笼罩,瞬间变成了个雷电人,外放的电流冲击波如无数个树木枝桠遍布整个洞穴,大片大片的未知生物纷纷跌落。 周生生手掌摊开,无烬燃指快速掐动异火,团团烈火从手指喷薄而出,烈焰交织,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生物。 二人攻击骤然而出,蓝红交织,雷霆万钧! 一时间,洞穴中到处都好是众多怪异生物惊恐的哀鸣,满地的带翅膀的啮齿类飞禽,在异火的暴力燃烧下瞬间化为灰烬,洞穴里一阵焦臭的味道。 二人立即用湿布蒙住口鼻。 过了片刻,一声骇人的啸叫,从黑暗的洞穴中发出,视线中,一团巨大的不明物体慢慢游移出来,物体上方它埋藏在坚甲皮肤上的深邃的眼睛犹如黑夜中的灯塔,散发出绿的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发泄着它无尽的愤怒和不甘!庞大的身躯和奇异的形状立刻让二人屏住了呼吸。 “阎灵虫母!”独孤燎惊蹙的叫道。 “阎灵虫母?” “没错,就是阎灵虫母,刚才所有的带翅膀的古怪飞禽都是它孕育的。我两百年前碰到过一次,他的须脚当时攀附在断渊眼外,因为好奇,我就走近了些,结果和我一起的小跟班们都被它卷进去了,注意,要特别小心它的触手和粘液!” 周生生定睛一看,这只虫母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断有粘稠的口水从里面滴落,它满口的尖利牙齿仿佛是用来撕咬猎物的致命武器母虫的身体上分泌着浓稠的粘液,这种粘液不仅让它的身体在黑暗中发光,还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每一次身体蠕动,利齿和那口器就若隐若现,上面不断有各种金色符文跳动,好似一个个催命符,这种视觉冲击无疑增加了它的恐怖感。 它就是这样蔓延着,布满洞穴每个角落,每一步伸展都让人感到心惊胆战,似乎要将一切吞噬! 周生生惊异无比,他竟然无法感知这奇怪生物体的修为。 独孤燎的高压电弧打在它身上毫无作用,而周生生的异火也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物理攻击对阎灵虫母无效! 眼花缭乱之际,不知哪个方向来的一只触手直接卷起独孤燎,已经是无相境的独孤燎空有一身道行竟完全无从下手。 周生生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此时,又一个黏糊糊的触角伸了过来…… 第453章 质数游戏 情急中,周生生左手摊开,亮出神辟弓,右手拉成了满月!全身灵气澎湃,金光四射…… 咻! 箭矢化为一抹闪电,破空而去! 噗嗤! 箭矢深深的插进了犄角兽的脑袋上,巨大的冲击力将犄角兽撞击的身体一偏。 五十万斤大力冲击波直插阎灵虫母右眼,无数砸碎的光沫四散,随之而来的是响彻整个洞穴的哀鸣,彻入骨髓的嘶吼让等在洞外洪蛮蜂他们都感到阵阵战栗。 周生生昂然站立,第二箭已经蓄势待发,阎灵虫母亮出眼皮硬甲,慢慢退缩,周生生再发一箭,这一箭直接斩断缠绕独孤燎的触角,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独孤燎乘势飞出站到周生生身边。 阎灵虫母退缩速度在加快,周生生弓步拉弦准备放出第三箭,洞内突然出现一道虚影,而随着这道虚影的出现,整个洞穴直接变得虚幻起来。 “请阁下高抬贵手,饶它一命!” 周生生定下心神,收起神辟弓,问道:“请问阁下是?” “本座,断渊王!” “断渊王!” 独孤燎一听,立马单膝下跪,“本人独孤燎见过断渊王!” 周生生一看,独孤燎能行这么大的礼,肯定来头不小,拉弦之时微微欠身。 “二位不必客气,我只是断渊王留在此处的一缕神念,你们能遇到我也是有缘!” “刚才那阎灵虫母是?” “那只是专门护洞的虫卫,攻击外来者是它的职责,所以请二位多担待!” 我靠,这幸好是打赢了,要是没打赢,那就是小命担待在这儿了。 周生生点点头。 “要是我没猜错,二位是到此寻找纯净灵气的吧!” “正是!” “二位来对了,这里的灵脉供养着断渊界十万大山,此地为最精纯处,可是来此地者大多无福消受!” “为何?” “因为此洞有一魔咒,武力值过于超群会被封印,你二人已经属于此范畴,若妄动,不但无法得灵气修炼,还有很大可能被封印在此!” 独孤燎连忙拱手施礼,“请断渊王指点迷境!” “无他,解他人封印,破此地魔咒!” 话毕,虚影慢慢消失! 二人面面相觑,周生生问:“这断渊王何人?” “化外之人,我还是很早前听到,传说中他一刀断山河,活生生将一块大陆砍断成中洲和西洲!” “居然有这样的神人!” 二人边说边一步一步向前,拐过大厅…… 突然,他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晶柱,水晶柱壁上闪现着一个个古老的符文,所谓的音乐、寒冷甚至嘶叫似乎都来源于此。而在距离水晶柱十米的距离,二人再也无法前进了! 强大的能量波动发出撼人心魄的攻击,仿佛能够将人的灵魂撕裂。 这水晶柱很不一般,那里似乎有思考的运行痕迹,这让周生生久久凝视,很是困惑! 再看,懵懵中,水晶柱里居然还有一个人,此人正襟危坐,一只手掌立起掌心向外贴在水晶柱上,另一只手掌扣在肚脐眼上,眼睛闭着,头发很长,遮住了一半面孔,整体形容枯槁,手脚并无捆绑,显然是封印在里面了。 不对啊,这个人是如此面熟! 种世恒,是种世恒,原来是虚灵空间神隐洞的神隐者种世恒! 此时的种世恒已经瘦成了皮包骨,不知是死是活? 当时已经把他救出来了,他怎么又被封印到这里?难道是中了魔咒吗?一万个问号在周生生脑子里高频出现。 水晶柱里的种世恒手指微微动了下,居然没死,周生生心里一阵欣喜。此时,种世恒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黯淡。但当看到周生生时,他的眼睛突然有了光!浑厚的声音在洞府内响彻:“原来是你小子,来!” 周生生心里挺高兴,种世恒没死,是活的! 他一拱手,指着眼前的地面说:“我,来不了!” 种世恒苦笑了下,全无以往张狂的样子,慢吞吞地说:“想不到你我再次相见又是这种方式!” 看着种世恒,周生生说:“种大师,你从神隐洞已经出来了,发誓不会再回这些暗无天日的洞,怎么又被封印在这里!” “被传说中的神秘所忽悠,讲这里灵气充裕,有大机缘,结果想都没想直接进来!” “那直接进来怎么会被封印在里边呢?” “我他妈太作!也许是贪心,才造成这个结果!” “没懂!” “你看右上边,那里有宝盒,我当时很奇怪,跃起去拿……” 周生生抬头看过去,右上方一百米处氤氲处确实有一个褐色的小盒子。 “结果你被封禁了!” “没被封禁!是根本没拿到!” “为何?” “有结界,没有闯过!” “后来呐?” “第一次我没拿到,我就要明白要反省,可我没有,我就尝试第二次,第二次也是没拿到,我就干脆用武力夺取,结果施展了大罗秘术敲山拳,触发了这里的结界机关,瞬间封印在这柱子里。” “窝囊啊!这柱子看起来很漂亮,可却是非常的不人道,实在是大大的人间凶器啊!” 周生生很理解地点点头。 这种世恒就是个武痴,为了追求无上境界,竟然数次以身犯险! “结果这水晶柱子还可以自动与我交流,说我运动细胞超群,所以必须锁在这里,省的出去害别人,这柱子每天念经一样,说我有渡化的潜质,只有在水晶柱中做个天然无敌呆才是最好的归宿。我天天就以这种姿势坐着,活死人一样,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你就没试一下,看是否可以挣脱束缚?” “没用的,每一次挣扎都只是换来更深的束缚和痛苦!” “那有什么方法将你救出?” “这柱子说,外面要有手掌与我立起的手掌相扣,封印就会自动解除!” 这是难题,无解啊! 情况很明了,能做到这点,人必须要先走过去,可这结阵禁锢让人无法再前进,一股无法逾越的力量横亘其中! 周生生抬头看向宝盒,莹莹绕绕,不断有各种符文和奇怪的数字在上边闪现,里边灵气异常充裕,确实有种逗引的迹象。如果种世恒不说,自己真有要把它取下来的冲动,一想到这,周生生不禁冷汗直冒。 再看这水晶柱,晶莹剔透宏大壮观,丝丝灵气贯穿上下。 这一看,周生生终于发现了门道,宝盒看似很小却内藏乾坤,原来是灵源所在,而水晶柱则是对灵源内的源源不断的灵气予以导引和护佑,二者相辅相成形成这一地的灵脉。 种世恒强取灵源无端犯忌,被大阵和结界机关擒拿,封印在此作为惩戒! 断渊王所说“若妄动,被封印在此的可能性很大”就是触发了阵法机关,这是在警告,无非是警告不能破坏这里的结构和生态! 看着种世恒,周生生一阵酸楚。当年自己还非常弱小时,种世恒对自己有再造之恩,可以算的上半个师父!虽然神隐洞将他救出算是回报,但知恩图报哪能做交易一样一报还一报呢! “解他人封印,破此地魔咒。” 断渊王的话回荡在耳边。 可是,这里的情形是不能随便动用强大武力的,否则不知道又触犯什么结界机关,自己也会因为所谓的运动细胞超群同样被封印在这里! 这个地方,无相境也吹不得牛逼啊,这可怎么整?! 周生生焦急地搓了下手,看向一旁的独孤燎,独孤燎当然明白周生生的意思,摊开手看向他,也是无解! 看那宝盒上闪耀的数字,周生生突然似有所悟,因为那跳出来的数字是和封印种世恒的水晶柱上的数字是相匹配的,奇妙的是…… 这些数字都是质数! 第454章 破解 什么是质数?我们都明白,质数就是只能被一和自身整除的数,一百内的质数只有二十五个。 而这宝盒上二十五个质数是在间隔一个后出现,循环往复很有规律,灵魂域度三千加,真不是盖的! 看着数字,周生生轻轻念出:二、五、十一、十七、二十三……” 质数排列游戏,有点意思! 周生生可以在宝盒上的数字出来|前就判断出数字,那么在水晶光柱上的显示就不难理解,上面时而有数字时而空白的地方,就应该是间隔中的数字,这要等着来人填空啊! 可是,怎么才能将数字打在水晶柱子上呢?这晶体莹润坚硬,瞧着便非同寻常,稍有不慎怕是会损毁。那些破坏力过强的手段,眼下万万不能贸然动用,必须慎之又慎才行。 “灵魂映射,情境投影!” 对,就是这么干! 站在水晶柱十米外,周生生开始通过魂力做灵魂投影,将脑海里的数字填入水晶柱空白。 立刻,水晶柱有了响应,只见空白处即时显现相应数字,这时宝盒也随即跳出个数字,得到确认,果然是一模一样! 水晶柱前圆润的亮光立刻浮现,周生生感觉前方阻力变小,他下意识移动脚步,现在,他站在水晶柱附近八米处,已经前进了一米。 一旁的独孤燎看呆了…… 不一会儿,破解了五个数字的周生生已经站在水晶柱前! 看着种世恒立在水晶柱前的手掌,周生生将自己手送出,慢慢贴在水晶柱上。 奇迹出现了,种世恒的身体从水晶柱中渐渐浮出,首先是手掌,接着是人脸,慢慢的是身躯,最后整个人完全脱离水晶柱,摆脱封印,然后缓缓落地…… 立刻,周围灵气四溢,整个洞穴内都充满了让人梦寐以求的高纯度灵气,与刚进来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独孤燎说:“我去把外边的的人带进来!” 周生生点点头,独孤燎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种世恒伸展了下胳膊,不禁呵呵笑出了声,笑声遒劲有力,充斥了整个地府,“哈哈,生生小友,我们真是有缘呢!” 周生生连忙拿出一粒营养丹,递给种世恒。 种世恒直接吞下,继续说:“我一直潜心修炼,追求武道的巅峰,遍寻灵域圣地,不幸两次被困,第一次因你而脱困,第二次再次被你解救,你小子真是我命里的福星!” “完全是偶遇,是周生生运气好,碰到种大师!” “能够跑到这地方,就不全是运气,靠的还是实力,闯断渊眼至少四关,迷雾关、异兽潮、虫心咒、阎灵虫母。” “您不说,我确实没想到!” 种世恒大叹:“在这里我真是太痛苦了,没有自由,无法动弹,生不如死,我要是能自杀,我早就死了,寂寞难耐,让人发疯,比神隐洞还难受,神隐洞还能走两步,这里是一动不动!” “种大师受苦了,不过从另一方面想,这也是渡劫的一种!” “你小子心理疏导也有一套哈!” “嘿嘿!” 周生生边听边感受着种世恒的气息,这实力绝不在独孤燎之下,这劫渡的值! “种大师,您现在到了什么水平?” 种世恒慢慢站起,轻轻一跺脚,带着七颗小箭头的九个神环出现,九十七级幻圣! 种世恒嘿嘿一笑,“苦尽甘来,我种世恒又回来了!” 周生生极为震惊,要知道,一年多前,种世恒还只是幻尊巅峰,这种惊人的增长速度实在匪夷所思,机缘和环境真是太重要了! 想罢,周生生抱拳对着水晶柱深深作揖,“承蒙断渊有灵,广施福泽,今日有幸到此,欲借贵宝地修炼,恳请允纳!”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水晶柱中发出:“你倒是天赋异禀,实在是奇!不过即使能到这里,也不见得可以修炼啊!” 周生生奇怪发问:“为何不能?” “要有能石,很多很多能石!” “不差钱!” “钱没用,要能石!” 周生生道:“不差能石!” “当真?” “要多少?” “吸纳至纯灵气!每日需要缴纳上品灵石一百个!” 能石对周生生来说并不多,因为太稀有,但几百上千个能石还是有的。 “没问题,不过……我还有几个小伙伴在外边等候,恳请允许他们一起修炼!” “准!” 正说着,独孤燎将小灵、洪蛮蜂、段成举、姬天骄都带了进来,周生生随即放出大青小青和炽烈鸟。 水晶柱突然发声:“修道者一共九位,一位一百能石一天,九位就是九百能石。” “什么?这么贵!”场内其他几听了连连咂舌。 种世恒眉头一皱:“嫌贵,一个人一辈子也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再来,你不会找到这里了!” 周生生拱手说道:“我们要闭关七七四十九天!” “四十九天,那就是四万五千能石,给你个优惠价四万吧!” 种世恒听了白眼一翻,“这根柱子不止是人间凶器,也是割韭菜的机器!” 水晶柱发声:“看样子你不止运动细胞超群,脑细胞也不一般!” 种世恒心里一惊,惹不起惹不起!他连忙对周生生说:“小子,你们慢慢玩,我先到外面散散心!” 说完,直接消失在原地。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段成举惊呼:“四万!这得要多少钱啊!” 洪蛮蜂说道,“一个能石十万金币,一万个就是十亿,四万就是四十亿!” 啊! 众人木愣。 周生生看向洪蛮蜂,蜂子,把你那两万能石拿出来凑凑。” 洪蛮蜂拿出纳戒,他有些不舍。不过老大发话,一定要听。 周生生数了数,又从自己纳戒中凑了个数,然后将纳戒递过去,纳戒在水晶柱前飘荡了一会儿,又飘回周生生手中,再一看,纳戒里的能石已经空了。 “能石收到,你们将会得到最好的服务!” 话毕,洞府内光线变得柔和,无穷无尽的神秘淡蓝色能量朝着他们涌来,众人顿时感到格外舒适清新。 果然有钱就是牛掰,有钱就是爽啊! 大家简单找好地方,纯净灵脉修炼之地的静养修炼随即开始…… 就在周生生等人埋头修练之际,大须与共助会和澳格再次发生激烈交火,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双方动用了军队参战。 大须有兵二十万,带队军官的大多为豪门氏族和官宦子弟。 共助会和澳格家直接聘用雇佣军八万,这支雇佣军号称“狼兵”,长期在外打仗,战斗素养很高,战斗经验丰富,军队首领叫瓦肯,自封无敌大将军,九十级武圣,是个狂热的好战份子,下属十个军团,每个军团有佣兵八千。 共助会和澳格家专门拿出五百亿金币费用,请雇佣军团攻下大须西都!瓦肯大将军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完全同意,你出钱我出兵,双方一拍即合,短暂准备后,瓦肯迅速出兵,与大须的战斗随即展开! 兵力上,大须有兵二十万,在兵力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战斗刚一打响,所有人都认为共助会和澳格家以雇佣兵打一国军队,不会有好结果! 前两场战役也确实如此,双方有来有往,打的旗鼓相当,第三场战役,在大须两界城展开,双方反复争夺两界城,鏖战激烈。 关键时刻,大须内部出现叛徒,是官宦子弟,在军中城卫署担任副都统,早就被共助会策反,直接在半夜偷开城门,“狼兵”三军团、五军团和十军团乘夜攻入,先灭守军,再行烧杀抢掠,两界城变成一片火海,最终落入共助会手中。 短暂休息后,狼兵雇佣军立刻西进,杀向大须下一个城池云宵城。双方又在云宵城城外激战数次…… 第455章 庸人为将,兵再多也是炮灰 四十九天后,周生生等人终于从断渊眼中出来了,几人纵身一跃飞上峰顶。 这段时间,大家都收获满满!独孤燎已经满级九十六,小灵突破到九十一,段成举是七十九级,姬天骄七十六级,洪蛮蜂也四十六级,大青小青晋升到八阶,炽烈鸟是八阶四级。 特别是炽烈鸟,形体也是出现了不小的变化,红色羽毛变得越来越坚硬,好似鳞片密布在身体之上,闪烁着淡淡的燃烧之光,隐约间,透着丝丝凶悍之气。 而且,在那红色与橙色交织的羽片上,还有着一些奇特的纹路,凝聚成龙形之状,其后方一条鸟尾,竟然开始实质化,吐着狰狞的蛇信,似乎有着血色能量波动,也是让人感觉到一种森寒之意。 最重要的是,周生生自己成功进入七十级变成幻宗! 看起来武道境界似乎没有大的变化,但用级别来衡量的武力值确是大幅提升。要知道,同样级别的提升在外边需要三年甚至更长时间, 站在山顶,众人心情愉快。 蓝蓝的天空,阳光明媚,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连绵山脉,通宝商会的云船按照约定已经等在那里,毕门亭早已经恭候在旁边。 云船之上,毕门亭拿出一枚纳戒递给周生生,“这是五百万上品灵石。” 周生生接过纳戒看了下,说:“毕长老辛苦!” “哎,这段时间确实很辛苦,大须与共助会和澳格火拼,打的热火朝天,两边都要物资,我就忙着调配!” 众人听了,纷纷围了过来。 “火拼?刺激!” “火拼已经白热化,双方动用了军队!” 周生生微微一笑,随口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毕门亭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把双方的战斗以及细节详细说了一遍。 段成举疑惑地问:“这大须有二十万人马,怎么还干不过八万兵?” 毕门亭:“这八万雇佣兵号称‘狼兵’,长期在外征战,实战能力超强!而大须兵虽然有二十万,可养尊处优惯了,里边带队的都是一些裙带关系,属于贩官鬻爵这类,而真正有本事的得不到重用,战斗力大打折扣。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表面看起来很威武,关键时候掉链子,特别是他们里边有很多内鬼,早就与共助会有勾连,还有很多利益牵扯,所以才有两界城的惨败!” 姬天骄问:“可大须宗有武圣,还有韩德驰这种无敌武圣啊!” 毕门亭回答:“武圣武力值超卓,但也有天花板,在面对训练有素的千人结阵时,一样会被威胁!武圣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何况武圣也有力竭的时候,也会疲弱、负伤甚至死亡!” “更何况,狼兵是一群狂热的好战份子,他们有萨满法师,鼓动性很强,可以提高施展群攻战意,而战意是可以大幅提高他们的杀伤力和武力值的!” 独孤燎说:“这样看,大须能否保住,关键是他的属下各领主会不会出兵保他们!” 毕门亭笑笑:“独孤大师说的在理,不过,紫云帝国的国主紫云大帝已经表态,这是宗门战争,如果其它领主介入,性质就会变化,那就是国战,若是这样,紫云帝国不会坐视不管,定会了出兵!” 姬天骄说:“也许,这些领主不会出兵,但派出强手暗中参加,也有可能!” 段成举瞟了眼姬天骄,说:“娇娇脑子就是灵泛,那些领主很可能采取这种办法!” 毕门亭说:“有这种可能,不过大须国王韩德挞亲小人远贤能,任人唯亲,其下属贪污腐败,搜刮民脂民膏无所不用其极,而且他本人极力反对其它领主推行的废除奴制,甚至强行干预,一些领主已经与他貌合神离了!” 姬天骄叹了口气,“那大须会输了!” 小灵跳出来说:“可是从概率论来说,这是不可预测的,因为缺乏时间维度和更多的数据支撑,最关键是人心难测!我们称之为‘不可预测’,但实际上这种定论陷入了不可知论的错误方向,喷射完毕!” 小灵因为看的书很多,所以讲出来的话很抽象很理论,你也看不出什么毛病,听着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洪蛮蜂白了下眼睛,“没懂!” 姬天骄附和:“同感!” 段成举干脆转移话题,“大须被他们抓了世子韩拉钉,可能会畏手畏脚!” 毕门亭回道:“事关国运,大须断不会为了一个韩拉钉自捆手脚!” 小灵说:“这可就意味着韩拉钉会成为大须的弃子,继承人的位置可能不保。” 毕门亭深沉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周生生问:“现在战况如何?” “双方在大须的云宵城干起来了,状态胶着,胜负难料!” 段成举看向周生生:“我们怎么办?” 周生生略一思忖,和众人轻声说了几句,大家心领神会。 云船很快到了逐浪地界,周生生先与毕门亭长老道别,再与众人互相致意后分头出发。 分头出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各自奔赴大须各个领地,看看那些领主的反应。 大须共有一个国主加四个领主,国主自然是大须国王韩德挞。 这四个领主分别是逐浪一水、千烽千空、太宇高达、凌云阁叶潇堂,几人分成五路,每人负责一地打探情况,周生生专门去大须宗的辖地探查。 大须云宵城城北,这里是往大须的后方,城外是一群群逃离家园的人们,马车牛车驴车甚至人力车都用上了。 周生生则显得很突兀,别人是往城外跑,他是往城内走。突然一位老妇拉住他的衣袖,说道:“年轻人,我们都是想方设法往城外跑,你这样子怎么是往城内去啊?” “大妈,有何不妥?” “城里到处抓奴隶抓壮丁,要送上战场!” “……” “好多奴隶就是牲口般被赶到第一线冲锋,结果活活被打死,看你这么年轻,没必要进去送死,听大妈的话,赶快调头逃命吧!” 突然,“咯吱”一声响,不远处的城墙大门慢慢关上,还没有出来的人立刻哭爹叫娘,一片凄惨。 接着一道声音传来,“上峰有令,城防大门不再开放,适龄男性一律从军!上峰有令,城防大门不再开放,适龄男性一律从军!” 看看不能徒步进入,趁着大家注意力都看着城门,周生生干脆慢慢隐身,然后身形一闪,进入城内。 街道两边到处都是废墟和燃烧的灰烬,很多房屋被拆掉,建房用的石料被马车驮送一车一车运到城楼上。 不时有十字架立在路边,而上边有人被活活钉死在木板上,面目狰狞。每隔一段路就看到有大量人员被集体处死,据说处死的名义是不服从征兵和大须命令。 路上行人不多,每个人都是低着头行色匆匆! 战争给普通老百姓带来的伤害太大了! 周生生不禁有些自责,这场战争起因是宗门之争,而宗门之争又是自己挖坑而成,想到此,他不禁长叹一声。 突然,旁边院子传来惊悚的尖叫声,周生生推开门,一个中年汉子从身边挤过跑出去,后边跟着四个穿着黑甲的士兵,中年汉子跑了几步就被他们追上,一脚被踢倒,男子摔在地上喊道,“行行好,你们把钱都抢了,就不要为难我了!” “你马上就会当兵上前线,要这些钱也没用!” “我不要当兵,我有老父要赡养,还有老婆和两个年幼的孩子,我去了,他们就再无依靠。” 啪! 一棍子抽在背上,黑甲士兵面露狰狞喊道:“拒绝服兵役,直接抓你坐牢!” “不去,我不去!” 黑甲士兵立刻围拢上去一顿拳打脚踢! 站在门口的周生生眉头皱起,喊了声:“住手!” 黑甲士兵停下动作,看着走过来的周生生,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为首的说:“嘿,小子,现在正好在征兵,参加就发荣誉补贴五百金币!” 周生生问:“你们是哪里的?” “大须征兵站。” “大须二十万受过训练的正规兵都打不赢,你把这平民派上去不是送死吗?” “臭小子话怎么这么多?再说连你一起抓去!” “庸人为将,兵再多也是炮灰!” 第456章 放纵些人性,有何不可? 周生生来的路上已经知道,这次指挥大须的二十万军作战的是大须宗三长老韩两余。 这韩两余是九十二级战圣,是大须四位武圣之一。上次与高德军对战中,韩两余带领的四万联军被杀的七零八落,最后只身逃回大须,通过这次战斗中,周生生就发现韩两余实在是寡智。但大须再次对他重用,任命他为三军统帅也足可见大须高层的昏聩! 黑甲兵眼睛一斜,怒道:“反了,把这反贼抓了点天灯,居然说我们主帅的坏话,那可是武圣,英明神武,似你这等低等人随随便便妄加评论的吗?” 四个黑甲兵骂骂咧咧就围拢过来。 “点天灯?”周生生好奇地问。 “点天灯都不知道!难怪这么幼稚!就是把你扒光衣服,用麻布袋裹好,浇上油,在你脑壳上接上一根蜡线,把你做人肉蜡烛点上,等一会,你就会知道了,生不如死,好看,刺激!” 话音刚落,四个人已经愣怔在原地,因为每个人的额头都多出了一个洞,那里有血汩汩地流出。 来不及喊叫,四人就“噗通”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周生生飞刀速度太快,快到肉眼已经无法跟上了! 那个被抓的中年汉子吓的脸色煞白,动都不敢动了…… 周生生走进小院,刚才发出的惊悚声明明是个女的,可跑出来个男的,很明显屋子里边有问题。 此时,西侧房间传来激烈的声音,周生生上去一脚将门踢开,地上一滩血迹,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插了一剑,而两个黑衣甲士正光着膀子赤身裸体忙着轮奸这家主妇。 周生生怒火膨胀杀意顿起,身形一措,两甲士的脑袋已经凌空飞起,然后带着闷响滚落在地,主妇吓得一声惨叫登时晕了过去。 周生生走出院子,神识一扫,还好,老人和另一小孩都藏在地窖。 他看看院子里的中年汉子,说:“你婆娘还活着,快去看看吧。”中年汉子连忙爬起跌跌撞撞跑向屋里。 周生生走出院子,映入眼帘的皆是满目疮痍,残垣断壁和逃命的百姓给他带来了深深的自责。 他真没想到一个挑拨竟造成如此大的灾难。 这时,大队人马冲这边疾驰而来,显然是有人报信。 周生生索性在旁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看着这队人马跑到近前,简单数了下,有一百来人,后边连滚带爬还赶着六七百衣衫褴褛的中青年,手脚被捆绑连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刚抓的壮丁。 一个武士低声对着一个千户模样的人低声说了一些什么,手也是指向周生生。 千户模样的男子立刻跃马扬刀到了周生生近前,冷厉的目光锁定在周生生身上。他指着地上横躺着的四具尸体,对周生生呵道:“呔!这四个黑甲武士可是你所杀?” 周生生点点头!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胡作非为?” “你大爷!” 周生生回答干脆,一脸不屑。 “嘎嘎嘎嘎,气死我也!” 千户吼叫着,双腿夹马,一抖缰绳,已然瞬间冲上,全身暴风呼啸,径直拿刀劈向周生生。 轰! 周生生原地未动,只轻轻一跺脚,一股神秘力量骤然爆出,千户连人带马直接掀飞了出去…… 哐! 二十米外,落地的酱爆声,以及挣扎着无法站起的战马发出的绝望喘息,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千户使劲努力,想翻身起来但难以动弹,很显然,千户受了重伤,爬都爬不起来了。 此时周生生浑身微微有氤氲之光泛出。 周围甲士皆露出惊惧之色! 周生生弹弹肩膀灰尘,站起来,看着周围一百多甲士,说道,“把后边那些人放了,饶你们不死!” 为首的一名副将倒是毫无畏惧,抖了下马缰绳原地踏了两步,说道:“你是要造反吗?” 周生生看向对方:“造反?这大须渔肉百姓,刁难压榨无所不用其极、贪腐堕落、早失了民心!造反,也没错!” “大胆,竟然敢公然污蔑大须!” 周生生摇摇头,“你这狗官,倒是忠心,可惜愚昧,用错了地方!” 副将眉毛一拧,扬刀在手,喊声:“弟兄们,这小王八蛋只一人,都给我上,剁了他!赏金一千!” 一百多甲士倒也齐心,在副将的鼓动下,举着刀杀向周生生。 周生生慢慢将刀拔出,神情平淡,看着扑过来的这群人。 杀心暴起…… 城卫所,督战的统领韩两余正为兵力大幅减员发愁,突然兵役署一士兵匆匆跑进来,“报……!” “何事?” “刚在城西南小街,兵役署征兵遇到一神秘人,此人不但侮辱大须,还杀了兵役署一百多人,放走了抓到的六百多壮丁,千夫长和副将皆阵亡!” “什么!千夫长和副将两个武曜,都阵亡了?” “是!” “你把那人情况详细说下。” “那人年纪不满二十,拿一把刀,完全没把这兵役署一百多人放在眼里,疯子一般,从东向西狂砍一条街,只一会儿,兵役署的人都被杀光了,他的速度很快,还会间歇性位移,人们怀疑他是‘走路从不抬头,致敬从不低头’的神秘杀手黑世殴’!” “黑世殴?那个武圣级杀手!不,不可能,黑世殴只为钱杀人,不会去干这些事!” “那是谁……” 韩两余有些上头了,与狼兵的几次交战,大须兵力折损严重,兵源补充已经成为困扰他的一件大事,现在城内又出了这档子事,顿时有点急火攻心的味道,他拍了下桌子。 “走,我们看看!” 说罢,走出城卫所,飞身上马,七八人立即骑上马跟着韩两余。 刚走出两条街,不远处出现一个少年,身高将近一米八,扛着一把短刀,站在大街中央。 街两边没有人,冷风瑟瑟,枯黄的叶子不时被卷起,少年站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的人立刻轻声说:“韩大帅,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杀了千户和兵役署的弟兄们。” 韩两余点点头。 距离韩两余一行人勒住马缰绳,看向对方,那人看上去很年轻,但一双瞳孔,却沉淀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深邃。 一股难以名状的压迫感涌上韩两余心头,感知对方的实力,这是天真境高手特有的本领。 他不再贸然前进,高声问道:“阁下何人?杀我大须千户,屠我甲士,实在是暴虐!“ 少年正是周生生,他看着韩两余,问:你是何人?! 韩两余旁边卫士高喝一声:大胆,这是我们大须军主帅韩两余。还不下马服诛。 周生生恍然大悟,大声道:说起暴虐,都是向你韩两余韩大人学的!你放眼看看这云宵城内,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你韩两余纵兵烧杀奸淫、无恶不作,这可都是大须的百姓!” 韩两余眉毛一挑:“那又怎么样,我的兵随时会死,放纵些人性,有何不可?” 第457章 从此青史留名,岂不快哉! 周生生反问:“人性?兽性吧!” 韩两余一抖袍袖:“就兽性了!我高兴,你待怎样!” 韩两余本身脾气暴躁,对方三两句就把他激怒了,所以话里话外开始带有挑衅意味。 他根本没掂量出轻重,最初的压迫感也随着激烈的语言交锋忘得一干二净,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话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周生生平静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人家杀的是敌人,抢的是敌人财产,睡敌人的女人,你们倒好,反着来,专搞自己人,窝里横,卑鄙无耻,形同垃圾!” 一席话噎的韩两余脸通红,血压上头,大吼一声:“放肆!” 随着他的吼声,恐怖的气浪骤然而出,周遭的碎石纷纷拔地而起,冲向天空! 韩两余整个人陡然腾空而起,神环当空亮出,九十二级战圣,天真境中级巅峰! 下方,周生生静静地站着,虽然街道两旁剧烈震动,乱石崩天。 但,他一动未动,平静如水! 当所有的碎石齐齐向他砸下的时候,他右手摊开,然后隔空就是一挥,刹那间,那些碎石落处的空间一阵起伏,接着碎石又是原路激射出去。 伴随着炸响,石块砸在地面,大片大片飞起来的尘土让人呼吸都困难! 此时的韩两余,疾飞突进,一双利爪已经无限接近周生生…… 周生生静气凝神,退步拔刀,迎风就是一斩。 轰! 整个云宵城都猛烈颤动了一下。 两股力量的交织,霎时将周围震的七零八落,山崩地裂般的轰鸣,让所有人瞬间失聪,直接将韩两余的几个跟班震飞出去。 而处于能量场中的韩两余更是不由自主滚出近百米。 当他连滚带爬刚刚止住脚步,周生生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就势一拉,将韩两余控在手中。 “你要干什么?” 韩两余惊呼。 “送你去西天!” 周生生抓着他的脚像摇麻布袋一样甩了起来。 如坐过山车般的韩两余被画圈一样剧烈抡动,除了满脸的惊愕只剩下晕头转向! 这大须宗排名第三的武圣,竟然似玩具般被周生生拿捏在手里。 远处惊魂未定的跟班简直惊掉了眼球。 啊!怎么回事? 无敌霸气的韩两余在他们心目中可是大神一样的存在啊,就这样被甩成车轮…… 画面中,似陀螺般的周生生手一松,韩两余立刻如炮弹飞出,直上九天,随之而来的是惊恐的一声“啊……” 人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韩两余不受控制地直冲云霄, “啊一一……” 惊恐的尖叫震撼心肺,伴随随着黑点的渐行渐远,不断变小最后慢慢消失! 众人张着嘴巴看向天空,盼望着韩两余能回来…… 可惜,周生生这一抛,太大力,韩两余惨无人道直接被抛出大气层,进入真空层,完全脱离了地球的引力! 周生生拍拍手上灰尘,摇摇头,“还是个武圣,太弱鸡,没意思!” 然后看向几个跟班,几个跟班顿时觉的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爬上头顶,吓的连忙低头,大气都不敢出,缩着脖子赶紧悄悄向后挪动脚步…… 眼前的这家伙就是个超级变态,连大元帅都被他直接丢没了,这要是被盯上了,手撕活人都有可能,赶紧开溜! 大须现在有些凉,主帅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消息很快传到大须西都,国王韩德鞑和大须宗主韩德驰无比地惊愕!韩两余可是九十三级战圣,居然被丢小鸡一样丢的没影了,这太匪夷所思了。 他们反复盘问了来人,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大须四个武圣,已经没了两个,现在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这种感觉很不好! 最关键的是,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杀了韩两余,只知道这个人年纪很小,似乎只有十六七。 十六七岁的高人,武圣殿都没有这样的高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那个周生生?要知道他可是闯过不羁阁七层的!逐浪现在的一水和陆友真可都是没闯过的。 想到此,韩德鞑恍然大悟,对韩德驰说:“我知道是谁了!” “谁?” “很可能是周生生,他曾经是逐浪学院的弟子,后被临时代宗主田灵之赶出逐浪学院!” “我知道了,鹰眼长老曾经被这个叫周生生的打了个半死,直接被打的降级,从武圣落成到了武尊,一想起这事,我! 嗤,这个田灵之,胸大无脑,真是愚蠢!” 韩德鞑听了之后,想起自己和田灵之还有一腿,不禁脸一阵红一阵白。 韩德驰继续说:“难道这周生生发育到这么恐怖的程度?韩两余,九十三级武圣啊!我还是无法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韩德鞑皱着眉毛说:“也许他有瞬间强化的法门,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对,他动机是什么?” “据我所知,这周生生与共助会和澳格家族水火不容,而且还被武圣殿悬赏追杀,他不可能帮共助会那帮家伙!” “听说这周生生是个理想主义者,他要废除奴制,而且一直在怂恿人们这么做!” 这两个家伙想破脑袋都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武圣殿封号仪式上,韩德驰对独孤燎的悍然出手,这是周生生找上门的直接原因。 韩德驰道:“无论如何,他都是第一号嫌疑,此人必须杀之!发悬赏令,赏金五千万金币,我们要杀他,武圣殿要杀他,要让他不好过,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嗯!” 韩德鞑话题一转,“这前线不能无帅,你看……” “哥哥放心,这次我去,倒要看看这狼兵有何可怖之处?” “哎,其它领主呢,也没看到什么动静,他们就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吗?” 话音刚落,就听得外边高喊:“报!” 韩德鞑说道:“进来。” 门外甲士马上进来禀报:“凌云阁派二十阵法师来此助阵,太宇有三十名武修组成志愿小队助阵,千烽送来粮食两万斤和各种急救丹药,逐浪派人送来金币五千万,各种兵器约三千套!” 韩德驰眉头微皱,“这帮领主也太不仗义了,关键时候都缩脖子!” “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一切还是靠自己啊!” 两天后,韩两余被神秘人干失踪的消息传到雇佣军“狼兵”首领瓦肯处,他高兴的手舞足蹈。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清,可以确定的是,身边的强手都没有参与。 他现在的力量很强大,共助会九十四级武圣紫衣长老拜德随时在帐中,还有紫云帝国暗中支援了两名九十三级的武圣,澳格家族更是不遗余力地提供后方支援。这可以说给了他很大的底气,现在,他要一鼓作气拿下云宵城! 不过,在准备进攻之前,他要先杀个人。这要杀之人叫杨挺,他居然煽动罢工,导致后方的给养出现短时间断供,这种动摇军心的做法实属可恶! “把那个杨挺带过来!”站在中军大帐外的瓦肯喊道。 两个卫兵马上将一个中年男子五花大绑地推到瓦肯面前。 “杨挺,据说半年前,洛克家族将你关在黑屋,后来被救出,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把你救出,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你想知道?” “嗯!” “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痛快!” “你伏耳过来!” 瓦肯把头凑到杨挺的嘴巴旁,杨挺猛地一咬,瓦肯反应极快,闪身躲开,摸着差点被牙齿咬住的耳朵,恶向胆边生,随即拔刀,上前就是一斩! 杨挺闭上眼睛主动伸出脖子,他现在只求痛快地死去,人生自古谁无死,去留肝胆两昆仑。 从此青史留名,岂不快哉! 第458章 西洲有事 嘡! 一声清脆炸响,杨挺几乎被震傻,爆裂之气一闪而过。 睁开眼,瓦肯已经翻滚在十几米开外,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衣男子站在面前,男子姿态挺拔,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只见他手一挥,捆绑杨挺的绳索随即散落。 一旁的卫兵马上持刀冲过来拦阻,男子举起手,隔空就是一抓,几名卫兵立刻被莫名其妙地拎起,接着一丢,几人直接被抛射出去,瞬间没看见影了。 接刀、砍索到扔人,动作迅速,瞬息完成。 瓦肯原地爬起,他神色凝重,以他武圣的修为居然未察觉到对方的出现! 最诡异的是,他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好似这人完全不存在。 太邪门了! “你是谁?” “你还没资格知道!” 在自己的地盘,被羞辱,被挑战,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更何况周围都是号称以一敌百的狼兵,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不拿出点真本事以后可怎么混! 来不及细想,瓦肯大吼一声就势前冲,手中刀瞬间劈到男子面前,男子左手朝前轻轻一转,刹那间,面前的空间似乎都有些扭曲,那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波纹! 肉眼可见,瓦肯的刀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一样,再也无法前进,与此同时,刀芒渐渐消失,快速化解粒粒般碎裂。 瓦肯大惊失色,紧急后撤。 他现在终于看清,对方的实力远远高过自己,若蛮干下去,凶多吉少! 手一挥,一声悠长的海螺号声,高处的旗兵马上挥舞手中令旗,两千弓弩手见状齐齐向这边跑来集合…… 黑衣男子抓住杨挺,肩后银翼已经亮出,原地一跺脚,直插云霄,渐行渐远! 待到两千弓弩兵集合完毕时,空中的二人已经化成了小黑点! 这一切不过是片刻之间,来人从现身、与瓦肯短暂交手到救走杨挺,节奏奇快,让人应接不暇。 此时,紫衣长老拜德和紫云的两位武圣也闻讯来到场中,然而为时已晚,天空中除了悠悠的几朵白云,再无它物。 瓦肯一 脸阴霾,恨恨跺脚…… 到了一处空地,男子落下,杨挺也随即被放开,摸着勒红了的脖子,杨挺看向男子。 此时的男子已经摘下面具,眉目清秀,风神俊朗,正是周生生! “谢周公子再次搭救!” 杨挺边说边要单膝下跪,立刻被周生生隔空托住。 “杨大哥,你这一旦跪下,我会玩不下去了。人人平等,人人都有尊严,这是你我共同的追求!你说是不是?” “对对,可你救了我两次,我杨挺无以为报?” “你要好好活下去,不但为自己活,还要为这些失去自由的奴隶活,你能站出来,你敢站出来,就是最大的价值,这才是我要的!” “周公子大爱……” 这时,传音石突然震动,周生生马上将传音石放在耳边,里面传来正海的声音,“老大,月亮城和檀溪城现在很危险!” “什么情况?” “土邦部落反对西洲诸国废除奴制,联络歧外之地的真神教以及众多武道修士不断袭扰。这些武修从太溪方向一路烧杀抢掠攻城掠地,已经占据了太溪数城,一些抵抗顽强的城市被他们屠城,特别是毗邻檀溪城的灵城,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全城百姓无一幸免全被屠戳。现在率先废除奴制的月亮城和檀溪城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而不满新政的门阀世家也有内外勾结迹象,现在这二城治安有些乱,内部出现不稳定情况!” “刘头仔和宗强如何?” “都很艰难,刘头仔和宗强对抗这些暗中势力,疲于奔命!” 周生生立刻犯了难,中洲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西洲却告急。 但西洲不同,月澶二城是他周生生天下第二宗的立足地,是大本营,绝不能有失。 短暂权衡了下,他对着传音石说:“我马上回趟西洲,这边请你通知独孤燎他们几个,尽快到月亮城与我碰面!” “好!” 放下传音石,周生生眉头紧皱。当前情况紧急,必须马上回西洲,他周生生的老巢就是月亮城和檀溪城,这两地是万万不能出事! 想罢,周生生踏上正天罡,一个闪身火速离去…… 月亮城,宗强很是发愁,月亮城内每天晚上都会出现杀人案件,有时是只杀一人,有时是连杀多人,所有的案件都有个共同特点:只杀人不夺财。而且幸存者根本说不出对方详细的相貌和情况,据说是个无头人,手执利斧头。而且每次现场都会留下一个字条,上面写着“舍颉”二字。 案子扑朔迷离,城主府多次侦查,甚至自己蹲点守候,但却无法告破! 现在,城内人心惶惶,家家户户设灵堂祭拜祈求保佑。到处疯传这是原月亮城主舍颉夫人在索魂报仇!月亮城实行的三大法则也要废除! 最让宗强忧心的还不是这事,土邦部落和歧外之地的众多武道修士相互勾连,其中以真神教为首,带着数万散修直奔太溪国,趁着太溪国混乱,抓住了太溪国的太子,并在祭祀中将其斩杀。短短五个月,太溪国境内的十几个城池被他们占领,有些城池被屠戮的不剩一人。 目前,对方的先头部队开始小股进攻檀溪城,而月亮城和檀溪城唇齿相接,互为犄角,檀溪城的粮食主要由月亮城供应,但近段时间,宗强给刘头仔派送的粮草都不能保证送到,中途多次被劫被烧,三名百夫长阵亡,近两百士兵战死,粮草若不能运送到檀溪,那就会直接动摇军心! 城里有厉鬼,半路有劫匪,每天都是不好的消息,内忧外患很让宗强头痛! 房间内,宗强紧锁眉头反复思忖寻找破解之法。 突然,烛光一闪,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身旁。 宗强反应极快,立即原地平移数米,随手抄起兵器架上的长刀,拉开架势,抬头看时,不禁一怔,接着咧嘴笑了,“老大,是你!” 来人正是周生生。 “你小子反应挺快,听说最近遇到些困难,怎么不传音给我?” “怕给老大添麻烦,想着自己担下来,没成想还是惊动了你!” “见外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强于是将月亮城遇到的情况和真神教带着数万散修抢占太溪地盘,直逼檀溪城的情况说了一遍。 周生生站在窗前,看着外边的刚刚升起的一轮明月,薄薄的青云遮挡住了皎洁的月光。 “你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什么?” “一个是城内每晚不停的凶杀案,还有一个就是与檀溪城之间道路上的匪患!” “三位奴区领导者陈耳东、吴弥、肖刚如何?” “非常给力,包括张大良和赵极管理民务,在奴区开展平权工作有条不紊!” “雄阔、伍造、杨德三名千夫长呢?” “也算尽心尽责!” “你觉的问题出在哪?” “月亮城的几大家族门阀势力如月山林家、丘北杨家等!” 周生生点点头,时不我待,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肃清城内制造混乱的黑手,厘清主线找出后面的黑手。 既然有人装神弄鬼,那就将计就计! 想毕,他看向宗强,“你现在马上召集军队三位千夫长、奴区领导者和几大家族门阀和有影响力的人,当着他们的面宣布你请了高人来斩妖除鬼,今晨零时在小庙做法,同时差更夫全城通告百姓,抚慰民心!注意,我回来的消息保密。” “好!” 第459章 小庙做法 月亮城城主府正厅,宗强正在对着赶来开会的众人侃侃而谈。 一旁的侧房内,周生生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情况,手一招,唤出小灵。 “今晚,咱俩要演出戏!” “什么戏?” “我扮法师抓鬼,你扮那冤魂厉鬼,我把你捉住,为民除害!” 灵鼬顿觉脖子发凉,禁不住倒退两步,“啊?老大,你不会杀了我吧!” “这倒是不会,不过你要配合的好!” “明白明白……” “什么明白,我还没说完!” “老大请说!” 周生生凑到灵鼬耳旁…… 午夜时分,小庙前坪。 一个长七米宽七米高三米的的正方形祭坛已经搭建成,祭坛选用的是皂荚木,四个角落插着两米高的黑曜石柱,祭坛正中的平桌高处放置七彩能量水晶,这样做的效果即使隔了很远,也可以看到通天的光柱闪耀,月亮城内基本都可以看到这一奇景。 此时,周生生头上戴了高帽,身上穿着绘有坤舆图案的黄色道服端坐于上,俨然一副大师做派。 他脸上蒙着一个驱傩面具,专门用了偃息法,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宗强环目一扫,军中干夫长已至,奴区领头人躬身待命,该来的全都到了,特别几大家族的宗老族长齐聚当场,场外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交头接耳声此起彼伏。 他抬步阔行,径直走到人前,一声未发,喧闹的场中便骤然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清了清嗓子,声线朗然穿透全场:“人已到齐,闲话不多说,今日之事,关乎所有人的生死祸福。我请了高人在此庙前作法,保佑我月亮城百姓不再受那鬼崇困扰,平安吉祥,请各位在此一起与我祷告。” 他举起桃木剑,高声哼念道:“月亮城承蒙上天厚爱,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然而最近,有无头鬼横行域内,残害无辜,使得城内人心惶惶。故本府聘请域外捉鬼高人天西大师到小庙做法,捉拿妖孽,设坛在此,惊驱不散之鬼,还庶民之安泰,吉时已到,有请天师,麻咪买亿阿里阿里轰!” 小灵暗暗问小知:“哎,小知,他哼哼的是什么?” 小知回答:“我不知道,他这念叨的是嘛玩意,用来吓唬人倒是够了!” 小灵满脸黑线。 哐! 一声锣响…… 随着一阵唱喏声,端坐在祭坛上扮作天西大师的周生生浑身开始抖动起来,好似神仙附灵,跟着嘴里哼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调,咿咿呀呀慢慢站起身,缓缓走下祭坛,然后像个立起来的大蛤蟆,向左跳一下向右跳一下。 他跳的很到位很神秘、庄重和古朴,手上还莫名其妙地比划着,自我感觉还是不错。可是站在最前的宗强差点忍不住笑喷,还好最后情绪管理成功,面部肌肉除了嘴角有些抽搐基本保持僵硬状态。 旁边请的锣鼓队,开始打平安鼓,低沉的鼓点和押韵的锣声加上后面的强烈的七彩光能,浓郁神秘氛围立刻塑造出来。 接着周生生拿出一个净瓶,用手蘸着向四周弹水,搞了好一会儿,又拿出黄色纸符,手中一摇点燃,再把点燃的纸符抛向空中,这个动作不断重复着。他边做这个动作,边透过面具仔细观察着站在最前排的这些人,三位奴区领头者陈耳东、吴弥、肖刚,还有管理民务的张大良和赵极,以及雄阔、伍造、杨德三名千夫长和月山林家、丘北杨家的族长,各个都是一脸严肃。 背后搞鬼的,到底是谁呢? 看起来都像是好人呢,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么折腾了好一会儿,突然,周生生冲锣鼓队一摆手,锣鼓声停止,场中立刻一片肃静,戴着面具的周生生凝视左前方天空,似乎发现什么,再把耳朵调过去做出倾听的样子。 众人也看向那个方向,模模糊糊中,一片黑雾袭来,里边夹杂着刺耳的嗡嗡声,极其骇人。 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但见面具大师掏出桃木剑,嘴巴对上面一吹,喷出一团火,跟着打出一道纸符,喝声:“天师镇妖!” 那团黑雾里有个小人一样居然慢慢被符纹困住,大师抓住小人猛地向天空一掷,然后掏出一个硕大的葫芦,慢慢地,一道黑烟立马从天上直入葫芦内。 说时迟那时快,大师盖住葫芦盖,原地是三个空翻,掏出一张黄纸封住瓶口。 口中吉利哇啦念念有词:天西大师镇妖北上下莲花生仙,发大誓愿,任你怪力乱神、冤死妖孽皆收禁葫,消除一切障碍。灵台清明,功德聚满;……八方无碍,天人同喜;吉祥如意,大道乾坤;武威荡涤,破除妄念;远离尘俗,扫净中道;无量天尊什么都不来麻利麻利,轰! 随着最后一字“轰”,三米高处银光闪现,一团火焰迅爆,接着阵阵浓烟缓缓散去…… 全套做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十分的骚气! 只见大师把葫芦往身后一背,冲宗强点点头。 宗强上去,两人轻轻交流几句。 宗强转过身,对着在场所有人大声宣布:“天师宣布,捉鬼成功!” 场中立刻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宗强把双手向下压了下,“大师说了,这世上没有他除不了的鬼和妖,在他面前,那些牛逼的不得了的鬼和妖只能立即忏悔、痛哭流涕、咀咒发誓、匍匐求饶!所以请大家放心!” 众人一片呐喊,“天师威武,天师威武……” 片刻之后,众人散去,很快小庙变得格外安静。 按照规矩风俗,天师做法后要守坛一晚,周生生走进小庙,那里一案台,旁边是个毡垫,周生生盘腿坐上,原地打坐。 按照他的推算,这杀人之无头鬼,敢于顶风作案,实属于胆大妄为之徒,能够在月亮城内行走自如,除了修为极高,必是有内应。今晚放风出去,假模假式地摆个坛,目的就是刺激对方。 饵是放出去了,但不知道,鱼儿会不会咬钩? 这样想着,周生生也迅速入定…… 他是有大格局的人,修炼心性极为重要,岂能为这小毛贼耽误修炼! 凌晨五点,月亮在黑云中也是时有时无,这也是一天之中最黑的时候。 一阵阴风吹过,地上的树叶轻轻滑动,无尽的黑夜中一道鬼魅的身影浮空出现,只有身体没有头。 小庙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无头身影缓缓飘入,无声无息。 案台上的蜡烛,火苗轻微地摆动,旁边的毡垫上,戴着面具的天师正襟危坐,稳如泰山! 无头身影手执炼狱斧,径直劈下,天师毫无反应,“砰”然倒地。 怎么回事? 木像,居然是个木像! 真人呢!? 无头身在小庙内环顾一周,除了跌倒的木像,空无一人,于是缓缓从中退出,又绕着祭坛和小庙一圈,然后慢慢升空,迅速飘离。 月亮城,一家小饭店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老板娘熄灭蜡烛,正关门打烊,突然后面一阵阴风袭来,她脖子一紧,回头一看,大惊失色。 昏暗中,三米开外。 一道若隐若现的漆黑鬼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虽然只有一个轮廓。 可女人本能觉得,这鬼影正盯着她看。! 诡异、阴森,令人窒息! 此刻这鬼影手执炼狱斧开始向她缓缓飘来,有身有手就是无头! 妈呀! 她头皮发麻,吓的一声大叫,四肢无力已经瘫软在地上,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黑夜中,鬼影对准女子的头举起斧头。 第460章 谁管的了我 忽然,一声呼啸自场中响起,炼狱斧被重物砸到直接脱离鬼影的手腕,接着一道光柱,犹如一柄长枪,冲天而起,刺破长空,周围一片雪亮! 此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鬼影情知不妙立即化作一团青烟向远处遁去…… 月山林家,是个很大的庄园,隐隐处于一片树木中。 远处,一道黑影停顿了下,看后面无人跟踪,伏地一个漂浮,迅速落在院落后角,摘掉伪装,径直到了偏房一处小屋,推门进屋,然后转身关门。 接着这人拉开房中的一个柜门,钻了进去,柜门重新恢复原样。他拨开柜子里的衣服,推开后面的一扇门,走下一个斜坡,那里很大,布置的虽然简单,但家具床铺一应俱全。而一旁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人,年约四十,一副儒生打扮,此人正是月山林家家主林万伏。 来人也不招呼,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长叹了口气。 林万伏问:“怎么样?事情可顺利?” “遇到了硬茬!” “什么,难道那个天师比你还厉害?” “倒是没遇到天师,却砍了块木头!” “木头?……那肯定是天师拿到了钱,偷懒,让木头人守祭!可你怎么说遇到硬茬?” “回的路上,想起不能空手,还是要顺带杀个人,戳破那个天师的谎言,结果被人拦下!” “你可是八十九级大战尊,近乎半步武圣了,竟然有人能拦的住你?” “那人修为不在我之下。” “那就休息几天吧!等观察几日再说!” “好!” 话毕,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了。 突兀间,周生生一身青袍出现在门口,戏谑地看着二人,淡淡地说:“一晚不睡觉,两位好兴致!” 林万伏和来人惊得从椅子上站起,同时喊出:“周生生!” 周生生现在终于看清这装鬼之人到底是谁,竟然是式神宗裁决堂二长老秦夏。一年多前在荒城建木附近两人曾经交手,差点被秦夏杀掉,后绝地反击被秦夏跑掉,今日再次相见,真是冤家路窄啊! 林万伏是知道周生生的狠辣手段,这人年纪不大诡计多端很有手腕,当年东林姚家就被他弄得凄惨无比,那些世家大族对他是又怕又恨,但又毫无办法,此时此刻,他只能保持沉默不出声。 可秦夏还沉浸在一年多前双方厮杀的情景中,他自认为当年若不是周生生拿出那神弓,必将当场击杀这小渣渣! “小杂碎,竟敢跑到这来找死!” 闻言,周生生身前出现三把飞刀,上中下漂浮在头上和两肩,熠熠生辉。 “你个老匹夫,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装神弄鬼滥杀无辜!” 秦夏冷哼一声,“我秦夏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明白告诉你,这段时间死在我秦夏手上的有三百二十一人,天王老子都不管!谁管的了我?你吗?” 说罢脚下一踩,神环出现,八十九级大战尊,而且是战尊巅峰,离武圣也只差那么一点点,难怪嚣张,有资本啊! “老杂毛,还真被你说对了!” 说完,周生生向后一挥手,房门自动关闭了。 这个举动让秦夏暗暗吃惊,这周生生成长再快,也不至于连退路都封了吧,秦夏不免有些狐疑,难道他学到了什么绝招? 心里想着嘴上依然不依不饶,“凭你?你有这本事吗?上次被你侥幸翻盘,这回你以为还有机会?” “老杂毛,话真多!” “哼哼,你再有本事,这个屋子谁都跑不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秦夏边说,手上已经暗暗积蓄力量,他已经做好万一打不过,随时自爆的准备。 “同归于尽?你也配!” “狂妄!” 话毕,秦夏手上多出两只小地犬,往地上一放,地犬忽然变大,秦夏往周生生方向一指,地犬猛扑过去……随后,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股狂风,以泰山压顶之势,冲向周生生。 眼看对方已经跃到眼前,周生生一闪,两束劲光耀眼而出,速度快到肉眼不可见。 刹那间,秦夏像炮弹一样被硬生生撞在墙壁上,然后直接凹进墙壁。 两只地犬急收脚步,噤若寒蝉,愣怔之时,已经被周生生随手轰的粉碎! 卡进墙的秦夏低吼一声,在里边挣扎着,随即从墙里一跃而出,两手心和胸部已经各多了一道蓝光,似球形般高速旋转,泛发出阵阵幽鸣,一股强大的势勃然而出。 他要自爆! 间不容发之际,周生生一步踏前,已经来到秦夏面前,快若电闪,秦夏还是那个秦夏,可周生生已经不是一年多前的周生生了。 玄力外放锁住秦夏的蓝光,随即狂风拳闪飞,暴击加连击,每秒六十四下,砍瓜切菜般鲜血迸溅,秦夏跟拨浪鼓一般前后摇动,一瞬间,地下室直接大地震,墙壁坍塌,泥沙俱下,秦夏脑袋被砸成一张纸,连藏在腰间写有“舍颉”二字的字条也震了出来,现场血腥刺鼻暴虐至极! 可怜一个接近武圣的大武尊秦夏,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在无相境面前,天真境初期根本不够看! 林万伏看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他满脸灰尘,已然是呆若木鸡。 周生生脱下沾了血的外套,把手擦干净,丢在地上,手一伸秦夏的纳戒到了掌中,还有那尊级无敌铠甲,虽然比不上圣羽玄甲,但已经是相当的珍贵了。 他看向瑟瑟发抖的林万伏,平静发声。 “林家主,能否解释下月亮城内这段时间的凶杀案?” “周公子饶命,是老夫被猪油蒙了眼,分不清是非,被这个秦夏带到沟里!” “说说?” “秦夏一来就想先干掉月亮城主宗强,被我拦住!他也同意了,因为宗强目标太大,怕把您惊动回来寻仇,所以就杀些平民制造混乱!” 周生生倒吸了口气,如果不及时回来,指不定什么时候这秦夏会改变主意,那宗强就危险了。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我不是问你这些,我是问你和外邦勾结的事!” “外藩?” “土邦还有真神教!” “这个我真不知,但可以肯定秦夏与对方都有联系!” “你都推到死人身上,是不想说?”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周公子问什么我说什么!” “你这月山林家有多少口人?” “上下三百多人!” “只要你老实说清,我就不为难别人,否则,你懂的!” “是是。” 此时,宗强也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三名甲士。 周生生看看宗强, “交给你了!” 宗强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九点,由千夫长伍造带队,月亮城押送两万斤粮食送往檀溪城的队伍出发了,运粮队共有士兵三百,粮车二十辆,随同一起的还有一名黑甲将军。这名黑甲将军是城主宗强聘请的所谓高人,全身乌黑铠甲,连面孔都被盔甲罩着,根本看不到这人长什么样! 一路上,伍造想跟黑甲将军说两句话,黑甲将军只有简单的“嗯”、“是”、“好”、“不”等等,其它根本一概不理。 从月亮城到檀溪城有近两百里路程,中间要过一条河,经过千麓山还有大片深林,虽然山路不长,可弯弯绕绕崎岖狭窄很不好走。 以前虽然路不好走,但押运过程很少出差错,基本上都是平平安安。可近段时间以来,附近开始闹匪患,押运粮草队伍十次有五六次被劫,还死了两个押运的百夫长,搞得人心惶惶! 这次押运,宗强专门派一名千夫长带队,就是伍造,同时还派了一名黑甲将军压阵,这背后其实都是周生生的主意。 秦夏被杀以及林万伏被抓的事情会马上传出去,对手肯定会有所警觉,带来的结果很可能暂时收手,那这个所谓的匪患就不知道何时能够解决,他周生生没那么多闲工夫陪对方玩。 所以趁事情没发酵前,派出一支运粮队,勾引出拦路匪,以求一网打尽。 运粮队很快过了河,没有出现问题。接着进入千麓山,山道弯弯绕绕,高低不平,确实很不好走,好在这条路也很顺利,运粮队平安通过。再往前走就是一条土道,虽然树木很多,但视野比刚才宽泛很多。 千夫长伍造跃马扬鞭指着前方的不远处的山隘口,对旁边的黑甲将军说,“将军,过了前边的隘口,就是一马平川,那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黑甲将军点点头。 突然,一阵梆子响,接着一声呼哨,山坡两边立刻出现数百头扎白布带的山匪,人人手执弓弩,瞄准运粮队。 一个扛着屠龙刀长满胡子的壮汉站在坡顶,对着伍造等喊道:“我是山大王,我现在数三个数,如果不投降,就地格杀!” 伍造一旁的黑衣将军立刻打马上前,“好汉,你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说我是千麓山山大王,我要数三个数,你们就马上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等等,等等,不要数,不要数,浪费时间,不就是投降吗!” 说着,众目睽睽之下,黑甲将军从马上笨拙地爬了下来,伍造一脸懵逼,这宗强派了个什么货色,架还没打就直接投降? 第461章 狠狠上了一课 壮汉摸着胡子哈哈大笑,“好好,干脆……你……” 话音未落,黑甲将军突然拔地而起,快如闪电。 坡上,壮汉见状脸色大变,连忙跺脚亮出神环,同时抄起屠龙刀。 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倾泻而出,周围顿时狂风大作,落叶纷纷! 七十二级战宗!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缕劲芒耀世划过! 壮汉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喉咙处冰凉。 嗤! 壮汉已经身首分离,那颗血淋淋的的人头瞬间飞起,然后向坡下滚落! 附近山匪一片惊骇! 一个副手模样的人慌张地喊道,“赶快射箭,射这个黑甲人……” 话未落音,他眼前一亮,一股强烈的耀眼之光映射在眼底。 副手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后仰,可是迟了,一阵晕眩中,整个人已经直接从地上被拎了起来,他只觉得泪水外冒,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视物也模糊不清,身体不由自主被抡了起来,好似经历过山车般,接着就被重重丢在地上,完全昏迷过去! 失去主副将的山匪登时慌张了,一边向下胡乱放箭,一边四散撤离,伍造带领兵士一阵喊杀追了出去!半个钟后,战斗很快结束,山匪除少部分逃跑,大部被杀,副将被生擒。 回到月亮城,黑甲将军直奔周生生的卧室,看到里边周生生正在盘坐养息。黑甲将军连忙退出到厅外,然后把门关好,再走到一边拿下头盔,居然无头,然后,小灵从里边钻了出来,摇摇脑袋,长吁了口气,“盔甲好是好,就是有点大!” 坐在里边的周生生听的是一清二楚,隔空传音:“看清楚了,圣羽玄甲!你要是不合身就……” 这是周生生从武圣殿梁哉身上剥下来的,想着小灵身子单薄,就先给他穿上! 小灵连忙开门,冲着里边一望,“老大,你不会收回去吧!” “看样子你不喜欢,那我……” “别别,我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小灵赶紧死死抱住圣羽玄甲,这种稀世的宝具还没穿热乎呢……打死都不给! 宗强很快传来消息,山匪的组成来源于无业游民,但其组织者却是真神教专门派遣,目的就是扰乱月亮城与檀溪的联系。这支山匪队伍之所以对运粮队了如指掌是因为有内鬼,这内鬼并不在世家门阀,也不是官府内部,而是家奴出身的肖刚。 闻讯,周生生很是吃惊,自从把月亮城的奴隶解救出来后,他专门在月亮城附近选定了安置区,并任命奴隶出身陈耳东、吴弥、肖刚为千夫长,专门负责维持奴区安全秩序,之所以选这几人就是看他们有主见同时还服从命令。 可万万没想到这肖刚居然变成了内鬼! 城主府刑堂,周生生端坐中央,宗强和几名千夫长分列两侧。肖刚被兵士捆绑着带到面前。 看到周生生,肖刚“噗通”跪在地上。 这一次,周生生没有动,眼前的肖刚,愧对天愧对地愧对黎民也愧对他周生生的信任,因为这个内鬼,月亮城三名百夫长阵亡,前前后后死亡兵士一百多人,被劫粮草兵器无数。 肖刚先是咣咣咣连着叩了几个响头,然后抬起头,说:“周公子,罪人肖刚没脸见您,甘愿受罚!” 周生生长叹了口气,“我只想知道,什么原因让你背叛月亮城,与外藩勾结?” “全是贪婪!” 肖刚回答倒是干脆。 “说!” “我的自由、地位、官职、荣誉都是您给的,但我太贪了,骨子里的执念让我觉的不够,看到别人过的好就想自己要过的更好,要做人上人,心里想要更多。我私设黑屋,多次对奴区的其它人员施以酷刑,被宗强城主发现,于是对我警告,我没不听还记恨在心,后来一个巧合的机会与真神教勾连,逐渐被对方收买,对方许以高官厚禄,还把我以往的贪腐的罪证给我看,我完全被他们掌控了,我是鬼迷了心窍,我真是不该啊!” 周生生听了有些恼火,“看你平时温顺,居然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 肖刚垂下头,“我后悔啊,周公子!” 周生生继续问:“你与真神教何人联系?如何联系?” 肖刚看看左右,突然有些神秘地说:“我可否到周公子近前说话?” 周生生点点头,“上前来!” 肖刚于是跪着慢慢地移向周生生,快到近前,仰起头,一副温顺的模样,说道:“看这!” 话毕,舌头一卷,十几根针芒迅疾发出…… 这是肖刚苦练的舌尖技,是真神教一真法上人秘传,为了苦练神技,他不惜设立黑屋,抓奴区的人来练习,如今已经是略有小成。一年多前他已经皈依真神教,认为真神教创造万物,誓为真神教贡献一切,而今天,正是他为自己的信仰献祭的好时机。 可惜,针技是周生生最擅长的本领,而且周生生已经到了快之境界的神通期,别人看起来无法捕捉到的飞针,在他的眼里却是历历在目。 无数的金光霎时迸发,肖刚眼里,周生生如同神明一样突然爆发出闪耀光芒。 陡然散放的气浪,顷刻间将肖刚直接崩出十数米开外,撞到墙壁然后重重落下,一口鲜血直接从肖刚嘴里喷出,众人衣袂随气浪飞起,一时间,惊的是目瞪口呆。 周生生一挥手,几名千夫长才反应过来直接奔上前齐齐拔刀逼住肖刚。 肖刚突然仰天哈哈大笑,“杀了我,我要为真神献身!杀了我!我要为真神献身!” 看到这一幕,周生生很是不解。 姬天骄曾经说过这世上并不都是知恩图报,还有很多恩将仇报,他还一直不信,可眼前这位狠狠给他上了一课,农夫与蛇的故事果然不假!果然不假! 周生生看着面目狰狞的肖刚不禁眉头皱起!这垃圾货色怎么会变成如此不堪,到底是何种原因? 此时,耳畔响起小知的声音:“不要想了,会很痛苦!” “为什么?” “为奴者平时看起来温顺,但并不代表本性善良,奴性极重的人对同类一定极其残忍,因为他们从奴隶主那里失去了自尊,需要从其它地方得到补偿,所以他会变本加厉无所不用其极!可以说,他们的心性也是扭曲的,用常理去揣摩自然会很难受!” 周生生瞬间释然,人性如此,世事难料,况且这垃圾货也根本就不值得他去伤脑筋去深究是何原因! 第三天,周生生回到月亮城的消息传遍整个月亮城,民众沸腾了。 这个天才小子富有传奇色彩,据说在中洲也是才华爆表,搅的风生水起。而与此同时带来的更振奋人心的消息是:月亮城连环杀人案告破,手上沾满无数人鲜血的杀人狂魔是式神宗的长老秦夏,已经被斩杀,并倒挂城墙示众,与秦夏勾结疯狂作案的月山林家家主林万伏将择日宣判;月亮城与檀溪的剿匪取得重大战果,当场斩杀匪首一名,抓获副匪首一个,杀贼近两百人,与其勾结的奴区千夫长肖刚已经被就地格杀。 城主府内,宗强对周生生说:“老大,我真是惭愧,你若不回来,这事我还真无法解决!” 周生生看着宗强,“这次很侥幸,式神宗秦夏是八十九级武尊,已经接近半步武圣,幸好你不是他的首选目标!” “居然来了个这样的怪物!” “他的修为太高,你无法探知,情有可原!” “我也是多次夜巡,自己亲自带队,兢兢业业,但毫无头绪!” “你很强,但再强也是一个人,还是要把能干之人都组织起来,才能办大事!” 宗强点点头。 周生生继续说:“还有,不能因为城务多,荒废了武修一途!” “老大,我现在已经是六十九级,感觉很难再往上升!” 周生生看了一眼宗强,然后拿出三颗破级丹,“这是六品丹药破格丹,可以助你打破瓶颈早日踏入武宗的级别!” 宗强心中大喜,连忙双手接过。 第四天,独孤燎等人还没有到,周生生不能再等,因为檀溪城战务吃紧,已经连续加急三封战报:真神教以及歧外之地三位土司带着三万多武道散修已经到了檀溪城下。 现在是千军万马来叩关,刘头仔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第462章 根本不能退 当天下午,刘头仔带着两百刀斧手守在檀溪城城门口,这两百刀斧手都是敢死队成员,发誓与檀溪城共存亡。 城防大阵岌岌可危,远处看外围出现一个豁口,原来大门已经被歧外之地的众多散修轰开了个缺口,这些散修潮水般纷纷冲上来,扑天盖地杀气腾腾,这阵仗,仿佛要将整个檀溪城踏碎一般。 刘头仔手握长刀,如战神般屹立在门前,与诸生大比时相较,刘头仔的气质有很大变化,张扬的傲慢完全收敛在沉稳的眉眼下。他穿着泛着青色的霹雳套装,肩膀上的蜂起甲胄完全罩在连帽短披风下,挺拔优雅的身材处处散发藐视一切、舍我其谁的气度。 眼前是狼烟四起,杀声震天,无数散修如豺狼虎豹般冲来。 感受着这发疯般的气势,他干脆将青龙魂斗刀往地上一插,脱下霹雳套装,露出一身腱子肉。 呔! 抬头仰天张开双臂大吼一声,然后对着后面的士兵喊道:“狗崽子们,今天我刘头仔在前杀敌,你们给我垫后,若是有漏网之鱼从我这过去,你们就把他给剁了!听清了吗?” “听清了!” 应呵声震天响。 一想起周生生的嘱托,一想起自己是一城之主,还有身后檀溪城的百姓,刘头仔就感到肩上担子太重了,根本不能退! 此时,刘头仔的周身,散发着一股疯狂的战意,他现在已经是七十一级武宗,也是这十城八地响当当的人物!这种名誉给了他无上荣光,也让他背负沉甸甸的责任! 战! 众多散修呐喊着已经杀到城门前,刘头仔豪气干云,拔出大刀,朝前一步踏出,青龙魂斗刀如狂风般横劈而出,冲天杀意迅即笼罩全场,强烈的刀芒宛如火山爆发一般,毁天灭地! 轰! 刘头仔眼前十余名武修纷纷倒地,后面不知所以然的武修疯狂前涌,刘头仔死守门前,一把大刀上下翻飞,所过之处,无数散修被砍得七零八落,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刘头仔面前已经倒下了百来具尸体! 残肢断躯,一地的鲜血! 但是后面依然有散修前赴后继的冲来,看着不断蜂拥而至的黑压压的人群,刘头仔眼里满是是决绝。 拼了! 死尸堆后跳出的散修举个各式武器直接冲了过来,刘头仔战刀一挥,又是十数人身首异处,但是下一刻,又有几百人吼叫着踩着尸体冲到眼前。 嚓嚓! 两道刀芒瞬间划过,快如闪电,这几十人也是被拦腰砍断,到处都是猩红的鲜血,血已经溅的刘头仔自己到处都是,身体已经被血染成了红人! 而他身后,那些侥幸冲过去的散修,也被后面的刀斧手们斩杀一地! 此时,又有一大批散修冲来,刘头仔依然奋力拼杀,但他的刀已经没有刚才的快,对方人太多,而他的玄力消耗太大了。 眼前是一地的尸体,但后面还是有不断冲过来不要命的修士!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啊! 他嘴角泛起一丝狰狞,对着后面一百刀斧手吼道:“狗崽子们,杀的可过瘾?” “和城主一起厮杀,过瘾!” “好,今天我等在此与城门共存亡,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垫背,杀五个及格,每人不杀二十个不准死!” “不杀二十个不准死!” 赶到现场的周生生正好看到这悲壮的一幕,霎时,十八把飞刀悬浮在身后。 此时,小灵跳出,“老大,您休息,这事我出马!” 周生生点头,穿着圣羽玄甲小灵双翅一展急速下冲,手中黑锏随即亮出! 一道身影如箭般从空中划过,一瞬间,巨大的威压席卷开来,数百米内,几十名散修脑袋一颗接一颗的冲天而起,而他所过之处,无数散修瞬间被粉碎,仅仅一个俯冲,留下虚影的身后,是两百多人血洒当场! 遍地尸体和重伤不起的哀嚎,犹如修罗地狱! 狂风骤雨般的杀戮令所有人惊呆! 高处看,攻城的散修之中硬生生被屠戮出一道死亡走廊。 小灵空中一个折返,雄武之势顺着双翅洒满全身,半空中金光闪耀,好似天神降临。 地面上,立即有意欲挑战的十数名散修纷纷振翅而起,向他急速冲来,无数寒星旋即在小灵头部形成一个白色的圆圈。 普渡冥光! 小灵浸淫在图书馆无数年,所学很杂,虽然没有独特的本领,但各种武技手到擒来。 冲在最前的一名高阶散修的脑袋瞬间飞了出去。 紧接着,小灵随手一甩,其余人还没到近前,纷纷被空中耀眼的飞锏砸中,奇怪的现象出现了,被砸中的人立即化作熊熊燃烧的火团,一片惊悚中,惨叫声不绝于耳,散修纷纷坠落,而坠落的身体犹如燃烧的纸片不断分解消散,肉体已经在空中完全化为灰烬,最后落地除了一两件装备和纳戒。 要知道,周生生的无烬燃指还是向小灵学的,虽然没有周生生的邪火源灵,但也可以将就着用。 所有散修都木愣了,眼中皆是惧色! 难道是杀神! 杀神现世! 杀神现世,这,谁能够抵挡? 众多修士不远万里啸聚在此,为的是求财,不是来送死,随随便便把命搭上毫无意义也根本不值! 后面鸣金声响,散修们迅速后撤,对方来了个大咖,别把命丢在这儿,无数人争先恐后,攻城队伍迅速退潮,来得快去的更快…… 刘头仔看到空中的周生生,再看看不远处的那个黑甲武士,仰天哈哈大笑。 兄弟,来的太及时了! 片刻后,周生生、刘头仔和统领范志站在城头,周生生身旁站着的是穿着全封闭黑甲完全看不到面目的小灵。 城下是一地的外域散修尸体,满眼都是断肢残骸,血流成河,这次死伤的攻城散修总共有八百人之多。 刘头仔边对周生生说:“老大,幸好这位黑甲高人及时出手,否则城池不保!” 周生生递过一块毛巾,说:“把血擦干净再说!” 刘头仔接过毛巾擦了下脸,“老大,这位黑甲高人太强大了,让我开眼啊!他是谁啊?” “是我的贴身护卫!” 刘头仔哈哈一笑,“老大牛,贴身护卫都这么强大!” “你也是同样强大!”周生生回答着,话题一转,“听说这帮人攻了四次?” “没错,四次是一次比一次猛,幸好当初训练了阵域营,布置了攻防大阵,那些散修才难以攻进城内!” “现在是什么情况?” “目前,歧外之地三位土司邦主肃甚、勿吉、恒卑以及真神教哈里大统领已经攻下多城,我们这里初步估算他们带着三万多散修攻到城下,还有各路散修在源源不断向这里聚集。目前,他们已经发起四次进攻,都被我们打退,对方伤亡很大,我们也有两百多人的伤亡,他们一门心里就是要夺城!” “哈里大统领!” “是真神教掌兵第一人。” 第463章 没什么办不成的 周生生问:“刚才怎么没看见?” 刘头仔擦了擦汗:“几次进攻,来犯的都是散修,并未看到这个大统领以及另三位土司邦主,试探的成份居多!” 周生生看向城外方向:“真神教教主莫邪在何处?” 刘头仔凑近低声道:“据探报,莫邪还在灵城,未参与攻打檀溪城!” “有一事不懂,他们为何不是军队,而出动这么多散修?” “真神教和土司,各自的军事力量并不强,但歧外之地的武修却很多,这些武修打的反对废止奴隶买卖的名义,以维护真神权威为幌子,实际上是为了抢夺太溪地盘和财产和宝藏,特别是已经被他们占据的灵城,这里有许多灵石矿,盛产灵石,是他们眼中的肥肉!” “灵城?” “是的,据说他们在攻灵城前,还杀了太溪国太子盛陆亭祭天,然后倾巢而下,一举拿下灵城,现在他们是得寸进尺,要挟余威攻下这檀溪城!” 盛陆亭,这个太溪国太子,自己把他救出来,想不到还是死了! 不过,这太子的死让周生生看到了机会,一个开疆扩土的机会。 他看向统领范志,“范统领,你那里准备如何?” 范统领拱手施礼,“禀周公子,檀溪城有六千人的部队,其中三千步兵,两千弓箭手还有一千骑兵,数量虽少但装备精良,城防方面,有五百阵域兵负责大阵攻防,现在,全军上下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周生生微微点头。 范志继续说:“幸好对方只是一群散修,并没有正式军队拥有的攻城炮和重型弩机,否则,我们的大阵难以抵挡!” “对方这么多散修,武力值是个什么水平?” “可靠消息,真神教教主莫邪是九十四级幻圣,三位土邦邦主都是武尊,另外还有武尊两名,武宗六人,据说还专门请了魔音坊的高手助阵,其余散修的水平高低不等!” 正说着,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嚷嚷声,三人看向楼道口。一名士兵匆匆跑上来拱手施礼,“报,城内来了三百多人,是各门派的武修,听说周公子来了,要跟周公子共同抗敌!” 周生生远远一望,神识扫过楼下众人,原来大多都是前年被他从吴家解救出来的那群人。 一个闪身,周生生和刘头仔落在人群中,众人见是周生生,立刻安静下来躬身行礼。 周生生边回礼边问:“众位兄弟,来找周生生所为何事?” “我等愿追随周公子共同抗敌!” 周生生扫视了一眼众人,心里暗喜,这些散修虽然级别不高,但武力值和战斗力却是普通士兵不能比的,可以说是一支强大的生力军。 他开口问:“三百人,有带队的吗?” “我们是自发聚集的。” 周生生指向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汉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陈胜,红星佣兵团的成员。” “你是六十五级武曜,在这里边级别最高,这支队伍暂由你来带领!诸位有意见吗?” “没意见,我们服从周公子的命令!” “好!今日起,你们由陈胜带队,编入城主刘头仔的近卫军,随时听候调遣!” “遵命!” 当晚,周生生正准备合衣睡觉,门外卫兵来报,范志的夫人求见,周生生不禁摇摇头,一年多前,这个夫人就见过一次,这次又来求见,难道还是失眠的事情?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卫兵推开门,一个美丽少妇走了进来,果然是范夫人。 周生生正襟危坐,“范夫人,这么晚了,有何急事啊?” “感谢周公子,自从上次您给我药方之后,我家老范对我的态度特别好,我也不失眠了!” “那就好!” 话说完了,那少妇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周生生很奇怪,问道:“范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妇人脸露为难之色还是说:“有!” “何事?” “我家老范,对外宽容,对己苛刻,本来薪资不高,还常常拿出去补贴他人,搞得家里日子很紧巴,日子有些难以为继,毕竟我们还是要生活,我想您劝劝他。” “这事,范夫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范夫人如释重负,矮身作揖,转身离去…… 周生生不禁心里一叹:当初选范志,真是选对人了,这绝对是又听话又负责又任劳任怨的牛马,这种牛马型将才,难找啊! 灵城,这个城市以盛产灵石而着称,已经沦陷,街上的行人稀少,偶尔有即将被贩卖的平民由歧域散修押送着经过…… 真神教教主莫邪就住在灵城城主府,此时,前线的送信使者跑到他的住处报告,主要是禀告当前进攻檀溪城的事宜。 真神教教主莫邪是个五十多岁男子,络腮胡子修剪的非常得体,头上戴着真神教独有的金色五叶冠,显得十分威严,此刻,他端坐宽大的躺椅上,目光炯炯地看着送信使者。 送信使者把右手放置胸前,鞠躬后说道:“伟大的莫邪教主,我们散修在勇敢的哈里大统领带领下已经攻到了檀溪城下,但是檀溪城不同于太溪其它几个城,其防卫异常坚固,城主刘头仔也是很骁勇,我们已经攻了四次,给对方造成很大的损失,我们自己也伤亡了近千人。现在,我们三万勇士已经完成集结,随时准备攻破城池!” “我所得到的信息,檀溪城除了那个城主刘头仔,还来了个超强武者!” “是的,大统领和三位土邦邦主都注意到了,前四次进攻并未尽全力,主要是试探,现在己摸出对方底牌。因为第四次,对方的高手出现,很是猖狂,散修们都说他是‘杀神’现世!” “‘杀神’是我们真神教的惩罚神,是专门惩治敌人的,怎么会杀我们自己人,肯定是假的,一定要辟谣!” “遵命。” “攻城方面有什么安排?” “我们现在受阻关键是檀溪防护大阵。哈里大统领说明天是回魂夜,这天将出现月食天象,持续时间大约五分钟,一旦出现月食,檀溪城的防护大阵就会出现短暂的能量失衡,这是攻破檀溪城的大好时机!” “嗯,哈里大统领很聪明,但是攻城的人员安排是一门学问!” “伟大的莫邪教主,您真是料事如神,哈里大统领让我向您禀报,他会鼓动三位土邦带领他们的人和散修先攻,并保证攻城之后,先到先得,抢到的房屋、田契、人员牲畜都归其所有!” “然后呢?” “在最关键的五分钟,哈里大统领会与魔音坊的十二位姑姑同时出击,完成关键一击!” “很好,哈里大统领深得驭人之道!回去告诉他,本教主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 “遵命……” 檀溪城外,西风猎猎。 哈里大统领坐在中军大帐中,旁边分别坐着三位土司邦主肃甚、勿吉、恒卑,帐内除了四名私家部队领军外还站着一百多名各路散修的领头者。 哈里大统领说道:“檀溪城够大,财宝多多,有人口八百万,个个温顺,四十岁以下女子可以抓做我们的奴隶,男人就地格杀,杀进城去,先到先得!” 下边的人们情绪立刻高涨! 其中一人站出来说:“敌方除了城主刘头仔超强,又来了个强力外援,酷似杀神,普通散修恐怕不敌!” 哈里怒道:“一派胡言,杀神是我教惩罚神,怎么会站到敌人一边?他不是杀神,他只是对方的外援,这人,我们会有专门的方法对付,不瞒各位,届时伟大的教主也会亲临,你们不要被吓住了,这些不足为虑!” 立刻有人回应:“有伟大的教主亲临,那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 又有一人站出来说:“但是,檀溪城护城大阵十分了得,我们攻城十分被动,需要强力高手破掉大阵,我等散修方可以大展身手!” 他说的话立刻赢的散修们的附和。 哈里大统领双手一拍,帐后走出一人,造型不同一般,发型向两边平摆、额头很低、双眼暴突长相古怪很是骇人。 哈里介绍说:“这是我们真神教大护法阿迪拉,九十级幻圣!” 真神教大护法阿迪拉是个幻战双修,攻击力惊人,带了一只万年神蛛,尤擅长吐丝囚人。曾经一人斩杀无人能敌的三万年巨兽歧山蟒,并吞下蟒丹,在歧外之地声名显赫、如雷贯耳。 众多散修代表纷纷说:“有阿迪拉大人,我们就放心了!” “没错,有阿迪拉亲自上阵,没什么攻不下的……” 第二天上午,檀溪城外,很是安静,安静的出奇,城里临时指挥部,外面戒备森严,房内独孤燎、洪蛮蜂、段成举和姬天骄都到了,另外宗强也出现在现场。 几人的到来,让刘头仔不禁暗暗称奇。 段成举,西洲武榜第一,姬天骄,恶人榜第二,洪蛮蜂,年纪不大,却是与众不同,特别是独孤燎强大的气息,高山仰止的威势,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这些人居然都被周生生聚拢在了一起,不简单! 第464章 回魂夜 周生生介绍完众人后,大家纷纷落座。 周生生坐在正中,开口道:“宣布个事情,鉴于当前的形势,我们要成立个宗门,这样更好做事,这个宗门的名字我已经选好了,就叫‘天下第二’!” 宗强问:“天下第二,……为何不叫天下第一!” 洪蛮蜂小声说:“天下第一太危险,天下第二较安全!” 周生生淡淡说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我们就叫‘天下第二’。还有就是‘天下第二’这个名字可以不断提醒我们自己,永远不能满足现状,永远有危机感,永远做更好的自己!” 周生生有句话没说,那“天下第一”早在很久之前就有过,那是他师傅玄空子墨隐一门的前身,是墨隐祖师爷歧伯开宗立派创下的名号,这么有分量的名号,他想永远留存在记忆里! 刘头仔禁不住点头:“所言极是!” “天下第二宗,这个第一任宗主就由我来干,刘头仔、宗强是副宗主,独孤大师、段成举、姬天骄、洪蛮蜂、范志是宗门长老。宗门成立长老院,副宗主以下七人都是长老院成员。这是我们天下第二宗的基本构架。在这里,我们施行众议制。” “众议制?” 众人纷纷露出不解的表情。 “什么是众议,众议就是,遇到重大问题,大家讨论举手表决,七人议事,少数服从多数,没有一言堂,没有独断专行,宗主也一样。时间较紧,这件事没提前和各位沟通,是否有意见?” 独孤燎站出来,拱手说道:“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请讲!” “既然您是宗主,必当乾纲独断,有力压众议之权,为何要众议而不独裁?” 周生生点点头:“谁能保证自己永远正确?谁能保证自己永远英明?……没有,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永远正确,永远不出错。只有多听多看多争论,甚至争的面红耳赤,才会露出事情的本来面目,一句话,通过集思广益才能得出最优结果!” “但是绝对权利可以节省时间提升决断的办事效率,免得为一个问题争来争去!” “但你要看到,绝对权利很容易导致不公正,而不公正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如果集思广益得出的结果是错误的呢?” “众议制下,不会回避问题,即使是错了也不怕,它可以保证我们及时纠错!” 独孤燎深深点头,一拱手,“我提议,宗主拥有一票否决权,除此外,皆同意!” “附议!” “附义!” 众人举手一致表示同意独孤燎的想法,看这情形,所有人都已经进入角色。 “好,从今天开始‘天下第二宗‘正式成立,下面我们就讨论第一个议题。” 周生生扫了眼众人,大家都是期待的目光,周生生缓缓说道:“面对真神教教主和三个土邦的进攻,我们要做些什么?” 刘头仔略一思忖,马上拱手:“宗主,作为檀溪城城主,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情况,然后说下个人的看法!” 既然已经成立宗门,正式会议上就不能再叫老大,所以刘头仔带头改变了称呼。 周生生点头。 刘头仔简明扼要地介绍了情况,并对敌方的武力值做了分析。然后开始阐述自己的看法。 “敌方已经连续四次进攻,每次进攻虽然凶悍但都没有出现重量级人物,显然试探叙事的成份居多,我怀疑对方在酝酿一次大的攻势,意图一锤定音!” 独孤燎说:“各位,今晚是回魂夜,将出现月食天象,持续时间大约五分钟,出现这种情况后,天地漆黑一片,恐会生变!” 坐在最远处的范志一拱手,站了起来,“本人范志,檀溪城武备统领,有事禀告!” 周生生说:“范统领请讲!” “一旦出现月食,檀溪城的防护大阵就会出现短暂的能量失衡,这对敌方来说是攻破檀溪城的最好时机!” 宗强说道:“这就是了,真神教教主还是很聪明的!” 刘头仔说:“城防多准备火把、滚木雷石,刀斧手、弓弩手全程戒备,绝不能让敌人攻进来!” 姬天骄问:“为什么不反其道而行,将对方一网打尽?” 刘头仔惊讶地抬头问:“一网打尽?” 众人也是极为吃惊,这种提法倒完全出乎大家的想象。 “对,一网打尽,城内有兵六千,宗强副宗主还带来了四千兵,那就有兵一万,完全可以打一场出其不意的歼灭战!” 周生生为微微点头,眼神看向段成举,“段兄有何高见?” 段成举笑笑,连连摆手,“这个打仗我不太懂,不过我觉的天妹说的有道理!我赞同她的想法!” 说完,看了下姬天骄。 周生生望向洪蛮蜂。 洪蛮蜂憨憨摸着衣角,“宗主,你别看我,我只听你安排!” 他激动啊,这里数他年纪最小,修为最低,结果被安排了个宗门长老,凭什么?就是因为他是周生生发小,纯关系户!还有他的眉间与众不同,据说是有忠肝义胆,肯定被生生发现了,所以不得不…….他的小心脏是突突地跳,脸也变的通红! 周生生扫视全场,站起身,说了第一句话,“我赞成天姐的想法!” 他右手中指指轻轻敲打椅子,说:“按照推断,今晚回魂夜,很可能有场硬仗。这场仗不是我们要打,是别人强加给我们的,躲无可躲,是非打不可的!既然要打,那我们就不要客气,这是我们天下第二宗成立以来的第一仗,也是立威之战,要让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什么狗屁真神教和三个土邦长有来无回,要让所有人知道胆敢挑衅我天下第二宗的后果!” 他顿了下,继续说:“这帮畜生自打发动侵略以来,杀人无数,残忍至极,每攻下一城,抵抗者尽皆屠戮,投降者全部为奴。灵城一战,更是杀尽所有人,妇女儿童无一例外,实在丧心病狂,禽兽不如!我们要看到,懦弱不会有尊重,忍让不会有感恩,真理只在刀锋上。今晚一仗,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要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消灭每一个侵略者,我们的目的,……就是将这三万人全部埋葬!!” 洪蛮蜂握拳附和:“全部埋葬!” 周生生的话说的慷慨激昂,简直振聋发聩,直接让大家热血贲张,激动万分,但这话一出还是让众人惊愕不已! 周生生继续道:“我天下第二宗不干则以,要干就干大的,干别人不敢想不敢干的,只要我们全力以赴,没有什么做不到,没有什么干不成,下面我们研究细节……” 七人立即围拢到地图前。 入夜,中军大帐外,哈里大统领和三位土司邦主肃甚、勿吉、恒卑带着四名私家部队领军一百多名各路散修代表对天祭拜。旁边是手拿骷髅神杖的真神教大护法阿迪拉,他看着天象,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对一旁的哈里说道:“距离月食还有一小时,现在可以发起第一波进攻了!” 哈里随即指向檀溪城方向,三位土司邦主肃甚、勿吉、恒卑立即明白意思,鱼贯而出,奔向各自的部队,远处,无数的影影绰绰,是已经集结好随时整装出发的三万攻城队伍和八千众多散修。 这次攻城沿用上次攻城的套路,集中力量破掉城门一处,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此处,然后在月食出现的时候一举破掉大阵,散修再从各处杀入,至于檀溪城的两个顶尖高手,会由哈里大统领、阿迪拉大护法会同魔音坊的十二位姑姑同时出击,届时教主也会现身。 天色渐晚,檀溪城上,周生生、独孤燎、刘头仔和范志等遥看远方,城外依然一片寂静。 月亮很圆,偶尔几片浅云飞过,但遮不住月亮的光,不一会儿,周生生淡淡地说,“来了!” 刘头仔、范志并没有发现外边有什么异常,但周生生说的话他们绝对相信。 范志立刻低声传令:“全体一级戒备状态!”卫兵立即传令下去。 大约十分钟的样子,歧外之地的先锋大约八千散修已经慢慢摸到城下附近。 此时月亮突然变小,圆润轮廓凝缩收窄,清辉层层淡去光线逐渐黯淡,不到半炷香,月亮就变成一丝光线。最后彻底消失,天地间完全陷入一片幽暗。 而那些散修其中三百人专门习练法术,悄悄摸在最前面。大约三百米的样子,这两百人突然加速前冲,在距离大门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时同时施展合击术。 巨大的火柱喷薄而出,强劲的能量猛地冲击防护罩,宏大的气浪直接将刚修好的大门再次捅了个大窟窿,冲天火焰腾空而起,结果和上次是一模一样! 第465章 杀无赦 很快,一声海螺音,高亢而悠长,响彻夜空。 这是进攻的信号,立即八千散修一跃而起,嚎叫着向大门冲来,如果不及时冲入,防护大阵就会慢慢自动愈合。 城楼上立刻点起火把,照亮下方,而城门下散修们奋不顾身冲进大门,一片喊杀声震天!刀枪声、爆炸声、哀嚎声以及怒吼声掺杂在一起,战斗显得异常惨烈。 先头的强力散修已经杀进城内,后续前赴后继疯狂向里边冲。 站在空中的真神教大护法阿迪拉对大统领哈里说:“初战顺利,我们是否改变策略也跟进去?” 哈里摇摇头:“防护大阵只开了个小小的豁口并未全破,我们站在外边根本看不到里边的情况,不可擅入!” 城上的弓箭如蝗般射下,散修们纷纷倒下,但这根本无法阻止散修颠狂的脚步,他们不要命地往里边冲。 但是,冲在最前面的马上后悔了,原来大门后边居然挖了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大坑。冲过城门,冲出三十米,两边全部垒成拒土,人无处可走一脚踏空直接就掉进坑里,坑里早经倒满油和干柴,火把随即从上面丢下,熊熊的大火在坑底燃烧,那里发出地狱般的哀嚎,此起彼伏,惨烈无比! 那些掌握了初级飞行技能的散修从里边跌跌撞撞飞起,但很快就被周围的弓弩手射杀。 专门负责这块任务的就是投奔周生生的由陈胜带领的三百近卫军和五百弓弩兵,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仗还是第一次遇到,打起来不是一般的爽! 后边的散修并不不知道里边的情况,前赴后继,猛冲猛打,已经有一大半的人冲进了城并掉入了巨坑,终于城内的惨叫声引起了后边的警觉,剩下的一部分人发现不对,惊慌失措中立即回撤,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月食已经出现,天变得越来越黑。 轰! 惊天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大地在震颤,威力无比的气浪在空气之中呼啸飞舞,爆炸的冲击波排山倒海般向外传递,坚固无比的防护大阵颤抖着分崩离析,眨眼就被震成了碎片。 站在城楼上的范志被几名亲卫死死地保护在身后,只感觉地面的震动接连不断地传来,震得他五脏六腑似揉碎了一般,而不远处的阵域兵则是口鼻流血东倒西歪,还有少数人当场阵亡! 檀溪城前方,漆黑的夜空中,十几道人影悬浮在那里格外显眼,光彩夺目熠熠生辉,正是真神教大统领哈里、大护法阿迪拉、几名武宗和魔音教十二位姑姑。 在月食发生天地最黑暗的关键的时候,就是这三股力量的合力一击才破掉这坚固的护城大阵。 夜空中,传来哈里的宏钟大吕般的声音,穿过云层,声闻万米:“檀溪城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放弃无谓的抵抗,否则,杀无赦!” 檀溪城上,一道人影冲天而起,手握大刀,凌空劈下,正是刘头仔。看到大阵已破,他心急如焚,完全无法忍耐,想着依仗神功,一举将哈里斩落。 哈里嘴角露出讥讽之色,手掌一翻,对着劈来的青龙魂斗刀只是轻轻一弹,举手投足间尽显随意。 这一动作虽然不致命,但两军对垒之间羞辱性却是极强! 刘头仔顿觉虎口酥麻,整个身体重心不稳,一把大刀差点脱手,好强的内劲! 情势急转直下,眼见对方一只厉爪抓向自己锁骨,须臾间有身陷危境之险,到底身经百战,刘头仔猛地惊醒,立刻以一种难以想象的诡异角度,借力反转,一个鹞子翻身,迅速回落到城墙之上。 安全落地的刘头仔擦掉额上汗珠,长吁一口气。 好险! 紧接着,虚无缥缈间,十二位妖艳女子齐齐上前,裙裾飘荡,纤手轻摇,弹奏手中乐器,琵琶、古筝、竖琴、腰鼓、黑笛骤然响起。 刹那间,强大的弦音震荡而出! 黑暗中,城墙表面寸寸崩裂,尘沙飞扬,碎石乱溅守城士兵紧捂双耳都站立不稳,魔音挟持的能量波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声音重奏共鸣大气磅礴,但对士兵就是催命符! 低沉的海螺音再度响起,大地隆隆作响,城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杀……! 真神教和三个土邦带领所有军队发起了总攻击,无数火把燃起,人们纷纷跳出,呐喊着地向檀溪城冲来,天空也有四百多高级武修振翅飞来,一派杀气腾腾。原来准备撤走的第一波冲锋散修立刻掉转头重新杀回,檀溪城危在旦夕! 突然,一只巨大蓝色手掌出现在魔音教十二位姑姑头顶,完全将他们笼罩,天地之间的光华流转,无数粒微光子在手掌四周汇聚,电弧在指尖激荡,一条条雷炎如伸出的藤蔓龙爪劈啪作响。 “是雷炎!” 惊骇之中,魔音骤停,十二位妖艳女子华冠飞出,头发根根竖起,肌肉痉挛,浑身噼啪作响! 轰! 夜空一声霹雳,响彻云霄! 十二位妖艳女子在空中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能自主,在电弧之间剧烈抽搐,瞬间冒烟燃烧,皮肤翻卷、鲜血淋漓,释放的红光伴随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最后一个个变为焦炭,分解坠落。 真神教大统领哈里、大护法阿迪拉显然受惊不小,急忙倒退,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 怎么回事?魔音教十二位姑姑虽然都只是武宗,但施展出魔音阵后,不但攻击强大,防护也是顶级,绝对可以媲美一个武圣,怎么就轻易被斩杀?对方实力难道超越武圣? 尽管他们经历了无数的死斗和杀戮,可面对眼前的恐怖场景,两人的忌惮也是显露无疑,对方有高人,而且实力超凡! 哈里冷汗直冒,他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但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他可能踢在了铁板上! 此刻,三道人影浮现,漂于檀溪城上空,与真神教哈里、阿迪拉遥遥相对,正是周生生、独孤燎和黑甲武士小灵。 此时,月亮已经渐渐出现,微弱的光亮让人们看的更清。 哈里大声说:“对面高人,我等是真神教的,我……” 话还没说完,刺耳的音爆声骤然响起,眼前流光匝现,周生生的飞刀已至,哈里心里暗叫不妙,脸色剧变,身体反应迅速,双手前插,打出护盾。 嘭! 强烈的金属撞击声中,空中金光四射,这是周生生强力一击,绝望的五十一万斤! 顷刻间,哈里被无情顶出,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直接将他掀飞,相持中飞刀悄然遁穿其心脏,鲜血狂飙,而他身体已经离开人们的视线之外,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护法阿迪拉心跳加剧,连忙亮出神环,九十级幻圣。 他现在惊得是一身冷汗,真神教大统领哈里可是八十九级战尊,一招就被打的消失不见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一点温意,发现摸过的手指居然是红色而且带有血腥的味道,很明显这是哈里的血! 完了,哈里凶多吉少! 小灵已经一步跨到他的面前,今天的小灵依然穿着黑甲,威武雄壮。 阿迪拉只觉得身前一亮,格外刺眼!对方快如疾风般的速度挤爆空气,甚至产生了风暴光,这光耀眼至极,亮瞎双眼。 黑甲武士的厉害他早就见识过,且不论能不能打得过,现在整个真神教最能打的就剩他一个了,为了真神教的荣誉,他阿迪拉无论如何都要死拼到底! 眼见对方跃到头顶,他迅疾举起骷髅神杖,直插对方的必救之所——咽喉,然而小灵穿的是圣羽玄甲,现在是全封闭状态,咽喉也不在那个位置,根本就不惧。 一个交手,骷髅神杖顶在坚硬处,溅起了几丝火花,没伤到对方分毫,而小灵的一锏是实实在在砸在阿迪拉的肩膀。 铛! 一声脆响,阿迪拉被凌空砸了个跟头! 即使如此,阿迪拉还是释放出一只万年神蛛。 小灵狂飞上前,随手一划,阿迪拉的虎口一热,手中的骷髅神杖已经飞了出去。 那只万年神蛛终于抓住机会吐出一线丝网,小灵感觉不妙,连忙闪躲,身体躲开了,可右脚却被缠住。 不远处,周生生高喊:“小灵小心!” 一道流光迅速穿过…… 咣! 蛛丝束缚住的小灵被瞬间击中,巨大的冲击力撞的小灵头晕目眩,满眼的金星乱冒,看物的轮廓也是模糊不清,身体随即不由自主翻滚坠落。 第466章 罪与罚 周生生见状立即脚踩正天罡紧急下降,眨眼间与真神教教主莫邪左右互望。 四目相对间,周生生冲他嘿嘿一笑,神秘无比! “秘扰!” 这一刻,莫邪忽然发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什么鬼? 眼看对方幽灵般超过,施施然托住下落的黑甲武士,然后看向自己,眉下的眸子深不可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莫邪心头…… 而另一边,差点被砸晕的真神教大护法阿迪拉勉强恢复平衡,心中暗自高喊幸运,感谢真神的伟大。 然而独孤燎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近旁,无极电弧瞬间将其锁定,浑身乱颤火星直冒,阿迪拉张牙舞爪完全不能挣脱,烟熏火燎间,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响遍上空,众人眼中,阿迪拉迅速燃烧冒出缕缕黑烟,最后化为点点碎粒逐渐消散,万年神蛛随即消失! 此时,下边攻势正酣,但天空中光辉灿烂的交战情况明显影响着散修们的士气, 首先是魔音教十二位姑姑被就地正法,接着真神教大统领哈里被一招打的不知道哪去了? 好在真神教教主九十四级幻圣莫邪及时出现,终于带动了一波士气,众人嚎叫着继续进攻,然而空中的奇观震惊全场,声名赫赫的大护法阿迪拉直接被控制无法动弹,竟被活活烧成粉末挫骨扬灰! 罪与罚,不是罪孽深重怎么会有如此的因果。 这是什么?这是来自上苍的愤怒,这是来自上神的惩戒! 歧外的人都是信教的,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只能用这种教义来解释,人们的信念开始动摇! 特别是冲在最前面的散修心理防线出现松动,这仗还怎么打? 突然,后边传来土邦长老的大声呵斥:伟大的莫邪教主亲自参战,全能的真神教无处不在,会随时赐予我们力量! 土邦长老念起咒语,散修们听到后似乎打了鸡血,好像还魂一般,后边的散修立即咆哮着向前冲,一个个奋不顾身,贪婪和神佑的心理又占了上风。 真神教主莫邪亲自出马,那可是战无不胜的标志! 恐惧感立刻消失,随之而来是狂热,伟大的真神会保佑我们的,继续冲,往前冲,往死里干…… 号角声,呐喊声,狂躁的气氛喧嚣而上,散修们如洪水般涌来。突然,天空传来令人心悸的嗡嗡声,铺天盖地,由远及近,散修们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一个个头皮发麻,立即停下脚步看向天空,摆出架势严阵以待。 黑暗中,无数手指般大小的神秘生物密密麻麻从天而降,肆无忌惮地扑向地面上的人,寻找一块好的皮肤疯狂撕咬。 虎头蜂,一共两百万只,被洪蛮蜂不失时机地放出来。 两百万只,平均每个散修可以摊到有五十只,洪蛮蜂现在就是蜂王,而这些虎头蜂就是他的兵。 要不是上次武圣殿的损失巨大,他至少有五百万只。 他在城上不停默念,手舞足蹈地指挥,累的是气喘吁吁。这是他第一次施展这么大规模的驭蜂术,不能有任何闪失! 虎头蜂的出现让攻城者措手不及,立即各自施展武技,对付虎头蜂,法修和幻修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而战修就比较凄惨,如果没有全套铠甲防护,那就只能用悲催来形容。 群蜂过处,鬼哭狼嚎,人蜂大战,以多打少,歧外散修完全不敌,溃不成军,只求自保。 天空中的独孤燎望向地面,他现在可以腾出手对付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歧外之徒。 一只巨手从天而降压向下方,强大的压迫感令方圆千米范围的人窒息,天空,血色雷霆如无数暴龙狂闪越发暴虐…… 五雷天心正法! 那些法修和幻散修被点菜一样的弄上电弧,一个接一个地被点线连接,点了就硬,硬了就死!惨叫声嚎啕声,只要被击中,就难逃死亡的厄运。 恐惧感迅速弥漫,散修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被割韭菜一般一片一片的倒! 这电闪雷鸣的画面让人看着绝望,也让人感到无边的恐惧! 无相境的出手太逆天,杀气弥漫四野,那场景已是隐隐有了几分灭世的天象。 顾不上空中最后的结果,在后面坐镇的土邦的三名邦主连忙下令立即撤退。 呜! 沉闷悠长的海螺音划破长空,也宣告了进攻的失败,檀溪城前的大地上,攻城的散修们心惊肉跳犹如丧家之犬,狼奔豕突作鸟兽散,而檀溪城这边,刘头仔带领的两千骑兵迅速出城追击,掩杀声震天。 空中,接住小灵的周生生顺手将小灵放入乾坤腰带,身形一闪,脚踩正天罡拦在真神教教主莫邪的前面。 眼前的不利局面莫邪看在眼中,但经历过无数阵仗的他了然于胸。 在歧外之地,真神教大教主如同神明般的存在,用呼风唤雨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因为他没有对手,任何敢于藐视他的人都会碾碎成渣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看到周生生挡在前面,他手掌轻抖,一条巨大飞天蜈蚣瞬疾闪现,嘴巴里的啮齿像两片镰刀,匝起来咔咔作响。 紧接着,莫邪的脸出现蛛网状的裂纹,裂纹根根都是紫红色,并快速蔓延到全身,脚下的神环闪闪发光,在黑暗的空中更加光彩夺目。 九十四级幻圣! 小知惊呼,“小心,血魔功,域外邪术!” 周生生问,“怎么回事?” “这种功法茹毛饮血。非常邪门,一旦异化,力量增加十倍!” 周生生听罢,踩出神环,同时唤出炽烈鸟,炽烈鸟一飞冲天,金光闪耀,随时保持凌空飞啄之势。现在的炽烈鸟八阶四级,虽然和眼前的飞天蜈蚣有不小的差距,但却是蜈蚣的天敌! “武宗,还是个初级!小子,报上名号,本教主不杀无名之辈!” 莫邪嘴角明显有些轻蔑。 “天下第二宗,周生生!” “周生生,这名字有点印象,啊!想起来了,是中洲武圣殿悬赏缉拿的第一人!好!” 周生生还真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传到了歧外这么偏远的地方,他看着莫邪,天真境巅峰!络腮胡子修剪的非常得体,戴着真神教独有的金色五叶冠显得十分威严,不过看到那微微抖动胡子,周生生不禁觉的好笑。 “这中洲武圣殿开出的赏金很高,有五亿金币,本教主很是惊讶,心想是个什么样了不得的人物,莫非长了三头六臂……” 莫邪摸着胡子打量了下周生生,“也不过如此!” 周生生隐匿了气息,对方当然无法感知。 “教主要不要试一下啊!” 周生生说着,寂玄刀已经拔出!他明显感觉到对方浓烈的嗜血念意,这种念意一旦释放,可能就会出现小知所说的异化,力量增长十倍,这种恐怖即使无相境也要小心谨慎! 几乎话落的同时,莫邪发出异兽般的嘶吼,一股可怕的气息刹那间充斥空中,魔气狂涌,铺天盖地的符箓砸向周生生,发出阵阵咒音,然而下一秒,周生生消失在原地。 就在周生生消失的地方,无数死魂灵般的奇怪漂浮物疯狂撕咬,场景可怖,但无奈原地已经无人! 莫邪有些吃惊,神识以他为中心一圈圈向外蔓延,瞬间的交手,立即让他感觉到周生生的不简单,刚才打出的大魔厉术居然无用,这招面前,绝大多数对手都会立即神形俱灭。 此时,炽烈鸟已经和飞天蜈蚣战到一起,一时把天空搅得乱流翻滚, 正如周生生预料的,炽烈鸟是蜈蚣的天敌,虽然实力不够,但有物种压制,堪堪打了平手。 当莫邪发现周生生时,大吃一惊,居然有两个周生生出现在身后,玄力盾瞬间开启,而飞速砍下的寂玄刀直接砸在那盾的外沿。 铿! 刺耳的敲击声夜空中爆发,格外震撼,莫邪顿时毛骨悚然,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大的冲击力。 这一刀撼人心魄,差点将他的防护盾击破。慌忙中,他凝血提神准备释放血魔大法,周生生怎么会给你这个机会?他故技重演,整个人速度提到极致,极尽狂野,连击加暴击,一刀快似一刀,刀刀压迫,步步紧逼…… 强力的金属撞击声合着溅起的火花无比激荡,让天空的一幕显得光辉灿烂! 第467章 和光同尘 眼看着莫邪被周生生压着连连后退!荡漾的暗红空间竟出现了一系列细密裂痕。 轰! 玄力盾破! 然而下一刻,周生生的寂玄刀好似砍到了一道无法突破的屏障。 刺耳的爆鸣在空中回荡,惊异中,莫邪身体陡然疯长,红光散漫,一股恐怖的威能突然爆发而出,强大的冲击波将空气直接碾碎,檀溪城都受到波及发生震动,城砖石块不断跌落。 周生生最先受到冲击,凌空翻出百余米。 眼见已经劈开对方的防护盾,但没想到莫邪依然有余力施展血魔大法,如此骇然的方式,的确不愧是天真境巅峰大圆满! 一道道紫红色电光弥漫在莫邪周身,突然,他的双目放出两道聚光,所过之处,草木枯萎,人马俱碎。 阎罗眼! 紧接着,一道道聚光射向周生生,空中的周生生上下翻飞,左突右闪,险象环生。 狂暴的嘶吼声不断从莫邪嘴里发出,他凝聚大量魔力使出杀招“阎罗眼”,狂轰乱炸竟然伤不到周生生分毫。 拼命了! 这种情况,莫邪别无选择,只能全力一拼,此刻,他浑身紫红色已经变成了大红色,天地法相骤然出现,形似红发恶魔,遮天蔽日。 魔罗杀! 恐怖滴血的天地法相张牙舞爪,罩向周生生! 脚踩正天罡的周生生急速后撤,三把飞刃已经悬浮在身前…… 悬停的瞬间,飞刃划破长空,直射莫邪本尊。 而周生生握住寂玄刀柄,如箭般射出,全力以赴,面对巨大法像,狂怒一斩! 这一斩,完全忘我,超脱规则,扭曲了整个空间,周围的漫天红色似乎暗淡下来,所有的光线都被他这一刀吸附,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相形见绌! 轰! 响天彻地,群山震撼,巨大的恶魔法像顷刻间崩塌消散…… 嗷———— 莫邪一声痛苦的嘶吼,声闻万米,周身的红色光带渐渐熄灭散失,没有了血魔法力保护的莫邪仰头向后倒去,飞刀上下翻飞,钻进钻出,血水飞溅四射,只是一瞬,莫邪的身体已经是千疮百孔…… 一道漆黑的身影也就在这一刻出现在莫邪上方,寂玄横空一斩,莫邪的头颅瞬间飞出,身形俱灭! 飞天蜈蚣随即消散…… 这一战,眼花缭乱高潮迭起,看的人惊心动魄。 时间刹那间静止,所有人的动作仿佛停止了! 真神教教主莫邪, 被当场斩杀! “莫邪死了!莫邪死了!” 此情此景撼人心魄。 土邦和歧外之地的散修霎时军心大乱,在虎头蜂和刘头仔率领的骑兵追杀下,完全放弃抵抗,散修们如丧考妣漫山遍野,没命地逃窜,金铁交击间被杀者躺满一路,到处都是哀嚎和呻吟。 在必经的灵山,宗强、段成举、姬天骄带领的五千军早已布好口袋阵,一万多劫后余生的逃兵被赶到狭窄的谷道,立即遭到滚木擂石狂轰滥炸,四面楚歌,箭矢密集,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三位土邦邦主跑的比任何人都快,这几个老六子,当炮灰的事绝对不会干,为此他们就留了个心眼,攻城时站在散修们的后面,美其名曰‘督战’,看到情形不对,首先跑路,别人只能在地上跑,他们聚气化翼,空中亮翅,奋勇比拼,就看谁跑的快! 但是再快也快不过周生生,踏着正天罡的周生生穿云破雾,每秒七百多米,正天罡是天外至宝,吸收天地能量,心意合一,已与周生生化为一体,如流光般划过天际。 当三位土邦邦主暗自庆幸跑出包围时,周生生已经一个大回旋闪停在三人前方! 三人满是惊恐,莫邪就是死在此人手中,惨死的镜头还是历历在目! 一股无比威严的气息萦绕在场中,周生生手掌摊开,身着黑甲的小灵闪身而出,经过短暂温养,小灵已经完全恢复,他扛着那把黑锏一动不动,完全封闭的盔甲看不到任何表情,但肃杀之气外放杀气腾腾! 土邦邦主肃甚、勿吉、恒卑互相对视一眼,恒卑低声说道,“三人分开跑,或许还有生机!” 肃甚眼睛一瞪,“跑你妈的球,你跑的他赢吗?” 勿吉说:“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 恒卑眼里一横,“拼了!” 勿吉煞有介事地说:“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冲上放合击!” 另两人纷纷点头。 “一、二、三!” 勿吉一声高喝,随即冲出迅速放出合击技,但不论是攻击还是声音都极其单薄。 情况不对,转身一看,肃甚、恒卑已经远在两百米开外向另外两个方向夺路狂奔! 勿吉气的一口老血,直线喷出,滴滴带着愤怒:“你们两个王八羔子,这时候还在算计!” 话音未落,小灵已经闪现在眼前,一锏开在脑壳上,强大无比的力道瞬间把勿吉的脑壳砸成了一张馅饼。 眼见勿吉气绝身亡,小灵未及片刻停留,身形疾射而出,直追仓皇逃窜的恒卑。恒卑只觉背后寒气刺骨,魂飞魄散间只顾埋头飞逃,只盼能寻得一线生机。 小灵身法施展到极致,与恒卑的距离不断被拉近。恒卑见逃无可逃,陡然转身,小灵速度更快,不等恒卑反应,身形已然欺近,重锏劈下,恒卑半空中直接被砸中后脑,口中哀嚎,身躯猛然下坠,砸落在地,彻底没了生息。 而另一边,周生生早已截住肃甚,将其退路封死。寂玄劈斩而下,当场将其枭首。 黎明时分,天已经渐渐发亮,檀溪城到灵山之间一片萧瑟,遍地的尸体,歧外之地真神教和土邦的一众人等和三万散修尽皆被斩杀,真神教从教主莫邪以下以及土邦三名邦主无一幸免。 浮在空中的周生生面无表情,伸手将几人纳戒收缴,转身离开…… 当晚,静室内,周生生盘膝而坐,与莫邪交手的一幕幕倒映在脑海, 面对莫邪的血魔真神,自己想都未想的狂放的一击,竟然产生了出奇的效果,实在令自己都惊异。 自从“场中级心法”突破后,他总是在做一个梦,梦里总是看到镜像中的自己,他与这个自己不停地在切磋和对战,镜像中的自己不知不觉间地展现出三种手法,似曾相识,这三种手法看似简单,但里边好像还有一些小神秘,自己一直搞不懂,今天这些小神秘不自觉地呈现在眼前,原来是光之刃和空间气刃。 实际上,与莫邪一战中,刀未至而光先到,细小的尘埃中,莫邪的血魔真神秒破。 尘中见光,光中见尘,和其光,同其尘,融为一体而各自不同。 和光同尘,果然有趣! 周生生眉头舒展,豁然开朗。 但是,那个夹杂着神秘的空间扭曲,是怎么出现的? 这又让周生生坠入另一种迷惑:空间气刃!阴阳消长一气周流,这一刀扭曲空间,结果已出,却不知道因何而出,有些费解呢! 想不出,实在想不出! 周生生索性拿出从莫邪身上缴获的纳戒,果然是真神教教主的纳戒,这个纳戒要比普通的空间戒子大百倍,堪称铂金纳戒中的极品。 里边储存的东西之丰富令周生生吃惊,十亿金币,五百万级品灵石,二万能石,各种稀有矿物、稀有灵草药材,不计其数。还有一把剑,是一把短剑,剑只一尺长,却是阵阵寒芒,锋利无比,让周生生啧啧称奇,他仔细端详着,剑柄上端铭刻两个小字“鸣蝉”。 周生生突然想起姬天骄用的就是双手剑,而且姬天骄曾经说,步惊鸿有两把剑,一长一短,长的名“惊鸿”,短的叫“鸣蝉”。现在“惊鸿”在姬天骄之手,这把“鸣蝉”也可以给她,寻觅这么长时间,这两把剑终于可以合用了! 第二天,天下第二宗再次召开宗门会议。这一次,大家都对这场大胜欢欣鼓舞,觉的要好好庆祝一番。 独孤燎站出来说:“我觉得在庆祝之前,必须要祭奠阵亡的将士,抚恤好他们的亲属!” 众人点头。 周生生问:“此次战役,报一下伤亡数字?” 刘头仔拱手说:“宗主,檀溪城共六千兵,死伤一千一百一十三人!” 宗强说:“月亮城四千人,死伤二百八十人!” 周生生道:“范志。” 范志一步上前,拱手行礼:“在!” 周生生沉吟片刻:“造好名册和抚恤金额,成立专门抚恤小组,你任组长,逐一安抚到位,抚恤的费用,从这次战利品中划拨,若不够,可找我!” “属下遵命!” 洪蛮蜂问:“抚恤搞完了,我们是不是好好庆祝一下!” 第468章 我要干票大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周生生,眼神充满期待,逆风翻盘打了大胜仗,月亮城檀溪城都是无比振奋,天下第二宗名声大噪,首功当属周生生,隆重庆祝下是必须的,这样的好事,宗主肯定会点头。 周生生没说话,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这一眼让所有人都觉的奇怪,莫不是我们这个老大又有什么其它想法? 果不出所料,周生生幽幽开口道:“我觉的庆功一事还是缓缓!” 众人皆是诧异,宗强疑惑地开口道:“宗主,这是为何?” 宗强的一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想法,为什么缓?还有什么事情比庆功更重要吗? 周生生点点头,一字一顿说道:“我要干票更大的!” 干票更大的?几个意思? 众人皆是迷惑! “第一,此次胜利是转折之战,是开宗之战,是立威之战,但不是最后之战;第二,天下第二宗要迅速成长,就要抓住一切壮大的机会;第三,大争之世,必敢为人先。太溪十七座城池,都处于无主状态,必须抢在别人入局之前迅速拿下,现在是锁定胜利果实的关键时刻。一句话,时不我待!” 众人听罢,眼睛一亮。 对啊! 到底是宗主,这眼界,果然不同! 摆在面前的果实,我们不拿谁拿?必须拿,赶紧拿! 周生生问:“诸位是否有异议?” 众人都不说话,见无人反对。 “无人反对,那就通过!” 周生生继续说,“此次收复十七城,我拟副宗主刘头仔为主将,段成举、姬天骄为左右副将,洪蛮蜂为偏将,独孤大师为监军,成立远征军,选最强将士,带领六千兵前往,人手两匹马,宗强负责后勤补给和人力派送,我们这的所有高层配好传音石随时沟通联系。” 宗强说:“宗主,人手两匹马没问题,传音石市面极其稀少,价值一百万金币一个,有价无市。” “这个放心,我已经与通宝商会联系,以市面溢价百分之二十来买,通宝商会明日上午就会到货!” 刘头仔粗中有细,问:“既然是收复十七城,为何叫远征军?” “刘副宗主问的对,拿下十七城还称不上远征,但出兵歧外之地,就是真正的远征!” 众人纷纷惊讶:“出兵歧外?!” 周生生答:“没错,我要让这些真神教的余孽和土邦三藩明白,这西洲之地不可犯,这西洲之人不可欺!来而不往非礼也!寇可往我亦可往!” 洪蛮蜂听的无比激动,“对,寇可往我亦可往!” 姬天骄问:“那这次出征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拿下十七城,第二部分出兵歧外!” “没错!” 段成举问:“何时出发?” 周生生略微思考,开口道:“休整三日,第四天出发!” “同意。” “同意!” 众人纷纷表示赞成。 周出生点点头继续说:“这次收复十七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不会参与,希望一切顺利!” “请宗主放心,我等必不辱使命!” 刘头仔和众人齐齐拱手。 现在的周生生,已经成为大家的主心骨,超强的实力深得大家敬佩,而非同一般的眼界更让大家信服。 当人们纷纷离去时,周生生说了句:“宗强、范志留下,我有话说。” 看着宗强,周生生拿出一枚纳戒,“这里有十亿金币,交给你,作为这次后勤和抚恤方面资金,大兵调离,要注意月亮城城防和兵役的补充!” “老大放心,这次大胜,彻底把天下第二的名声打响,人人都知道九十四级的真神教教主莫邪被我教宗主周生生斩杀,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大家习武参军的热情高涨,我还真想办个武院!” “行,你可以先做个摸底,后续去落实!” 宗强点头,拱手, 转身离开。 周生生看向不远处的范志,站起身走过去。 这类的超高级会议,能把范志留下旁听就是对他最大的信任,看到周生生单独把自己留下,范志有些忐忑不安。 “范统领!” “末将在!” 周生生拿出一枚纳戒递给范志,“这里有金币两百万,给你私人!” “宗主,这万万不可,宗内各方面都要用钱!这……” “你就不要推脱了,你的家庭条件我知道一些,如果为宗门带兵打仗,还不能养家,那就真是对不起大家!” 范志听罢,深深低头恭谢之后拿了纳戒,转身离开。 看着范志离开,周生生陷入沉思,现在的情况,可不比当初,以前自己是独来独往,一人不饿全家不慌,现在不行了,这么大一个宗门,还有两座城,要维持,就要有资金来源,这钱从何而来? 夕阳落山,周生生站在檀溪城城头,放眼望去,无数人在脚手架上工作着。 无论是城墙的修补,还是街区重建都在紧锣密鼓,用不了多久,城市建设就会完工,来自各个地方的人流会把这些建筑填满,于是檀溪之战的创伤就会成为地方志上被翻过去的一页。 这就是檀溪城,贫瘠黯淡的土地,却拥有无比坚韧的生命力。 眺望着点亮了大半个城市的灯火,又转过头,目光越过城墙投向无尽荒野。 他突然心中一动,低下头。一段街道上,摩肩擦踵的人群中,有个人驻足抬头,望了过来。 通宝商会三长老毕门亭。 周生生笑了,那毕门亭也是冲周生生笑了。 一柱香的功夫,两人站在一起,毕门亭对着周生生一拱手,说:“眨眼之间,生生宗主已经灭了真神教和歧外土邦的势力,在下实在是佩服!” “别扯了,头大的很!” “为何?” “到处要钱,可这钱从何而来?” “拿下灵城,何愁无钱!” “此话怎么讲?” “宗主真不知道吗?这灵城以出产纯度高得出灵石着名,畅销各地,颇受欢迎。而且,其城中的大邑扎,每年都有各地武修前来租地修炼,可以说,在西洲这块土地,灵城的大邑扎更是是为数不多的的修炼圣地。在这里都是按时间收费的,存在巨大商机!灵城光这一项产业,就可以养活太溪这大半个国家。” “竟然这样的好事?” “所以宗主大可以放心!” “呵呵,有毕门亭长老在,我很多事情都迎刃而解啊!” “哎,宗主还是要找个会做经济的能人才可以解决问题!毕竟这中间涉及钱粮徭役、盐铁茶马、酒榷商税。” “毕长老在此,我还怕什么?” “哎,我的水平真的很一般,我只是有一个好的平台,就是通宝商会,离开了通宝商会,我什么都不是! 毕门亭这话也提醒了周生生,他毕竟不是宗门内的人,对于这些事他只是个局外人。 “毕长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给我?” “我知道有个后生很是超拔!小小年纪生意做的很大,一年多时间已经做通了三国的贸易!” “那就劳烦毕长老引荐一下!我迫切需要这样的人才。” “此人年纪不大,刚好十六岁,和你同姓,叫周瑞丰!” “什么,周瑞丰?十六岁?” “是的,他以做一种玻璃制造的镜子为主业,完全颠覆了铜镜制造,成功打造出一个大玻璃产业链,制造的各种产品深受各国喜爱,据说他现在一年赚几个小目标!” 听到此,周生生已经确定,这个周瑞丰就是他的弟弟,当初把他推荐给段浮丘处认识,想不到,居然是如此的商业奇才,两年不到的时间,发展如此之快! “此人现在何处?” “他在夜郎国,不过好像遇到点麻烦!” 周生生点点头,“麻烦?我要见他一面!” “好!” 临行前,周生生还专门和段成举见面,段成举毕竟是西州武榜第一,心气极为高傲,所以,临行前必须要把话说清楚。 “段兄,计划安排前没有与你通气,是否妥当?” 对眼前人,段成举是经历了从惺惺相惜到钦佩再到尊敬和信赖的过程,对周生生的问话,他想都没想,说:“有一事欠妥!” “哦?” “我们都与这刘头仔不是很熟,对他的能力也不清楚!” “这个情况初期确实存在,但刘头仔的能力毋庸置疑!”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还有一点,下面有几千兵马,这些带兵的千夫长、百夫长已经跟随刘头仔两年时间,在指挥方面会更通达!” “明白!” 天下第二宗要靠你我这些兄弟团结一心,方能做强做大。” “老大放心。” 段成举双拳一抱深深一礼 周生生心里一赞:这也是个忠肝义胆的好兄弟。 第469章 我错了,我反动 夜郎国孔最城,周瑞丰正遭受无厘头般的打击,他带到这里货品全部被扣押,那是价值一百万金币的各式镜子。而他和两个伙计也被濂源县府关押在黑屋里。 这个黑屋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洗心堂”。 说的好听是黑屋,说的不好听就是监狱,房子里只有一个烂木板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周瑞丰想着刚刚被抓进来的原因,一阵唏嘘。 最开始说他证件有问题,他就提供了所有的证件;然后又说,他的产品是三无产品,他又提供了产品证明;最后说他对夜郎国展示了不应有的歧视,这个他没有,但实在解释不清,就被抓进来了。 身体靠在铁栅栏上,一杯热水从热拿到凉,周瑞丰绞尽脑汁,这个罪名很烧脑,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究竟他做了什么才展示了不应有的歧视。 此时,“洗心堂”的门开了,六个公差打扮的人簇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中年男子白白净净的唇间长着一撮毛,斜着双三角眼,满脸油光,头戴漂亮的锦帽,趾高气扬,说话时看天不看人。 “谁是周瑞丰啊?” “我!”周瑞丰站起身。 一撮毛男人问:“你知道自己哪错了吗?” 周瑞丰答:“我刚才一直在反思,还是没明白!” 一撮毛男人道:“我问你,天下有这么多鱼塘,为什么你偏偏跑进我承包的这片?” 周瑞丰有些晕:“这里不是有专门做镜子生意的一条街吗?我就过来看看,顺路推销下我们浮丘堂的新产品!” “你们的镜子产品我看了,怎么能这么搞呢?你报备了吗?经过审核了吗?批准了吗?被允许了吗?纳税了吗?缴管理费了吗?定了顺天时报吗?接受了思想教育吗?简直的胆大包天!” 一撮毛男子义正言辞一顿输出,声音铿锵有力。 他喘了口气,“你们这些外来商户,根本不懂规矩,扰乱市场秩序,歧视我们夜郎国,完全是亵渎,我跟你讲,我必须说,我越说我越气!” 周瑞丰叹口气:“你们这的规矩,我确实不太懂!” 一撮毛道:“看来你仍然对你的问题一点认识都没有。” 周瑞丰清清嗓子:“请问,说了这么多您是哪一位?” 旁边一公差头模样的人插话:“这是濂源县尉肖小波,也是定边侯府夏定边的公子。” 夏定边姓夏,这货姓肖,这肖怎么变成了夏的公子?是干儿子吗?没懂!周瑞丰带着疑惑继续听。 “你的语气充满了倔强,这明显没有历尽坎坷受过教育的表现!” 一撮毛恨恨地说。 周瑞丰道:“我现在就想知道,我犯了贵国法律的哪一条?” 一撮毛有些恼了:“你现在说话就咄咄逼人,大不敬,很反动,符合‘异己三条’的类型!” “‘异己三条’!……那是什么?” “敌特分子、颠覆分子、反动分子!看上去你更像反动分子。” “我不是反动分子,你看我年纪也不大,我怎么可能是反动分子,我就是个卖镜子的老实巴交的生意人!” “老实巴交?我已经从你身上感受到不屈不挠、所向披靡、异乎寻常的凶猛!试问,这是老实巴交的人所具备的吗?” 周瑞丰有些晕圈:“我,我特么真是无话可说了!” 一撮毛挺了挺肚子:“哼哼,终于知道自己的渺小了,在夜郎国一派大好形势面前,你个跳梁小丑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哎……”周瑞丰叹口气。 “那么,你认罪吗?” “什么罪?我有什么罪?” “居然还不认罪,还态度不好,你会后悔的。小的们,大刑伺候!” 肖小波有些气急败坏了,他挥挥手,气势挺阔,一副舍我其谁天下我有的姿态。 一个公差上来骂骂咧咧,“说好话不听,非得让爷几个给你来硬的,老虎凳、指甲钳、铁齿鞭、飞拉吊、大辟叉、冰火两重天分分钟钟要你命!调子高是吧?调子高,直接让你变熊猫!” 周瑞丰听的一哆嗦,有些急了,他天生怕疼,这么多招式弄两下,那定会凄惨无比! “别,别啊,我后悔,我认罪,我错了,我反动!” 一个公差讲:“我呸,晚了,肖大人说的话字字珠玑,特别宝贵,几句真言,已经落地生根,覆水难收了!” 另一个公差说:“肖大人是人民的儿子,他代表了人民,我告诉你,你休想逃过人民的惩罚!” 特么的,刚还说这厮是定边侯府夏定边的儿子,怎么又成为人民的儿子!周瑞丰又一阵懵圈。 很快,牢门被打开,几个公差一拥而上,直接抓住周瑞丰,要把他拉出来,一旁的两个伙计拦连忙上去拦阻! “嗨呀,还负隅顽抗,兄弟们,给我打!” 几道身影立刻如狼似虎般冲了出去。 噼噼啪啪! 拳脚雨点般落下,两个伙计当场被打的一阵哀嚎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很快,周瑞丰被四仰八叉拎着腿拖出,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倒吊在牢房外的刑房! 周瑞丰喊道:“我是国际人士,你们不能用国内法对我,这会引起国际纷争!” 肖小波仰着头哈哈大笑:“我还差点忘了,公孙国来的哈,好像还有点小名气!不过这是夜郎国,可不是公孙国!” 他慢慢绕着周生生踱了几步,然后对公差说:“你们几个听清楚了,对周公子用刑要有国际标准,要用国际上通用的,要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俗语,来落实周公子的要求!” 周瑞丰完全被这肖大人一伙整傻了,老天,这夜郎国怎么尽出这种王八蛋! 肖小波对公差头目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黑屋子,站在院外,“洗心堂”三个大字在后面格外显眼。 肖小波说:“小心点,别打死了,我们只搞钱,听说这小子在公孙国还是很有背景的,别搞出国际纷争!” “放心,大人,他会很痛苦,但表面看不出一点伤!” “嗯,要让他认罪,让他彻底屈服,愿意交出这批货做为罚金,证据方面必须扎实!” “好嘞!”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院子里黑暗处出现四个发出微光的晶体,公差头连忙拉了下肖小波的衣角,两人注目仔细瞧,顿时身体紧绷。 我靠,两只身形硕大的狼青,正阴森地呲牙咧嘴地盯着这边。 公差头厉声叫道:“快来人!快来人!快啊!” “洗心堂”里五个公差立马跑了出来,“头,什么事?” 公差头抬手指向黑暗处,众人一看,“啊!”的一声,汗毛都立起来了,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黑暗处,正是周生生的两只狼青! 现在的两只狼青已经进入八阶水平,堪比人类初级武尊,两只狼青只是静静站着,还没有呲牙咧嘴,可漆黑中诡异的幽蓝已经让人感受到难以名状的恐怖! 此时,周生生从院外走进来,故作惊讶,对着黑暗处说道:“我们是客,别吓着人家!” 立即,黑暗中的杀气略有减少。 濂源县尉肖小波马上恢复了镇定,双手后负,说道:“你是何人?敢擅闯‘洗心堂’!” “只是好奇,这洗心堂是干什么的?” 一个公差看到威胁解除,麻起胆子说:“专门改造思想,净化丑恶的灵魂的地方!” “哦,我倒是觉得你们几位的灵魂不是很干净啊!” 公差头“嘡啷”一声,抽出佩刀。 “大胆,你竟敢污蔑官府,信不信给你治个诬陷诽谤之罪!” 公差们平时骄横跋扈惯了,有这种反应也是自然的流露。 “我污蔑了吗?你刚从相好的那里出来,脖子上还有唇印,内裤都穿错,你还好意思说我污蔑?” 周生生面露嘲讽。 “你你你,信口雌黄,就是污蔑?” “好,说我污蔑,你敢脱裤子证明一下吗?” 几个公差好奇地看向公差头,内裤倒是看不到,但脖子上的印记还是很明显…… 第470章 廉政帐户 证据确凿,果然有问题! 公差头心里发慌,顿时有些语塞,因为对方没一句说错,自己确实刚从窑子里出来,手忙脚乱中把相好的内裤当做自己的穿了,现在还觉的臀部有些紧绷,可自己做的事他怎么知道? 肖小波已经看出些端倪,对方果然不简单,心里有些没底,不过久经场合的他对这种情况并不怵,自认脸皮够厚,还是能够从容应付。 他咳了一声,拿出一副官家的姿态,说:“这位小兄弟,我看的出来,你这么说无非是表明一种情绪一种态度……” 周生生冷冷道:“住口,你更不是什么好东西!用你们自己的话说,你的思想最肮脏,道德最败坏!” “大胆,路边草芥竟口出狂言,去死!” 公差头怒吼着,举刀冲过来,他刚才就被搞的下不了台,恨的牙齿咬出血,正想找机会发泄。现在上司又被折辱,这可是拍马屁的好机会。 登时脑门子气血上涌,直接上去就要劈了周生生。 刚冲了三步,周生生眼眸蓝光一闪,这公差头顿时跟失了魂一般直挺挺定在原地,面如死灰,目光呆滞,身体摇晃了两下,一口鲜血喷出,然后踉跄下扑倒在地! 这场景太吓人了,只是被对方盯了一眼,人就扑地不起了! 肖小波和剩下几人看的是心惊肉跳,瑟瑟发抖,个个心里打鼓。这公差头怎么说也是四十二级的武修,怎么就轻易地哏屁了呢? 周生生看向肖小波:“哎,问你呢,你是不是好东西。” 肖小波愣了下:“不是,是,…我不是好西。” 周生生满意把点点头,道:“剖析下,说说你为什么不是好东西?” 肖小波吓的腿肚子转筋,不敢看周生生,生怕一个不慎也莫名其妙地步了后尘。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还是得强做镇定,“兄弟,我劝你……” 说到半路,舌头居然变得有些僵硬,他心里咯噔一下,情知不妙,话锋一转,低声道:“我,我不该随随便便诬陷别人,把他们抓进洗心堂,改造思想!” 这么说完,舌头好像利索了很多,连忙擦汗,暗道一声:“好险!” “声音太小!” “我,我不该随随便便诬陷别人,把他们抓进洗心堂,我错了!” 肖小波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啧啧,不深刻!”周生生摇摇头。 肖小波道:“我可是濂源县尉,是定边侯府夏定边侯爷的公子!” “侯爷姓夏,你姓肖!” “我是他干儿子!比亲的还亲!” “哦,大不了一起灭了!”周生生淡淡回答, 肖小波吓的一哆嗦,脊背顿时发凉,一滴滴液体,顺着裤裆流了下来,但他根本就没察觉,也不知道自己被吓尿。 他脑子现在就是一团浆糊,今天是怎么回事?碰到这样一个狠角色,被拿捏的死死的,完全超出了认知! 他带着哭腔,“大哥,你让我说什么啊?” 正说着,旁边有个公差趁着不注意突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窜出想溜,结果白光一闪,早就被暗处的狼青锁喉,拖着在地上甩了两下,就没声音了。 院子里又是一片安静,静的可怕,太他妈的恐怖了!剩下的几个公差吓的把头都低到了膝盖,身体犹如筛糠一样。 “我,我就是想搞几个钱,所以抓些人来,整他们,折磨他们……” 周生生哼了下:“嗯,继续!” 肖小波说:“通过这种方式,我整过很多人,搞了很多钱,不过,夜郎国官场都是如此,大家不择手段搞钱,权力越大越牛,权力压倒一切。” “权力压倒一切,那法律呢?” “刚才你应该也看到了,这个周瑞丰即使没有违法,通过权力也可以让他那个……让他那个……” 周生生点点头,模仿起肖小波的官腔,语重心长地说:“嗯,肖县尉,大是大非面前,我希望你洗心革面,直面自己亦鬼亦贼般的人生,掏心掏肺主动把问题讲清楚,争取个好的归宿!” 周生生的眼睛,蓝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小催眠术! 肖小波突然痛哭流涕,像是换了个人,“我,我以前也是个好孩子啊,是这个大染缸害了我,大家都贪,你不贪你在这个圈子玩不下去。我老实交代,我老实交代。我通过关黑屋、穿小鞋、卡审批、买官卖官三年弄了十四亿金币;我还伪照公文;我为了寻刺激甚至冒充马匪抢劫;我还奸淫妇女,把下属的老婆当自己的后宫,一共玩了一百多;我还杀死一个村十一人,因为他们到处告状说我霸占田地,那不是我霸占啊,是我帮着定边侯府的刘师爷搞的。我干了不知道多少坏事,罄竹难书,我现在想起,我怎么这么坏,坏透顶了!” 旁边几个公差听的一愣一愣的,表情一会儿惊奇一会儿羞愧一会儿火冒三丈,特娘的,一天到晚让别人思想改造,搞了半天这个货色最坏最需要改造,三年搞了十四亿金币,简直难以置信,问题这家伙还玩下属老婆,玩了一百多,这下属统共才六百号人,难道!难道,卧槽……不敢再想! 几人瞬间觉得脑门子都绿了。 肖小波就这样在失魂落魄反省中任意驰骋,彻彻底底把自己一层层剖析,终于发现自己就是个敌特分子、颠覆分子和反动分子,典型的‘异己三条’类型!实属罪该万死,可以说即使砍头无数次都是罪该万死、罪有应得! 已经被小灵解救出来的周瑞丰站在后边听了很久。 他真是开了眼,不只是因为这个定边侯府夏定边的公子、濂源县尉肖小波老老实实地主动交代问题,而是这些事情曲折离奇闻所未闻,等于上了一堂生动的现实教育课! 看到自己的哥哥周生生在前面导演,他没有上去打扰而是选择静静地看。 此刻,他真切感受到周生生的强大的控场能力。 周生生现在很关心他说的十四亿金币,这十四亿金币对他太重要了,拿下太溪,那到处都需要钱,要把这十四亿金币拿到手,他现在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你搞到手的这些钱呢?在哪?” “都存在通宝商会了!” “你胆子肥啊,居然敢把账款存起来!” “不瞒您说,我开了个国际账户,就是你们公孙国的账户,别人查不到!” “行了,你现在就把钱转到我的廉政账户!” “好好,我已经认识到了,钱都是身外之物,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献出来!” 周生生唤出小灵,“去,和这个肖县尉一起去趟通宝商会,把钱转一下。” 小灵点点头,抓起肖小波,一跺脚直插云霄! 四个公差看的目瞪口呆。 周生生看向这几人,“你们四个,身为公差,不分青红皂白,助纣为虐,可知罪?” “我们知罪,我们错了!” “知道怎么做吗?” “赔偿医药费,把镜子原封不动送到周公子手上,再安排个好的铺面!您看,行不!” “还不赶快去做!” 四个公差终于松了口气,扶起受伤的,立刻出了院子。 周瑞丰看到周生生,百感交集,上来就是一拱手,“哥,幸好你及时赶到,否则我这次真是生死难料!” 周生生哈哈一笑,开口问:“我听说,这两年你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说来给哥哥听听!” “还不是哥哥搭的平台好,而且这种玻璃镜子不只是妇女喜欢,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欢迎。所以我专门创造了大玻璃系列!” “大玻璃系列?” “嗯,这大玻璃系列分五种,第一种是妇女用的可以随身携带的小手镜,她们可以随时关注自己容貌,随时化妆,第二种是床头柜的梳妆镜;第三种是普通的大衣镜子;第四种是供娱乐玩耍的哈哈镜。” “哈哈镜?” “我们在制作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废品,当时打算扔掉,结果我一看,镜子扭曲后,人在里边的样子有些变得很滑稽,可以用在娱乐方面,结果推向市场后非常受欢迎!” “嗯,不错。” “这两年,我们占领了公孙国、内关国的整个市场,已经发展到了香国,大受欢迎!” “不过,这次到了夜郎国,想不到这里的官府这么奇葩!” “这个夜郎国已经没救了,烂在骨子里!” 这时,传音石突然震动起来,里边传来小灵的声音,“老大,十四亿金币已经转出来了,这个肖县尉怎么处理?” “放了他。” “什么?放了?他做了这么多坏事!” “就事论事,以德服人,放了!” “好!” 又空了会儿,四个公差跑进来,其中一个麻着胆子过来对着周生生一拱手,“爷,所有的货物都已经不在了,都……” “什么?到哪去了?” “据说被定边侯府的刘师爷搞走了!” “搞到哪去了?” “这个,小的们确实不知啊!” “行,告诉我这个刘师爷住哪?” 第471章 我要住“梅”字号套房 “定边侯府旁的井边巷一号,很气派的一座宅子,上面写的是刘公宅邸四个字!” 周生生点点头,对着四人说:“你们几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那个房子里,自己把自己反绑着倒吊起来,给你们三分钟,没有吊好,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周生生讲话和颜悦色,可傻子都听得出杀机四伏。 四个人闻讯立刻冲刺,跑进“洗心堂”,手脚麻利互相帮忙捆好吊起,最后一个急了,其它三个都吊起了,他没有,急的要死,搓着手来回走动。几个已经吊起的喊着别急,快想办法!他吼了一嗓子,“都特么住嘴!” 要不说关键的时候出急智,他干脆一头绳子捆住个大石头,另一头捆住自己的脚,直接倒挂金钩,在最后关键时刻,踩着时间点把自己吊起来了! 倏忽间,周生生鬼魅般出现在房内,吓得四个人一哆嗦,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地流,一个个惊魂未定。 看到四个家伙都反绑着倒吊起,周生生很是诧异,麻的,这帮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没弄明白,摇摇头,到底还是专业对口啊…… 走在大街上,周生生问小知,“你看,我这跌宕起伏的如何?” “晕!一点都不好玩……” 周生生一撇嘴:不好玩?他们知道玩人,也尝尝被人玩的滋味!” 房间内,周生生和周瑞丰促膝长谈。 现在周大茂依然在公孙国任职,祖母身体还好,家里有雷忠照顾,一切无恙。妹妹周圆圆一直在古修阁陆露那里,已经修习近两年时间,专学阵法,非常优秀! 周生生听了很高兴,对周瑞丰说:“你今后有何打算?” “说句实在话,我对做生意确实很感兴趣,我觉的我就是为此而生的,看到把产品卖到各地,被顾客赞扬,我就由衷的高兴,当然赚到钱我就更高兴!” “想过做更大的生意吗?” “不敢想!我只要做好这一门镜子产业,我就觉的很好!” 周生生暗自寻思,也对,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就很好。 念至此,他没有再提想让周瑞丰帮助一起经营一个城甚至更大地方的要求,至少,这个要求现在提可能为时尚早。 “你还可以到安国到月亮城、檀溪城去做生意,希望你越做越强!” “好!” 周生生拿出一枚纳戒递给周瑞丰,“这是两亿金币,你收下!” “哥,这我不能收,我现在不缺钱!” “据说你一年可以挣几个小目标,你现在发财了!” “那都是乱传,小目标是一个亿,哪里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说说,你的家底!” “我现在工钱加上分红也积累了八千多万了!” “不错,不过,这钱你还是收下,算是我的投资,可不是白投钱,我要每年看到利润。” “那,我就收下了。” “哥,你这么强,有什么诀窍吗?” “有,是我刚出道时一个师兄跟我说的,受益匪浅!” “是什么?” “超越他人有四条最快路径。信息差,就是我知道你不知道;认知差,就是我懂你不懂;执行差,就是你我都懂,但是你不做我做;竞争差,就是你我都做,但是我做的比你足够用心。” 周瑞丰认真听后,深受触动,说:“哥,这人很牛啊!他现在何处?我想拜访下他!” “他叫辜墨一,已经不在了。” “啊……” 当夜,周生生与周瑞丰长谈很久。 第三天,周生生与周瑞丰分手,周生生现在要去定边府找那个刘师爷。周瑞丰的镜子不要回来,这笔账不算完! 从濂源县到孔最城距离不远,定边侯府正位于孔最城正中,此时,定边侯爷夏定边正和刘师爷站在院子里,夏定边看着刘师爷,“刘师爷,我对你如何啊?” “侯爷对我知遇之恩恩重如山!” “既然如此,你解释一下我那干儿子肖小波的事情!” “这个,是属下的过错!” 啪! 夏定边手中的茶杯已经摔在地上,“错!一句错就完了吗?你知道肖小波现在变成了什么鬼相样子,整天蓬头垢面,对着墙壁道歉,一句“对不起”要说一万遍。都是因为你怂恿他去扣押什么镜子,才弄得如此凄惨!” 至于被搞走的十亿金币,夏定边还真不能说,毕竟都是赃款,说出去被别人知道反而不好,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属下一定要为公子讨个公道!” “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我知道卖玻璃的是谁,公孙国的周瑞丰,这就够了!” “嗯,主要是他身后的人,据说很是神秘,你要小心!” “我会注意!” “但凡牵涉到这件事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 “你也是七十八级武宗,论实力在西洲没有几个对手,这件事不得有误!” “明白。” 师爷一拱手,转身离开,心里却是打起了算盘,你个老狐狸,肖小波被抢走十四亿金币的事情居然闭口不提,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子要抓到这个周瑞丰,敲开他的口,先弄到这十亿,有了这十亿,我煞魔藩西洲分部又将会重振雄风! 原来这刘师爷真实的身份是煞魔藩西洲大长老芹折,煞魔藩西洲势力被剿灭后,他一直化名刘师爷,在定边侯府蛰伏,暗中积蓄力量,现在他麾下有暗者十一人,都是武灵以上,个个身手不凡。 回到家里。他立即召来一名暗者问道:“情况怎么样?” “主上,那个周瑞丰已经到了葡日城。” “葡日城,那就快到边境了,一刻不能停,马上出发,今晚务必赶到!” “可是正常骑马也要一天多的时间!” “坐云船!只要四个小时!” “是,我这就联系通宝商会。” 暗者迅速退下。 一旁的管家走过来,拱手说:“禀主上,那批镜子……” 刘师爷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确实好卖,很多大商户直接吞货,一转手一百六十万金币到手!” “这么俏!” “暴的很!”说着管家递过来一叠金票,刘师爷心满意足地把金票揣在怀里。 天上云雾缭绕,一艘云船从濂源县飞往孔最城,周生生坐在贵宾室。 快到站了,通宝商会的毕门亭走到周生生身旁,“刚得到的消息,定边侯府刘师爷带着六个人准备乘云船到葡日城!” “葡日城,若是没算错,周瑞丰也应该是在葡日城!” “嗯,方向很明确!”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已经在等云船……” “我上那艘云船来得及吗?” “没问题!” 印有孔最城飞往葡日城标记的云船缓缓飞起,坐在云船头等舱里戴着大帽面纱的刘师爷皱着眉看着舱内门上的标示“兰”,眉头一皱,对左右说:“据说这云船头等舱房间有四个,分为梅、兰、竹、菊,其中最大最豪华的是‘梅’字号的!” 一个手下连忙说:“主上说的对,最大的房间确实是‘梅’字号。” “嗯,这个房间还是小了,去,换个房间,要最大的!” 手下立刻找到服务经理,高高在上地说:“我家主上是定边府刘师爷,需要住你们这里最大最豪华的套房。” 服务经理微微欠身,“对不起,最大的‘梅’字号套房已经有客了!” 第472章 野船 “什么意思?是怕我们出不起钱吗?” 领班赔笑道:“不是这个意思,这房确实已经住人了!” “特么滴!是谁,让他退出来!” 领班解释:“您看,这云船已经开了,再让他退出来,怕是不妥!” 啪! 一个耳光扇到领班的脸上。 “知道我们是谁吗?孔最城打听打听谁最大,妈的,赶快给我换,不然把你们这王八羔子都宰了!” 云船领班捂着脸,问:“你们怎么不讲理啊!” 啪! 又一个耳光,打的领班赶紧捂住自己的头。眼见对方上前一步还要接着打。 “住手!” 一声断喝,一个满脸红彤彤长满胡须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领班连忙说道:“船长,船长,他们打人!” 手下瞄了眼船长,挺直身体,说:“正好,船长来了,我家主上要换这里最大‘梅’字号房间,你们这的小畜生居然不给换,你说该不该打!” “你家主人是哪一位?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讲理的东西!” 船长也是个硬气的人,不过他硬气自有硬气的道理,因为这船是通宝商会的。 “大胆,你以为你是船长就牛逼吗?我家主人可是定边侯府刘师爷!” “没听说过,我倒是要告诉你,这云船是通宝商会的,在这里你就要遵守我云船上的规矩,如果不听,那只好请你们下船!” “好大的口气!” 沙哑而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戴着大帽面纱的刘师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他摇头晃脑地继续说:“你这云船确实是通宝商会的云船,但你现在还在孔最城的地界,这可属于定边府管辖!” 船长道:“你往下看看,已经飞出定边府地界了!” 刘师爷满脸不屑:“那又怎样?只问你一句,换还是不换!” “不换!” 嘭! 刘师爷全身气息鼓荡,威压澎湃发散,大帽面纱后的目光无比阴冷,充满杀意! 手上一挥,不远处的领班一声惨叫,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上边竟然插着一根黑乎乎的崭头钉。 船长勃然大怒,“你,你大胆……” 话音未落,三个黑衣手下已经拥上前,手中刀直接架在船长的脖子上。 刘师爷走上前看着船长,冷哼道:“简单的事情,被你搞复杂了!我现在再问你,换还是不换?” 刀子已经架在脖子上,再硬,也是自讨苦吃。毕竟自己只是个五十三级的武灵,而对方上来的三个都是大武灵以上,好汉难敌四手。 船长不禁长叹一声,把头一低,“罢了,你们要换,我就去问问!” “好,我们一同陪你去问!” “梅”字号套房,周生生正在闭目养神,门被敲了几下,突然被踹开,随着那扇门来回的开合,眼见的,船长被几个人反扭着手押着走了进来。 最后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是戴着大帽面纱的刘师爷。 船长不敢看周生生,低头一拱手,“尊敬的客人,身为船长,我要说声对不起……” 刘师爷很不耐烦,伸手将船长推到一边,走上前来,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周生生说道:“我是定边侯府刘师爷,这个房间我们要了,麻烦你搬走!” 周生生头也不抬,眼神清冷,淡声道:“我要是不搬呢?” “不搬,你会后悔的!” “咦,怎么个后悔法?” 周生生抬起头,斜眼看向刘师爷。 刘师爷右手放置于胸前,五根手指之间夹着三根崭头钉,眼内凶芒毕露,“这么说吧,刚才有个人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滚!” 周生生挤出一个字,满脸讥讽。 旁边的一个黑衣手下怒吼一声,“小杂种,去死吧!” 跨前一步,手中的忍之刃已经劈下。 周生生原地不动,伸手一抓,黑衣手下亡魂大冒,眼里满是恐惧,因为他的双脚已经离地,身体出现反重力现象,完全失去自主。 嘭! 下一秒,整个人狠狠砸在房间墙壁上,豪华墙壁凹出个大洞,这货死死卡在中间,已然断气。 空中行驶的云船剧烈抖动了下,船上的人立即前仰后合…… 刘师爷见状大怒,立即甩出崭头钉,三根崭头钉如箭飞出,尖头幽蓝,显然是淬了剧毒,直冲周生生的眉心…… 肉眼可见,丝丝的光晕下,三根崭头钉猛然停滞于周生生眉心前,无法前行,然后慢慢调转方向,对准刘师爷,骤然而出! 哧! 刺耳的声音挣脱空气束缚,刘师爷瞳孔瞬间放大,还没来得及反应,三根崭头钉已经洞穿其眉心,房内瞬间响起 一声惨叫。 另外五个人见状齐齐拔刀冲前劈向周生生,周生生完全无视,一动不动,乱刀劈砍犹如疾风暴雨,铿锵之声大作,金属般的脆响充满套间。 周生生一米见方的距离恍如金刚罩,淡淡的金黄色光芒完整地将其笼罩其中,五人狂刀怒斩震麻双臂却无法撼动分毫。 沉寂一瞬,周生生手指轻轻一甩, 无可匹敌的能量陡然外放,势不可挡的膨胀力挤爆空气,五人如遭雷霆重击,皆是惨叫一声,横飞出去,口中鲜血四溢,其中四人已然轰碎身躯,不成人形! 周生生的发力已经非常非常克制了,否则,云船都会崩碎! 还有一人低声呻吟,周生生站起身,缓缓走过去,俯身冷眼定定地看着他。 “你们不是定边侯府的,你们是煞魔藩!” 那人忿忿看向周生生,嘴角不断有血流出,一咬牙,喉咙里咕隆咕隆响了两声,气绝身亡! “倒也有些骨气!” 周生生直起身,拿出一方布巾擦拭了下双手,丢在地上,然后看向吓得卧倒一边的船长,笑了下,“船长,把你这弄脏了!” 船长站起身,一拱手说:“对不起,辜负了毕长老的嘱托!” “这些是什么人!” “他们说是定边侯府的,其中那个戴面纱帽的是定边府刘师爷。” 周生生摇摇头,“他不是刘师爷,能当师爷的人必老谋深算,忍让克制,而这个人过于张扬跋扈。我还听说刘师爷是大武宗,这人的本事充其量是半步武宗!” “您是说,他们冒充刘师爷?” “没错,这几个人就是冒充的,做给别人看。” “那他们的目的什么?” 周生生低头沉吟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所谓刘师爷只是对外的伪装,他就是煞魔藩的,这套声东击西的伎俩煞魔藩最喜欢用!不过这真的刘师爷必去葡日城,可他是怎么去的呢?” “真的刘师爷?……啊,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们应该是,……乘坐了野船!” “野船?” “对,这个航线,除了我们这些正规的云船之外,还有些野船在偷偷抢生意。没错,一定是野船!” “野船速度与你这船比较如何?” “野船人少,略快!” 周生生伸手,死亡的黑衣人中一枚纳戒滑入手里,他看了下,有十万金币,他手掌一摊,戒指飘到船长手上,说声:“我要先走!” 言毕,一纵身,消失在原地。 房间里,船长一个人凌乱错愕……毕门亭长老让他好好照顾这位叫周生生的贵客,刚才差点办砸了,没想到这小哥出手利落,强大到前所未见,太不寻常了! 第473章 炸仔崩 正如周生生的判断,那艘云船上的刘师爷是假的,真正的刘师爷已经到了葡日城! 当晚,周瑞丰刚刚办理完在葡日酒店的入住手续进入到房间后,刘师爷带着五名手下也赶到了葡日酒店对面的一家宾馆。 他们专门选了可以监视到周瑞丰的房间,由暗者专门负责观察。 此时,这个叫刘师爷,实际上是煞魔藩西洲大长老芹折的老者正襟危坐,一名暗者上前拱手道:“主上,目标还有另两个随从已经进入葡日酒店三楼,目标一人住大套房,两个随从住另一间房。” “随时关注动向,我一人到下面去看看!” “是。” 芹折起身,直接到了楼下,一个身着黑衣脸色昏暗的男子出现在眼前,芹折连忙拱手作揖,低声说道:“人就在葡日酒店三楼,完全在我监控之下,随时可诛杀!” “他不是主要目标,他只是个诱饵,我们要引出他后面的那个人,如果所料不错,他后面的人,就是他的哥哥周生生!” 芹折道:“周生生,这名字很熟,莫不是几年前西洲大比的魁首?” “正是,此人颇不简单,不可轻视。我花高价专门请了霹天洞的注火真人携十二童子前来助阵,此战定要灭掉此贼!” “您说的可是器道异术炸仔崩,这东西炸裂起来威力惊人!” “正是!” “可据说这霹天洞就是传说中的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而注火真人早已超然物外,根本就不理这凡间事!” “是啊,高价并请不动,偶然的机会,还是用了点小心思!” “这周生生居然让您如此费心,甚至聘请霹天洞,他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妖孽的很!” “那……下一步怎么干?” “你须……”黑衣男子凑近芹折身旁,低声吩咐…… 月上柳枝头,周瑞丰准备熄灭蜡烛躺床睡觉,突然,门被轻轻叩响。 “谁?” “服务生,这里有位客人求见!” “是哪位?” 周瑞丰站起身穿好衣服,走了两步将门打开,四个人一拥而入,其中一人就是煞魔藩西洲大长老芹折。 周瑞丰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反手拿住摁在地上,周瑞丰仰着头,问:“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芹折蹲下身,看着周瑞丰,“是不是很不喜欢这种方式?啊!” 周瑞丰使劲转过头,“有话好说!” “啧啧,本来是有话可以好好说的,可谁知道,你的哥哥周生生却是不太喜欢好好说话,居然把濂源县尉、定边府的肖小波少爷搞的神不愣腾!” 周瑞丰眼珠一转,这家伙怎么知道周生生是我哥! “你们到底是谁?” 芹折根本就不接他的话,继续说:“你哥不但把肖小波搞的神不愣腾,还夺走他的十亿金币,真是个通天大盗,可谓人人得而诛之!” 说着话,他已经拿下周瑞丰的纳戒,那里有三亿金币,一些零碎东西,还有一个传音石。 “只有三亿,远远不够啊!” 芹折拿着传音石,看向周瑞丰,“打给周生生,就说你和我们在一起,让他来!” 周瑞丰低头思索了下,对着递过来的传音石…… 另一边,周生生听到周瑞丰的声音,“哥,我被绑架了,救我!” 接着传音石传过来另一个声音,“周生生,你听着,限你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带十亿金币,来赎你弟弟,否则等着收尸吧!” “你们是谁?” “煞魔藩西洲芹折!” “你们在哪,如何见面?” “葡日城玲珑广场……” 此时的周生生,就站在葡日酒店楼下正门口,而芹折等人以为周生生还在外地。 不过这一切,都被葡日酒店对面宾馆房间的黑衣人尽收眼底。 站在葡日酒店门口的周生生似乎有所察觉,抬头看向这边的窗户,惊得黑衣人赶紧闪身藏在墙后。等他再探头往下瞄的时候,葡日酒店门口已经无人…… 不好!他低吼一声,冲破窗户直接飞到对面三楼周瑞丰房里,芹折带着四个人还守在那! 看到黑衣人以这种非常规的方式进入,芹折几人一脸惊诧。 黑衣人低声说句,“快撤!” 随即拉起周瑞丰,一个闪身直接又从窗户掠出,如同老鹰抓小鸡般纵掠而去。 已经走到三楼的周生生,看到走廊上守在门口的两个人,而这两人也同时看到他,两双眼睛高度警惕一眨不眨,手上已经条件反射般按住背后长刀。 ……是忍之刀。 周生生心里已经笃定这俩人是煞魔藩的暗者,而房间内关着的就是周瑞丰。 没有多话,周生生缩地成寸一步到了对方面前,抓起两人干脆利落就往房间里怼。 强大的冲击力轰然爆发,房门瞬间碎裂。 眼前,正赶上芹折等几人准备出门,短兵相接,摧枯拉朽般,未见刀出鞘已见刀飞罩,六名暗者刹那间倒地身亡,而芹折直接被周生生的刀尖抵住,喉结锁骨处有一线鲜血沁出…… 芹折毕竟是煞魔藩长老,见过无数风浪,他呵呵一笑,“果然是超级妖孽……” 周生生盯着芹折,“你是芹折?” 芹折看着周生生,点头。 “周瑞丰,何在?” 芹折双手一摊,摆出无可奉告的样子…… “装逼!到阎王殿去装吧!” 言毕,周生生手腕一旋,芹折身首异处。 至死,芹折都不认为周生生敢随便杀他,毕竟他名义上还是定边府的刘师爷,可周生生偏偏就跟杀鸡一样把他宰了。 下一秒,周生生跳上破碎的窗户,脚踩正天罡,拔地而起! 凌空的周生生,强大神识向周边扩散,侧后方迅速遁去的气息,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个方向就是葡日城玲珑广场。 正天罡迅速调整角度 嗖! 身体流转,化作一道雷光一闪而逝…… 抓着周瑞丰的黑衣人也预感到周生生快速来临,更是加快飞行速度,眼看着飞临葡日城玲珑广场上空。 忽然,一声唿哨,仿佛天际突然裂开,一股强大的气息席卷而出! 半空之中,忽有一人凌空现身。那中年男子披头散发,身着宽袍大袖,容貌异于常人,气度诡谲古怪。其身后紧随十二名身形矫健的童子,个个头顶束着醒目的冲天辫,行动间迅捷如风。 来人正是霹天洞的注火真人,而那十二童子,便是他座下亲传的十二灵童,甫一现身,便透着一股凛冽诡异的气息。 童子们每人皆背负一只布囊,囊中沉甸甸盛满了通体漆黑、圆滑似鹅蛋大小的铁丸, 这黑色铁丸就是让武道中人闻风丧胆的“炸仔崩”。 而周生生此时也正好赶到,看到注火真人那一刻,周生生眉头便是微皱,他居然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这是什么鬼? 不过他现在真正关心的是那个抓着周瑞丰的黑衣人! 看到对方,周生生有些吃惊。 “鸠部服!?” 第474章 你求我啊 这个黑衣人正是煞魔藩大须分部藩主鸠部服。 九十三级战圣,“一刀流”创始人鸠部服。 这厮去年被自己打的狼狈逃窜,想不到跑到西洲躲藏! 可是不对啊,感觉他现在只是个天真境初级,当初的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天真境高重。 啊,记起了,当时这个鸠部服被打的神格破碎,降级降准是必然的! 悬停空中,周生生冷眼看着对方。 “鸠部服!你倒是阴魂不散呢,隔三差五地出来做坏事!你就不能安分点?” “周生生,拜你所赐,我一个堂堂藩主被逼的走投无路,现在是无家可归,到处流浪,我是睡不宁卧不安,一天到晚想着报仇,可以说不杀你我誓不罢休!” “想报仇,来啊,可那是你我的恩怨,何必牵扯他人,把你手上的人放了!” “放了,你求我啊!” 周生生呵呵一笑,“没问题啊,你让我酝酿一下!” 看到周生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鸠部服有些急,怒道:“酝酿,妈的,又玩假惺惺,别惹我,我正在全力忍耐,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掐死他!” “根本没必要,你放了他,我们之间什么都好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弟弟周瑞丰!” “没错,所以请你放下他!” “啊!是你说的,要我放下他啊!” 鸠部服说完,看着周生生,那周生生虽然表情自然,但那微微都抖动的眉毛怎么能逃过鸠部服的眼睛,在周生生的视线中,他慢慢松开双手…… 周瑞丰惊恐万分“啊”的一声尖叫,立即自由落体,加速度坠落。 鸠部服看向周生生,“按你的要求,放了!” 周生生暗道不好,脚踩正天罡急速追击,一边的注火真人冲十二童子一挥手,身披布袋十二童子立即迅速围拢,同时拿出炸仔崩。 “放!” 立刻,无数拳头大的炸仔崩向周生生抛来,接着传出阵阵巨响。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炸仔崩在半空骤然引爆,恐怖的威力顷刻间席卷天地。无数细小的铁钉裹挟着尖锐的破空之声,与飞溅的碎石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激射。狂暴的气浪以爆炸点为中心疯狂翻滚涌动,层层叠叠的冲击波撕扯着空气,将整片苍穹都震得剧烈激颤,连周遭的流云都被瞬间碾得粉碎。那股毁天灭地的骇人威势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风啸如鬼哭,雷鸣贯九霄,天地仿佛都在这极致的爆炸威力下瑟瑟发抖。 东躲西闪间,周生生的速度明显受到影响。 此时,注火真人一个闪身逼到近前,周生生身后立即出现一个黑甲武士,正是穿着圣羽玄甲的小灵。 小灵挺身而出,黑锏一挥拦住注火真人。 周生生一个瞬移,直接到了周瑞丰旁边,此时距离地面不到一米。周生生伸手抓住了他的后腰,周瑞丰刹那间停住。 鼻尖距地面不到半尺,周瑞丰眼睛发直,脸色煞白,好险! 这边,鸠部服也迅速窜来,周生生看看不远处的十二童子,抓着周瑞丰立即飞至鸠部服附近。 只有站在鸠部服附近,十二童子就不会轻易投掷炸仔崩。 十二童子迅速围拢,同时拿出炸仔崩。 空中的鸠部服看着不远处的小灵,说道:“想不到,你还叫了帮手!” “弄你,我还不需要帮手!” “是吗?上次被你赢的侥幸,这次你还多个累赘,这架你可怎么打?” “谢谢你的提醒!” 周生生面带微笑,着看鸠部服,蓝眸一闪。 魂力爆发,灵魂侵入,灵魂压制,灵魂噬咬…… 简单、直接、暴力! 鸠部服突然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噬咬,仿佛随时要炸开,他呼吸急促而凌乱,两只手不停地抓挠脑袋,手指在发间来回穿梭。 他的眼前开始模糊,身体也开始颤抖,就像寒风中的落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这一刻他感觉已经被拉进一个深渊,深渊无底,四周都是黑暗和阴冷。 没有任何犹豫,周生生已经站在他面前,手臂挥处,寒芒一闪,鸠部服脑袋瞬间飞出! 所有动作都是一气呵成,速度极快,十二童子聚拢正准备投掷“炸仔崩”时。 周生生已收了对方纳戒,带着周瑞丰,直接瞬移。 此时,小灵已经和注火真人打了数百回合,刚刚一个闪身分开,周生生出现。 他看向注火真人,朗声说:“如果没猜错,您是霹天洞的注火真人!” 听到此话,注火真人愣怔了下,自己隐于武道多年,极少人知悉自己的名字! 注火真人驻足抬头,“咦,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号!” “我师父曾经跟我说的!” “你师父,哪一位?” “墨隐玄空子。” 注火真人显然有些吃惊,“什么,你是玄空子的徒弟,如何证明?” 周生生手掌摊开,一枚戒指出现在前方,缓缓飘向注火真人。 注火真人拿到手里,看了下,然后从手上无名摘下一枚戒子,两枚戒子外观有些差别,但图形是一样的,都是个线圈从中心点开始,慢慢绕圆到后边变成没有的标志。 传送戒子! 注火真人眼泪水差点流出来,墨隐一派,隐于庙堂隐于坊间隐于野外,不追荣华富贵,只求无愧于心,想不到今天得见师兄弟子。 “小的们,收家伙,自己人!” 十二童子立刻将炸仔崩收好。 注火真人看向周生生,“差一点伤了自己人!嘿嘿,不过,你这人看起来老实,实际满肚子花花肠子,刚才始终站在鸠部服不到六米的距离,我就不敢用炸仔崩,这炸仔崩一旦丢出,炸响后,会有无数钉子爆裂散射,杀伤半径在三十米见方!” 周生生笑了笑,突然亮出玄力盾,三层光晕加固防护。 注火真人大吃一惊,“你居然有玄力盾,还是超圣级!还留后手,我去,哎,难怪,这炸仔崩伤不到你!” 空了一下,他不解地说:“你这年龄,还有你只是初级武宗啊!就有超圣级盾!你,你自动压级?玩迷惑?你把我都弄糊涂了,你,小小年纪就蔫坏!” 周生生笑笑,反问:“师叔,这鸠部服是怎么请动您的?” “很偶然的机会,碰到鸠部服此人,并不知道他是何宗何人,他就说被野蛮之人打伤,对方如何罪大恶极,道行高深,必须我这样的绝世高手方可镇压,并愿意花重金聘我报仇,拍了很多马屁,我居然还信了!” “原来这样。” 周生生想不到自己一个如此侠肝义胆义薄云天英勇无畏英俊潇洒之人,被鸠部服一说就变了味,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周生生一拱手,“真人,我刚才根本感觉不到你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隐匿气息啊,让对方无法感知,搞不清你的水平!这是墨隐独门绝技,只传到我们这一辈!” “明白了!” 周生生暗自思忖,在低于自己境界的敌手面前,他也是可以隐匿气息的。不过,注火真人只是个天真境中级,自己的境界要比这注火真人高,注火真人却可以在自己面前隐匿,这就要些水平。 可注火真人这么回答,显然是不想教授,算了,还是不强人所难! “你师父玄空子可好?” 听到此话,周生生不禁黯然神伤,“他老人家已经出外云游三年多了,杳无音信!” “玄空子就是这样的人,四海为家有如闲云野鹤,没必要挂怀。” 周生生点点头,“真人,你的炸仔崩可否给我几个,我拿回去研究下!” “可以啊,这些炸仔崩只是我霹天洞的众多武器中的一种,便于携带,实战效果很好。不过,最好不要拆解,否则很危险!” “明白!” 周生生接过注火真人递过来的一袋炸仔崩,深深鞠了一躬,“师叔,周生生这就告辞了。” “好!” 话毕,周生生召唤出炽烈鸟,与周瑞丰坐在上边,挥挥手,然后与小灵飞遁而去。 注火真人遥看消失的身影,不禁暗叹:小小年纪有如此本事,可千万别夭了! 他看过太多少年英雄,小时了了,但锋峰过盛,过早离世的事。 何况以他墨隐一门的最擅长的本事,就是观看气运! 而眼前的周生生,竟是个逆命人! 哎,他叹了声,转身离开…… 第475章 白羽世家 远征军这边,兵不血刃很快就占领了灵城等七个城市,但到了第八个城市太城却遇到了障碍,因为白羽世家的部队已经把它给占领了!而这白羽世家的家主白展鹏却是姬天骄的杀父仇人。 白羽世家,这个家族奉白孔雀为祖先,人人都喜欢在头上戴根孔雀翎,位尊者戴两只又长又高的孔雀翎,显得特别威武。但白羽世家上一代家主非常不堪,做了很多荒唐事,有一次不但把下属的老婆睡了,还要借故杀下属,这成了一起点燃愤怒的导火索,族内因此发生火并,火并的结果很惨烈,自相残杀到几乎绝后,而白展鹏,是一落魄世家白羽世家的唯一后人。 姬天骄的父亲姬凡是云城城主,姬凡在白展鹏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他,同时看到白展鹏有几分本事,就让其在军中任职,一路提拔做到了自己的副将。不料白展鹏恩将仇报,利用一次兵变的机会,从姬凡身后将其刺死,整个过程被躲在暗处的姬天骄看的清清楚楚。事后,白展鹏一不做二不休,姬凡一家三十六口尽被处死,姬天骄被姬凡的保镖护送出城,之后被一路追杀,保镖也战死,只余姬天骄一人。 所以姬天骄是真的苦大仇深,尤其对忘恩负义之人最为痛恨。 彼时,姬天骄虽然继承了姬家的“璇玑剑法,”但水平不高还只是个武曜,但现在不同,她已经完全成长起来,达到了七十九级大武宗,踏入了玄宗境中期,完全有实力叫板白羽世家。 更重要的是,她身后站着的是天下第二宗! 所以,此次与白展鹏的较量,不完全是两军对垒,还有姬天骄个人复仇的成份在里边。 白展鹏很有些手段,坐上云城城主之位后,将白羽世家迅速发扬光大,门下学徒近一万多人,他自己也是凭着七十四级战宗的实力雄霸一方。 在真神教和歧外武修来攻时,他采取绥靖政策,送上金钱、美女和大量物资,并主动称臣,使的云城免受战火。 眼见真神教就要拿下檀溪城,彻底踏平太溪国,突然冒出个天下第二宗,直接将真神教和歧外土邦打的全军覆没,这让他很是吃惊。之后,他意图利用太溪势力真空之际,扩大地盘。没想到这天下第二宗速度更快,挟余威收复多城,其势要吞下整个太溪,这与他产生了直接矛盾,他辖下有两万部队,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并以最快的速度占据了临近的三城,其中就包括太城。 现在,他带着其中的一万兵,其中有三千枪盾兵,三千重骑兵,两千弓弩兵,两千刀斧兵,这支力量放在太溪任何地方甚至西洲都是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支五百人的精锐近卫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百战之徒,级别都是武灵以上,重金打造,配有最好的武器装备,专练阵域,极其强悍。 太城之下,强强对撞就要开始了! 檀溪城的五千军已经到了太城城外五十里地,此处名叫望尘坡,刘头仔勒马向后一招手,亲兵立刻打出旗语:全军停止前进! 段成举、姬天骄和刘头仔驱马上前,刘头仔说:“三小时前,已经派出两路各十人的哨探,现在仍然没有回信,想来是凶多吉少。” 姬天骄说:“我和段哥空中看看!” 刘头仔点点头,“也好!” 话毕,段成举和姬天骄凌空飞起,连续飞了三十几分钟,并未见到哨探小队,却见远方地面已经布满了军队,迎风招展的军旗上大大的“白”字特别醒目,白羽世家的家主白展鹏已经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姬天骄皱起了眉,敌人势大,必须审慎对待。 观察片刻后,两人折转身…… 望尘坡一处高地,檀溪城的哨兵站在那里了望。高地下边刘头仔等一众人站在一起。段成举和姬天骄将侦查情况详细介绍一遍。 刘头仔看着面前地图,说:“据段成举、姬天骄侦查,白展鹏的军队距离我们四十里,已经摆出决战的架势。据初步统计,敌人有兵一万,其中三千枪盾兵,两千弓弩兵,两千刀斧兵,三千重骑兵,还有一支五百人的精锐近卫军,这五百人的精锐近卫军级别都是武灵以上。 目前,敌方的三千重甲骑兵前出到距离我军二十里距离。对此,诸位有什么想法?” 姬天骄毫不犹豫地说:“吃掉他!” 刘头仔、段成举、洪蛮蜂包括几位千夫长都惊奇地看向姬天骄,与真神教一仗就是她最先提出打歼灭战,这次再次提出,明显有好计谋。刘头仔问,说:“如何歼灭?” “利用这种重骑兵前出二十里,与他的大部队中间的空白区,抓紧时间施行穿插,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 “继续说!” “首先,派出小股骑兵,进行试探性佯攻,拉大重甲骑兵与其大部队的距离到三十里左右,然后此小股骑兵诈败将其引入望尘坡,望尘坡地型看似平常,但两高中凹,不适合重甲骑兵施展,一旦对方进入坡内,我方埋伏的两千弩兵两翼施行齐射,穿插的黑骑军堵住其尾,长枪兵堵住其首。我等宗门长老专门取其千夫长的首级,争取在一个半小时内结束战斗!” 刘头仔点头,“我看行,各位还有什么建议?” “同意,”“同意……” 刘头仔探寻地看向独孤燎,独孤燎点点头,“主帅调遣便是!”、 刘头仔看向众人,“好,众将听令,此次战术部署如下……” 白羽世家的家主白展鹏骑在马上,头上的两支白翎格外招摇,他志得意满地看向远方,判断对方劳师远征,定会疲惫不堪,又自恃兵多将广,于是命令副将白东来带领三千重甲骑兵临阵突击。 但他忘了,檀溪城这支部队在天下第二宗的带领下,完成了一战屠尽真神教和歧外土邦三万武修的壮举,现在已经脱胎换骨,战斗力暴涨! 副将白东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七十一级战宗,另三个千夫长也都是大武曜。他们这支重骑兵在太溪也是相当的霸气,经历过多次战斗,特别是一年前参加过一次与变异兽群的战斗,英勇异常,挽救了战局。 这次抢地盘,重骑兵都是身先士卒,很是荣耀,闻听檀溪军也来抢,骑兵们群情激奋,不过区区五千人,心里已经是瞧不起,他们的重骑兵以一当十,一旦冲锋起来无坚不摧。 眼见檀溪军逼近太城,他们立即先行出战,发誓要打败敌人抢到头功。 一切都如预想的一样,在刘头仔派出的小股骑兵的攻击下,三千重骑兵立刻冲锋,对方果然不堪一击,仓皇后撤,三千重骑兵全力出击,这么多战马在同一时间扬蹄飞奔,仿如奔雷过境,其声势之大震动了方圆几十里,就连地上的积水都荡起层层波纹,勇猛之势,简直震天动地! 不一会儿重骑兵就追到了望尘坡,尘土飞扬间,一半兵力已经进入坡内,跃马扬鞭的白东来兴奋之余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这个地形看似稀疏平常但有些诡异,非常不利于骑兵展开。 他赶紧勒住战马下令停止攻击,重骑兵们追的正紧,听到吆喝声,不禁纷纷勒马,望尘坡内外泥土飞扬战马嘶鸣。 第476章 阵战 几声清脆的梆子响,一声哨箭呼啸而出,低鸣的弓弦声此起彼伏,两侧箭矢密密麻麻,从天而降,在这箭矢如雨的攻击下,重甲骑兵们只能匆忙地举起盾牌死命抵挡,两面被攻,情势危急! 重骑兵身着铠甲,可以阻挡大部分弓箭,很难被射死,但战马却被射死射伤,失去了战马加持的重骑兵很快变成了重甲步兵,身着重甲的士兵行动很是不便,重甲竟变成了累赘。 最前面的重骑兵继续冲,随着道路越变越窄,突然数道阻拦索拉起,立刻出现人仰马翻的情况,后面的骑兵无法停住,不断地踩踏,场面极为混乱。 又是一阵梆子响,刘头仔的长枪兵立即挺身而起开始狙杀,现在白东来的重骑兵三面被攻,很显然是中计了! 白东来见状,举起长枪高呼:“不要放弃,坚持下去,我们大军马上就到!” 听到这话,重骑兵似乎又有了信心,重新呐喊着,往前冲锋,马蹄声声,仿佛大地都要震碎,! 白东来这一举动,立刻被站在高处的姬天骄盯上,她柳眉倒竖,聚气化翼,原地一跺脚直接飞掠过去! 眼见敌方阵营突然疾掠飞来一人,双手持剑,速度超快,刺耳的声音,配合着她脸上,冰冷孤傲的神色,让人一阵心惊肉跳。 白东来脸色骤变,连忙举起一面钢盾挡在前面! 嘭! 惊鸿剑闪烁,那面钢盾瞬间开裂,身穿白盔白甲的白东来四仰八叉被震的倒飞出去一百多米,刚一落地,姬天骄就跟到眼前,白东来大惊失色,“怎么是你?居然变得如此强!” “想不到吧!当年你与白展鹏狼狈为奸害死我父亲……” “那都是白展鹏主使,跟我没关系!” 姬天骄挥了下剑,看都未看就斩杀两名从后面偷袭的重甲兵,然后鄙视地对白东来说:“先是背叛我父,现在又把罪责推到白展鹏身上,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真让人恶心!” “鸣蝉”剑一挥,白东来喉咙裂开,鲜血爆射,猝然间,仰面倒下。 重甲骑兵主将白东来,死! 周围的重甲兵皆是震惊不已,这个长相俊美的女子出手狠辣,强的有些不正常,仅仅两招斩杀他们的主将白东来。 旁边跟随而至的数名长枪兵勇士立刻用枪尖挑住白东来的首级和尸体,高高举起。 主将阵亡,重甲军战斗意志迅速垮塌,而最糟糕的是,所有人都看到三名千夫长也先后被段成举和刘头仔斩首。 重甲兵彻底慌了! 全军开始拼命撤离,而在他们的后边却是黑骑军的强力阻击。为了打开一条逃生通道,重甲军拼死前冲,双方立刻陷入混战,刘头仔见状,马上命令旗语兵发信号,黑骑军立刻放开一条通道,丢盔卸甲的重甲兵眼见有了逃命的希望,没有丝毫犹豫不再抵抗只想逃命,大家争先恐后赛跑,很多嫌盔甲碍事干脆弃甲。 战场上立刻一边倒,重甲军死命奔逃,黑骑军在侧后面疯狂掩杀的,望尘坡周边俨然成了屠戮场,到处都是断肢残骸,血流成河 …… 白展鹏骑在马上带着他的中军耀武扬威地走着,突然有探子来报:前锋重甲骑兵遇到敌人先锋营,已经将其击溃,正乘胜追击! 走了十里地,探子又来报:重甲骑兵与对方主力遭遇。白展鹏听罢一阵兴奋,马上命令,全军突击,七千步军迅速向望尘坡靠近。 急行军十里地后,距离前方尚余不足十里地时,探子再报:重甲骑兵被击溃,敌人正向这边追来。 白展鹏心急如焚,长枪高举,吼道:“加快速度,务必在二十分钟内赶到……” 刘头仔正在指挥战斗,独孤燎突然出现在一旁,“刘帅,白展鹏七千军正向这边逼近,距离我们大约六里!” 刘头仔一招手,一旁的传令兵马上拿着响锣走到高处,整齐的三短一长,鸣金收兵! 三千铁甲骑兵,被杀的七零八落,只剩四百多人。 此战已经达到战略目标。 看着队伍停止追击,刘头仔对独孤燎一拱手,“独大师,我军刚经历一仗,伤亡轻微,气势正盛,且身处高坡。敌人兵力亦只有七千,骑兵已经不能战,您看……” 独孤燎心里已经明白,这是要请自己出手了,问:“刘帅的意思?” “我意整理队伍,原地待敌,与其决战!届时请独孤大师援手。” “可!” 刘头仔立即一抖缰绳,喊道:“传令下去,五军原地列阵,弓弩手压住阵前,长枪兵在后,居高待敌!” 片刻后,五军列阵完成,旌旗猎烈,不动如山,军威昭然。 远远的,灰尘飞扬,正是白展鹏带着七千兵火速赶来,迎面就撞见四百多重甲骑兵,衣甲不整,靴盔跑丢,狼狈不堪地冲到队伍前。 先锋队伍立即迎住,其中几人高呼:“重甲骑兵中了埋伏,对方太过狡猾凶狠。” 白展鹏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些残兵,问:“三千人马 只剩下你们几个?” “是,我们几百号弟兄也是死里逃生!” “白东来将军呢?” “白东来将军死于一女子之手,三名千夫长也战死了!” 白展鹏不禁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对方果然有高人呢,横冲直撞战无不胜的重甲骑兵被打成这个样,他心里有些犹豫了。 真神教可是强手如云呢,教主莫邪是个实实在在的武圣,都被天下第二干死了,自己一个武宗怎么可能是对手? 低下头蹙眉思索,他真有些后悔最初的冲动,打仗有时并不是人越多越好,高端局才是关键,争锋战一旦打不赢输的会更惨! 旁边随军祭师上前拱手,说道:“城主,现在撤军还来得及!” 白展鹏更加犹豫,随军祭师是他的重要心腹,说话很有分量。 一旁的青年副将白仕让似乎看出白展鹏的犹豫,拱手说道:“城主,大敌当前,断不可优柔,何况我们有五百精锐近卫军,级别都是武灵以上,摆出阵域,足可以匹敌武圣级!” 白展鹏看向白仕让。 白仕让继续说:“城主,这随队祭师的话,从头到尾都是负能量,坏我军心,乱我士气!我有无可匹敌的五百近卫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试问这西洲,谁奈我何?” 的确,这五百近卫军不但个个骁勇善战,而且也是专门练习了阵域攻防的,完全可以发挥出一名武圣的巨大威力。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看向远方,白展鹏沉思片刻,再次看向白仕让。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请城主给我机会,仕让绝不辜负城主期望!” 白展鹏牙冠一咬长枪一抖,高声喊道:“将士们!前面就是那些肮脏的强盗,他们要夺走属于我们的东西,抢走我们的资源,但他们愚蠢,他们不知道,这个地方由我们来守护!”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士兵高呼…… 第477章 雪恨 白展鹏将长枪一举,“近卫军做前锋,弓弩兵居中,刀斧兵、枪盾兵左右雁形列阵,随我前进!” 望尘坡上,刘头仔带五军列阵,远远看见白展鹏大军徐徐逼近,镶着“白”字的大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看着对方列阵,姬天骄已经按耐不住,不顾段成举的阻拦,骑着一匹白马就跑到阵前。 两军之间,跃马扬剑,甚是耀眼。 姬天骄高声呵道:“白展鹏白贼何在?叫他出来说话!”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呼喊我家城主大名!” 言毕,对方一员猛将挺着赤练长枪,俯身策马急速冲来,威风凛凛,速度飞快,马蹄砸在地面都冒出火星,真正的一路火花的带闪电,倏忽间,就要冲到眼前! 嗤! 一道剑芒划过!猛将人头直接飞到空中,一腔热血喷涌而出!战马带着无头人窜出很远,身体才跌落! 这一幕,太过惊悚,看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而最惊骇的是队伍中的白展鹏,他已经看清了对面女子的真容,姬天骄,那个被他反复追杀也没能杀死的人,想不到已经强大到这般地步! 刚才冲出的猛将叫白仕让,是自己的侄儿子,也是太溪声名显赫的年轻才俊,已经迈入半步武宗,刚才还在信誓旦旦绝不辜负期望,现在阴阳两隔,竟被一剑秒! 一旁的亲兵低声道:“白东来也是死于一女子之手,看着应是此人!” 白展鹏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从对方的修为来看,已经远超自己,此番前来,单骑挑战,必定带着复仇的心理要和自己清算! 看来是要不死不休了! 他暗暗地攥紧拳头,对近卫军统领微微点头,练过阵域的五百精锐近卫军,攻杀和防守都是威力巨大,此情此景,只能亮出压箱底的东西,无论如何,今天这场合定要拿下这妖女的性命。 近卫军统领拔出佩刀,高呼一声,“近卫军听令,列大法阵!” 五百精锐近卫军立即列阵,接着一道道璀璨白光,自众人脚下升腾而起,犹如一道道白柱,射向天际,空中的那轮太阳,都显得黯然失色! “装神弄鬼!” 骑在马上的姬天骄柳眉倒竖,,突然腾空而起,完全无视这些近卫军的阵法,迅速飞掠杀向白展鹏。 聚剑成风! 一把剑在她掌心,飞快的旋转起来,体内玄力,疯狂涌入剑身,一时间,狂风大起。 恐怖惊人的剑势,直让白展鹏大吃一惊。 惊骇之余,白展鹏将手一挥,近卫军动作整齐划一,立刻,无数光柱突然聚拢起来,射向姬天骄! 嘭! 姬天骄身体被一股神秘力量瞬间击中,整个身体立刻被抛射出去,后面的段成举连忙飞起,当空将她拦腰护住,低头看去,姬天骄嘴角竟然有血流出…… 近卫军集体快速移动,迅速将光柱又对准段成举。 突然间,天空阴云密布,一片昏暗,电闪雷鸣中,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半空。 他头戴大边盖帽,浑身道道极光,一双眼睛刀锋一般看着下方,阴森可怖。双手摊开,手掌上是两道诡异的混沌雷弧,有如两条银色的小龙,嘶嘶作响地盘绕在他的手心。 地上的士兵们被他的诡异出现吓得不轻,抬头注视间,原本激烈的拼斗场面变得有些寂静。 雷炎正法! 突然,道道璀璨的电芒急速劈下,携带着一股天地之力,威势极盛,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化为灰烬,骇人无比! 阵阵极弧闪电,好似无数龙爪直接向近卫军方向狠狠砸去,的电流声在空气中回荡,近卫军兵士顿时个个头顶冒烟,浑身战栗! 劈劈啪啪的声音笼罩全场,近卫军士兵不断乱颤,躯体不停燃烧,个个青烟直冒中,不是倒地身亡就是重伤昏迷! 天地更加幽暗! 随着道威不断加重,血色雷霆也越发暴虐。 相当于武圣战力的强大近卫军,竟毫无还手之力。 白展鹏和他所带的七千步军被震撼的无以复加,之前的各种跃跃欲试和勇往直前,也瞬间止住,便是连刘头仔所带的这五千军也都惊得张大嘴巴,不敢有丝毫妄动。 知道独孤大师厉害,但万万没想到,独孤大师厉害到如此地步! 就在这时,一股气息突然笼罩住白展鹏,随着这股气息的出现,空气突然扭曲,四周也变得极为诡异! 眼见一名男子自远处急速掠来,快到只见道道虚影! 正是段成举! 独步九影,是他的压箱底的身法。 “孽畜,竟敢伤我宗门长老!” 白展鹏下意识挺起长枪,浑身气劲外放…… 嘭! 长槊碰长枪,强强对撞,瞬间,长枪嘣飞! 座下马已经瘫在地上,白展鹏没有任何犹豫,一个鹞子翻身立在地上。 此刻,他魂灵大冒,内心翻江倒海,虽然嘴唇在微微颤抖,但表面依然淡定!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然而,下一刻,寒芒一闪,槊尖直接洞穿白展鹏的眉心。 太快了,完全超出预料,白展鹏再无法淡定,眉头紧蹙,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是谁?” “西洲武榜第一,段成举!” 长槊拔出,挥臂一扫。 噗! 白展鹏头颅飞起数百米! 段成举凌空一跃,展翅升腾,抓住白展鹏的头颅,悬于高处,众目睽睽下,高呼:“投降者,免死!” 刘头仔的军队群情激奋,也齐声跟着呼喊:“投降者,免死!” 白展鹏死了,近卫军崩了! 对方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强悍来形容,这是碾压,完全的碾压! 这仗还怎么打?没法打,打不下去了! 白展鹏的七千军已经全无斗志,特别站在最前的弓弩手已经在独孤燎的巨大威压下瑟瑟发抖,如果空中这个大魔王出手,他们绝对是最先玉碎的人。 弓弩手有人丢出了手里的武器,接着都开始丢武器,接着刀斧手,枪盾兵也丢下自己的武器,现场噼里啪啦丢弃武器的声音不绝于耳。 本来预期的一场血雨大战,突然间停止了! 这时,一个身穿白纱头戴黑帽的男子走了出来,站在两军阵前,对着刘头仔哈哈大笑,正是白展鹏的随军祭师,他昂首挺胸,大声说:“我多次劝白展鹏勿要轻易用兵,可他不听,以至于落得今天的下场,不过,你们这么做和白展鹏又有何区别?” 刘头仔冷冷地看着对方没有说话,多年的历练已经造就了他凝实的性格。 随军祭师继续说:“你们不还是用暴力对暴力,用一种杀戮推翻另一种杀戮,看到利益就趋之若鹜!你们考虑过没有,你们的战争是非正义的,是不对的!” 刘头仔朗声回道:“迂腐!战争不决定谁对了,只决定谁留下来!” 说罢,看向一边弓弩手,“此人反动,杀了!” 弓弩手抬手就是一箭,男子中箭,捂着胸口倒地身亡! 随军祭师死了,死了就死了,死了这么多人,多死一个又如何? 地球还是会照样转,太阳仍旧是东升西落…… 段成举手拎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那是白展鹏的人头,外面已经被血染红,他快步走到一边的的帐篷。 姬天骄正在里边给肩胛处上药,听到声音,连忙将外褂披上。 段成举掀开帐篷走进来,说“天骄,白展鹏已经被我斩杀!” 姬天骄脸色苍白,没有回话,先前的一击让她大伤元气,而且现在衣衫不整,很是窘迫。 看着姬天骄没有说话,段成举焦急的说:“天骄,你说话啊,你如果不满意,我就立刻去清除白家余孽,我……” 段成举情真意切,他现在要好好表现,他很喜欢姬天骄,就是要在心上人面前争取个满意度。 姬天骄本想亲手干掉这杀父仇人,但被段成举杀了,还是不怎么心甘。 “我看出来了,你不高兴,你要是不满意,你说吧,怎么才能让你消气!” 这话整的,你如果还说不满意,自己都觉的过分了! 段成举的想法她岂会看不出,但这是错爰。躺在床上的姬天骄摇摇头,又笑了下,毕竟是段成举手刃狗贼,替她报仇雪恨。 段成举怜爱地握住她的手,虽然手有些冰凉,但这种感觉很好。 他也笑了! 第478章 享不尽的富贵过不完的年 夜郎国西南边陲的孔最城,被一层昏黄的暮霭包裹。 城中的驼铃声、车马声渐渐稀疏,只余下几分萧索与静谧。 周生生立于城西的商道入口,身旁站着弟弟周瑞丰。少年虽受了些皮肉之苦,可经商的念头却丝毫不减。 迎面走来的正海,红星佣兵团副团长,是周生生携手多年的合伙人,为人果敢仗义,深谙苍界商道的规矩与险恶,是周生生能放心托付的不二人选。 暮色渐浓,残阳沉入西山,周生生与二人挥手作别。 正海陪着周瑞丰,登上云船。 望着云航远去的方向,直至那点点灯火,彻底融入无边的夜色,周生生若有所思,转回身。 突然,一道倩影凌空出现,强大的气息骤然而至,周生生身体一闪,空中只余一股飘缈,风过无痕! 好强! 周生生抬头一看,愣住了。 钟无艳! 此时的钟无艳身着一袭素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粉色玉带,墨发流云般倾泻,云鬓飞扬,眼含秋水,楚楚动人,真真风华无双! 周生生看着钟无艳,一时说不出话,好美! “周公子来到夜郎,竟然不通知天衍宫!” 愣了下,周生生赔笑,“姐姐误会,太匆忙了,还没来得及!” “怕是过了这么长时间,周公子已经忘记这里还有个钟无艳吧!” “怎么敢?这两年周生生时时刻刻想到姐姐的好!” 钟无艳柳眉一挑:“两年多不见,变得油嘴滑舌!” 周生生连忙说:“我本分呢。” “夲分?”钟无艳淡笑。 我让你看看我的本分,你看,你送的香囊我还随身携带呢!” 周生生边说边将香囊从胸口掏出,钟无艳看了,一抹桃红飞上双颊。 周生生道:“谢谢你,这香囊救了我多次。” “那就好!” “姐姐把这么好的香囊送我,我还不知道,后来我才发现里边有个旷世奇宝,旷毒珠!” 钟无艳点点头:“嗯,好好保存,这个珠子很不一般,虽然看起来很小,但作用奇大!” 周生生有些动情:“这么珍贵的异宝,你不自己留着,舍得给我,我受之有愧!” “我的东西,我喜欢给谁就给谁!” 钟无艳嘟囔着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绯红。 对自己喜欢的人,她是不自觉的要对他好。 周生生笑笑,转移话题:“哎,我刚才接了你那一下,力道好足,应该是接近大武尊级别了!” 刚才一交手,周生生就感知到钟无艳的实力达到了天真境初级,一定是得到了真传。 钟无艳点点头,“听了你的话,我闯了司天在泉,差点命都丢在那!” “能站在这儿,说明你闯过了,是否得了老祖传秘!” “我以为得到了,但刚才与你交手,我又感觉好像没得到!” “姐姐谦虚了,刚才你那一招从天而降的招式,太优雅,飒到极点,我都被惊艳到了!” “真的?” “嗯,感觉就是仙女下凡,我的手心都出了汗!” “花言巧语,你这脸皮可真的变厚了!” “姐啊,两年多的风吹日晒,雨打芭蕉,它不变厚才怪!” “说正经的,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听钟无艳这么一说,周生生顿觉好奇,看向对方。 只见钟无艳拿出个纳戒递给周生生,周生生接过去一瞧。 我的天,一百八十三颗骨灵果! “姐啊,这么多,你都给我,天衍宫可是要靠这个生存呢!” 钟无艳凑近周生生轻声说:“实不相瞒,上次搜刮谭门,得到了两个亿,足够了!” 周生生看着钟无艳,两人会心一笑。周生生拿过纳戒,“那,我就收下了!” 钟无艳反问:“收下了?” “收下了!”周生生答着话,已经把纳戒收起,这骨灵果对他的一些护卫兽来说,是大补。 好东西,是人都喜欢。 钟无艳笑了:“收下后,你欠我一个人情!” 周生生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毫不犹豫:“我认!” 钟无艳道:“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这就开始了!” 周生生逗趣地说,看到钟无艳撅起嘴巴有些嗔怪,周生生又急忙问:“什么事?” 钟无艳平静地说:“最近从朝廷新调来个首府,叫柴发才,到处拆房子,说要搞活经济,弄得乌烟瘴气。最近又说我天衍宫是违章建筑,要拆掉天衍宫!我就和对方据理力争,讲天衍宫已经存在有五千年了,怎么变成违章建筑,他说,没有经过现在官府批准建造的都是违建。” 周生生说:“这不荒唐吗?五千年前,现在的夜郎国都不知道在哪啊!” “对啊,问题是,这么荒唐的事,就发生了!” 周生生疑惑:“没人管管?” “谁管?都是官官相护!” 周生生问:“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让其收回成命!” “你一个大武尊,难道都搞不定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重要的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对外暴露实力!” “好,这个单,我接了!”周生生点头…… 州府别院内,一片生机盎然。 府首柴发才背着手欣赏着庭外的美景,心中无比畅快。 这日子真美好啊,好的原因是什么? 有权,手里有了权,就有了钱,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形容才恰当呢? ……对了!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哈哈哈哈,他真想仰天狂笑,但他身穿官服,必要注意言谈举止,不能笑,不但不能笑还要有些许严肃,脸上的肌肉还要紧绷着,最好把嘴巴也往下撇一撇,这样才显得有尊严。 他慢慢踱着八方步,喃喃自语:“当官真好啊,摆不完的阔气弄不完的权,吃不完的珍馐花不完的钱,听不完的颂歌收不完的礼,享不尽的富贵过不完的年!” 噼里啪啦的快板声也跟着在耳边响起…… 眼睛不禁微眯沉浸其中。 此时,州府财务官匆匆进来,双膝跪地,说道:“大人,小的这次购置后勤物资用了三千万金币,还请大人过目签字!” 柴发才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说,都购置了什么东西啊?” 财务官端出帐目:“大米三千担、军用衣服一千套、通用兵器一千件等等。” 柴发才表情愠怒:“这点东西能要三千万!你个狗奴才,居然敢侵吞国库!” 财务官扑通跪地:“大人恕罪,大人有所不知,这些东西采购,名义是通过市场集中采购,但实际上并不是,要买就必须到指定的商家购买,而这些商家必须经过上峰审核准入,获得资格后,才能跟我们做生意,但说实话,我们没有多少议价权,权利在上面,由他们来定!” 柴发才疑惑:“权利在上面,在哪里?由谁来定?” 财务官道:“我们上级机构,财务司!” “说说,如果到市场买,就这些东西要多少钱?” “不会超过一千万!” 哇!这中间居然两千万的水份。 柴发才听的有些毛,这上边可真黑,而且是明目张胆的正大光明的黑。一个准入一个资格审批,就把价格拿捏的死死的,雁过拔毛,这多出来的两千万不都进了这帮孙子的口袋! 玩的高级啊,没毛病! 他想了想,自己在这方面不能无动于衷,还是要有所作为,雁过不拔毛,那是不行滴,步调上不和上级保持一致,也是不成熟的表现,毛多毛少都要薅几根下来! 这么想完,他拿腔拿调地问:“财务官,这个三千万够吗?” 财务官答:“够了,够了!” 柴发才故意反问:“要保证质量保证供货及时,真的够了吗?” 财务官听了,眼球一转,不对啊,这柴大人有想法啊,说实话实话也不能乱说,但不乱说柴大人会不满意啊! 第479章 谈钱更直接 他连忙一躬身说:“说实话,那还不够,还不够啊!” “到底是够还是不够!” 柴发才问话意味深长。 “肯定是不够啊!” 财务官反应很快,府首柴发才话里有话,他怎么会听不出,很明显,柴发才是要追加一笔资金的意思,追加就追加,反正也不是他的钱,都是公家的。 “那还要追加多少?” 跪在地上的财务官举起两根指头看着柴发才。 回道:“还要两百万?!” 柴发才眼睛一横,“两百万,不够!为了保证物资的可靠和充足,我认为要追加一千万!” “一千万?” 财务官嘴巴张开半天没合拢,柴府首这步子迈的不是一般大! “嗯,当然,你要先和订购的商家谈妥,如果他们有问题,那就没有必要,明白我的意思吗?” 财务官马上明白,这多出的一千万,最后还是要商家返回给柴发才,当然,自己也可以搞些蝇头小利,中间谁都不吃亏,亏得是公家! “明白,明白!” 财务官看向柴发才,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埋身拜了一下,说:“若没事,那下官就告退了。” 柴发才点点头。 财务官前脚刚走,工务官王朗后脚走了进来,往地上一跪,说:“下官,拜见府首大人。” 柴发才问:“什么事请啊?” “关于天衍宫拆迁一事!” “进展如何?” 王朗道:“天衍宫拒不配合!” 啪! 柴发才一巴掌拍在桌上。 “不配合,那就强拆,不行就派两百人去,两百人不够派五百人!” “府首大人,您可能不知道,西洲有第一阵法世家之称的谭门,实力强劲,在整个西洲都是声名赫赫。前年,它对外发布告示令,要与天衍宫以武道方式对决,不死不休。在对天衍宫发通牒后,谭门集合精锐倾巢出动,攻打天衍宫,可结果是,谭门内的大武宗以上数人和几十位高级阵法师全军覆没,这世上也再无谭门的称号。所以,下官认为用普通的武力是万万不行的!” “那就聘请武界大师前来助阵!” “府首大人,这天衍宫一定要拆吗?” “当然,上头下的命令,一定要拆,不瞒你说,上边说那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很适合开发成高级避暑圣地,当然有人看上了这块地皮,愿意投入巨资,搞活经济,我们也可以卖地挣钱,这是多么好的事!” 王朗摇摇头:“请府首慎重,这里边风险极大,天衍宫内宝和天师是灵女钟无艳,此人通六合,精通占卜堪舆之术,算无遗漏,她甚至看人一眼既可知晓过去和未来,教人趋吉避凶,在这周边也是名声极大,拥护者甚多。” 柴发才愣了下:“只听说了得,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王朗疑惑问:“我真不知道上峰是谁要动她?” “大胆,这也是你能问的吗?” “大人息怒,下官的想法,若上边要拆,那请上边派强大的外援,否则下官真是无能为力!” “什么意思?” 柴发才盯着工务官王朗看了好一阵…… 王朗重复前边那句话,“下官说,若上边一定要拆,那请上边派强大的外援,否则下官真是无能为力!” “好,很好,你可以辞职了,本官需要能干事的人!” “谢大人!” 王朗并不辩解,站起身,如释重负将头上的官帽摘下,端端正正放到一边,然后转头走出…… 王朗走的很干脆,这倒无所谓,你不干有人干。 但王朗说的话,多少也让柴发才有些不踏实,这宝和天师钟无艳如此了得,若靠工务强拆的确会有麻烦,看样子一定要请绝世高手才能降服! 他手一招,立刻,旁边的管家跑过来,“你去打听打听,这夜郎国最强的武修是哪一个?” “爷,不要打听,最强的当属大将军李可缰,七十九级大武宗,实力超群!” “大将军李可缰,这谁不知道,但这级别请不动,还有吗?” “有啊!新近东门外,来了个高人,是夜郎国四大家族的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人称‘霸爹’,也是七十九级大武宗,拥有力之霸体,施展起来震?撼地,他还有祖传的身外化身之法,即三元一体坎离化身之法,十分了得。他儿子叫李仲年,号称‘小诸葛’,神机妙算,现在两父子正在我家,可以请来帮忙!” “你家?你刚说不是在东门外吗?” “说话之前在东门外,但一句话讲完了,应该到了我家!” “你家?你与他是何关系?” 柴发才狐疑地看着管家。 “哦,禀大人,这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是我的远房亲戚,这次来宝和山求购骨灵果!” “既然他到有求于宝和山,那如何让他帮忙?” “大人不知,这宝和山天衍宫已经放出话了,今年的骨灵果一律不对外出售!” “这倒是凑巧,去,把他请来谈谈!” “好!” 管家转身离开。 看着管家离开,府门牙将进来,一拱手,“大人,‘夜郎三雄’被请来了!” 柴发才点头,“快快有请。” 不消片刻,三名气场强大之人走了进来。 抬头看,这“夜郎三雄”生的果然奇怪,一个特别胖,胖的像个南瓜,一个特别瘦,瘦的像麻杆,还有一个特别高,脸部肌肉僵硬,个子整整比旁边两位高出一米多。 这三位的名声极大,在武道中可谓威名远扬,那矮胖子,七十三级法宗,叫做“笑面佛”,笑起来和蔼可亲,虽然身材圆滚,但他的法术高超,善用土系攻防,让人无法抵挡。 那瘦的被称为“无影剑客”,七十二级幻宗,是西洲为数不多的高级幻宗之一,擅使符箓,而且他的身形飘忽不定,剑法如风,让人无法捉摸。麾下有魔虫金蝎子一尊,长三米,攻击速度极快。 而那个特别高的人被称作“铁壁将军”,七十二级战宗,他的武器是一根硕大的黑杵,杵法摧枯拉朽刚猛无匹,防御力更是如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三人各有绝活,但组合在一起共同施展则威力更大,特别是合击技“乱石崩天”,攻击力可匹敌大武尊甚至达到半圣水准。早年间三人曾与一头横冲直撞的主宰级异兽大战一天一夜,终于将异兽斩杀,名震武界。 三人看着柴发才,露出桀骜不驯的样子,柴发才并不介意。超凡的武道高手,自然是特立独行,举止当然不同于普通的武修。 柴发才首先拱手致敬,“三位大师辛苦了,能来我柴发才府邸这真是蓬荜生辉!” 看到堂堂的地方主政一把手屈尊行礼,胖子哈哈大笑,“柴府首,果然是懂礼貌的,正所谓‘天下风云出我辈,世上春秋几轮回!” 柴发才笑道:“大师果然不同,随便一句诗就是荡气回肠!” 瘦子说道:“那是,我胖哥那是性情中人,才高八斗,腹有诗书气自华,视金钱如粪土!” 高个子哼了下,说:“那确实,我大哥读书人,有才气,不喜欢谈钱,谈钱伤感情,只不过我们三兄弟和你也没什么感情可言,所以谈钱更直接一些,说吧,喊我们来干嘛?” 第480章 银水仙和玉水仙也是貌美如花 柴发才被说的有些尴尬,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胖子打了个哈哈,笑着说:“我这两兄弟就是率真、活泼,府首大人不要往心里去啊!” 柴发才禁不住捂着胸口干呕了一下,妈的,居然把粗鲁说的这么清新脱俗,江湖人都兴这个吗? 高个子脸色一变,“柴大人,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他明显对柴发才的嫌弃举动感到不满。 柴发才连忙挤出一堆笑,“今日见到各位,这敬佩之情,自下而上,由内而外地不由自主就呕出来了!” 听了这话,胖子和瘦子连忙点头,“理解理解!” 柴发才擦擦嘴巴,笑笑,道:“几位多活泼,好久没有看到这种率性而为的豪放了!” 一边说一边想:奶奶的,要不是为了完成上峰的要求,怎么会和你们这几个土包子苟到一起! “来人。” 他一挥手,立刻,三个卫兵捧着三个大盘子走进来。 柴发才指着盘子说道:“这三个盘子,每个都有三万金币本票,送给三位大师做零花钱。” 看到金币,三人脸上露出贪婪,胖子搓着手立刻回答:“府首大人,这个怎么好意思呢!” 柴发才笑笑,“这点小钱,三位千万别嫌弃!” “好,那我们几个就不客气了!” 话落,三人六只手就开始急不可耐地拿金币本票往怀里揣…… 柴发才继续说:“这段时间,三位就住在我府上,吃住一律由本府负责!” 胖子疑惑地问:“柴府首对我们这么客气,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帮助?” “嗨,简单的很,就是谁欺负我,你们就打谁;我欺负谁,你们就打谁!” 瘦子笑了,“哦,这个简单,很简单!” 高个子冷声道:“简单是简单,但亲兄弟明算账,讲清楚了,帮一次就要算一次的钱!” “帮一次多少钱?” “看柴大人也是爽快人,咱们来个友情价,每人三万金币。” 柴发才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几个土包子,钱是那么容易来的吗?张口就是三万金币一个,以为地上有钱捡。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随即尴尬地一笑,“没问题,没问题!” 边说边拍了下手,一旁的侍者赶紧上前,柴发才说:“去,把客人带到百乐门酒店,好好款待!” “是!” 看到三人离去,柴发才暗自思忖,现在有了“夜郎三雄”和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这两大超级外援,再加上官府强势出面,这天衍宫不怕拿不下! 突然,“轰的一声,外面传来巨响,柴发才大惊失色,赶紧跑出,定睛一看,府衙院外,“夜郎三雄”与另一年约五十岁的男子正在对峙。 那名男子穿着一件青色布袍,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皮带,眼睛眯成一条缝,眉毛稀疏,留着个山羊胡,旁边还站着个面目清秀的公子以及府内管家。 柴发才马上明白了,这男子就是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而旁边的公子应是李仲年。 此时,李洗第高声呵道:“都说‘夜郎三雄’堂堂正正,英雄盖世,可怎么借了钱就不还呢?” “夜郎三雄”中的瘦子站出来,“你个放高利贷的,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明明只借一百万,却让我们还两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李洗第冷笑:“你们三个好赌之徒,借钱时可是求得紧,白纸黑字签了字的,现在想赖账吗?” 胖子叫道:“什么叫赖账?你个阴险小人,居然自称堂堂世家,净干些龌龊勾当,今天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话音一落,三人立刻摆出架势,地上三道神环出现,无形的气浪隐隐向周边翻涌。 而李洗第轻轻一跺脚,旁边的墙体也开始崩塌。 “力之霸体!” 一旁的柴发才有些急,虽然一边是赌徒,一边是放高利贷,可这两边的人都是他请的,合作还没开始就自己先干起来了,这可不行! 他也不管那么多了,连忙冲出扬着手高声叫道:“我是府首柴发才,都停下都停下!” 见到柴发才跑出来自报名号,原来是主雇,双方虽然怒目相对,但也各自收敛了气息。 柴发才看着两边,说:“各位,你们都不要争了,你们都是我柴发才请来的贵客,不就是欠了钱吗?都好说,好说!” 李洗第眼球转了下,柴发才也是主政一方的官,没必要得罪。 他微微颔首,“既然这么说,看在柴大人的面子上,那这次本掌门就不动手,不过对方总要给个说法!” “好说好说,一切都好说,李掌门,我们进府衙说话。” 柴发才边说着话,边对侍者使个眼色,侍者赶紧躬身做出请的姿势,然后带着“夜郎三雄”离开。 柴发才这边将李洗第带进府衙。 进入室内,李洗第看着柴发才,“柴大人,把我喊到这来到底有何事啊?” 柴发才一拍手,管家马上端出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两张通宝商会的金票。 “李掌门,这是通宝商会十万金票,送您!” “柴大人豪爽,如此这般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不瞒掌门,我现在重任在肩,上峰看中了宝和山,要将天衍宫拆迁,可这天衍宫实力太强大,我府衙难以压制,所以请掌门出山,做我的后盾!” “强拆天衍宫,你怎么知道我会帮忙?” “李掌门是否要求购骨灵果,可天衍宫不卖。” “没错!” “我答应掌门,一旦拿下天衍宫,骨灵果全都归你李掌门所有!” 李洗第低头犹豫,这天衍宫历史悠久,信众较多,可不是说拆就拆的,自己帮着官府,难免被人说道。 一旁的李仲年拉了下袖子,李洗第侧头。 李仲年附耳道:“父亲,此事可行,毕竟官府拆迁,名正言顺,普通贱民又能奈何!况且,一旦拆迁得手,骨灵果归我,这一年的骨灵果就就是一百八十枚,一个骨灵果卖五万金币,价值高达九百万金币,这买卖划算!” 李洗第微微点头,看向柴发才,“此话当真?” “本府首一言九鼎!” “好!” 晚饭后,“夜郎三雄”已经有些酒醉,但兴致仍高,胖子冲瘦子和高个眨眨眼,“二位,怎么样?今晚找个地方乐呵乐呵!” 瘦子迫不及待地接话:“好啊!百花楼,此地最有名的地方,那里的头牌“金水仙”远近闻名,妖冶勾魂,据说是超级大美女呢!” 胖子拍手:“正合我意!” 高个子终于挤出一点笑意,“好,好,有美婆子耍了!” 这百花楼是出了名的花柳之楼,外边檐牙高啄,错落有致,里边装修豪华,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三个人摇摇晃晃地就来到百花楼,门口一个抹了厚粉涂了口红的老鸨看了吓得一愣,腿肚子就有点转筋。只是因为这三个主长得太吓人,而且是一脸的煞气。 看到老鸨这表情,胖子一皱眉,“怎么回事?客人来了,并不热情啊?” 老鸨马上反应过来,“啊啊,三位贵宾,里边请!” “慢着,我们三个今天是慕名而来,必要你头牌金水仙作陪!” “金水仙!那不行啊,见我家金水仙要提前预约,而且要金水仙同意。” “什么,是嫌我哥几个没有金票吗?” 胖子“啪“的一声将一张金票拍在老鸨手上,“看清楚喽,一万金币!” 老鸨急了,连连摆手说:“各位爷,不是钱的问题,我家金水仙正在陪客呢!” “什么?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找金水仙,你就说金水仙陪客!” “实在对不起,确实在陪客!” 胖子不高兴了,嘡啷!抽出自己的佩刀,插在门边的桌子上。 瘦子马上说:“看见没?这是什么?这是一把刀,这是我的一把刀,这把刀既不是兵器,也不是暗器,是爷吃饭的家伙,是一种豪迈,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精神!” 正说着,来了七八个壮汉,为首的浓眉大眼,一身的横肉,一边用牙签剔着嘴巴,一边骂骂咧咧地走上来,“什么他妈的不罢休的缰绳,我们这不稀罕缰绳,滚!” 话未落,高个子“铁壁将军”一步迈到他面前,伸手一巴掌,就是那么一甩,直接把这浓眉大眼扇到墙壁上,看着浓眉大眼像壁画一样从墙壁上滑落,高个子哼道:“哪里冒出来的傻逼,多嘴!” 浓眉大眼被随便一下就打晕了,剩下几个壮汉登时不知道怎么搞,面前这个高个太猛,出手狠辣,明显哥几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瘦子戏谑道:“所谓敌未动,我先动,敌将动,我已动!明白吗?” “明,明白!” 几个壮汉不知所云地连连点头。 “明白个毛!” 瘦子浑身一振,强大的气浪勃然而出。 嘭! 几个壮汉立刻被迸飞,连着刚爬起来的浓眉大眼也闷哼着一同飞出去。 这就是高水平武者对普通武修的碾压! 老鸨见势不妙,马上上前,挤着笑脸说:“三位贵宾息怒!没有金水仙,我们还有银水仙和玉水仙,也是貌美如花!” 第481章 梨花一枝春带雨 胖子脸色一沉,“什么他妈的银水玉水,老子今天就要金水仙,带路,否则拆了你这百花楼!” 老鸨吓得一哆嗦,“这这……” “什么这这,带路!” 百花楼上的三楼凤鸟厅,头牌金水仙正在和一位翩翩公子卿卿我我。 金水仙长得极美,媚眼弯弯,笑起来有梨涡,皮肤粉白,说话柔中带娇,穿件月白纱裙,领口微敞露,浑身都透着勾人的风情,?这等姿色的确当得上头牌。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混着老鸨慌张的呼喊,话音未落,“哐啷”一声巨响,木门竟被一脚狠狠踹开,夜郎三雄阔步闯了进来! 里边的公子惊得立刻站起,看向这三位。 见到此人,“夜郎三雄”愣了下,立刻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原来这位公子正是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的儿子李仲年。 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瘦子上前,背着手踱着步,身后的剑柄特别显眼。 他看向李仲年,揶揄道:“哎呀,李公子好兴致啊,想不到我们的爱好是如此相同,居然都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胖子笑了,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都是男人吗!” 高个子问:“老大,这小子的爸爸太他妈的操蛋,估计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不如一杵砸了他!” 此时,李仲年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简单的评估了下形势,对方都是武宗,自己根本不是这三人对手,好汉不能吃眼前亏! 他立刻面色谦卑,缓缓站起,一拱手,说道:“各位前辈,和我父亲的恩怨,我也是略知一二,那些事情,完全可以说清楚,欠下的钱,即使不还给我父亲,也只有这么大的事情!现如今,我们一同为柴发才大人效力,已经是同僚,今天我在此与金水仙小姐小聚,还请各位前辈给个薄面!” 说完,深深拱手一礼。 果然,这李仲年绰号“小诸葛”还是有些缘由的,就这种场景,能遇事不慌还说的头头是道,确实有过人之处。 胖子低头思索,高个子痴痴地看向瑟瑟发抖依然妩媚动人的金水仙,瘦子已经将手按在剑柄上随时拔剑。 三人形态各异…… 空了会儿,胖子抬起头,“我们如果不答应呢?” “您是聪明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李仲年这个回答,既没有威胁也没有妥协又不失分寸,直接把选择权交给胖子。 胖子呵呵一笑,“好,今天就卖你李公子一个面子,我们走!” 胖子还是有些头脑的,今天放李仲年一马,这个人情债算是欠下了,他爸李洗第也自然知道深浅,以后再遇见也会懂得分寸。 瘦子将已经要拔出的剑压回剑鞘,高个子则是有些气急,他雄性兴荷尔蒙上头,有种立刻上去把金水仙干了的冲动,但是老大发话,没有办法,只能压抑着挪动脚步。 三人转身悻悻离开。 看着三人离去,李仲年长吁了口气。 刚才可真是险呢,要是一句话没说好,这三个不要命的家伙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金水仙此时走上前,一把抱住李仲年,“奴家刚刚差点吓晕,郎君刚才好生了得,沉着冷静,真大丈夫也!” 李仲年得意一笑,这可人儿生的好娇态,真是“梨花一枝春带雨,万艳丛中百媚生!” 刚才的一闹打扰了他的兴致,现在金水仙投怀送抱再次激起了他的欲望,零距离接触,仿佛触电一般,两人哝言哝语几句,李仲年伸手就去扯金水仙的肚兜,两人如胶似漆地滚到一起,随着喘息连连,暧昧的气氛即也抵达高潮…… 嘭! 房顶莫名其妙有响声传来,惊得二人立马停止动作,竖起耳朵睁大眼睛…… 此时,地上落针可闻。 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金水仙吹气如兰,娇声问:“刚才那一响,你听到了吗?” “没事!”李仲年边回答边又埋头继续…… 嘭! 房顶又是一声响,这次响的很分明,两人都是听到了,可以肯定有人在房顶上故意添堵。 这谁啊?这人也太损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谁?到底是谁?他妈的是谁?敢坏本少爷好事?” 李仲年高叫道,没人回答,房里房外一片寂静。 李仲年有些毛了,他也是西洲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六十八级战曜,虽然知道大度仁忍,但不表示他不狠,他认为他是属于狠起来连自己都怕的类型。 李仲年扭头对金水仙说了句:“稍等!” 深吸了口气,腰带扎紧,一闪身就出了房门,三纵两跃就上了房顶。 房顶上,一黑衣人拿着块砖头,静静坐在那,定定地看着他…… 李仲年凝神一看,愣住了,这人他认识。 周生生! 李仲年道:“周生生,是你?” 周生生看向他:“很奇怪吗?” 李仲年咧嘴一笑:“呵呵,老同学,难得一见!” 周生生把砖头放下,拍了拍手:“我可不敢和你做同学,当年差点被你一刀砍死,还被你逼落悬崖!” 李仲年脸上一抽搐,当年的情形历历在目,他背后下死手,一刀将周生生砍落山崖,现如今是仇家寻上门,摆明要清算了! 念至此,他狰狞一笑,“想报复?” “想!” “倒是干脆,但要凭本事,别以为你拿了西洲大比的第一我就怕你!” 周生生淡淡回答:“你怕与不怕管我鸟事?” 这句话充满了轻蔑,让李仲年很不适应,要知道太仓李家在西洲虽然不是顶流,但也是颇有名气的大宗门,拥有很强大的势力,他自己又是李家长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六十八级战曜,后辈中也是佼佼者,走到任何地方都很受尊宠。 何况他本身就心高气傲,自视不低,没有真打过,他不认为比周生生差到哪! 他伸手一提,铮亮的两刃刀在手中鸣响。 “你到底要怎样?” 周生生看向李仲年:“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个机会,让你垂死挣扎下!” “垂死挣扎?” “要不然呢?” “狂妄!” 嘡啷一声,李仲年抡开三尖两刃刀,骤然暴起,一个闪身已经到了周生生近前! “力之霸体!” 眼见刀尖落下,周生生只是抬起右手,轻弹食指。 立刻,李仲年眼前出现一层黄蒙蒙的光晕,他根本没想到周生生会用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迎接他猛烈一击。 刹那间,刺耳的爆鸣声在空气中回荡,刀被震得瞬间脱手,而李仲年也跟着倒飞出去。 无相境面前,武曜就是个渣! 倒飞中的李仲年有些懵逼,然而还没有完,周生生将手伸出,隔空就是一抓,随着黄色光晕的聚拢,李仲年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回到周生生面前。 此时,他四足悬空,无处着力,乱踢乱抓,犹如待宰羔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仲年格外惊恐,他看向周生生,没想到时隔不到三年周生生实力竟然变得如此恐怖,恐怖到窒息,他血压直冲颅顶,脸色酱紫,充满了无助感。 “你,你想怎样?” “别怕,我不会要你的命!” 李仲年很是慌张,哭丧着脸,有些慌,“周生生,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这人啊,心性太差,品德低劣,我要去掉你的恶根,将你渡化!” 看着周生生那双有些邪恶的眼睛,李仲年心里恐惧到极点,想起当年他玩阴的,挖坑害周生生的情景,不禁吓的尿都流出来了。 “你到底要玩什么梗?啊,你,你要干什么!” 蓝眸一闪,灵魂撕裂! 稍顷,李仲年突然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我偷我盗我杀人我放火,我和小妈通奸我还强奸了几个良家妇女,我还杀了他们的丈夫,我还学我爹放高利贷,一万金币就要还五万,不还钱就剁手跺脚甚至要他们的命,我卑鄙,我无耻,我他妈不是人!” 周生生摇摇头,直接一脚将他踹下楼…… 府衙密室内,柴发才哆哆嗦嗦俯首跪在地上,府首真正是俯首了!一个老者站在那,凝眉看着他,“柴府首,亲王的指令是务必在上周前将天衍宫强拆,可是,迟迟没有看到成效,你作何解释?” 第482章 许加复的算盘 “伯爵大人,您有所不知,西洲有第一阵法世家谭门,实力强劲,两年多前,它集合精锐倾巢出动,攻打天衍宫,可结果是,谭门全军覆没,这世上也再无谭门的称号。所以,用普通的武力是万万不行的!而且,天衍宫宝和天师是灵女钟无艳,此人通六合,精通卜筮堪舆之术,算无遗漏,她甚至看人一眼既可知晓过去和未来,教人趋吉避凶,在这周边也是名声极大,拥护者甚多。” “一派胡言,那是迷信!你是一方长官,要带头破除封建迷信,这个道理不懂吗?” “是是!” “你不要忘记,你的位置是谁给你的?要懂得知恩图报,更何况这是上峰的命令!” “是是,一定办好!” 老者语气稍有缓和,“对方势大,你请好了帮手没有啊?” “回大人,我重金聘请了‘夜郎三雄’和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届时衙门再出动拆迁队五百人,趁夜深人静人人入梦之时突击强拆,定能一举拿下!” “嗯,亲王说了,务必在本周解决,不得再拖延!” “遵命!” “我走了。” “大人等等!” 柴发才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张金票,“大人,这是十万金币本票,亲王那里还请多多美言两句!” 老者拿过金票塞进怀里,“嗯,我知道了”…… 夜郎国亲王府,明亮的灯光下,年近半百的亲王叶道平把玩着一串闪着微微润光的珠子,他是当今夜郎国国王叶道安的亲弟弟。此时,他坐在太师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老者,问道:“情况如何啊?” “禀告亲王,柴发才还是没动,皆因天衍宫势大!” “天衍宫势大!有官府的大吗?有我大吗?” “那自然不是,但其信众甚多,若急攻恐生民变!” “几个草民又能搅出什么屁大的事?” “属下已经带去您的口谕,严令本周必须解决,柴发才已经做出保证!” “嗯,许加复那边,你还是好生安抚,毕竟是他出钱搞开发,咱们也不能亏待人家!” “据我了解,许加复在外面到处借钱,资金链已经出现很大问题,而且他还拖欠材料商的钱,民工工资,许多工程已经烂尾,买房的老百姓到处告状!” “这个我知道,所以他不能倒,若倒了这么大的烂摊子谁收拾?” “是!” 话毕,老者躬身离开了亲王府。 金煌超级酒店十楼,宽大的殿堂内。 许加复靠在舒适的靠椅上看着一群舞女跳舞,这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国色天香。 在他旁边众星拱月般站着七八个身着白衬黑袍的年轻随从,他慢慢将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做出剪刀手,立刻有随从将一根限量版的雪茄放在上面,跟着另个随从“啪”地用打火石送上去点燃。 他将雪茄放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嘴巴撮成圆形吹出,立刻一股蓝烟悠悠地袅袅升起。很享受地吸了两口之后,随从端上一个精致的托盘,他把烟灰弹在上面。 此时,一名随从附耳说了两句,他马上站起来,说道:“迎客!”身子一抖,身后的大袍随即落下,马上有随从在后接住,架式十足。 舞女们立刻停止了跳舞,撤下舞台。 不一会儿,老者走进来。 许加复脸上立刻洋溢起热情的笑容,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伯爵阁下,我亲爱的老朋友,好久没看到你了!” 老者微微一笑,“我来,就是带个话!” “伯爵请说。” “你要的宝和山的项目很难拿下,亲王有些遗憾!” “这就有些不对了,亲王可是当面向我承诺的!” “那你还是自己去问问亲王?” “不必不必,伯爵的话我还敢不信!只不过……” 许加复将嘴巴凑近伯爵耳旁,“亲王那……我之前还是用了很大的力,是不是什么地方我还没有做到位?” 伯爵是老狐狸,听话听音心里自然明白,许加复的意思是已经花了很多钱送了很重的礼给亲王,但是亲王是不是哪里不满足不高兴了?如果没有做到位,伯爵你要告诉我啊! 伯爵摇摇头,“宝和山上有个天衍宫,你是否知道?” “知道啊!” “天衍宫已经存在几千年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 “官府说它是违建的,未经过批准,要强拆,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 “那你从头到尾都知道,你应该知道其中的难度!” 许加复摊开双手,一脸真诚。 “所以要依靠官府,依靠法律,做到有理有利有节,依法依规!” “你可知两年前西洲有第一阵法世家谭门,倾巢出动攻打天衍宫,最后谭门全灭?” “略有耳闻!” 老者语气严肃:“所以还是要慎重!” 许加复呵呵一笑:“我和亲王合作这么长时间,强拆无数民房,遇到无数阻力,有些人甚至直接埋在废墟里,压死了,又怎么样?时间一长不都过去了!” “你,是认为它容易拆掉吗?” 许加复抽了口雪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确实不容易,但是有亲王做后盾,这事就会容易了!” 伯爵凑近许加复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借了很多钱,拆东墙补西墙,欠了很多债,资金链已经出现大问题,你搞了这么多工程,有些已经烂尾很多年,你摸摸良心,你还能撑多久?” 许加复并不慌张,他欠的钱多了去,债主无数,但没人希望他出事,他若出事,找谁要债?那些人还要吃好喝的供着他,时时刻刻保护他的安全。 “伯爵了解的很详细,不过这就不是伯爵您担心的了,我之所以要天衍宫那块地,就是要产生利润弥补缺口!” 话毕,许加复手一招,一名侍者端着个盘子走过来,许加复拿起上面的一个红色纸封,递给伯爵,“这里是两百万金币本票,麻烦在亲王面前美言,他之前还和我说最迟在本周见分晓,不会让我的前期投资打水漂!” 伯爵点点头,“你的话我会带到!” 看了眼金票,老者并没有伸手拿钱,转身向门外走去。 许加复看着伯爵的身影,不屑地说:“麻滴,又来敲竹杠,故意把个事情说的很难,难上加难,无非就是让老子多出钱!最后还装清高……” 伯爵刚走出门口,一把刀突然顶在他的脖子上,寒光凛凛,面前站着个黑衣人,正是周生生。 狡黠地一笑,伯爵马上举起手,倒退着进房。 站在房间里的许加复愣住了,看着黑衣人吼道:“你是什么人?” 旁边几个随从和侍者也是一怔,但仗着人多立马抄家伙纷纷冲上。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沛然而出。 嘭! 一声闷响,眨眼间,冲上去的几人倒飞开去,周围桌椅板凳碎了一地,墙壁的字画跌落下来,房间也止不住摇晃震颤,而崩出的几人摔在地上,显然摔的不轻,断腰折腿不利索了! 暴力的冲击猝然而至,让许加复震惊的无以复加,惊骇到嘴巴张开完全合不上! 这些随从可都是千里挑一,清一色的武曜以上啊! 下一秒,周生生整个身体如一道风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是许加复面前。 许加复看的目不暇接,眼睛完全跟不上节奏,见到周生生突然出现在面前,吓得一哆嗦,惊恐道:“你,你还会间歇性位移!” 啪! 一个耳光扇过去,许加复整个人已经飞出数米远。 “这一巴掌是为被你害死的拆迁户打的!” 许加复刚站起来。 第483章 五七之内有血光之灾 啪! 一个耳光又扇过去,许加复人又飞出数米远。 “这一巴掌是为破产的材料供应商打的!” 连挨两巴掌的许加复不敢再起来了,他艰难地抬起头,问:“我是许加复,我很有钱很有关系很有背景,你确定打的是我吗?” 啪! 一个耳光又扇过去,许加复人再飞出数米远。 “这一巴掌是为了讨薪的打工人!” 啪! 一个耳光扇过去,许加复人又飞出数米远。 “这一巴掌是为买了烂尾房的受苦人!” 此时的许加复一脸的血,趴在地上痛苦地看着周生生一步一步走来,阳光照射下,脚下细细的灰尘悄然扬起,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他眼里满是绝望,心里祈祷着能躲过一劫。 周生生蹲下身,近距离着看着许加复的脸,那上面已经开始红肿,鼻子变歪,而许加复蜷缩着身体,怯懦地看着眼前的煞星,对方的一双眼睛通红,充满杀意。 许加复哆嗦着求道:“别,别杀我!” 周生生一脸不屑:“你个吸血鬼,就是因为你们这帮人的存在,让这世道颠倒黑白!坏人坏的理直气壮,好人好的遍体鳞伤;坏人过的逍遥疯狂,而好人被弄的没有希望!” 许加复辩解:“这不全是我的错,我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多事情!” 没错,许加复是坏,但没有衙门和一些势力推波助澜,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做这么多事! 周生生心里这么想,嘴上偏反着来。 “你还狡赖!” “老大,不敢啊!” “不敢什么?” 周生生抬眼,目光沉沉直直锁向许加复,眼神静定无波,却似藏着千钧重量,一寸寸剜着他灵魂,直看得许加复后脊发凉,心底发毛。他浑身肌肉僵成一块,连手指头都不敢动分毫,只觉自己像被九天神祗居高临下凝视着,皮囊下的心思、藏着的龌龊,竟被那道目光层层穿透,无所遁形,连呼吸都带着被窥探的窒息感。 须臾,一阵尖锐的痛感猛地从太阳穴炸开,顺着神经往脑仁里钻,许加复只觉头骨像是被钝器狠狠敲击,头痛骤然翻涌,疼得他眼前发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语气颤抖:“我,我再不敢乱拆乱建了,说老实话,这烂摊子我也收拾不了,我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刚听说你还要拆天衍宫!” “不敢,绝对不敢了!” 周生生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看着许加复,这个人还不能杀,冤有头债有主,还有很多人找他要债,杀了他是便宜了他。 周生生问:“不敢了?” “再不敢了!” “你好自为之!” “哎,不敢了!” “留你一条狗命!” 身形一闪,下一刻,周生生已经消失不见了。 躲在一旁的伯爵从始至终地看完,心里长出了口气,幸好自己没收钱,幸好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走到许加复近前,将他扶起,伯爵问:“你还好吧?” “好个屁!” 许加复捂着头坐起,“万幸!这颗头还在。那个宝和天师太厉害了,我之前曾乔装去问卦,她说我五七之内有血光之灾,今日五七,应了!” “可你并未有生命之虞!” “全是因为我按照她讲的方法去做啊!” “什么方法?” “遇危难时,只回答二字‘不敢’,如果不够,三个字,‘再不敢’也许可过关,我当时就觉的好笑。结果,真过了!真过了!奶奶滴,神了!” 伯爵定定神,“哎,兄弟,你有所不知啊,我也曾经乔装去天衍宫问卦,她也说我五七之内有血光之灾,今日五七,应了!” “可你是安全无恙!” “因为我信,还参照了她的建议!” “什么建议?” “缺德事不要掺和!” 许加复赶紧握住伯爵的手,有点小激动地说,“兄弟,什么都别说了!” “那,天衍宫还拆吗?” 这问题一抛出来,许加复顿时感到头痛欲裂,他捂着脑袋,“不敢,再不敢,麻烦伯爵给亲王带个信,要赶快,此事到此为止!” 州府别院内,“夜郎三雄”正和柴发才谈的欢,忽然有快信来报,柴发才走到一边,来人悄声对柴发才说:“亲王有令,天衍宫强拆取消!” 柴发才看向对方,“你确定?” “千真万确!” 柴发才点点头,重新回到“夜郎三雄”身旁,一拱手,“三位大师,那个,我这段时间不需要保镖了,可能三位大师在我这也不会有什么活干了!” 绰号“铁壁将军”的瘦子叫道:“什么意思?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胖子也微微皱眉,“柴府首,你这话我没弄明白啊,这友谊的小船怎么说翻就翻了!” 柴发才这才意识到请神容易送神难! “嘿嘿,你们误会了,在我这你们依然可以来去自由,吃住都是没问题的,只是近段时间,恐怕没活干了!” 瘦子按着剑,酸酸地说:“人家看上了太仓李家,哪里把我们‘夜郎三雄’放在眼里!” “哪有的事情!实在是误会!” 柴发才赔笑道。 “一点都不误会!”一道冷森森的声音传来,门自然敞开,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手执两刃刀从外走进来,杀气凛然。 “夜郎三雄”不自觉地把手都放在各自的兵器上,多年刀口舔血的经验让他们格外警觉,此时从此刻,他们已经感受到冰冷的杀意。 李洗第眼神灼灼,看着胖子,说:“你们昨夜对我儿李仲年做了什么?” 瘦子两眼微眯,“做了什么,你儿子难道没跟你说吗?” “你们三个杂碎居然对我儿下手,将他打疯,老子今天要旧账新账一起算!” “砰”的一声,门旁三人多高的雕塑被李洗第一掌拍碎,灰飞烟灭间,余波四溢,竟将房间毁了小半,柴发才看的心惊肉跳。 外面的卫兵更是震得连滚带爬,远远的躲开! 此时,李洗第脚下,带着九个箭头的七道神环闪现,满身威压向外弥漫。 “夜郎三雄”马上摆出预备姿势,双方剑拔弩张。 空气凝重的不断下坠,几欲让人喘不过气来。 “且慢!” 胖子脸带疑惑,上前一步,说:“李宗门,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昨日我们哥三个确实和你儿子见了一面,但中间并无打斗,怎么说他疯了!” “居然还狡辩,为了一个女人你们犯的上吗?” 高个子将身上的黑杵往地上一顿,不耐烦地吼道:“你个老狗唧唧歪歪的,昨天我们老大仁慈,那个女人我们根本没去争,你儿子疯了跟我们有毛关系!话说回来了,即使我们把你儿子弄疯了,又怎么样?难道怕你不成!” 这话前边还马虎,后半段真扎心! 李洗第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突突抽搐,面色瞬间涨成青紫,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色与恨意,五官拧作一团,狰狞无比。心底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碎裂,只剩铁板钉钉的断定,自家儿子的事,定然是眼前这三人干的! 第484章 再见亦怦然 “麻麻滴,就知道你们三个不是好鸟!” 怒火中烧,杀气暴起,他身形一晃已经化为三道身影。 胖子惊呼:“三元一体坎离化身之法!” 声音未落,三把两刃刀夹杂着白雪花已经杀到面前,三个分身,搞不清那是真那是假。 轰! 惊雷炸响中,胖子直接暴退数米,三个李洗第顺势开出第二刀,胖子双手翻转,李洗第眼前变戏法般突然出现一个大土堆。 矮胖子是七十三级法宗,擅长土系功法,“搬土势”是他的拿手绝活! 三个李洗第并不停顿,眼瞳一缩,调头一个平移对着高个子左中右就是一刀劈下。 “劈刀势!” 随着刺耳的金铁交戈声响起,高个子瞬间退到了十几米之外,他刚一停下来,大刀已经劈斩而来,瘦高个挥出黑杵就是一挡。 砰! 黑杵剧烈一颤,高个子直接被砍得跪在地上。 被称作“铁壁将军”的高个子,虽然防御力超强,但在李洗第“力之霸体”面前,仍然略逊一筹。 而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李洗第面前,是瘦子,他似乎看出三个李洗第的法像,拔剑朝前就是一刺。 剑势凌厉无比! 李洗第连忙扯刀格挡,大刀剧烈一颤,李洗第连人带刀朝后连退了十几米! “金刚移山!”胖子一声吼,双掌已经将房间掉落的砖块凝成了一块奇形怪状的巨石。 “去!” 李洗第脸色大变,他立刻感受到这一招式的恐怖,不敢再有丝毫的留手,双手持刀一个原地旋转,顿时,乱流崩空,尘土石块放射飞扬,而三个分身残影也从尘暴中杀出,无数刀芒震荡而出,瞬间将“夜郎三雄”给淹没。 顷刻间,双方缠斗一起杀的难解难分…… 不远处的房顶,隔空观战的周生生坐在上面,啃着一块烧饼,看的是津津有味。 那个什么“夜郎三雄”中只有那个胖子的土系功法让他还觉得有些意思,这个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的三元一体坎离化身之法,还是不错的,和“幻影分身”有些许相通,但明显粗糙,低了许多档次。 这一刻,他忽然有所悟。身形一动,三个周生生坐在房顶的不同处。 他乐了,观战还可以触类旁通,他现在可以幻化出三个分身,心随意动,而且他发现三个分身都可能成为他的本尊,可以随时变换,这简直太妙了! 此时,李洗第一步跃出房门,而“夜郎三雄”也舞弄刀枪跟着急追,三个李洗第挥刀狂舞,竟是舞出了三个金灿灿的圈,硬生生将三人顶在外面。 双方都在等待一个时机,“夜郎三雄”在等待李洗第露出破绽显出真身,只需要一息,三人就能迅速打出合击技“乱石崩天”,这“乱石崩天”爆发出的破坏力极为豪横,甚至达到准圣水准! “就是现在!” 在胖子一声高呼下,瘦子和高个心领神会准备全力一击。 然而,虚空中一道残影突然现身,速度奇快,瘦子倒吸一口气!因为一把大砍刀骤然而出,这才是李洗第真身,他防不住,也来不及退了。 关键时刻,一条长三米魔虫金蝎子猛然窜出挡住这一刀,正是号称“无影剑客”瘦子的虫卫。 惊天巨响中,蝎子被砍成两截,眨眼间失去了威风! 瘦子没有停顿,一个侧身打出一张符箓,这一招虽然狠,但用错了对象,符箓瞄准的分身是虚相,结果符箓直接穿过分身打到了对面胖子身上。 嗜血符箓的吸血功能持续性是很强的,没多久,胖子脚下就有些踉跄不稳! 房顶上的周生生摇摇头,“完了!” 话音未落,李洗第大砍刀划出一道弧线,胖子的小手臂顿时飞了出去,受了重伤的胖子疼的大叫一声,灵活和速度慢下许多,此时高个子横在李洗第面前,奋力抵挡,胖子捂住伤口高呼:“闪!” 瘦子立即打出一个符箓,胖子也伸手一挥,顿时黄沙漫漫,烟雾缭绕。 李洗第迅疾用布包住口鼻,然后聚气化翼,腾空而起,放眼一看,下边是灰蒙蒙一片,他只能继续升高,依然看不清地面的情况,空了一会儿,地面尘雾久久不去,见毫无头绪,李洗第恨恨地一握刀,转身,向远处飞去…… 烟尘中,倒在地上的柴发才呻吟着呼救,刀剑之气已经将他弄得奄奄一息,亲卫们手忙脚乱的将他拉起,他无力地看着四周,两眼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洗第刚回到客房,一道神秘的黑影出现,黑衣黑套完全看不到面孔,李洗第连忙跪下。 “属下李洗第参见左殿使。” 来人正是武圣殿四大圣殿使中最强的左扑崖。 此时的左扑崖手负手而立,气场强大得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佝偻,但却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稳重感。他的双手修长而有力,手指骨节分明,似乎随时都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特别是黑色面套下,红色而浓密的胡子显得很是扎眼。 “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可否有些眉目?” “属下已经派出人手一直在打听,但这个周生生神龙见首不见尾,很是难寻?” “难寻,你儿子李仲年的情况你可调查清?” “那是‘夜郎三雄’所为!” “愚蠢,我刚经过他房间,他竟然喊出周生生三个字,你可知?” “这,着实不知!” “走,带我去看看……” 天衍宫灵蕴堂。 灵女钟无艳坐在房间内,手指轻抚古琴。 悠扬飘渺的声音,绕梁而传,醉人心脾。 琴声悠悠漾开,清越又缥缈,似山涧流云绕梁轻徊,又像晚风拂过汀兰,丝丝缕缕缠上耳畔,沁入心脾,听得人神思俱醉,恍若坠入烟霞漫卷的清宁幻境,世间烦扰皆被涤荡干净。 一曲终了,指尖离弦,余音袅袅不散,在堂中轻轻萦回,那曼妙韵致绕着梁柱、拂过帘栊,久不散去,惹得人心头漾着绵长的缱绻,忍不住追着那余韵遐想万千,似有万般温柔心绪在心底悄然舒展。 一旁的周生生含笑拍手,眼底盛着真切的赞叹:“姐姐的琴声竟这般动人,入耳便让人沉醉,只觉意犹未尽!” 钟无艳抬眸,目光清淡地落向他,声线亦如琴声般柔缓:“有人说,第一眼就属意的人,用尽一生也无法忘怀。” 周生生眼神清澈如水,他点点头,好像是懂了,也好像是没懂。 钟无艳听着弦上余振,轻声续道:“只是一种憧憬罢了,所有失去的过往、藏于心底的念想,都悄悄隐在这每一个音符里了。” 周生生沉吟了会儿,拿出一枚纳戒,“钟姐姐,这里有两百万上品灵石,还有三把天阶兵器,和一本真级修行秘籍。” 钟无艳抬起头,看向周生生,眼神哀婉:“你就要走吗?” 周生生点点头,“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瞬间,钟无艳眼眶有些红,那里充满了晶莹的泪珠,但她强忍着,始终没有掉下。 周生生轻声说:“我要走了,你,……你要保重!” 钟无艳连忙道:“我,我……你!” 她有很多话要说,但一下子又无法说出来。 “别担心我,我没事,你看我还带着你的香囊呢!” 说着,周生生从胸口掏出香囊用手指头捏着甩了甩,顽皮地眨眨眼。 钟无艳勉强笑了下…… 沉默了会儿,周生生转身走出房间,回头看了向钟无艳,原地犹豫了数秒。身形一纵,消失在天际…… 钟无艳拿着纳戒,呆呆发愣,下一刻,眼中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出,深深的绻恋和无奈。 她心里无比酸楚,抬头看向天空。 “你下午三点来,从一点起,我就开始幸福,可是你五点就走了!” 一旁的嬷嬷缓缓走过来,低声一叹:“天师,天衍宫灵女是终身不能嫁,否则一身修为尽失,魂灵溃散!” 钟无艳呐呐说:“我何尝不知!他……又何尝不知!” 嬷嬷道:可他是逆命人,活不久的!” 钟无艳啜泣:“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敢对他说,怕伤了他!” 看着院内池塘盛开的莲花,她低下头…… 初见乍欢喜, 再见亦怦然, 错对两难许, 此情亦如莲! 只有在周生生面前,她才感觉自己是一个娇小的女人…… 第485章 重访东莱山 东莱山古修阁. 周生生从炽烈鸟身上下来,信步走上石阶,那里正有十几个年轻人在切磋武功,一看就知道是古修阁弟子。 这热闹场景和四年之前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看样子古修阁真的发展壮大了。 看到周生生走来,其中一人高声喊道:“来者何人?可有通门令?” “通门令,通过令是什么东西?” “看你年纪不大,肯定不清楚这的规矩。古修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进的,要有通门令才可以进入!” “啊,没有!” “没有,那就进不去了!” “我要是想进去呢?” “你就要过我们这一关!” “怎么过?” “如果能打赢我们中的任何一人,你就可以获得进一门的资格!” “一门?” “嗯,里边有三道门,进了一门,还要打赢二门,进了二门还要打赢三门,就这么简单!” 周生生笑了,年轻人的游戏就这么直接。 经历了无数的尔虞我诈和血与火的洗礼,突然来了这么纯真的一出倒是激起了周生生的玩心。 “好!” 看到周生生回答这么干脆,十几个年轻人倒是有些意外,因为外来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知难而退,可眼前的年轻人却是全不当一回事儿。 一个近二十岁的平头年轻人明显是他们的老大,站出来说,“行,我们这些人中你任意选!” “那我就选你吧!” 十几个年轻人呵呵乐了,选人都是选弱的,可这主儿一上来就选他们中最强的,这可是五十九级武灵,他们中最强的战修。 平头年轻人点点头,说道:“好,我来,你准备好了吗?” 周生生点点头,平头年轻人一步跨出,一拳砸出疾如闪电。 眼见这一拳已经冲到周生生面门,近在咫尺,奇异的光晕突然出现,白光一闪,平头年轻人直接倒飞出去十余米,“噗通”摔倒在地。 这些年轻人惊呆了,没见周生生动,他们的老大就飞出老远,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又怎么知道,周生生的已经进入快之清合期,刀速每秒六十九,空手速度更快,这种速度肉眼已经跟不上了! 平头年轻人倒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人实力远远高过自己,刚才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结果早就骨断筋伤。 他连忙爬起来,走上去一拱手:“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周生生!” “您就是周生生,西洲大比第一,这的人都知道您!” 十几个年轻人顿时兴奋起来,窃窃私语:“周生生,想不到真这么年轻!” 平头年轻人连忙说:“周公子,刚才多有得罪,快请!” 说完,就在前边引路,周生生随即跟随,二道门很快知道了外面的情况,爽快地开了门放行。 到了第三道门,平头年轻人一脸赔笑,“周公子,这道门,我真是无能为力,除非里边长老来接,外来人进入要破阵方可!” “你平时怎么进?” “我有密匙!” “密匙?” “啊,这是周师姐发明的阵法,持有密匙的可进入,无密匙要闯!” “周师姐,是哪一位?” “周圆圆师姐啊,虽然年纪比我小,可是比我进来的早,阵法造诣非同一般,现在已经是五级阵法师,马上就会是五级大阵法师了!” “周圆圆!” 听到这名字,周生生笑了,自己的妹,许久未见了,不知道现在如何? “好,你不要通知了,我试试这阵法,看看怎样?” 平头年轻人心领神会,他当然要多长些见识,周生生是难得见到的传说中的人物,听到这话,按捺不住的高兴,连忙退到一边! 这第三道门,居然无人防守,倒是奇了,周生生看见过无数阵法,这无人防守阵法是第一次遇见。 他打开三分瞳,仔细观察,阵法布置的果然巧妙,分别有九个阵眼,每个阵眼都有天阶阵旗,阵眼正中的最顶处是了望塔,那里最高处镶嵌着一颗能量石,周生生定睛一看,居然还是个蓝宝晶,是能量石中的上品。除此外,院墙中都铺有阵石,全部镶嵌在孔巢中,阵石上有还镌刻阵纹,直接将能量链路并传至全阵基中,仔细看这阵纹,可以塑造阵法功能,而净化模块和中间的气道更是精妙,气道可以直接将净化模块提取的灵气聚集一处猛烈释放。 周生生微微点头,感受着这防护阵向外弥漫的能量,伸出手轻轻一推,院门纹丝不动,而他自己则是受到里边猝然而发的反冲击,身形未动,衣角已被吹起。 不过还好,在无相境面前,这些都是洒洒水了! 这个动作可把站在不远处观望的平头年轻人吓傻了,因为普通人推一下,会被阵法直接弹出二门外,可对周生生却是毫无影响! “高人啊!” 平头年轻人眼睛睁大禁不住咂咂舌。 刚才的一推,周生生只用了一成力量,虽然不多,但这一掌下去也是有五万斤力,可见这阵法的强固。 此时,锣声大作,原来阵法还有报警功能,接着院墙外的海螺石也鸣响起来。 下一刻,山门打开,走出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气宇轩昂的中年人。 “什么人,敢闯我三道门!” 平头年轻人连忙上前,拱手说:“陈老师,弟子肖平禀告,这位是周生生周公子。” “周生生!” 显然被称作陈老师的也听到过周生生,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周生生,就这一眼,他立刻有些精神恍惚了。 晃晃头,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对着周生生拱手说:“在下三道门老师陈三通,恭迎周公子。” 周生生点点头,迈入三道门,刚进门,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小姑娘看起来十五岁的样子,白裙罩青衫,眉目如画,肌肤如雪,一头深黑色的长发垂至肩膀,妩媚动人,而在她的腰间右侧,佩着一柄黑色带鞘短剑,短剑的剑柄处,有两个小毛毛球。 “刚才是谁闯了三道门?” 清亮的声音。 周生生一怔,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圆圆。 周圆圆明显也是一愣,这个英俊挺拔的帅哥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哥哥 ,心里也是一阵小激动。 她站在那,看着周生生,手上摸着腰间的小毛毛球,虽然是哥,但长期不在一起,有些生疏,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周生生也看出了尴尬,笑笑:“圆圆,看到哥也不叫一声?!” 周圆圆忸怩了下,低低叫了声:“……哥!” 周生生哈哈笑出来,“陈老师,你看,我妹妹和我心有灵犀,知道我来了,专门接我!” 周圆圆不好意思地又捻了捻衣角。 “呵呵,小家伙,原来是你啊!” 一道洪亮的声音直接切入,打断了众人,抬头一看,原来是天器社社长鲁修。 立刻退到一旁,纷纷低头行礼。 周生生看到,马上张开怀抱迎了上去。 一老一小登时抱在一起,众人看的有些懵,天器社社长鲁修从来是不苟言笑,让人不敢接近敬而远之,怎么看到周生生就跟小孩子似的手舞足蹈了。 鲁修拉住周生生,说句:“走!” 两人马上向“隔居小雅”走去,走了两步,周生生停下,转头对周圆圆说,“丫头,陪哥哥一起!” 周圆圆听了,连忙跟了上去。 第486章 轰成渣渣 “隔居小雅”位于古修阁西侧,环境优美,静谧安适,也是古修阁高级管理人员的休息地。 很快,陆放、陆露和丹社社长百里照,全部到齐。 看到陆放等人到来,周生生连忙起身拱手,“陆前辈,陆阁主,百里社长!” 陆放一摆手,“那么客气干什么,坐坐!” 周生生落座,陆放问:“今天到这儿,就多住些时日,咱们爷俩多交流交流!” 一旁的周圆圆很是吃惊,陆放是这里的最高人物,神明一般的存在,她在古修阁这么长时间都没看见过,现在哥哥来了,忽然亲自陪同,言谈举止全无一点架子,可真是稀奇,不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到底牛在哪? 也不敢插话,她就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这次来,主要是看看您和阁主,顺便和两位社长探讨些专业方面的知识!” 陆放摸了摸胡须:“哦,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啊!” 周生生道:“有的!说之前,我想先看看手弩研发的如何?” 鲁修坐不住了,开口说:“我天器社接到你生生小友的手弩二号图纸,已经完全研发成功,弩箭也做出来了。这种手弩,可装上十发弩箭,有效距离六十米,我们还做了试验,其近距离的冲击力度和杀伤完全不亚于一名高级武曜!” 鲁修边说边拿出二型手弩,呵呵一笑,“生生小友,这手弩二型,你看打造的怎么样?” 周生生接过手弩二型,仔细端详,黑色的散发着光晕的玄铁,制作的极其精良,到底是天器社的锻造名家,果然手艺精湛! 周生生看的眼睛都亮了,反复把玩舍不得放下,口里也是不禁啧啧称奇,“这锻造的,真没谁了!” 百里照摸着胡子,瞪了眼鲁修,对周生生说:“不全是天器社的功劳,里边的弩箭黑火药的制造可是我丹社的杰作!” 周生生笑了:“两位前辈,这东西制造出来可不简单,离开了二位中任何一人都不行!” 陆露点头:“还是弟弟说的好,离开了任何一位都不行!” 鲁修问:“这手弩二型,还是起个名字更好!生生小哥,你看什么名更适合?” 周生生低头想了下,“就叫鲁修弩吧,还有那个弩箭就叫百里箭!” 鲁修和百里照登时不好意思了。 “哎哎,这东西是你发明的,怎么能用我们的名字命名呢?” “我发明的,那我就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陆露说:“不如我们到后花园,那里偏僻,我们测试一下这鲁修弩和百里弹的效果怎样?” 说完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道:“好啊!” 一行人来到后花园,这是个两百米见方的空旷地带,在立好前边的靶标后,周生生向后走出三十步,拿起鲁修弩,平直端起,稳定,瞄准,勾动扳机。 嘭!嘭!嘭! 连勾三下,连续三声的爆裂脆响,靶标上留下三个洞,目测距离三十米。 跟着陆放、陆露也先后做了测试,三十米范围内,这种手弩的精确度极高,如果运用得当,其冲击力和杀伤力确实达到了高级武曜的水平! 周生生问:“它的使用寿命是否做了测试?” 鲁修接过手弩看了看,“这个疲劳试验我也做了,结果表明这种手弩能够反复使用八百次而不坏!” “造价呢?” “造价就不便宜,因为材料很贵,用的都是品阶极高的玄铁,而且要反复精锻,一把手弩二型要五十万金币!” 陆露马上说:“这个值!培养一名武曜的花费都至少在五百万以上,这一把手弩二可以让一名普通人忽然具有高级武曜的实力,当然划得来!” 周生生问:“如果全力生产,一个月可以造出多少手弩二型?” “最多一百把!” “我要定一千把,外加弩箭一百万发!” “生生小友开口,我就生产,一年后拿货!” “好!” “算算账,要多少金币?” 陆露看了一眼百里照和鲁修,想了下,说:“试制品肯定很贵,但标准化批量生产后,相信价格应该会下来,大约一把要三十万金币的样子,一千把,那就要三亿金币,加上一百万发弩箭,一发一百金币,一百万发就是一亿金币,总共四亿金币! 周生生取下一枚纳戒,点了下,递给陆露,“姐,四亿金币,我一年后来取货!” 陆露将周生生手推开,说,“见外了,不需要弟弟拿钱,古修阁接管了澳米道格在西洲的所有产业,光矿山一项就收获巨大,能够拿下这么大的产业,弟弟居功至伟!” 陆放接着说:“小家伙,这些产业中,我已经给你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年可以分红三亿多金币,根本不需要你掏钱!” 周生生为难地看着鲁修和百里照。 鲁修跟着说:“当然,四亿金币,也不会不收你的,会从你的分红扣掉!” 百里照也附和着说:“另外,生生公子放心,其它都不用担心,绝对保证按期保质保量完成!” 周生生仰头看看天,“好,听大家的!” 鲁修接着说:“生生老弟,你说有些专门的知识要和我们讨论,是个什么东西?” 鲁修是太喜欢周生生了,他现在称呼都变了,变成生生老弟。 周生生拿出一个鹅蛋大小的铁疙瘩,通体黑亮,拿在手上有沉甸甸的感觉。 百里照连忙去拿,周生生收回手,说:“这个可不能随便摆弄,这东西可以爆炸,威力惊人!” 陆露眼睛一亮,说:“这东西莫不是器道异术炸仔崩!” 周生生点点头,“正是。” “炸仔崩!传说中霹天洞的注火真人?”鲁修惊奇地问,“不可能吧,好久没听到过他了,好像是墨隐一门的!” 周生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把这玩意给造出来?” “当然有兴趣!” 周生生拿出一枚纳戒递到鲁修手里,“这里有十个炸仔崩和一张图纸,给你做研究,一定要小心拆解,一个不慎就会把命送掉!” 那张图纸是周生生凭借三分瞳,描绘的内部组成和结构,拉发,配药以及比例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放心,我鲁修的手艺不说独步天下,也是绝顶的一流!” “好,先让大家看看它的威力!” 这话说完,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求知欲。 都说炸仔崩威力巨大,只听过没看过,今天就见识见识! 周生生将炸仔崩拿在手上,拉开引信,一二三,投了出去,空了一会儿…… 轰! 一声闷响,前方四十米,突然爆裂,连空气都被震碎,落点周围十米见方所有一切都被轰成了渣渣!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世界上还有设计如此精巧却可以造成惊人破坏力的东西,不靠修为,不靠玄力,不靠武技,强,太强了! 陆放说:“这种爆裂的能量场已经抵得上一名初级武宗的攻击了!” 此时,周圆圆站出来举着手。 陆露看着周圆圆笑着问:“圆圆,你举手……是有话要说?” “是的,我可以说两句吗?” 周生生一摆手,“小孩子家家的,大人说话别插嘴!” 周圆圆腮帮子立刻鼓起,小声嘟哝:“你不也是小孩子!” 陆放看着周圆圆,呵呵一笑,“这小丫头,是?” 周生生连忙道:“我妹,周圆圆。” 陆放点头:这性子,我喜欢,别管你哥,说!” 第487章 本小姐拼哥 周圆圆高兴地踮起脚:“我觉的,如果组织十人,百人甚至千人,手持炸仔崩和手弩两种杀器,专门研习阵法,形成阵域,假以时日,完全可以匹敌高级武者,达到武尊甚至武圣的水准!” 陆放盯着周圆圆,“嗯,小丫头,鬼精灵,很有想法……” 陆露点点头,说:“圆圆,你拿出一套研习方案来,我要好好看看!” “好!” 周圆圆答应着,眉毛一挑,得意地看了眼周生生…… 古修阁后山,周生生和陆放站在山崖眺望远处,一老一小显得格外搭配。 “小家伙,你这次来,我已经明显感受到你的修为精进了不少,你现在是什么水平了!” “晚辈刚刚跨入无相境,应该还是半步无相境。” “什么,你已经跨入无相境,我还只是天真境高级,不到三年,你居然超越了老夫,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侥幸!” “哪里是侥幸?武圣殿专门针对你发出悬赏令,而武圣殿发悬赏令,可是很久没有发生的事了,此举只能说明,你水平很强,强到让他们头痛难受的地步!” “哎,一言难尽!” 接着,周生生把西洲的发生一些事情都告诉了陆放。 “难怪,你把傲天榜第二梁哉都弄了,那可是新生代最优秀的代表人物,你可真够胆大的!” “嘿嘿,前辈,你是了解我的,我是被逼无奈!” “也是,有时候,很多事都是逼出来的!” “场基础心法,前辈感觉如何?” “甚妙,老夫从中获益良多!” 顿了下,周生生说道:“前辈,更始山宾墟,这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打算去看看!”。 “那是在虚灵空间,还没到显现时间,即使在这虚灵空间显现了,没有缥缈符也进不去!” “不瞒前辈,我有缥缈令,此令每年有一次机会进入虚灵空间。” “也好,不过,那个地方我无法助力,你只能单独去了!” 周生生点点头…… 隔居小雅一座房外的院落,周生生和周圆圆在一起。 此时的周圆圆白衣飘飘,宛如下凡仙女。 “哥,你现在多少级了?” “哥,七十三级!” “啊,好高,不过他们说,你是西洲大比第一,你夺魁的时候据说不到六十级,却是打败了许多七十级以上的对手?” “怎么说呢?多少级,是这个世界位面的评判标准,实际上这种认知很局限,它对我不是很重要!” “那,如何评判?” “这样讲吧,虽然只有七十三级,但哥现在很牛牛,一般武圣在哥面前都不是对手!” 周圆圆惊异地看着周生生,她似信非信,怎么可能?武圣都不是对手,然而下一刻,周圆圆似乎明白了,她调皮地一笑,“哥,我知道你很强,但强到嘴巴也强,就没必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周生生也笑了,也是,刚才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大,有些膨胀,说话也不把边了。 “是是,妹妹说的极是!” “嘿,这才对了,不过,在我心里,哥是最好的。我都知道了,二哥两次遇险都是哥出手救的,二哥说大哥出场,每次都好似天神降临,酷毕了!” 这种小调侃,周生生听了很享受。 “妹啊,你现在也有些底子了,好像达到了四十三级,还是个大幻师!” “嗯,你怎么知道?” “嘿嘿,哥哥我可不是一般人!” “是啊,我现在也懂些符箓术,但水平不高。” “别动,闭上眼睛,让我看看!” 周圆圆听话地闭上眼睛,周生生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脑门上,立即感受到她轻柔的灵魂。 放下手,周圆圆睁开眼,问:“怎么样?” 周生生凝着眉不说话,周圆圆急了,“怎么不说话,很差吗?” “哎……”周生生长叹口气。 周圆圆更急了,“你倒是说话啊,我觉的我还不笨呢!” 周生生突然笑出来,“恭喜你,确实不很笨,灵魂域度两百八,超过绝大多数人,你将来必定会成为很优秀的幻修!” 周圆圆娇嗔地怼了周生生一拳,然后高兴地跳起来,“我就知道我行的!” “不过,你少了护佑兽。” “嗯,我正准备选个小龙什么的,可是到哪去找啊?” “嗯,护佑兽吗,我这里倒是有,但不知道它愿意不愿意跟你?” 言毕,周生生手一招,大青小青落地,一旁的周圆圆吓了一跳,两只狼青巨大的身躯给她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太强。 周生生轻轻抚摸着两头灵宠,对着它们两窃窃私语,大青小青很是不舍地看着周生生,跟了主人四年时间,护佑了主人四年,风风雨雨,共同成长。看着主人到了无相境,而它们也达到了八阶水准! 周生生看着周圆圆,说:“这两头狼青,跟了我四年多,已经是八阶,接近人类初级武尊的水准,我跟它们说了,保护你就等同于保护我,它们听话,愿意跟随你!” 周圆圆惊讶地问:“两头都是八阶,那不相当于两个武尊在保护我?” “是这样的!” 周圆圆看向两头酷似异兽的狼青,大脑袋、阔嘴巴、双耳高耸、雄壮的四肢、幽绿色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好了,你现在将双手放置于它们的头顶,闭上眼睛,与它们交流!” 周生生抓住周圆圆的双手放置在狼青的脑门上,两头狼青的虚影迅即进入周圆圆的脑海,双方达成守护契约。 周圆圆睁开眼,两头狼青对周圆圆不再陌生,毕竟周圆圆的灵魂域度达到了两百八,对狼青来说也是足够的宽广。 “左边耳朵有个白点的叫大青,右边耳朵有个白点的叫小青。” “大青、小青!” 两头狼青摇着尾巴凑到周圆圆近前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周圆圆眯着眼:“你看它两挑眉一愣,莞尔一笑,真是灵气十足啊” “是的,大青小青已经粗通人语了,你要好好待它们!” 周圆圆连忙点头。 “这是一百个骨灵果,对提升他们的等级水平非常有好处,也是他们的最爱!” 周生生边说边递过去一枚纳戒。 “骨灵果,好珍贵的!都给我?” “拿着,都是你的!” 周圆圆很不好意思,伸出手接过纳戒,“那个,纳戒也给我吗?” “当然,一起给你!” “哥哥,你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呵呵,哥这有,别担心!” 周圆圆接过纳戒,心里别提多美了,别人是拼爹,本小姐不拼爹,本小姐拼哥! “圆圆,我不会呆久,明天就走,你还有什么心愿? 第488章 飞 女衙役猛跺一叫,地都凹下去两尺,原来是个三十八级武修。 “你以为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听不出来吗?你这是高级黑!” 她指着店主和两个说话的围观者,吼道“尔等竟敢胡言乱语,藐视衙门规定、藐视夜郎大法,来人啊!” 跟班立喝道:“在!” 女衙役用手点着:“将他、他、他先行拿下!” “是!” 话音落下,几个衙役已经如狼似虎将三个说话的人抓了,按跪在地上。 女衙役上前,蹲下身问:“没有我们允许,你们哪来的幸福生活?你们哪有什么岁月静好,这个道理还用领悟吗?” 店主手被反扭着,痛苦地摇摇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点都不知道感恩,端起碗吃肉,撂下筷子就骂娘,都带走,先关上一段时间,好好反思!” “你们要不得,你们要讲道理!” 几个衙役不顾阻拦开始拖着人往外面走。 嘭! 一声闷响,院子门突然自动关上了! 众人一惊。 周生生伸着懒腰,走出来,“我本想做个好梦,却被乌鸦大力叫醒,聒噪!” 女衙役手握刀柄冷冷问道:“你是谁?” 周生生看她一眼,瞬间,女衙役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然后滚落在地。 呻吟声很痛苦,听起来却是让人很解气! 周生生淡淡道:“我原本不会对女的动手,但你说话做事让我很恶心!我他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女的?” 其余几个衙役都看傻了,面面相觑! 周生生伸手一抓,那个嗓门最大的男衙役被直直拉到近前,“你们倒是很会玩,好啊,打断你的腿,再给你一副拐杖,然后告诉你:没有我,你连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要懂得感恩!是不是这样?” “不是不是!” “嗯?!” “啊是是是!” 男衙役的肌肉有些痉挛,脸上也是汗如雨下! “夜郎国的法律,对敲诈勒索是如何处理的?” “徒刑三年以上!” “你们利用公权力,光天化日下敲诈勒索,该当何罪!” “该该该……” 周生生凝眉:“怎么,怕了?” “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不敢了,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 “侠士,放了他们吧!” 店主战战兢兢连忙上前求情。 他这里出不的事,他还要靠这个小店生活,得罪了官家,那他的命资就没有了! 周生生将手一抬,女衙役凭空被拉起,顿时魂飞魄散。 这一幕惊得众人“啊”的一声。 “你知道怎么做吗?” 悬在空中的女衙役吓得六神无主,挣扎着连忙说:“大师,大师,求求放了我,我绝对不会找店家麻烦,否则不得好死!” “当真?” “绝无戏言!” 一旁的店家连忙拱手,“侠士,求求您,放了他们吧!” 此时,门口一阵嘈杂,一个武官模样的中年男子带着二十几人闯了进来。 嘭!女衙役跌在地上。 中年男子站定,开口道:“我乃城卫署百夫长黄煌,这里是怎么回事?”他边说边看向那几个衙役和站在院中心的周生生,心里已经大致明白个七七八八。 店家连忙道:“官爷,没什么事,一点小误会,都解决了!” 百夫长看向几个狼狈不堪的衙役,“你们几个衣衫不整,蓬头垢面,身上有伤,是不是这个人打你们了!” 他边说边指向周生生,那意思不言而喻,是不是眼前年轻人打了他们。 周生生转身看着几个衙役,“这位官爷问是不是我打了你们,说啊,我有没有打你们?” 几人惊魂未定,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肯定没有,我们是自己撞的。” “对,是自己撞的。” 百夫长狐疑地看向这些人,又看向周生生,有些纳闷。 这要是在平时,周生生才懒得和对方解释,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这里的店家毕竟还要经营下去。 他双手一摊,表示很无辜。 百夫长道:“周围在场的人怎么看呢?” 一阵沉默,没人吱声。 百夫长咳了咳,说:“你们放心,我们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要倾听群众意见,说,大胆地说,没关系!” 立刻,有围观的人说:“不关那位年轻人的事,他人很好,讲文明,懂礼貌,诚信友善。” “你看他的气质,绝对是受过良好教育!” “对对,他以包容与友好的 态度与人交流。” “是,他人畜无害,时刻用自己行动传递正能量!” 百夫长突然两眼放光,把手一挥,“等等,时刻用自己行动传递正能量,什么意思?” 说这话的人也不是省油的主,他站出来道:“这年轻人看起来那么优秀,就像一颗璀璨的星,在人群中散发独特的光,照亮这灰暗的世界!” 周生生听得心里发晕,“尼玛,我这会被表扬死的!” 好!说的好!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群众的眼睛是锃光瓦亮的。 百夫长很无趣,他挥挥手,“撤!”将手轻轻一甩,城卫署立刻撤离。几个衙役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眼睛一扫,“滚!” 几个衙役马上过去搀扶着女衙役,连滚带爬离开旅店。 本来想好好养精蓄锐,却是被这一出打断,扫兴! 周生生双手往后一附,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大摇大摆地离开。 走在路上,行人熙熙攘攘,有商贩穿插其中。 不远处,两个穿绿衣的衙役正驱赶沿街叫卖的小贩,一个老婆婆收摊的动作稍稍慢了点,一个衙役上前就是一脚,篮子里的新鲜的白菜散落了一地,老婆婆也站立不稳摔倒了。 周生生实在看不下去了,懒得上前理论,袍袖一挥,那个衙役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道裹挟而起,好似冲天炮直线窜上天。 送你上西天,这种方法周生生用了多次,觉的对付恶人还不错! 另一个衙役看的目瞪口呆,连忙抱住旁边的木杆…… 说巧不巧,这地界上空正有一艘云船经过,衙役从云船旁边直接掠过,一脸惊恐尖叫着加速上冲。 云船上有两人正在看景,见到这一幕皆是一怔,迟缓了下,黑衣人急声道:“追!”,二人立刻聚气化翼腾空而起! 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 和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 待到二人追上这个衙役时候,左扑崖一脸狐疑,顷刻间恍然大悟,一个普通官差,根本不会飞,竟然被送往天外天,显然下边有超级大能啊! 说声:“落!” 一转身,沿着衙役升腾的路线直接下坠,李洗第也急忙紧追不舍。 下边街道。 刚才的随手一挥,送走了那个为非作歹的衙役,周生生完全没放在心上,他将一万金票塞到老婆婆手中,转眼已经出现在另一条寂静的街巷。 此刻,他需要再找一家幽静的旅店住下,这一路有点不省心。 一片枯黄的槐树叶从头顶缓缓滑落,周生生眉头微皱,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抬头望去,凝实的压力波动从天而降,似有踏碎一切的无形威压,恐怖到让人心悸,无相境!而且是强过自己的无相境! 周生生连忙收敛气息! 视野中,两人从空中缓缓落下,一人一身黑袍,浑身散发着银色的微光,面目无法看清。 另一人他认识,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 周生生掩饰住自己的气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若无其事地朝着对方走去,这个时候一定要轻松自然。 八十多米,平时很短的距离此刻却显得很漫长。 双方擦肩而过,周生生的指尖跳动了两下,他有动手的冲动,但还是压制住了,这人气息过于强大,独一无二,超过自己遇到的所有对手,还是不碰为好。 双方距离越来越拉开…… “站住!” 这一声虽然低沉,但撼人心魂,明显是黑袍人在说话。 装不不下去了! 周生生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 李洗第上前一步,高声问道:“你,可是周生生?” 沉寂了一会儿。 仍然没有回头。 “我儿李仲年,可是你所害?”是李洗第在说。 周生生转身,“什么意思?” “别装糊涂,那武圣殿少主梁哉被你接触之后就变的神魂颠倒,我儿李仲年也是同样的情况,不是你周生生做的又有谁?” 这场面,已经穿梆,逼着梭哈,既然如此,那就摊牌! 周生生看向李洗第,戏谑道:“原来问这个,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李仲年心性太差,品德低劣,行为龌龊,我就帮他改邪归正,你要感谢我才是,不过谢不谢无所谓,我乐善好施!” 李仲年气的脸色发紫,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原来真是你,你个邪恶的家伙,拿命来!” 第489章 站住 女衙役猛跺一脚,地都凹下去两尺,原来是个三十八级武修。 “你以为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听不出来吗?你这是高级黑!” 她指着店主和两个说话的围观者,吼道“尔等竟敢胡言乱语,藐视衙门规定、藐视夜郎大法,来人啊!” 跟班立喝道:“在!” 女衙役用手点着:“将他、他、他先行拿下!” “是!” 话音落下,几个衙役已经如狼似虎将三个说话的人抓了,按跪在地上。 女衙役上前,蹲下身问:“没有我们允许,你们哪来的幸福生活?你们哪有什么岁月静好,这个道理还用领悟吗?” 店主手被反扭着,痛苦地摇摇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点都不知道感恩,端起碗吃肉,撂下筷子就骂娘,都带走,先关上一段时间,好好反思!” “你们要不得,你们要讲道理!” 几个衙役不顾阻拦开始拖着人往外面走。 嘭! 一声闷响,院子门突然自动关上了! 众人一惊。 周生生伸着懒腰,走出来,“我本想做个好梦,却被乌鸦大力叫醒,聒噪!” 女衙役手握刀柄冷冷问道:“你是谁?” 周生生看她一眼,瞬间,女衙役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然后滚落在地。 呻吟声很痛苦,听起来却是让人很解气! 周生生淡淡道:“我原本不会对女的动手,但你说话做事让我很恶心!我他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女的?” 其余几个衙役都看傻了,面面相觑! 周生生伸手一抓,那个嗓门最大的男衙役被直直拉到近前,“你们倒是很会玩,好啊,打断你的腿,再给你一副拐杖,然后告诉你:没有我,你连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要懂得感恩!是不是这样?” “不是不是!” “嗯?!” “啊是是是!” 男衙役的肌肉有些痉挛,脸上也是汗如雨下! “夜郎国的法律,对敲诈勒索是如何处理的?” “徒刑三年以上!” “你们利用公权力,光天化日下敲诈勒索,该当何罪!” “该该该……” 周生生凝眉:“怎么,怕了?” “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不敢了,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 “侠士,放了他们吧!” 店主战战兢兢连忙上前求情。 他这里出不的事,他还要靠这个小店生活,得罪了官家,那他的命资就没有了! 周生生将手一抬,女衙役凭空被拉起,顿时魂飞魄散。 这一幕惊得众人“啊”的一声。 “你知道怎么做吗?” 悬在空中的女衙役吓得六神无主,挣扎着连忙说:“大师,大师,求求放了我,我绝对不会找店家麻烦,否则不得好死!” “当真?” “绝无戏言!” 一旁的店家连忙拱手,“侠士,求求您,放了他们吧!” 此时,门口一阵嘈杂,一个武官模样的中年男子带着二十几人闯了进来。 嘭!女衙役跌在地上。 中年男子站定,开口道:“我乃城卫署百夫长黄煌,这里是怎么回事?”他边说边看向那几个衙役和站在院中心的周生生,心里已经大致明白个七七八八。 店家连忙道:“官爷,没什么事,一点小误会,都解决了!” 百夫长看向几个狼狈不堪的衙役,“你们几个衣衫不整,蓬头垢面,身上有伤,是不是这个人打你们了!” 他边说边指向周生生,那意思不言而喻,是不是眼前年轻人打了他们。 周生生转身看着几个衙役,“这位官爷问是不是我打了你们,说啊,我有没有打你们?” 几人惊魂未定,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肯定没有,我们是自己撞的。” “对,是自己撞的。” 百夫长狐疑地看向这些人,又看向周生生,有些纳闷。 这要是在平时,周生生才懒得和对方解释,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这里的店家毕竟还要经营下去。 他双手一摊,表示很无辜。 百夫长道:“周围在场的人怎么看呢?” 一阵沉默,没人吱声。 百夫长咳了咳,说:“你们放心,我们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要倾听群众意见,说,大胆地说,没关系!” 立刻,有围观的人说:“不关那位年轻人的事,他人很好,讲文明,懂礼貌,诚信友善。” “你看他的气质,绝对是受过良好教育!” “对对,他以包容与友好的 态度与人交流。” “是,他人畜无害,时刻用自己行动传递正能量!” 百夫长突然两眼放光,把手一挥,“等等,时刻用自己行动传递正能量,什么意思?” 说这话的人也不是省油的主,他站出来道:“这年轻人看起来那么优秀,就像一颗璀璨的星,在人群中散发独特的光,照亮这灰暗的世界!” 周生生听得心里发晕,“尼玛,我这会被表扬死的!” 好!说的好!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群众的眼睛是锃光瓦亮的。 百夫长很无趣,他挥挥手,“撤!”将手轻轻一甩,城卫署立刻撤离。几个衙役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眼睛一扫,“滚!” 几个衙役马上过去搀扶着女衙役,连滚带爬离开旅店。 本来想好好养精蓄锐,却是被这一出打断,扫兴! 周生生双手往后一附,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大摇大摆地离开。 走在路上,行人熙熙攘攘,有商贩穿插其中。 不远处,两个穿绿衣的衙役正驱赶沿街叫卖的小贩,一个老婆婆收摊的动作稍稍慢了点,一个衙役上前就是一脚,篮子里的新鲜的白菜散落了一地,老婆婆也站立不稳摔倒了。 周生生实在看不下去了,懒得上前理论,袍袖一挥,那个衙役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道裹挟而起,好似冲天炮直线窜上天。 送你上西天,这种方法周生生用了多次,觉的对付恶人还不错! 另一个衙役看的目瞪口呆,连忙抱住旁边的木杆…… 说巧不巧,这地界上空正有一艘云船经过,衙役从云船旁边直接掠过,一脸惊恐尖叫着加速上冲。 云船上有两人正在看景,见到这一幕皆是一怔,迟缓了下,黑衣人急声道:“追!”,二人立刻聚气化翼腾空而起! 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 和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 待到二人追上这个衙役时候,左扑崖一脸狐疑,顷刻间恍然大悟,一个普通官差,根本不会飞,竟然被送往天外天,显然下边有超级大能啊! 说声:“落!” 一转身,沿着衙役升腾的路线直接下坠,李洗第也急忙紧追不舍。 下边街道。 刚才的随手一挥,送走了那个为非作歹的衙役,周生生完全没放在心上,他将一万金票塞到老婆婆手中,转眼已经出现在另一条寂静的街巷。 此刻,他需要再找一家幽静的旅店住下,这一路有点不省心。 一片枯黄的槐树叶从头顶缓缓滑落,周生生眉头微皱,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抬头望去,凝实的压力波动从天而降,似有踏碎一切的无形威压,恐怖到让人心悸,无相境!而且是强过自己的无相境! 周生生连忙收敛气息! 视野中,两人从空中缓缓落下,一人一身黑袍,浑身散发着银色的微光,面目无法看清。 另一人他认识,太仓李家掌门李洗第。 周生生掩饰住自己的气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若无其事地朝着对方走去,这个时候一定要轻松自然。 八十多米,平时很短的距离此刻却显得很漫长。 双方擦肩而过,周生生的指尖跳动了两下,他有动手的冲动,但还是压制住了,这人气息过于强大,独一无二,超过自己遇到的所有对手,还是不碰为好。 双方距离越来越拉开…… “站住!” 这一声虽然低沉,但撼人心魂,明显是黑袍人在说话。 装不不下去了! 周生生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 李洗第上前一步,高声问道:“你,可是周生生?” 沉寂了一会儿。 仍然没有回头。 “我儿李仲年,可是你所害?”是李洗第在说。 周生生转身,“什么意思?” “别装糊涂,那武圣殿少主梁哉被你接触之后就变的神魂颠倒,我儿李仲年也是同样的情况,不是你周生生做的又有谁?” 这场面,已经穿梆,逼着梭哈,既然如此,那就摊牌! 周生生看向李洗第,戏谑道:“原来问这个,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李仲年心性太差,品德低劣,行为龌龊,我就帮他改邪归正,你要感谢我才是,不过谢不谢无所谓,我乐善好施!” 李仲年气的脸色发紫,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原来真是你,你个邪恶的家伙,拿命来!” 第490章 垂死一战 说完,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杀了出去,左扑崖想拦已经来不及。 嗤! 撕裂声响彻!强大的力量横空出现,李仲年瞳孔一缩,身体中间已经被一道细线划过,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腰部,上身和下身慢慢分开,居然断为两截,不多不少,妥妥的二分之一分割! 强武宗,竟合不过一刀。 见到这一幕,左扑崖脸色剧变,“果然是你,周生生!” 周生生手里拎着寂玄刀,看向左扑崖,“是我,没错,你又是谁?” “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 此时的左扑崖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束起,几缕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透着不羁与霸道。一对长着红色毛发的斜眉,眉下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眼神凛冽,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虚妄。 感受着对方的强大,周生生幽幽道:“武圣殿,到底还是追来了!” 想到此,他不由得捏紧刀把。 “你可是武圣殿头号悬赏对象,赏金十亿金币!” “涨价了,武圣殿还真看得起!” “不得不说,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不过你应该知道‘人狂必有祸’的道理,你的表演到今天可以打止了!” 左扑崖身上闪耀着浓烈的青色火焰,脚底赫然出现九个红黑相间的带着七颗小箭头神环。 九十七级战圣!无相境中级圆满! 瞬间,滔天杀意弥漫,整个天地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剧烈激颤起来,散发的威势,仿佛要将万物吞噬! 周生生更是感觉有座大山压顶而来,心底一沉,急切中忽然隐身,但左扑崖的一只巨手已经抓到,无用! 紧跟着瞬移,左扑崖如影随形,根本甩不掉! 秘扰,迟滞的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小神通,在强大实力面前就是摆设! 周生生猛地回身,抡刀一斩,一股凌厉的气息骤然爆发开来。 轰! 璀璨的刀光好似砸在无形的巨物上,被压盖了一切,令天地色变,瞬间让这个不起眼的小城都犹如白昼一般。 刹那间,周生生横飞了出去,直接被击出数百米,最后自空中重重落在地上。 此刻,周生生头皮发么浑身炙热无比,刚才的硬碰硬,自己已经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超出五十兹的力量,不可谓不强悍,然而在对方面前,却好像蚍蜉撼树。 这一击,他的真元耗空近半,却难以给对方造成哪怕一丁点伤害。对手太过强大,强大到超出想象!似乎不可战胜! 他双手颤抖着爬起来,放眼望去,方圆数百米范围内,温度急剧上升,树木野草全都变成了焦炭! 幸好上次瞬移到了一片开阔地,否则又会连累很多人! “真是有点恐怖啊!”周生生自嘲道。 乾坤腰带内的小灵说:“这是截天掌,属于封魔血脉的绝学,号称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截天掌,太特麻变态! 小灵继续说:“截天掌,破一切虚妄,只要修为比它低,皆可破!” “那就没得打喽?” “跑吧,打不过!” 闻听此言,那还想什么?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跑! 周生生身形一颤,脚下已经升起正天罡,下一秒整个人已经出现在数百米开外。 没错,打不过,那就跑,又没有人看到,不丢人! 话说回来,即使有人看到又怎么样?不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小知笑了:“还以为没人看到,我们都看到了,我没说怂!” 周生生马上怼:“我都说了多少次,这叫战术性迂回!” 说话间,周生生已经遁出数千米。 然而,头顶之上,一声怒吼传来,左扑崖迅速追赶上来,一股恐怖的意志席卷而下,这是要荡平一切的力量! 这下怎么办? 硬刚! 有点刚不动! 跑? 跑不掉! 既然跑都跑不掉,那就只有硬刚了!老子也是无相境,被逼无奈,也只能先干再说! 左扑崖红髯如燃,立在半空如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无形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凝如铁浆。 绝境之中,一股豪迈之气自胸腔勃发,直冲颅顶。面对此人,他心中便只余复仇的烈焰与不死不休的执念! 心念电转间,十八柄飞刃疾浮而出,分列于他头、肩、顶三侧。 刃身流转着幽蓝玄光,与天际残阳交映,迸发出刺目耀眼的星辉。 嗡——! 十八道刀鸣陡然齐齐炸响,高亢如龙吟,携着破空锐啸冲天而起,直刺云霄,在天幕上划出十八道璀璨弧光,杀向左扑崖。 一股恐怖的气势自周生生体内轰然席卷而出,无相境的玄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开来,衣袂狂舞,发丝倒竖,周身地面以他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深痕。 拼了! 下一刻,周生生整个人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刀芒,如流星赶月般冲天而起,倾尽毕生修为,斩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巨大的金色刀芒撕裂长空,宽逾丈许,带着焚毁一切的炽热与锐不可当的锋芒,在空中宣泄出一道强烈到极致的光爆影。刺目的光华如烈日坠世,将这座原本不起眼的小城再次照亮,阴影被彻底驱散,每一寸角落都暴露在这毁天灭地的刀势之下。 然而,就在金色刀芒即将触及左扑崖的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刀芒竟如琉璃般轰然破碎,万千光点四散飞溅,化作漫天流萤,随即湮灭无踪。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反噬而来,毫不留情地撞在周生生胸口。 他甚至没看清左扑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贯穿全身,五脏六腑如遭重锤,喉头一阵腥甜翻涌,整个人被击飞出去,玄力紊乱如麻,刀势瞬间崩解。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歪歪斜斜地向着地面坠去,重重砸在一片瓦砾堆中,激起漫天尘埃。 “咳——” 周生生猛地吐出一大口猩红,撑着寂玄刀勉强抬头,胸口剧痛难忍,气息紊乱如喘,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郁闷与惊骇。 明明都是无相境,为何天差地别? 他甚至没看清左扑崖的动作,便破了他倾尽全力的杀招,这等实力,简直恐怖到令人发指! 但还未等他稳住身形,一股凛冽刺骨的恶风便扑面而来。他瞳孔骤缩,只见一团闪耀着妖异红色光线的巨大手掌悍然而至,掌风所及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滋滋”的悲鸣,眼前的房屋、树木、瓦砾,尽数扭曲变形,仿佛要被这一掌彻底碾碎。 攻击来得猝不及防,凶险到极致! 周生生只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与这遮天蔽日的一掌,那掌心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迫近而来,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让人窒息。 这一掌,竟要将他彻底抹杀! 性命攸关,周生生玄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到极致。光影一闪,一面泛着淡金色光晕的玄力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而成,盾面上布满跳动的符文,却在红色巨掌的威压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与此同时,他身影一晃,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陡然出现,气息、衣着、甚至手中寂玄刀的光芒都分毫不差,分别向着左、右、后三个方向疾射而出,试图避开这必杀一击。 “嘭!” 红色巨掌轰然落下,大地剧烈震颤,玄力盾应声崩碎,化作漫天光点。一道分身被巨掌余波扫中,瞬间湮灭。 周生生只觉一股灼热的力量擦着臂膀掠过,衣衫瞬间焚毁,皮肤传来阵阵刺痛,整个人再次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壁之上,又喷出一口鲜血,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差距太大,不要说复仇,能否活着都未知,看到左扑崖迅速扑来…… 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切间拿出了一样物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现场突然安静,左扑崖悬浮在空中,重新把斗篷盖在,遮住凌乱的发丝,深深的法令纹让他的表情凝重无比。 神识不停的扫视,看不见的触角向外一圈圈蔓延,但,什么都没有,完全发现不了周生生的任何痕迹。 诡异,这家伙到哪去了? 俯视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那里有血缓缓流出,他不禁低叹:“太妖孽了,妖孽到可以和我硬碰硬,难怪梁哉不是对手。本以为使用三种最强技能,外加封魔血脉必杀,居然是这种结局!” 他眼睛再次扫向四周,“到底,跑哪去了……” 第491章 打扰了 虚灵空间。 拿着飘渺令的周生生一步跨入,刚才真是险象环生,命悬一线,现在想起都心有余悸。 幸好有飘渺令,想不到居然救了自己一命! 不过这飘渺令一年只能用一次,要是再遇见,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这个左扑崖,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 他现在感觉非常虚弱,要好好休息。 拿出一颗六品真元丹吞下,周生生坐在炽烈鸟的身上,低低说句:“去更始山!” 炽烈鸟立即腾空而起,周生生匍匐背上,也跟着入定…… 不知飞了多久,周生生睁开眼,有不灭神罚的加持,他的身体恢复非常迅速。 此时,炽烈鸟已经飞到了更始山上空。 更始山是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山上森林茂密,郁郁葱葱的林木顶端弥漫着飘忽不定的迷雾,可这里出奇地安静,仿佛所有生灵都未曾涉足此地。 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 坐在炽烈鸟背上的周生生看着这壮观景色,不禁感慨万千。 “西门!” “哎!” “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想家了吗?” 炽烈鸟扭过头,“老大,你不是也要把我赶走吧!” “我这不是问你吗?” “老大,说实话,我确实想家,但和老大在一起,我很愉快!非常愉快!” “真话?” “骗你是小猫!” 周生生笑笑。 “西门,我听说飞灵一族只要进入九阶,就会名列领英谱,若修得十阶圆满,就会列入飞灵太古族庙。 “是啊是啊,这正是我的远大理想!” “调转方向,去飞灵族!” “啊!老大,你在虚灵空间只能呆三天,这去飞灵族来回一趟,一天就没了!” “你不是想家了吗,先回家看看!” 炽烈鸟边改变方向边说:“老大,你对西门太好了!西门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着说着炽烈鸟落泪了,鸟儿落泪还真是稀有! “西门,我知道你重情重义,所以咱们两个趣味相投不是!” “老大,我怎敢跟你相提并论,老大盖世英雄,义薄云天,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又来了!” “真心的,老大!” “什么时候学的油嘴滑舌……” 周生生嘴上说着心里很享受,被拍马屁真的很让人精神愉悦神清气爽,可自己真有那么好吗? 飞灵族总坛位于虚基山脉飞灵峰。这里苍松翠柏,花团锦簇,云遮雾绕,飞灵峰总台上一个巍峨的大殿矗立在那里。 突然,一个飞灵卫连滚带爬从天上跌下来,高声大叫:“飞兽族打来了,飞兽族打来了!” 顿时,飞灵总坛上空海螺声长鸣,这是敌情警报声。 飞灵峰总坛大殿门前,执事的凤长老、鹤长老、云长老、鹰长老、羽长老马上现身,他们都已化为人形,只是头上还是有凤、鹤、鹰等等标志。 在他们后面的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弟子。 下一刻,不断有受伤的飞灵卫从天上掉下,负责巡逻的雁长老最后也跌落下来。 马上有几名弟子上前搀扶。 执事的凤长老、鹤长老、云长老、雁长老、鹰长老、羽长老高度戒备,神色紧张地看向上方。 总坛外,天空突然出现二十几道黑影,最前方的是飞兽族的两位长老飞廉和烛照,后边跟着一群黑精蝙蝠卫。 飞廉长着带着犄角的鹿头和酷似猎鹰的身体,手执一条赤练长鞭,烛照则是人头豹身,手中拿着一面铜镜。 这两位都是飞兽族赫赫有名的人物,各有本事,飞廉能够呼风唤雨,而烛照有释放漫天大火涂炭生灵的能力。 云长老上前一步,直接质问:“飞廉、烛照,今天闯到到飞灵族总坛来,是什么意思?” 飞廉呵呵一声,“没什么意思!最近我们有个飞兽族的士兵失踪了,想到你们这找找?” “飞灵族的士兵失踪,应该到你飞兽族的地界去找,为何杀到我飞灵族?” 烛照冷哼一声,道:“可据我们调查,我们这个士兵是在临近你们飞灵族的地界巡逻时失踪的,你说我们该不该到你这里来找找啊!” 羽长老戏谑道:“你们两过于焦虑了,是不是受了什么精神创伤,风伯安排你等两负责巡边,担子太重,压力太大了吧!” 风伯是飞兽族族长,元身是一条通天巨齿蟒,已经接近半龙。 “不错,正是压力太大,所以到你们这儿放松一下!” “要放松,你们可是找错了地方!” “麻雀之地,也说出这般硬邦邦的的话,倒是让我惊奇!” “难道你们忘记,二十年前的大战,你飞兽族被打的落荒而逃吗?” “落荒而逃,这话你也说得出,不就是仗着你们老祖留下的无忧羽施加能量场,结果是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可据我们所知,无忧羽只有三个,数量有限,你们已经用掉一个,这接下来的仗,你们可怎么打?” “这些事,就不劳阁下担心了!” “那好!”飞廉一抖赤练长鞭。 啪! 总坛的地面立刻火花四射。 “废话少说,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无理了!” “放肆!” 鹤长老说着一飞冲天,一把鸣仙剑已经在手,神光环绕,无比绚烂。 “鹤长老,胆量不小,你修了一万年,转生无数次,才化为人形,也只是区区八阶高级,竟然第一个跳出来!” 鹤长老深吸一口气,“飞廉,少废话,来战!” 话毕,他眼中闪过一丝狰狞,身体已经化作一道光,仗剑直奔飞廉。 飞廉向后急掠,接着赤练长鞭一甩,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鹤长老卷起飞上天空。 鹤长老惊骇无比,他没有想到二十年时间,飞廉竟然变得这么强!危急关头,他展翅一飘,躲开锋芒,接着身体高速旋转,再次杀向飞廉,这次飞廉直接向空中甩出一鞭。 啪! 声音响彻天际,群山震动! 鹤长老翅膀折断,神光消失,直接从天上掉落下来。 场中众人看向飞廉,皆是震撼无比。 鹤长老是八阶高级,同时也是一名剑尊,在场飞灵一族的人没有人强过他。 “还有谁?” 飞廉怒吼道,此刻他是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见没有人回答,他再次高喊,“还有谁?” 烛照也叫道:“飞灵族还有能打的吗?如果没有,就把你们蓝凰族长叫出来!” 自从二十年前飞灵族与飞兽族的那场大战后,蓝凰族长就一直闭关修炼,再未出关。 众人心底戚戚然,飞灵族这是大难临头了,但所有人都异常镇定,即使情况再不妙,表情上绝不能有半分流露! 炽烈鸟驮着周生生正往这边赶来,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听到飞廉喊话时,张狂跋扈的声音格外刺耳。 周生生说道:“西门,你上!” 炽烈鸟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不上,我不上!鹤长老是剑尊都打不过,我这水平,八阶初级,肯定打不过!” 话还没落音,感觉身子一轻,跟着后背被踹了一脚,炽烈鸟一个趔趄,从天上滚了下来。 咣啷,啪! 刚好落在飞廉正前方。 西门一脸的无辜,这个尬,尬的说不清了! 说了不上,结果周老大直接把它踹下来。 丢人现眼啊! 飞灵族一众长老,看的也是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关键时候,这界外的炽烈鸟突然现身,危难时刻挺身而出,难道是救场子来了? 想到这,众人眉头舒展,都是一脸欣慰! 飞廉也是又惊奇又疑惑,他看着炽烈鸟,“你?” 仨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胸脯,眼睛一瞪, “啊,我,是我!怎么了?” 既然来了,说话这一关必须过! “看你的修为堪堪八阶中级,你也敢跳出来,鸟毛的,知道我是谁吗?” 炽烈鸟头一昂:“知道啊,飞廉!” “飞廉是谁啊,啊!是我,明白吗,是我!” “那不废话吗!我知道是你啊!” 飞廉咆哮:“我已经九阶入圣,你哪来的胆?” 炽烈鸟听的一哆嗦,“啊,这样啊,我刚好路过,一不小心打扰了,打扰了,各位打扰了,我这就走!” 仨头边说边向四处鞠躬,准备转身离开…… 第492章 说破苍天 在场的飞灵族从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佩服,而现在急剧转变,个个一脸厌弃……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怂货! “回来!” 一声怒吼在身后响起,是飞廉的声音。 炽烈鸟听的一哆嗦,战战兢兢地慢慢回转身,看向飞廉,摆摆翅膀,“我马上走,不会打扰了!不会打扰了!” “他妈的,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玩呢?” “玩,玩什么?没玩啊!” “拿出你的武器!” “武器,我没武器啊,赤手空拳!” “你个鸟东西,居然藐视本座!” 飞廉高声怒吼,赤练长鞭凌空一甩。 啪! 声音响彻天际,风云滚滚,群山震动,恐怖气息弥漫,在场的人东倒西歪! 炽烈鸟站在那,一脸木愣,怎么回事?就开干了? 再一看,就有些纳闷,刚才一鞭子下去,鹤长老马上就人五人六了,怎么自己没事?难道是老大在使什么神通。 这么一想,他突然明白了,肯定是老大在暗中相助。 我的天, 老大, 你真是太神奇了! 此刻他有主心骨了,把脖子往高处扭动了两下,背也挺直了! 飞廉觉的好奇怪,没反应,怎么会? 他跟着又连甩了两下。 声音响彻天际,风云滚滚,群山震动! 对面飞灵族的长老锦袍飞起东倒西歪,众多学员摔了一地。可是那头呆鸟站在那,还是没事! 仨头昂起头,牛逼哄哄,大咧咧地哼道:“弱,太弱,你娘没给你喂奶吗?来,再来!” 飞廉看看鞭子又看看仨头,憋足了劲,突然仰头,大声呼啸,声音锐利无比。 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将他的攻击力提高三成。 哈嘿……! 随即,扬起鞭子再次甩向炽烈鸟,鞭子划过天空,勾勒出无数细密光波,响天彻地。 间不容发之际,场中白光一闪,破空之音响起。 嘭! 人们眼中,飞廉如遭重击直接倒飞出去,炽烈鸟紧跟着凌空飞过,如白驹过隙紧紧追击。 片刻功夫,爪子上勾着飞廉飞回,直接丢在场中。 飞兽族这边错愕不已,烛照更是大吃一惊,因为倒在地上的飞廉手脚似乎被困住,根本无法动弹,难道是捆仙索? 烛照怒吼道:“放开他,赶紧放开他,一切都好说,否则……” “否则什么?你不会说否则要荡平这里吧?要不你也来试试?” 炽烈鸟昂起头傲娇地问。 这一问倒把烛照问慌了,飞廉的能耐要比他大得多,自己上去恐怕也不是对手! 他“咔咔”咳了两嗓子,“嗯,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否则大家都不好过!” “怎么不好过,是你不好过还是我不好过还是你们不好过?” “我是说大家不好过!” “大家不好过!为什么是大家不好过而不是你家不好过,你家不好过偏要拉上我家,你脑子没坏吧!都说你们飞兽族个个脑袋被门夹过,果然如此!” “你!” “你什么你?不会喊阁下吗?说话太没礼貌,难道你妈没教你低调做人吗?” “我!” “我什么我?不会说在下吗?刚说了讲礼貌,做个好人,简直不可救药无法挽回!” “那他!” “他什么他,想救他飞廉吗,太浅薄了,我告诉你,目前情况看,你患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具体表现是语无伦次间歇性歇斯底里,严重时会有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甚至直接倒地昏迷。我这里有个‘悔过丹’,采用古法炼制,非常有效,你要不要试试!” “你他妈不要过头啊!” “你他妈过头!为什么是你他妈过头,而不是你他妈过肩过腰过膝盖,用词极不当,你这语法有毛病!” “我……受不了了!” 烛照将头高高仰起,只感到天旋地转,一口老血直接喷射,往地上一倒,晕死过去了。 炽烈鸟看向后边的一群黑精蝙蝠卫,黑精蝙蝠卫立刻眼球上翻,也是口吐白沫,倒了一地! 我的天,这个太拽了,看过杀人的,没看过嘴炮杀人,别人是斗破星空,你是说破星空,口活简直不要太叼,三言两语愣是把对手干翻。 这真是当之无愧的嘴炮王者,耶! 飞灵族长老们无比兴奋,纷纷上前和仨头握手,各种恭维话是层出不穷,仨头也是微微躬身频频致意,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以前不受待见的炽烈鸟现在成了香饽饽…… 激昂了,有胆了,也算是靠近理想中的自己了。 高光时刻,炽烈鸟当然要拿出了出众的气质,彬彬有礼的表现再加上文武双全让在场的长老们自叹弗如。 飞灵族后继有人了! 此时,烛照幽幽地醒过来,嘴角还满是鲜血,炽烈鸟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踢晕。 一旁的飞廉也醒过来了,炽烈鸟正要继续踢,一旁的凤长老连忙拦住他。 飞廉看到旁边晕过去的烛照,心里是难受至极。 想不到啊,想不到, 自己是已经是九阶,居然被个不到八阶中级的鸟类打败。 他刚想张口说话,一股强大的神识直接将其笼罩! 飞廉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真强啊,自己输的不冤! 这份强大怕是他这种修为也只能望其项背!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炽烈鸟,“在下认输,请问阁下是?” 凤长老上前说道:“你听着,这是我们飞灵族新晋的炽烈长老!” 飞廉点点头,“在下领教了,这次确实是在下鲁莽,还请飞灵族给个活路!” “放走你可以,但我们有什么好处?” “别的我不敢说,但我可以保证三年内,我飞兽族绝不越界半步!” 鹰长老怒道:“狼子野心不死啊!三年,为什么不是十年?为什么不是永远?”语气仿佛炽烈。 飞廉无奈地说:“我的任期只有三年,三年后我就轮岗了!” 羽长老问:“我们这些飞灵卫,难道都白受伤了吗?” “你看,我们不也都受伤了!” 仨头眼睛一挑,“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是你闯到飞灵族的地界寻衅滋事,是你先打伤了飞灵族的人,而你现在是飞灵族的俘虏,让你说话是我们仁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讨价还价?” 听了这话,飞廉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你们说,怎么办?” 凤长老说道:“赔偿金一个亿金币,如果有,立刻可以走人!” “一个亿金币,我哪里去搞这么多钱?” “你个堂堂的九阶长老,连一个亿金币都拿不出?” “我们飞兽族就是穷啊,如果有钱,我们还是这样吗?我这里有三百万金币,是我吃拿卡要和一世的积蓄,都给你们!” 飞廉说着手掌摊开,一枚纳戒飘向凤长老。 凤长老看着纳戒长叹一声:“想不到飞兽族,廉洁啊!” 他有些为难,冲这飞廉就值得尊重,吃拿卡要一辈子也只积攒了三百万,好人呢!而且这个飞廉是飞兽族的殿前长老,超级武者之一,不能轻易斩杀,否则飞灵族和飞兽族必将重启战端。 炽烈鸟尖声尖气地说:“飞廉和烛照,此二人嚣张跋扈,闯入飞灵总坛,违反双边约定,破坏来之不易的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应先行拘押,择日审判!” 凤长老连连点头,“带下去……” 看着人被押走,炽烈鸟对凤长老说:“这是非常好的筹码,完全可以与飞兽族讨价还价!” 凤长老微微颔首,他看看其它长老,又看着炽烈鸟,表情严肃说道:“西门大庆,听封!” 炽烈鸟愣了一下,连忙恭敬作揖。 “鉴于今日,你临阵英勇的表现,按战时条例,飞灵族特聘请你为殿前长老,名‘炽烈’,享每年三十万金币长老院终身津贴!” 炽烈鸟听了,高兴的跳起来,落地后连忙说道:“谢谢凤长老,谢谢各位长老 ……” 当炽烈鸟驮着周生生飞往更始山时,已经是落日时分。 “你啊!” 周生生伸出手,用手指尖弹了一下炽烈鸟的脑袋,“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这股子狂妄劲儿。” “老大这么强悍,我这个小弟跟着老大混,不狂一点,也太不给生生哥面子了。”炽烈鸟说道。 坐在上边的周生生笑了。 炽烈鸟对周生生感激涕零,“老大,你把我推出去,捧这么高,我会骄傲的!” “你是我兄弟,我不捧你捧谁?” “老大,之前你为什么一直不露面?” “露面就露馅了!” “谢谢老大,没让我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和逆天一样,那是褒义词,不丢人怎么出现在别人眼里?” “明白明白,老大都是为我好!” 第二天清晨,炽烈鸟再次出现在更始山上空,太阳初起,云蒸霞蔚,颇为壮观。 周生生拿出地图,这里清晰地指明了方向——宾墟,此刻距离宾墟只有不到十里地,前方雾气蒙蒙。 周生生腾空飞离炽烈鸟,站在正天罡上. 宾墟,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493章 后人莫笑我 怀着一颗好奇心,身子一摇,向前飞去。 急速飞行一段时间后,周生生放慢速度。 他感觉,宾墟,应该就在这附近…… 突现,不远处也有两个英俊的年轻人扇动着翅膀在缓缓搜索,皆是玄宗境修士。 见到周生生,两人很是惊奇,因为从来没看见过有人脚踩神奇宝具飞行,立刻问:“这位神仙小哥,请问宾墟怎么找?” 周生生也同样吃惊,这宾墟之地看样子也并非自己一人知道。他摸“我和你们一样,也在找,二位可有发现?” “没有,今天第三天,再找不到,我们就会被逐出,急!” 周生生点点头,“那,我们分头找找!”说完,一个纵身,立即冲出千米开外。 不知道飞出多远,一棵巨大的有着各种铭文的似树非树巨大植物出现在眼前,它们的外皮是墨蓝色的,粗壮的奇形怪状的枝桠像龙一样在上面盘绕着,缓缓蠕动。 微风过去,枝桠发出簌簌的响声,仿佛压抑了千年的叹息声。 好奇怪!周生生在空中停下,聆听周围的情况,四周显得很诡异,而光线也渐渐暗淡下来,变成灰蒙蒙一片。 周生生凝神静气,神识打开…… 片刻之后,灰色中有星星点点闪烁,仔细看星星点点都是发亮的奇怪符纹,慢慢的银色光花无风自动,漾起道道涟漪,远远望去,恰如无数星辰,连绵成片。 周生生向前驱动,已然无法前进 前方,绽放出强大无比的真气波动,碰触处似被电击。 这是? 不绝法阵!是不绝法阵! 事出反常必有妖,有法阵,想必这宾墟也应该离此不远了。 看着眼前的法阵,周生生开始琢磨起来…… 这种法阵,有些类似于混元河洛大阵的衍生法阵,但又不是混元阵。他在学习阵法时,曾经听黄道公讲过。这阵法很离奇,一般人一辈子都无法遇到,黄道公当时也是一语带过。 想不到,这里竟然遇上! 阵法中有些地方好像看起来薄弱,周生生试着用神识发起攻击,冲击过处,都是遇到强阻力无功而返。 诡异的是,表面看起来不咋地,可你去冲撞,它直接就在你的发力点聚集能量迎接你,冥冥之中好像带有灵智反应。 这太离谱了,这根本就不像是苍界能够布置出来的。 阵眼在哪里?阵基在哪里?完全看不到,好奇怪的法阵结构! 脚踩正天罡,周生生缓缓在大幕前滑过,无论他飞到何处,周围永远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他突然加速,飞纵十万米,依然没有飞出大幕,他又左右横飞,在通天彻地的大幕间,他好似已经找不到出路,永远找不到出口! 被困住了! 放眼漆黑的下方,那里竟有无数的骸骨堆积,姿势各异! 那定是无数顶级武修和先驱者不断求索,最后于此身死道消。 可叹! 看向天空,点点星光闪烁,周生生顿时明白了,幻树结界,这是幻树结界! 自己已经进入幻树结界,而最开始见到的那棵有着各种铭文的似树非树的参天之物,就是始作俑者! 以树摆结界,此路不通,处处不通,进而形成无比恐怖的禁制法阵——不绝法阵! 进来者无比凶险,困兽一般,九死难有一生,而周生生现在正是进入了这尴尬之局! 他不禁开口问:“小知,不绝法阵如果走不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小知答:“永远困在这里,直到死亡。” “我在虚灵空间只有三天,时间到,我不是可以自动送出吗?” “这里不行,这里是境中境,走不出!” “三天之后走出呢?” “三天后才走出,就出不了虚灵空间,困在虚灵无法自拔!” “我现在还剩多少时间?” “半天,准确地说,还有十一个小时二十九分!” 这话一说出来,周生生就有些紧迫感了,留给他的时间真不多了! 对于阵法,他虽然有所了解,但这种连阵眼都找不到的阵法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绝法阵,只是困阵,它不会给予你各种攻击,但它会将你活活困死。 这种阵法面前,他周生生无可奈何,空有一身本领和各种小神通,因为他所有的本事都是与人对战。 与人对战? 周生生突然灵光一闪。 与人对战??为什么只是对人?本领只是对人的吗?为什么要把这法阵看做法阵,难道它不是一个生灵吗? 普天之下, 没有什么不能战! 一切皆可战! 破执! 念至此,周生生顿悟,他拔出寂玄刀,眸子里露出一丝决然之色,左脚跨出,手中刀悍然而出。 轰! 简单、直接、粗暴,没有任何花哨。 大幕在沉闷中颤抖了几下,迅速恢复平静,而周生生则是被崩的滑出数十米距离。 他定了定神,重新走上前。 现在,他周身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强横的刀意也在不断提升,寂玄刀也浑然与他的身体成为一色。 这一刻,傲视苍穹的无敌霸气骤然而出,疯狂暴击,每秒六十九下,璀璨光芒点点乍起,进而照亮整个大幕……. 狂狂狂狂! 狂暴的炸裂声中 光之刃! 光之刃再次出现! 空间气刃! 空间气刃再次出现! 刀未至而光先到,细小的尘埃中,尘中见光,光中见尘,和其光,同其尘,融为一体而各自不同。 和光同尘! 大幕层层碎裂又迅速恢复,再碎裂再恢复,渐渐的恢复速度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隙缝产生,一刀破生死! 惊天炸响中,周生生身形一闪,破境而过,成了! 此时,周生生有一点小兴奋,因为刚才他其正悟到了那崭新的刀技:和光同尘! 在刀速和爆发力达到一个极限值时,光之刃和空间之刃就会同时出现,那么就会产生一种很奇怪的物理现象,和光同尘! 和光同尘,可以破空间! 突然的破空间,让周生生很爽,但眼前的场景立刻让他感觉并不是很好。 因为这是个狭小的空间,只有十米左右见方。 他虽然破了外面的无边无际却是进了一个牢笼般的地方。 斑驳的石壁有一盏昏暗的长明灯,奇怪的是没有房顶,但上面的幽暗禁制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从头到脚望而生畏。 小灵也闪身而出,他东张西望,很是好奇。 房子正中间,一把乌黑发亮的棍状物,插在地面坚硬的石头上,看起来就好像是镶嵌在上面,这根乌黑发亮的棍子让周生生和小灵都无比的心悸,他们隐约感受到这物件的危险性,至少,潜意识里是不愿意接触这东西。 而靠墙壁的两侧,分别有两具枯骨,其中一具保持着横刀自刎的样子,而另一具枯骨正襟危坐,显然是原地坐化,他的身前还立着一把长剑,剑尖已经插进石中。 一张烂木板床孤零零靠在墙壁。 周生生小声嘀咕,人都化为了枯骨,木板床还在,真是好生奇怪! 神识一扫,周生生已经看出死者生前曾经用这把剑在地面的石头上刻下了几行字,虽然斑驳陆离,但依稀可辨: 仗剑三万里, 天下任我行。 狂破不绝阵, 恨守百衍兵。 后人莫笑我, 化骨同此生! 第494章 百衍兵 看到这两位的情形,周生生不禁担心起自己。 很明显,这二位能够闯过不绝法阵绝非一般,特别是写诗的这位,仗剑纵横天下,也是一代英豪般的人物。具体他们是否是一起的,或是相隔很久先后进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闯到这里,却是无法再继续下去,必是想尽无数办法也不得解,终至于在此处身死道消。 那首诗, 最后一句, 无非是 告诉后来者,没什么好笑的,你再牛再厉害,也会像他们一样,犹如困兽,囚笼于此,最后化为枯骨。 还有,诗里说的百衍兵是什么东西?曾经见过千烽宗千云大长老的三衍兵,可幻化三种兵器,非为凡物! 百衍兵?…… 难道是眼前的这根黑棍? 他看向那根插在坚硬石头上的黑棍,满是疑惑。 活动了下四肢,周生生拿出一颗六品真元丹迅速服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他很累,他需要片刻的喘息! 然而,一个极其细微的响动还是惊扰了他敏感的神经。 这个声音他不陌生,是最开始那棵巨大的似树非树的植物发出簌簌的响声,原来这声音的源头在这里,这仿佛压抑了千年的叹息声! 声音很小很小,一般人根本听不到,可他周生生不是一般人! 侧耳倾听,声音来自于地下,更确切地说,来自于那把乌黑发亮的棍子下面。 冰冷的环境、昏暗的灯光、压抑的黑色调,瘆人的声音…… 这下边有问题啊! 那又如何? 想到这,周生生反而坦然起来,微微合眼。 很奇怪,这么一合眼,却带给他一种奇特的安祥感。 这和睁开眼的感觉迥然不同,尽管房中光线昏暗,但却给他一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中摸索,时间久了,反而能摸索出一种独特的安宁。 这个烂木板床,就像是一个人的梦想和希望,虽然看起来破旧不堪,但却可以带给人一种深深的安慰和力量。 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一个人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真正的想法和感受,可以找到真正的自我。 他静静地感受自己的存在。 嘭! 突然的一声响,将周生生扯到现实,原来,旁边的小灵忍不住去拔那根黑棍,结果直接被崩的砸到墙上。 小灵从地上爬起,看着周生生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不好意思,老大,没想到这东西电手!” 看着黑棍上萦绕着的发出淡淡微光的符文,周生生没说话,很明显,这是被封印的神物! 他沉思片刻,一个声音响起,是小知。 “小子,你的两把牛角玉错应是解除封印的钥匙,去试试!” 小知的话很有道理,尽管那根黑色的棍子最初让他感到了危险,但他还是想一探究竟。 幽暗的光线下,黑色的棍子泛着幽幽的浅蓝色光泽,上面的铭文缓慢变幻着,周生生感受到一种宛如史诗般的浩瀚和无尽的威严,他有些震撼了! 曾经见过三衍兵,那简直是神一样的武器,然而这百衍兵散发的威能却是比三衍兵强上百倍不止。 三衍兵,他都降服不了。 百衍兵, 他能吗?! 随着周生生的靠近,黑棍竟然轻轻颤动起来,与此同时,周生生的丹田海也一阵悸动,那里是聚能之元,这聚能之元是两片牛角玉梳炼化而成,这是他到达神圣之木被神秘人所赐予,这件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冥冥之中是如此神奇! 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慢慢靠近那把黑棍,黑棍竟然发出一丝光,特别是靠近周生生手指的那一截,透明的银白色显的极为圣洁。 随着周生生的手越发靠近,这光线越发明亮。 先前的危险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他直觉,这黑棍原本就是属于他的,此时,丹田海发出阵阵欢呼。 食指碰触到黑棍,没有违和感,接着中指、无名指最后整个手握住黑棍,周生生轻轻用力。 轰! 黑棍被直接从看起来牢不可破的石头中拔出。 巨大的能量波动带来空间的压缩感,顿时,整个房间通透一片…… 一个虚影渐渐闪现,他左手拿着一把酷似镰刀样的武器,镰刀顶端是个小小的骷髅头。 惊异间,虚影突然消失! 唰! 一道刀光撕裂而过,眨眼杀到周生生眼前! 嗤! 周生生闪电般动作,拔刀挥出,一气呵成,这刀速度更快,虚影瞬间退后,与周生生保持五米距离! 虽然是虚影,但站在那里依然清晰可辨。华丽的战甲闪耀着金色符纹,黑色斗篷与其形成鲜明对比。 “居然闯到宾墟之地,居然怀有牛角玉错,你叫什么名字?” 周生生微微点头:“在下,周生生。” “周生生,接下来就看你是否有本事了!” “前辈,这宾墟之地是?”周生生疑惑地问。 “宾墟,镇压之地,镇压我道心的地方!” “那牛角玉错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百衍兵镇压我之后,掉下的两片道心残片,因不可灭,所以丢弃散落苍界!” 周生生听着没有回话。 “最奇妙的是,两片可以破封印的道心残片,都被你得到!” “我也觉得很神奇?”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为何?” “因为,我这道心被镇压,虚身被封,只能原地踏步,再无飞升可能,今天破封印,我得自由!” 周生生明白了,原来刚刚拔出的黑棍就是百衍兵,这是镇压神器。 “请问前辈是?” “神皇域伊浩然!” 神皇域,那是什么地方? 心中想着,周生生马上拱手致敬,“见过浩然前辈!” “嗯,你现在已经达到无相境初期,满格攻击力量达到五十一个兹,马马虎虎!” “前辈,您在神皇域怎么会到我们苍界来?” “这个地方并不在你们苍界,当然也不是神皇域界,这是二者的边缘!” “边缘?” “此边缘位于界中界,非缘无以到此啊,可以说,概率是极低极低极低!” “前辈道心因何到此?” “说来话长,被奸人所害,时间无几,无法细言!” 周生生看虚影的意思并不想往下讲,马上转换话题,继续问:“这百衍兵可是神皇域的神兵利器?” “废话,这东西在神皇域也是极稀罕的玩意!” “稀罕在何处?” “此神兵利器可虚可实,有一百种变化,可枪可矛可刀可盾可斧可钩可叉可钻,若你意足够强可幻变百种武器,最离奇的是在某种时候,可以将你的力量值翻倍输出!” “啊,翻倍!” 周生生惊得眼睛都直了。 “当你达到神意想通的时候,可幻变出无敌飞刃!随着你的修为越高,飞刃的数量就越多,每把飞刃可加持百分之百能量振幅!” 我的天! 听罢此言,周生生高兴的几乎要拍大腿,原地起跳。 他强忍激动。 “那,我现在可以幻变出多少飞刃?” “一把都幻变不出?” “为何?” “修为太低!” 周生生有些沮丧,自己的修为在这苍界也是很强的好不好。 “不过,以你现在修为,你可以将这兵器幻变几种形状!” “啊!” “你以为我的是棍?错了,我是一把大锤,一锤砸碎你!你以为我的是刀? 扯淡,我的是盾,防御用的! 你以为我的是盾? 错了,我是长枪, 武兵形态可以转变,任何功法都能用。 ” 周生生龇牙,心脏狂跳,好玩,刺激! “不过,这种绝世神兵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你足够强,它才会从你!” 周生生看着手中黑黑的泛着蓝光的棍子,轻轻一抖,棍子竟然发出低微的共鸣,然后竟然变成手掌大小的黑色短棍。 周生生满是震惊,拿着百衍兵反复观看。 “不错,现在是百衍兵的初始形态,它,现在是你的了,但我要提醒你!” “什么?” “神物现世,是机缘,也是杀劫,歹人看见,会掀起腥风血雨。” 周生生高兴地看着百衍兵,竟没有注意到,眼前虚影渐渐消失! 伊浩然不见。 周生生抬起头,眼前一片空蒙,刚才一切仿佛南柯一梦。 百衍兵,这是一把足以让整个苍界大陆疯狂起来的神器,竟然到了自己手中,真是不要太爽。 第495章 算我看错人 他忍着内心的激动,看向躺倒在地上的两具枯骨,恭敬地躬身一礼,手掌一摊,两枚纳戒飘到掌心,看了看,里边有一万多能石和四百万金币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发了笔小财。 他俯身,顺手将插在地上的那把剑拔出,伸指在窄锋上拭过,剑面微微起了涟漪,极是神异。再轻轻一划,剑锋悄无声息地没入青石地面,如切豆腐,虽然比不上百衍兵,但可以看出这把剑同样是非同凡响的杀器! 此时,宾墟之地,头顶渐渐开散,层层威压也消失于无形,放眼望去,那是一眼看不到边的无尽星河。 下一秒,周生生已经回到先前探索之地,正好碰到还一直苦苦在寻找宾墟的两名年轻人。 看到周生生突然出现,两人一愣,说道:“这位公子,不知道你刚才注意到没有?” 周生生疑惑地看向二人,不解地摇摇头。 “刚才,天地异象,天空出现七彩神光,整个天都被照亮了!” 周生生明白了,百衍兵拔出,搬了道心动了地蕴,外界必有异象,他笑笑,不说话,一闪身退出虚灵空间。 找到一无人处,他意念幻变百衍兵,看看能不能幻变出飞刃,可惜,没反应! 大神的话果然不虚。 一天后,周生生已经来到了公孙国的葡日太阳城赌坊。 繁华的鑫门大街街口,就是西洲最大的赌坊——太阳城,现在是他和高飞共有股份经营,而他占了九成,是大股东! 门口的石狮子依然威武霸气。 通宝商会的毕门亭已经站在那里等,周生生马上走过去,两个人很快寒暄起来。 突然,不远处,阵阵哀嚎声传来,原来一边的巷子口,三个黑衣人正在围殴一个看起来很落魄的中年男子。 “别打了,我还钱不行吗?” “还钱?你没钱拿什么还!” “我只是欠你们五万金币,现在让我还三十万, 我一下子真拿不出啊!” “拿不出,你不会到外面借?” “别跟他啰嗦,给我打!”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皮肉响…… 周生生不禁皱起了眉,这他妈的是放高利贷啊! 他本来不想管这档子事,世间不平事太多,他也不是圣母婊,也管不了那么多,可是在自家赌坊门口,那他不得不问下。 可还没等到他开口,那里却有人阴阳怪气地说起来,“妈的,居然被两个过路的看戏!” “没事,都是垃圾,大不了一起收拾!” 无缘无故挨骂,周生生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缓步走过去,三人旁若无人不管不顾继续狂虐。 周生生开口道:“哎,你们三个,看看后面是什么?” 打得兴起的三人扭过头,乌漆墨黑,什么都没有,又齐齐看向周生生。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开口问:“小子,你谁啊?” 另一个骂骂咧咧地说:“妈的,活腻了,想管闲事?” 周生生摸了下鼻子,问:“说说?为什么打他?” “他欠钱不还,不应该教训吗?” “欠多少钱?” “三十万!” 被打的中年人连忙说:“不是的,我只欠五万,已经还了六万,他们说过了期限,要还三十万,这还只超过三天!” 啪!一个大耳光打的中年男子一个趔趄。 “妈的,不还钱还狡辩!” “这么嚣张,是打人打顺手了吧?”周生生问。 三人中一人斜着眼看着周生生,“你他妈谁啊,要不要试试?” 打人者边说边做着扩胸动作,原地还摆出格斗步。看样子,也是经常习武的。 然而下一刻,一股大力莫名而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直接迸飞出去。 啊…… 他四脚朝天,惊慌失措地大叫,先是撞断一棵树再撞碎一堵墙,最后重重砸下,瘫软在地完全爬不起! 见鬼了 ! 另两个黑衣人惊恐地看向周生生,他们明显地感受到同伴飞出去和眼前人有关。 其中一个黑衣人麻着胆子,叫道:“你,你可知道你惹了谁?” “谁?” “陈铁垂!” “然后呢?” “你知道陈铁垂的兄弟是谁?” “谁?” “大名鼎鼎的周生生!西洲大比魁首!” “别扯这些没用的,来,过来,给你们机会,来!” 周生生边说边慢慢走过去,强大的气势威慑全场,他死死盯着这二位,然后把头伸过出,指着自己的脑门,“来,冲这儿,来!” 两个黑衣人眼神满是惶恐,刚才还是气势汹汹,现在跟打了霜的叶子,完全蔫吧了! 周生生两眼冒光盯着对方,一脸的不屑,“不中用啊,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其中一个黑衣人忍不住了,大吼一声,挥拳猛砸向周生生。 瞬间,一股无以匹敌气势爆发,眼前的空间因为撕裂而激烈颤抖! 伴随着蓝光一闪,黑衣人一声凄厉尖叫,被一股飓风裹挟着直接冲出,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剩下的黑衣人看到此等恐怖,已经吓得完全瘫软在地,身下立刻湿了一片。 “欺软怕硬的东西!” 周生生嘴角挤出几个字,转身和毕门亭走进太阳城。 进了贵宾室,毕门亭说道:“刚才是不是狠了点!” “没大卸八块就很仁慈了!” 两人落座,周生生端起茶杯,吹开上面的浮茶…… 门外响起一阵咆哮声,“谁啊?谁这么牛逼啊!” 紧跟着,哐!门被踹开,一个满身横肉的壮汉气势汹汹冲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那气势不杀人不见血决不罢休。 然而当他看到周生生的那一刻,猛地呆住了,原地站住,声音放低,“大,大哥!” 此时的周生生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和冷厉,依稀看到眼底的淡漠。“谁是你大哥?” “大哥,我啊,陈铁垂啊!” “啊,陈铁垂,好,你玩的挺得劲,赌博赌博你也就罢了,你还放高利贷!放高利贷也就罢了,你还敢打我的牌子,你大爷的,好嗨!” “老大,我,我就是想多赚点钱!” “你良心被狗吃了,有你这么赚钱的吗?” “我不是为了把事业做大吗?” “我宁可不做大,也不会这么搞!” 陈铁垂眼神露出张狂,“老大,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周生生眉头微皱,“哦,你要怎么说话?” “老大,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年你不也是靠赌博干掉澳米道格家的外事长老兰庄,才取得股份的,论巧取豪夺,没人比你强!” 闻言,周生生两眼微眯,这陈铁垂说话没有基本把持,完全不念旧恩而且十分的恶心,这种语气,摆明的大小王没摆清位置,典型的六亲不认! 周生生不免黯然神伤,微微点头,“算我看错人!” “周生生,别假仁义,我陈铁垂不吃这套!” 第496章 四大圣殿使 这是不要台面,直接掀桌子了! 周生生喝了一口茶,抬头漠然地看着陈铁垂,淡淡说:“陈铁垂,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你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应该很明白!” “哼,别以为我怕你!大不了以命换命!” 陈铁垂脚底狠跺,带四个箭头的七道神环匝现…… 七十四级武宗! 他的肉身也变成了古铜色,一缕红色霸气在体表流动,肌肉暴涨显得他全身上下充满可怖的力量。 周生生的狠辣,陈铁垂是知道的,但他有了钱之后疯狂修炼,级别提升很快,也变得很强,强到他不认为自己比周生生差到哪! 他自己也是刀口上滚来滚去的,这段时间他混的不错,但周生生的出现完全不给面子还要拆他的台,骄横惯了的他干脆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没错,不就是玩命?那就敞开了玩! 周生生淡淡道:“你别忘了,这里谁说了算!” 陈铁垂豪横地仰天大笑,“谁说了算?你说了算吗?我看未必,不过就是比谁拳头更硬!” “是吗?” 话音刚落,周生生食指轻弹,银光一闪,一缕刀气直接贯入陈铁垂的眉心! 众人愣住了! 陈铁垂惊愕的看着周生生,艰难地说:“我说比拳头,你却用刀……!” 周生生随手一挥。 噗! 陈铁垂的人头瞬间飞起,落在十几米开外,高大的身躯跟着硬挺挺的倒在地上,一腔血汩汨流出染红了贵宾室的地面。 秒杀! 一点也不墨迹,干脆利落的让人心悸! 房间内死寂无比。 周生生眼光扫向后面几人,“你们是一起的?” 后面几人吓得连忙摆手,“我们都是太阳城服务生,来劝阻陈铁垂的,可惜没拦住!” “去,把高飞高总叫来!” “是!” 周生生看着地上陈铁垂的尸体,心里涌起一丝失落。 小知说道:“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嗯!他当初是承诺效忠于我,跟定我的。” 小知冷笑一声:“这你也信,承诺这东西,太过廉价,可入耳,勿入心。更何况,他还是个小人!” 小人?没错,就是个小人! 小人最本质特征就是依附性,不依附势力,小人什么都不是,一旦依附成功,小人是最可怕动物。 不一会儿,高飞匆匆赶来,见到周生生,又看看地上的陈铁垂,拱手施礼,“高飞愧对老板!” 整个葡日城大小十几家赌坊,都是属于周生生,所以高飞称呼周生生为老板是对的。 周生生一摆手,说:“陈铁垂放高利贷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 “为何不制止?” “陈铁垂是您指定的合伙人,与我平级,武道修为也在我之上,我劝过,他根本不听,已经到了为所欲为的地步,可以说,若您不回来,这十几家赌坊都会被他霸了去!” 周生生听了心里稍稍好过些,他看向旁边的毕门亭,说:“我介绍一下,这是通宝商会的毕门亭毕长老,之前陈铁垂的业务都转交给毕长老来处理,相关的手续一天内办好!” 高飞连忙点头。 “还有,贴发告示,我名下赌坊,不允许高利贷,若发现,陈铁垂就是榜样!” “明白!” 此时,传音石发出声响,周生生把传音石拿到手上,走到一边传音石那边传来刘头仔的声音。 “老大,喜报,十七城已经彻底收复,真神之地,歧外土邦,基本上荡平!” 听到此信,周生生心潮澎湃,他转身对毕门亭和高飞说道:“二位,这里你们继续,我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身形一动,原地消失…… 灵城城主府,天下第二宗的高层全部到齐,大家将讨论今后的路径和走向。 周生生坐在上首正中,旁边依次是刘头仔、宗强、独孤燎、段成举、姬天骄、洪蛮蜂和范志。 经过无数次的考验,周生生发现范志忠诚可靠,办事干练能力颇强,还深受官兵爱戴,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周生生说道:“这段时间开疆扩土,辛苦各位,今天的议题是今后的路怎么走?” 刘头仔一拱手,说:“宗主,作为远征统帅,我想先介绍下情况!” “请讲!” “宗主,目前我天下第二宗,已经拿下原太溪的共十九座城池,另外开疆扩土至真神之地和歧外土邦,这两处土地虽然说贫瘠,但面积却是太溪的三倍,目前我们控制的领地是西洲面积最大。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与异兽交界处的锋陇城是兽盟的地盘,担负着阻挡异兽的重任,兽盟盟主高朵拉,是倍受景仰的传奇人物,我采取了与之交好的策略!所以此城不归我处辖制。” “睿智!” “还有一事。” “何事?” “真神之地有一处大突拉山脉,绵延数千里,地势险峻,里面有一处叫云顶的险要,是真神之地的祭祀处,考虑到当地人的宗教习惯,而且由于兵力不够后勤线较长,我们暂时没有动它!” “嗯!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 众人纷纷献言献策……这么一讨论就是两天两夜。 一周后,一个新的国家自治领诞生了,它的名字叫西部联盟,西部联盟盟主刘头仔,自治领首府设在灵城。 按道理刚建立的国家自治领,盟主应该是老大周生生才是,领地内的百姓也觉得很奇怪。 这正是周生生的高明之处,他要破执,破人们心中的理所当然,破除高人一等的思维定式。 还有一点很重要,他现在结怨很多,不想因为他个人的恩怨把整个领地都裹挟进去。 所以,他坚决不当这个盟主。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西部联盟的最高层决定,就是这个盟主是由长老院的七人轮流当值,最长任期不超过五年。 这种全新的理念,让西部联盟的普通民众无比振奋,但又说不出原因何在! 西部联盟还成立了专门的武修学院,命名为灵城武修学院,由段成举任院长。 西部联盟还成立了阵域军,专门修炼阵法。由姬天骄执掌。 西部联盟还成立了注火军,专门学习炸仔崩和手弩的使用。由范志领军。 西部联盟还成立了锻器院、贸易司…… 周生生依然是天下第二宗宗主! 就在一切有条不紊进行时,最严重的危机却是悄悄来临。 武圣殿的人,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来者并非寻常角色,正是武圣殿赫赫有名的四大圣殿使——左扑崖、介仁、木清、凌风。 此四人乃是苍界公认的绝顶强者,单是其中一人,便足以让一方霸主闻风丧胆、夜不能寐。 如今四位顶尖高手联袂降临灵城,目的昭然若揭: 诛杀周生生,以其头颅昭告苍界,彰显武圣殿不可撼动的无上威严! 这消息如惊雷炸响,传遍灵城上下,满城修士无不骇然变色,心胆俱寒。 周生生闻报,神色未变,淡淡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看向天下第二宗所有长老,当即下令:“所有人坚守不出,开启阵域,严阵以待,无令不得擅动。”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至城门,身后仅跟着一身黑衣黑甲、气息冷冽的小灵。 抬眼望去,灵城城墙的巍峨门楼早已被狂暴的力量轰塌,化作漫天齑粉散落一地。数名守城士兵血肉模糊,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幸存的数百名残兵,也已被逼退至不远处的灵城广场,人人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而左扑崖、介仁、木清、凌风四人,正凌空悬于城墙废墟之上,衣袂猎猎,气势如渊渟岳峙,宛若自九天而降的战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天空乌云翻涌激荡,仿佛被四人的威压所慑,沉沉压向灵城。一股磅礴无匹的威压席卷全城,无边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感到心悸窒息,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第497章 挑战苍界最强 看到四人同时出现,周生生心里还是有些发毛,怎么来的这么快?自己想苟一波,都不行! 见到周生生赶到,介仁阴冷一笑:“来的倒是挺快!” 周生生深吸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淡淡地说:“你们不就是要找我吗?” 介仁说:“没错,你一个人族,勾结兽类,招摇于苍界,无视数千年的规制,杀死多名武圣,竟然还将我武圣殿奇才梁哉弄得精神分裂,种种罪恶,罄竹难书,作为武圣殿圣殿使,今天此来就是要替天行道!” “真是冠冕堂皇,把话说明白就那么费劲?” “你是明白人!” “大家都是明白人!” 介仁道:“你身上的神兵宝具这么多,很不安全,不如你交出来,我们之间还有的商量!” “不只是这些吧!” “当然,那两个兽魂人,也是我们想要的,不瞒你,就是为了他们身上的至阳之血!” “果然是没安好心!” 依然是一袭黑袍遮面的左扑崖,轻轻挥手,“周生生,乖乖就范,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给你个痛快,否则,你可没有上次好运!” 这话说的极为露骨,连脸都不要了。 周生生反倒是坦然下来,心里一横,“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啊,武圣殿的圣殿使个个威名赫赫,今天一下子来了四个,你们是一起上呢?还是群殴?” 左扑崖上前一步,脚底下泛出阵阵涟漪,一股强大的势直接将周围的空间震的激颤! “杀你,本圣殿使一人就够!” 左扑崖的厉害,周生生是领教过的,让他吃尽了苦头。 他不禁低声问身后的小灵:“怕死吗?” “不怕!” “为什么?” “我觉的,死是个伟大的动词,需要用生命去完成它!” “晕,什么时候思想境界提升的这么快!” 小灵有些紧张,但他不怕。现在老大顶在前边,一定要传递正能量,给予他无限的精神支持! 左扑崖刚要抬手…… 周生生连忙说句:“慢着!” 左扑崖不解地看向周生生。 “你左圣殿也好意思,你是九十七级武圣,而我周生生只是七十四级武宗,这摆明的以大欺小啊!” “你刚才口气不是很大吗,怎么就怂了?” “你们武圣殿四大圣殿使,震动寰宇,大动干戈齐齐来到西洲,就为了拿我的小命,而我只是个小小的武宗,你说是我怂了,还是你们武圣殿先怂了!” 无论如何,这句话还是很有杀伤力,武圣殿还是很看重荣誉的。 左扑崖脸色有些难看,低下头,略微沉思了下。 “我答应你,就我一个人与你决斗,你若在我手上撑得过十招,我们转头就走,三个月内不再找你麻烦!” 木清连忙拦阻说:“左使不可,此人狡猾,心计颇多,不能自设限定!” 左扑崖白了木青一眼,四大圣殿使中,他修为最高能力最强,是四人中的老大。况且,上次交手他大致摸清了周生生的底数,五招就已经让周生生几近崩溃,所以他有足够的信心,十招之内必拿下周生生,完全没有问题! “你们退下!” 介仁、木清和凌风见状不好再说什么。 周生生看向三人,“三位,还请让一让!” 介仁、木清和凌风无奈,身形一闪,退到后边。 小灵也退出很远。 场中,只有周生生和左扑崖。 空气渐渐变得凝实起来,一股肃杀之气也随之出现,天地为之色变,远处观战的人们紧张到了极点。 左扑崖身形一晃,一只巨手犹如一座大山压城而来。 这一刻,虚空大震,整个天穹都在颤抖! 瞬间,周生生被一股恐怖的势笼罩。 不好,周生生闪身朝后急退! 正天罡的速度飞快,而左扑崖速度也快! 斩风镇魔!落日余晖!沧海桑田! 左扑崖抖出浑身解数,狂释截天掌法,这封魔血脉的绝学,打出了惊世骇俗的滔天的气势。 刺耳的爆裂声不断在周生生附近回荡,周生生在其间飞速闪躲穿行,几次差点被击中,险象环生! 上一次的交手已经让周生生明白,在左扑崖面前,硬碰硬很难占到便宜。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利用正天罡的速度消耗左扑崖的玄力,聚气化翼和空中攻击,毕竟是靠玄力维持,玄力再雄厚也顶不住连续的输出。 追逐片刻,五招已过! 左扑崖忽然明白周生生的用意,他缓慢停下,朗声说道:“你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周生生也停下,望着左扑崖,戏谑道:“你这不停地进攻,连还手的机会都不给,你让我怎么打?” “好,让你先动手!” 周生生看着左扑崖,突然前冲,拔刀就是一斩! 刀未至,势已到! 而此时,左扑崖直接踏前一步,一掌拍出! 恐怖的能量瞬间爆出! 轰! 剧烈撞击爆发出璀璨光芒,瞬间把周围照的如白昼,一股无可匹敌的沛然大力直接撞击在周生生身上。 刹那间,周生生飞了出去,转眼被击出数百米,周生生再次体验到对方的强悍! 左扑崖一步跨到周生生面前,但几乎同时,周生生消失在原地! 左扑崖反应极快,猛地向前窜去,迅疾一掌击出! 哐! 带有金属质感的撞击声响彻,瞬间的爆发力直接将空间撕裂! 一道残影连连暴退! 正是周生生! 间不容发之际, 左扑崖再发一掌, 封魔血脉爆发, 截天大法肆虐空中,爆发出自己的最强技能,一团红光升腾起来,他已经完全将周生生锁定,志在必得。 轰! 闷哼声中,周生生再次被击出数百米。 单从这一击可以看出,左扑崖的实力确实远高过周生生。 远处观望的刘头仔等人心中狂跳,不禁暗暗捏了把汗! 而介仁、木清和凌风则是越看越轻松成竹在胸。 周生生已经完全看清,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若只凭拼消耗也是难有胜算,对手干掉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即使他有聚能之元,即使丹田海可以吸收伤害,并将能量储存转化为己用,但依然不足以抵消双方的差距。 同为无相境,左扑崖的底蕴和厚度完全是自己不可比肩的。 当左扑崖再次来到周生生面前时,一道刀光直接闪现,左扑崖冷笑,因为他发现周生生的玄力根本就顶不住他的封魔掌劲。 硬刚! 周生生完全不是对手! 轰! 周生生再次后退,左扑崖如影随形,猛然间发现面前出现三个周生生! 左扑崖连出三掌,快如闪电。 三个周生生迅疾消失! 左扑崖反应极快,猛地转身,一掌拍出,周生生迅速闪避,眼神古怪! 左扑崖脸色骤变,因为后边有三把飞刀杀至! 飞刀太快,转身防御已经来不及! 嘭! 三把飞刀同时击中左扑崖的背部上中下! 第498章 要走也是你们走 一层深蓝色的光晕突然泛出,形成护甲护住了左扑崖的全身!三把飞刀立即飞溅出去! 玄力盾,而且是超圣玄力盾! 见到这一幕,周生生不禁暗自叫苦! 左扑崖盯着周生生,脸色无比难看,他根本没想到会用上玄力盾,他要凭实力堂堂正正斩杀周生生,但是这周生生太有韧性,花样多,速度又是如此之快。 而刚才关键的一刻,实在是被逼出的被动防御,若是反应慢点,就输了! 此子真是太妖孽了,放眼整个苍界,能在他手上走过三招的都不多,而现在对方不但扛过了十招,还有来有回! 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因为上次,对方也只打到第五招就完全挡不住了! 这才多长时间,这种成长简直逆天! 面子有点挂不住! 双方悬浮于空中,左扑崖正要出手,周生生叫道:“十招了,难道左圣殿使要耍赖吗?” 左扑崖看向周生生,眼神凝重,缓缓道:“十招,倒是有几分本事,你走吧!” 语气很是不甘。 周生生摇摇头,“我不会走!” 左扑崖疑惑地问:“为何?” “要走也是你们走,而不是我!” 此种情况,他周生生怎能一走了之,走了,后面的灵城、天下第二宗将会生灵涂炭。 不远处的介休冷哼一声,“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们四个把你这里推平!” “好大的口气!” 声音如雷,响彻天地间! 一道身影自空中缓缓走出,大袖摆动,气息荡开,出现在周生生旁边,周生生一瞥,有些惊呆了,神隐者种世恒! 强大的气息震慑全场,左扑崖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无比凝重,这种能力,就算是他也绝无把握能赢。 紧跟着独孤燎也悄然出现周生生在身后。 周生生这边的实力顿时增加! 周生生、种世恒、独孤燎和小灵,三名无相境外加一个天真境。 这, 就有点恐怖了! 左扑崖看着种世恒,问道:“阁下是?” “莫问,要打就打,要走不送!” 左扑崖咬咬牙,眼球转了转,这场仗要是真开打,怕是凶多吉少! 他权衡了下,幽幽地说了句:“走!” 四人恨恨地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远去,周生生长吁了口气,转身对种世恒一拱手,“种老,您来的可真及时!” “小子,听闻,你创了个天下第二宗,我就过来看看,碰巧遇到这档子事!” “种老,您就哪也别去了,这灵城有最好的灵脉,最好的场所,你在此修炼是最好不过!” “管吃管喝?” “管吃管喝管住管玩管发钱!” “那敢情好!” “今天开始,您就是我天下第二宗的大供奉!” “大供奉?” “就是我这里把你供养起来!” “嗯,好好!” 这句话一说出,周生生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西部联盟没有几个超级大咖镇守还真不行,光有个独孤燎不够,现在有九十七级的幻圣种世恒在,无相境中级巅峰,那等于是放了个定海神针! 稳了! 但,这还不够,武圣殿迟早还会来,而且武圣殿殿主、苍界最强的高格里的并没有到。一旦对方来了,如果自己挺不住,那对刚刚建立起来的天下第二宗和西部联盟都是致命打击! 没有救世主,只有自己救自己! 接下来,周生生要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冲击无相境中级。 那把百衍兵,他一直没有拿出来,神物现世,是机缘,也是杀劫,所以使用百衍兵,必须慎之又慎! 灵城的大邑扎,是西洲有名的修炼圣地。 周生生端坐在这灵气纯净之地的超级修炼室,闭关凝神修炼。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突破,进入无相境中期。 到不了中期,在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面前,只有被虐的份! 更不要说这苍界最强的高格里! 修炼室内,三面墙上都有暗雕,刻着闭眼打坐的造型雕像。此刻,这片净室闪烁着无数精纯能量,点点虚空不断激颤,时而漫游时而高速旋转,十分玄妙! 一道金属的脆鸣声响彻,威力足够震裂时空,是百衍兵! 周生生摊开手掌,百衍兵出现,乌黑的光泽熠熠生辉。右手一抖,刹那间,万千光芒席卷整个空间! 这种情况下,周生生的神识已经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那不断奔涌的灵气还有更加精纯的道蕴,像是不断生长一样缓缓升起…… 眼前的景致,真是奇了! 望着好似虚幻的一切,周生生抬手轻轻一压。 顷刻间,房间的地面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不断有各种大小不一的奇怪立方体涌出,逐渐凝聚成型,接着一座奇特的建筑物渐渐出现。 下一秒,他已经来到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这里无比敞亮,到处都是各种奇怪的多面体,这些多面体组成了一个球形建筑,而这建筑正中间有个牌匾,上面三个大字:灵蕴堂! 步入灵蕴堂,立刻,无比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充满整个空间,这种纯净甚至超过武圣殿的灵化圣地和断渊界的断渊眼数倍,这真让周生生无比的心旷神怡。 这空间真是神奇,正中间,悬浮着虚幻的三条白龙般的灵物,若有若无,相互缠绕,向外散发着极其诡异的神秘力量,灵蕴堂内的虚空蠕动扭曲,让周生生感觉到强大无比。 我的天,是灵脉! 而且灵脉也不只是一条,竟然是三条,灵脉中还裹挟着赤色道蕴。 这时,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飘落下来,周生生摊开手掌,水珠落在掌中,如鸡蛋大小,散发着极其精纯的力量,周生生有些震惊! 小知突然说道:“是灵晶,已经凝练了数万年,速将其吞下炼化!” 周生生点头,毫不犹豫将水珠放入口中,一瞬间,一道银光直接没入胸口! 哐! 霎时,周生生整个人都激颤起来。 身上的“司天之气、在泉之灵”被再次激活。 这“司天之气、在泉之灵”事关一个人的大道气运,与自然合,此刻,它疯狂地吸收这灵蕴之气,速度之快,幅度之大让的周生生产生了要被反吞噬的感觉。 他双手紧握,竭尽全力去压制,全身细胞在疯狂裂变进化,像是无数混沌之中,开辟出了一方神奇的世界。而不知不觉间,周生生的修为也在激增,气息也是突然暴涨! 于此同时,修炼圣地外风起云涌,时空激荡,恐怖的威压席卷天地间! 反反复复不知道多长时间…… 轰! 震耳欲聋,乱石崩空,但周生生稳如泰山。 第499章 吞噬一条灵脉 百衍兵! 没错,正是因为定海神针般的百衍兵,周生生岿然不动,不愧是神兵利器!镇压宝具! 看着手中的乌黑长棍,轻轻一抖,竟然变成一把剑,再抖,竟是一把锤,再抖,竟有九十九把飞刃循环在身体四周,所有的变化都是随心而至……爽! 现在的周生生,境界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实力更加强悍,更重要的是,百衍兵已与己合。 抖了抖衣服,他一闪身回到修炼室,推开门,走了出去…… 修炼室外,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上前拱手一礼,周生生赶紧回礼,来人是大邑扎修炼圣地的护道人吕洞宾。 “宗主,刚才你在修炼室内看到了什么?” “不瞒先生,刚才我看到了灵蕴堂!” “灵蕴堂!这是传说,本人家族世代在此护道已有两百代,但亘古未见,想不到,真想不到宗主竟有如此奇缘!” 吕洞宾说这话时激动地手都有些颤。 “独孤大师、种前辈还有其他一些人没有发现吗?” “这种奇缘只有得大道气运的才会有啊,宗主可是我所知晓的第一人!” “只是运气好而已!” 吕洞宾点点头,“但有句话,我必须告诉宗主!” 说完,吕洞宾再次拱手微微作揖! “先生请讲!” “此修炼圣地,请宗主不要再来!” 周生生有些吃惊,“为何?” “灵城,本来有三条灵脉,和一条道蕴!” “是的!” “可是,宗主修炼之后,三条灵脉,已经剩下两条!” “啊!怎么可能?” “事实如此!你可以去灵石矿查看,这旁边有三座巨大的灵石矿,最西边的灵石矿将会停产,因为灵脉被你吸空,而那座山所有的灵石都变得毫无价值,一捏即碎!” 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周生生点点头,“我去看看,果真如此,我不会再来!” 言毕,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修炼圣地旁,有三座大山,山上的树木格外茂盛,而山脚下,都各开了一个矿洞。 前两个矿洞还在开采灵石,而第三个矿洞的洞外却是站满了矿工。 看到周生生和宗强的到来,矿长连忙迎过来,拱手施礼,“见过宗主,见过长老!” 周生生微微点头,问:“这是什么情况?” “禀告宗主,这个矿好像废了,所以工人们都出来了?” “废了?” “是的,这座矿已经开挖了很长时间,大家以为永远挖不完,因为这个矿自己也在长。可就是这几天,突然发现这矿挖出来的灵石越来越丧失灵气,最后都变的没有光泽,就是现在的样子!” 矿长说着,拿起旁边筐里的一块蓝色石头,那石头看起来很坚实,但用手一捏,就变成了碎渣。 周生生没有说话,直接往洞里走,他要看看里边的情况,宗强在一边跟着…… 果然,洞里所有的石头都是没有光彩,形如土灰,完全失去了灵气! 我靠,自己一个举动,竟然吞掉一条灵脉。 想不到自己对灵能的吸收竟然是掠夺式的,想想就有些恐怖! 西部联盟很大的一部分财力都出自于此,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鲁莽了!邑扎修炼圣地,确实不能再去了! 看着周生生离开,吕洞宾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我们这个宗主,是个人前大美不言,建功不语,沉寂谦虚的君子;人后内心激荡,天下唯我独尊,一切皆为我用的疯子。” 刚离开灵石矿,毕门亭出现在身旁,一拱手,说:“公子,葡日城赌坊那边理清了,十三家赌坊,通宝商会将派驻最优秀的经理人前往打理,预计每年可赚取纯利润三亿金币!” 周生生点点头,“那就拜托毕长老。” “还有件事情是中洲的!” “何事?”周生生抬起头。 “大须和共助会在武圣殿的调解决下暂时达成停火协议。” “双方如何和解?” “打了几个月,双方打成了消耗战,已经无力再支撑下去,武圣殿趁机调和,双方暂时休兵” “两界城在谁手里?” “还被共助会占据。” “韩拉钉呢?” “韩拉钉被他们放回,共助会和澳格在大须的财产解封归还!” “这么大的冤仇居然还可以和解,不愧是大宗门,有气魄!” “双方似乎有把矛头一致指向你的意图,周公子务必要小心!” 周生生点点头,低头沉思了会儿,“毕长老,我现在需要四千万上品灵石!” “啊,这么大的量,你知道一个上品灵石要价两百金币,四千万可是八十亿金币,这可是天量,而且这么大的量,不能一下子购买。那会瞬间抬高灵石的价格,还只能慢慢收购!”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两个月时间!” “那就拜托毕长老。” “明白!” 看着毕门亭离开,周生生的危机感愈发强烈,以前别人不知道他,他在暗处,仇家在明处,他始终处于战术主动,现在他和仇家一样,都处在明处,周生生的名声是越来越响,仇家众多,想要他命的人实在数不胜数。 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和敌手,自己必须赶快强大起来,惟有如此,才能在夹缝中生存! 他看看手中的纳戒,通过前段时间的积累,里边有金币六十亿,上品灵石一千万,这笔财富,已经超过很多一流的大世家门阀,但这笔钱也只是提升自己一个境界阶梯的资金,修炼,真是太要钱太耗资源了! 到栖止地的法考尔那里提升修为,必须五千万上品灵石,没有五千万上品灵石,很难继续下去。 这六十亿金币可以换三千万上品灵石,加上手里的一千万,总共是四千万上品灵石,还差一千万上品灵石, 第500章 搞钱 钱!还是要搞钱,可到哪里去搞? 他突然想起纳戒里还有很多宝贝,应该可以卖点钱,比如那件尊级无敌铠甲,这是杀了秦夏后缴获的,虽然比不上圣羽玄甲,但也是稀有的顶级铠甲,还有各种兵器,特别是宾墟发现的那把锈剑,不知道什么宝贝? 金多多拍卖场是紫云帝国最大的拍卖场,位于的紫云帝国第二大城市会阳城前门大街。 此时,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竞拍,连续三轮拍卖后,拍卖现场突然出现了一件尊级无敌铠甲。 “各位各位,尊级无敌铠甲,这种铠甲可是稀罕货,难得遇见的宝具,其功用无须我赘言,懂得的都懂,绝对的极品,武者们的梦寐以求,起拍价一亿金币!” 拍卖师话毕,众人纷纷注目。 坐在竞拍席位最后面一直沉默的老者直接举起牌子,一亿二千万!原来是光明阁护法长老姚震。 “一亿二千万,一亿二千万,有人出到一亿二千万,还有更高出价的吗?” 拍卖师环顾四周问,一阵沉默。 站在二楼贵宾包厢的周生生有点急,这可是他的快速获得金币的希望所在,如果只拍到一亿多,那他可就喝西北风了! 此时,坐在中间的一名中年人举起牌子,“一亿四千万!” 此人黑绳束发皮带扎腰着疾步靴,腰插两把刀。周生生一看就知道是煞摩藩的人。 光明阁护法长老姚震再次举牌,“一亿六千万!” 中年人马上举牌,“一亿八千万!” “两亿!” 双方互不相让,立即杠了起来。 随着双方的互不相让,价格很快攀升到三亿金币,当黑衣人说到三亿两千万金币时,光明阁护法长老姚震不再跟拍,虽然他知道这东西珍贵,但他确实没那么多钱! 中年人双手抱在胸前,等待着最后结果。 “三亿二千万,三亿二千万,有人出到三亿二千万,还有更高出价的吗?”拍卖师环顾四周问。 “三亿二千万第一次!三亿二千万第二次!” “三亿五千万!” 二楼包厢上方出现一个声音,大家举目一看,二楼包厢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年轻男子发话,正是易了容的周生生。 周生生有些急了,他可不想把这样一套顶级铠甲以这么便宜的价格卖走,所以干脆出价,大不了自己买下自己卖的,仅此而已! “四亿!”楼下有个白衣白袍的年轻男子突然叫价,直接把价格拉到了新的高度! 这是谁? 周生生看着白衣年轻男子,眉清目秀唇上还留着八撇胡。玄宗境初级,并不知什么来路,不过他内心还是很感谢此人。 “四亿两千万!”中年人毫不犹豫。 “四亿六千万!” 年轻男子继续叫价。 “四亿八千万!” “五亿!”年轻男子再次把价格提到新高度。 全场一片沉默,这是哪个大家族大势力?这得有多豪横,才可以如此一掷千金! “好像是南洲大邺国的!” 众人窃窃私语。 “五亿五千万!”中年人犹豫片刻,咬咬牙终于报出数字。 果然这煞魔藩的人还是有钱啊!也难怪,垄断了毒品市场,而且是暴利,没有可能不赚钱!周生生暗自思忖着。 “六亿!”白衣白袍的年轻男子不管一旁随行老者的眼色,摸着唇上的八撇胡,执意喊出价格。 中年人怨毒地看了一眼白袍年轻男子,沉默。 “六亿,六亿,有人出到六亿,还有更高出价的吗?” 拍卖师环顾四周问,一阵沉默。 “六亿第一次!六亿第二次!六亿第三次!” 啪! “成交!” 拍卖师一锤敲在桌子上,他看向年轻男子,“恭喜这位贵宾竞得这套尊级无敌铠甲!” 在竞拍了一件回还丹和一套阴阳阵法技后,拍卖师指着刚抬上来的一把锈剑说:“这是一把神秘的随手剑,来自于更加神秘的宾墟之地!” “啊!” 拍卖席上马上陷入惊叹,嘈杂声不绝于耳,大家低声交流,窃窃私语…… “不可能,不可能,宾墟只是传说!” “完全不相信!” “可是这把锈剑感觉就是非常的不同凡响!” “莫不是步惊鸿的剑!” “传说步惊鸿闯宾墟,一去不返!” “可步惊鸿用的是两把剑,一为惊鸿、另一把叫鸣蝉!” “你知道啥,他一共三把剑,惊鸿、鸣蝉在闯宾墟前交给弟子,还有一把带在身上,就叫‘随手剑’!” “这把神秘的随手剑,起拍价一亿金币!” “一亿两千万!”开始有人喊价! “这边有人出一亿两千万!有人出一亿两千万!”拍卖师不失时机地强调。 “一亿五千万!”马上有人加价。 “两亿!” 坐在附近的一名梳着中分头戴着簪子的老者发话,和他一起的几名青衣人,随身武器都是剑。这些人身材笔挺,个个都如出鞘的利剑,剑意汹涌。 特别是他们的眼神,如同藏着剑芒,只看一眼,便会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尤其是中分头老者,器宇轩昂,仿佛万剑环绕,一双眯起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两座剑池。 若是睁开双眼,便有剑芒杀出! “两亿二千万!”有人加价。 “三亿!”老者直接喊道三亿。 “四亿!”这次跟老者叫板的是煞魔藩的人。 老者站起来,向拍卖者一拱手,然后回身不管不顾地说道:“我有两句话对在座的说,我乃天剑宗大长老霍达,这把‘随手剑’乃是我南洲天剑宗太掌门步惊鸿的佩剑,今天得见,是老天开眼,恳请各位高抬贵手,给天剑宗一个薄面,不要再高抬价格,允许我天剑宗将其迎回!” 话音刚落,煞魔藩的人开口道:“拍卖师,这里是拍卖场吗?既然是拍卖,是否价高者得?” 拍卖师连忙回答:“这是自然!” 他清理了下嗓子,“四亿第一次,四亿第二次……” 老者咬咬牙,“四亿二千万!” “四亿五千万!” 煞魔藩的人立即抬杠。 旁边一个煞魔藩的同伴低声问道,“松长老,这个价买把锈剑,恐怕划不来吧!” “你有所不知,这把剑的材料是品质极佳的玄铁,这世上极难寻到,熔掉可以锻造出绝顶的忍之刀!” 听到煞魔藩叫价,老者气的往座位上一挫,“哎!” 他真的想把这剑买下,可惜没钱了! 煞魔藩! 这次拍卖会,除去佣金,净到手十亿,收了钱,周生生信步走出金多多拍卖行。 正碰上两帮人争的脸红脖子粗,叫骂声不绝。一边是煞魔藩,另一边正是自称天剑宗大长老霍达一群人。 天剑宗大长老霍达身板挺直,逼问道:“刚才明明讲了这把剑的来历,请求高抬贵手,为何不给一点面子?” 煞魔藩松长老回答:“竞拍现场,价高者得,怎么?不服吗?” 天剑宗这边的人听闻,哗啦一下围过来,纷纷将手搭在剑柄上…… “呵呵?还要动手?” 煞魔藩数人也是作势拔刀。 霍达抬起右手,做出阻止动作,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看着松长老,说:“这是我宗门太掌门的佩剑,对我宗门意义重大,还请煞魔藩妥善保管!” “这个就不必霍长老操心了!” 在这群人争执的过程中,那位竟得尊级无敌铠甲的白袍年轻男子带着几人从旁边经过,随即上了马车,疾驰而去,而他们后面,则是远远跟上了十人。 周生生只看了一眼,就感觉有些不对。 再回头,松长老已经不在现场……. 第501章 是个女的 硬土路上,三骑护卫着马车飞快地疾驰,车里坐着的是白袍年轻男子和一位五十岁老者。 老者低声说:“主上,属下发现,后面还有尾巴!” 年轻男子说:“抓紧时间赶路,要在天黑前到天天客栈,那有接应我们的人!” “好!” 又过了一会儿,老者说道:“跟踪者好像越来越近,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年轻男子说:“离天天客栈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四个小时的路程!” 年轻男子道:“与其被追的如丧家之犬,不如正面迎战。” 老者点点头,白袍年轻男子喊道:“停下,准备迎敌!” 三骑旋即勒转马头。 马夫拉住缰绳,奔跑中的马车缓缓停下,二人从马车上跳下。 白袍年轻男子站在三人的正中间,看着冲过来的十人。对方都是全身黑衣,手执忍之刀,头戴面具。 为首一人右手拿刀,刀背搭在肩膀上,慢悠悠上前,“南洲大邺国的,可真是有钱,竟然跟我家松长老叫板!” 老者沉声道:“要是没猜错你们是煞魔藩吧!” “废话少说,把无敌铠甲交出,饶你们不死!” “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 “不不不,不只我们这些人,你看看你们后边!” 老者和白袍年轻人余光一扫,后边也慢慢走出十人,全都执忍之刀,果然都是煞魔藩! 情势有点不利了! 白袍年轻人旁边的老者是个七十三级法宗,他手执法锤上前一步说:“我们是南洲大邺国的王室的,我们……”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霍然突入,只是一闪,老者的法盾刚开到一半就被击碎。 就见他缓缓将忍之刀放入刀鞘,而老者已经捂着喉咙踉踉跄跄倒在地上,捂喉咙的手上浸满鲜血。 太快了,都没看到挥刀,一切都结束了! 正是那个被称为松长老的中年人。他昂起头,轻轻踩地,带着六个箭头的八道红黑神环出现,八十六级战尊。 看着对面一众人,眯眼说道:“把无敌铠甲交出,留你们全尸!” 白袍年轻人立刻高叫:“列阵!” 旁边的三人立即拔刀摆出防守阵型,将白衣年轻人保护在中间,所有的人都是武曜以上,其中一人是七十七级战宗。 “杀!” 二十几名煞魔藩手执忍之刀,迅速前冲,立刻金铁交鸣声暴然而起! 双方互有伤亡,而白袍年轻人这边迅速落入下风,三名武修眼看着不敌,其中一人高呼:“主上快跑,我等死战!” 白袍年轻人左冲右突,被死死围住,狂风暴雨般的厮杀过后,南洲大邺国这边的三人全部被斩杀,包括那名七十七级大战宗。 现场只剩下白袍年轻人,随着几名煞魔藩轮番劈砍,白袍年轻人头顶,忽然映现出一只火焰凤凰的虚影,一种雾状火焰蓦地升起,并释放出奇异的光彩,附着在年轻人的身体,缓缓地流动游移。这种奇怪的现象,让追杀的人都不免吃惊。 虽然如此,在不停地追杀下,年轻人已然体力不支踉踉跄跄…… 不远处的松长老看着他,摇摇头,“倒是长得眉清目秀!似乎还有凤凰血脉护身,倒是有些奇!” 摆摆手,旁边煞魔藩退后。他伸出手掌,全身发力准备将白袍年轻人抓到近前。 空中,急急赶来的的周生生心里一紧,暗叫一声“不好”,霎时冲出…… 眼见白袍年轻人被拉近。 忽然间,一片骤亮,一道虚影如白驹过隙呼啸而过,跟着就是强劲的狂风掠起,冲向天空。 松长老再看,白袍年轻人已经不在原地。 “快,快追!” 松长老立即聚气化翼,另两名玄宗境强者也亮出翅膀,三人直冲云霄。 抢人者正是周生生,此时他紧紧搂住白袍年轻人的腰,扇动翅膀在云中疾飞。 他没有用正天罡,刻意用翅膀也是隐藏一下实力! 此时,白袍年轻人显得很难堪,盯着风大声说:“你这样夹着我好难受,你放开我,我会飞的!” “你一个武曜,自己飞?飞得过那个武尊吗?” 白袍年轻人无奈地看着周生生,嘴巴撅起。 此时,煞魔藩的松长老已经赶了上来。 脸朝后的白袍年轻人急了,“煞魔藩的追上来了,追上来了!” “知道!” 周生生说罢突然停下,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煞魔藩松长老,蓝眸一闪。 就是这随意的一眼—— 轰! 松长老瞳孔骤然紧缩,刹那间,已是坠入漆黑无边的深渊之中,直接被定身一般,身体无法动弹! 松长老心中惊骇万分! 紧接着,周生生右手轻捻,一枚银针已经飞出。 无影手! 一点寒芒现!松长老眉心猩红,脸色苍白,身体顿时僵硬,三色翅膀也逐渐消失。 周生生随手扯下纳戒。 伴随着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天边,松长老自由落体,迅速砸向地面。 跟随松长老的两名武宗连忙放弃追赶,直接向下去救松长老。 白袍年轻人大吃一惊。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啊!发生了什么?” 周生生右手指暗暗捏了下刚刚抢过来的纳戒,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带着白袍年轻人掠过一片树林,这时,周生生才发觉抱人的左手感觉不对, 怎么软绵绵的?更重要的是,隐隐嗅见淡淡的幽香。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而白袍年轻人眼神迷离,已经被一路的劲风吹的晕乎乎的! 周生生不由得开始大胆端详, 这白袍年轻人皮肤白皙,仿若吹弹可破,眉目如画,一双莹莹的眼睛格外美丽。 两人一落地,白袍年轻人还傻在周生生的臂弯里缓神。 渐渐地,他慢慢睁开眼,涣散的视线里,是那张亦邪亦正的面容,浓密的眉毛下,深蓝色的瞳孔,好似无边旷野。 他打量着对方,立刻发觉自己还在周生生的臂弯里。 周生生看着他,笑着说:“不要说谢谢?我也只是路过,咱们算邂逅,而且我喜欢救苦救难,助人为乐!” 说这话的时候,手掌还摸着他的后腰,也是软软的。 白袍年轻人脸一红想要挣脱周生生的手臂,但被周生生死死搂住,根本动弹不得。 年轻人又羞又恼挤出几个字,“你,耍流氓!” 周生生一怔,看着白袍年轻人,“救了你,不说谢谢,居然说耍流氓?” “你,你放开我!” 周生生放开手,顺势在他腰眼上轻轻一捏了下,痛的白袍年轻人叫了一嗓子,这一嗓子直接亮出海豚音,尖利的高声更是到了嗨c。 果然, 是个女人! 手一挥,滑过雪白的脖颈,扯掉他脸上的假面,发髻散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绝世的、颠倒众生的容颜!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周生生疑惑地问:“女扮男装,为何扮男装?” “我,我……” “说!” 女孩道:“我说我是南洲大邺国的郡主,你信吗?” 周生先一脸严肃:“说!” “我叫赵月儿,我乔装打扮到中洲来,就是想买件顶级的铠甲,没想到还真碰上了!” “铠甲如何?” “刚被煞魔藩的砍了几刀,幸好我穿上它,否则命都没了!” 赵月儿看向周生生,心里疑惑,对方不会也是想打铠甲的主意吧?想到这儿,她不禁抱紧胸口! “为何买铠甲?” “我是给我的哥哥买的,他刚刚继位当上国主,根基很不牢,时时处在凶险之中,我很替他担心,就想送给他一件铠甲,防身!” “就这么简单?” 赵月儿使劲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对方心跳忽急忽缓,无法判定是不是说谎!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周生生点点头,“行了,你走吧!” 赵月儿站在原地未动,一脸不解地问:“你,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救你,嗯……我今天心情好!” 赵月儿探寻地看着周生生,大胆地说:“趁你心情好,我,我有个请求?” 周生生眉头一挑:“请求?” 赵月儿道:“你,你帮人帮到底。你看我的护卫都死掉了,我看你身手不凡,想请你做我的保镖。” “保镖?你就不怕我抢你的无敌铠甲?” “你是大好人,救苦救难,助人为乐,肯定不会的。我求求你,护送我到前面天天客栈,步行不到四个小时的路,我到那就安全了,我会付给你保护费,五十万金币!” 五十万金币! 这可真是有钱的主! 第502章 杀人客栈 现在,周生生听不得钱响,他现在非常非常需要金币。天天客栈离这里也就是几小时的路程,陪着走过去,就有五十万金币,那还是很划算的! 点点头,“行!” 赵月儿道:“不过,我现在没钱,要到天天客栈后,那边付!” 没钱付费, 搞个毛线, 货到付款,多少有些忽悠的成份,周生生略显迟疑。 他看向赵月儿,肌肤晶莹,明眸皓齿,美得不可方物,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美眸,宛如宝石般闪烁,如云的秀发披在脑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想起妹妹周圆圆。 周生生忽然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速! 求你了!” 赵月儿不失时机加了句。 哎,心太软, 他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 两人转身,刚走几步,赵月儿跌跌撞撞就要往地上倒。 刚刚她身中数刀,幸好有尊级无敌铠甲,特别是关键时刻,那道奇怪的凤凰火焰虚影绕身,虽然表面没破皮伤肉,但还是消耗了元气。 刚才挺着最后一丝力气和周生生说话,这一刻谈妥了,人也站不住了。 周生生见状,连忙拿出一颗三品培元丹给她服下,然后把她往背上一背。 上路! 天天客栈,写着酒肆的橙色旗子高高飘扬。 周生生放下赵月儿,直接把她摇醒,“到了,五十万金币!” “啊,到了!” 赵月儿揉揉眼睛,“咦,人呢?” “给钱,五十万金币!” “没,没看到人啊!接应我的人没看到啊!” 周生生看着赵月儿,没说话。 “店家,店家!”赵月儿边喊边往客栈里边走。 店门口,一名黄衣老者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看了眼赵月儿和周生生,问:“什么事?” “店家,刚才是否有来自南洲大邺国二十多人到此打烊?” 听了赵月儿的话,老者眉头皱了下,语气声硬:“没有!” “啊!” 赵月儿不好意思地偷看着周生生,小声说:“接我的人可能还没到!” “然后呢?”周生生问。 赵月儿探寻地说:“要不,我们在这住下来,等他们!” 五十万没拿到手,人家也不是故意的,那就等一等,等一等也无妨。 “好!”周生生大度地点点头。 “店家,我们要住店!” 老者漠然看着二位,“一万金币!” 一万金币! 这也太贵了! 赵月儿有些奇怪:“老伯,这里的行事,普通的客房最多不过是一百金币!什么时客房这么贵了?” “我这不是普通客栈,何况你们要两间房!” 这话一说出来,立刻引起周生生的注意。 这老者怎么知道他们会要两间房? 说这里不是普通客栈,那是什么客栈? 有些不对劲! “我们可以看看房间吗?” “必须,交了钱才可以看!” 听到这话,赵月儿黛眉微蹙,这店有些黑啊,而且是明目张胆的黑! 最关键的是,她拿不出这么多钱,摸了下钱袋子,里边也只有一千多金币。 “你们到底住不住店?” “住!” 周生生说着,走过来,拿出一万金币本票交给老者。 老者伸出两根手指,“两万金币!” 赵月儿美目一睁,“刚说的不是一万金币吗?” “一万金币是一个人,两人自然是两万金币!” 赵月儿顿时怒了,“说好的一万金币,怎么突然就变了?” “你爱住不住,若住就交钱,不住就快滚!” 老者边说边挤了下眼睛向外边示意。 周生生明白了,这老者故意开高价,就是不让两人住进去啊! 老人并不是在敲诈,他是在有意提醒,提醒避险! 避险?! 这客栈里有大问题啊! 神识一扫,大吃一惊,客栈里边居然有些隐晦的气息,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大意了! 他对老者说:“店家,我外边还有些货,你跟我来!” 说着,直接将老者和赵月儿拉出客栈。低声说句:“外边等,别进来!” 言毕,转回身,直接进了客栈,将门关好。 看着客栈上边二楼,静悄悄,并无任何声音。 周生生冷冷道:“出来吧!” “哈哈哈!” 突然间的一声粗野豪放的大笑。 随着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一个耳朵上穿着银色耳环浑身赘肉的秃头大汉现出,他拎着把大斧楼梯上缓缓走下。 跟在一起的还有二十几人,手执各式兵器,满脸横肉、个个凶神恶煞! 秃头大汉边走边说:“小子,胆够大,那个老儿这么劝你都不走,还送上门!” “南洲大邺国的人都被你们杀了?” “是啊,都丢在房子后边了,你马上就会陪他们一起!” “为何杀他们?” “很简单,大邺国有人出钱要我们杀,而我们正好要钱,就杀喽!” 秃头大汉边说着,故意把手里的斧头拖着地面,斧头尖泛首火星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头发呈蓝色,根根朝上竖起,身上,也散发着阵阵的杀意。 咣当! 周生生转身插上门栓。 这一动作引得二十多壮汉哄堂大笑! 周生生根本懒的跟他们废话,心念一动,身后的刀盒自动打开,紧接着十八把冰冷飞刃出现在身前,静静悬浮…… 金光四射,发出金属的颤音。 众人脸色顷刻间剧变,秃头大汉连忙高喊:“快动手!” 一柄飞刃骤然而出! 嗤! 秃头身体凌空被带起十余米高,伴随着鲜血四溅,直接被钉在房梁上!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心神狂震,秃头可是七十三级战宗,历经无数次战斗,骁勇异常,就被秒了! 就这一下, 他们知道, 他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飞刃暴雨般射出,上下翻飞,在房间里划出各种奇怪的回环光线。 惨叫声此起彼伏,瞬息间,二十余颗血淋淋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 周生生抬手,两枚纳戒飘到掌心,打开门,走出客栈。他想对守在外面的两位说声。 “一切搞定!” 奇怪的是,门外的黄衣老者一脸惊诧瘫倒在地,看着头顶天空! 赵月儿不在,周生生急忙问:“刚才那女孩呢?” “什么女孩?” “刚才和我一起的白袍年轻人呢?” 老者朝天一指,“被三个人掳走了!” 话音刚落,周生生一飞冲天,惊得老者又是往后又是一倒! 脚踩正天罡,周生生神识一扫,左前方五千米处,几个身形影影绰绰。当下一个闪身追了上去。 自从炼化了灵城的那根灵脉之后,周生生的玄力又是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正天罡的速度已经由原来的每秒七百米变成每秒九百米,五千米的距离可以说是眨眼之间。 前面几人明显察觉到周生生赶来,索性停下,悬浮于空中。 两男一女,居然都是三色双翅,三个天真境,两个初级,一个准中级! 赵月儿被一名中年男子扛在肩膀上,似乎被点了穴位,无法动弹。 中年男子看着周生生脚踩正天罡,眼露惊异,说道:“居然有这样奇异的宝具,难怪追的这么快!” 另外一男一女则是眼放精光,双方对视一下,心领神会,这可是比尊级无敌铠甲好上无数倍的绝顶神器!能够抢到手那就大发了! 三人不再逃遁,而是悬浮在原地,看着周生生飞近。 其中一男子缓缓飞到周生生面前十米处。 “阁下,我们一路跟踪,只是想拿回本属于我宗门之物,并不想与阁下为敌!” “何宗?” “不方便说!” “拿回你宗之物,为何掳人?” “这就轮不到阁下管了!” 伴随着声音,一道风声在周生生身后拂起! 周生生眉毛一挑,对方另外还有人,居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不简单! 周生生并未理睬,看着正前方三人,说道:“我要是一定要管呢?” “那你的下场会很惨!” 后面的人洪声道。 “是吗?” 周生生转身看向后方,那里站着个蓝衣人,是一个身形消瘦但却具有强大气息的中年男子! 四个人围住周生生,势在必得。 第503章 说实话 下一秒,周生生突然消失在原地! 噗! 空间乱流激荡,一缕寒芒已经杀至对方面前。 这一刀,快如闪电! 中年男子瞳孔立缩。双手合拢,一道红光猛然自身体迸出,竟是式神真身,这式神真身硬生生挡下周生生这一刀,但寂玄刀立即回转,眨眼刷出第二刀! 荡尘! 中年男子喉咙被立即横切! 眼见其三色翅膀渐渐失色, 中年男子捂着喉咙,鲜血已是汨汨地流出,想说什么也说不出,瞪着一双不甘的眼睛。 周生生一伸手,撸下他的纳戒,拂袖一挥! 中年男子径直从云端坠落。 不远处的两男一女无比惊骇,最初要抢正天罡的想法已经荡然无存。 太快了,竟然像杀鸡样被一刀割喉! 中年男子,可是四人中最强者,刚刚踏入九十级,已是半圣,准备明年到武圣殿博取封号武圣的头衔。 今天, 算是碰到了硬茬! 扛着赵月儿的男子立刻将赵月儿放下,卡住她的脖子,说道:“你别乱来啊,你还有人质在我们手上!” 周生生一步迈出,三把飞刃环绕身前,阳光下,光环冰冷炫目,肃杀之气弥漫! “放了她!” 男子拖着赵月儿退后两步,“你别逼我!” “我就是在逼你,你最好现在就杀她,我和你们没区别,就是想要那件无敌铠甲,人不人的随你!” 男子刚刚面露犹疑之色。 白芒现,一把飞刃紧紧顶在他的眉心,有血滴下,杀气凛然。 男子刚想用力卡赵月儿的喉咙, 飞刃洞穿而过! 男子瞳孔一缩,立毙。 周生生身形一闪,将赵月儿护在身后,随手撸下男子纳戒。 “太弱,没意思!” 看着身边男子跌落…… 剩下的一男一女两天真境初级简直绝望到极点。 碰到个超级狠人, 速度贼快, 根本不给你发挥的机会。 但两人表面上还是很沉稳,毕竟是式神宗的人,擅于驱人控魂之术,那女子说道:“你可知道在挑战什么势力?” “你在威胁我?” “不敢!” “式神宗!我没说错吧!” “你,你怎么知道?” 周生生扯下假络腮胡,露出本来面目,说:“本人周生生,就是要干你们什么狗屁式神宗,今天可以放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别以为躲在阴暗角落里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会抽时间拜访他!” 另一男子高声怒喝:“大胆,你居然污蔑我式神宗宗主!” 话音未落,项上脑袋猝然翻飞而起,满腔的鲜血迸出,带着一股猩红的气雾! 见状,女子连忙低头,躬身说:“我不想打,我可以走了吗?” “交出纳戒!” “啊?” 女子愣了下,马上将手上纳戒交出来。 周生生淡漠地看了眼,拉着赵月儿,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不一会儿,两人再次回到天天客栈。 客栈里除了刚被斩杀的贼人尸体,楼上并无一人,连黄衣老者都跑了。 周生生直接将赵月儿带到客栈后边,二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丢弃在一个干枯的池塘,惨不忍睹! 赵月儿强忍着,看得出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经历过风浪的人,脸色镇定,但泪水还是止不住流出来。 都是大邺国殿前卫,皆是精挑细选的高手,这些派出来接应她的人,怎么就都死了? 周生生摊开手掌,一枚殿前卫的红色勋牌飘到手中。 赵月儿道:“这是殿前卫的标志。” “嗯。” 周生生将其收好,又看了赵月儿一眼,说:“你继续,我出去了!” “你,你不要走,你别离开我!” 周生生没理她,直接穿过客栈,到了门口。 赵月儿也跟了出来。 这女的现在跟膏药似的,粘上了! 周生生还是没理,自顾自估算了下这次拿到手里的纳戒,煞魔藩松长老一枚、式神宗四枚、秃头那里两枚,总共有一亿多金币,还有三十多万上品灵石,发了笔小财。 最意想不到的是,步惊鸿的‘随手剑’又回到自己手里!而从拍卖会上天剑宗大长老霍达的发言看,这把剑对天剑宗意义重大。 掂掂手里的纳戒,周生生早已经没有第一次抢到纳戒那般欣喜的感觉了。 第一次,他觉的杀人夺宝,赚钱很快很刺激;可理论水平提高,思想升华了,认知也发生了改变。 现在不叫杀人夺宝,而是替天行道,拿回不义之财,理所当然! 转回身,看着赵月儿,“我走了,记得你还欠我的两百万金币!” “两百万?!” “我救了你两次,还送你两次到天天客栈,两百万不多!” “不多,一点都不多,只要身上有钱,我都会给你,可我现在没有。不过这里有笔生意,远不止两百万,你肯定感兴趣!” 此时,赵月儿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什么生意?” “你要将我平安送回大邺国国都,我答应你,给你六百万金币!” “六百万金币?” “嗯,平安到达,六百万!” “六百万上品灵石!” “什么?六百万上品灵石!那可是相当于十二亿金币!” “六百万上品灵石!” “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不同意就算了!” 周生生准备走。 赵月儿摇摇头,跺了下脚说:“好,我答应你!” 她现在只孤身一人,没有强大的庇护,连能否活着都是个问题。 客栈旁的马厩还有几匹马,两人一人各牵了一匹,周生生骑了匹黑马,赵月儿骑了匹白马。 赵月儿一声呵斥,那白马一跃而出,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随着白马的奔跑上下飞舞。 跑出了一百多米,并没见周生生跟上,赵月儿赶紧勒回马头,看见周生生骑在马上原地未动,凝神看着她。 她一甩马鞭又跑了回来。 “你怎么不跟上来啊?”赵月儿问。 “你到底是谁?” “我不告诉你了吗?我是赵月儿,大邺国郡主!” “……说真话!”周生生一脸的严肃。 “我,我,郡主啊!” “最后一次机会!” “我其实,我其实是大邺国国王。” “这就是了,一个郡主怎么可能随便拿出六个亿金币买超级战甲?怎么可能拿出六百万上品灵石?还被式神宗盯上!” “情势所逼,我不是故意骗你!” “没懂!” “年前,我父亲突然暴病而亡,我双胞胎哥哥赵阳又突然失踪,情急之下。我母后丹阳苦苦求我,必须冒充我哥哥的身份上位,没有办法,我就顶上来了!情势所逼,不得不女扮男装!三位托孤大臣丁加、王鸿、余世远共同将我拥立,当了新的大邺国国王,不过……是假的。我真的很难,毕竟我不是男儿身,我……” “你顶替你哥哥的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母亲和三位大臣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 “今次跑到中洲,就是为了求取一件铠甲?” “是的,当了国王后,我经历了三次暗杀,一次比一次凶险,好在我从小习武,侥幸活下来,所以我才有了跑到中洲买件好铠甲穿的想法!” “南洲就没有一件像样的铠甲吗?” “有,但哪里有中洲的好!” 周生生疑惑道:“买个铠甲,你大可以委托人,为何自己跑来?” “我,我实际上觉的憋闷偷跑出来的,没想到外边比宫里更凶险!” “跑来中洲的事,你都和谁讲了?” “殿内大总管裘四平,不过,他不会对外说的,他是我父王的心腹,对我也是忠心耿耿!” 周生生继续问:“你父亲是如何死的?你哥哥是如何失踪的?” “我父亲是得急性病暴毙,哥哥失踪的事不能公开,还在秘密调查?” 周生生点点头,“走吧!” 两人拍马启程…… 第504章 配角都是死于话多 罕沟城, 是中洲紫云帝国去往南洲大邺国的边界城市,因地势险要而得名。 当二人来到城门下时,城门紧闭,一个长着粗短眉毛的三十岁的中年男子,坐在城头,一把长矛插在一旁。他一脸横肉长相油腻,光裸着上身,肚子挺大,身体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青色纹身,正胸口,一只虎头张开血盆大口,十分骇人。 看到二人过来,他大声说:“二位,哪个是周生生?” 周生生拍马上前,“本人就是!” 男子看着他,淡淡地说:“果然英雄出少年!” 周生生没说话。 “周公子,我还是很佩服你,你的画像在中洲已经传遍,武圣殿悬赏十亿金币追杀你,大须宗也开出五亿的追杀令。十五亿金币啊!可不是小数字,诱惑还是很大的,这罕沟附近有很多杀手和修士丐正往这里来,估计很快就会到了!” 周生生淡淡道:“你对我们的行踪掌握的倒是清楚!” “那是当然,有人提供了很详细的信息。” “式神宗?” “雇主身份保密!” “行,那放马来吧!” “我不会和你单打独斗,不过,我对你身边的人更感兴趣!”“ 他边说边看着赵月儿,一脸的贪婪。 周生生疑惑:“她比我还值钱吗?” 男子点头:“是的。” 周生生双眼微眯:“你倒是很自信!” “我是实在人,给钱真拼命干活!” 周生生点头:“猛!” 对方狞声:“这叫专业!” 周生生语调升高:“如果你不想把情况弄糟,我建议你放我们过去!”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 周生生没说话,冷冷地看着对方。 “你也许不知道我是谁吗?正式介绍下,我,紫云帝国无双会发起人之一,易卉满,紫云帝国最大家族易氏家族的少掌门,现在空降到这罕沟城挂职锻炼,统领一方。” “易氏家族?”周生生重复了一句,心下想着这少掌门长的有点着急啊! “紫云帝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有背景有靠山!” 未说完,一阵气爆声凌空响起。 隐约可见一道人影迅速朝着周生生掠来! 下一刻,一道寒芒悄无声息出现在周生生身后! 来人了, 直接动手, 暗杀! 看样子还是个职业杀手。 杀手就是与众不同,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从来都是干脆利落,看到目标直接动手,不会拖泥带水废话连篇! 周生生正要有所反应,赵月儿却是直接拔剑挡在身前! 嗤! 杀手一刀挑开赵月儿的剑,跟着反手一转,刀尖直取赵月儿胸前。 速度太快,赵月儿一时没反应过来,顿时花容失色,吓得闭上眼睛! 此刻念头就是:完了! 嘭! 一声闷响,赵月儿睁开眼睛,自己没事,而那名黑衣人已经七窍流血倒在一边的血泊中,一把剑扭成麻花丢出好远。 周生生摸了下鼻子,有些感动, 自己是赵月儿的保镖,生死之际赵月儿竟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 坐在城楼上的易卉满有点吃惊,都没看到周生生出手,黑衣人就呕喔了。 虽然速度极快细节匪夷所思,可全过程还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可是秒杀,一出手就秒杀,这是他没想到的! 但身为统领,说话绝不能怂,毕竟城上城下的士兵都看着呢。 “周生生,也许我打不过你,可我这罕沟城固镶大阵固若金汤,没我命令,你们根本过不去!” 周生生收起黑衣人纳戒,看着易卉满,“你肯定从来都没挨过揍?” “嘿嘿,这话倒是被你说对了,我是谁啊?易卉满啊!紫云帝国最大家族易氏家族的少掌门,现在是这罕沟城的大统领,毫无疑问,此地唯我独尊,居高临下,目空一切,特么的从来都是我揍别人!谁敢揍我,啊,谁有胆子揍我?!” 周生生摇头,有些惋惜的样子:“没挨过揍,自然不知天高地厚!” 易卉满高叫道:“少在这装逼。在这里,我就是天我就是地,你们往后边瞧,最好还是看看自己的处境吧!” 周生生、赵月儿回头看。 视野内,上千的武修强者呐喊着朝这边冲来,呼声震天,大地在颤抖。 易卉满站起来扬起手臂,对他们喊道:“周生生就在这里,十五亿金币够你们分,别让他跑喽!” 周生生把赵月儿护在身后,神色平静地看着这群强者。 跑到近前,黄沙漫漫,众人纷纷驻足,为首的拿出一张画像,张开了看。 “哈哈,没错,这个高的就是周生生,杀了他,十五亿金币见者有份!” 听到这话,所有的武修强者目光顿时变的灼热起来,十五亿金币,诱惑自然是非常巨大的! 想发财要发财,发财的机会已经到来! “慢着!”周生生说道,“你们肯定不知道要杀的是谁?” “我们只知道你的人头可换十五亿!” “你们会后悔!” “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后悔!” “别跟他啰嗦,配角都是死于话多!” 人群中更是有一人站出来振臂高喊:“我们管你是谁,杀!” 强者们一声吆喝,立刻场中四面八方,冲出一群又一群人,争先恐后煞气腾腾,如狼似虎般蜂拥而上。 肃杀阴森的气息,随之弥漫全场。 “诸位一起上,不信杀不了他!” 这些人的战斗手段极为凶悍且多样,有的施展雷火,有的释放阴煞之气,有的大马金刀直接扑杀上前。 一个比一个凶厉残暴,气息惊人。 看着这些个个目露凶光,手执各种兵器的人,周生生神识一扫,水平最高的也才是玄宗境。 他干脆放出小灵,冷冷道:“二十步之内者,杀!” 身披黑甲的小灵猛地拔出重锏,如同鬼魅般闪了出去…… 轰! 城头下方,一声惊雷震世般的巨响,冲在最前的几个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悠忽间感觉被一记万钧之力横扫出去,大脑一片空白,被砸中的人如一捆散掉的破麻布袋上下乱飞。 紧接着,阵阵气爆声和炸响,泥土扬起,草木纷飞间,更有黑色旋风般扩散八方,众人视线内一片混乱。 夹杂着惊呼和惨叫,狂风暴雨间,不断有人倒地亦或是横飞出去,鲜血四溅! 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一群人砍瓜切菜般躺了一地!眨眼间,小灵斩杀五十余人,在他身后,是行将倒地和已经倒地的尸体,有些人甚至是四分五裂,血肉纷飞! 而许多人连他样子都没看到就已经死了! 横扫一切雷霆杀伐前,一众人根本无法靠近周生生,泾渭分明的,形成了一道生死线,冲进二十步以内者,死! 滔天的杀气,涌向四面八方! 一旁的赵月儿惊讶地看着周生生,“这位小哥是谁?好强!” 周生生淡淡一笑,看向城楼。 此时,坐在城楼上的易卉满面部抽搐,满眼的震撼! 他根本没想到周生生还有个超强的助手,竟然牛叉到这般地步! 简直就是个变态! 周生生抬头看向易卉满,“还有什么牌?都使出来!” 看着城楼下那些幸存的武修强者,人群慌成一团,个个吓破了胆,钱当然都想赚,但命可比钱更重要,一众人已经被眼前场景震慑住了,斗志立消,开始到处乱窜纷纷后撤。 易卉满叹了口气,“牌,我有什么牌?我是打不过你,所以你可以走,但你旁边这位必须留下!” 周生生微微一愣,这种情况下还提要求,不是一般的蠢! 赵月儿有点急,问:“你为什么让他走,不让我走?” 易卉满踢了踢腿,摇头晃脑道:“嘿嘿,我高兴!我喜欢,我任性,可以了吧,更何况,有人出了很高的价钱,比周生生的还高。” 赵月儿说:“做人要讲道理,讲公平公正!” “你是真不懂还是读书读傻了,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哪里公平公正可言,你等级这么低,弱的可怜,更没人和你讲道理!” 又看向周生生,“周公子,你说是不是?” 第505章 天残二老 “你说的好像也没错,” 接着周生生眉头微皱,“不过,你的意思只要强就可以不讲道理?” 易卉满小眼睛瞪起,问:“有什么不对吗?” 周生生笑了:“你倒是很有把握不讲道理!” “当然!” “你就不怕我干掉你?”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是七十九级战宗,练就无敌神功,得天地之道,岂是你想干掉就干掉的!何况没我的密匙,这牢不可破的固镶大阵你们根本过不去!” 周生生看着易卉满:“上一个和你一样假模假式的人,已经没声音没图像了。” 易卉满一脸懵,他还没完全弄清楚这话的意思。 嗤! 场中,银芒一闪,一把飞刃直接洞穿易卉满的眉间! 易卉满大脑立刻宕机,他盯着周生生,满脸错愕。 听说过周生生厉害,没想到这么变态,杀人都选最简洁的,省略其中过程! “你你你,你竟敢杀我,居然不听我讲完大道理!” “你这么弱,更没人听你讲大道理!” 看着血液从额头流出,奄奄一息的易卉满表情僵住。 他出身高贵,衣食无忧,从小就立在人生的至高点,一辈子都在不停地虐别人,看别人被折磨受欺凌,他感觉无比畅快理所当然;他老子很牛逼,他也顺风顺水没受过任何挫折,因为他一出现,那些可能的挫折都会自动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他第一次受挫,而这第一次就是最后一次,直接送了他的命。 额头流出的血已经糊满双眼,他现在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颠倒,脑袋向前一倾,空中坠落,摔了下去。 嘭! 重重砸在城墙外的地面,血水不断涌出,汇聚在身下变成一摊血泊。 他至死都未明白, 事情为什么是这样的?! 周生生拍马上前,摊开手掌,易卉满身上的纳戒到了手中。 然后看向城楼,安静异常。 主将被杀,竟无一人站出要为他报仇! 且上面士兵表情一致,个个都是一脸漠然! 也难怪,从上边下来的官,从未受过草根之苦,说话做事不接地气,手高眼低还目中无人,既苛刻下属又刚愎自用,好处都往胯里捞,破事都推给下属,还自以为聪明,不是一般的聪明!既然这么搞,关键的时候,别人当然会以旁观者的心态看热闹。 你能你行其他人啥都不是,节骨眼上凭什么为你卖命! 彻彻底底的离心离德。 周生生看向城门,又高又厚的城门后面躲藏着很多士兵。 随即高声道:“我不想为难各位,请门后的立即退避三舍!” 一些士兵立刻往后闪到一边。 沉寂一瞬,十八把飞刀井然有序出现在周生生身前,熠熠生辉,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大门。 周生生遥指城门,“去!” 轰! 山呼海啸般的冲击力直接将厚厚的大门撞成了一地的碎片。 什么奇妙阵法!什么固镶大阵!什么固若金汤, 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渣! 周生生在前,赵月儿在后,骑着马,优哉游哉地经过摔的七荤八素的士兵,穿门而过。 经过过城池大道,再进入国境交界的无人区…… 小灵追上来,“老大,刚收集了七枚纳戒,大约五十多万金币!” 周生生道:“你留着。” 小灵看了眼周生生,他收起纳戒,然后说:“谢谢老大!” 周生生一招手,小灵凑了过去,周生生附耳说了几句话,小灵点点头,一纵身,迅速消失在视线内。 静静地跟在周生生身后,望着周生生的背影,赵月儿越看越着喜欢。这周生生墨发仅仅用一根竹签束着,其余任凭散落肩头,短袍广袖,气宇轩昂间带着三分桀骜不驯,这拽拽的范让赵月儿痴迷的无以复加。 好帅! “周公子,刚才谢谢你!” 赵月儿开口道。 周生生点点头:“嗯,才知道,赵月儿姑娘的悬赏价比我还高!” 赵月儿嘟起嘴巴:“说起这事,我好奇怪,是谁在悬赏?” “这还用问吗?觊觎大邺国王位的人!” 赵月儿看向周生生,“我真是不知道,我刚刚即位,什么都不懂?” “你说过这次出来只告诉了王宫大总管裘四平,很明确的是,即使他不说,也会有人知道!” “为何?”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明白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道恐怖的气息突然锁住了两人! 喤! 两人眼前的空间竟然直接变得歪歪扭扭! 周生生拔刀一斩! 唰! 空间立即恢复了平静。 下一刻,一道霹雳从天而降,眨眼间到了二人头顶! 周生生直接撑起手掌,百衍兵瞬间化作巨大的防护盾! 咔剌剌! 一声巨响,霹雳直接破碎。 周生生抬头看去,天空站着一位蓝袍老者,怀中抱着碧血法剑,而在蓝袍老者的旁边,还站着个肩扛道藩的黄袍老者! 两名天真境初级!一个法尊一个幻尊!都是即将迈入九十级的武尊巅峰。 只见两人脚下踩着九个箭头的八道神环,绚烂无比,映射天空! 而这时,远处也多了一些人,皆是不怀善意。 果然如易卉满所说,大量的人杀过来,毕竟十五亿金币太诱人,何况他身上有这么多诱人宝贝! 蓝袍老者看着周生生,“你就是周生生!” “怎么了?” “看来,我们是来对了,都说你一身的宝具,果然不假!” 黄袍老者说:“周生生,要是我没看错,你刚才拿出的应该是百衍兵吧,交出来,我们一切好商量!” “交出来可以,但我不认识你们啊!” “天珠会,天残二老就是我俩!我是关南,他是关北。” “很牛吗?” “牛不牛的,自己体会!”二人故作随意地瞄了眼脚下神环。 周生生看看对方脚下,笑笑,“行,说好了,我身旁的这位与此无关!” 周生生说着看看戴了遮面大帽一身男装打扮的赵月儿。 “我们只对你身上的奇珍异宝感兴趣,你旁边这位,我们不感兴趣!” “好!” 周生生摊开左手掌,一把乌黑发亮闪着各色符纹的金属棍出现在手中。 天残二老见状眼睛大亮。 黄袍老者摸着胡须,“哇,百衍兵,果然神兵!这传说中的宝具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我不只有百衍兵,我还有这个神品!” 周生生摊开右手,一根普通的像是丝绒般的绳子出现。 黄袍老者立即眼露不屑,说:“一根破麻绳,如何堪称神品?” 话音未落,捆仙索冲天而起,夹风带厉,一落而下。 黄袍老者大惊,向后急掠,同时开出玄力盾,金光四射间…… 唰! 捆仙索已经将他罩住,寸寸紧绷间,玄力盾似气球般被压碎,黄袍老者被捆的结结实实,直接摔在地上! 眼看被困,黄袍老者心有不甘,一边挣扎,一边用手指甩出两张解困符箓,结果绳子越发扎的紧,就差把人捆成冰棍了! 手执碧血法剑的蓝袍老者原地石化! 周生生更是愣住了,真有些懵圈! 他还没喊动手,怎么这绳自己就开干了? 头顶上的小知说道:“这就是说话不经过小肠的下场!” 赵月儿更是木了。 我的天! 八十九级的大武尊在大邺可是横扫一切的存在,不是很牛逼吗? 怎么被一根绳子捆的服服帖帖?! 手执碧血法剑的蓝袍老者,吃惊地看向周生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 周生生满脸无辜地看着自己自己的右手,然后看向蓝袍老者。 “看样子,绳子你是拿不走了,来,我这里还有百衍兵,高兴就拿去!” 这么一说,蓝袍老者倒是犹疑起来,看着周生生,眼神飘忽不定。 这臭小子什么意思? 有点琢磨不透啊! 已经抓了黄袍老者,不但不乘胜追击,还主动交出神兵! 到底是为何,难道他本身实力不够,看到我神威盖世,于是人间清醒,认识到差距, 这才…… “哼哼,你以为我傻吗?你无非是使诈,想麻痹我,让我信以为真!” 蓝袍老者说道。 “你是超级武尊,我怎么敢使诈?来,拿去!” 周生生说着手掌向上,把百衍兵抖了下。 第506章 十三道禁制 “哼,量你也没有什么花样,再使诈,你也只有一根绳子……” 话音未落, 捆着黄袍老者的绳子直接松开,瞬间罩向蓝袍老者。 嘭! “哎呦!” 蓝袍老者口里惊呼,反应极快,急要逃跑,哪里还来得及! 捆仙索如长了眼睛般将其锁定,先是扯住他右脚将他绊倒,然后兜头盖脸一顿包扎,再升起两米高,硬生生将其摔到地上! 得到自由的黄袍老者没有任何犹豫,大叫一声“谢谢!”直接转身扛着道藩就逃! 跑了! 困在地上的蓝袍老者急的大叫:“关南,你丫竟然跑,做的出!” 他满眼的失落,你平时说的兄弟情深深不见底, 哪去了? 黄袍老者哪管那许多,看看飞出数百米之外,他不禁摸了下胸口,稍稍安定了些。 不禁一叹:“老夫一世英雄,竟被一根……”突然想起不能乱讲,忍不住扇了自己嘴巴一下。 正在此时,眼前一亮,黄袍老者急急刹车,眼见周生生脚踩正天罡立在眼前! 黄袍老者大骇! 刚才捆扎给他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 周生生皱着眉说:“不说句就跑?” “我刚谢谢了啊!” 周生生想笑,这天残二老有点逗比! “你不是想要百衍兵吗?” “不要了不要了!” “这样不好吧,武道中要是传出去,天残二老以后如何立足?” 黄袍老者一脸悲怆,“你这是在逼老夫!” “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求你,求你给我留条活路!” 什么,求我?明明是这样,你偏偏那样,这是整的哪一出? 黄袍老者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很不够用! “你到底几个意思?!” 话毕,黄袍老者撑开道藩,黑烟升起处,一个巨大的山鬼猛然从地面冒出,九阶中级幻兽,倒也有些不俗。 嗷! 山鬼一声嘶吼,周遭的碎石纷纷拔地而起,恐怖的能量汇聚,随时会砸向周生生! 天地之间,骤然出现一道雪白长线。 一切而过。 随着周生生将寂玄刀插入身后刀鞘,山鬼已然烟消云散! 黄袍老者双手掐诀,奋力一跺。 天残脚! 下一秒,一只无比巨大的脚板从天而降,裹挟着无穷的威力砸向周生生。 周生生低呵一声“秘扰!” 那脚掌落下的速度马上变慢,周生生随即袍袖一挥,无数银光激射。 “破!” 眼见处, 天残脚凌空折碎, 化作阵阵烟尘! 黄袍老者大吃一惊,刚要念诀释放符箓,倏忽间,一把飞刃已经抵在他的额头!凌厉的杀气让他感到阵阵寒意! 太快了! 周生生慢慢凑近,“关南,不是我说你,你啊,有点性急!” 黄袍老者关南真正懵圈了,他真没想到周生生实力如此恐怖。 已在生死关头,说话还文质彬彬,不急不缓,节奏拖沓,慢条斯理。 简直是在戏弄,对,就是戏弄! 他心中在哀嚎, 他一生都在追求极致大道,苦苦修习,历尽艰辛,步步高升成就今日超级武尊,与关北合称“天残二老”,特别是天残二脚惊世骇俗,享誉武道! 可如今看来,都是一场虚空! 如今大难临头,对方威势正盛,当务之急,还是保命要紧。 舔了下干瘪的嘴唇,他嚅嗫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应该稳重才是!稳重才是!” “嗯。” 周生生点点头,“确实太冲动?你刚才那一招天残脚,根本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可惜!太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 “可惜你们的身体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肝虚火旺!” 说着话飞刃慢慢消失。 关南疑惑地看向周生生,有些不知所措了。 周生生伸出左手,轻轻攥拳,被捆的扎扎实实的蓝袍老者关北被拉到近前。 右手的百衍兵也变成了一根小棍,周生生拿着棍子指向着关北脸上,那里的干瘪的嘴唇边上有一个红色火坨坨。 他侧身对着关南说:“注意看,这个坨坨就是典型的肝虚火旺表现,你们练功过勤,伐体过频,追求极致,饮食不节,因而脾气暴躁啊!” 见关南将信将疑,周生生看向关北,“张开嘴巴,舌头伸出来,啊……” 关北不受控制地发出:“啊……”的声音, 嘴巴也随即张大,舌头伸出。 “啧啧,你看你这舌头,舌体肥大,两边有齿痕,舌中白苔厚腻,哎,如此下去,武道一途,不会再有进步!” “啊,竟然这样!”关南显然吃惊不小。 仍然被捆着的关北奇怪地看着关南,挣扎着说:“关南,你现在敌我不分,你……” “住口!” 关南说道,“他周公子是敌人吗?是敌人早就杀了你我,何必还在这里浪费口舌,耐心细致地给我们看病?!” 这话没错,若是周生生要杀他们,恐怕他们早就凉凉了。 周生生继续道:“还有你们天天吃海参,怎么可以!” “啊,这你也知道?” 关南关北睁大眼睛。 周生生微微一笑,他当然不会说他有三分瞳。 “海参确实是好东西,但要看人,有些人可以吃,可以吃很多,但有些人不行,多吃无益,反而伤害身体。比如,你们二位根本不适合海参滋补!” 周生生的一番话头头是道,道道切中要害,关南关北也不由得不佩服了。 关北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周生生没理他,继续自己的话题,“你们经常有疲劳感,是不是? “周公子,确实如您所说,我们经常会感到疲劳,这种疲劳不只是身体,精神上还有!” “精神?”周生生凝神看了眼二老。 沉吟片刻:“你们身体有大问题!” “什么问题?” “我观你们内征,被下了十三道禁制,这十三道禁制可以说直接让你们的武力值大打折扣!” 这句话正中天残二老的痛点上了。 是啊,明明是武尊,怎么居然败在武宗的手上! 关南疑惑说:“十三道禁制!不对啊,可是成茂源说,是十三道遑天神威呀” 周生生问:“成茂源是何人?” 关南回答:“那是我们天珠会的会长。” 关北不以为意:“十三道遑天神威?简直是笑话!” 周生生眉毛一挑:“笑话?你知是什么吗?” “什么?” 周生生一字一顿道:“愚、贪、淫、骄、懒、私、软、惧、奢、妒、悲、懦、恐!” “什么,竟是这些意思!” “这不是普通意思,通过禁制,变成了法意,严重束缚了你们的修为!” 关南说:“我靠,我说我们怎么内战内行外战外行,虽然都是同级武尊,却是总被人拿捏!” “你们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还是成茂源欺不知?” 关北说:“我有些不信,成茂源是希望我们强大的,他总是说我们天珠会是有希望的,当然,每次和外来同场竟斗我们都输!” “那是你们的事,我只是告诉你们,原因在这儿,想要真正强大,必须走出这禁制。” 关南说:“我相信你,周公子,有什么方法解决吗?” “方法倒是有,不过二位要配合!” “这?!” 关北有些犹疑。 周生生心里好笑, “想好了吗?” “周公子,我们二人一定好好配合,快告诉我们!” “先服用丹药解决身上的海参后遗症,再剥离十三道禁制,方可脱胎换骨。” “丹药?什么丹药?” 周生生摊开手掌,两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出现在手中。 “扶正祛邪,服后立效!” 关南连忙拿过一粒,毫不犹豫送进嘴巴里,吞下,闭上眼睛还回味了下,眉毛一挑,味道很好! 关北看着关南,张开嘴巴,他现在还被捆住手脚,但想吃丹药的心理还是很焦急。 关南连忙拿过另一粒,放进关北的嘴巴。 周生生搓搓手掌,说:“服完药后,二位可以将身体调理好……”边说边摸向口袋,突然眉头一皱,嘴里冒出一句“坏了!” 看到周生生表情突变,天残二老不禁紧张起来。 关北急问:“周公子,怎么回事?” 关南说:“是不是给错药了?” 周生生连忙点点头。 关北哭丧着脸,说:“周公子,不带这么玩儿吧,你给我们吃了什么药?” “右归丸,降虚火的!” 关北神色一转:“还好,至少不是毒药!” 周生生脸色一沉:“杀你们,用得上毒药吗?” “误会,误会,请周公子不要误会!” 周生生加重语气说:“你们这问题要先用右归丸泄虚火,再服用左归丸补肾阳,那么阴阳就平衡了!” “可是呢!” “可是什么?”天残二老有些急。 “可是,我这里只有右归丸,左归丸没有了!” “那不急!”关南说,关北跟着点点头。 “这不行,若服了右归丸,不服用左归丸就会不停的拉肚子!”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感觉了,不行,我我我我有些急……” 下一秒关南就消失在眼前。 “我也不行了,周公子,不,周老大,你还绑着我呢,行行好,给我个机会,给我个机会!”关北略带哭腔的哀求。 周生生怜悯地看了眼关北,一挥手,捆仙索回到手中。 关北得到了自由,撒丫子似的狂奔,如一道闪电飞冲进密林深处。 第507章 咱给周公子当狗 这一幕,让远处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一个个都看的蒙圈。 跑到树林密林处“嘘嘘”的关南正放松时,一眼看见关北也在不远处宣泄,表情无比的畅快。 两人会意地点点头! 天残二老在外号称形影不离,想不到随机找地方放松一下,都会不期而遇! “关北呀,咱们今天是祸兮福兮啊!” “没错,周生生,这小子不赖!” “何止不赖呀,我们两个武尊罕有对手平时自以为是,今天真是被他狠狠的打脸,关键他还不计较,心大,这小子,能处!” 关北道:“哎,我感觉他到了战力天花板!” 关南低吼一声:“什么狗屁天花板,他已经站到了屋顶,屋顶,懂吗!” 关北开始提裤子:“真不知道他修习的是何种武学,超凡脱俗!” “确实匪夷所思平生未见,我觉的应该向他请教。” “是不是有些厚脸皮了?” “高人面前,你不厚脸皮能学到东西吗?你没看到,他是随便一招就把我们治了!” “那就这么定了,更何况我们身上还有十三道禁制!” “好,就这么定了!” “舒服啊。” 关南一把抓住关北的肩膀,靠近自己。 “你甘心一辈子当成茂源的一条狗吗?狗绳就在他手里,他们松手我们就可以出去放风,他们拉扯我们就得乖乖回去,这样的日子,你还想过吗?” 关北摇头。 “在天珠会,我们的路几乎已经到头了,卡在武尊巅峰二十多年原地不动,干啥啥不行,跟外来的同级竟斗只有输,毫无悬念的输,被人笑话,被人怒骂,为什么?这次我是突然懂了,就是成茂源这个王八蛋,他在玩我们!” 关北也燃了。 感悟之魂熊熊燃烧:“兄弟!我也明白了!这是个机会!” 关南点头:“好兄弟!聪明!” “我们再也不给天珠会当狗了!” “正解!” “眼前这个年轻人,要杀我们如同探囊取物,为什么不杀,是因为他再给机会,给我们洗心革面的机会!” “你是说,另投明主?!”“ “对,跟了这个年轻人,我们也许会看见我们从来都没见过的世界,涅盘重生,我们也许会踏上我们这辈子都无法踏足的境界。” “对,跟这个周生生混几年,被他点拨下,我们可能会踏入武圣境界,他君临天下的时候,我们搞不好,甚至可能成为开国元勋。想象一下,以后整个苍界,各个啊宗门,所有我们能涉及到的……我们可以横扫。” 腾! 关北的情绪一下子上来了,“哥啊!咱还等什么呀?咱不给天珠会当狗了!咱给周公子当狗!” 关南看着他:“你冷静一点。” “不,我已经无法冷静了!我悟了,我全都懂了!这是一次机会,也只有在此时此刻,我们才能有这样的机会!”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这趟如白驹过隙般的马车,我们一定要抓住机会坐上去。” 关北咬着牙,拔出了法剑:“谁敢拦咱们的路,我就砍死他!” “不是……事情是如你说的没错,但是你现在有点让我害怕,你把剑先收起来。” “我不收!我要以剑证道,向周公子明志!” “妈的你收起来,割到我了!” “啊,不好意思!” 关南扎好裤子,催促说:“你快点,那里还有很多会里的弟兄,别闹出什么稀稀事!” 此时,周生生正站在那些人面前,这些人大约一百多人,个个都带着绿色的胸牌,原来都是天珠会的。 “你们都是天珠会的?” 为首的一个绿袍中年人点点头,是个玄宗巅峰。 “你们会长是成茂源吗?” “大胆,你怎敢直呼其名讳?” “难道他不叫成茂源吗?” “你这是大不敬,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放在我们的天珠会势力范围是要被禁足被查办被严惩不贷,甚至穿小鞋关黑屋五花大绑绝不姑息的!” 呵呵,周生生揶揄一笑。 “笑什么?” “我笑你天珠会偏居一隅,自以为是,岂知这朗朗乾坤,无数大道,通天澈伟!你天珠会的成茂源竟用陋规约束他人,而自己却疯狂搞钱搞女人,可笑你们被他愚弄的蠢笨呆板,简直愚昧至极!” 绿袍中年人气的一脸青紫。 “混账,你个小杂种竟说我愚昧,我不管你与天残二老说了什么,今天你先辱我会长再辱我本人,就是该死,我身为督导堂的督导使,与你势不两立,兄弟们,为了天珠会的至高名誉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说完,看向身后周围人。 一遍安静,竟然没有一个做出反应。 这些人平时没少受他的气,不是打就是骂,被他各种名目的反复整,从来不当人看。 此情此景,当然是你不先带头上,别人也不会硬出头。 绿袍中年人很尴尬,可话已经说满了,想退已经退无可退了。 他咬咬牙,猛地跺脚,有六个箭头的七个红黑神环闪耀,原来是七十六级战宗。 只见他一跃而出,手上杀威棒金光大放,夹风带火,狂暴无比,猛然砸向周生生! 周生生抬手一挥,场中银光宣泄,一缕劲爆席卷而过。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战宗身体仍在冲,脑袋已经断离,高高的抛在身后,殷红的血从脖颈直线喷出,煞是恐怖! 一片骇然间,众人皆面露惊惧。 太恐怖了,这可是七十六级武宗啊, 挥手之间, 没了! 周生生抬头看向他们,淡淡说:“人不犯我,我不放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们想杀我想搞我的,尽管上来!” 人群中开始有人叫嚣道:“我们抓住他身边那个女的,只要有人质在手,他就不敢与我们叫板!” 旁边有同伴点头赞同。 周生生盯着对方鄙夷道:“你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下一秒,一把飞刃已经洞穿说话者的眉心,速度很快,完全没反应。 噗! 红线喷射,血溅五步,直挺挺,身子一硬,栽倒在地。 近处的武修下意识向后移动,在死者周围自然形成了个圆圈。 惊悚和压抑瞬间弥漫全场。 此时还不懂得低调简直就是找死。 看着此人倒下,周生生说:“我的人,你也敢动!” 这话虽然是轻轻的说出口,但力透千钧,声传万米。 一旁的赵月儿嘴角微掀,听了此话心里甜美无比,甚至有些小欣喜。 周生生是谁? 是粗壮的大腿是强有力的靠山。 从接触他以来,周生生就没低调过,次次高能,展现出惊人的掌控力。 在周生生身边,她赵月儿有无比的安全感。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四方,空气都仿佛凝结。 所有的人在周生生的威压下双腿好像灌了铅,连手指头都难以动弹! 完了,把对方惹恼了,这是要开杀戒了! 此时此刻,关南已经回来,看到僵持的局面,立刻明白,连忙上前对周生生一拱手。 “周公子,周公子,这完全是误会,您能否看在老夫的薄面放过这些人?” 关南也连忙上前说,“周公子,这些兄弟并不是坏人,还请放过他们!” 周生生看了天残二老,慢慢收回外放…… 关南关北转身,对众人说:“你们先回吧,我们还有事向周公子讨教。” 众人狐疑的看了眼天残二老,纷纷转身离开。 看到众人离去,关南对周生生拱手道,“刚才多有得罪!” “我刚杀了你们会的什么督导使,你们不恨我?” 关北轻轻说:“您别说,这督导使仗着和成茂源是郎舅关系,平时在我们面前颐指气使作威作福,而且没少干坏事,弄得钱不少,玩弄的良家妇女很多,我们只能说杀的好!” 两个顶级大武尊竟被个普通武修拿捏,还被上了十三道禁制,可以看出这天珠会在重视人才方面很是差劲! “周公子,您看,这右归丸,我们已经吃了,现在急需左归丸,您,您给个明示!” “这右归丸需要找个丹堂炼制。而且右归丸要十二味药材,其中坚石草和百炼藤是关键,但这世间太过稀少!” “我们这里有灵石,有灵石可以换!” “灵石?是上品灵石吗?” 周生生眼睛一亮,他现在很缺上品灵石。 第508章 是不是犯花痴 “上品灵石,哎,我们有点上品灵石都用去换海参了!” 周生生摇摇头:“这样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你们找丹堂和药材,如何?” “好!” 大邺国都城丹阳城王宫,丹阳太后十分着急,因为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看到赵月儿。 看着下面匍匐在地的大总管裘四平,丹阳太后厉声说道:“新君刚刚登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裘四平,你负责大内宫禁,是否知罪?” “太后,属下无能!” 丹阳太后看着裘四平,想发火但又不能发,她实在是无人可用了。 儿子赵阳失踪的事情十分的蹊跷,为保江山不失,出奇招让女儿赵月儿临时顶包。顶了有大半年了,儿子不但没有找到,现在女儿也没看到人,真是急煞人。 暗叹了口气,她说道:“罢了,王宫不能一日无主,你速去派人打探,三日内一定给我消息!” 裘四平轻轻叩首,“遵命!” 站起躬身走出。 丹阳太后心里憋闷,低头扶额,这烂摊子可如何收场? 过了一会儿,门外侍女来报:炎阳侯求见。 这炎阳侯是丹阳太后的亲弟弟。 丹阳太后连忙道:“快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英气逼人,俊朗威严身穿银甲的中年男子走进来,躬身作揖,“参见太后!” 丹阳太后连忙站起身,“弟弟不必多礼!”。 然后看了眼门口侍女,侍女马上退出门外。 丹阳太后看向炎阳侯,“阳儿的事情可有眉目?” 炎阳侯看着丹阳太后,摇摇头,“据推测,可能被一强人从空直接掠去,无头无尾,殊为蹊跷!” “王宫有固镶大阵护守,即使高阶武者也难以侵入,怎么可能?” “所以,臣弟也是很奇怪!” 丹阳太后眼巴巴地看着炎阳侯,“你是我亲弟弟,赵阳消失的消息只你知我知,现在我大邺国的江山岌岌可危,还得全靠你查找下落!” “请姐姐放心,我们同气连枝,一荣俱荣,此事我必追查到底!” “哎,现在最头痛的事情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赵月儿也没看到人了,已经连续一星期没有上朝,大臣求见而不得见!” 炎阳侯眉头一拧,“啊?姐姐可知她去往何处!” “我要是知道,不至于这样急火攻心,招你进来!” “姐,我的建议,你要把多种可能考虑进去才是稳妥!” “怎么讲?” “如果赵月儿能及时回来,则一切还妥,若她回不来,就要有相应的对策!” “继续!” “现在只能对外声称新王偶感风寒,不便见人。若她在一周后还不能回,就要成立临时内阁,由太后亲自钦定三人,一般事情由临时内阁商定,重大事情报太后钦定,实行垂帘听政,可否?” “若长久不回呢?” “那就小心生变!” “此话怎讲?” “朝堂之上,赵家血脉为正统,说句冒犯的话,若姐姐骨肉不在,那大将军赵坦之必是众人推举的首要人选,因为他是先王的弟弟,又是大将军,武道修为极高,已经是七十七级大武宗,名正言顺!”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难道我儿的失踪和他有关?” “难说!” “报!” 门外侍女的声音打断了二位的谈话。 “何事?” “大将军赵坦之求见。” 丹阳太后说:“让他进来。” 炎阳侯立即改变姿势恭恭敬敬退在一边,站好。 话音未落,一身戎装,腰挎长剑金甲金盔的大将军把侍女往旁边一拨,带着三名持械百夫长走进来…… 周生生等四人很快进入大邺国边城,找到了一家驿站,天残二老马上出去办事。 天残二老刚找到一家丹药铺子,迎面就遇见三人,正是天剑宗大长老霍达和两个徒弟。 关北眼尖,忙拉住关南,关南马上反应过来,两人装作没看见一样背过身去,装模作样遥望远处。 霍达看见这二位刻意躲着自己,很是好笑,故意走到这两位身后,对随之而来的两个徒弟说:“也不知道,天珠会的赫赫有名的天残二老到了什么水平了,一个月后还要跟我约斗!” 一个徒弟说:“师傅威武,上次您一个干他们两个,打的他们找不到北!” 另个徒弟说:“我没搞明白,明明他们两个也是大武尊,级别和您差不多,怎么两个加一起还打不过师傅您?” “哎,没办法,血脉压制,而且你们的师傅是实力派,不像某些人是抽象派的,嘴巴吹的邪乎,各种强大,各种无敌,实际上狗屁!” 站在旁边的背对着他们的关南实在受不了了,干脆不装。 转身叫道:“你个老狗,你说谁是抽象派?你嘴巴飚叽飚叽只知道吹牛!” 霍达故作惊讶,“啊,原来二位大师也在这儿,怪我有眼无珠,实在是失敬失敬!” 接着对着两个徒弟说:“哎,你们看到了吧,有些人打架不行,骂架绝对一流,说话定是咆哮,看上去足够有气势,毕竟输出全靠吼……” 关北眼睛一瞪,怒道:“霍老狗,上次没打你赢,是你侥幸,一个月后,你就知道厉害!” “哦,一个月后是单挑啊,还是你们两个继续一起上啊?” 啪! 关南撑开手中道藩。 霍达嘿嘿一笑,“怎么,忍不住又要动手?” “看到你这副欠打的相,我真是忍不住要动手!” “好!” 霍达拎起袍子扎进腰带,“上次比试,你没在我手里走过十招,今日若过十招,我就算你赢!” “这是你说的啊!” 关南挥动道藩,黑烟升起处,一个巨大的山鬼猛然从地面冒出,九阶中级幻兽。 嗷! 山鬼一声嘶吼,周遭的碎石纷纷拔地而起,恐怖的能量汇聚,随时会砸向霍达! 咤! 一声断喝,霍达身体爆射而出,手中剑舞出道道剑花,恐怖的剑气,形成一往无前的气浪,两人一兽瞬间接触,立刻纠缠在一起! 轰轰轰! 仅仅一瞬间,对战了二十几个回合。 气浪翻腾,剧烈的冲击波直接将旁边的铺面掀飞,转眼间,场上已经出现了失控的局面,波及的区域越来越大。 看看依然难分胜负,霍达腾地跃后,看看手中剑,有些狐疑地看着关南,说:“想不到,这么短时间,你这老家伙长进了,居然能挺住我二十招!” “哼!” 关南强行压制狂跳的心,他现在体力有些透支,再打下去,他是必输无疑,但这次确实比上次强太多,上次比试,十招就被霍达收拾了,毫无脸面,这次却是硬挺了二十招。 难道是被周生生点拨? 或许与吃了右归丸有关! 关北道:“霍老狗,已经二十招,你输了!” “愿赌服输!” 霍达点点头,“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丫的长进好大,怎么回事?” 关北说:“想知道吗?” “想!” “不告诉你,气死你!” “你他妈,你玩,我靠!” 霍达气的大声爆粗口,双眼瞪圆,下巴上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关北眼睛望天,揶揄道:“有些人打架不行,骂架绝对一流,看上去足够有气势,毕竟输出全靠嚎叫……” 霍达:“……” 关南说声,“行了,行了,走!” 天残二老潇洒地转身,缓缓离去,留下霍达在风中凌乱,脑顶无数个问号飘荡…… 周生生带着赵月儿开了两间房。赵月儿看着周生生说:“周公子,不要忘了你负责我的安全,若你我分住两房,我有什么不测,你如何来得及?” 什么意思?男女同处一室!这句话直接让周生生脸一红,不觉间心跳加快了。 看着赵月儿的凹凸有致的动人弧线在眼前晃悠,周生生有些神迷,他轻轻晃了晃头,虽然他有超过三千的灵魂域度,但雄性荷尔蒙此时强烈地冲击他的身体,再牛的理性也无法镇压这种原始的本能。 不过于情于理赵月儿说的没错,如有事,纵使他反应再快,也毕竟慢上一拍。 看着赵月儿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简直不要太美,一汪的柔情似水瞬间就这样把自己说服了! 周生生点点头。 赵月儿微微一笑,背着手踮了一下脚尖,虽然心里很欣喜但表面还是要矜持。 进入房间,周生生在床外五步处铺上一张垫子,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他强行压制自己,不去想近在咫尺的赵月儿,调整呼吸,慢慢入定。 自从吞噬炼化的灵城的那条灵脉之后,他感觉玄力爆棚,元气充沛, 神识也得到了延伸,方圆五千米都可以纳入嗅探范围,现在的关键,就是要攒到足够的上品灵石,然后到法考尔那里提升修为! 此时此刻,他已完全沉浸在自我修炼的小世界。 不远处的赵月儿,看着周生生端坐在旁的样子,心里是小鹿乱撞。 周生生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静止的雕塑,微闭的眼神中也无法掩饰那份锐利和帅气,虽然只是静静地坐着,可男性魅力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她看的有些发呆。 她掐了自己一下:我是不是犯花痴了?! 第509章 全城戒严 过了一会,她轻手轻脚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熏香。 这是王室专用御品,到了房间就要点上,淡淡的香气让人心神宁静,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周生生正入定时,突然阵阵熏香传来,味道很是诡异! 睁开眼,正看到赵月儿在用嘴巴轻轻吹拂桌子前的一串盘香。 周生生开口道:“灭掉!” 赵月儿刚把盘点燃,就听到周生生发话,心里有些不甘,问:“好好的,为何要灭掉?” “香是好香,但里边糅合了西洲奇毒软骨散!久了令筋软骨乏,如身披千钧重物!” “啊!”赵月儿听罢伸手将熏香掐灭…… 她皱皱眉,忽然想起什么。 “这是我王室御用的熏香,我说怎么总是感到身体疲倦乏力。” 她手扶额头眉毛挑了下。 “要是这么说,我哥哥失踪和我父王的暴毙都与此有关?” “别的我不知,但这熏香对人体伤害确是实实在在的!” 赵月儿鹅眉微蹙,“自从当王之后,环顾四周,凶险无比,不是被追杀,就是有人暗害,何时是个头?”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周生生一字一顿:“因为,这个位置太多人惦记!” “那我可怎么办?” “凉拌!” “不开玩笑!”赵月儿娇嗔地说。 “两个办法!” “你说!” “第一个自己就是个强人!让宵小不敢妄动。第二把位置让出来给能人坐!” 赵月儿摇摇头,“要是自己真强,我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可要是把位置让出来,国家可能会乱啊!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还是个假的,说了不算!” “只要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周生生边说,边作势弯着胳膊比作走路。 “我说了,不开玩笑!” 周生生正色道:“那就堂堂正正告诉他们,我就是我,赵月儿,怎么了?” 赵月儿吃了一惊,“这样也行?” “有何不可?女人一样可以当王!” 这句话直接刷新赵月儿三观,女人可当王,怎么可以? 要知道,在南洲特别是大邺国,女人的地位是低男人一等的,普通人家吃饭,必须男性先吃完,女人才能上桌。最关键的是,传统概念,王位是传男不传女,女人当王,她想都不敢想! 她突然感到有些晕厥,她现在能够清晰判断出,体内的真的中了毒。周生生看到不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蓝眸闪过,已经大致明白。 “我能帮你解毒,但你需要配合。” “怎,怎么配合?” 你须去除身上外衣,我以双手渡玄力,将你体内毒气逼出。 “这?!” “什么这那的,快脱,没命了什么都没了!” 赵月儿脸一红,低头羞涩地脱下外衣。 周生生毫不犹豫伸手搭上,虽然是作用在乳根穴位,但其上一团白花花,煞是诱惑,让他心脏狂跳,不自觉间鼻血也是滴滴答答流出。 过了一会儿,赵月儿明显感觉身体在迅速恢复,身上毒质竟然在被抽离…… 赵月儿内心惊叹:他是怎么做到的? 周生生全力运转玄力,疯狂净化着赵月儿体内的毒素,很快,女人体内的血毒便被他净化的干干净净。 血毒长年累月积攒而成,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周生生清除这些血毒并不容易。 当周生生呲牙咧嘴清除掉最后一丝血毒之时,他故意咬破舌尖,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啊,你没事吧?” 赵月儿见到周生生如此,立刻大惊失色。 “我,我没事。” 周生生一脸虚弱,身子也是摇摇晃晃起来。 紧接着,一头倒在赵月儿怀中。 脑袋好巧不巧埋入女人的心口。 周生生可以向天发誓: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绝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 房间里顿时一片暧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外一顿骚乱。 有人高喊:戒严了!戒严了! 房门被急速地拍响,赵月儿立刻推醒周生生。 而周生生也是很配合地苏醒过来,待赵月儿整理好衣衫,周生生打开房门。 关南关北站在门口。 周生生问:“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外边都是当兵的,在搜查!” “搜查?” 关北回答:“说是城里混进了奸细,要抓!” 关南白了一眼关北,“周公子,别听他的,刚看到街上贴了告示,这个国家要新君上位,好像是大将军赵坦之,为防万一,全城戒严!” 屋里的赵月儿听到几人对话,连忙跑了出来,焦急地说:“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关南问:“为何不可能?” “赵坦之是我父王的弟弟,是我的亲叔叔,他不会的!” 关北摇摇头:“别傻了,这世道,一切都可能发生!” “那,那我母后在哪?他们会怎么处理?” 关南说:“很危险!” “啊!这可怎么办?” 看着赵月儿要哭出来的样子,周生生说:“别急,还记得那个黑衣甲士吗?” 赵月儿点头,“记得!” “我已经派他到去打探消息!” 听到这话,赵月儿心里总算稍稍安稳些!她眉头微蹙,“我想赶紧回王都,阻止这一切!” 周生生点头,“行啊,你怎么阻止?” 关南问:“对,你怎么阻止? 赵月儿一脸懵。 “怎么阻止?怎么阻止?我不知道啊!” 关北说:“不知道怎么阻止,那不就是去送死!” 赵月儿急的跺脚,“那可怎么办啊?” 这一跺脚,动静一点大,关北捂住肚子,“我好像又有点内急!” 关南看着关北,“我也是,赶快!” 两个人说着,立即跑向茅厕。 周生生略一思索,说:“我们还是把情况搞清楚,再做定夺!” 赵月儿点点头,她现在真是如一叶飘萍,无依无靠了? 不过,眼前的少年无疑给了她力量,仿佛黑暗中的一盏灯,否则她真的怀疑自己是否会走的下去! 稍作易容后,两人径直走出驿站,刚拐过一个街口,就看到有一队士兵在盘查路人。 赵月儿想转身,被周生生一把扯住。 “这些兵是你的兵,为何要回避?” “可他们已经不受我的管制!” “你是大邺国国王,当之无愧的王! 周生生看着赵月儿,鼓励和期待的眼神让的赵月儿增添了许多勇气! 街口的士兵看到两人走来,伸手拦住他们。高声喝道:“干什么的?不知道现在戒严了吗?” 周生生亮出一块红色勋牌。这枚勋牌是在天天客栈从死去的殿前卫身上取下的。 “啊,殿前卫大人,本人此地百夫长!”拦路头领马上一拱手。 “我奉旨出宫多日,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戒严是怎么回事?” “实不相瞒,刚得到的消息,国家要新君即位,为防万一,全城戒严!” “新君?哪位新君?” 第510章 这才是我们的王 “嘘,大人小声点!” “好,是谁?”周生生放低声音。 “是大将军赵坦之!”士兵低声道。 “边城戒严的这个命令是谁下的?” “自然是边城的统领盛旦结下达的!” “他现在何处?” “在统领府坐镇!” “指个方向。” 士兵说道:“我带您去吧!” “好!” 殿前卫虽然级别不高,但身份尊贵,能在国王身边做护卫那都是世家大族和高官显贵的子弟,背景非同一般,所以士兵不敢怠慢。 在士兵带领下,周生生和赵月儿来到统领府。 士兵进去通报后,周生生和赵月儿被直接带进统领府偏堂。 偏堂之上,正中间坐着一个长满胡须,浓眉大眼的中年将军。 周生生亮出那块红色勋牌,上写“殿前卫”三个字体,红底黑字,格外醒目! 周生生拱手说道:“请问,你就是盛旦结统领吗?” “不错。” 中年将领点点头说,继而疑惑地问:“殿前卫,不在王都,为何到这偏远边城?” 周生生看向左右,神色严肃,低声说:“请屏退他人!” 中年将领对左右挥挥手,“你们先退下!” 看所有人都退出后,周生生说:“盛旦结统领,你可知罪?” 盛旦结一怔,神色有些慌张,“罪,什么罪?” “你擅自下达戒严令,让边城百姓人心惶惶,是何居心?” 听到这句话,盛旦结马上回复平静,“殿前使,戒严令是我下的,但下戒严令是上级的要求!” “是哪一位?” “这个,我想有点超出殿前卫管辖范围了!” “是吗?” 周生生表情严肃。 一语传来,盛旦结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心跳骤然加快,细密的汗珠湿满全身。 对方的威势极盛,让他有种如临山岳的压迫感。 周生生道:“说,为何要下戒严令?” 盛旦结感受到了目光的逼视,顿时内心充满了恐惧。 “国家要新王继位,为防万一,全国戒严!” 他连忙回答。 周生生双眼眯起:“大胆,国王仍在位!何来新王继位?” “仍在位?” 盛旦结疑惑。 周生生冷笑一声:“你看看我旁边的人是谁?” 周生生说完侧身让出视线,赵月儿缓缓摘下大帽,眉眼分明,贵气袭人,气势不凡! 盛旦结并没见过国王,但大致猜出不一般,探寻着问周生生,“这位贵客是?” “还不参拜当今国王!” “难不成是赵阳国王?!” 周生生低声怒道:“蠢货,竟然直呼国王名讳!” 盛旦结愕然之中,瞳孔也是一缩,吓的连忙跪地,连着磕了几个响头,“臣有眼无珠,请王上恕罪!” 盛旦结心里直叫苦! 这种极端危急的情况,一般人难得遇见,可偏偏被他碰上! 一边是上级下达的正式戒严令,说明了新王即将要继位登基。而眼前是才继位不久的国王,这偏远之地,竟惹上了这天大的麻烦事! 他手气怎么这么好? 怎么办? 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掉脑袋,诛连九族,这真是把他一个小小的统领放在火上烤! 眼球一转,他冷静下来,还是先把眼前核实清楚再说。 一拱手,盛旦结低声问:“王上,臣有些好奇,您因何事来到我这偏远之地? 听到这话,赵月儿一时语塞。 一边的周生生连忙说:“王上刚上位不久,微服私访,查探民情,怎么,盛统领不高兴?” 盛旦结继续说:“为避免误会,王上,您是否还有其他可证明身份的信物?” “大胆!”周生生说道。 赵月儿抬手拦住周生生,姿态优雅地取下随身一物递给盛旦结,赫然是一个泛着淡青色光泽的玉佩,上面四个字刚劲有力。 “这个可以不?” “青天王佩!” 盛旦结这下彻底信了,传说中的青天王佩只有国王专有,象征着国王独一无二的尊贵身份。 虽然核实了身份,盛旦结还是心里打鼓, 这可怎么办? 上级的命令和眼前的真王,这如何是好? “盛统领,你是不是在犹豫?” 周生生开口问。 “下官,下官属实为难呐!” 盛旦结回话有些结巴。 “我问你这个国家谁最大?” “当然是国王!” “那还犹豫,你现在确实处在危机之中,但危机危机危中有机,护佑国王,保护圣驾,这等功劳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盛旦结幡然醒悟,不管是将来的王还是继位的王,目前最大的还是眼前人,就是现在的王! “大王,”盛旦结叩首说:“那王叔赵坦之趁大王微服私访,预谋夺权篡位,实属大逆不道,我盛旦结必誓死效忠大王。” 赵月儿点点头:“盛统领果然识大局,也很是智慧,一眼看破真相,忠心耿耿,本王很是欣慰!” “这是为臣的本份!” 周生生问:“现城防有多少兵马? “马、步军三万,千夫长以上将领四十一人!” “这些人是否可靠?” “皆是我亲手培养,很是忠心,完全靠得住。” 赵月儿说:“盛统领治军有方!” “大王,您的意思是挥师入王都?” “非也,非也。” “那是何意?” “此边城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扼守中州进入南国的要地,部队绝不能擅动!” 这寥寥几句让盛旦结很是佩服,国王并不因为内部出问题而动私心,足可以看出眼前的国王很有大局意识。 “那下一步如何做呢? “盛统领听令。” “臣在!” “我命你妥善安排好城防,挑选好一百精锐勇士,一小时后与我一同前往大统领处!” “是!” “对了,大统领叫什么名字?” “方韩甲,是我的上级,辖制南六城军务!” 赵月儿说:“我知此人!就在距离边城五百里的永顺府。” “大王英明!若没有其它吩咐,为臣先去准备!” “好!” 看着盛旦结退出,赵月儿对周生生说:“你确定盛旦结已经完全听命于我吗?” “不确定!” 赵月儿脸都快绿了。 “啊!那可怎么办?” 周生生淡淡道:赌一把!” 一个小时后,周生生、赵月儿、盛旦结以及一百精壮军士在北门会合。 盛旦结想的周到,专门为赵月儿配了一辆四轮马车。 刚寒暄两句,突然两股强大气息逼近众人。 盛旦结很是惊慌,迅速举起手中大斧,高呼道:“众军士听令,立即列阵。” 军士们刚刚列阵,两名老者从天而降,拦在众人前进的路上,强大的威压弥漫,让人惶恐不安……两名超级武尊! 盛旦结只感到头皮发麻,他身为武宗强者,很少有被人镇压的感觉,今次却是让他彻底体验了一回。 吁了一口气,他刚想上前说话,被一旁周生生拦住。 两名老者缓步上前,看见周生生,眼睛一亮,上前拱手施礼,高呼道:“周公子,周公子,你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了!” 正是关南关北。 看到两名神秘大佬和殿前卫这么熟悉,且并无恶意,盛旦阶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这是怎么了?边城一下来了这么多高人,先是国王莅临,接着两名超级武尊,真是有些邪门! 看着两位急切的眼神,周生生说道:“两位,不是我不管你们,实在没时间啊!” 关北说:“那没办法,我们只能跟着你了!” 周生生道:“跟着我,行,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要听我的话。” 关北道:“没问题!第二是什么?” “不能不听我的话!” 关南说:“好好好,都听你的!” 盛旦结见状,躬身对赵月儿一拱手说:“请大王上车!” 周生生摆摆手,“我们有自己的方式去,你们务必抓紧时间赶路!” 随后手一挥,一只通体鲜艳火红大鸟啸叫着从天而降。 周生生将赵月儿扶上鸟背,然后亮出后背双翼,纵身一跃,关南关北随即亮出翅膀,四人一鸟直插蓝天。 盛旦结和众军士看的目瞪口呆。 一个军士热泪盈眶的说:“太拽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奇观!” 另一个军士说:“你们注意到了吗?他们都是复翼,好漂亮的复翼, 只有尊级以上的强者才有复翼,而他们的复翼之大色彩之酷炫至少是准圣了!” 这才是我们的王,强大的王! 第511章 不自量力 盛旦结心里更加的震撼,虽然如此,但身为统领必须要心静如水,他高喊一声:“看什么看,赶快启程前往永顺府,与他们会合。” “是!” 想想马上会与这几位大能再次见面,军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盛旦结跨上马,抖了抖缰绳,心里止不住翻江倒海。 今天选边站幸好选对了,如果选错方向站错队,这三个强者,任何一个都可以随时要他的小命!一旦他没命,那他后边的家族,都会被连累!那可是三百余口啊。 想想都后怕! 永顺府大统领府内,大统领方韩甲一边手指轻弹桌面,一边对旁边的幕僚说:“现在政局不稳,上面突然下发戒严令,要稳定局势,维护秩序,真不知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幕僚捋着胡须说:“大统领,您手握一方兵权,举足轻重,虽然被无数有野心的人觊觎,但都是应付自如云淡风轻。今日却是心事重重,这是为何呀?” “唉,你有所不知,虽然我位高权重,但活的是心惊胆战,受拘束,被羁绊,欲望和虚荣,将我禁锢在这里。外人看似光鲜,但谁又知道我是狭隘而卑微的活着!” “大人竟然有这种想法?” 方韩甲叹道:“难道不是吗,人人都被条条框框束缚,丑陋的扮演自己的角色!” 幕僚探询地问:“大人所言深刻,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吗? “嗯,……今天我的右眼皮不停地跳,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大人的感知能力一直都是异乎寻常的!”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惊雷般炸响,似数吨巨石轰然砸在庭院中央,声波裹挟着狂风席卷而来,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门窗,在这股冲击力下扭曲断裂。两扇雕花木门猛地向内弹开,合页崩飞的碎屑带着尖锐的啸声划过半空,窗棂上的糊纸瞬间碎成齑粉,与庭院中骤然扬起的漫天灰尘搅在一起,遮天蔽日。 灰雾弥漫间,一道挺拔的身影如鬼魅般自烟尘中显现。 这是个身着镶银边蓝袍的男子,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眼尾上挑带着几分阴鸷,周身萦绕的寒气,自带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方韩甲正与幕僚说话,见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冰锥般刺入,下意识地霍然起身,没半句多言,两人快步走出房间…… 院子正中央。 蓝袍男子正在将一个上前拦阻的卫士甩到墙上,力气之大,直接在墙上盖了个人形血印,其状惨不忍睹。 “大胆!” 方韩甲大喝一声,伸手处,一把铁矛赫然出现,脚前也出现了一个七阶中级白虎,威风凛凛。 “你是什么人?” 蓝袍男子缓缓转过身,竖起的衣领将鼻子以下都遮住,只露出白色的眉毛和细长的眼睛。 他冷冷地问:“你是方韩甲?” “本人正是,你又是何人?” “我是白眉,是大将军赵坦之派我来辅助你协管军务。” “大将军?他尚未继承大统,如何能派人协管军务?” “那你就是不服了?” “本将只依从圣令!” “大胆,你居然敢抗命!” 几句话让方韩甲感受到满满的恶意,也立即猜测到了对方的企图,无非是故意找茬施加莫须有,然后抢班夺权。 对方打着大将军的旗号咄咄逼人,但他方韩甲大统领职务是大邺国王任命,必当听从大邺国王的指挥,效忠的也是大邺国王。 逼他做欺君罔上之事,他断然不从。 一股刺骨的危机感骤然翻涌,扼住心口。事已至此,唯有硬着头皮直面死局。 他看向周围,大声吼道:“退后!” 围拢上来的卫兵立即向后撤去,在外围列起军阵。 接着,他摆出战斗姿态,脚下一踩。 砰! 带着六个箭头的蓝黑神环闪现,七十六级幻宗。 白眉嘴巴一撇,“不自量力!” 手掌向外一展,一只无比丑陋的人形傀儡出现。 这傀儡长着粗壮的短腿,长长的手臂,浑身都是黑的发亮的肌肉,看起来犹如铁块般的坚硬! 傀儡只是一个纵身就冲到了方韩甲面前,白虎马上站立扑出迎击傀儡,双方立即扭在一起,震耳的虎吼声和傀儡的怪叫此起彼伏。 而白眉也几乎是一步跨到方韩甲面前。 方韩甲反应迅速,抖擞铁矛一个疾刺,白眉强上,狂暴抓住铁矛,反手一拧,众目睽睽之下,铁矛竟拧成了麻花! 更为诡异的是,在他的灼灼逼视下,方韩甲干瞪着双眼,竟然双腿打颤无法动弹。 战斗态势以快到枯燥的速度呈现一边倒! “你,你是式神宗?” 方韩甲的喉咙几乎都说不出话了。 “没错,我找了很久很久,一直没有发现好的材料,今天被我遇到了,你很好,虽然只是个武宗,但资质不错,恭喜你将成为我第二个式神傀儡!” 说罢,一只手已经卡住了方韩甲的脖子,方韩甲两腿使劲乱蹬,眼珠开始外翻,显的非常无助。 周围的卫兵完全看不下去了,正准备上冲,白眉叫道:“一群蝼蚁,看谁敢上,上来我就捏死他!” 场面陷入僵持…… “这里倒是热闹!”声音自空中传来,余音袅袅。 惊的白眉手上一抖,不由得转头来看。 就见一个年轻男子附手于背,缓步从空中走下来,黑色短发被风吹得轻轻断扑打在英俊的脸上,正是周生生。 白眉心里暗暗吃惊,这走的是落梯步,没有强大的玄力根本无法做出! 他正在施展式神技巧,不能分心,此时此刻被打扰,令他很是不爽! 一只手卡着方韩甲的脖子,一边看着周生生,他开口问:“你是何人?” “我只是恰巧路过,觉得有趣,就来看看!” “看看?” 白眉更加不爽,“小子,知道不知道好奇害死猫!” “哦,那我更要看看了!” 白眉怒道:“找死!” 当即对着周生生一指,已经击倒白虎的傀儡立刻劈头盖脸冲向周生生。 周生生伸出右手,食指对着空中一点,顿时,无数黄色的符箓密密麻麻从天而降,炫目的光点灿若星河! 傀儡立马僵住,除了手指的抖动和眼珠乱转,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动弹。 下一秒,周生生弹指一点,邪火源灵鬼魅般迅即飞出,将傀儡点燃,一阵风过,霎时火光冲天,傀儡原地打转不停地哀嚎。顷刻间间就化为片片灰烬。 熊熊燃起的黑烟和略带焦糊的味道将白眉彻底惊醒,“你,你竟敢毁我傀儡!” 他紧抓松开方韩甲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转身看向周生生,“你到底是谁?” “周生生。” “周生生!”白眉闻言大惊。 周生生的恶名,对于式神宗可谓是凶神一般的存在,与之对战的式神宗同僚,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即使是至久负盛名的大咖也不例外!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取决于你想怎样?” “什么意思?”白眉大脑高速运转,极小的脑容量来不及细想,惯性中强来强去的性格占了上风。 “去尼玛的想怎样!老子不信这个邪!”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高举双手,祈祷式地暗念咒语。 “噬神之咒!” 这噬神之咒深入脑海,专门鞭打人的灵魂,让人头痛欲裂,痛不欲生,是白眉百试不爽的绝杀技! 咒语如催命符的呈水波状向外扩散,一个、两个、三个,人们接连抱头倒地,最后几乎所有人滚到地上,惨叫连连,各个拧眉头拧成了麻花,一脸痛苦。有的人眼睛双眼流出了血,有的人脸部居然出现了塌陷! 白眉看着人们不断倒地开始得意洋洋,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周生生,在自己强大的咒术面前能撑多久! 有了,眼前的周生生开始用手扶额头,眉头微皱,这是高水平武者已经中招的反应,下一步瘫倒是必然的结果。 白眉越发狂念咒语,眼睛鸡贼般瞄着周生生。 可是这小子并没有进一步的症状,他现在应该踉踉跄跄,做出倒地的预备动作啊! 怎么? 怎么他突然看了自己一下,眼神带点诡异! 不好! 白眉心里有些发毛,一股冷气从脚底直接冲上头。 就见周生生伸手一抓,远远的将白眉锁住,然后慢慢拉向身前。白眉只觉得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笼罩,然后被隔空攥紧,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刚才,他对付方韩甲使用的一切在他身上重演。 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他,被戏耍了! 这一刻,他的喉咙已经被周生生扼住!如木偶般无法动弹,只剩一双脚乱踢乱摆。 他在痛苦地挣扎中拼命挤出一副笑脸,撕着喉咙说:“大兄弟,有话好说,咱不动手行不?” 所有滚地的人都立即停止了头痛,抬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反转太快…… 第512章 猖狂的资本 尼玛,刚才不可一世呢?态度转换的也忒快了吧~! 周生生揶揄道:“不好意思,晚了!” 对方道:“我是式神宗白眉大长老,你不能杀我!” “式神宗,那就更要杀了。” 周生生一挥手,邪火源灵飘出,白眉被瞬间点燃,由脚到头,剧烈燃烧,尖利的嚎叫也只是一瞬,人也慢慢飘起,化作一缕烟尘,仿佛森罗地狱…… 随着烟雾飘散,场中所有人呆若木鸡。 劫后余生的方韩甲踉跄两步,一声跪倒在周生生面前。 “谢谢周公子相救,谢谢周公子,大恩人啊!” 周生生连忙将方韩甲拉起。 “方大统领,先不说谢谢,来,看看这个人!” 说完,周生生伸手做出请的动作。 赵月儿走出,摘下戴在头上的黑织大帽。 方韩甲抬头一望,立刻再次匍匐在地,“王上,臣方韩甲见过大王!” 赵月儿登上王位之后,曾经召集过三品以上大臣,方韩甲是五城大统领,自然是见过赵月儿的真容。 赵月儿说道:“大统领,不必拘礼,我前段时间出外私访,国内的事情不明,我只想问,最近时局不稳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上,您真不知道?” “不知!” “臣只能将所听所闻禀告!” “讲。” “臣听说王叔赵坦之将上任登基,并对全国下发戒严令!” “本王并未下位,为何竟出现如此情况?” “外界疯传大王已不在人世,而国不可一日无主,故才有此一说!” “那方大统领,还信这些鬼话吗?” “大王,您真真切切出现在臣面前,说大王已不在人世,完全是一派胡言,实在是乱臣贼子作祟。属下当效忠大王,坚决扞卫王权。” “好,抬头看孤!” 方韩甲抬起头。 赵月儿此时已经完全没了柔弱之气,君临天下气度一览无余。 “方韩甲听令!” “臣在!” “速与其他大统领取得联系,将本王密诏传送给他们!” “大王且慢,臣有话讲。” “讲!” “五位大庭大统领中,赵无忌是赵的儿子,王宝是赵的门生,巴特和赵坦之私交甚好!” 周生生插嘴问:“还剩下一人呢?” “该人名叫范蜀交,与臣一样,与赵坦之无甚瓜葛。” 赵月儿脸色微变,“不好,范蜀交有危险!” 方韩甲立刻点头,“既然赵会派人要挟于我,同样也会派人挟持于他 若不从恐性命堪忧!” 周生生问道:“此人在何处?” 方韩甲随手摊开地图,用手指在上面一点:万方城大统领府。 周生生看向关南关北,低声道:“月儿交到两位手上,拜托护佑其安全。” 关南点点头,“你放心!” 关北急切的问:“那我们的问题?” 周师生掏出两枚丹药递给他们,“这个是三品平气丹可暂时缓解症状, 先对付着用,事情办完我一定解决二位身上的海参后遗症!” 关南关北对周生生已经从佩服到信服,“好。” 周生生看向赵月儿说,“我去万方城一趟,先行一步,你们也加紧赶路,快点到!” 赵月儿,紧抿着嘴,想说又不能说,她此刻很想拉住周生生说很多的话,但在方韩甲面前,万不能显出儿女私情。 看着周生生,她点点头,迸出一句:“务必注意安全!” 周生生并不多言,转身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炽烈鸟速度惊人,普通人三四天的脚程周生生只用了不到半天就到了。 云端之下,万方城大统领府历历在目。 盘旋空中,周生生展开神识,大统领府内极其安静,安静的有些离奇。 炽烈鸟直接落在大统领府院内,周生生跳下来,四周环顾竟是空无一人。 人呢? 周生生轻轻扣了下眉心,这个动作可以加强神识别的感知。 随着一波一波的探索,后院殿堂内显现出许多微弱的发光体,看起来生命迹象十分的渺小。 都昏睡了吗? 下一秒,周生生已经出现在殿堂内,立刻闻到一股腐臭的糜烂味道,眼前的一幕真是毛骨悚然。 一百多人在地上爬行、打滚,姿态宛如虫子般不停的蠕动,口嘴张开,似乎在撕心裂肺的呐喊,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个个面部扭曲,仿佛遭受着无尽的折磨和痛苦。 看着近前还有个稍微清醒的人,周生生拿过一粒丹药,伸手已经丢在他的口中。 看着眼前卫兵打扮的人,周生生问:“发生了什么?” 卫兵仿佛突然醒过来,但两眼双依然发直。 自言自语:“发生了什么?” 周生生拍拍他脑门,语气加重:“我在问你,刚才发生了什么?” “啊,”那人似乎清醒,立刻回答:刚才,突然闯进一个人和我们范大统领讲了几句,一言不合就动手!我们这些卫士一拥而上要搞他,结果突然冒出黄色的气体,耳朵里也出现很奇怪的声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生生暗自思忖,这是被下了丹毒而且所有人被施加了某种咒术。 又是式神宗! 他拿出一根熏香,晃了一下,点燃藏在地上,对那人说:打开所有窗户,给所有人脸上泼水,或许可以救活一些人!” 说完,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落在大统领府建筑的最高处,周生生看向远方。 在阻止赵坦之篡位这事儿上,方韩甲和范蜀交极其重要。二者各掌五城兵权。若被剥夺,则赵月儿形单影只,根基不存! 此时范蜀交在何处?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答案立刻出现:兵营。 对,必在兵营! 式神强者控制住范蜀交之后,必会带其到兵营夺权! 周生生看向城外的营房,一闪身飞掠而出…… 几千米的营房,门外竖着大大“范“字帅旗的特大帐篷,就是大统领野外驻地。 此时门口的士兵都是高度戒备,因为帐篷里正在开着一个秘密会议,确切的说是由式神宗外事长老梅智友亲自组织的会议。 坐在大帐正中的范暑交双眼呆愣,面无表情的说着话,而一旁的式神宗长老梅智友一脸杀气地观察着众人。 下面近二十位将领垂手站立,没有人做声都在静静的听。 范暑交说道:“诸位,我现在要把五城军队指挥权全权委托给身边的梅智友大师,希望诸位能够鼎力支持他!” 听到这话,终于有一名将领站了出来,拱手道:“大人的命令,我等一定遵守,但大人将军权全盘交出,可有国王诏令和府制符印文书? 范暑交顿了一下,眼神中尽是茫然,完全不像平时在众将面前那样反应机敏神采飞扬。 一旁的梅智友冷声道:“阁下是哪位?” “末将,五城副都统郑发升!” “郑发升副大统领,从现在起你可以闭嘴了!” 梅智友有恃无恐地盯着他,姿态是无比的猖狂。 他是八十六级大幻尊,级别最高,力压群雄,这便是他猖狂的资本!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齐齐看向梅智友,而郑发升也是如此,可是在梅智友的死盯下,郑发升却发现自己内心无比的恐惧,眉头皱起之际,浑身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 梅智友上下翻动嘴唇,咕哝着咒术。 如水波荡漾传入郑发升耳朵的无声言语,让他的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 当梅智友停下动作时,郑发升竟然发现自己瘫在地上,全身上下不停的颤抖。 他茫然看向站在一边的同僚,喃喃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一幕太过惊悚,大家皆是惶恐不安,都避开他的眼神,紧抿住嘴唇不说话。 他明白了,能让他出现如此窘境的只有式神宗! 看向梅智友,他愤愤地说:“式神宗,原来你是式神宗的,居然给我下禁术咒言,让我失去意识,可恶至极!” 梅智友眼神阴冷,“哼,刚才让你闭嘴,竟然还是冥顽不化。” “式神宗如此歹毒,你……” “咒言束缚!“ 说着手一挥,立即有数根透明丝线扑向郑发升…… 郑发升顿觉自己的嘴唇被一根线层层缝合,竟不能开口了! 他愤怒无比,沸腾的热血直冲脑顶,士可杀不可辱! “嘡啷”一声。 他抽出佩剑冲向梅智友。 然而,刚才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范暑交,突然站起,挺身挡在梅智友前边。 郑发升见状,连忙收势,剑锋也是偏转。 就在这一瞬间,梅智友鬼魅般窜出,一巴掌抽在郑发升的脸上,郑发升打着旋摔在地上,手中的配剑也甩在了大帐的一边。 “这等低劣水准,竟然是五城副大统领,草!” 郑发升随手从一边的卫士手中抢过一把刀,再次上冲,他也是七十级战宗,苦练体修,战场搏杀从来都是勇猛当先,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第513章 不妥 啪! 梅智友瞬间消失,一道残影掠过,目不暇接之中,刀片直接崩断,嘭! 郑发升如遭雷击飞出老远摔在地上。 他怒发冲冠,剑眉竖起,挣扎着挺起上身,嘶吼道:“士可杀不可辱!” 梅智友一步上前,断刀直接倒扣在郑发升的脖颈上,猛地一拉,随着鲜血的飞溅,郑发升倒在地上,双眼充满不甘,抽搐两下不动了。 “不自量力!” 梅智友负手站立。 眼见兵权就要平稳移交到自己手里,突然冒出个郑发升,实在晦气。 好在三两下就收拾了,算不上什么。 他冷冰冰地抬头,放眼一扫,“还有谁?” 所有部将内心是一片惊悸,刚才心里憋着气,想跟着一起站出来说话的勇气已然消失! 梅智友恶狠狠道,“诸位,新王即将登基,需要诸位的鼎力配合,维护当下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胆敢抗令不从者,郑发升就是前车之鉴。” 梅智友的式神群体咒言只能对普通的低级武者施展,对于眼前众多中级武者,不但达不到效果,甚至可能会激起反抗,所以采取杀鸡儆猴是最好的方式。 突然,一道悠悠的叹息声,从身后传来,梅智友先是一愣,陡然瞪大眼睛,回头一看,赫然在锦绣屏风旁靠着一个身穿红色镶边的黑袍少年。 嘴巴上含着根野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梅智友是八十六级幻尊,自认神识超强,不会不知道有外人在场。 那么问题来了,这家伙是怎么冒出来的呢? 看对方的样子,不过是个小小的武宗,年纪尚轻达到这种水平,已经是凤毛麟角,不过自己堂堂的大幻尊,连一个普通武者的气息都没感受到,完全是不应该! 也许是刚才自己才分心的疏忽,但无论如何,太过蹊跷! “你是谁?如何进来的?” 站在大帐内的将领也很是奇怪,齐齐看向周生生。 “不能说,说了,我怕你跑!” “简直是笑话,我梅智友纵横四海,杀人无数。堆砌的尸体比山还高,只有别人见到我跑,没有我看见人跑的份儿!” “那我就告诉你。” “说!” “天下第二,周生生。” 这话一出,立刻在梅智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只一瞬间,梅智友已经是冷汗淋漓,因为式神宗内部都知道,天下第二宗是正在炎炎升起的一股强大势力,而宗主周生生更是叱咤风云,是敢于和武圣殿叫板的人物。而且式神宗内与周生生交手的人非死即伤,这周生生名声太恶,简直是有毒! 可刚才话已经说满了,众目睽睽下,自己装的逼,硬着头皮也要上。 哎……哪怕强忍着,也要装下去呀! 梅智友眉头一皱,眼珠一转,多说无益,先下手为强。 “天下第二,又如何?” 没有犹豫,梅智友怪叫一声,顷刻间打出风烈毒雾和狂魂咒符,几乎与此同时,他目光锐利,人剑合一,身体爆射而出,以灵修一剑的绝杀,直取周生生心脏。 恐怖的剑气,刺骨的寒芒,撕裂了空气,摆放在大帐内桌椅,纷纷炸开,这是他聚集全身之力的致命一击。 今日不杀周生生,必是周生生杀他。 一出手就是拼命的打法,他是真豁出去了! 场中,见识过梅智友手段的将领个个伏身避险,同时眼里尽显惋惜之色。 他们见识到了梅智友的厉害,深深为眼前年轻人担忧,又是一个送死的! 轰! 巨大的冲击声荡碎了整个帐篷,呼啸的冲击波直接将所有人掀飞。飞沙走石中,周生生严丝合缝不动如山。 而发出狂暴攻击的梅子友,整个人被凌空炸飞,直接冲出大帐,一路仰天口中狂喷鲜血,十分的壮烈! 此时此刻,他不后悔选择不跑,他也不后悔选择发起主动攻击,他后悔自己瞎了眼,看不清度数,竟然以卵击石。 他的攻击犹如砸在一座巍峨的高山上。 一瞬间,浑身的骨头,寸寸崩碎,心肝脾肺肾全部震烂,倒地之后已经完全不成人形! 滚滚浓烟中,众人缓缓爬起,看到惨像皆是心头巨震。 这家伙死的太惨,从头到脚趾全身就没有一处完整,几乎完全稀碎了! 再抬头看看周生生,安然无恙。 大神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技能? 难道他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自从吞噬了灵山的那一条灵脉之后,周生生发现自己出现了很多无师自通的技能。比如今天的这个被动技能,他根本就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只是原地不动,注意力稍稍提起就产生了被动反击的效果。 敌人攻击时,特别是实力远低于自己的人攻击时,伤害会反向传递甚至叠加,叠加的效果是其攻击的两倍以上! 一旦强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简单,归于四个字:大道至简! 此时,懵懂中爬起来的大统领范暑交似乎有些清醒了,它支愣着站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惊讶的问:“发生了什么?” 声音太小,没人回答。 “发生了什么?”,众人还在懵逼,没人回答。 “发生了什么?”他终于放声大叫,这一声犹如炸雷般的惊天地泣鬼神,所有人都看向他,然后看向周生生。 一旁的干夫长上前拱手说道:“大人,您刚才被式神宗的强手劫持,是这位大神救的您……” 范暑交脸上一万个疑问号…… 大统领府。 赵月儿端坐厅堂正前方,大统领范暑交纳头便拜,“臣范暑交叩见王上。” 赵月儿说道:“范大统领,刚才说与你的话,可否明白?” “臣范暑交明白!” “明白什么?” “大邺国只有您一个国君,其它均为乱臣贼子!臣当鼎力为王上效忠!” “好!范大统领没有让孤失望……” 丹堂内,周生生在里精心炼制丹药,关南关北焦急地在外等待,左归丸一出,他们将彻底摆脱海参后遗症,武道修为将得以真正恢复,与霍达的交手,让他们看到希望,也彻底对周生生信服! 此时,赵月儿突然走进丹堂大厅,问:“周公子现在何处?” “在里边炼制丹药。” “我有急事要与他商量,现在就要找他。” “不行,周公子交代,炼制丹药期间不得打扰!” 赵月儿看着那张紧闭的门,只有几步距离,但两名大武尊守着,心中再急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在门外等候! 不一刻,丹房门开,一股浓郁的丹药之香飘出,沁人心脾。 周生生一步跨出双手托个盘子,上面是两颗晶莹剔透的丹丸,一看就品阶不凡。 关南关北立刻上前接过盘子。 周生生说道:“二位将此丹药服下,静坐调息四个时辰即可完全解决海参后遗症!” 关北问:“周公子,那我们身上的十三道禁制呢?” “你们身上的禁制很是顽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拔除,需离开原有的环境制锢,天性得到解放,才可徐徐治愈。” 关北一拱手,“周公子,你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也不到别处历练了,我们就跟着你!” “这倒是让我为难!” “为何?” 周生生搓搓手,语气诚恳地说:“我为你们解决海参后遗症是看你们空有一身本领却无法发挥,实在看不过意。但你们是天珠会的人,再破禁制,却是不妥,因为这禁制你们天珠会人人皆有,是你们天珠会的固有特色,我若插手,那就是干涉你们天珠会的内部事务,不妥,很是不妥!” 第514章 低五下六 “周老大,我们想通了,人生苦短,我们决定告别过去,不要再回什么天珠会了!” “你们要想好,我被武圣殿悬赏追杀,得罪不少强大而顶级的势力,跟着我可是同时得罪这些神秘力量再无回头路!” “我们想好了,我们跟定你了,我们也不会再回去,不会再受二遍苦再遭二茬罪了!” 呵呵,这天残二老年纪不小,但的确是两个憨憨。 想到这儿,周生生点点头,“我考虑考虑。” 关南说:“周老大,你就别考虑了,直接收编我们!” 关北说:“是啊,周老大,收编我们吧,别人是低三下四,我们现在是低五下六,下巴都快碰膝盖了,诚恳至极,你就看在我们好歹是武圣的面子上给我们个面子!” 关南还想说话,一旁的赵月儿几步上前,焦急地说:“周公子,我这有件紧急的事情要借一步说话。” 周生生对天残二老说:“你们先行服药打坐!” 随后与赵月儿走到一不远处。 赵月儿的眼泪水一下子掉了出来,哽咽的说:“周公子,我刚得到密报,我哥哥赵阳被人掳到了酉阳冢!” “酉阳冢?” “是的,那里距离大邺国都丹阳城有两百里,是个十分偏僻人迹罕至的地方。” “对方何人?为何要掳走你哥哥?” “不知道。” 周生生沉默。 赵月儿的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眼神里露出祈求,“我想请周公子帮忙救出我哥哥。” 周生生摇摇头说:“月儿姑娘,我想说的是,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我只负责把你安全送到国都丹阳城,救你哥哥不属于任务范畴!” 赵月儿一把拉住周生生,轻轻摇着他的袖子。 “周公子,在我心里,你就是豪气万丈重情重义超凡脱俗之人,你若肯帮此忙,我赵月儿愿意此生此世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策,这话太煽情了,再加上一只玉手,毫无违和感的抓着胳膊,一双眼睛火辣辣的看,这让周生生道心摇摆有些防不胜防。 人少轻狂不思量,留存心底的一点小虚荣此刻被点燃! 看出周生生有些动摇,赵月儿梨花带雨,“若周公子肯帮忙相助,事成后,我会追加加六百万上品灵石,一共一千二百万上品灵石!” 这句话终于让周生生动心了。 两个六百万,就是一千二百万上品灵石,可以完成他要筹集的上品灵石数量了。 他看向赵月儿,“月儿姑娘,一千二百万上品灵石数字可不小,能否兑现?” “你不相信我?”赵月儿看着周生生,眼睛一眨不眨,“你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大邺国的国力吗?” 赵月儿说完,眼神做了一个肯定的表示,意思表达的无比清晰:有实力,不差钱! 既然不差钱,那还说什么呢,无话可说! 周生生只向真理低头! “何时出发?” “越快越好!” 看向一旁闭目打坐的天残二老,周生生点点头,“好。” 赵月儿高兴的一拍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酉阳冢,是距大邺国丹阳城两百里的地方,处于非常偏僻的山岭绝地。 据说此处是万年遗冢,据传万年以前,此处曾经爆发过一次激烈的巅峰之战,人类武道强者者与异界入侵者在此死斗,双方两败俱伤,无一生还。而在这万年遗冢之处,有一个外观很普通的祭祀神社,时有时无,很是神秘,因为闹鬼,人迹罕至,普通人根本不敢到这里来。 很快,炽烈鸟搭载着周生生和赵月儿到达了酉阳冢上空。向下望云遮雾绕,茫茫一片,肉眼根本看不清。 炽烈鸟盘旋一周后落到地面,雾气萦绕间能见度极低。 赵月儿指向前方,“到了!” 周生生看了一眼赵月儿,“你在此处等候,我先去探路。” 赵月儿点点头。 周生生抬步向前。 只走了数步,后面的赵月儿和炽烈鸟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打开神识,周生生继续前行,到处是稀松的篙草和大小不一的黑褐色石头,一片荒凉衰败。高低不平长满青苔的黑土地面有着东倒西歪的石碑,岁月的洗刷,上面的字迹不再显现只留下斑驳的痕迹,仿佛记载着的当年的惨烈。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神识过处,居然真的有一座小小建筑,应是祭祀神社无疑,仔细搜索,里边依稀还有生命的迹象! 难道是被绑架的赵阳? 周生生一个闪身到了庙前,那个生命迹象也倏忽间消失。 不像是人类,难道是野猫,野狗? 突然,周生生感到头皮发麻,一股难以名状的危机感出现,踏入无象境,使得周生生对危险的感知异乎寻常的敏锐! 一道刺骨的声音,破空传来,恐怖的压迫感骤然而至,几乎同时,周生生的玄力盾也已打开,一层金光从身上扩散开来,在雾气茫茫中显得格外耀眼。 危机来的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轰轰轰…… 金色光罩首先破碎,紧接着宛如山岳般沉重的冲击力透过圣羽玄甲传递到身体,虽然有不灭身罚和聚能之源的承受,但周生生仍不敌攻击,好似断线风筝抛飞出去。 猛烈的气浪炸开,温度急剧上升,周围的一切立刻四分五裂,狂暴的碎石冲上天空,地面也化为一片焦土,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这惊天炸响,就算就算是远在两百里外的丹阳都城,都听得一清二楚,一股巨大的冲天力量从酉阳冢飞向天空,点燃了半边天,令的山河色变。 紧接着,幽暗、虚无的气息如一张大网将他包裹。下一秒,周生生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漆黑的无底漩涡,黑漩通天彻地席卷一切,直接将周生生吞噬,在这无边漩涡中周生生显得无比渺小,如同蝼蚁! 剧烈的颠簸中,周生生清楚地感受到身体气息渐渐寂灭!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被掀起数千米高。 随着漩涡转动,阵阵热浪朝自己袭来,玄力盾崩碎后,身体上的衣服寸寸裂开,已经是褴褛不堪。周生生索性扯掉外套,露出里边的圣羽玄甲。 看着自己不断坠入深渊,周生生放松身体,身子一抖,脚下已经出现正天罡。 在巨大的势能下强行逆冲根本无法脱离这高速旋转的漩涡,只有顺势而为,才有希望才有生机。 高速旋转的风暴眼中,周生生稳住心神摆正姿势开始了冲浪,正天罡飞速滑跃,在浪尖和谷底翻腾,跨过无数激流和气浪,眼见一圈圈旋转,就要冲出漩涡。 然而,诡异的情形出现。 一股莫名的神秘力量出现,漩涡跟着一阵剧烈塌陷,蓦然间,周生生惊异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下降原点。 他不信邪,再次冲浪,正天罡飞速滑跃,眼见一圈圈旋转,就要冲出漩涡。 然而,诡异的情形再次出现,漩涡一阵塌陷,周生生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如此往复数次,皆是徒劳无功。 居然有神秘禁制! 看着眼前狂暴的气旋,看着身体不停地下坠,此时此刻的周生生充满了无力感! “周生生,这是困魔大阵!” 挣扎中的周生生被一声召唤惊醒,原来是小知在说话。 阵法,还是动态的! 我策,难怪有禁制之力! “再这样下去,玄力耗尽,只能是死路一条!”小知继续说。 “如何得破?” “破阵法破空间奥义!” “破空间奥义?”周生生疑惑地问。 不要说空间奥义,就连空间意境他周生生都没有摸到边! 小知道:“你已参悟和光同尘,为何不用?” 一句话,好似鹈鹕灌顶,把周生生敲醒。 对啊!和光同尘,那个自己悟出的一丝空间法门。 他毫不犹豫量拔出寂玄刀,下一刻,无数刀芒快速劈砍,强悍的能量波动从他手心狂发出来,冲天红光四射开来,连击加爆击。 空气震爆,轰鸣声不绝! 剧烈激荡下,炙热的高温气流引起空间扭曲,一缕红芒逐渐衍化成通天紫霞,渐渐映红了整个黑漩云海! 轰! 好似晴天霹雳,惊天动地的声响后,所有一切都发生变化,气旋浩荡,鬼哭狼嚎,参杂着无数骷髅状的怨力在迅速消散。 刹那间,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他后方掠去,就像脚踩正天罡在云浪中穿梭。 困局, 破! “小知,为何不早说?”周生生有点小情绪。 “你没在那个点上,说了有用吗?” “?”周生生一脸黑线。 “条件都具备了,就差那么临门一脚,这时我再告诉你,你才会立刻明白,咱讲求个‘顿悟’!” “顿悟!我靠,差点小命没拉!”周生生嚷嚷。 渐渐,黑色风暴散去,眼前豁然开朗。 面前出现个台阶,周生生下意识的一步踏出,身体又进入了另一番天地。 然而,眼前的一切,并不比刚才好! 第515章 陷入囫囵 眼前的所见让周生生目瞪口呆,天地又是一片昏暗,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仰望天,遥遥处仅剩窄窄一线,留下些许微弱的光。刚逃离黑色风暴,又进入黑色空间,满眼的黑,自己被无尽的黑元素困住,走不开逃不脱。 “锁仙一线天,晕!” 周生生一脸的茫然。 “小知,这锁仙一线天可怎么整?” “不知道!”小子嘟囔了一句,慢慢闭上了眼。 这阵仗! 周生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傻。 一瞬间,他明白了,这个局明显是处心积虑,步步算到,分明是给自己做的套,赵月儿处处显弱,精心扮演,无非就是请君入瓮。 想到这儿,周生生心里一阵抽搐,当初还想帮着赵月儿恢复江山,多么幼稚可笑! 果然,漂亮女人都是危险的。 砰!!! 遑天巨响。 四周空间开始向中间挤压,无形的压迫感传来,让周生生头皮发麻,精神紧张,顿时脚步都有些不稳。 他的玄力消耗巨大,实在有些透支! 眼望处,空间幽幽的浮现出一道阴影,接着到处一些高高低低稀奇古怪的阴影渐渐凸显。 什么鬼?! 恍惚中,那些阴影都是曾经被他斩杀过的死魂灵,由肉体和头发编织的骸骨摆出各种奇怪的缠绕动作,他们不动声色,向他走来,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招魂魇?” 忽然间,周生生相信了宿命。 也许今生和来世、轮回和报应都已注定,既然,这所有一切都自有安排,那还有什么可恐惧的呢? 念至此,他反而坦然起来,倚刀而立,淡淡看向眼前一切。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这一刻,皓月当空,星辰万籁,命运的密码被无意间窥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虚妄,眼前的黑暗已经不是黑暗。 周生生顿悟! 而一旦顿悟, 就是无敌! 浑身上下透发出无尽的光辉,连玄羽神甲也泛发出微微的暗金色光芒,一股豪迈之气油然而生,九阳玄力迅即激荡,百衍兵化作百把飞刃漂浮于前后左右。 去! 周生生挥手, 嗡…… 锐响震彻虚空,飞刃骤然破空齐出,寒芒如瀑,席卷四方! 锋刃狂扫之下,裹挟滔天煞气的死魂灵凄厉哀嚎,身躯寸寸崩碎,邪秽虚影与漫天浊雾转瞬消融殆尽。 那些不成言语的凄厉呻吟层层淡去,最后一缕阴晦被天光狠狠撕碎。 余晖破云而出,愈发明亮耀眼,阴霾尽散,天地重归澄澈。 “居然战胜了元神之魇,这孽障属实难缠!” 黑暗中的阴影低声嘟囔。 周生生突破重围,身处一片晴朗之中,没等他站稳……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金属囚笼已经将他罩住,囚笼不大,只能放进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难题接踵而至,套餐一个接一个,让周生生应接不暇。 此时,囚笼外站着一个黑色披风斗篷的人,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你就是周生生?” 来人手里举着个有着奇怪符纹的小摇筒,看着周生生。 “表现的不错。一个小小武宗,竟然做到破妄破执破元神之魇!本君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角色!” 周生生很疲惫,他需要暗中蓄力,现在根本不想说话。 “怎么,刚才不是很活泼吗?怎么突然木了?” 周生生依然沉默,聚能之源在迅速补给身体各处。 “哎,别憋着了,你这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很有型,但完全无用!” “……给我破!” 随着一声怒吼,周生生一拳击出,疯狂无比。 轰! 金光四射间,巨大的金属柱只是轻微的颤动,囚笼稳如磐石! 周生生真有些呆了,要知道,这一拳的冲击力至少在五十万斤以上。 “别费力了,这个浮屠囚笼是十万年海底寒铁所铸,十万年海底寒铁,是这片大陆最强材料!除此以外,我还在四周布置了九道阵眼,有超级阵法加持,什么神通法术完全不灵,即使无敌武圣也插翅难逃。所以你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 周生生冷静下来,看向对方。 这是一个穿着宽大斗篷的黑衣男子,身材不高也很瘦削,下拉的连衣帽遮住了下颌骨,上面黑白掺杂的胡须根根可见。 “你是谁?” “本尊酉阳大君!” “酉阳大君!我知道,号称苍界传奇阵法大师!” “哦,居然知道!” “据传言,酉阳大君早已经作古,今次重现,很是奇怪!” “有何奇怪?一般鼠辈如何得见本君!” “我倒怀疑你在假冒酉阳大君,而你不过是式神宗的人!” 对方有些愣怔,沉默许久,幽幽道:“好眼光,这都被你瞧出来了!” 周生生道:“看得出,为了今日,你倒是颇费了些心思!” “我不抓无能之辈,你今天的表现的确让我惊艳,不错,为了这一天,我准备很长时间!” “为何抓我?” “夜郎国阵法世家谭门,你可还记得?” 周生生点点头。 “他年年岁贡于我,你居然将其灭门,好狠!” “那是被逼无奈的自卫反击,可没想到他们号称西洲第一阵法世家,竟然不禁打!” “可恶,事到如今你还不知反悔!” “反悔,我当然悔,我悔自己太过轻信,被人算计!” “倒也是,如果不把你诳到此处,我还真无法将你拿住!” 周生生淡淡一笑:“你不就是依仗此处的幽冥之气吗?” “咦,这你也知道!” “此处没有生气,没有生灵,到处都是死气弥漫,万年前的巅峰大战死伤无数,亡灵慢慢凝聚,经年累月,形成了这幽冥之气,这强大的能量被你用在阵法上,当然是威力巨大!” “聪明!” 黑袍人禁不住拍了一下手,“你的聪明远超我想象,如若没有这仇怨之结,我还真想收你为我弟子。” “你不是收了一个很好的女弟子吗?又能装又会骗!” “谁?” 黑袍人又明显愣了下,“赵月儿吗?她不是我弟子,她只不过和我做了个交易!” “交易?” 周生生疑惑。 “没错,我抓了他哥赵阳,为了救人,她负责把你带到酉阳冢!” 周生生不动声色,“你倒也相信她!” “呵呵,她没有辜负南域第一美女的称号,果然圆满完成任务!为何不能相信?” “你这是疑问句还是反问句?” 对方冷笑一声:“你在阵法大师面前居然玩文学语法,不过我明确告诉你,不管是疑问,还是反问,都是问!” “此言差矣。疑问是心有不明才问,而反问是已然明了啊!” 周生生徐徐道来。 “什么意思?” “她把我骗到此处也是说和我做个交易!” “那是她的手段,我只看结果!” “你看到结果了吗?” “看到了,你被他成功的带到这儿,然后就困在这囚笼之中,多么可悲!” “呵呵,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情的真相。” 周生生说完,蓝眸一闪。 然而,黑袍人的灵魂几乎没有波动,如同无风的草原无波的海洋。 怎么会这样? “不要骗我,我知道你是一名幻师,有可能还是一名魂师,擅蛊惑,不过蛊惑我没用,我根本就不吃这套。” 说完,黑袍人拉下了自己的头套, 恐怖的一幕出现, 黑袍人没有眼睛,原本长眼睛的地方竟是两个黑洞! 竟然是个瞎子,难怪蓝瞳无用,因为缺少了介质的传输! 但也不应该啊! 虽然周生生的魂术尚处于初级阶段,还没有修炼到魂灵离体发动攻击的地步,但他一直在感知对方的灵魂状态。 非常的奇怪, 因为,根本感觉不到! 未做停顿,语气也没有变化,“你当然可以不怀疑,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黑袍人低头沉思,周生生的一番话,似乎让他自己有所动摇,并且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半晌,他抬起头,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说多无用,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你都没有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眼睛,我也可以明察秋毫,你现在正用手抓头,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你的负面情绪,你现在很懊恼,很难受,这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周生生揶揄道:“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你不完整的事实!” “那又怎么样!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第516章 式神傀儡 黑袍人并不生气,不疾不徐,双手一叠,左手掌中闪现出阵盘,右手中的的小摇筒轻轻转动,一丝暗红色的血光缓缓飘起。 浮屠囚笼猛地一震,悬于上空的阴阳道图徐徐旋转,囚笼边缘处闪烁着暗紫色的光,沉闷的“吱呀”声通过颤抖的空气发出,四面金属壁竟开始缓慢向中间挤压。 身在囚笼中的周生生听到了厚重的金属摩擦声,虽然极其细微,但显得格外刺耳,强大的压迫感,让他一阵心悸,头皮发麻。 我靠,又来了,伤害是一波接一波,这是往死里弄啊! 他仰头哈哈一笑,“痛快!” 黑袍人愣了下…… “痛快!” 也跟着大叫一声。 周生生有些奇怪地看向黑袍人,“我说痛快倒也罢了,为何你也说痛快?” 黑袍人道:“我痛快是因为看到你即将没命,而痛快!” “是这样吗?” “这还有所怀疑吗?你会看到这囚笼空间无时不刻在变小,你会拼命挣扎拼命要逃脱,但你很快会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最后你会癫狂会万念俱灰,三天后,你会被挤压成一片树叶那么薄。一想到这种场景,我就有些兴奋!” “你这是作弊,有本事,你和我公平打一架!” “你以为小孩过家家?还打一架!何况我肯定打不赢你啊,我这普通的武宗是典型的战五渣,别想了,我不会上当的!” “……” 说了这么多,油盐不进,周生生只能另寻它法了。 浮屠囚笼虽然挤压缓慢,但肉眼可见,空间在不断缩小,这种过程很是折磨人,看着死亡一步步降临而无法改变,这真是让人绝望! 黑袍人呵呵一笑,“是不是有些烧脑,你就慢慢想,哈哈哈……” 说罢,扬长而去。 周生生盘坐地上,看着以蜗牛的速度慢慢收紧的四面墙,大脑高速旋转,可怎么破局啊! 过了半晌,囚笼外出现一道倩影,周生生抬眼一望,竟是赵月儿! “周公子,对不起,我,我真是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以为你无所不能,结果结果……!” “得你所愿,成功地换回你哥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这样!” “装,继续装!” “周公子,酉阳大君已经被我灌醉了,我现在就想救你出去,我,我可怎么救?” “救我?” 周生生有点懵圈,他搞不懂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面前的女人似乎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啊,行,你怎么救?” “你告诉,怎么救?” “你倒是很会演!”周生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急死人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囚笼明显在慢慢收窄!” 赵月儿急的俯下身子,开始用短剑撬,用手去挖。 只几下,手指头就开始破皮出血了。 周生生心底似乎被抽打了下,连忙蹲下身子,说:“这样不行的,你要先把他的阵盘和那个摇筒拿来。” “好!你等下,我马上来。” 不一会儿,赵月儿手里捧着东西,周生生有些吃惊,她真的把阵盘和小摇筒弄到了。 “我不会使用阵盘,你快告诉我怎么弄?” “看阵盘上有一个旋转钮,你把那个钮向左拧一下,对准离位,再向右拧,对准坎位,找到阵眼……再晃动小摇筒。” 周生生对阵法稔熟,刚才黑袍人使用一遍后,已经想出了破解阵法的方式,先破阵法,再破囚笼。 一声沉闷的响声,一个阵眼被解除封印…… 接着第二个阵眼也被解除封印……紧接着第七个、第八个阵眼也被解除! 周生生注意到,赵月儿很紧张,她的手有些颤抖,鼻头也有细密的汗珠沁出,这不会有假,说明她很怕黑袍人醒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悄无声息间,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月儿身边,一只枯瘦的布满皱纹的手从赵月儿身后探出,压住阵盘。 赵月儿吓的一声尖叫,花容失色,阵盘也从手中跌落。未等落地,却是稳稳被那只手吸住,然后缓慢地飘到黑袍人面前,稳稳落在手掌心。 “赵月儿小姐,你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我希望你给我个合理解释!” 赵月儿眼珠一转,理了理情绪,“我一路上承蒙周公子照顾,想喂他点水喝,又不知道怎么送进去,就……” “你哥赵阳已经被放走,你送给老夫的酒我也领受了,我们的交易关系到此为止,你却不走,当然,老夫也没打算放你走,我就看你们怎么玩,到现在为止,情节发展加了些料,很有趣!” 赵月儿看向黑袍人,“你居然一直在装!” “是又怎样?” 赵月儿无助地说:“求求你,放了他,求求你?” 嘭! 一声闷响,黑袍人一掌直接将赵月儿打到墙上。 “你连自己的保不了还想救他?” 赵月儿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满脸愧疚地看向周生生。 黑袍人冷声道:“很好,看起来很让人感动,这一掌下去似乎有点重,你这么一套好皮囊,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突然,一道神秘声音传来,“牛逼,真牛逼!” 黑袍人大惊! “谁?” 刚转过身,一把长剑已经抵住喉咙。 周生生仔细看,男子身材健硕,是一名五十岁老者,唇上一字胡,梳着中分头戴簪子穿青衣,凛然一身正气。 这人他认识,天剑宗大长老霍达。 除了意外,还有惊喜、惊讶、惊诧, 简直不要来的太快! 阵法师的出手必须要有充分的准备,否则,面对强于自己的对手,翻盘的机会微乎其微,尤其关键的是,这位是天真境初级大圆满。 黑袍人明显知道这一点,他缓缓侧过身面向霍达,虽然没有眼睛,但他的感知还是很敏锐。 “阁下是哪位?” “天剑宗霍达。” “原来是天剑宗霍大长老,老朽与天剑宗并无恩怨,不知你这是何意啊?”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居然下的去手,太恶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赔个不是,如何?” “把囚笼里的人放了!” “不行!” “很好,看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剑锋利!” 话音落,剑尖已经喉头一挑,已经有血汩汩地流出,居然是蓝色的! 黑袍人连忙弯下身子缩紧脖捂住喉头。 霍达说道:“放心,还不会立刻死,但你要是不放人,谁都无法预见会出现什么情况?“ 黑袍人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一只手捂住喉咙,一只手拿出阵盘。 霍达见状不知道他是要放人还是最最后的挣扎,手中已经暗暗加力,再次将剑对准他的要害处。 黑袍人仰天一声大笑,声音极其骇人。 突然,他外套开始迸裂,大量的手臂如同鳗蛇一样,从身体里面钻出,张牙舞爪,居然可以伸出很远。 霍达反应极快,那把剑已深入对方的喉咙要害处,但完全没有影响。 看着不断挥过来的手臂,霍达舞动手中剑,急速后撤。 囚笼中的周生生高喊:“是式神宗,这是式神宗的式神傀儡!” 周生生边喊边懊恼,搞了半天,他一直在和一个式神傀儡唧唧歪歪! 转念一想,这傀儡还真是高级,完全不像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类型,这具傀儡有表情有语言还有丰富的肢体动作,可见后面的操纵者必是式神宗的大能! 此时的傀儡身体已经完全被长短不一的手臂所代替,只留下头部和两条腿还保留原来的样子,而手臂上也布满黏糊糊的液体,奇怪的形状和拖泥带水的外表看起来极其的恶心。 更可怖的是,随着手臂不断被霍达斩断,掉在地上的手臂居然还可以自由的爬动。 囚笼外还充斥着一股恶臭的味道,显然是式神猥琐繁殖发育的结果。而赵月儿已经吓的蹲在角落,不敢直视。 现在,这个浑身是手的傀儡高喊一句:“夹击噶!” 随即连同掉在地上的手臂,一同冲向霍达。 明白了对手的霍达原地未动。 眼看着目标袭来,飞舞的剑刃劈开了风。 “杀!” 一剑狂飚,三连斩! 剑已经入鞘,身体好像还是完整的,动作快到天衣无缝,大武尊的剑道的确非同一般。 片刻后,傀儡已经被断成三段,头、躯干、和下肢。 傀儡还是需要头颅的少许脑量作为支撑的,被分离的身体失去支撑,逐渐停止了活动,而那些断臂跌落在地上也逐渐失去了活力。 第517章 隐在后面的人 黑暗的空间一瞬间陷入平静。 周生生看着霍达,同时霍达也在看向周生生,而赵月儿也从蜷缩中站起,眼中满是庆幸! 周生生首先开口:“刚才被杀的是式神宗傀儡,后边必然有操控他的人,而这个人就在附近。” 他已经感到一种神秘的波动,而这种波动蕴含着非同一般的奇怪能量。 刚刚缓过劲的气氛一下子又绷紧起来,霍达似乎也意识到一些不对,凝神看向四周。 灰蒙蒙的雾气中模模糊糊有个人影,一动不动,俯视着这里的一切,而他的后面的黑暗中好似还有成千上万个影子也是一动不动地漂浮着,影影绰绰弥漫着瘆人的味道。 霍达倒吸了口凉气,如果不是周生生提醒,他还真是没有感知到这些诡异的存在。 赵月儿跑到囚笼前,“周生生,快告诉我,怎么才可以把你救出来!” 周生生看着她,没有说话。 赵月儿急的快哭了,她捡起地上的阵盘和摇筒,完全不顾上面沾满恶心的粘液和腐臭的味道。 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我知道你恨我,我确实做的不对,但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以为你超凡,没什么可以难倒你,我……你看这囚笼在缩小,你快告诉我怎么搞?” 一旁的霍达伸手一提,长剑在手,警惕的看向四周。 他感觉到环境很不真实,仿佛处在无尽的阴霾中,到处都是暗流旋动,似有风暴即将来临。 幽暗处,人影慢慢在靠近,带着瘆人的恐怖之势,寒风袭袭,怨念重重,阴森可怖。 而赵月儿抓着囚笼也是不知所措。 虚空中,终于传来沙哑的声音:“想不到,这孽障身边还真聚集了不少能人,天剑宗的大长老都亲自出马!” 霍达问:“你是何人?” “魔弼。” “你就是魔弼,式神宗大供奉?” “正是。” “刚才我杀的是你的傀儡吗?” “这就是我出来的原因!” 霍达吼道:“原来你就是幕后者!” “说对了! 话音落,魔弼手一挥。 霍达只感觉头痛欲裂,身体剧烈一颤,脚下地面已经开始寸寸崩裂,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四周蔓延而去,顷刻间,他身后前后左右地面皆是四分五裂。 杂乱的罗刹音低沉响起,些许刺耳的音符穿插其中,仿佛空间都在激颤,一股血腥之气,从地下渗出。 霍达急忙扯出围巾,掩住口鼻,接着朝前踏出一步,一剑劈出。 轰! 璀璨的剑光狂蟒而出,似比皓月之辉,照亮昏暗中的浑浑噩噩,而那群似有似无的影子在光亮下显得更加的狰狞。 霍达不管不顾畅快淋漓,原地狂舞,剑身疯狂旋转中,杀招尽显,可怕的剑势,连连爆出,剑鸣声不绝于耳。 站在囚笼中的周生生,只是脑袋眩晕了一下就马上清醒。 然后看着霍达在原地施展精妙的招式,跳来跳去,对着虚空出招,完全陷入冥想中无法自拔。 对方在施展魂术攻击! 而且是幻境魂术的场景投射。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周生生蓝眸一闪,穿透不到两厘米的栏杆缝隙看向外面,神识顿时有了发现。 昏暗的三百米上方,一个阴影悬浮在空中,道道纹路在他身前环绕,此时正摇动泛着蓝色光晕的引魂木,嘴巴开合念念有词。 其后面鬼影绰绰,无序排列中穿着破烂衣服的大量骷髅,其中有一些发出深蓝和暗红色的幽光。 对方居然凝聚了大量的幽冥之气,咒力成兵…… 显然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好的事情! 大地在倾斜塌陷,虚空在颤抖,地上的石头都慢慢升腾而起……. 眼见霍达拼的灵元耗尽玄力匮乏,动作渐渐迟钝。 身在囚笼中的周生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显然清楚魂术攻击的恐怖程度,此刻他再难淡定,现在必须动手而且是刻不容缓。 双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向太阳穴,蓝眸闪烁,瞄准那道阴影,以最强的魂力果断实施攻击。 轰! 灵魂侵入...... 巨大的深渊黑暗无比,带着到处泛着黑色的魔气,两道涂满鲜血的有着暗黑金属色调的对开大门缓缓打开,无数死魂灵咆哮着向外冲出,犹如阿弥地狱场。 考验周生生的真正时刻到了! 魂念向前,阻力巨大,无法强行,皆因对方聚集幽冥之气太多! 无数的骷髅状的死魂灵不停地蠕动,负面能量充斥整个空间。 周生生的进入,犹如在无尽的黑暗中燃起一盏明灯。 百衍兵霎时飞出,已经幻化出无数道金光浩浩荡荡朝着对方覆盖而去。 神物现世,四周空间立刻扭曲,于此同时,强大的空间之力压向大门,那些冲出大门的死魂灵即刻纷纷化成齑粉。 一片光明照耀,侵入成功! 突然,昏暗的天空裂开,一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泛着幽光的巨大骷髅爪径直伸出,无情拍下! 周生生急闪,巨爪落下,烟尘冲霄,四周物事消散已然荡成平地。 巨爪收回,然后再次落下…… 周生生原地站定,神辟弓已经出现在左手,脚底蓄势,金色的气箭闪闪发光。 轰! 骷髅爪如遭雷击,迅速炸裂! “放肆!”一道怒吼从无尽的黑暗深处汹涌而出,炸雷一般,响彻天地。 一道虚影出现,所有的一切再次变得虚幻起来! 于此同时,恐怖的威压四处弥漫,让人窒息! 居然要开进中境! 轰隆! 黑色弥漫,雾气迷蒙…… 这一刻,周生生骇到极点,他的魂术练习还只能把握一重幻境,境中境对他来说就是未知,如被对方带入,毫无疑问凶多吉少。 手中的寂玄刀突然间剧烈震颤起来,周生生随即对着虚影就是一斩。 惊天刀芒划过,虚影顿时不见,代之变化的是越长越大的坚固无比的对开大门! 竟是幽梦之门,周生生依然被拉入境中境,如若冲不出,可真是要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了! 不敢再有所保留,他突然睁开双眼,天地间出现无数恐怖力量,狂暴的灵魂海波涛汹涌,猛烈的飓风颠覆一切。 极限情况下的周生生把自己学到的魂术翻弄到了极致。 踩在正天罡上,周生生驾驭着巨涛骇浪直接镇压向对方,仿佛千座大山从天而降。 大门后,无数魂灵哀嚎奔逃,那隐秘阴山内苦心经营灵魂木被强横的冲击瞬间摧毁,脑域度的绝对强大更是直接将魔弼击垮! 灵魂压制, 成功! “啊!” 伴随着一声大叫,半空中的魔弼摔落在囚笼前。 周生生直接从二重幻境回到现实。 好险! 魔弼看向周生生,嘴角有些血迹,他微微挑了下眉毛,说:“不要高兴的太早,没有我的解锁,你终将被囚笼压榨至死!” 此时,霍达已经清醒过来,一剑抵在魔弼的喉咙上,“奶奶的,差点着了你的道!” 魔弼轻蔑地看了霍达一眼,“有什么好狂的,要不是眼前的妖孽,你早就成了我的下一个傀儡!” “老夫不跟你计较,快点解锁,否则你命不保!” “你杀我啊,杀我就等于杀他!” 第518章 魔弼 “你!你怕我不敢杀你吗?”霍达持剑暗暗使劲,剑尖已经刺破了一层皮,但他不敢再深入,魔弼的话让他犹疑不定。 周生生盯视着魔弼, “你真的以为我没办法吗?” 魔弼冷哼,“有办法,有办法早就使出来了!” 周生生摊开左掌,百衍兵出现在掌心。黑色的棍子泛着幽幽的浅蓝色光泽,上面的铭文缓慢变幻着,一种宛如史诗般的浩瀚和无尽的威严让魔弼震惊! 浮屠囚笼是他引以为傲的禁锢之具,用的是这苍界最强的海底寒铁,当世没有兵器可破,可谓是绝世宝笼。 可是对方手里的东西太让出乎他的意料! “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百衍兵,我曾经在收集亡灵骷髅时看见过这种神兵的影像,也只是在天际一划而过!” 周生生嘿嘿一笑:“还算有见识,睁大眼睛看,我现在就用它,破掉你的十万年海底寒铁!” “……” 言罢,周生生手上轻轻一晃,百衍兵已经变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粗大的破坚锥,这是百衍兵的第四种形态,钻探! 周生生将破坚锥搭在囚笼金属柱之间,低声道:“看好了!” 话音一落,破坚锥高速运转,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摩擦声,囚笼金铁翻卷开来,片刻就破开了一个大洞。 如果单凭自己的力量,周生生不可能轻易撕裂这种带着阵法加持的禁锢! 但是,在百衍兵面前,这囚笼金属柱,竟然如同纸盒一般脆弱。 发髻上的小知兴奋道:“强,这百衍兵好强!” 这一幕,直接让魔弼目瞪口呆。 百衍兵! 真的是百衍兵! 传说中的神兵居然在这小子手里! 他撇了嘴:“那又怎么样?你不就是仗着有神兵护佑吗?你虽然破了囚笼,但外有阵法加持,这阵法有三千孤魂怨念缠绕,你依然无法走出囚笼!哈哈……” 周生生已经感知到囚笼外的阵法禁锢,里边的灵魂之力异常吊诡,所以在囚笼破后他身体未动。 要明白一点的是,对手是魔弼而不是这些怨魂。 叹了口气,周生生说:“你们式神宗最擅长驱神弄鬼,灵魂劫持,今天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大劫持术!” “什么?大劫持术!” 话音未落,只见周生生蓝眸一闪,魔弼身上的黑气立刻消散很多,盘桓在他身体周围的怨灵也迅速消散。 在强大的的魂力压制下,魔弼冰冷的高高在上的眼神也顿时木愣起来,发自内心的恐怖呐喊,魔弼自感灵魂体中的三魂被慢慢抽离,如丝线般慢慢向空中飘移…… 不要! 魔弼的灵魂拼命挣扎,但完全无用,他本身修习的就是驱神弄鬼之术,这一刻,他完全明白,如若被抽离三魂,自己将变成一个失去能力没有表情的活死人,那完全和行尸走肉无异! 此时他面目无比狰狞,颤抖地双手叠加,低低的的爆鸣声不断,空间场也出现了微微扭曲,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周生生高呼一声,“快闪,他要自爆!” 霍达闻听此言,毫不迟疑拉起赵月儿,如一道闪电般急向后掠。 周生生即时打开玄力盾,手中百衍兵也化盾护于身前。 轰! 巨大的声响爆发出的杀气给人毁天灭地的感觉,哪怕是周生生,也清楚地感受到这强大的冲击力。 因为,阵法在这一瞬也破碎了! 无数怨魂立刻随着烟尘快速散去…… 周生生抬脚迈出囚笼,举目望去,地面仿佛被重新掀翻过一次,一片狼藉。这恐怖魔头已经灭失于天地间,唯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昭示着这个人曾经的存在。 周生生长叹了口气,好险好险,总算闯过。 然而半空中传来一道声音, “周生生,还真的低看你了,可惜了我一道分身!” 分明是魔弼的声音,这让周生生毛孔登时炸起。 把自己折腾够呛的竟然只是个分身,这魔弼真是高人啊! 周生生看向头顶,一道黑雾迅速散去,显然这魔弼已经遁逃。 赵月儿被这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她完全被周生生折服,关切和紧张交织,神色很是复杂地走到周生生面前,刚要说话。 周生生抬手将轻轻她推至一边,对着后面的霍达深深一礼,“天下第二宗,周生生,感谢天剑门霍大长老的拼死相助!” 霍达双手附后,惊喜地说:“你小子牛啊,居然把武道中声名显赫的老怪物弄的自爆!” 周生生一笑,“只是个分身,不值一提,若没有霍大长老的出手,我可能就没命了!” “哎,我能来这里,还是多亏了这位小妮子。” 霍达说着看向一旁的赵月儿。 “嗯?”周生生有些惊讶。 “这小妮子与魔弼的交易也是被逼无奈,但与你接触之后,她是愈发的后悔,所以央求着我前来护佑,而且我看到天残二老与你也走的很近……” 难道是我错怪她了? 无论如何,把我带到此地,都不能用被逼无奈来解释吧! 想毕,周生生并未理会赵月儿,对霍达说:“霍长老,我这里有样东西,送你!” 说完,屈指一点,一把锈剑飘向霍达。 “啊,随手剑,我门太掌门步惊鸿的佩剑,怎么到了你手上?” 霍达接过剑看向周生生,周生生并未说话,而是也看着他,双方的眼神都是意味深长。 霍达立刻点头,说:“啊,我懂了,我懂了!”他心情激动连忙双手一拱。 “霍达,感谢周公子,以后若有能用到霍达的地方,必义不容辞!” 大家都是武道中人,都懂。 周生生笑了下,随口说道:“我知道中州有个门派叫圣剑宗,想问一句,贵派天剑宗和中州圣剑宗有何联系?” “啊,天剑宗和圣剑宗都是出自的剑宗一个分支,属于一门两派!” “剑宗?” “对,一千年前,天剑宗和圣剑宗还是一家,以后剑宗老祖的两个儿子因为理念不同分道扬镳,各自建立一个门派,就出现这种情况。” “原来如此!” “感谢周公子,这把随手剑很不简单,名‘承影’,是我天剑宗太掌门步惊鸿随身佩剑,我天剑宗共有三把名剑,分别是炼宵、含光和承影。共称‘天子三剑’,三剑备齐,我天剑宗定将实力大增。” 周生生点点头,转身看向赵月儿,面无表情地说:“赵郡主,我没死,一千二百万上品灵石,没问题吧!” 赵月儿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不过还是要把我安全送到都城!” 霍达哈哈一笑,“小妮子放心,周公子在旁,我也陪着,保管你安全!” 周生生看着这二位,心里暗自思忖,这霍达和赵月儿到底是什么关系?师徒?还是像自己这样也是被雇佣? 周生生边想边把手一伸,“事前讲清,赵月儿郡主,不,国王陛下,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就不要遮掩,直接说清!” “没了,没了!再不敢了!” 赵月儿吐了下舌头。 面对赵月儿,周生生真不知道她什么是真什么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在囚笼外救自己时候,她不顾一切,确实是发自于真心。 三人各自骑马一路向南。 丹阳都城门口。 一队官兵拦住每个过路人盘问,看到三人衣着不凡,为首的是一名大胡子百夫长,立刻上前一步,说:“奉大将军令,都城现在已经戒严,凡进入都城者,需持有通行证。” 赵月儿一怔,问:“通行证?何时开始颁发的?” “已经颁发三天了!” 霍达冷声道:“颁发三天,如何能到普通人手中?” “那我不管,没有通行证皆不可入!” 赵月儿拿出随身的王室玉佩亮给百夫长,百夫长看到后大惊,忙后退一步,躬身施礼。 “在下不知是宫里的贵人,请恕刚才的无礼,” 说着对后边一摆手,“放行!” 霍达脸色稍有缓和,问:“我等出去日久,不知都城发生何事?” 百夫长疑惑地看向霍达,“大人不知?” “不知。” “大将军将于后天继位!” 什么?后天就要继位,三人闻听皆是吃惊不小。 若是如此,赵阳在哪儿?难道没回来吗? 三人对视了一下,走过关卡。 霍达对赵月儿说:“我先去打探一下,就回。” 赵月儿点点头。 霍达打马向前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丹阳城内还算繁华,店铺林立,各色百货齐全,流动摊贩也不少,游人如织,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周生生和赵月儿各牵着马穿过人流,边走边看。 此时的赵月儿还是易容的打扮,为了以防万一,还专门戴了个遮面大帽。 第519章 尼码,这是要跑! 赵月儿看向周生生,叹口气,“王宫现在是不能去了,只能先找个地方落脚。” 周生生冷冷道:“你已经平安到达都城,兑现一千二百万上品灵石吧!” “你现在也看到了,我进不了王宫,还暂时拿不到啊!” 赵月儿一脸无奈。 周生生满脸黑线,自己还是没有经验,一直被这女人牵着鼻子走,这一单押镖接的非常不清爽! 两人很快到了一处住地,是城东的一家叫满天星的旅馆。 开好房间,周生生送赵月儿进了二楼的一间房,随手将门关好,转身站在走廊上,看着外边的路上人来人往。 这时,小灵儿出现,一纵跳到周生生的肩膀。 “老大,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久,还以为你失踪了!” “老大,这段时间一直没停,摸到了很多消息。” “说来听听……” “王叔赵坦之后天要登基加冕。” “这个我知道。” “太后和她弟弟殿前卫统领炎阳侯被软禁。” “软禁在何处?” “太后所在的凤仪殿。” “还有吗?” “城北古宁塔内个关着一个神秘的人。” “神秘人?” “嗯,这个神秘人受到的待遇极其特殊,与别的囚犯完全不同,他有专门的房间和餐具,住所安排也非常舒适。每次必须由狱长亲自送饭,每次都是送进塔内放在桌上摆好碗筷,恭恭敬敬的地站着。这个神秘人身材较瘦,举止高雅得体,最重要的是,他头上戴了个铁面。” 铁面?” 周生生眉头微皱,如果情况属实,此人很可能就是赵阳。 大将军府。 雄踞京城要地,青砖高墙环护,飞檐翘角,石狮镇门。侍卫披铠肃立,气场威严,既是将军的府邸,更是执掌重兵、运筹战事的军政中枢。 大将军府内,赵坦之对着一穿着褐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说道:“感谢您和贵宗对我的大力帮助,等到本君登基王位,贵宗也可以正大光明在我国境内开宗立派,而您就是我们大邺国的大国师!” 褐衣男子微微欠身,一派稳重气度。 赵坦之继续说:“届时,我登基王位,您可不拘周礼,无需通报,带剑入宫!” 这种礼遇是相当的高,连太子和王后都没有此等殊荣。 褐衣男子连忙站起躬身一礼,“那,谢巨代式神宗先谢谢君上!” 赵坦之挥手,房内侍者全部退出,他走近褐衣男子,轻声问:“那赵阳关押是否妥当?” 名叫谢巨的褐衣男子回道:“君上放心,我式神宗手段,天下无匹!” “天下无匹?好,说说看。” “赵阳被铁面具罩头,除留有眼睛和嘴巴外全都被焊死,无法取下,外人根本看不到他的长相。还有,我们对他下了禁言咒,他每天最多不会说超过三句话,每句话的单词也不会超过三个。最重要的是知晓内情的人都已经被秘密处死。” “不错!” “君上,为何不将其就地处死,岂不更加干净?” “谢国师,你有所不知,我曾经在他父亲面前发过毒誓,要护他周全,保他性命。如今他的周全已被我剥夺,性命还是要留下来的!更何况他是我的亲侄儿。” “君上仁慈,那君上要如何处置他?” “只能幽禁至终老!” 赵坦之边说边用手也抓住椅子扶手,因为用力太猛,扶手都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君上,虽然赵阳被禁了,但据我所知这城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声音!” “什么声音?” “就是要寻找到赵阳!” “简直笑话,我那个调皮的侄女郡主冒充一段时间,不也被你们诳出了都城,啊,对了,她那里情况怎么样?” “请君上放心,他那里有我们式神宗大供奉魔弼对付,魔弼是我式神宗绝对王牌,赵月儿成不了气候!” “嗯,那么现在,我是唯一的合法的继承者!” “太后还有太后弟弟炎阳侯呢?” “这些都不足为虑。京城守备掌握在我的手中,炎阳侯虽然是禁军统领,但禁军中将佐都是忠于王室的,这些人都是出身贵族和王室关系紧密,他们当然不希望炎阳侯这种外戚介入太深!更何况这两人已经被软禁。” 满天星旅店。 站在楼道的周生生异常纠结,这王室内的政治纷争,他根本不想掺和进去,可一想到赵月儿为了救自己拼命用手刨土的画面也不似有假。 可这赵月儿真真假假的,哎!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所有的一切始作俑者是式神宗! 此时,霍达出现在楼道,看到周生生。 “怎么站在外边,进房!”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房间。 没有过多的客套,霍达对赵月儿说道:“情况属实,后天,赵坦之登基加冕,虽然王公大臣有人反对,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想法占了主导地位,赵坦之登基不可阻挡。” “那我母亲丹阳太后和舅舅呢?” “你母亲和舅舅已经被软禁!” “我舅舅可是禁军统领!” “已经无力回天,他们连自保都难。” “那我怎么办? “妮子,你可以继续当你的郡主,但日子肯定不好过,实在不行就跟我走吧,此处不留你,天剑宗留你!” “不行,” 赵月儿看向周生生,“我还欠生生哥一千二百万上品灵石,这个债一定要还清!” 站着一边的周生生听的脸都绿了,不想掺和都不行,还没办法反驳,这是硬生生拉着往一条船上绑啊! 赵月儿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周生生,“生生哥,怎么办呢?” 周生生有些恼火,脸泛愠色。 一旁的霍达见状不对,对赵月儿说:“你也想想办法,我们先出去了!” 说完搂着周生生的肩膀,一起走出赵月儿房间。 站在走廊过道,霍达说:“这妮子虽然是郡主,可境遇实在不妙,周公子一定多担待!” “霍长老,她和你什么关系?” “是我门下的一个记名弟子,虽然天赋一般,可之前赞助天剑宗颇多,所以……” 天赋一般,那可不一定啊! 我是看到过她身上藏有凤凰血脉的,关键时候曾经救过这妮子的命,周生生暗自思忖。 看看周生生没有回话,霍达自感无趣,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悻悻离开。 此时小灵趴在周生生耳朵旁说:“老大,有个信息你肯定想不到!” “快说,什么信息?” “这个赵月儿郡主还掌管着大邺国内库!” “什么?掌管内库!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呢!” 周生生心里这个五味杂陈。 赵月儿啊赵月儿! 高,真是高,一环套一环,已经到了丹阳城里还说假话,一口一个没钱。 没钱! 掌管内库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自己已经完全被带到套里成为局中人! 想到这,周生转身看向那扇门,敲都没敲,直接闪身而入…… 进到屋内,周生生一怔,眼前的一幕很是尴尬,赵月儿已换了套紧身束身衣,正骑在窗户檐上,准备跳出去。 尼玛,这是要跑! 第520章 蹊跷的事 看到周生生进来,赵月儿吓了一跳,她明明偷偷将门锁好,这神是怎么进来的。 来不及细想,她“嘿嘿“干笑了一声。 “我这武功水平不高,正在修炼!” “郡主的的修炼方式还真是新奇,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周生生边说边走近赵月儿,看着她,玩味道:“平时郡主就喜欢骑在窗户上,扭来扭去吗?” “你,你讨厌!” 赵月儿脸一红,从窗户上挪下来,没好气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周生生正色道:“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跑,也不想听你解释,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将酬金兑付给我!” “我,我,嘿!” 赵月儿一副无辜的样子。 “别装了,我知道这王宫的内库是由你来掌控的,所谓的拿不出完全是无稽之谈!” 赵月儿满脸惊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我,我真是有苦难言!” “好,说说什么苦?” “我虽然掌管内库,但是钥匙并不在我手中。” “我进去有,不必有钥匙!” “那不行的,内库有阵法保护,还设有机关,强闯危险重重,极为不妥!” 周生生沉默了一下,“钥匙不在你手里,那在谁手里?” “托孤大臣余世远手中!” “那就去拿!” “余世远不会轻易给我的!必须我母后丹阳同意!” “你这酬金倒是很难拿!” “所以我想先见我母亲一面,把事情当面讲清,你拼死护我一路周全,她会同意的!” “刚才为何要跑?” 赵月儿有些急了,鼻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真不是要跑,我一路麻烦你,不想再给你添麻烦,想先拿了钥匙,再和你去内库。” “你母亲被软禁了,你如何得见?” “王宫的环境我很熟悉,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小道,凭我的身手可以潜入。” 周生生没有说话,他暗中感知赵月儿,心脏跳动虽然有些加快,但呼吸正常平稳,情况无假。 “……你可以走了!” “你真的相信我?” “嗯!” 周生生点点头,到了这一步,他选择赌一下。 “那,那我走了!” “好。” 周生生侧过身,指向门口,“走正道……” 看着赵月儿远去的背影,周生生回到房间,靠在窗前,看着外边的街道,一杯茶在手从热拿到凉。 半个多月时间,十八天,四百多小时,赵月儿和他在一起朝夕相处,曲曲折折点点滴滴皆是涌上心头。 这一离开,没在身边,周生生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心里有些空落,好像少了点什么。 想到这,他兀自笑了下,摇摇头。 想着,他回到床上,双腿盘膝,双目微闭进入空明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轻响,赵月儿探头,看到周生生正在静坐,轻轻走了进来。 周生生睁开眼,不到三个小时,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这么快? “钥匙拿到了?” “没有。” “没有?” “我母后没有问题,她还很高兴我认识到你这样一位大咖,也很感谢你的一路护佑,但是……但是!” 赵月儿说着看向周生生,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很是不甘。 “但是,我母后说,托孤大臣余世远已经投靠了赵坦之,这么去要钥匙,无异于自投罗网!” 周生生一脸蒙圈,自从当了赵月儿保镖之后,诸事不顺,各种卡顿,是流年不利还是八字犯冲亦或是运势使然,还真捋不清,若是钟无艳在身边占上一卦,或许会找到答案! “那要怎么办?” 赵月儿做了个伸手的动作,“我想把钥匙从余世远那弄出来!” “怎么弄?” 周生生这句话已经显示他不想置身事外了,如果他不插手,他会讲“我不管,我只看结果”。 “这个钥匙他看管的紧,并不随身携带,而是藏在很隐秘的地方!” “如何找寻?” “我只知道他肯定是藏在他的府上,但具体什么位置,不知!” 周生生没有办法,他已被赵月儿带上道了。 略一沉思,“我们这样如何?” 说完凑近赵月儿压低嗓音…… 北门大街余府。 余世远送走赵坦之的门客,顺手将一张五十万面值的通宝商会的银票揣在怀里,赵坦之出手还真是大方! 踱步到院子里,余世远悠闲地看着挂在桂花树上的鸟笼,那里边有一只长着红眼圈的金丝雀,正在笼子里跳来跳去。 他捋着胡须微微叹道:“哎,丹阳太后啊,不是老臣不帮你,实在是形势所逼啊,当然金钱的诱惑力也很强大!” 正在这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进来,“报,报报报老爷!” 余世远脸色一沉,“什么事?” “老爷,不好了,据说内库大门被打开了,有人闯了进去?” “什么?怎么可能!” 余世远很是着急,没有自己的钥匙,内库大门不可能打开!那内库大门被打开又是怎么回事?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向自己的书房,回身关上门,锁好,打开柜门,拿出里边的砚台,然后在下边轻轻扭动了下,底盖出现,一把铜质的食指般大小的刀型钥匙出现在眼前。 余世远长舒了口气,把盖子重新装好,原封不动放进柜子,关好柜门,转身出了房间。 对家丁道:“去,叫马夫备驾,我要到内库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看着余世远离府,小灵闪身进入书房打开柜门,拿出里边的砚台,取出钥匙,又将砚台放回原处,关好柜门,迅速离开。 王宫内库位于王城大街东南角,大门修的犹如堡垒,是专门对外的。有一名武曜水准的千夫长带五百人看守,这里警卫森严,又有大阵保护,设有重重机关,肃然无比,没有人敢到这里惹是生非。 余世远的马车到了大门前,余世远掀开轿子帘布从小窗探出头,门口的千夫长见状立即上前拱手。 “光远侯,何事到内库啊?” 余世远世袭光远侯,所以官场称呼爵位更显身份尊贵。 “刚接到通报,不是说内库大门被打开了吗?还有人闯了进去!” “不可能啊,我一直守在这里。” 余世远狐疑地看着千夫长,“你确定没人闯进去?” “不只我确定,兄弟们都确定!” 旁边的看守士兵都点点头。 余世远闭眼想了下,低声嘟囔了一句,“咦,怎么回事?见鬼了!” 然后转身对车夫说声:“回府!” 看着余世远心事重重地上了车,车夫一抖缰绳。 “驾!” 马车飞奔而去。 余世远刚走,赵月儿和周生生出现在内库门口,千夫长看见赵月儿,连忙躬身一礼,“属下见过郡主!” 赵月儿点点头,“我要进去取些东西。” 千夫长笑着随口说:“光远侯刚走,郡主就来了!” “哦,那可巧了!” “郡主,可否带钥匙和懿旨?” 赵月儿拿出那把铜钥匙和绣着金凤的懿旨。千夫长立刻拱手,然后退出两步,让士兵把府库外院第一道大门打开。 周生生与赵月儿随即进入,穿过大院,走到一状如堡垒般的建筑前,一张黑色厚重足有三米高的的大门出现在眼前,一派森严之气。 赵月儿拿出钥匙,对着锁孔,插了进去。 随着钥匙的插入,内库大门缓缓打开,阵法消失,所有的暗处机关也停止了工作,两人长长松了口气。 进入到内库,经过一段五十米的全封闭的狭长过道,到了一处门前,赵月儿站定,看着周生生点点头,然后拿出钥匙。 门后,就是内库,是这个国家的财富存放地…… 第521章 反将一军 随着厚重的库门缓缓敞开,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不止的纯净灵气先一步涌了出来,清冽如泉,沁入鼻息便觉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大殿开阔恢宏,穹顶极高,四周墙壁嵌着夜明珠,柔光洒落,将整座宝库照得如同白昼。 周生眼睛骤然一亮,心中暗叹:果然是一国之内库,开眼了。 地面由整块的青玉铺就,温润光洁。两侧一排排紫檀木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码放得满满当当: 最外侧是堆积如山的金银,金元宝、摞得整整齐齐,流光溢彩,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富贵逼人。 各式珠宝分门别类摆放,不计其数,东珠、翡翠、玛瑙、珊瑚、暖玉……在柔光下折射出斑斓色彩,随便一颗拿出宫外,都足以让世家子弟争破头颅。 再往里,便是一排排灵气逼人的灵石。 下品灵石码成方垛,中品灵石莹白温润,而最里边的大库房,是上品灵石堆放处,那逸出的气息,就比寻常灵石浓郁数倍。 这股灵气清冽如泉,顺滑如丝,一入体内便自行游走,浮躁的气息瞬间安定下来,连丹田都微微发烫。 周生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闪,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是上品灵石……。” 赵月儿道:“周公子,内库的所有上品灵石都在这儿。” 周生生扫视一番,说:“这批灵石,只有一千万,少了两百万。” 赵月儿一点都不惊讶周生生的能力,这一路走来,他就知道眼前的帅哥根本不能糊弄。 “没错,你先拿走这一千万,余下的两百万容我再想办法。” 周生生手一挥,灵石迅速飞起,排起长队,缓缓进入手中纳戒。 不一会儿,库房内的灵石全部都搬空。 做完这一切,两人迅速转身出了库房,穿过走廊,锁好门,走过院子,再走到正门。 大功告成! 然而出了正门,眼前的一幕,让两人吃了一惊。 光远侯余世远和千夫长正站在门前,死死盯着他们。 此刻,余世远看到赵月儿也是惊诧不已。 赵月儿不是和他哥哥一样失踪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那唯一一把钥匙是由他余世远保管的。 刚千夫长说赵月儿进了内库, 她是如何进入内库的? 太匪夷所思了! 毕竟混迹官场多年,练的是进退有度,余世远上前拱手一礼,朗声道:“臣余世远拜见郡主。” 赵月儿初始有一丝慌乱,但立刻镇定下来,理了情绪,淡淡回道:“好巧,光远侯怎么也来了? “臣负责内库的进出,有监督职责!臣倒是想问一下,郡主是如何进入内库的?” “你这话问的倒是有意思了,不用钥匙如何得进,难道本郡主强闯不成?” “臣绝无此意,那钥匙只此一把,被臣妥善保管,不知郡主如何得了钥匙?进入内库又干了什么?” 这话咄咄逼人,直接把赵月儿逼问到悬崖上,千夫长也变得异常警觉,表情不安起来,右手已暗暗放在刀柄上,斜眼看向一边的周生生。 赵月儿脸色一变,“本郡主主管内库,你身为属下,竟然不知守尊卑之礼,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治你一个大不敬。” 一旁的周生看着赵月儿表演,心里暗暗的佩服,这心理素质,这临场发挥,语言和表情恰到好处。 没见过大场面根本说不出这些话,简直完美克拉斯! 余世远马上低头拱手,“臣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臣只是奇怪郡主是如何进入这内库的?” 赵月儿拿出钥匙,中指和大拇指捏着在眼前,轻笑着问:“那你说,这是什么?” “半刀铜钥!” 余世远彻底懵了,止不住脱口而出:“这钥匙明明在臣手里怎么会在郡主手上?” 余世远对这钥匙太熟悉不过了,这就是他收藏保管的那把钥匙,此时无数个问号在脑顶鸣响。 “那就问问你自己了!” 赵月儿反问。 余世远陷入沉思, 赵月儿不依不饶,语气严厉,“光远侯,知道保管内库钥匙不利是个什么罪吗?” 这话直接点在穴位上,可以说余世远被赵月儿反将一军。 千夫长拱了下手,他守卫内库,对法条很有研究,连忙道:“内库管理法规定,掌管内库钥匙不利,轻者就地撤职查办;重者,三司介入,全家问罪,要把牢底坐穿。”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于思远“扑通”一声跪下,身体有点瑟瑟发抖,这“内库管理法”他最清楚,这一条是重罪,足以要他的命。 “臣知罪,不过臣曾突然想起,这钥匙应是臣亲手交到郡主手上的,臣刚才是犯糊涂了,唉!臣到底是老了,岁月不饶人!” 他边说边挤眉弄眼可怜巴巴看着赵月儿,希望她及时接话,圆过这个坎。 “光远侯确实是老迈了!” 一边的千夫长马上接话说:“光远侯,最近记忆确实不如以前,但却勇于知错!” 然后转身对赵月儿躬身施礼,求情道:“光远侯是护库心切,一片拳拳为国之心,请郡主见谅。” 这千夫长真老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投靠了赵坦之,赵月儿心里想着,嘴上哼哼道:“嗯,你也幸好遇到我这样善良和蔼的人,不与你计较,算了!” 一旁的周生生听了想笑,这女孩可能与宫里老人交道打多了,居然用“善良和蔼”来形容自己! 赵月儿说完将内库钥匙往身前一丢,那金灿灿的钥匙滚了几下到了余世远的脚前。 做完这些后,赵月儿冲着周生生摆摆手,两人骑上马扬长而去。 路上,赵月儿偷偷看向周生生,发现周生生正在打量着她。 四目相对,赵月儿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下,然后又看向周生生,看着周生生正在冲自己笑,一张阳光大男孩的脸无比帅气,赵月儿忍不住将手掌伸出,周生生也伸出手掌,大手掌小手掌拍到一起,皮肤的粗糙与细嫩之间开始透着心有灵犀…… 夕阳西下,这一幕无比温馨。 余世远捡起钥匙,仔细端详,确定是自己保管的钥匙无疑。对一边的千夫长说,“走,进去看看!” 千夫长后退一步,拱手道:“光远侯可否有太后的懿旨? 余世远脸一沉,“本人掌管内库钥匙,有权核查内库情况,更何况太后已经被软禁!” 他刚说完,自觉说漏了嘴,暗自抽了下自己的嘴巴。 千夫长也并未在意,迟疑道:“这个没有懿旨,属下真是不敢!” “你敢抗命,千夫长一职是不想干了吗?” “属下不敢。” “我可以不进去,但我会参你一本,我看你到底开不开?” 千户挠挠头,“那出了问题,你负责!” “出了问题,谁都负不了责!” 千夫长咬了咬牙,一挥手,让卫兵站开。 余世远穿过院落,拿着钥匙走到库府大门,平复下心情,将钥匙插入孔内…… 半个小时后,余世远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 内库核对居然少了一千万上品灵石,这是内库所有的上品灵石,都没有了! 一定是赵月儿拿走了! 他理都没理守在门口的千夫长,径直跳上马车,对车夫说句:“快去大将军府。“ 车夫一抖缰绳,马儿飞快的跑了起来,车尾,一道黑影轻盈地跳了上去,原来是复为兽身的小灵。 车夫很随意的问:“老爷,从来没看到你这么紧张,是内库有什么不妥吗?” 被这么一问,余世远也觉得有些失态。 他正正衣冠,端坐在车轿中,低头苦想。 突然觉得不能把赵月儿回来和内库灵石消失事情告诉赵坦之。 两件事说出来,一查前因后果都会让他脱不了干系,钥匙是他保管的, 他说的清吗? 根本就说不清。 过了一会儿,车夫道:“老爷,大将军府到了。” 余世远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威严的大将军府门,说声:“我们回家!” 车夫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一抖缰绳,马车又打道回到了光远侯府。 余世远立刻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书房。 他现在要看看这把钥匙到底是不是他保存的那把! 马夫看着余世远的背影,将马车卸下,牵马入马厩 。然后一转身悄悄出了侯府,在街上三转两转,到了大将军府侧门,敲门而入…… 第522章 古宁塔 大将军府内。 大将军赵坦之正在和几名大臣商议登基的事宜,突然,一人进来,俯身说了几句,赵坦之抬头惊诧地看了一眼对方,然后起身和那人走到侧面的厢房。 式神宗谢巨也跟着进去,马夫正在礼宾等候。 赵坦之问:“你确定赵月儿回来?” 马夫回答:“确定,而且她还到内库去了一趟。” “内库!” “是的,光远侯将对方拦住,但没问出什么。后来光远侯进内库核查了一下,出来时很慌张,脸都白了。” 赵坦之眉头紧蹙,而一旁的谢巨更是无比紧张,他根本就不相信赵月儿从魔弼的手中逃脱。 他死死盯着马夫的,求证式的问:“你确定是赵月儿?” “确定,而且旁边还有个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 “是的,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赵坦之对对马夫挥了下手,说:“你回去,盯紧了,顺便到门房领个赏。” “谢君上!”马夫拱手退出门。 谢巨无法掩饰内心惊诧,“君上,这不太妙。” “说说,怎么个不妙?” “那魔弼在我式神宗是超级的存在,外战从未失手,这次利用赵月儿的软肋诱骗天下第二的周生生,设阵在酉阳山就是要将其一网打尽。若赵月儿出现,那周生生可能就在其身边。魔弼极可能失手,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这天下第二宗的周生生有这么邪乎吗?” “一言难尽,我式神宗折在他手上的成名武者众多,他好像天生专克我式神宗!” “我大邺国有兵二十万,将八百,超强武宗四人,还有你这八十一级武尊,这有何惧?” “君上,你可能未遇见过强大武修,他们的能力是超乎想象的。” 赵坦之闻言有些不悦。大邺国境内,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权势滔天的。说他没有见过,就是说他缺少见识! “我如何未见过,本府上的武头徐震,七十九级大战宗,一手花枪,战天斗地,无所不能!” “君上!”谢巨还要尽言。 “好了,你不要再说!” 赵坦之挥手拦住,脸色微愠。 “谢巨啊,你说的这个道理我明白,骄傲自大肯定不行,但也不能妄自菲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只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就是神仙现身也要打个有来无回!” 谢巨看着赵坦之,苦笑了一下,“君上……” 他还想继续说。 赵坦之显得很不耐烦,“好了,我不想听泄气的话,你把本职工作做好,把那塔呀,那个关键人物看好,这事情就成功一半了!对了,你最好现在就去看那里情况,” “君上……” “不必说了!” “是!”谢巨见无法进言,无奈地低头,拱手退出了西厢房。 看着是谢巨离开,赵坦之招招手。 一旁的心腹走了过来。 赵坦之轻声说:“你去选几个得力的能干的,查下赵月儿现在何处,注意不要声张,发现及时报我!” “是。” 心腹转身出门。 走出大将军府的谢巨根本不信魔弼会失手。 魔弼是什么人啊,是他们式神宗扛鼎人物,是式神到了可以牵引万千孤魂的人物,是宗内所有人的偶像,他很怀疑这个到内库的赵月儿是假的,难道是关在古灵塔内的赵阳跑出来了吗?毕竟这两人是双胞胎,长得又极为相似! 想到这儿,他倒抽口凉气,加快了脚步。 到了古宁塔,看到周围士兵巡逻正常并无异象,魔弼心里稍稍平缓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 此时,一身黑衣的狱长端着一个餐盘出现在面前,餐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两个鸡腿、外加一荤一素的炒菜。 狱长看到谢巨,立刻将餐盘递到随行的人手上,拱身行礼道:“大人,您来了!” “嗯,情况怎么样?” “报告大人,一切正常。” “正好你要进去送饭,带我进去看看。” “是。” 狱长点头,挥了一下手,一旁的卫兵打开了第一道门。 狱长端着餐盘和谢巨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穿过幽暗的十米长廊,走下二十米的阶梯,打开第二道门,昏沉的灯光下,一个戴着铁头套的人,安静的坐在那里。 谢巨低声问了句:“赵阳,感觉还好吗?” 戴着铁面具的人抬头看向谢巨,没有说话,但那哀怨的眼神,谢巨再熟悉不过了。 看到此,谢巨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暗道:“谢天谢地,人还在!” 满天星客栈旁的阳春小面馆。 周生生和赵月儿正在吃着阳春面,天剑宗大长老霍达出现在眼前。 周生生冲着店里面喊道:“伙计,还来碗阳春面。” “好嘞,一碗阳春面,就来!” 厨房里应答着。 霍达直接坐下,低声说:“赵坦之的儿子赵南际好像也到了,带了五千精锐刀兵在城外驻扎。” 赵月儿听了心底一凉,“师傅,月儿只能和你一起走了,这里,看样子留不下我!” “你一个小妮子没有野心,对他们没有威慑力,做你的郡主就好!” “可是我曾假扮过我哥冒充国主,这件事很可能已经被知晓了!而且这一路被人追杀,又被人设局,特别是在酉阳山,那个魔弼也是要连我一块收拾,说明我这叔叔赵坦之没安什么好心!” “没安好心,郡主还是高看了他,他是极其苛酷嗜杀,据说登基那天,他还要杀一百奴隶祭天并罪罚两位大臣!” “啊!”周生生和赵月儿看着霍达,一脸的难以置信。 周生生好奇地问:“两位大臣是什么情况?为何要杀?” “这两位大臣,一个叫耿执笔,是个史官,一个叫叙真炎,是个言官。耿执笔在编年传中写下赵阳离奇失踪,生死未定之际,赵坦之迫不及待地要继承大统,被赵坦之嫉恨;而言官叙真炎竭力反对赵坦之登位,更是反对登位时杀奴祭天,赵坦之大怒要将其与奴一并杀之!” 赵月儿不禁有些哽咽,“怎么可以,耿执笔和叙真炎,都是是学界大咖,民间颇有威望,我父王在世时,常常教导我要向他们多学习多讨教,赵坦之怎么可以?!” 沉默了一会儿,周生生问:“月儿姑娘,你知道你哥消失的原因吗?” “是有人想让他消失。” “为何?” “我哥有个老师,叫曾潮,是一名大儒,他极力推崇实行变法,要废除人口买卖,废除奴制!” 周生生听完眼睛一亮,真想不到大邺国这里竟有如此理念相近的人。 周生生继续问:“月儿姑娘,那个曾潮现在何处?” “他的主张侵犯了太多人的利益,成为那些权贵的眼中钉肉中刺,已经被赵坦之杖毙!” 周生生神色凝重,就冲曾潮因废奴一事被杀,他就对赵坦之大致有个了解和判断。 沉吟片刻,他看向赵月儿,“月儿姑娘,你哥哥应该没死!” “没死,那他在哪儿? 周生生压低声音,“若没猜错,他在古宁塔!” 第523章 硬了 赵月儿惊得差点尖叫出来,禁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因为过于激动,满头秀发顿时散落下来,遮住半边绝世美颜。 突然,一声吆喝传来:“那个谁是这的店老板?” 四个公差模样的人摇摇晃晃进到小吃店里,说话的是一个秃头,应该是个小头目。 里边正忙的一个中年女子见状连忙出来陪笑道:“是我,是我!” “官爷我没啥事,就是问一下,你这小店的管理费交没交?” “交了,刚来收的,还没三十分钟。” “交给谁了?” “交给陈小队长了!” “陈小队长?陈小队长已经离职了,我姓章,现在代替陈小队长的位置。” “啊,章小队长,恭喜恭喜!” “恭喜什么的就要不说了,你交陈小队长的不算,现在要重交!” “没有这么干的吧,不都是代表官府吗?” “什么意思啊,不交啊?看我不来啊?你信不信,我有九十九种办法弄你!” “不敢,不敢,只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店主哀求地看着秃头,可怜巴巴地说:“队长可不可以缓两天,缓两天再交!” “只有区区两百金币,不多啊,抠抠缩缩地又不是要你命,干脆点,现在就交!” “没有钱啊!” “没钱,我就不能保证你这店还能不能开的下去!” “您能不能别太强硬,给我个松缓的时间!” “老子一直就是硬,对付你们这些奸猾的人,不能软!” “您,不要这样啊,我只求宽限个几天!” “看样子老子不发威你就不知道老子多硬!” “不要啊!” “啰嗦,哥几个,抄家伙,给我砸!” 章小队长说完已经上前抄起店里的一张椅子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开砸了。 坐在一旁的周生生,悄无声息手指轻弹,猝然之间,章小队长直挺挺无法动弹,手中的凳子也抓的死死的无法砸下,旁边的三个跟班马上愣住了,看向章小队长。 “老大,怎么了?老大!”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很不得力!” “啊?” “都他妈死了吗?没看到我动不了吗?快来扶我,快扶我!” 三人上前,一人先扶住章小队长。另一人就去拿那个椅子,可是章小队长的手死死抓住椅子就是松不开,而身体也是硬邦邦的无法动弹,还有个人帮着章小队长挪动双腿,腿也是硬邦邦。 三个人看着章小队长面面相觑,“老大,老大,你要配合啊!您放松,不能太硬了啊!” 一个随从试图掰开他抓住椅子的手指,死活掰不开。 此时,章小队长气的眼珠子都快爆出了,他现在除了嘴巴可以讲眼珠子可以转,其它一切零件都是硬邦邦的不听使唤了,真是硬,又僵又硬。 “你们是三个蠢啊,我要是能不硬我早就软了,快抬我出去,快,去医馆,挂急诊!” 三个跟班恍然大悟立刻把章小队长放倒,章小队长死死抓住椅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瞪眼干着急,三个跟班手忙脚乱准备抬他出店。 店主说,“我的椅子,我的椅子,你不能带走!” 其中一个跟班说:“你以为我想要椅子吗?那椅子根本就掰不下来!” 另一个接着说:“我们老大是在你店子里出的事,这把椅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到时候赔死你!” 我靠,居然讹上了! 周生生手指再次轻弹,不起眼的毫芒一闪。 这个讹人的跟班立刻感觉不适,脸胀的通红,手脚虽然能动,但舌头好像也突然硬了,表情也很是怪异,说出的话也变得词不达意,“哪吒啥,鸭肝力隆叩啊叩咳锵铿,可医馆,噶急诊!” “你他妈的学我,我要抽你!” “老逮,呜会,我是真硬,舌斗硬了!” 剩下的两跟班奇怪地看向这位,见他说话突然抽抽还以为是玩笑,仔细打量,表情神态很认真但就是拧巴,确实不是开玩笑,暗道见鬼了。 突然有些明白,这店里有些不对劲,这样想着心里禁不住有些发毛,这伙计虽然话没讲利索但后面一句也是大概听懂了,是‘去医馆、挂急诊’。 二人脊梁骨似乎有冷嗖嗖感觉,什么情况? 太邪门了! 偷眼瞄向小店内坐着的其他人,都在目不转睛看着他们几个活宝,二人按捺住平时蛮横的脾性,不敢再乱说话,不能再没口德,低头做事,立刻撤退! 一个架着一个拖着一个踉跄着,狼狈不堪出了小店。 周生生看向赵月儿,问:“你们大邺都是这这样对待沿街小店的吗?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不是的不是的,至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父王去世后,赵坦之说要搞好王都的管理,做到井然有序,就有了城理署,这支队伍人不少,有三千多人,每月耗费的金币就是八百万,一年各项开支算下来就是三个多亿,国家税收难以供养,他们就对生意人或者罚款或者收取管理费,维持这支队伍! “你倒是知道的蛮多!” “我接管了内库,多少清楚些。” 赵月儿回答。 霍达说道:“刚周公子好手法,无形无影无色无味!” “我只是想好好地吃碗阳春面,结果被搞得心情很不好!” 周生生边回答边看向霍达,“怎么样?这面的味道还可以吧!” “还真别说,这面劲道,有嚼头,还有这汤熬的地道,一个字,鲜!” 赵月儿情绪有些低落,说道:“吃完这碗面,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霍达安慰道:“小妮子,远离是非之地也好,有师傅在,没有人你能欺负你!” “我倒不是担心我自己,我是心痛我哥和我母后,从此失去自由,死活也拿捏在别人手里!” 说着,泪珠就不自觉地滚落下来。 周生生没有说话,他站起身结了账,然后对霍达一拱手。 “大长老,我就先行告辞。” 又看了眼赵月儿,眼神复杂,顿了顿,一转身,走出阳春小面馆。 赵月儿望着周生生离开的背影,眼里顿时浸满泪水,心里无比伤感。 过往的一点一滴,历历在目:世界这么大,茫茫人海偏偏遇到你;世界又这么小,明明面对面,却咫尺天涯。两人有肌肤之亲也有怒目相对,一会热似火一会冷如冰,可以把生命给我,也可以要我的命。 周生生这一走,让她的心就突然空了,不禁掩面哭泣,一旁的霍达看到赵月儿哭的梨花带雨,立刻明白了,马上走出去要喊周生生,却被赵月儿一把拉住。 霍达轻声说:“丫头,你这是喜欢上他了!我去追他回。” 赵月儿强忍着不哭出声,轻轻摇摇头。 虽然不愿舍弃,但也没办法强行占据,她现在心好疼,真的好疼! 此时,周生生已经骑在炽烈鸟上,看着伴飞的白云,不禁想起自己的身世,当年母亲也是一位郡主,因为宫变,深受其害,这世道轮回何其相似!不过他觉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缺少的一千万上品灵石已经筹齐,他要到栖止地的去见神护者法考尔,学习参悟提升。 第524章 闯塔 大鸟飞了许久,进入万方城上空,周生生想起盛旦结、方韩甲和范蜀交,想起关南关北。 突然,远处天空传来呼喊:“等等我们!” 周生生扭头一看,想什么来什么,远远的关南关北追了上来。 周生生拍拍鸟背,炽烈鸟放缓了速度,关南关北气喘吁吁地飞到近旁,周生生笑道:“两位大佬好!” 关北说:“周老大,总算找到你了,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以后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关南说:“是啊是啊,又不让你管我们吃喝!” 周生生乐了,“那好,飞了好久,正巧我饿了,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关北立刻接话:“我知道有个好地方,叫醉仙阁,就在下边,菜品的味道非常好!” “好!”周生生回答,三人旋即向下方飞去…… 醉仙阁人不少,很热闹。 三人在包厢坐好,关北道:“周老大,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继续修行,提升境界。” 关南看向周生生,见他有点发呆,体贴地说:“周老大,你似乎有些心绪不宁!” 周生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啊,有点累!” 关南问:“那个丫头郡主呢,她人在哪儿?送到丹阳城了?” “送到了哦。” “那小丫头喜欢你!” “什么?别开玩笑!”周生生随口回答。 “我们过来人一看就明白,那丫头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关北插话:“那又如何,老大,别听他的,他口无遮拦,咱们练武修行之人提升修为才是正道,女人只能影响我们拔刀的速度?” 关南脸一变,对着关北说:“修行固然重要,但不是全部,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敢爱敢恨,何必苦逼!” 关北反驳说:“爱恨之间杂念重生,又如何修行?” 关南回答:“修行的目的无非是达到身心自由,一念天地,一念通达,越是禁锢自己的想法,越难做到心无旁骛,只有身随心动才能做到从善如流,做到大其心。” 他顿了下继续说:“就像我俩,看到周老大,深受教化,觉得追随他是正确的,就毅然决然与过去割裂。” 关北说:“我俩争吵无用,完全在乎周老大的想法。” 关北说:“不管什么想法,无论如何,做自己才快乐!” 二人面红耳赤的争吵,周生生饶有兴趣的喝茶,他把所有的成见和主观想法摆在一边,只是聆听和接纳。 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宁静的。 二者不愧是武圣,他们的对话,对他触动不小。 不去想是“忍”,似乎是修性情,是耐性,但实际上却是一种违心,与自然不符。 修行不是目的,修行的过程才最重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无关乎好与坏…… 入夜,古宁塔,赵月儿和霍达一身黑衣出现在附近建筑的房顶上。 赵月儿指向前方,说道:“师父,前面就是古宁塔。” 霍达感受了一下,“这古宁塔外边布置了强大阵法,若硬闯大阵,恐怕打草惊蛇,反而更难营救!” “那可如何是好?” 正说着,三个黑影迅速靠近他们,赵月儿刚想拔剑,却被霍达压住,“自己人。” 不一会儿,三个蒙面黑衣人出现在霍达身边。 原来都是霍达的弟子,级别都是战曜以上,最强的是中级武宗。 “师傅,”其中一个人轻声说,“这古宁塔外围有一千精兵把守,若进去,要经过三道关卡,此外,塔外似乎还有强大的气息。” 霍达点点头,“那道气息,我也感受到了,是个异变兽,应该是强八阶。” 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破阵法,霍达叹口气。 “要是周生生在就好了!” 此话一出,赵月儿不禁有些神伤,眼泪就在眼眶里打圈。 瞥到赵月儿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常表现,霍达的三个弟子很不服气, 小师妹,那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是魂牵梦绕的人儿,是完美的化身,凭什么一听到周生生三个字就会有这种表现! 其中一个徒弟说:“小师妹,别担心,周生生不在,我们一样可以!”另一个说:“是的,周生生不在,我们 一样行!” 那个中级武宗说:“师父,你看这样是否可行?咱们来个声东击西,我们三个在外围强闯大阵吸引注意力,师父,你再趁势强行攻入如何?” 霍达点头,“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如此了!” 四人俯下身,霍达指向古宁塔方向,简单做了个计划布置。 很快,三个弟子,一闪身,消失在夜幕中。 不一会儿,古宁塔方向响起了闷雷般的炸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刺耳的厉啸声在空气中回荡,喊杀声此起彼伏。 站在高处的霍达,看着大队士兵蜂拥着冲向大门,缓缓的将直刀拔出,为了不暴露身份,除了黑衣蒙面外,他和弟子们也改用了窄刃直刀。 只见他扭头对赵月儿说:“丫头,无论 发生什么,你都别动,别让我分心!” 赵月儿点点点头。 霍达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没多久,“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震颤,空气都发出剧烈抖动,随着猛烈的爆炸声传来,古宁塔附近的高大院墙瞬间坍塌,无数碎石砖块到处处乱飞,阵阵黑烟腾空飘起。 视野中,不断有人被杀的空中乱飞,随即。 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古宁塔前,正是霍达。 “住手!” 声音断喝处,两百手阵域兵齐刷刷出现,他们执短刀和盾牌戴着小尖帽、脚踩带火的短靴拦在眼前,在他们的后面,一脸阴沉的狱长出现在古宁塔正门前,他左手托着阵盘,右手一把长剑,缓缓走了出来。 看着蒙面人,狱长笑道:“好胆,竟敢闯我大邺的古宁塔,有种的报上名来!” 此时的霍达蒙着面,并不想回话,他在迅速评估形势。 狱长继续说:“你可能不知道我这古宁塔法阵的厉害,外来武者自降五级,即使武圣都难以脱身!” 霍达并不多话,身体剧烈一颤,他脚下,地面开始寸寸崩裂,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四周蔓延而去,顷刻间,他手中刀舞出狂花,一个跨步,顷刻间已经出现在狱长跟前。 刀光亮起,无比的快。 然而,一刀下去却是刺了个虚空。 “竟然是虚身!” 霍达有些吃惊,一击不中后立刻感觉到巨大危机袭来,急闪身后撤,只见两百阵域兵蜂拥着冲了上来,个个骁勇阵型齐整,只见刀光剑影,重重叠叠。 一瞬间,霍达如豹入狼群。 一股凌厉的气息从霍达身上爆发出来,他信手挥洒,所向披靡,行过之处,血光连连,不断有人倒地,战斗异常激烈,巨大的爆鸣声和赤色火焰照亮了整个古宁塔,滚滚黑烟升腾。 立刻,丹阳城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纷纷驻足观望,众人讶然,他们看着天空中的异象议论纷纷! 喊杀声、叫骂声、兵器交接声,夹杂着各种法术电闪雷鸣火光四射,局面纠缠,一时间难解难分。 远处的赵月儿看的是心惊肉跳。 霍达是超级武尊,这些阵域兵,当然与之不能相提并论,可这些阵域兵都是千里挑一,身经百战,练的又是联击阵仗,又有法阵加持,更是被式神宗谢巨施以心魔大法,完全不知疼痛,一心只知向前拼死搏杀。 此情此景,霍达身处其中,四处来的各式兵器上下招呼,好似八面来风,竟然危机重重。 第525章 乱战 更要命的是,这塔前地面被阵法烤灸温度极高,都变成了红色,阵域兵穿着特制的鞋子,行走如飞。而霍达无法适应,只能借力打力, 脚不点地,一着即离,释放的杀伤力也是大打折扣。 即便如此,站在后面的狱长依然感到来者异乎寻常的强大,立刻示意后方随从放出异变兽。 随着一声嘶吼,一只身体通红、眼睛通红、头上长着黑色犄角、冒着赤色火焰的两人高的四脚怪物出现在霍达面前。 变异兽的出现,周围的温度立即升高,这是一只火属性异兽。 领头的大喊:“弟兄们,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再厉害是个武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如今,他进入我狱塔地盘,被阵法压制功力受限,折腾这么久,恐怕很快油尽灯枯体力不支!给我杀!” 霍达见状虚晃一刀,一个闪身再次杀到狱长面前,须臾间,一刀斩出。 嘭! 却是劈在了硬邦邦的东西上,霍达只觉得眼前空气呈波纹状向外扩散 我靠,还设了禁制! 一击之下,霍达身体在急速后退中翻转,直刀快旋,所过之处,金光四射,巨大的杀力和威能,连带着砍倒七八个阵域兵。 刚退出二十米外,异变兽如影随形,已经扑将上来,炽烈的高温笼罩全场。 霍达立即体温升高,一股说不出的灼热感令其血液都要沸腾,眼见异兽到了眼前,强大的压迫感使人不寒而栗。 霍达战斗良久,玄力耗费近半,本来在这种带禁制的阵法让他的玄力已经打了折扣,现在又来了个主宰级的异变兽,如果不能将其立刻斩杀,陷入被动是必然! 他不敢再有所保留,全身泛发出深紫色光晕,瞬间爆发出强大威能,金光闪耀中,手中刀豁然变成长剑,直接使出绝杀技“天剑光雨”。 轰! 剧烈的爆鸣声响彻大半丹阳城,异变兽闷哼一声,身体暴退,金色光雾随即从霍达身上升腾,他在蓄势! 所有人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霍达的第二击已经发动,身形如闪电般冲出,疯狂的杀意瞬间拉满,刺耳的破空声响遍全场。 缠心龙吟! 没有人看清这高爆发的一剑是怎么使出的。 轰! 再一次的巨响,立脚未稳的异变兽直接倒地,挣扎着再也爬不起。 站在后边的狱长惊呆了,这可是镇塔之兽,凶悍无比,居然刚出场就被黑衣人两招打趴下了,他已经大致判断出黑衣人至少是大武尊很可能是个武圣! 斩杀异变兽,霍达也是倾尽全力,手中剑随即换成窄刀,看到异变兽倒地,他紧绷的一颗心终于落地,脚步也跟着踉跄了下! 这细微的动作怎么能逃过狱长的眼睛,狱长大叫:“这个人已经耗尽了玄力,赶快上,只要杀了此人,便是立下汗马功劳,加官进爵金钱美女统统有赏!” 阵域兵嚎叫着疯狂上冲,飞溅出的鲜血不但没有使他们恐惧反而更激起了他们杀戮的欲望,式神宗谢巨施加的心魔大法对他们果然有用! 霍达前冲后突,所过之处,无物不斩,即使在不能全力发挥的情况下,已经斩杀八十余人,现场还有一百多阵域兵。 他奋力搏击,可是这些阵域兵死战不退。他咬咬牙,再坚持下,将阵域兵全部斩杀或许还有希望。 站在后面的狱长嘴角诡异的翘起,他缓缓抬起右手然后落下。 塔内,立即又冲出两百杀气腾腾的阵域兵。 看到此一幕,奋力厮杀中的霍达心底一凉,这么打下去,杀不完,真的杀不完!杀到最后自己恐怕真的会油尽灯枯!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内力运转,窄刀嗡鸣,一个急冲,豁然一斩,这一斩呈半月状,滔天杀气破风而出,气化万丈,令的鬼神惊!所有挡在前线的阵域兵尽数被剑气贯身,“呼啦啦”倒了一片。 霍达立刻腾身而起,飞至空中,而追击升空的阵域兵随即被他斩落,失去阵法保护的阵域兵在武圣面前还是太弱鸡。 霍达空中盘旋一下,“呼哨”一声。 立刻,古宁塔大门口的杀声也渐渐稀少…… 俯在远处房顶观望的赵月儿一脸沮丧,仰头看天,深邃的天空,繁星闪耀,她自言自语道:“失败了,失败了可怎么办?可怎么办?” 她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还有我呢!” 旁边传过来声音把赵月儿吓了一跳,她转身看,周生生正站在身后,这心心念念的人怎么出现在这儿? 她以为是做梦揉了揉眼睛,确定无疑。 一时间赵月儿五味杂陈,不禁伸出拳头捶打周生生,泪眼婆娑,然后不管不顾索性将头抵在周生生的胸前,任眼泪止不住的流! 此时,霍达来到身边,三个弟子也只回来两个。 霍达疑惑的看向他们,其中一位低下头立刻说:“师傅,闯师兄身中流矢,当场折了!” 霍达长叹一声:“真没想到他们准备的如此充分,竟损了我一名爱徒!” 话音刚落关南关北出现在眼前, 关北说:“霍老儿,你只想自己玩的痛快,没想到虎落平阳被犬欺!” 霍达冷哼一声,“怎么了?你们两个老家伙也想来凑热闹!” 关南说:“周老大要帮小郡主,我们理所当然要出手相助!” 听到这话,霍达立刻睁大眼睛,“真的,你们愿意帮我徒儿?” 关北连忙食指立起摇摇手,“霍老儿,你要注意听话,我和老南子说是帮周老大,不是帮你家徒儿!” 霍达刚要说话,周生生“嘘”了一声,同时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眼睛看向远处古宁塔。 众人仔细望,古宁塔院外停了一辆带着华盖挑着节符的四马四轮车,下来一中年男子,戴着黑色高帽,黑边暗红色道衣,昂首阔步走进院内,周围人看到纷纷俯首躬身行礼。 周生生等人立刻俯身屏住呼吸观察。 古宁塔外围虽然已结束战斗,但依然嘈杂无比,前前后后被火把照的通亮。不断有大队士兵赶来,将古林塔周边里三层外三层重重包围。 那人进入古宁塔院内,立刻狱长迎上前来。 只见此人眉头紧皱,双手附后看着一地的尸体,正是谢巨。 狱长拱手说道:“谢大人,您来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试图攻塔,一共四人,外围三个,院内一个,弟兄们拼死抵抗,对方死了一人,其他的人跑了。” “对方居然全身而退!” “是的,突入院内这人太过异类,在我法阵压制以及阵域兵的重重围困下,仍然进退有余,战力强到令人发指,我判断很可能是个武圣!” “知道对方是哪里的吗? “对方用的直刀,但招法细节却是与剑术无异!” “我们这边的损失如何?” “阵域兵九十二人,镇塔兽也死了,外围卫兵六十余人。” “居然损失这么大!” “对方也死了一人!” “还有脸说?” 被谢巨这么一讲,狱长低下了头。 谢巨看了一眼古林塔大门,那里威严耸立,完好如初。 他点点头,无论如何这都是值得的。 “明天就是登基王位之时,非常关键,不能再有差错!” “是。”狱长拱手说道。 “嗯,城卫军褚一力统领带着两千兵已经将这里层层包围,他负责外围,你要把里边看守好。” “是,我这里还有三百阵域兵,我有信心守住古宁塔。” “我现在回大将军府,向君上报告情况,平安过了今晚你就是头功!” “感谢大人厚爱!” 狱长再次低头拱手。 远处的周生生微微一笑,双方的对话被他听的清清楚楚。他现在已经有了营救赵阳的初步计划。 第526章 卸下他的面具 转回身,他看向赵月儿和霍达。 “你们先在这休息,救赵阳的事,我来办。” 然后对关南关北说:“咱们把这个谢巨抓了!” 关南关北立刻说,“没问题,你说咋办就咋办!” 夜很静,谢巨端坐马车之中,周身气势沉稳如山,唯有窗外马蹄声声,踏碎长夜寂寥。 此番古宁塔一战,虽折损不少人手,却也彻底试出了古灵塔天地灵脉大阵的真正威能。亏得塔下灵脉雄浑浩荡,源源不断倾泻磅礴灵力,才让阵域兵硬生生扛住了武圣撼动天地的攻击。 话说这偏僻的大邺国哪来的武圣? 要知道这世上武圣可是极其稀少的,大邺国最强的五大高手之一也不过是个七十九级大武宗。难道是狱长为掩盖损失,故意夸大对方的强大吗? 想到这儿,谢巨不禁摇摇头。 马车拐过前面巷子,很快就要到了大将军府了。 坐在车轿里的谢巨感觉有些不对,因为马车停下了。 拉开前帘,只见漆黑的夜幕中,正前方站着三个人,全身都是黑衣打扮,依稀看到中间那个年纪不大。 不知为何,谢巨看到这个人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们式神宗最擅长驱神弄鬼,拿捏魂灵,对魂力的感受异常敏锐。 现在,对方拦住他的马车,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车夫呢? 谢巨看向端坐车前的马车夫,车夫双眼发直,身体有些僵硬。 很明显在三大强人的威压下,这家伙完全不能动弹,着实吓呆了。 谢巨伸手拉开车帘,跳下车,缓步走到车前,立定。 式神宗长老的作派斌予他临危不乱的气度。 好歹他也是式神宗内的佼佼者,八十级幻尊,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敢这么拦他的座驾的还真没见过! 谢巨谨慎地打量对方,开口道:“本人式神宗谢巨,大将军府大客卿,请问诸位是?” “你猜!” 对面少年带着揶揄淡淡回了句,这超然的气度让谢巨疑窦重生,一踌躇,他似乎想起什么。 “你难道是,周生生?” “猜对了!” 话音落定,蓝眸一闪,周生生一步上前,同时发动魂力攻击,灵魂威压下谢巨惊恐万状,尖叫一声“不要!” 但根本来不及。 灵魂侵入、灵魂压制、灵魂劫持,短短的十几秒,谢巨迅速僵化,连他的马车夫都受到余波的影响变呆了 周生生走到谢巨旁边说道:“谢大人,我们再去一趟古宁塔如何?” 谢巨脸颊下陷,两眼发直,木讷的点头,“好!” “那么,我们走吧!” 几人立即上了马车,有华盖标志的四轮马车再次缓缓启动。 车上,关南关北看看呆若木鸡的谢巨,又满是疑问地看着周生生。关南忍不住问:“周老大,你刚才也没干什么啊,怎么这家伙就听你摆布了?” “是啊是啊!”关北附和道。 “我们先办事,以后再解释!” “好好!” 马车很快停到了古灵塔大门前。周生生说:“关南,你留在车上接应,关北,你和我走。” “好。” 谢巨、周生生和关北下了马车,门口守卫巡逻的城卫统领正是褚一力,见是谢巨,立刻弯腰拱手道:“谢大人,刚不是走了吗?怎么…… 谢巨面无表情,淡淡道:“不放心,再看看!” 褚一力看着周生生和关南二人,问:“这两位是……?” “他们是君上派来的。” 褚一力马上挥手,守门士兵分站两边,谢巨、周生生等人前后进入。 进入院内,一片纷乱,狱长正在吆喝着手下搬运尸体,修补院墙。 看到谢巨进来,狱长马上拱手施礼,说:“谢大人这么快又来了!” “君上不放心,还是要查查,我要进古宁塔看看。” 狱长看向旁边二人,“这两位面生得很呢!” 谢巨阴沉着脸,说:“君上派来的。” “有君上手谕吗?” 谢巨抬起头,如僵尸般的眼睛一动不动,死盯着狱长,“君上有口谕,算不算数?” 狱长犹豫了一下,终于不再追问,“好,几位跟我来!” 说完,他拿出阵盘拨动了几下,解开阵法,然后掏出钥匙用力插进钥匙孔。 咔吧! 一声脆响,漆黑的泛着微光的有着悠长岁月的厚重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凉的气息从里边漫出,让人不寒而栗…… 立刻,周生生有种异样的感觉,这古宁塔下似乎不简单!不过,这个念头随即一闪而过。 狱长在前带路,谢巨、周生生、关南跟在后。过了一个幽暗的斑驳陆离的长廊。狱长再次拨动阵盘。 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机关暗器被关掉。 几人沿着一个狭窄的石楼梯沿阶而下,走到下一层,眼前一张牢固的铁栅栏门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狱长回头对谢巨说:“谢大人,到了。” 一旁的周生生直接命令道:“打开!” 语气不容置疑。 狱长看向周生生,那道眼神简直让他不可抗拒。 狱长见谢巨不说话,此时的沉默无疑就是认可,他只好不情愿地掏出一片铜钥匙,打开铁锁,几人进入。 这是一个只有十几个平方的小暗室,里边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一个戴着铁面具的人正襟端坐在床头,在幽暗的灯光下一动不动。 谢巨走过去,来回走了几下,立定,并不说话。 周生生上前盯着铁面具后的眼睛,直截了当的问:“你,是赵阳?” 面具人眼睛眨了眨,保持沉默。 虽然如此,周生依然感受到这个与自己相仿的年轻生命正在痛苦中煎熬。面具后的长相虽然有些清瘦,但的确与赵月儿极为挂像。 看到眼前人想说但又不能说的样子,周生生明白又是中了式神宗的咒术,以至于口不能言。 周生生看向狱长,“他不能说话,怎么回事?” 狱长一拱手:“大人有所不知,是谢巨大人下了式神法咒,所以他每日说话被限制在只有三句,而且都是最简单的话。今天的三句话他已经说完了!” 周生生眼睛眼镜瞟向谢巨,“解开!” 谢巨依然面无表情,也不说话,食指中指捻在一起,开始施展式神术。 狱长满是疑惑的看向谢巨,又看向周生生,对这一幕的发生完全不能理解。 他上前阻拦,说道:“下禁言咒是君上的要求,为何要解开?” 周生冷眼看看狱长,“现在,君上的命令是听此人说话查此人的真面目,确定是否是赵阳!” 狱长说道:“天地可鉴,本官恪尽职守,绝不可能出现差错!” “那你为何不敢让我听其言观其容呢? 狱长被问的呆住了,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他满是不解地看向谢巨。 过了一会儿,谢巨收工。 赵阳终于可以开口,他面向周生生,说:“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赵阳这话问的,第一句就打到了周生生的薄弱处。 周生生内心暗骂蠢货,表面反应很快,“这世界之大,你不认识的人多了去!我倒要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赵阳!” “你是赵阳?你的声音有些不对呀!” 确实,赵阳因为长时间禁言,刚刚恢复讲话,声线必定出现很大的变化。 狱长插话说:“大人,他就是赵阳,如假包换!” “如假包换,换谁?” 周生眼睛一横,霸气侧漏,他看向狱长,命令道:“卸下他的面具!” 第527章 魔镜魔镜,这天下最帅的男人是谁? 狱长一摆手,直接拒绝:“戴铁面具,这是君上的要求,属下不敢也不能!” 周生生冷声道:“你是不想卸下面具了!” “确实,属下的确没有办法打开面具。” 周生生例行公事般地看向谢巨,谢巨淡淡说:“我也不行!” 周生生点点头,道:“你们都不行,那看样子要亲我自动手了!” 听了此话,狱长心里暗暗冷笑。 这面具是由域外寒铁铸就,焊接精密,整个面具都被焊死,岂是说取下就取下的,这年轻的后生不知道天高地厚,无非是在这里狐假虎威。 想到这,他故作姿态,一拱手,说:“大人若想要取下此人的面具。” 下官绝不阻挡!“ 周生生看了眼狱长,不动声色地看着铁面人,道:“取下面具的过程有些痛,你最好忍着点!” 铁面人满眼惊愕,随即点点头。 周生生随手将一块棉毛巾递到铁面人手中,“把毛巾放到嘴巴里,上下牙齿一定咬住!” 这种搞法是防止人在剧痛的时候把牙齿咬烂! 铁面人听话照做。 “准备好了吗?”周生生问,铁面人点点头。 狱长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冷眼旁观。 只见周生伸出右手,食指已经出现一个蓝色的火苗,如同小精灵一样在不断跳动, 下一刻,周生对准铁面人面具焊接点,火苗直接点了下去。 在狱长惊愕的表情下,一束高能火线切割在铁面具上,火花溅射火星直冒,铁面人登时双拳抓胸,浑身乱颤,肌肉痉挛,嘴里时不时地发出哀嚎。 铁面具人戴面具的时间过久,已经长到肉里,这要割裂出来,痛苦异常! 面具被慢慢拉开,然后从头上缓缓抽离,一张有着血水和汗珠的、微微浮肿,惨白的的脸露了出来。 狱长看到周生生成功切割掉面具,心下无比震惊,眼前的年轻人非比寻常。 他不禁感叹赵坦之的能耐,居然收拢了这样的能人! 周生生看着掉在地上的这种铁面具,不禁啧啧一声? “这整人的手段也真是登峰造极了,实在不简单,到底是何人想出此方法?” 狱长连忙欠身,有些得意地说:“是在下,按照君上的意思,想出此法,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更加禁锢此人!” 周生生意味深长地看着狱长,看得他有些发毛。 狱长连忙谄媚地说:“大人,您看,这的确是赵阳,的确是赵阳无疑啊!” 周生看向谢巨,谢巨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这一点头让周生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面前的人就是赵阳。 他看向狱长,缓缓伸手,狱长不知所以,突然整个人悬空,被直直拉到周生生面前,喉咙被卡的死死的,脸部因为扭曲变成了猪肝色。 他上气不接下气,惊惧地说:“大人,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生生正色道:“你对国君不忠不臣也就罢了,还想出用铁套箍头这样的恶毒之事,将人幽闭于地牢,限制其自由,剥夺其生活,简直暗无天日,歹毒至极!” 狱长蹬着腿的吼叫道:“这都是君上的意思,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个人渣,他妈的有什么资格问我,现在我也要让你尝尝被铁套箍头的味道!” 言罢,魂力一动,狱长本来就幼小的三魂中天魂立即被抽离,狱长的表情,初始惊恐,继而愤怒,然后哀求,最后木讷。 要知道的是, 人魂主命、地魂主运、天魂主神。 失去天魂,这人就失去了神采和基本的思维,生命机能也剧烈下降! 狱长浑身疲软,感觉自己已经被带到无尽的漩涡, 就像陷入了无底沙坑,看着自己慢慢陷入而无法自拔,说不得也喊不出,那种无力感遍布全身。 周生生伸出右手,地上的铁面具飘到掌中,心念一动,铁面具直接套在狱长的头上,指尖蓝色火苗随即跳动,迅速焊接。 不一会儿,铁面具再次铸成,这次戴上面具的是狱长。 这一幕看的赵阳大为震撼,他拱手深深一礼,谦卑地对周生生说:“大恩人,谢谢大恩人!救了我,大恩人要求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悉数奉上!” 周生生点点头。 此时,门外狱长的一名亲随察觉有些异样,探头来看,见此情景大吃一惊,连忙转身要跑。刚跑几步,却被关南伸手凌空抓回,提着双脚倒吊着如同老鹰抓小鸡,往地上一丢,看向周生生,问:“此人如何处理?” 周先生对那人命令道:“脱下衣服!” 亲随双手紧紧抱住,不肯脱。 一边的谢巨上前,伸手“啪”的一个大耳光,面无表情地说:“脱!” 亲随吓得赶紧脱掉官衣。 周生生对赵阳说:“委屈你了,穿上他的衣服,戴上他的帽子,我们这下要出去,尽量低调不张扬。” 赵阳点头,把衣服换上。 周生生操起地上的阵盘,圆形阵盘之前狱长的一顿操作,他早已暗暗的记下。 几人轻车熟路,走出宁古塔,背后,塔门缓缓关闭。 谢巨在前,周生生在后,几人大摇大摆走出院子,因为谢巨的原因, 院子的武者都是低头拱手致敬。 走到院外门口,城卫军统领褚一力,看到谢巨出来,连忙上前问道,“谢大人,一切可好?” 谢巨并不理会,面无表情,直接走过。 褚一力吃了闭门羹,心下懊恼,看着几人走过,不禁冷哼一声,“牛什么牛,不就是仗着式神宗的台子硬吗!我呸!” 看着几人上了马车,车辆渐渐远去。 褚一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嘟囔一句:“奇怪,怎么有个内院的卫士,也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想了想,又不禁摇摇头,也许想多了。 翌日巳时三刻。 朝阳初升,金辉遍洒丹阳王宫。万众瞩目的登基大典,即将在王宫正殿前方的巨型广场之上正式启幕。 雄浑厚重的朝鼓与鎏金号角次第鸣响,回荡在丹阳王城的上空。 王宫大院内早已冠盖云集,王公贵胄、文武百官、四方藩镇使节、各州郡豪强门阀与世家宗主悉数到场,黑压压的人影一直绵延至宫门外的御道两侧,粗略一数,竟已逾万人之众。 能亲身踏入王宫核心、近距离见证新君登基,乃是整个丹阳境内至高无上的荣耀。不仅需要显赫的身份与门阀举荐,更需缴纳数额惊人的觐见金币,最低门槛便高达五十万金币,即便是中小世家,也需倾尽半府财力方能求得一席之位。 即便如此,宫门外的人流依旧络绎不绝,车马连绵数里,怀揣重金与野心的权贵们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只为在新朝伊始,牢牢占住一席之地。 王宫大院之外,禁军甲士列阵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晃晃的长枪与寒光凛冽的弯刀整齐排列,戈矛如林。空气中弥漫着甲胄的冷铁气息,连微风都仿佛被这森严的戒备凝固,无人敢在此刻有半分逾矩。 王宫深处的更衣殿内。 大将军赵坦之正静立在一面丈高的青铜盘龙镜前。 金黄色蟒袍覆身,华贵威严,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非凡。 他微微侧首,目光在镜中反复打量着自己的模样,眉宇间藏不住意气风发,眼底尽是踌躇满志的锋芒,数年的筹谋,终于在今日迎来最终的落幕。 一旁,大内总管裘四平躬身垂首,屏气凝神地侍立在侧。 三名身姿窈窕、手法娴熟的侍女轻手轻脚地环绕在赵坦之身侧,一人抚平腰封褶皱,一人拉直后摆袍角,一人整理领口玉带,务求让新君以最完美无缺的姿态,迎接万众朝拜。 殿外的鼓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那是属于王权的召唤,也是属于新时代的序曲。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摆了个姿势,终于开口。 “魔镜魔镜,这天下最帅的男人是谁?” 第528章 大国贼 短暂的沉默,一个侍女很机灵,小步跑到镜子后边,捏着鼻子拿腔拿调地说:“毋庸置疑,当然是大王您了!” 赵坦之哈哈大笑,说道:“乖巧,赏!” 侍女连忙跪拜,“谢大王!” 赵坦之望向一旁的垂首的裘四平,问:“都安排好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 “说说。” “首先是祭天,杀奴;然后是祭告宗庙,罪臣;再后是丹阳太后宣读懿旨,移交国玺;最后接受国王权杖,接受外使和百官朝贺。” “嗯,对了,怎么没有看到谢巨?” “古宁塔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谢大人昨晚应该一直守在那里!” “王宫内外安保情况做的如何?” “外院是城卫军褚一力统领辖制,王宫内,由殿前卫副指挥使杨鸣注负责。所有贵族、大臣和邀请的来使以及嘉宾,都需要我们发放的请帖才能进入,而那些购买门票的,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核!” 此时,负责仪式的祭天国师出现在赵坦之身边,低身俯首道:“君上,吉时已到,可以开始了。” 赵坦之点点头。 大总管裘四平看向门口大殿柱子侧的乐队班子,拉长声音喊道:“响鞭、奏乐!” 立刻宫殿外九名持长鞭者齐齐甩出长鞭,清脆的鞭声击碎空气,声闻万米。 接着音乐响起,庄严而隆重。 穿着绘有八卦图案黑衣的祭天国师手执桃木剑,在前引领,而赵坦之跟在后面,昂首挺胸迈着方正的步子,后边是余世远等几位内阁大臣。 站在台阶下的王公贵族和众大臣以及门阀世家代表掌门人齐声高呼:“恭喜大将军今日荣登!恭喜大将军今日荣登!” 一时间场面宏大,气氛热烈。 祭天国师抬起手,呼喊声渐渐停止。 “各位来使,各位王公贵胄、众位大臣以及各位大族世家掌门,感谢今天参加赵坦之大将军的荣登礼。” 他看向下边一众人,顿了顿,继续说:“今天,艳阳高照,风和日丽,我大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然大邺苦无主久矣!现有君上赵坦之德溢人间,高明瑞祥,瞻天扬圣,恩普众生,伏望上天保佑,荣登大位,竖大邺之威,免人间劫数。特此告慰,刻石再拜!” 说完,他举起桃木剑,高呼:“恭请君上祭拜上天!” 赵坦之闻言,袍袖一甩,志得意满,极为潇洒地信步走到祭台案桌前 台下,按照规定的位置站在院内的众人,每个人都手捧贺表,表情谦恭。 赵坦之在祭天案台上点燃长图金色长香,仰头看天,心下一阵感慨,筹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今天终于来了,好高兴,好兴奋。 他清清喉咙,高声道:“青云白日黄明上天,照临众土,极地之灵,降甘风雨,各得其所,薄薄之土,承天之神……” 刚说到这里。 忽然瞥见脚下有一黑乎乎的东西在动,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大老鼠,正蹲在那里看着自己,他不禁停下讲话,皱起眉头。 那只硕大的灰黑老鼠,并不逃窜,反倒稳稳蹲踞在地上,圆溜溜的小眼珠漆黑发亮,直勾勾盯着他,没有惊恐,反倒透着几分诡异的镇定。 下一秒,直接往他宽大的衣服下钻。 赵坦之不禁抖了下衣服,老鼠没钻进去,打算继续钻,他不禁勃然大怒! “裘四平!” “小的,在。” “这种场合怎么会出现这种不吉利的东西?” 大内总管裘四平看到此情景,惊的冷汗直冒。 “小的马上消灭它!” 说完一个飞身扑向老鼠。 老鼠四腿狂蹬一个小健步,跳上案台。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坪内树立的众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赵坦之急了,“裘四平,速喊人,把这小畜生抓了抽筋扒皮!” “是!” 裘四平冲着外围的内侍们叫道,“你们,你们这帮吃干饭的还愣着干什么?赶快上来抓老鼠,抓到重重有赏!” 于是,呼啦啦五十几个内伺跑向赵坦之,大家迅速行动对那只乌黑发亮的老鼠,形成了合围之势。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围猎,老鼠有些懵逼,仿佛受到惊吓,立刻上窜下跳。 内伺们也是奔忙不停。 下边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老鼠落荒而逃,向大殿内跑去,内伺们也跟着跑入大殿。 赵坦之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祭天国师面向观众,讪笑道:“没关系,没关系,一个小插曲,小插曲!俗话说好事多磨,下面祭天继续!” 于是,赵坦之又转过身去,背对众人,举起长香,仰头朗诵,“青云白日黄黄上天,照临下去,极地之灵,降甘风雨,各得其所,薄薄之土,承天之神……” 刚念了两句,感觉身后人声嘈杂,有些异样,就对一旁的祭天国师使了个眼色。 祭天国师看向众人,又看向赵坦之,恍然大悟,然后凑到赵坦之身旁低声说:“君上,君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坦之斜了下眼睛,“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君上,你后背上上贴了两个大字!” “什么?” “是的,你后背贴了一张纸,白底黑字,上写两字,臣不敢说!” “撕下来给我看!” 祭天国师从赵坦之后背撕下那张白纸,然后低着头颤颤巍巍递给赵坦之。 赵坦之眼睛一撇,顿时脸涨的通红,那张纸上遒劲写着三个斗大的黑色粗字:大国贼! 他双眼圆睁,咬牙切齿道:“下做的东西,竟然搞出如此肮脏的伎俩,定是刚才那帮内侍所为!” 说着,他指向裘四平,死死盯着他,裘四平立刻俯身拱手。 “裘四平,你现在就把刚才抓老鼠的那批内侍抓来当众审问,如果问不出所以然,连你一起斩首!正好要杀戮一百奴隶祭天,杀奴前先杀掉你们这些垃圾!” 裘四平连忙说:“是!” 祭天台下的来使、贵族大臣和各宗派掌门人不禁小声议论,嘈杂声四起,庄严肃穆的登基大典一开始就走样了! 而殿前卫副统领杨鸣注,带着两百殿前卫来到祭天台旁,人人都是手按刀柄一脸杀气,警惕的看向四周。 祭天国师干咳了一声,对下面乱糟糟的人群说:“大家稍安勿躁,因为出现捣乱者,所以要先肃清反贼,再继续下一步!” 赵坦之更是愤怒不已,他顿了顿,豪气万丈道:“各位臣僚,今天的小插曲,是敌对势力对我大邺国的颠覆,他们亡我之心不死,处心积虑时刻在破坏我大业的安定祥和的大好局面。我们要保持高度警惕,及时应对,坚决打赢,这是一场硬仗,必须要勇敢面对!” 不一会儿,五十多个个内侍被殿前卫押解到祭天案台旁。 裘四平站在他们面前大声喝道:“你们都给我老实听着,刚才是谁把大国贼标语贴在君上的后背?有胆的站出来” 内侍们都低着头,不知所以。 赵坦之虎躯一震,吼道:“谁贴的,谁贴的,站出来。 下边一噤若寒蝉,没人敢吱声。 赵坦之吼道:敢做不敢当是吧?不站出来,那我就对不起了。” 说完,随手抽出一旁殿前卫的的佩刀,对着近前的一名内侍当胸捅了下去, “啊!” 内侍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倒浑身抽搐在地上。 第529章 是假的 内伺们见状立刻慌了,高声呼道:“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我没有没有啊!” “好,既然不承认,那就是一伙的,统统杀掉,以慰上天!” 听到此言,内伺呼啦啦跪倒在地上,不停地抢地磕头。 只有一个年轻人,直直站立,就好像白菜堆里一绽放的一朵仙人掌,在扑倒的人群中显得特别的突兀。 赵坦之双眼眯起,“呵呵,这不跪之人想必就是贴纸人了!” 年轻人淡淡一笑,“啊,没错,是我,就是我贴的!” “你倒是很嚣张,好,很好!把他带上来!” 立刻有两名殿前卫上去。 年轻人说道:“不用费心,我会走。” 言毕,信步向赵坦之走去。 站在赵坦之身旁的一位青袍老者,见状立刻凑近赵坦之,悄声说:“此人气息很强,至少是大武宗!” 闻言,赵坦之脸色变得凝重,显然,来者不善! 他一挥手,立刻有殿前卫持长戟拦在前面。 年轻人走到近前,内伺的衣服已经逐渐消失,一件简单的素色云袍穿在身上,显得很干净,他的脸庞精致,皮肤泛着淡红色,虽然看得出经历过不少沧桑,但阳光都舍不得在上面留下痕迹,他的眼睛犹如夜空中的星星,身姿挺拔,面带从容,正是周生生。 赵坦之冷笑道,“终于冒出来了,什么阿猫阿狗,难道只有你一个人?给我拿下!” 周生生摆摆手,阻止一旁的卫士,淡然道:“当然不只我一个,不过,在我告诉你之前……”周生生转身面向众人,“诸位,请先看样东西!” 说完,朝向祭台一指,祭天案台上方立刻出现一张巨幅画像,这画像色泽鲜丽,笔调流畅,山川、河流、城镇、乡村、云朵以及在空中飞舞的大雁,栩栩如生! “这是大邺千里江山图!” “对,没错,正是大邺千里江山图!” “这大邺江山图收藏在大王勤政殿内室,怎么会到这里?” 站在下边的王公大臣以及各宗门掌门,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夹杂着啧啧称奇。 这是宫中藏品,极为珍贵,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不知道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出现,其出现的意义又是什么? 赵坦之“嘿嘿”一笑,“还会变戏法,变出这么个东西来,倒是新奇,还有什么?” 周生生说:“好,给你看个够!”手一挥。 嘭! 一声脆响,千里江山图前突然出现一朵白雾,随着白雾渐渐的散去, 一个少年穿黄色蟒袍戴大邺王冠走了出来。 “啊,赵阳,国君!” 众人惊呼,各个瞪大眼睛,有的甚至反复揉搓深怕看错。 站在一边的裘四平立刻高呼:“看见国君为何还不跪拜?” 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下边一群人立刻纷纷跪伏在地,而祭台旁的赵坦之更是惊的眼球差点掉出来! 这时人群中有个人高叫:“我乃求空堂堂主万星海,是一名大武宗,深得幻术之道。本人深受大将军厚恩,你们不要相信,这都是幻象,这都是幻象,是空的,是空的,不是真的,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是事实。” 立刻,殿前卫副统领犹疑的看向赵阳,仔细的辨识。 周生生还没说话,一名黑甲武士已然出现,正是小灵,只见他一个闪身已经到了万星海面前,大耳光直接扇了上去, 啪! 声音响亮,打的万星海往地上一滚,紧接着小灵拎起他的右腿,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甩了起来,连甩三圈半后,一松手,万星海嚎叫着,如火箭发射般直插云霄,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天际。 小灵跟随周生生日久,对周生生的武技也参悟的很透,今天用了一下这“车轮甩”,果然很爽。 众人惊惧的看着他,小灵“嘿嘿”一笑,学着万星海的语气,说:“你们不要相信,千万不要相信,这都是幻像,是空的,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那些大臣们吓得连忙低下头,而与万星海站在一起的几名宗派掌门人更是脚下慢慢向后移动,低头不语。 万星海,可是大武宗,在大邺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在黑甲武士面前完全不中看,被当鸡一样的扔到空中,现在连人都看不到。 想做出头鸟,那还是要些能力的,万星海都不行,自己这点本事肯定不是对手! 此时,赵坦之旁边的中年灰衣人站了出来,此人脸色黝黑,气息内敛,灰袍之下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波动,他冷冷地看向小灵,怒道:“大胆狂徒,怎敢无礼?” 话说完,人已经站在祭天案台前。 黑衣甲士转过身看向他,“你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也要玩什么幻象?” 灰衣人神色冷峻,“你也许没听说过光明阁的大名,本人光明阁踏界者汪比方!现在大将军府门下客卿。” 说完,脚底下已经亮出带着八个箭头的八道红黑神环,原来是八十八级大战尊。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光明阁,那可是几乎与武圣殿平起平坐的的存在,踏界者更是普遍令人尊敬,因为这些人极富于冒险精神,武道修为极强,见多识广,难逢对手。哪个势力若与踏界者搭上边,必定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更何况这汪比方还是个大武尊! “没听过!”小灵不屑地回答。 “你说什么?” “没听过!没兴趣!” 小灵语气加重。 汪比方眼中光芒 暴涨,体内雷刹一动身形已如一道紫光,杀到小灵面前。 众人惊得眼球都要掉出,心里不禁暗叹踏界者的身手。 一个亮相就非比寻常,的确是超凡脱俗…… 嘭! 随着一道炸裂声响起,刺眼的红蓝黄三色光芒一闪而逝,众人看的目瞪口呆,果然是高手对决,石破天惊。 汪比方直接被震退了数米之远,而小灵也是朝后退了半步距离! 地面也随即出现道道裂纹。 就在这时,汪比方突然朝前一个跨步,这一跨,更是直接来到了小灵的面前,双臂猛地朝着小灵砸了下来,快若雷电,场中顿时是响起了一道强劲气爆之声! 好恐怖的力量! 然而下一刻,小灵原地一个勾拳,汪比方直接被揍得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瞬间倒飞了出去! 狠狠砸在百米外的宫墙上,高大的宫墙随即坍塌! 小灵缩地成寸,两步到了汪比方面前,一顿王八拳,打的汪比方脑袋瞬间魔变成了红色扁豆! 赵坦之无比震惊,他这时回过神来,面露忌惮。 光明阁踏界者汪比方,不仅仅是自身实力强,而后台更是强大无比,对方居然完全不放在眼里,一个照面就打的汪比方啃泥。 眼前对手实力也太强了,硬刚完全没有胜算呢! 不过赵阳怎么可能被救出? 昨天,古宁塔方向虽然发生了激战,但里三层外三层保护的严丝合缝。何况有式神宗谢巨坚守,断然不会出错! 此人必是由赵月儿假扮冒充无疑! 想到此,他哈哈一笑,大声道:“荒唐,你们在演戏,在捉弄人,这个赵阳是假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周生生站出来,道:“一派胡言!” 听到这话,赵坦之窃喜,对方肯定心里有鬼,才用这样低劣的句子搪塞。 他袍袖一甩恢复了底气,言辞也是铿锵有力:“说我一派胡言,呵呵,大家都仔细听好了,这个赵阳定是那赵月儿假扮!” 周生生看向赵坦之,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被周生生这么一看,让赵坦之感觉膝下“咯噔”一声,好似摔了个跟头,这眼神太犀利,直击内心,仿佛把他看穿一般。 赵坦之理了理心神,强做镇定:“这你肯定料不到,我有托孤大臣余世远为证,这是他亲口所说!” “余世远何在?”赵坦之大声道。 “老臣在此!” 余世远说着屁颠屁颠的跑上来,现在,正是他表忠心的时刻。 他站定,然后大义凛然地指着赵阳,对下面一群人说:“老臣证明,老臣证明,他是假的,是假的!是赵阳孪生妹妹赵月儿假扮的!” 第530章 他不甘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群又是一阵惊愕,这戏是一波接一波,高潮迭起啊! 居然有人指证赵阳是假,指认当今国王有假,必是握着十足证据。 一些胆大的人,不禁抬起头,狐疑地看向站在祭台上的赵阳。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这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周生生看着余世远说,一脸鄙夷。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被称为托孤大臣,真枉顾先王对你的信任!” 余世远把脖子一挺,“我只是说了实话!” “若你说了假话,你却如何自了?” “若说了假话,我还有何颜面苟活,必当众自刎,绝不妄言!” 说完还谄媚地看了一眼赵坦之。 赵坦志满意地点头。 看着眼前的活宝,周生生真觉的可怜。 ……短暂的沉默,让众人以为周生生完全被揭了底,不好再反驳,毕竟余世远是托孤大臣,三朝元老,在朝中也是颇有威望。 众人眼光齐刷刷看向周生生,眼里满是疑惑。 “既然余世远诅咒发誓,那好!” 周生生高呼一声:“月儿郡主何在?” 话音落,大殿方向传来脚步声,只见大殿门口,赵月儿徐徐走出,她一袭青裳,发丝如瀑,随风轻舞,精致的五官,洁白如玉,丝巾拂过,更添梦幻之感。 她缓步走在最前面,霍达、丹阳太后以及丹阳太后的弟弟炎阳侯紧随其后走了出来。 众人只知道赵月儿出了名的美丽,但很少人看见过,竟然是绝世天颜,无不让人心动,这次现身真是大饱眼福,果然倾国倾城,惊艳了时光。 “真美啊,不愧是我们大邺国第一美女!” 阵阵欢呼惊叹过后,场中众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流连于赵月儿的美貌之上,立刻对余世远鄙夷了。 既然公主出现了,那余世远所做所为就有问题了! 赵坦之见状完全懵了。 怎么可能? 这个赵阳不是赵月儿所扮,那他是谁?还有,这丹阳太后和他的弟弟炎阳侯分明已经被控制的好好的,怎么现在来去自如? 余世远更是懵了,刚才他还放出狠话,若说假话要当众自刎。 这下可好?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让他如何收场。 登时双腿打颤,豆大的汗珠子额头乱冒,脚底下已经被黄白液体浸湿。 周生生看向赵坦之:“赵大将军,你可真行,国君在位,你却要谋夺王权,按照大邺国法,当如何处置?” 赵坦之眼睛一转,大声说:“即使国君在位。他多年不现身,不理朝政,致使大邺国政局不稳,本大将军只是顺应百官呼声,何错之有!” “顺应百官呼声?好!来,让我们看看是哪一个呼声?” 周生生说着,转身看向台下的百官,高声道:“大将军说了,他要篡位,完全是顺应在下各位的呼声,我们想看看是哪一位啊?” 声音响亮,传遍全场. 这句话说的很明白,是“篡位”,性质上已经定死了。 谁敢站出来? 鼓动篡位,那是谋逆第一大罪,是要就是诛九族的!站出来就是找死! 下面一群人噤若寒蝉群,纷纷低头,没有一个人吱声。 赵坦之有些绝望了,他咬牙切齿道:“你要知道我是大将军,军权在手,我的儿子赵南际是统领、外甥褚一力是城卫军统领,门下学生也是统领,你若强来,我们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拼个鱼死网破,身为大臣居然说出这等不忠不臣的大逆之言,真其心可诛。” 赵坦之强硬说道,“我这是一手的明牌,都是王炸!杀我赵坦之,大邺必天下大乱!” 顿了下,周生生继续说:“好,亮家底是吧?好像你的儿子赵南际带了八千精锐刀兵在城外驻扎,是想一起谋反吗?” 赵坦之浑身一僵,望向周生生的目光里,已是彻骨惊惧。 眼前这人从始至终步步占先,便是最不起眼的细枝末节,也被他算得滴水不漏。 这般恐怖到极致的心机…… 莫非, 连此地这一步,也早已被他布局? 周生生淡淡地说:”带上来!” 话音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关北,他直接将赵坦子的儿子赵南际五花大绑,丢在地上。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呆立当场。今日这场变局一波高过一波,惊涛迭起,谁也不曾料到,赵阳身后竟藏着如此多遮天蔽日的绝世高手,一位更胜一位。 殿中那些曾暗生异心、意图颠覆赵阳的大臣,此刻早已面无人色,心头狂跳不止。他们原以为胜券在握,此刻才知自己不过是笼中雀、釜中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身在大邺数十载,他们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识这般恐怖阵仗。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也吓破了胆! “啊,还有你的学生?他早就看你不惯,弃暗投明,还有你的外甥,那个叫褚一力的,看样子不全亮出来,你是不会死心的!” 天空“唿哨”一声,雄姿英发的关南也落在众人面前,随着被他丢到地上的,竟是城卫军统领褚一力,只见他双眼通红,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形如猪头。 一众高手的威压震慑全场,所有人竟然都无法动弹! 这种强悍的顶尖势力是这些人前所未见的,那自然弥漫的杀气给人一种压倒一切的的恐怖之感! “你还有何话说?” 之前极为自傲的赵坦之,此时神情委顿,从今早登基仪式开始到如今这一步,和他计划截然不同,直接将他从巅峰打到谷底。 可谓是满盘皆输,输的彻彻底底,他既羞愧又悲愤,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看着周生生,“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周生生一笑:“天下第二宗,周生生!” 赵坦之似恍然大悟。 “周生生,你就是周生生,被武圣殿悬赏追杀的人!” 周生生揶揄地看着对方,不做回答。 赵坦之知道已然穷途末路,再无半分退路。 他猛地转身,一把抽出身旁副指挥使杨鸣注的佩刀,狠狠架在自己颈间。 他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嚎叫,状若疯魔:“怎会落得如此下场!苍天负我!” 话音未落,他手腕狠力一扯,刀锋割裂咽喉,鲜血骤然迸射四溅。 众人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见他身躯重重扑倒在地,再无生机。 台下一片死寂,众人望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躯体,无不心惊肉跳。 前一刻还权倾一方、意气风发的赵坦之,转瞬便落得身首异处,这惨烈一幕,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震得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那些曾暗中依附、摇摆不定的人,此刻更是面如死灰,通体冰凉。 他们终于看清,与国君赵阳为敌,便是死路一条、再无翻身的可能。 满场寂静里,只剩无尽唏嘘与深入骨髓的畏惧。 此时站在一旁的丹阳太后看向余世远,说:“刚才,不是有人说赵阳是假的吗? 那是谁啊,怎么没有下文呢?” 对余世远这种肮脏小人,丹阳太后是恨之入骨,若不是这人在后出坏主意助纣为虐。 她丹阳怎么会被禁冷宫? 赵坦之怎么可能为所欲为? 余世远吓得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君子当言而有信!” 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的赵阳突然开口:“对了,孤记起来了,余世远大人是文人,手不能拎刀! 他说着看向殿前卫副指挥使杨鸣注,杨鸣注立刻捡起佩刀,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稍微不对就是逆党一族,言行举止都要忠心,他要杀掉余世远,表明态度。 余世远大叫:“杨鸣注,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软禁太后,拥立赵坦之,你杀我,你以为……” 话没说完,杨鸣注已经一刀将他贯穿。 余世远捂着刀口,眼望远方。 他不甘啊! 这, 堪称人性最大的悲哀,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却顶不住诱惑,守不住底线。 他一生委曲求全,投机取巧夹缝做人,不料想还是落得横死户外,身败名裂, 余家完了! 周生生看向赵阳,现在应是赵阳的表演时间了,他能做的都做了。 大邺国的国君如何治国,那得看赵阳的水平…… 第531章 杀机毕露 丹阳王宫内,林荫路上,赵月儿背着手在周生生身旁边跳着说,“生生哥,这事完了,你准备到哪去?” “浪迹天涯。” “别逗,我是真心问你!” “没逗,真心话。” “那我也浪迹天涯!我就跟着你身边浪,你浪到哪,我浪到哪!” “啊?” 赵月儿看着周生生,嘟着嘴:“反正,你浪到什么地方,我就贴着你,我要与你同浪!” “哎,我有这魅力吗?” 周生生低声嘟囔了一句,赵月儿没听清,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周生生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但就是这个小动作也让赵月儿喜欢不已。 生生哥还真是可爱呢! 赵月儿心里甜蜜的想。 关南关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边,尬笑着对周生生说:“刚我们听你们说要浪迹天涯,我们俩也想同浪!” 周生生笑了,“行,来去自由!” 关北哈哈一笑,“我就说嘛,周老大爽快,我就知道周老大不会抛下我们不管,我们身上的十三道禁制还没有解除干净呢!” 关南问:“下一步,咱们去哪?” “古宁塔。” “又去古宁塔?” “是,古宁塔下有条灵脉,正是有了这条灵脉加持,霍达才没有破掉大阵!” 关南疑惑地问,“周老大是要到那休整几天吗?” 关北嫌弃的说:“关南,你怎么这还不明白?老大就是要到那闭关修炼几天,吸收灵气!” 赵月儿笑了,“没必要到古宁塔,古宁塔后边是大邺王室修炼地,专供王室和贵族修炼,我知道那里有个很安静的地方!” “好,就去那!” 几人在赵月儿的带领下,直接到了古宁塔后边的王室修炼地。 王室修炼地位于古宁塔后,是个幽静的地方,守门的是一老者,看到是赵月儿,并不多话,连忙将人迎进院内。 一进入小院,浓郁的灵气,立刻让大家心旷神怡。难怪赵月儿说,这里是王家修炼之地,普通人根本就不允许进来。 老者介绍,这里一共有只有三个房间,灵气都很纯净。周生生一个人要了间房,走了进去,里面摆设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和两个蒲团, 什么都没有。 周生生长吐了口气,说:“好,从现在开始,我们要闭门静养,吸收灵气,提升修为。” 几个人点头,各自找了个房间,周生生一间,关南关北一间,赵月儿一间,盘腿坐在上边,很快入定。 坐在蒲团上,周生生双眼微闭。 自从上次在灵城炼化了一条灵脉之后,周生生再也没有在灵气之地修炼了,这么好的环境,他当然不能放过。 最近的节奏太快,非常疲惫,他要滋养魂灵,恢复身体。 很快,他就进入了冥想状态。 身上的“司天之气、在泉之灵”被再次激活,这“司天之气、在泉之灵”事关一个人的大道气运,与自然合。 此刻,它疯狂地吸收这灵蕴之气,速度之快,幅度之大再次让周生生有一种要被反吞噬的感觉。 他双手紧握,竭尽全力去压制,全身细胞在疯狂裂变进化,像是身处无数混沌之中,开辟出了一方神奇的世界。 而不知不觉间,周生生的修为也在激增,气息也是突然暴涨! 于此同时,修炼之地外风起云涌,时空激荡,恐怖的威压席卷天地间! 反反复复不知道多长时间…… 轰! 震耳欲聋,浓郁而强烈的紫色极光渐渐出现,街道上的人们纷纷驻足观看。 室内,周生生稳如泰山。 周生生在南洲大邺出现的消息传到了武圣殿。武圣殿四位圣殿使在明确得知消息后,立即赶往大邺。 几人尚在中州境内,远远看到南洲方向,一道光柱,直插天空,天顶风云际动,虽然相隔很远,但依然熠熠生辉。 木青对另外一个人说:“这是大邺方向吗?” “没错!” “能引起如此天地异象的是何方神圣?” “还能有谁?我判定就是那西洲小儿!” “这是练功,还是又到了新的层次?” “这是紫极生青,是炼化天材地宝才可出现的异象!” “看样子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四人立刻如四道闪电划过天空冲向大邺。 周生生、赵月儿与关南关北分别在灵气室内静修,关南关北是缓缓吸收,而周生生是直接吞噬。 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古宁塔上空已是狂云大作,而一道巨大紫色光柱直插天空,好似是有无数龙形气旋在上面盘绕。 赵月儿,关南关北被剧烈的动静惊醒,睁开眼,已经看见整个屋子已经被隔壁的金光照的通亮。 赵月儿赶紧来到院内,而关南关北两人发觉自己的头发都莫名其妙根根拉直,不禁大惊,也连忙退出房间,来到院中。 看到外面的天地异象,关南连声惊叹:“我的天,这周老大,哪里是在吸收灵气,他分明是在吞噬!” 关北附和道:“看样子一点点灵气早已不能满足他了!他这要吞掉整个灵脉!” 赵月儿说:“怪不得,我感觉大地都在摇!” 关北说:“没错,这个地方被周老大整的不安全了,我们还是先行离开为好!” 关南问:“走之前,不打个招呼?” 关北一瞪眼,“这是关键时候,你还打招呼,不怕中间练岔气!” 正在宫中的丹阳太后和国君赵阳也看到此景,不禁大惊,一旁的大内总管裘四平说:“定是那位周大师在古宁塔练功所致!” 赵阳点头,“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人!” 裘四平继续道:“不过这种方式对大邺是个巨大损失!” 丹阳太后问:“为何?” “这亘古未有的异象,分明是在炼化我古宁塔地下的灵脉!若将灵脉炼化,我大邺王室就少了一个自我修炼提升的去处!” 赵阳说:“这也是没有办法,他救我时候,我答应过的,不要阻拦!” 裘四平有些遗憾点头。 随着橘黄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灵脉之气被迅速吸收,强横的生命气息铺天盖地照亮了整个古宁塔。 而此时此刻,周生生突然有一丝不安的感觉,这种不安给他带来深深的威胁感,这种威胁感是他第一次进入古宁塔的曾经有过的。 那,是一种来自于地底深处的未知。 而这曾经让他心悸的,强大的,莫名的未知力量正在缓缓的复苏,积蓄着力量并逼向自己。 这古宁塔下面的确有些不对! 周生立刻意识到危险,马上停止对灵气的吸收。 饶是如此灵脉已经被他炼化了的差不多了,而来自地底下的危机在迅速的逼近。 “在这古宁塔下,镇压着一头上古异兽,超越大主宰级,属于超级主宰,相当于人类无相境巅峰,你不是对手!” 小知突然开口说话,不到万不得已,小知一般都保持沉默。 此时,四道强大的气息突然间自天际间涌来,紧接着,四道神识直接锁住了周生生。 除了武圣殿四大圣殿使,这天下再无一人能施出这等手段! 这杀机毕露的一幕,分毫未漏地被周生生感知,窒息般的绝望瞬间上头! 地底下,上古凶物蛰伏暗涌,狂暴气息翻涌不休,随时便要破土而出,将他撕成齑粉; 苍穹之上,武圣殿四大绝顶强者凌空镇杀,磅礴威压如天倾地覆,封住他每一寸退路! 上有天罗,下有地网,前后无路,生死一线!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第532章 上古真龙 两面夹击绝路一条! 周生生心下一横,干脆不理,原地坐下,凝心静气,继续吞噬剩余的灵脉。 空中,武圣殿左扑崖等四名圣殿使直视下方的古宁塔。 木青道:“这周生生果然贪婪,别人是吸纳灵气,他是直接吞噬,堪比域外异兽,此人真非我族类!” 凌风道:“挺好,越是修炼的当口,他就会越难回到状态!我们待到他停滞的那个时间点出手,合力击杀必将成功!” 左扑崖冷冷道:“偷袭?这似乎不合我武圣殿的风范!” 介仁点点头:“没错,打败他也要堂堂正正!我们四大圣殿使出手没必要胜之不武,留人话柄!” “那我们就等!” 此时,周生生完全把注意力放在炼化灵脉上,当最后一丝灵气被其完全吸收后,整个古宁塔地动山摇,仿佛压抑了无数年的火山爆发一般,一道狂暴的气息山呼海啸般喷涌而出,大地瞬间龟裂翻卷。 “这里有异变,我要是回不来,三月后在灵城碰面!” 站在院外的关南关北收到周生生的灵魂力发声,两人很是惊诧。 还没来得及回话,突然一声瘆人的嘶鸣自地下传出。 嗷! 天地之间一声闷响, 空气激荡, 狂云翻滚, 白日瞬间宛如黑夜。 模糊混沌之中,一头长着两只古蓝色眼睛的体型巨大,身长达两百多米的异兽影影绰绰出现在眼前。 只见,他缓缓地从地下蠕动而出,昂扬着巨大头颅,死盯着已经悬浮而起的周生生。 随着它从地底慢慢升腾,泥块碎石纷纷跌落,它身上散发出气息也在节节攀升,越来越强。 周生生瞳孔紧缩, 这,这是真龙! 上古异兽! 半空中,这巨兽微微扭动庞大的身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与霸气。 嘴巴微微张开,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龙须在风中飘动,那龙角闪烁着凛冽的光芒,仿佛可以轻易地刺穿一切阻碍。 它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之中,好似君临天下。 周生生缓缓飘起,尽量不做出过激的举动。 而在他头顶数干米高空处,武圣殿四名圣殿使皆是震惊无比。 木青失声道:“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玩意!” 介仁摇摇头,而左扑崖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安静,四人继续冷眼旁观。 这龙形怪物全身抖动,迷雾中的一双眼睛足有灯笼一般大,浑身黑色鳞片密布,带着铺天盖地的凶煞,嘴巴中发出低吼声声让周围的尘土飞扬,而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瞬间使周生生眼前的空间都变得扭曲。 被镇压这么长时间…… 情绪不是很稳定啊?! 周生生稳住呼吸,神识一刻不停地感受着四周情况。 嗷! 一声嘶叫响天彻地。 紧接着,空中一个闪暴,真龙猛地一振,突然加速,呼啸着向自己骤然袭来,速度奇快! 周生生心中惊呼不好”。 迅疾升空,真龙在后紧追,随着周生生展转腾挪,二者一前一后如影随形。 追逐一段时间后,周生生一个瞬移,再加一个隐身突然消失不见。 而赫然站在真龙前的是武圣殿四名圣殿使。 切换来的太快,武圣殿四人直面来自于未知怪物的袭击,根本未及反应。 凌风大骂一声:“这西洲小子太坏了!” 慌忙间,左扑崖、介仁、木清和凌风四人连忙启动防御。 轰! 剧烈的撞击响彻天地,瞬间将整个天空覆盖。 噼里啪啦的电闪在其间穿梭,一股复活的滔天的凶气肆意弥漫,带着红色雾尘中,长着漆黑龙角的真龙隐约闪现,两眼珠的精亮发出的晶量直射天际,毁灭性的冲击波向四处扫荡,千米内的建筑物支离破碎,乱石翻滚,而正下方的古宁塔也分崩离析。 隐在数千米外的周生生惊出一身冷汗。 这上古怪物乍一现身破坏力竟是如此惊人,即使远离触发中心也是感受到这强大的杀伤力。 又一声巨响传来,天空之中一道巨大的裂痕向两侧延伸,裂痕之内,一片漆黑! 武圣殿四名圣殿使根本没有想到,这上古怪兽的攻击竟如此恐怖,一种他们从未遇见过的蛮荒兽王的威压铺天盖地,让他们忌惮不已。 乍一交手,就让他们完全被动,处处受制,这种战斗对他们意味着巨大风险,且毫无意义,为今之计,是迅速脱离无谓的战斗。 四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分别向着四个不同方向,如闪电般飞出,龙形怪物不管不顾,直冲云霄。 地面上,大邺王都的众人眼见巨大的上古异兽龙腾般飞逝,各个惊的目瞪口呆。 漆黑的天空中,真龙一直在向上飞行,好似要冲出云霄,速度极快。 而在他的尾翼,周生的脚踩正天罡隐匿身形,暗暗追随,湍急的气流化作朵朵白芒一闪而逝。 他的逻辑很简单,既然龙形怪物是被这灵脉镇压,而灵脉已为他炼化,面对龙形怪物,他也不见得落于下风! 一冲一闪之间,武圣殿四位圣殿使已经被甩出很远,等到他们再次汇聚商量追击时,真龙早已经飞的不知所踪。 介仁说道:“我们还是循迹追踪下,也许会有周生生的线索。” 左扑崖点头,四人立刻开启法天相地,聚气化翼追赶。 不知道追了多久,始终不见踪迹,虽然都是绝顶高手,但聚气化翼毕竟消耗了大量体能,实在难以支撑这种远距离的追踪。 左扑崖停下,悬浮于空中,摇摇头,说:“回吧!” 介仁有些不甘,“你们回,我再找找!” 左扑崖三人点点头,掉转头飞去,而介仁继续慢慢探索…… 真龙不知道飞行了多久,似乎找到了它喜欢的去处,开始下降,云雾下是无尽的山脉,层峦叠嶂,郁郁苍苍。 突然,一个湛蓝的宽阔的大湖呈现在眼前,一眼望不到边际, 真龙从天而降,直入湖中,周生生并未随之入水,而此悬于湖面静静的看了一下,然后在附近寻一高大的葱郁的冠木,静静坐在上面调纳呼息。 那条灵脉被它整个吞噬,现在在体内很不安分,如果不好好炼化必遭反噬! 此湖不仅是湖面宽广无比,一眼望不到边,且深达数千米,周生生可以明显感知到那条真龙并未移动,他放心的闭上眼睛进入冥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开始发亮,一缕晨阳照亮微波荡漾的湖面。 周生生感到精力无比充沛,他瞄向湖下方,惊得瞳孔都有些变大。 此时的那真龙居然变得无比硕大,至少比先前长了三倍以上。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他惊的站了起来,看向湖的下方,而深深的湖底,那条龙形怪物也睁开双眸,如电般射向周生生。 震撼心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咄咄逼人。 “渺小的人类,你跟了我这么久也看够了吧!” 周生尬笑了一下,“挺好奇,嗯,所以一直在看!” “我要说的是,看到过我的人都得死!” “吹牛,至少我知道,昨晚有四个人看到过你,但并没有死!” “你是说昨晚在我冲天路上遇到的四个蝼蚁?你放心,只要在再被我遇上,迟早会死!” “他们可是就苍界最顶尖的武者,你哪来的自信?”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怎么活? “你倒是健忘,如果不是我吞噬掉那条灵脉,你恐怕还被镇压在古灵塔下,永世不得超生!” “是你?” “难道不是!” 周生生伸出食指,一条充满勃勃生机的灵脉神形飘荡在指尖。 看到飘动中的灵脉,龙形怪物心有余悸地缩了一下脖子。 虽然镇压它的是古宁塔,是灵符大阵,但提供强大能量场的,却是灵脉,这他不是不知道。此人解他禁制救他于水火,给他自由,即使畜生也知感恩,更何况它是上古神兽! “你叫什么名字?” “周生生!” “周生生!你个人类居然可以吞噬掉一整条灵脉?” “咱们不谈这个,我想问的是,你叫什么名字?因何被镇压在古宁塔下?” “既然你救了我,告诉你也无妨,我叫敖潇,上古真龙,人类多敬我,修庙祭祀。三千年前,我游大邺之地不见人们祭拜我,这是大不敬,我就施展了些神通,于是大邺三年水灾。” “你倒真有些本事!” “后来,一个叫歧伯的人出面与我大战千余回合,施法咒将我缉拿镇压在古宁塔下!” 歧伯! 第533章 流放苍界 听到这个名字,周生心里一阵感叹,还真是造化弄人。 歧伯是墨隐的创始人,也是玄空子的祖师爷,那更是自己的先祖师爷,想不到祖师爷的一番心血,为自己的一顿操作弄废了! 看到周生生有些分心,敖潇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放你出来,是不是错了?” “什么?!” “歧伯当年将你镇压在古宁塔下,足见你心性顽劣,你被镇压了三千年,是否明心见性吸取了教训,改邪归正了?” 真龙双眼圆睁,怒道:“好大的胆子,我见你是我救命恩人,所以自然告知你缘由,老子遨游苍界,以大自在天得身度法,横行无忌,犯不上你来说教!” 周生生一叹:“你这脾性确实顽烈!” “你个杂鱼,口气不小,我就是我,敖潇,信不信,我一口气将你吹到九霄云外!” 这句话陡然将气氛弄僵,也直接让周生生对眼前的上古真龙重新审视。 祖师爷当年将此上古神兽禁锢,绝不是一时兴起! 他淡淡回答:“我有本事将你放出,同样也有本事将你再次镇压!” 敖潇的身体在微微抖动,此时的它已经从湖中慢慢跃出,巨大的身躯接连天地,淡绿色的光晕一圈一圈闪耀! 在他眼前,周生生就如蝼蚁般渺小,他从空中俯瞰着这牛逼哄哄的人类,鼻孔边的龙须都在微微的抖。 “当年,歧伯也是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可他却是苍界第一能人!而你?!” 它双目如电,怒视周生生。 所有的人类,在这般滔天龙威下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双膝发软,浑身发抖,立刻匍匐在地! 而面前的周生生悬空漂浮起来,与之对视。 敖潇不知道的是,他一出手就玩错了科目。 蓝眸一闪,灵魂侵入…… 敖潇惊道:“你在玩名堂!竟然是魂力攻击?” 周生生淡淡说道:“你的生命已经开始燃烧,好好感受吧!” 敖潇大叫一声:“苍界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玩,我真龙一族,拥有强大血脉,在真龙一族面前,你这人族土血形如侏儒!” “是吗?那就让我见识见识……魂力压制!” 敖潇骤然而起。 “领域展开,滔天之威!” 话音落,以敖潇为中心的湖面迅速亮化,无数云雨升腾而起,四周出现无数水箭,纷纷洒洒,空间突然凝固,随即如镜面被重击般开始破裂。 只见附近郁郁葱葱的植被瞬间枯萎倾颓,巨大龙体旋动如锋利刀片般仿佛要将一切切得粉碎。 周生生立刻感受到这来自于古老神秘力量的强大威压! 此时此刻,周生生完全明白,物理攻击方面自己根本无法和敖潇抗衡,必须加快魂力镇压速度,用自己的强项打对方的短板,让对方来不及使用攻击技。 可是正如敖潇所说,此次灵魂压制遇到极大困难,因为他突然发现敖潇的的灵魂不是液态,是树状,而且超大, 前所未见! 这灵魂树异常坚强,真龙一族的确在血脉传承方面有独到的一面。 周生生心跳骤然加剧…… 他双手中指食指并拢,指向眉心,快速低吼:“灵魂埋葬!” 灵魂埋葬!这一魂技从来没用过,不过,这才是魂力攻击的极致巅峰! 既然压制不住,那就直接埋了,简单粗暴,只讲有效。 仗着自身浩瀚无垠的灵魂域度,刹那间化作一片狂暴的蓝色海啸,轰然压下,将敖潇那株巍峨参天的灵魂巨树彻底吞没。 在这片深不可测的魂海面前,灵魂树疯狂震颤、苦苦支撑,根须崩裂,枝叶哀鸣。 可那来自灵魂层面的磅礴压力如万钧神山,层层叠叠、无孔不入。 终于在一声无形的崩裂巨响中,整株灵魂巨树不堪重负,轰然爆碎。 嗷! 一声响天彻地的龙啸荡漾在群山之巅,敖潇浑身痉挛,扭曲着从空中直接坠落到巨大的湖中,翻江倒海上下折腾,无数鱼虾被卷到空中,附近群鸟惊飞野兽乱奔,平静的湖面掀起惊涛骇浪。 看着痛不欲生的上古神兽,悬浮于空中的周生生揶揄了一句:“你还真弱!” 自负变成了无奈,洒脱变成了颓丧! 之前有多么孤高狂傲,此刻便有多么垂头丧气! 敖潇终于崩溃了, 它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被一个人类打垮! 此刻,它颓然无力地飘在湖面,眉头因为痛苦拧成麻花。 “我感觉要死了,万万想不到的是,会死在一个人类的手里!” “你现在是否还会想起那个曾经无所不能的自己!” 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慢慢湮灭,敖潇真有些后悔。 他以为人类最强战力天花板是岐伯,那个将它镇压在古宁塔下的男子。 现如今,这个叫周生生的小子却是用最干脆最直接的方式包扎了他的灵魂, 于无声处听惊雷! 刀剑的声音,没有武者不喜欢,但眼前小子根本不用刀剑! “你还有什么要讲?或者是临终遗言?” 敖潇有气无力地说:“我想回到真龙一族,对长老们说声对不起,我还想对你脱帽致敬,我,打不过你!” “终于谦虚了?” “我不是你们这些人类花岗岩脑袋,我是真龙一族!”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周生生魂力慢慢收束,敖潇在奄奄一息中也慢慢缓过劲来。 这短暂的一战,敖潇将自己的领域用到了极致,却没有伤害到周生生,而周生生的魂力攻击对他是空前的碾压。 这种超越苍界的攻击模式只有上界的术师才有,即使在上界,他敖潇也不会被如此轻易被打败,这种诡异的慑入感让它沮丧! 敖潇有气无力道:“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变态,还没动手就直接让我受了严重的内伤,——精神崩溃!” 周生生冷笑:“变态?也许,不过,更准确地说这叫匡扶正义!面对邪恶,我就会功力大增,不怒自威,完全绷不住的那种! 敖潇翻了翻眼皮:“我靠,不怒自威,分明是暗中偷袭!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种非拟态魂攻于无声处,与我真龙一族的响天动地的绝杀技形成鲜明对比!” 敖潇说着,居然露出惺惺相惜的神情。 “真龙一族,对了,你真龙一族怎么只有你一个?” 敖潇微垂下头,“一言难尽!” “怎么个一言难尽法?” “你不知道吗?真龙一族并不在苍界,而是上界一个强大势力。” “上界?” 周生生第一次听到这地方,不禁十分好奇,也许这是平行宇宙的一个位面! “因为我生性叛逆,触犯族规,被族中长老逐出上界,流放苍界,做了这偏远之地的流云使,这一放就是万年!” 周生生听的好奇:“在这苍界,像你这种被流放的真龙一族有多少?” “除了我,我好像还没看到其他的。苍界有龙,多为土龙。神通本领与真龙一族差距太远,没有可比性!” “没有想到要回去吗?” “回去,谈何容易,没有强大的本领、超凡的能力、过人的胆识,天赐的机缘,那都是空中楼阁纸上谈兵!” “没有其它方法了吗?” “如果死后转世投胎,也许可以?” 周生生沉默。 “我看你小小年纪,居然就有一身上天入地的本事,很像当年的我!” 周生生挑了挑眉。 “怎么,你不信,不是我吹牛,在这苍界,除了岐伯,我可是最强的!” 周生生笑道:“最强?不见得,我就知道有个人,你肯定打不过!” 敖潇抬头问:“是你?” 周生生摇头:“不是!” “谁?” “武圣殿殿主高格里!已经九十九级,号称苍界第一强者,无相境巅峰!” “没听说过!” 敖潇当然没听说过,他被镇压了三千年,三千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出现很多人物! “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和他打一架,如果你放过我,就带我去会会他,看看我的逆天本事!” “带上你,我可不敢。” “你把我弄成这样,有何不敢,更何况我是真孤独,和你在一起,至少有个人说说话。” 第534章 对战介仁 “能说说歧伯吗?” “歧伯,那是这苍界非凡的法修和阵法师,擅飞针,使一柄麒麟火牙破格兵刃,是苍界最强人类,和他的一战记忆犹新,也让我永生难忘!” 敖潇长叹一声:“哎,时代变了,看到你,我感觉到新世界的开启!” 周生生听的兴致来了,问:“没有了?” “没有了!啊,镇压我时,他说了,也许我会被永远压在古宁塔下,也许有缘人会来搭救!现在想起,你就是那个有缘人呢!” 周生生看了敖潇一眼:“我走了,不陪你了。” 敖潇疑惑:“你就走?轻易放过我?你们人类不是很喜欢驾驭别人吗?更何况,你已经地控制了我,甚至可以夺舍!” “你是强者,值得尊敬,奴役别人,不是我的风格!” 敖潇听了,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可以做朋友吗,真朋友的那种?” 在苍界,敖潇没有朋友,也不会低声下气主动要求和人类做朋友。作为上上界的真龙一族,即使是被贬,也自视高人一等,能开口提出这样的请求,也是不简单。 周生生点点头:“当然可以。” “太好了!” 敖潇在空中转了一下身体,说:“我会留在这里静养好好的恢复,这里的环境很适合我,等我养好了,我自然会去找你!” “好,这是传音石,方便联系。” 周生说着,把一块黑色的传音石丢给敖潇,敖潇在空中接住。 周生又丢出一个玉瓶给敖潇,说:“这里是五品大蕴丹,有三颗,我自己炼制的,对恢复身体,提升功力很有好处。” “好,可我没有什么可送的,需要我的时候,随时联系我吧!” “那我走了。” 敖潇点头。 周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坐在炽烈鸟上的周生生思绪万千,经历了这么多,他就是为了提升修为。 现在他要去栖止地,去见法考尔,他已经炼化了两条灵脉,灵气充沛,但始终无法突破,又遇到了瓶颈,这着实让他有些失望。 正想着,一道雄浑气息将他锁定,接着一道身影忽然闪现。 周生生怔了下,也许是想事情,居然没有发觉。 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武圣殿圣殿使介仁。 “小畜生,老夫在这里找你很久了,终于被我逮到!” “只有你一个,不是还有三个人吗?” “一个人怎么了?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嘚瑟,老夫告诉你,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老夫见的多了!” 介仁完全没把周生生放在眼里,作为一只脚已经踏入无相境的超级强者,那种足以傲视众生的优越感已经伴随他数十年,长期的被尊崇和战无不胜让他养成了上位者的傲慢,又怎么会将眼前十八岁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何况两人早有交手,那一战,他早已将周生生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旁人再怎么把周生生吹得天花乱坠, 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根本不值一提。 “你没懂我的意思,你一个,不够!” 周生生边说,边走下炽烈鸟,向前缓缓飘去。 周生生曾经和介仁交过手,那还是一年多前交换人质的时候,介仁的破空指给周生生留下极深的印象。 当时一刀砍下,就好像砍到了一座山,令周生生震撼不已。 可一年的时间,现在的周生生不是以前的周生生,修为今非昔比。 这句话侮辱性极大,介仁这一刻气的差点吐血。 他本身就是很狂的人,这个西洲小子比他狂,简直是目中无人! 好在这里没有围观,他也没必要表现的那么有涵养。情绪点已经到了沸腾值,难以忍受,暴怒的介仁恨不能立刻将周生生生吞活剥。 “狂妄!” 介仁一掌拍出。 砰! 掌过处,大地皲裂,地面出现一道巨坑,而周生生已经不在原处。 正疑惑时,破风声传来, 下一秒,三把飞刀骤然而至。 刺啦!一声响,介仁打开玄力盾, 周生生一个横切,点到即止闪身不见。 介仁打开神识,猛见的周生生从侧后袭来,他立刻连掌劈出,对着周生生一顿狂轰。 双方你来我往,大招频发,不断有冲击波向周围扩散引起空间剧烈震荡,无形的威压弥漫而出,强大的力量宛如滔天海浪一般席卷。 这种级别的强者,可以大范围引爆空间,能力的确是变态。 随着各种光环的崩裂,一道道光柱冲向天际,纵横交错,整个天际直接被撕裂出数道空间裂缝,极其骇人! 轰! 两人对决,看似难解难分,但越打越让让介仁感到心惊。 短短一年多时间,周生生的绝对力量又强大许多,更可怖的是他居然会三重分身,这让他有些防不胜防,他无往而不利的破空指好像也不灵了。 而周生生越打越强,似乎还未使用全力。 高手的对决,玄力耗费是极其巨大的,何况周生生脚踩正天罡,而介仁是聚气化翼,吃亏不小,强撑的介仁渐渐有些乏力。 他突然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汪无尽深海,洋面暗流旋动,似有风暴即将形成,他的半步无相境在这深海前犹如一叶孤舟有些脆弱不堪。 不能再拖,介仁手上腾起两团烈火,红彤彤的火焰冒着黑烟,这是他的看家绝学, 灭天火! 下一秒,两团烈火犹如缠绕的狂龙自上而下急速轰出, 毁天灭地! 霎时,空间出现大幅度扭曲,地面如同泼墨一般大面积碳化,一大片深红色火海伴随着强劲的气浪扑向周生生。 周生生右脚后挪半步,面对介仁,全身玄力涌动,双臂一扯,百衍兵在手。 霎时间,澎湃的力量喷涌而出,霞光万丈,染红天际。 高涨的熊熊烈火还未靠近,直接就被周生生的一根乌黑铁棍搅得粉碎, 无声无息! “什么?百衍兵!“ 介仁惊得有些合不拢嘴,这种域外武器他只是听过,但看到还是头一次!就在此时,介仁周边出现十数把飞刀,纷落如雨, 介仁速度顿时一滞,仅仅耽搁了这一息,周生生的黑棍已经杀到面前。 冲击介仁最强的是周生生那双深湛似蓝的眼晴,就在这一愣的功夫,百衍兵瞬出, 势如万钧! 轰! 一声炸响宛如惊雷响彻云霄,大地剧烈颤动,随即层层崩裂,两道人影自空中分开来。 介仁手肘处处被狠狠地砸了下,虽然有圣羽玄甲护身,但伤害巨大,左手已经不能抬起。 他活了一百三十多年,征战无数,扬名立万,永远属于胜利的一方,从未像今天这样憋屈,再这样下去,可能人也会交代在这里。 他大叫一声,急速撕开一条空间裂缝,身形一顿,使出看家秘技“星光耀”,骤然消失。 这一次,他伤的不轻! 战斗, 戛然而止。 看着介仁消失在一片如星星般耀眼的光圈中,周生生很是吃惊,怎么就一下子消失了? 这是什么逃遁技能,太牛了。 想了一下,坐炽烈鸟还是太招摇,不能这样悠哉游哉,还是换做云船吧,坐云船应是不错的选择。 半天后,在一条飞往大须的云船上。 周生生站在船头,看着飘过的浮云,心下十分惬意。 这次与介仁交手,自己并未全力,只是把他做为一个试炼对象,却没想到将其重伤。 现在,武圣殿的四大高手,只有左扑崖才是那个越不过的槛! 突然,云船中间出现一个女孩的哭泣声,声音不大,但周生生听力太好,他不禁把耳朵竖了起来。 伴随着哭泣的声音,一道男声地吼道:“有什么好哭的,供你吃供你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嘤嘤…….求求你,不要啊!” “我告诉你,桂英伯爵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一个少女的声音:“我真的不要,求求你们,我求你们放过我吧!” 啪! 这种声音周生生太熟悉了,这是被扇了耳光后的声音。 女孩儿的哭声突然放大,又突然变成了低低的嘤嘤声。 另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谁让你打她脸的?啊,打坏了,还怎么接客人?” “是,属下一时没忍住!” 中年男子继续说:“你特么竖起耳朵听着,那贵客可是桂英伯爵,夜郎国内阁大臣,一等伯爵,在夜郎国可谓权势滔天,我们要招待好,务必使他满意!” “是。” “下一站,他就要上船了, 不得有任何闪失!明白吗?” “明白,一定要招待好。” “嗯,隔壁还关着三个女孩子,如果这个不满意,另外三个备选的也要打扮好!” “都准备好了……” 第535章 皮带哥和拉链弟 周生生抬头望去,三分瞳看的真切。 云船装潢最是豪奢的“闻风”包厢内,共有三男一女。那少女容貌极美,宛若玉琢,只是年纪尚小,此刻一双秀眉微蹙,满是惊恐和哀怨。 云船到了大须地界,稍做停留。 站在船头的周生生放眼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大胖子特别显眼,他身上穿的是市面上稀少的银色金丝边的短袍,脚踏墨黑云靴,官气十足,身边的两个随从,一看就身手不凡。 三个人昂首挺胸地走上云船,而那个“闻风”包厢的中年男子和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早已恭候多时,看见三人过来赶紧迎了上去。 中年男子首先发话:“桂英大人,小的们恭候多时了。” “你们是?” “我是仙乐居副董事长皮带哥,这是我的随从拉链弟。” “好好,来之前,就有好友介绍你们的服务是超级棒的。” “大人放心,您要的货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年轻漂亮一等一的好货色!” “联系人可是说好了我的要求?” “明白,明白,都是没有开光的,绝对让您满意!” “带路,我要尝尝南洲货的味道。” “好的,您请!” 皮带哥说着哈腰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走在前边一点,桂英等跟在后面向云船包厢走去。 云船缓缓飞起,待平稳后。 中年男子和随从将女孩子带到“闻风”包厢,包厢内桂英伯爵坐在沙发上,左手端着一杯红酒。 中年男子对桂英伯爵躬身施礼。 “伯爵大人,这是我们南洲桃园城美人坳土生土长的小姑娘,您看是否满意?” 女孩子胆小的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紧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桂英斜着眼瞄了一下,没有说话。 皮带哥赶紧说:“大人,您瞧这圆润的肩,这小蛮腰,还有这……” 说着话,皮带哥看向女孩的臀部。女孩虽然不大,但该发育的地方发育了,身材匀称玲珑有致,很是惹人。 桂英一脸不耐烦地说:“嗯,质地不错,留下吧!” 皮带哥赶紧对女孩道:“服务好伯爵大人。” 说完躬身退后,将门轻轻关上。 桂英慢慢走到门前,把门反锁。然后看向女孩,“刚才,他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女孩咬着嘴唇没说话,紧张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只说了一部分,还有一句没说!” 女孩惊讶地张开嘴,茫然问:“什么,哪一句?” 桂英一脸淫笑:“还有你这欲拒还迎让人忍不住要动手动脚的小脸蛋!” “……” 桂英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啊!” 女孩儿恐慌的看着桂英伯爵,摇摇头。 桂英不禁笑了,一双色眼眯成两条缝,果然是个雏儿,纯洁的像一张白纸。 “嘿嘿,不错,这种类型,我最喜欢!” 说完,他抿了一口红酒,再将酒杯放在一旁的大桌上,搓着手慢慢走上去。 女孩双手捂着的领口向后倒退,哀求道:“求你,求你,伯爵大人,我还小,我……” “哦,小,太好了,果然没让我失望!” “不要,求求你,不要……” “你这样不是太好,现在,我需要你眼神浮华,举止略微轻佻!” “我不要我不会!” “不会,那我就教教你!” 说完,桂英脱掉上衣,赤裸上身,一身肥肉晃荡,他猛扑上去伸手去抓,一下扯掉女孩的上衣。 突然,门被敲响了,桂英皱了一下眉,这种情况绝不会出现,因为门外有他的两名护卫,都是半步武宗,有谁敢胆大包天打扰他? 咚咚! 房门门又被敲了两下。 桂英停下动作,不耐烦的问:“谁?” 话音落,嘭! 房门被推开,门锁脱落到地上。 紧接着,他的两名护卫被扔了进来,虽然没死但看样子完全不能动弹。 紧接着,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踱着小步走了进来。 桂英惊得站起来,吼道:“你他妈谁呀?敢闯我的房间?”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到桂英的肥脸上。 来人边打边问:“你他妈谁呀?敢这么跟我说话?” 桂英方寸间有点懵,他捂着脸,手上立时染满了血,他的上下门牙已经被打掉了。 卟! 他一口血水吐到地上,那是满嘴的一口老血。 这小的真太暴力了,什么来头?上来就打,莽撞的可以,他肯定不知道我桂英是谁。 毕竟浪迹官场多年,常年与各种人打交道,即使被打了一耳光,桂英也并未露出慌张,他沉了下气,道:“阁下,你有些鲁莽了,你知道你打了谁吗?” “我管我打了谁,你个狗杂种!” “你居然骂我!” “妈的,你这种脏东西就是找骂,想听文明话?好啊,强奸未成年少女,你这文明人可真做得出!” “阁下,我是夜郎国内阁大臣,一等伯爵,是夜郎国最有权的人,在夜郎国,我是要什么有什么!” 闻言,周生生表现出很耐人寻味的样子。 见状,桂英伯爵心下不免有些回血,眼前的小子看到自己的身份背景这么强大,肯定有些后怕了。 他正要开口说话,额头上已经被一把小刀逼住,微微的金属颤音和刀尖渗透着寒意,让他的脊背阵阵发凉。 桂英不禁瞪大眼睛。 问:“你,这是何意?” 来人表情不解:“怎么可能?夜郎国内阁大臣一等伯爵,不在夜郎国却跑到大须地界的云船上玩弄少女,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一个堂堂的内阁大臣一等伯爵怎么可能做得出,你分明是在骗我!” 桂英急了,连忙摆手。 “我就是,我没骗你,我没骗你,没骗!” “怎么证明?” 桂英哆哆嗦嗦的从手上的纳戒拿出一枚玉制符印,说:“这是夜郎国国王亲自授予的一等伯爵符印,见此印如见本官!” 周生生一把夺过,收起,然后摇摇头。 “我还是不相信,你是夜郎国什么内阁大臣,能做到位极人臣的人物,那都应该是品德高尚,廉洁自律、团结友爱的典范,怎么能做出这种龌龊之事?” “啊,这……” 桂英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正说着,门口突然涌进五个人,为首的中年人周生生认识,正是仙乐居副董事长皮带哥和他的打手拉链弟几人。 眼前的场景有些让皮带哥震惊,倒在地上的两名护卫是和伯爵大人一起来的,而桂英伯爵满脸是血。他目测这两名护卫都是极为精悍的武修,怎么可能倒在地上起不来? 皮带哥脸色一沉,看向周生生,“你是谁?你小子可惹大祸了!” 周生生听了很好笑,他不禁好奇的问:“大祸,多大的祸?” “妈的,你在调侃老子!” 皮带哥看向拉链弟几人,“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先把他手脚砍了再说!” 拉链弟几人刚想上前。 周生突然叫道:“慢着,皮带副董事长,你和我商量好的情节,没有这个桥段啊!” 皮带哥看向周生生,他有点懵,反问道:“我和你商量好的,我他妈什么时候和你商量好的?” 一旁的桂英似乎看明白了,立刻恨得咬牙切齿,面露狰狞,拖着漏风的嘴怒道:“好好,竟是仙人跳!你个仙乐居的副董事长烂皮带,玩儿了半天都是你,前后左右的算计!” 皮带立即辩解:“伯爵大人,不是这样的,他在说假话,在说假话!”桂英怒道:“假话,见你的鬼,妈的居然敢诓骗老子,本伯爵定不会放过你!” 这话一出,让皮带哥五雷轰顶。他暗自思忖:这夜郎国的内阁大臣不但在夜郎国呼风唤雨,在外边的能量还是很大的,一旦将此事捅出去,仙乐居名声尽毁,自己的地位,性命都会不保!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沉下脸对着手下几人道:“你们几个赶快给我上,把这个狗屁伯爵胖子和这个小子一并杀了!” 拉链弟听了有点蒙圈,皮带哥今天是疯了吗?他禁不住问:“皮副董,这胖子是夜郎国一等伯爵,大人物,是我们的客人,您说一定要侍候好,现在,为何要杀他?” “今天不杀他,我们都会死,懂吗?是那种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的死!” 拉链弟继续问:“可杀了他,这事情如何搓圆?” 皮带哥不禁笑了,看向周生生,“这还用问吗?都是这小子干的,明白吗?有现成的谋杀者!” 第536章 一点小误会 拉链弟不禁恍然大悟,带着对皮带哥的满脸佩服,他转头看向周生生。 上下打量一番,哼哼道:“小子,听明白了吗?这都是你自找的,别怪兄弟几个手黑了!” 其它几人立刻纷纷抽出短刀,一脸阴笑着围向周生生。 一旁的少女吓的浑身发抖,闭上眼睛。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骤然发生。 几人还未扑至近前,手中利刃竟齐齐脱手,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尽数落入周生生掌心。只听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几把长刀眨眼间便被拧成一团废铁,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而更诡异可怖的是,那几人只是短暂愣怔,下一刻便双目失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彼此挥拳相向、疯狂厮打,自相残杀起来。 难道他们不知道要打要杀的是眼前的小子吗? 皮带哥傻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傻了, 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周生生看向桂英,“那个什么伯爵,你看这些垃圾……” 桂英立刻说:“都该死,都该死,特别是这个仙乐居的副董事长烂皮带。” 边说边恶狠狠地看向皮带哥,皮带哥惊的一退。 周生生摇摇头,说:“哎,你想烂皮带死,可烂皮带也想你死,这有些为难啊!” “你看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多少钱?皮带给你多少钱,我加倍!” 一听到有钱,周生生眼睛就放亮了,去栖止地修炼一下掏空了他的钱袋子,现在能搞点钱就搞点!他漫不经心地问:“多少钱?” “五百万金币还有两万上品灵石。” “这也叫有钱,完全不够啊!” 吓在一旁的皮带哥也渐渐缓过神来,身体摆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脚却慢慢地向门口移,以为周生生在说话没不注意到他,抽冷子立刻往外跑,动如脱兔。 刚踉跄着冲出两步,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吸力骤然从身后炸开,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扯回原地。 皮带哥瞬间被无边威压死死碾住,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五脏六腑如同被一只巨手疯狂揉搓,翻江倒海般的剧痛直冲脑仁。 血顺着他双耳缓缓淌下,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此时,皮带哥眉头拧成痛苦的八字,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调,哭丧着哀嚎: “老大……我也有钱……我真有钱啊!这里有四百万金币,还有五千上品灵石……求您饶了我!” 周生生伸出手,两枚纳戒到了手里,他看了看,摇摇头,桂英和皮帯哥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这么多钱还不能满足眼前之人,这煞星胃口不是一般大啊! 周生生脸上露出不屑。 “你们就这点钱,还在外边装大爷?!” 他斜眼看向眼前两人,眼神邪恶,看的桂英和皮帯哥顿时浑身发毛。 桂英连连作揖,略带哭腔,“老大,您看怎么整才满意。” 周生生揉了揉鼻子,“我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这样吧,你们打个欠条,就写一个亿金币吧!” “一个亿!?” 皮带哥眼球都快跳出来了,马上跪在地上,哼哼道:“老大,一个亿,没有啊!” “没有,那就对不起了!” 周生生一把刀已经顶在皮带哥的眉间,“那就两亿!” 皮带哥彻底崩溃了,马上急不可耐地表示:“有,有,我马上打欠条。” 此时,桂英说道:“一个亿,我有,我打欠条。” 说着,从随身的皮包里中拿出纸和笔,大笔一挥的写下欠条,然后递给周生生。 果然是有钱的主儿,打欠条都是干脆利落的很。 皮带哥见状,立马说:“我也打欠条!” 周生生看着他,那意思很明显,我等着你的欠条。 皮带哥很急,急的原因很简单,他没有笔和纸。 桂英看出来,故作不知,独自坐一旁看着天花板。不给你纸和笔,看你怎么打欠条? 皮带哥佝偻着身子看向桂英,低声下气地说:“伯爵大人,借下您的笔和纸。” 桂英把头一扭没理他,他对眼前的皮带哥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欠条打不了,那只能拿命换了!” 周生生惋惜的说,刀尖儿轻轻往前送了一下, 顿时,皮带哥血流满面,一脸惊慌。 他看向桂英,哀求着说:“伯爵大人,小的知道错了!借下您的笔和纸,我这里赔不是了!” 桂英是聪明人,云船上杀人毕竟对他伯爵名声有损,也不是什么好事,即使要报复,也要从长计议。 他冷哼一声,把纸笔丢给了皮带哥,皮带哥马上爬着捡起纸笔跪着工工整整的写下欠条,注明时间和自己的名字,还这就上面盖上了血手印。 他双手捧着欠条,然后陪着笑,颤颤巍巍地递上,那样子笑的好心酸。 周生生看看欠条然后收起,漫不经心地看向皮带,问道:“还有三个女孩子呢?” “啊,我马上带你们去!” 皮带哥如释重负地爬起来。 周生生跟着皮帯走到门口,好像记起来什么,回身对靠在角落里的女孩子说:“你,跟我来!” 女孩连忙起身,三人一起走出“闻风”包厢。 桂英看着三人离去,不禁长长吐了口气,此刻,地面的两名护卫也慢慢缓过神,爬了起来。 桂英看向两人,脸色一沉,道:“你们两个废物怎么门都看不住?” “伯爵大人,这小子身手太快,一个照面就把我们干晕了,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桂英端起桌上的红酒,余怒未消,“啪”的摔在地上! “仙乐居!妈的,竟敢玩到老子头上了!” 看着地上撕打成一团已经拼的肌无力的四个仙乐居打手。 桂英斜眼吼道:“你们两个高手,打那小子打不过,这几个总可以吧!” “是!” 早已经憋了一肚子气的两个护卫看向四人,不禁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眉头竖起,豹眼圆睁,拳头握紧,脚跟一用力,旋风般扑了过去。 “闻风”包厢立刻响起皮开肉绽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哀嚎…… 周生生虽然去到了其他的包厢,但“闻风”包厢发生的事情,他是听的一清二楚,他心里一阵大笑。 狗咬狗,太爽的不要。 他目的已经达到,对这些垃圾,他根本无暇顾及,让他们拼命互撕无疑是上上之道! 看着眼前三个惊魂未定的女孩子,周先生说道:“不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和周生生一同前去的女孩也小声说:“不怕,这位大哥是好人。” 皮带哥抖着胆子说:“老大,人都在这儿了!” “嗯,说说,你们仙乐居在哪儿?” “在中州。” “我问你具体位置,中州武圣殿店旁的光明大街。” “那里还有多少女孩子?” “一千多。” “好,我要你回去把他们都放了!” “老大,这我真办不到!” “嗯?!”周生生眼睛微瞪。 “办得到,办得到,我回去一定办!” 面前的煞星,阴晴不定,说不准会随时要了自己的命,现在皮带哥只求保下小命赶快脱身就好。 “我要看到效果。” 周生生言语掷地有声。 “好好,一定一定!” 这时,云船管事带着两个人赶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皮帯哥连忙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 皮帯哥不得不这么说。 他混迹江湖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路数不清楚?! 眼前的煞星武道修为深不可测,脾气又阴晴不定,别说眼前的云船管事就是云船大东家来了,都不见得摆平眼前这小子! 他现在只想赶快脱身,越快越好。 没过多久,云船缓缓降落在大须国小城日隆,这个地方是周生生最初从西洲跨越断渊界到达中洲的第一个城市。 第537章 冲击无相境中级 皮带哥陪着笑脸说:“老大,你看我可以走了吗?” “嗯,我的一亿金币,不要赖账!” “一定,一定。” 皮带哥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只要能活着离开,叫大爷叫祖宗都行! 他弯着腰倒退出包厢,立刻撒鸭子狂奔。 万幸捡了这条命,活着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天空浩瀚,白云飘飘,周生生脚踩正天罡来到栖止地。 “锵”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大踏步地跑了过来,眉开眼笑,他已经完全将周生生看做自己人。 一身红毛的“锵”直接伸出大手一把将周生生放到右肩膀上。“锵”的毛发看起来根根扎人,但坐在上面却是很柔软,摸起来很丝滑,手感很好。 周生生乐呵呵地说:“锵,怎么样,喝水的问题解决了吗?” “基本解决了,你送的纳戒起了很大的作用!” “平时兄弟们的吃用怎么样?” “比以前好多了,红星佣兵团的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物资。” “那就好!” 说着话,两人再次来到那块巨大岩石边,红毛兽人和周生生站在那里,拓扑多面体状呈现出各种三角形,多个三角形合围成的几何体,面与面之间仅有棱处是公共点,很是精妙,粗中带细刚中有直,但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红毛兽人将手放置于岩石立面上,一道绚丽金光,两人凭空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在大厅,现在的大厅与第一次相比。有了很大的改变,光线充沛灯火通明。四周淡蓝色墙面呈三角形凹凸衔接,每根线条都在慢慢蠕动,各种奇怪的构图,灵魂都被暗暗侵蚀,周生生不禁感叹,又到这地方,这是第三次,如今他已经年快十八岁了。 一位头戴深蓝面罩全身钨蓝铠甲的神秘人渐渐浮现在眼前, 正是栖止地的神护者法考尔。 周生生连忙躬身施礼,“见过法考尔前辈。” 法考尔仔细端详着周生生,眼睛有些放光,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年的时间不见,长进不小,体内灵气磅礴,可真是有些不同啊!” 别人夸周生生,周生生都是无所谓,因为他知道大多是奉承,可法考尔不一样,法考尔说他不简单是真的不简单,他格外的受用。 他心里禁不住的想入非非:我是不是传说中天资绝伦、亘古不遇、超凡脱俗的惊世天才?! 法考尔又摇摇头,“可惜啊!” “啊,可惜!可惜什么?” “可惜卡在瓶颈上,这无相境初级始终不得突破!” “前辈,我有钱,我有钱啊。” 法考尔理了理胡须,道:“好,五千万上品灵石!” 周生生手指轻弹,一枚纳戒飘到法卡尔手中。 法考尔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有钱,我可以帮你!” 这世道,连大能都要钱,没钱真是寸步难行,这五千万上品灵石一出,自己就真的一贫如洗了。 不过周生生还是好激动,他为了这一天熬过了一年多时间,拼命攒钱,终于如愿,马上就要进入无相境中级,他的水平会进一步得到提升。 至此以后,他可以不惧那个武圣殿的左扑崖了。 “你且近来!”法考尔说。 周生生上前两步,站在法考尔指定的地方。金光大放中,法考尔将手放置于周生生头顶上。 霎时,周先生出现一种奇幻的感觉,感觉来到了另外玄妙无比的一个多边形的空间,眼前的世界开始迅速变幻,接着耀眼的神光飞速向周生生袭来,无数道信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周生生的肤上顿时传来阵阵灼痛感觉,如同被根根烧红的钢针不断穿刺。经历过无数煎熬,这点痛苦地周生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很快就集中精神缓缓运转魂力。 当魂力在血脉中缓缓转动后,冥冥有种力量,不断牵引着身体的各处节点,在关元汇聚,丝丝缕缕的灵能,开始缠绕旋转,渐渐有了漩涡的雏形,并不断变大竟然形成龙卷风暴。 渐渐地,他的气息也是猛然开始增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生生终于醒了过来。 法考尔笑着说:“醒了!” 周生生眨眨眼没说话,他这次感觉并不像上两次一样神清气爽。 法考尔接着说:“刚刚你已经完成了第二次的血脉觉醒,你现在已经具备冲击无相境中级的实力。但是,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神圣之光。” “神圣之光?” “对,就是神圣之光。只要得到神圣之光的沐浴,你就可以自然进入无相境中级,同时,你的场中级心法也会突破到第二重!” 周生生似懂非懂,冥思苦想之时,下一秒他已经被传送到荒原中。 红毛兽人“锵”看着周生生,瓮声瓮气地说:“周公子,恭喜你,又进步了!” 周生生苦笑了一下。 “唉,还没呢,差点东西。” “什么东西?” “要求取神圣之光!” “神圣之光,这在苍界是很稀奇的!” “可到哪里去求取呢?” “锵”摇摇头。 “锵,你是怎么练到无相境巅峰的?” “我?我可是经过无数磨难,反复淬炼,然后还有时间的反复叠加,经历了五万年呢!” 周生生点点头,他明白了,要达到“锵”的水平,最主要是天分、机缘和时间。相较起来,自己是速成,路径完全不一样。 周生生唤出炽烈鸟跳到上面,冲着“锵”摆摆手,向灵城方向飞去。 坐在炽烈鸟上,周生生问道:“小知小知,这神圣之光到哪去找啊?” “西洲!” “西洲什么地方?” “你的西部联盟附近,大突拉山脉真神之地的祭拜处——云顶!” 周生生笑了。 “若论才学谁第一,非小知莫属!” 小知一脸嫌弃:“臭屁!” “我真不是捧你,毫不夸张的说,小知,你就是我人生导师!” “嘚嘚!” 一提起云顶这个地方,周生生就想起刘头仔说的话,若不是考虑到兵力不足后勤补给跟不上,云顶应该也拿下了吧! 一年多时间,西部联盟在盟主刘头仔的带领下,全面推行月亮城的三大法则,西洲所有人都拥护,西洲所有的奴隶都得到解放,人人言必有信,个个讲求平等,耍奸犯滑的不受待见,因为西部联盟的盟主刘头仔以及长老们和大家一样到集市买菜,和大家一样排队购物,和大家一样在小吃店吃饭,有事及时公布,没有架子没有特权没有高高在上,大家看在眼里,内心都是有杆秤。 天下第二宗获得了群众极高的支持度,整个西部联盟可谓是欣欣向荣。 西部联盟的天下第二武修学院,在段成举院长的带领下,茁壮成长,办学一年多时间,就有六千多学生踊跃报名参加修习,因为这里的教师都是精心选拔的优秀武修,他们参加过檀溪城保卫战、望尘坡包围战、太城超级野战以及歧外之地攻坚战等大小战斗二十余次,个个身怀绝技。特别是天下第二宗的长老院的所有长老都是客聘教授,更让天下第二武修学院名声大噪。 西部联盟成立的阵域军,由姬天骄执掌训练,专挑武灵以上武修参加,大约六百人,专门修炼阵法,已经初具雏形。 西部联盟成立的注火军,专门学习炸仔崩和手弩的使用,由范志领军,共计两千人,也是威力巨大。 而锻器院、贸易司也开张了,一切都是朝气蓬勃,方兴未艾…… 周生生与天下第二长老会六人再次碰面,这次碰面是非公开的形式,毕竟结下了武圣殿这个梁子,在实力不济的情况下,还是低调为好。 周生生问道:“各位近来修炼的如何?” 刘头仔率先回答:“宗主,我先说,我现在是七十六级。” 段成举接着说:“宗主,我现在是七十八级。” 姬天骄:“我七十九级快满了,现在是半步武尊。” 宗强憨憨地回答:“这里我最差,刚刚七十二级!” 洪蛮蜂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强哥,你谦虚了,我最不行了,我刚刚才到个五十八级,还只是个武灵!” 其实,这些人升级的速度都是异常的迅速,随便哪一个都是学霸级的存在,即使他周生生,现在也不过是七十五级,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看,他周生生在这些人中也不过是中等水平。 一群天才啊!周生生不禁暗叹。 第538章 陌生的颠倒村 他看向独孤燎,对于独孤燎,周生生是高看一眼的,无论是年龄和阅历,独孤燎都是远超他们几个。 独孤燎也察觉到周生生在看自己,他一拱手,说:“宗主,各位,实不相瞒。老夫九十六级,无相境初级,一直卡在瓶颈上!” 周生生点点头,独孤燎是很傲气的,能够当着众人的面放下身段这么说话已经很不简单。 他随手拿出六个盒子,屈指一点,推向六人。 说:“这是破格丹 六品丹药,是用非常稀有的药草炼制而成,在遇到升级瓶颈时候,非常有助益! 看到众人收好,他接着说:“我这次回来,不会停留多久,会赶往下一站。” 洪蛮蜂打断周生生说话,“老大,你问了大家的等级,你还没有说你的等级呢!” 洪蛮蜂和周生生是发小,说话尤其肆无忌惮。其实,这不仅是洪蛮蜂想问,大家都想知道。 “我,级别不高,只有七十五级!” 姬天骄嘴巴一撇:“你这七十五级是忽悠人的,你是越阶打怪,专挑武圣!” 洪蛮蜂连忙点头,“没错没错,老大出道以来就是这招,百试百灵!” 独孤燎显得很囧,说:“老夫当年就中了奸计,被硬生生收编,想起都是泪啊!” 周生生叹道:“啊呀,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刘头仔说:“我提议,今晚,天下第二宗的长老们一起聚个餐,大家畅所欲言,不醉不归!” 众人一致拍手道:“好……” 灵城城主府后花园,周生生和独孤燎一起散步。 独孤燎问:“你说的下一站是怎么回事?” “燎,不瞒你说,我和你一样卡在了无相境初级,现在已经是无相境初级巅峰,这次我去了趟断渊界,得到启示,要沐浴神圣之光才可以。” “神圣之光?” “是的,就在我们西部联盟掌控的真神之地,但那个地方很特殊我们一直没有拿下!” “你是说大突拉山脉真神之地的祭拜处——云顶!” “是的。” “有件事没跟你说,那里有个金光大阵,是个困阵,布满云顶,普通人可随意进出,但外来武修却会被困住,所以说那里并不是说攻就可以攻下的,当时刘头仔没有强攻,我是赞成的。” “原来是这样!” 独孤燎继续说:“你是打算去云顶?” “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有气魄!如果不嫌弃,老夫愿意同往。” “不行,西部联盟创建初始,需要大能掌控坐镇,你还暂时不能离开!” “那好吧,此一路凶险,一定要慎重行事。” “嗯,”周生生点点头…… 十天后,周生生出现在大突拉山脉, 这里的环境,真是一幅细致入微、充满生命力的画卷。每一寸土地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当阳光洒在这片高原上,万籁俱寂。远处的雪山在朝阳的映照下,轮廓分明,气势磅礴。雪山之巅,白雪晶莹,如同被精心雕琢的宝石,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在山脚下,荒芜的黄土地和乱石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深邃。间或有牛羊悠闲地漫步,偶尔低头品尝着发黄的野草。 不远处,几座圆角小屋点缀其间,屋顶上飘扬着七彩转幡,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浓厚的地域风情。 大突拉山脉下,一条河流清澈见底,宛如一条条银色的丝带蜿蜒在大地之上。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流淌着岁月的痕迹。河岸边,细沙柔软,沙棘树顽强地生长,偶尔几只悠闲的水鸟在水中嬉戏,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哎,你是哪里来的?”一道粗野的男声喊向周生生。 周生生转身看,一个戴着圆尖帽、腰挎弯刀、袒胸露臂的中年男子向他走了过来。 周生生淡淡道:“灵城。” “灵城!”那人立马站住,右手已经按在刀柄。 只见他左手放进嘴巴里,一声“唿哨”,尖利刺耳,河里的飞鸟惊得立刻飞起,而几座圆角小屋迅速跑出来六个汉子,个个腰挎弯刀。 中年男子盯着周生生,说:“灵城,灵城来的人我们不欢迎!” “你欢不欢迎与我何干?” “口气倒是不小,你就不怕有来路没去路吗?” “什么意思?” “小子,就是活着来,死了回不去!”旁边一人插话。 “好,那我走!” 周生生显得很乖巧,萍水相逢,犯不上打打杀杀。 “晚了,大爷我不同意!” 中年男子道。 周生生自顾自地继续走。 “站住,再停下,老子可要放箭了!”话音落,有拉弓上弦之声。 走了几步的周生生站住,背对着他们,幽幽说道:“奉劝你们一句,别自讨没趣!” “在真神之地,还没有人敢跟我们大突拉七杰这么说话!” “大突拉七杰?”周生生露出奇怪的表情。 “居然没听过!好,死也要让你死个明白,我们大突拉七杰,都是堂堂武宗,是真神教教主莫邪的家臣,在大突拉地区声名赫赫。自莫邪陨落后,我们专杀西洲人,在这必经之地,我们已经杀了九百九十九个来自西洲的人,今天把你杀了,正好凑成一千,圆满!” “哈哈哈……” 七个人仰天大笑起来。 笑到半路,突然笑不出声,个个露出诧异的神色,因为每个人的喉头都在滴血。 此时的周生生双手抱胸,右手食指立起,一把飞刀颤动着悬浮其上,刀尖还滴着血。 杀人如麻,而且专杀西洲之人,罪大恶极。 那就判尔等死刑,毫不犹豫,立即执行! 看着这七人抽搐着纷纷倒地,周生生伸手一探,两个纳戒出现在手里。 七个人还都是武宗,居然只有两个纳戒,真穷! 他看了看,里边有金币五十万,并不多,还有一张地图,周生生拿出地图,摊开看,上面标注着云顶的位置,这倒是意外收获,不会走冤枉路,周生生有些小欣喜,转身离开。 按照地图的指引,炽烈鸟穿过荒芜,飞过大片大片的皑皑雪山,越过重重迷雾,终于看到远处一座村落,炽烈鸟落地,周生生跳下,大踏步走去。 雪地在脚下踩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虽然如此,但村庄很是平静,好像空无一人。 周生生信步走着,仔细地看着。 这时,一位身着布衣的少年从不远的小房子里走出,看到周生生,问:“佰生人,一看就知你是远方来的,什么地方?” “西洲。” “西洲?”少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欢迎来到我们‘颠倒村’,我叫老陈。” “颠倒村?老陈?” “嗯,在我们这里,一切都是颠倒的,你可能没有注意,你看看太阳。” 第539章 着了道儿 周生生抬眼,心头骤然一沉。 日头明明悬在偏东的天际,可现在分明已是午后时分。 时辰错乱,天光逆行,天地间静得只剩下一股渗人的荒诞。 少年说道:“我们这里,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还有我们都用左手写字,用右脚吃饭;连时间都是反向流逝的,越过越年轻!真正的返老还童!不瞒你说,我来这里时,五十多岁,现在已经变成了是十三岁的少年” 周生生不由赞叹:“这倒是很奇妙!” “没有什么奇妙的,我们都习惯了!”对方回答。 “怎么……这村只有你一个人?” “我们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我是睡不着,才碰到你。” 周生生好奇地问:“越活越年轻,那活到最后是什么样子?” “变成婴儿,最后消失!” “啊,那人从哪里来?” “消失一个,就又来一个!全村永远只有一千人!” 周生生立刻问:“你们村最近消失了人吗?” 对方答:“有啊,老王,已经变成婴儿,昨天消失的!” 此言一出,周生生登时有些发毛。 “自己怎么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他难道是补充到这地方的?不好不好,他还只有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对方问:“你肯定很累了吧,到了这里,不容易!” 周生生点点头。 “谁在那里讲话?” 此时,一个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沙哑嗓音传来,一位老者出现在二人不远处。 名叫老陈的少年立刻低声说:“说话客气些,他是村长,掌握着这里的生杀大权,只有他不会变样子!” 说完,少年看向村长,“村长,我们这来了新人,应该是补充老王的!” 周生生平静地看向村长。 村长大约五十多岁,穿着淡蓝色素衣,头戴镶嵌红宝石的圆顶毡帽,发质油黑,面色红润,明明已经年至古稀,皮肤却是格外细嫩犹如婴儿,双手抱胸端着,气息内敛,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人捉摸不透,气势很足充满了霸道。 周生生点点头,说:“村长好,我只是路过,不是补充什么老王的!” 村长耐人寻味地看着他,“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到了‘颠倒村’,就是我的村民了。” 周生生摇摇头。 “你不要怀疑,只要有一人消失,颠倒村就会自动从外界补充一人进来,这里永远只有一千人!” 周生生冷哼一声,唤出炽烈鸟,跳了上去,炽烈鸟一声长啸,飞上云霄。 周生生看着下边的颠倒村越来越远,暗自腹诽:什么鬼地方,还要收本少爷!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晚,炽烈鸟载着周生生穿过重重迷雾再次落在地上。 放眼一看,还是最初炽烈鸟起飞的地方,旁边依然是“颠倒村”。 周生生看的心惊肉跳,他真有些毛了,这是着了道啊! 此时天已黑,颠倒村开始热闹起来,人们都从房子里出来,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所有人都面带微笑,那上面洋溢着快乐和满足,无忧无虑地享受着这个与众不同的生活。 那个叫老陈的少年看到周生生,立刻跑了过来,说:“别想跑出去了,跑不出去的,来这里就是村民,就是寻找快乐的,你看,有好多漂亮姑娘,走,我们一起跳舞!” 周生生摇摇头,“我不会跳。” 少年善解人意地说:“新人都有个适应过程,慢慢熟悉就好了!” 周生生说:“我先看看,你跳吧!” 篝火照亮漆黑的夜晚,人们在肆意狂欢。 对于这个外来者,村民们并不好奇,他们已经习惯了,走了一个,又补充进来,这是自然规律。 此时,村长走过来,看着周生生,沉声道::“知道你有些本事,不过在我这没用,这地方,我说了算,你,必须服从我的安排!” 周生生没有理会,大脑高速运转,为什么颠倒村的居民们如此快乐?这个村长是个什么角色?这到底什么地方? 幻境? 梦境? “开饭了,开饭了!” 一声吆喝在场中传来,十个大锅冒着香喷喷的热气摆到场地的四周,村民们笑着拿着饭盆去盛饭盛菜。 一个伙夫模样的人站在场地中间叫道:“今天,每个人都可以喝到神仙汤,这是村长为大家专门熬制的。” 众人听到齐齐欢呼。 一个中年妇女拿着饭盆从周生生旁边经过,看到村长,高兴地说:“村长,你真是太好了,自从喝了您熬制的神仙汤之后,我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一口气可以跳一百八十分钟舞,都不带喘的!” “那就好好享受恩赐吧!” 村长边回答边扭头微笑地看向周生生,“怎么样?我熬制的神仙汤,要不要先来一碗?” “好啊!” “老陈。” 少年听到村长叫他,连忙跑过来,“村长,什么吩咐?” “去,给新来的村民端碗神仙汤。” “好勒!” 不一会儿,少年就端着一大碗汤走过来,直接递给周生生。周生生接过,鼻子已经大致嗅出汤里的成份。里边有乞莲草、孤星藤、罂粟、生地丁等等,都是迷药、香药果然名堂多多。 周生生五识不同寻常。 不但有超常的视力超凡的听力,更有超凡的嗅觉。 这么一闻,他大致发现了颠倒村的秘密。这哪里是普通的汤,这就是一种具有致幻效应的“颠倒药水”。这种药水能够让这些村民暂时忘记烦恼,沉浸在颠倒的莫名快乐中。 而眼前的村长,举止沉稳,深藏不露,必有大秘密! 再看场中,周生生眼球都快掉出来了,这些村民,个个姿势都是非常的古怪,因为他们都是用右脚拿筷子吃饭,这导致他的右手和左脚撑在地面上,形如钩状,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只大虫子。可他们都是一副满足的模样。 真的太邪门了! 村长看着周生生,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喝吧,这是颠倒村最好的汤,不但口感好,喝了之后,神清气爽,祛除百病!” 周生生下意识地伸出右脚,又突然发现有些不对,纠正着用左手捧起碗认真地品了一口,咂巴咂巴嘴,味道确实不错。 他装作十分满足地说:“嗯,果然好汤,我要慢慢品尝!” 这些细节没有逃过村长的眼睛,他嘴角微掀,眼神得意,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开。 午夜十二点,狂欢结束。 村中大坪,村民们开始聚集,一个个神色宁静。 村中有个凸出的土台,大约五米高。 只见村长手执黄色三角布幡,威严肃立,高声咏念:“我主真神,怜爱世人,保佑苍生,福泽天下,他的应许是给那些甘心奉献的人,而不是狡猾自私的人,只要信奉真神,我等就可以往生极乐。” 下一刻,方才还安静一片的人群立时狂热起来,男女老少无论长幼,全都面带虔诚,高声咏颂:“我主真神,造万物,置永生,我愿意甘为奉献,听从真神的召唤,谢谢真神已经赐予和将要赐予的一切,您不但赐给我无可比拟的所需,还赐给我无可比拟的丰富,以至我可以和信众一起同声赞颂,感恩您,真神!” 接着,大家齐齐站起,再全部跪下,五体投地,然后又齐齐站起,再全部跪下,五体投地,这个动作反复做,不知道疲倦…… 站在远处的周生生一直在看,看的好累。 “好虔诚的一群村民!”他不禁自言自语的说。 一想到颠倒村的村民用脚吃饭,他就恶心想吐。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发现,自己也有用右脚拿东西吃的冲动, 太不对了! 第540章 老娘吃定了 现在,他要赶快脱离这个什么颠倒村,回到正常世界。 目光扫处,村长和叫老陈的少年躲在土台暗处窃窃私语,周生生若无其事地远远站着,他明察秋毫,耳朵竖起,二人的声音袅袅传来。 “那个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还没问!” “蠢货,怎么还不搞清楚!” “好好,我等会就问。” “他好像有点不着调?” “是的,很倔强,不过,村长,凡事都有个过程,我认为,没有人能逃过村长您的手指心!” “我怎么感觉他比其它人难以掌控啊!” “村长,您不是说您还掌控着往生门吗?掌控了往生门,就把握了时间与空间,你还有什么疑虑的!” “嘘……”村长长吁口气,看了看四周,“小点声,这可是我的大秘密,不得说漏嘴!” “小的,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下次给你多分点神仙汤!” “……” 这两个家伙沆瀣一气,是一伙的,周生生似乎有些明白了。 到了下半晚,众人祭拜完毕。 村长手执黄色三角布幡出现在场地中央。 看看四周,大声说。 “昨天与我们共同生活三十多年的老王走了,去了往生,今天我们颠倒村又迎来了一位新的村民,这位村民的年轻英俊,富有朝气,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他的姓名,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上台来做个自我介绍!” 话毕,台下村民掌声一片,一束明亮的灯柱照下来,将周生生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众目睽睽之下,周生生躲无可躲。 这是将我的军,逼我上道啊! 周生生只能硬着头皮双手高举,脸上堆笑,带着热情洋溢的表情,小跑着上了土台。 场下立即传来少女少妇们的尖叫声和各种感叹,瞬间个个变花痴。 “刚才没注意到,好帅!” “太有型了,我简直不能呼吸!” “我的脉搏已经到了二百五!” “这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好漫,爱了爱了!” “我的天,这是我的!” “不要脸,一定是我的!” “我不想说什么,一看到他,我会自动怀孕!” “受不了你,脸皮太厚!” “呸,哪有你骚!” “哇塞,快扶住我,我被刺激到了!” 颠倒村崇尚自由,完全开放,反正生不出孩子。 男人们则是一脸的嫉妒,个个愤愤不平的样子。 “妈的,来了个文质彬彬又有些肌肉的小白脸!” “是,走的还是酷拽路线!” “我有些难过!” “我心中的女神,看到他居然这么激动!” “好郁闷,居然抢我的马子!” “我完全压抑不住愤怒!” “何止,我现在就上去暴打他的冲动,我保证三拳会打到他变猪头!” “别吹牛,你敢在村长面前打人?” “不敢?村长太厉害,我会躲着村长背地里抽他嘴巴,啪啪响的那种!” “嘘,都别说了,那小白脸要讲话。” 周生生对着台下一拱手,开始说话:“各位村民,我叫周生生,首先我要说的是,我不是什么新村民,我就是一过路的,经过贵宝地。” 下面男村民听了,不平的心绪开始缓和,有的则是高兴的手舞足蹈。不是什么新村民,自然就滚,小子还算识趣。 女的听了不乐意了。 什么, 今晚就走吗? 那今晚太重要了,不能让他跑了,一些大姑娘摩拳擦掌,随时上去抢人的样子。 还有一些经验老道的少妇则是轻巧的哼哼:“到了这地方,还想走, 真想得美,走哪儿去?哪儿也去不了,你这小野豹,老娘吃定了,迟早要滚到姑奶奶的石榴裙下!” 周生生一旁的村长将手一摆止住下边乱糟糟的人群,然后气定神闲的看向周生生。 “周公子,你刚才说话有问题!” 周生生看向村长,平静地说:“没问题。” “没问题,你在自欺欺人,你以为你是谁?我早就和你说了,你既然来到这里,你就不是什么过客,你就是这里的村民了,你想走,你不是走过一次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一问倒是差点把周生生问住了。 “虽然回来了,但我终究是过客!” “你若再这般冥顽不灵,就不要怪我动用颠倒村的家法了!” 话毕,村长脚下一踩,九道泛着光晕的黄黑色神出现在地面,原来是个九十级的准法圣。 强大的威压立刻弥漫,令人窒息。围观众人皆是惊的倒退。 周生生淡然一笑,轻轻摇头,“就这,你可能不行!” “是吗?” 村长一展黄色三角布旛,立刻一只巨大的长着三只脚的钨黑色宝鼎横空出现,带着低沉的金属颤音出现在周生生的上方,数不清的淡蓝色小骷髅头在上面流转,极其骇人。 “我只要一招手,你就会立刻被镇压于这宝鼎之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生生看着村长,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强者,但这种强者周生生见的多了。 他抬起右手,看向村长,立起食指轻轻摇了下,极具蔑视。 村长勃然大怒:“不知天高地厚,愚蠢至极!” 话毕,手一招,天幕立刻出现刺眼亮光,紧接着巨大的黑色宝鼎,轰然而下,砸向周生生。 众人一声惊呼,少女们甚至吓得蒙住了双眼。 周生生不闪不避,并指一点。 轰! 一声炸响,钨黑色宝鼎直接凌空碎裂,无数碎片四散飞射,烟尘覆盖天空。 见到这一幕,远处的众人皆是震惊,而村长脸色也顿时变的凝重。下一秒,周生生骤然而起,浑身散发着光晕,寂玄刀已经杀至村长眼前。 村长眼瞳立缩, 双手猛合一处,顿时道道金光大束冲起,好似罩起一道防护墙,寂玄刀落处好似砍在巨石上。 周生生不管不顾,全力攻击连击加暴击,刀刀烈火每秒八十八下,顿时惊天巨响,动彻大地。 凌厉攻势下,眼见金光大束渐渐变得虚无,即将坍塌,然而却突然又凝实起来,完好如初。 站在金光大束后的村长瞪着双眼,看着将刀抡成圆弧般的周生生,双目之中,满是惊疑不定。 这是哪来的家伙? 吃了炸药吗? 这也太猛了! 即使站在金光大束后,他也感受到巨大的冲击力,此刻,他也是心生恐惧。 如果不是金光大束,他这个准武圣怎么可能抵住如此强烈的攻击? 虽然如此,他左手依然附后,努力保持镇定,毕竟是一村之长,关键时候要沉稳大气。 他对金光大束太自信了,金光大束属他这个村长独有,就是这个空间赋予统治者、他这个一把手的绝对权益,那就是:不受伤害! 猛攻数分钟后,周生生退后,他是何等聪明的人,哪能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金光大束的防护力世所罕见,他的强攻完全被遏制,即使再强也无法伤害到村长。 第541章 往生门 一阵寂静,村民们屏住呼吸,都翘足观望。 “攻不动了吧,呵呵……”村长故作从容,来回走了两下。 此时的土台已经坍塌,他也不敢再往前,始终与周生生保持十米的距离。 “愚蠢的家伙,村长在这里拥有至高权力,第一条就是保证不被伤害。你以为你砍的金光大束吗?错,你在砍法则?” 周生生沉默,难道是法则之力? 村长举起黄色三角布旙,仰天说道:“以身试法,终会被惩罚!” 话音落,周生生突然感到身下有一些诡异的成分,到处都变的软乎乎的,他的脚底似乎被什么抓住! 抬起脚,居然发现地面出现黑色水胶一样的液体,粘性十足,抬脚就拉起一堆,行动居然受限了。 与此同时,他身上泛发的光晕居然慢慢消失,连他眼中的光芒也在瞬间变得暗淡下来。 村长背着手慢慢走过来,“你已经中了禁制,行动受限,这,就是颠倒村的村规。没见过吧!告诉你这没见识的,这是领域法则!” 周生生垂下头。 “当你狂躁不安的心能安静下来时,血液流动变缓,愿意奉真神为主时,并甘愿奉献一切时,你这个禁制才会被解除!” 周生生抬起头看向村长,蓝魔一闪,灵魂侵入! 一股笔直的压迫力直接作用于村长脑仁。 村长愣怔了一下,大脑 “轰”的一声鸣响,一种无法形容的威慑出现。 但是只是黯淡了一瞬间,他就回过神来,连退两步,难以置信地说:“你,你居然还是个魂师,会用魂力攻击!” 周生生有些失望,魂力攻击是他屡试不爽的绝技,在这个地方竟然无用。 “冥顽不灵!”村长扬起黄色三角布旙,一个巨大的精致囚笼立刻出现。 哐当! 周生生已经被困在其间,一个带着各种符号的暗金色“囚”字在上面悬浮,闪闪发光。 村长踌躇满志,讥笑道:“你以为你是谁?金刚葫芦娃?金吒木吒还是哪吒!在此地任你修为逆天,也是无能为力。” 周生生难过的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唉,想不到这法则之力,如此强大!” 声音不大,但村长是可以听到的。 他不禁有些洋洋得意,下巴微微扬起,“没有人能够破法则,破规矩。在这里我就是老大,除非村里来第一千零一人,那就是来挑战村长的!” 说完,村长也自觉说漏了嘴,他补充道:“不过这根本就不会发生!” 周生生不禁抬起头,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不会发生?” “因为,我到这里一百余年了,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哦!” 周生生看着村长,眼神里透着诡异。 村长被周生生的表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在周生生的眼神里,他仿佛被看透了一般。 他甩甩头,平复了下心情,冷哼一声:“你在这里啥也不做,啥也不能做,只能等着越变越小,最后消失。看你的骨龄刚满十八岁,十八年很快的。” 周生生叹道:“我等不了十八年!” 下一秒,让村长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黑甲武士出现在牢笼旁,第一千零一人! 村长大惊,下意识地倒退几步。 挑战的人来了! 从对方的气势感知,这绝对是个强于自己的对手,一旦对战,便是一场碾压,他握着黄色三角布旙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娘希匹,都是话多惹的祸! 正在牢笼里的周生生看向村长,“第一千零一,正好如你所愿!” 说着,手心摊开,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势直接将村长笼罩,而小灵手中重锏已经砸下。 这一瞬间,风云悸动,天色骤变。 村长瞬间急退,惊愕道:“你不是被困在囚笼了吗?”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金光大束。 当第一千零一人出现时,村长的地位同时被剥夺,与新来的人处于平等的竞争位置,突发状况让他声音都有些发抖。 “区区铁笼,如何控我?” 周生生伸手一扯,囚笼被折成一团,丢在一边。 远处的村民都看傻了。 此时脚下的黏糊糊的东西已经消失,他一步踏出,朗声道:“现在村里多出一人,你这个村长少了规则保护,性命也堪忧啊!” “你,你不能夺我村长一职,我是虔诚的真神守护者,你若杀我,真神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眼眸处寒光一闪,村长就地起飞,鲜血淋漓,身首分离。 远处一众村民呆若木鸡, 村长死了! 那个平时无比威严异常强大的村长死了! 此时,小灵身体突然一哆嗦,抓耳挠腮,到处都不自在。 怎么回事?这是要变成村长吗? 他喉咙滚了滚,道:“老大,我觉的我好像不是我了!” “……” 下一刻,小灵好像变了个人,他转过身如同老马识途般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周生生看了也是觉的不妙,这地的规则太霸道了,直接把小灵架到村长位置。 看样子还是太冲动,这村长杀早了! 那个叫老陈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看向小灵,谄媚地说:“老大,老大,恭喜老大,贺喜老大,荣登村长高位!” 小灵没说话。 周生生看向少年,说:“嗯,以后我就是老大的副手,看你灵活机智,可以推荐你当个助理!” “谢谢老二!” 我尼玛,居然被叫老二, 周生生登时满脸黑线,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但此人有用,这颠倒村还有未解之谜,想要逃离此地,需要此人帮助。 小灵在前,二人在后,向着后山走去,崎岖的山路一片漆黑,只有白色的雪踩在脚下发出清脆的挤压声。。 少年燃起一个火把,说:“这个村的秘密我知道,现在老大是要去往生门,那里是专门存放鲜胎的地方。” “鲜胎?” “就是将人变成胎儿,然后祭奉给真神。” 三人穿过一道密林,来到后山。 一闪一闪的火把照耀下,一个长满绿苔的不起眼的小石门呈现在眼前。 那个老陈的少年介绍道:“这里就是往生门。” 抬眼看去,斑驳的石雕小门长宽不过两米,上刻着精致的图案,上面布满青苔的古老文字符号和飞天图案,透着些许古怪。 正琢磨着,突然地面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形豁然出现在眼前,一身漆黑。火光的摇曳下,一双眼睛冒着幽幽的蓝火,那张脸惨白恐怖。 周生生感受到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隐晦气息。 那个叫老陈的少年完全绷不住了,浑身颤栗,不敢再看。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是新村长来了吗?” 第542章 盟重小镇 小灵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似乎还在寻找自己的定位。 “为何不说话?” 周生生踏前一步,“这位,我们不是什么村长也不是什么村民,我们只是过路!” “过路就过路,为何闯我颠倒地界,为何杀我村长?” 小灵挠挠头,这问题问的,我也不想啊! “我们只是要去云顶,却不料想误入贵宝地,我们现在只想离开,就是这么简单!” “不是误入,是必然,外来武修进云顶,只要颠倒村不满一千人,就绕不开颠倒村!” 听到此,周生生想起临行前独孤燎和他说的话,云顶布满金光大阵,这是个困阵,普通人可随意进出,但外来武修却会被困住。 他豁然开窍。 这就是一个阵法,也许是金光大阵的一部分,也许是个子阵。而眼前的往生门就是为阵法提供能量和信息的关键所在。 “所以,这里还是请帮个忙,放我们出去!” “这话说的倒轻巧,周生生,你好像忘记你是谁了!” “……”居然认出来了。 “我们真神之地与你周生生不共戴天,我听说你周生生的脑袋还值二十亿金币,你说,我会放你走吗?!” 嗖! 眼前银光一闪,周生生消失在原地。 高大身形顿时晃动起来,双眼的蓝火也渐渐熄灭,一瞬间,周生生已经秒出八十几刀,此时正将寂玄刀插回刀鞘。 身后,高大身形断成十数截,然后寸寸崩塌,纷纷落地最后变为虚无。 下一刻,天空中央,冲起一道滔天魔气,魔云笼罩,鬼哭神嚎,阴风阵阵,整个天地似乎被阴暗笼罩。 “好强大的魔气,是什么魔障!” 周生生心中一震。 天空中乌云翻转,继而出现一幅巨大的人脸,扬眉怒骂:“周生生,你居然毁我我分身!” 周生生看向天空,道:“你是谁?” “真神之地,夜魔!” “夜魔,好,我会去找你!” “小子,就怕你不来!” 话音落,人脸渐渐消失,天空恢复宁静。 “你得罪了真神,会遭到报复的!”那个叫老陈的少年已经吓得不知所措拔腿就跑。 小灵依然站立在旁,灭了夜魔的分身,他似乎清醒很多。 “老大,我好多了,没有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 周生生看着往生门,说:“你在这歇息,我去探查一下!” 看着眼前的往生门,周生生迈步上前,脚下的杂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周生生身形穿过往生门,刹那间,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冰寒之气从脚底直入体内,让人战栗,若不是他体内灵气充沛,对于阴寒之物有着强大克制,恐怕几步就会冻僵当场。 这一刻,周生生陷入了一种极其奇特的状态,仿佛时间在迅速消逝。 也难怪,既然是颠倒村的机枢所在,必然是精心设障,充满迷惑和禁制,平常人恐怕早已经神魂出窍了! 三分瞳开启,阴暗的空间一览无余,这幽闭的空间不大,石制结构,两边垂满了藤蔓,黏糊糊的黑色液体从洞壁缓缓流下,极其阴森。 中间一处石桌,上面若隐若现地漂浮着婴儿般大的影像,幽绿的颜色,昭示着这里就是祭奉婴儿的地方。 而石桌的下方十米处,却是能量充沛,暗藏玄机,竟是能量源所在。 周生生定睛一看,蓝色微光乍现,很可能是个蓝宝晶石,是能量石中的上品。再仔细看,这阵法布置的相当完备,分别有五个阵眼,分布空间四角顶端,每个阵眼都隐藏天阶阵旗,除此外,墙壁后的藤蔓都铺有阵石,全部镶嵌在孔巢中,阵石上有还镌刻阵纹,直接将能量链路并传至全阵基中,竟是个一级聚能阵。 周生生看过很多阵法,也不由得对这种阵法布置啧啧称奇。 手掌张开,丝丝玄幻玄力闪烁,然后化作道道跳跃着光芒的灵符,很快打入五个阵眼,灵符犹如落入水中的海盐,瞬间消融不见,只有荡漾着的若水般的波动,让人知道阵眼在慢慢被填平。 随着阵法的缓慢消散,周生生略显犹豫,破了阵法,颠倒村近千村民生命堪忧! “你在干什么,这不是你的脾性!”小知发话了。 “我是担心颠倒村村民的性命。” “你还号称脑域度宽阔,这还想不到吗?” “……” “破往生门,只是毁掉这阵域,村民自然回到来时的地方,生命有何问题?” 周生生恍然大悟,点点头,“多亏小知提醒。” 接着低语一句:“这阵法奇妙,能布设此等阵法定是人间大能,可阵法虽妙,却是害人不浅,我只能搞破坏了!” 手掌摊开,正天罡出现,瞬间化作一把盾锥。 周生生指向石桌之下,“给我破!” 一声轰鸣,盾锥立刻开钻,地上豁然一个深洞,直达能量石。周生生伸手一探,一颗璀璨的蓝宝石飞到手中,竟然是蓝宝晶片,里边蕴含着奇异的能量,这应该是能量石中的极品吧!周生生一阵窃喜。 “哗啦!” 几乎同一时间,无数墨黑色的浊水从下方涌出,空间开始迅速坍塌,周生生紧急后掠,秒出石屋,退到行将破碎的往生门,拉起小灵,腾空而起…… 身后是山崩地裂般的轰响,转眼间,天地色变,乱石穿空,大地颠倒…… 颠倒村从此消失。 白云之中,周生生脚踩正天罡破空而行,风驰电掣间,云层重重撕裂,蔚为壮观,很快,就消失在天地尽头。 太阳从东边升起,一切回归自然! 远方,一座巨大的建筑物高耸入云,好似几个巨型圆盘层层叠加,累卵而上,这就是云顶。 此时再动用正天罡在天上飞来飞去就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毕竟有云顶大阵看护。 周生生继续前行,这时小灵突然发声:“老大,前面就是护山大阵,我相信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强闯,但一旦闯了就会打草惊蛇,反而得不偿失!” 经过提醒,周生生也感受到了前方能量场的丝丝缕缕的波动,小灵说的有道理,强闯不是上策,要进入云顶还是需要琢磨下。 距离云顶山脚下百里之远的盟重小城,人来人往,当地人的穿戴也多以兽皮为主,很少西洲人的布衣裳。 此时,周生生正坐在一家饭店吃面,这家叫“小盟重”的饭店,牛肉面非常地道,店家也是忙前忙后。 旁边桌纹身的的汉子边吃边聊天。 “昨天云顶突然出现真神法旨,说西洲的周生生要来云顶,务必严防死守,发现了及时报告,重重有赏,若能杀之,赐尊号,奖励五亿金币!” “有这样的好事!杀了他,一辈子荣华富贵,从此走上康庄大道!” “你真想的美,周生生,西洲大比第一,据说是敢跟武圣殿叫板的人物,难得一见的耀眼天才,还是省省吧!” “怕甚!咱们这地界个个勇武彪悍,你德隆家也是有名的世家,是真神之地四大家族之一,怎么突然变的缩头了?” “真神教教主莫邪都被他斩杀,你难道比莫邪更强?” “……” “富瑞,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哎,别说了,最近好烦!” “有什么好烦的?” “最近娶了个三姨太,二姨太很不高兴,不让我上床了,三姨太更是脾气火爆,根本不让我碰她,我这一身烈火,无法宣泄啊!” “我靠,你太没用了,你还是男人嘛?知道什么叫霸王硬上弓吗?” “没用,每次要当霸王,三姨太都准备了一把剪刀,不是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就是指着我的下边!” “你也是,三姨太是良家妇女,你仗着有有钱有势硬是把她抢来,拆散一对鸳鸯!” “我给了他老公一百万金币,他老公满心欢喜,千恩万谢!只可惜这女人不上道啊!” 一旁的周生生听了不禁暗叹:富人狂浪穷人志短,古语说的真没错。 这云顶的口音和西洲有很大的不同,周生生吃完面,抹了下嘴巴,他要低调,能不暴露身份就不暴露身份。 他指着价目表“呜呜丫丫”。 他不能说话,他是西洲口音,又穿着一身布衣,一说话就露陷,只能装哑巴! 店家走过来,十个手指头立起,周生生马上点点头,拿出十枚金币放桌上,然后大步走出小店。 出的店门,只听的那三个汉子嘀咕。 “刚出去那小子,一看就是西洲来的,不会是周生生吧?” 第543章 惹火的貂夫人 “呲,话都不会说,分明是个哑巴,怎么可能是周生生!” “哑巴,正好,西洲个个都能打,太厉害了,来了个哑巴,我们可以欺负一下!” “妈的,家里受的气那就到外边找回来,走,跟上去!” 周生生出了店,一路前行,不知不觉走到小镇的僻静处。 “站住。” 后面一声断喝,周生生本身扮作哑巴,装作没听见,继续走路。 三个人加快脚步追上周生生,一个横跨,拦住去路。 “嘿,你可是周生生?” 周生生奇怪地看着三人,指着自己的耳朵,然后“啊、呀”地噶了几声。 他不想节外生枝,继续当哑巴。 其中那个德隆家的汉子笑道:“挺好,不是周生生,要是他说他是周生生,我撒腿就会跑!” 另一个说:“我现在就把他当成周生生,我要一展雄威!” “你算了吧,就这本事,看我的!” 说完,那个汉子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说道:“你们看我怎么用小刀一刀刀弄死他!” 周生生真不想暴露自己,无奈这三人找上门来了,还装鸡毛,他干脆不装了! “慢着!” 他无奈地抬起手摇摇。 三个人一愣神,哑巴说话了,哑巴说话了! 我靠,我靠! 难道这种逼人太甚激发了哑巴潜力,一急眼病就好了? 这,这, 简直是医学奇迹? 好神奇! 拿短刀的汉子稍稍冷静些,他已经靠近周生生了,狐疑地问:“你,是哑巴,还不是哑巴?” “我是周生生!” 三人听了禁不住“哈哈”大笑。 他们懂了,西洲来的小子,为了不引人注意,故意装哑巴,听他们说到惧怕周生生,就干脆说自己是周生生。 谁不知道,聋哑人都是又聋又哑的。 拿短刀的汉子晃晃手中的家伙,一脸狰狞道:“你说你是周生生,可惜没用,你也许不知道,在这个地儿,我们杀西洲人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另一个汉子看他要动手,连忙喊道:“慢着!” 拿短刀的汉子扭头问:“又怎么了?” “能说话,是健康人,别打死了,抓回去做奴隶,可以卖个好价钱!” “也是!” 说完抬手亮刀,就要往周生生身上扎,可是眼前白光一闪,他突然定住了,感觉脖子冰凉,那里有血沁出……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对方很可能就是周生生, 可是,没有可是了。 旁边的两人愣了下神刚想跑,哪比的过飞刀快。 “呲……!” “扑通!” 接连跌倒地上。 其中一个不甘心地看着另一个,捂着喉咙抽搐着说:“你害了我,……我说是周生生,你不信!” 另一个临终释怀道:“啥都别扯了,二姨太三姨太都给你,我只想活下去……” 周生生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因为他分明听到前方不远处有打斗声。 突然,一个人摔落到他身旁,浑身是血。 他看到周生生站在一旁,立刻将手中的一个木牌使劲丢过去,然后拼尽力气说:“我,我是恒家大护院吕布,求您一定告诉恒家家主,貂夫人是坏的,他与其他三大家族密谋,灭我恒家!” 说完一口气上不来,死了。 周生生看着脚下带血的木牌,那上面刻着个篆体字,一个黑色的大大的“恒”字非常显眼。 周生生到此地本来就打算隐姓埋名,低调行事,别人的恩怨,不关他分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他转身就走。 可是对方的仇家已到,十几人手持各自兵器已经落在场中,皆是武灵以上的修为。 其中还有一名初级武宗,斜挎横刀,显然是他们的头头。 “站住!”武宗开口。 这是今天第二次被人喊“站住”了,感觉怪怪的。 周生生转过身。 武宗死盯着周生,问:“刚才这家伙和你说了什么?” 周生生摊开双手耸肩膀,摇摇头。 武宗继续说:“小子,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周生生耐着性子回答:“我就是路过,其它一概不知!” “路过?说的轻巧,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你都掺和进来了!” 周生生淡然道:“我不想管闲事,所有的我都当做没看见,咱们各走各路,如何?” “可惜,你走不了了,外来人!” 武宗说完,掣出横刀砍过来,周生生左手抬起,食指大拇指一扣, 直接捏住刀刃,横刀已经无法动弹,轻轻一扭。 嘎嘣! 刀已经碎断。 武宗脸色大变,下一秒眼前白光一闪,捏下的刀刃已经插入他的脖颈。 看着武宗一动不动地僵立在当场,随行的十余个武修大惊,有人回过神来,当下高声嘶吼:“一起上杀了他!” 听到呼喝,十余人齐齐冲上来。 周生生身形一闪,场中顿时响起道道惨叫,片刻功夫,十几人尽皆被屠戮,一地的横七竖八。 剩下最后一个跑出 二十几米,周生生伸手一探,将其硬生生抓到眼前,那人惊惧道:“你会付出代价的,我们尔家家主不会放过你的!” “尔家,是什么家?” “盟重四大家恒家、尔家、愚家还有我德隆家,我尔家最强!” “哦!” 周生生拳头一紧,那人顿时五脏俱裂,再不能说话。 看着一地的尸体,周生生陷入沉思,与其如无头苍蝇般乱闯,还不如干脆接触下这些世家,寻找些头绪。 恒家,是真神之地四大家族最强大的一家。 此时,满脸大胡子的家主恒乌正半卧在榻上手拿着一颗丹药反复端详,一旁的站着一美丽少妇,柳眉凤眼,琼鼻红唇,双峰饱满,长相极其妖媚,正是貂夫人。 “夫人,这丹药是从何处所得,要知道三品聚灵丹在我们这已经是非常稀少,这竟然是四品,真是稀罕呢!” “老爷大福,这是臣妾的一个表弟有心,专门给老爷寻觅的!” “哦,你这个表弟叫什么名字? “他叫胡恩,是个修士已经是个大武灵。” “那就给他在护院谋个差吧。” “老爷,那个大护院吕布总是趁老爷不在,明里暗里调戏我,是不是把他辞了,让胡恩接替大护院的位置。” “嗯,吕布实在可恶,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我老友儿子的份上,早就把他做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老爷真好,妾身能和老爷在一起,真是太幸福了!” 恒乌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笑起来千娇百媚的样子!” “那老爷先休息,妾身先告退。” “好。” 貂夫人出了门,带着侍女左转右转,来到别院的一间小房,站在房门前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自顾自的推门而入。 一个浓眉大眼的精壮汉子,正在里边穿衣,见到貂夫人进来,连忙站起身,躬身一礼,貂夫人对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会意地走到门外。 貂夫人轻声道:“胡公子,你我何必拘礼!” 看着侍女出去,胡恩一改刚才的正经,双眼火热地看着貂夫人,低语道:“夫人是不是又想了?” “说什么呢,这不是有急事和你说嘛!” “什么好事?” “我刚才和那老家伙说了,他答应让你当大护院。” “夫人好手段,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 “公子的事,我必是放在心上的。” “夫人太好了,体贴的紧,知冷知热。” “我付出了这么多,你要好好痛我!” 貂夫人娇嗔地把嘴一嘟。 这个微小的表情动作让胡恩欲火顿起,他直接一把将貂夫人揽在怀里,貂夫人娇哼一声依偎上去。胡恩两双手不停地的上下乱摸,他有点受不了了,貂夫人简直太妖媚,这腰部的曲线,这丰满的臀部,这娇嫩的肌肤。他满脸通红,欲火中烧,急吼吼地就宽衣解带,恨不得立刻就把事办了。 第544章 萨满刀郎 正要霸王上弓的当儿,貂夫人娇喘一声将他轻轻推开,眼神看了下门外,小声说:“你这火爆脾气就耐不住了,外边还有人呢!” “夫人国色天香,婀娜多姿,谁又受得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痛你?” 貂夫人放浪地看着胡恩,“你是真心话?” “当然!” “小嘴抹了蜜一样,就知道哄骗,不过,还有正事呢?” 胡恩把耳朵侧过去,做出倾听的样子。 “你要记得回复另外三家家主,计划按步骤进行,如果一切顺利,老家伙死期不远了!” “夫人说的是,我会立刻办!” 胡恩不忍停手。 貂夫人妖冶地看着胡恩,然后玉指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点,妩媚一笑,施施然起身扭臀而去。 胡恩随后,恭恭敬敬的送着貂夫人走出了房间,然后立在门前,一双色眼恋恋不舍目送貂夫人背影。 尔家是真神之地的排名第二的家族,此时家主尔向阳、德隆家家主德隆尬、愚家家主愚梦山聚在一起。 尔向阳首先说话:“各位,我这有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一个?” 对视了一下, 德隆家家主德隆尬说:“先听坏消息。” “告诉你们,为了保证貂夫人的安全,保证计划正常进行,我派出执事长老尔勇,带着十二个弟兄去做掉那个恒家大护院吕布。吕布已被当场销户,但是执事长老尔勇和其余兄弟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怎么可能,尔勇不是武宗吗?” “所以我很奇怪,吕布,一个小小的武曜,如何能杀了尔勇?” “没错,有些蹊跷!” “愚家主说的极是,现场勘查尔勇是被秒杀,其余人等皆是是如此!” 德隆尬、愚家家主愚梦山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德隆噶说:“不瞒各位,我的一个侄儿子昨日也被人杀了,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是不是,有第三方插足?” “这个概率是相当大,我判定有隐匿强手参与进来。” “能够秒杀尔勇的至少是武尊以上,难道是那个老家伙?” “不能排除?” “但从胡恩传来的消息看,老家伙好像并未参与,而且他同意貂夫人的请求辞退吕布大护院的职位。” “或许是他的障眼法?!” “无论如何,为防生变,我们要抓紧时间才是。” “这个老家伙仗着自己的武道修为高,处处用强欺压我等。” “在云灵山脉强行夺宝,竟独自私吞!” “一提起这事,我就急火攻心,难受至极!” “没错,当时一起冒险,他答应回来与我等共享,结果没有下文!” “说起那件秘宝,我当时提出用一千奴仆与之交换,他断然拒绝。” “据说那秘宝可得到神之眷顾,获得者功力可大进!” 尔向阳举起拳头,“不管是什么东西,得到了我们三个共享,这点我保证,我发誓!” 德隆尬、愚梦山也举起手,郑重说道:“好,有你尔家主一句话,我们愿意你与你联手铲除老贼!” 尔向阳道:“按照规矩,做事之前还是要请个萨满,摆仪式、测日子、祈福缘!” 一人道:“这是必须,但身边萨满知道太多,不可信!” 另一人说:“萨满很多,鱼龙混杂,到处都有,要请何方萨满?” 尔向阳道“我这有龟甲四片,标记东西南北;磨平的石头片百个,从零到十写上数字封存在坛子中。我们先扔甲片确定方向,再抓石头确定距离。” “好!” 三人跪天跪地祈福,做完仪式后,开始丢甲片。 随着一声轻响,落地的甲片有两个朝上,是东南。 三人互视一眼,点头。 尔向阳起身走到坛子前,先抓了个石头片在手里,德隆家家主德隆尬、愚家家主愚梦山也上去各抓了石头片在手里。 尔向阳翻开手掌,是个“四”,德隆家家主德隆尬翻开手掌,是个白板没有数字,愚家家主愚梦山亮出石头片,是个“八”。 尔向阳看向东南,叫道:“来人啊!” 尔家大管家立刻走出来出现在眼前,微微欠身。 尔向阳道:“去,请个萨满法师过来,他在东南方向四十八里处!” “属下遵命。” 大管家弯着腰施礼,然后退出房间。 所有这一切都藏在暗处藏着的小灵听的分明,此时他是灵鼬原身,悄无声息。 上次现场,周生将小灵留下,对方来人后立即跟踪,所以情况摸的也是大致清楚。 很快周生生知道了这四大家主的身份,这几个就是当地四大奴隶主,每家都掌管着三千到八千左右的奴隶。 而当地的那些平民也大多被他们役使。 他们打着“信奉真神、忠于真神、侍奉真神、绝不背叛真神”的旗号对奴隶和平民洗脑,而其中的最强一家就是恒家。他不但奴隶要多一些,恒家家主恒乌也是四位家主中武道修为最强的。 在两年前的一次打野中。 其它三位家主的帮助下,恒乌幸运的得到了一件异宝,本来说好的几人共享,结果就被他一人独占,这成了矛盾的导火索, 得到异宝之后,恒乌的功力突然精进,境界从武宗晋升为武尊,变得更加嚣张跋扈,喜欢强硬行事,引起另外三家的不满,于是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狗咬狗,周生得出结论。 既然是狗咬狗,那就坐山观虎斗坐享渔翁之利。 岂不快哉? 当然,最关键的是利用这个机会能进入云顶才是目的。 盟重小城东南方四十八里处,刀朗正在给一个女子算命,他做萨满很多年,但一直寂寂无闻。 此时,他掐着手诀,仰望天空,故作沉思状。 一个面色灰暗的妇人坐在他面前喃喃念道:“我最近坐也坐不安睡也睡不好,老是半夜醒来,昨晚做梦又梦到一只猪不停的在叫!” 刀郎突然身体一抖,然后脑袋不住地颤动了几下。 干这行没点附加动作,别人会认为你水平差道行低。 只见他缓缓哼道:“一念起,一念灭,颠簸流离、轮回起伏都在一念间定夺。你念念不停是心下有事,心下有事才睡眠不定坐卧不安。” “确实,我总是在惦记出门在外的儿子,他已经出去半年多了,至今尚无音讯。” “我说的话,您还是要有心理准备。” “我准备好了。” “推的结果,这梦不是很好!” “萨满大师请讲。” “恕我直言,猪在叫是不吉利的。猪是豸旁加个者,杀戮之气昭然!完全可以推断你儿子现在身处险境!” “那可怎么办?” 正说着,一个中年男子匆匆跑来,“婆娘,不好了!” 妇人转头看向男子,“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惊慌?” “有人传话,儿子因在外涉赌欠账被德隆家抓了,现在关在地牢, 如果不赎身,可能被卖出奴隶!” “传话的人现在何处?” “还在家里。” “萨满大师,您真是太准了,及时应,我可怎么办?” “怎么办,回去处理,见机行事。” “这是资费。” 说着,妇人慌忙数了一百金币放在桌上,深深作揖,然后转身小跑着出门。 刀郎看着对方匆匆离去,这才抬起头看向屋子旁等候的另一名年轻男子。 该男子穿着一件斑纹兽皮,头发蓬松,左耳吊着一颗银白色的圆珠,神色平静。 还没等对方说话,刀郎就开口道:“这位客官有些眼生,我肯定你不是来问福祸前程的!” 年轻男子淡淡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第545章 此字决生死 年轻人,正是周生生。 短短时间,周生生捉摸当地的方言,讲话模仿的八九不离十,打扮也入乡随俗,头发打乱刀匣收起,改穿兽皮,外表完全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当地人。 周生生一笑:“让别人信服,开口必准,开口必准要学会察人,萨满眼光的确不同一般!” 刀郎淡淡回答:“进门观颜色,出门观天色,不察言观色,如何能做萨满?” “那请问萨满,我不问吉凶祸福,是何原因到此?” 刀郎狐疑的看着周生生,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 周生生一字一顿地说:“大师你将大祸临头!” 刀郎拂了衣袖,“耸人听闻!” “大师是不是这两天左眼一直在跳?” 刀郎疑惑:“……” 周生生叹口气:“左眼跳很不妙!” 刀郎陷入沉思,他的确左眼一直在跳,自己也知道不是吉兆!现在对方一句话指出来,让他不得不佩服,果然厉害。 但他毕竟是萨满老手,虽然内心翻腾但表面依然镇静。 “你说我将大祸临头,原因何在?” “我算定,一个小时内将有一个大家族上门来找大师!” 刀郎疑惑地看向周生生,“我做萨满二十余年,寂寂无闻,级别很低,还没有什么大家族请过,这断然不会发生。” “你们这只有你一个萨满,没错吧?” 刀郎点头:“嗯,方圆十里只我一人。” “那就不会有错!” “大家族找我何事,我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联!” “应是请你作法祈福!” 周生生语气肯定。 刀郎问:“祈福,大家族上门请萨满做法事祈福,那是难得的荣耀,为何又说大祸临头?” 周生生眉毛一挑:“嗯,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难道不是吗?” “可是这难得的荣耀后面却隐藏着极大的玄机!” “是何玄机?” 周生生故意停住,刀郎的眼神也随即向下瞄了一眼。 周生生知道刀郎已经上道,他看着刀郎,引而不发。 相人之术,重在眉眼,一个人内心的秘密,眼睛和细小的动作都会如实出卖,这是师兄辜墨一教他的。 刀郎追问:“到底是何玄机?” 看见时机成熟,周生生缓缓说道:“我就用你的方法测一下,你且听好。” 刀郎看向周生生,点头。 你名刀郎,刀字充满凶杀之气,而让你作法事的是大家族,那就是大刀,杀气更盛,刀刀相会,必涉及人命!” 刀郎有些不屑:“按照你这么说,我以前也被一些普通人家请过,不都是充满杀气?” 周生生语气笃定:“萨满法师测算玄阴之事,必带杀气,但你此次杀气盖过以往,突然而至,此一去不可不防!” “如果真有此事,那如何得解?” “你是萨满,专职看前程祸福,难道自己不会算吗?” “医不自治,相不自测!” 周生生听后未说话,只是微笑, 这种笑很玩味, 让刀郎感到紧张、神秘、心虚,刀郎甚至有点冒虚汗。 当然这笑也没有不怀好意,还是让刀郎感到了善意和诚心。 刀郎竟然生出几分畏惧,手指尖也不自觉抖了下。 此时周生生用一种低沉的语气说话,声音袅袅传来,简直就如神明的启示。 “此次法事,表面平静,但异常凶险,对方杀人得逞之时,他们极有可能杀你灭口,你可以说处在生死攸关之间!” “这位高人,请明示如何得解?” “只有我可以帮你,伴你左右,到需要你讲话之时,你只做咕侬之语,咿呀做态,说与我听,再由我出面与对方解释,可保你无忧!” “阁下怎么称呼?” “阿生,你只称我为阿生就行。” 刀郎突然直起身,语气一变。 “阿生,呵呵,阁下好手段,身为萨满,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到现在为止,你都在扯一些未来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简直荒唐至极!” 刀郎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萨满,这一套唬人的招式他经常用,可以达到匪夷所思的效果,现在有人用在他身上,他觉的好笑。 “你是不信任我?” “不是吗?这事太离奇,根本不可能发生!” “对方很快就会上门!” “如果真来了,我就信你!” 周生生举起右手,立起五根指头。 五、 四、 三、 二、 一…… 五根指头随着读出的数字逐个落下。 “来了!” 短暂的静默…… 突然,门外一声吆喝:“请问刀郎萨满在吗?” 刀郎惊愕地站起来,情绪复杂,他瞥了眼周生生,迟疑了下,然后对外面说道,“在!” 门被直接推开,三名执杖彪形大汉走了进来,问道:“谁是刀郎?” 刀郎回道:“请问三位何事?” 正中一位大汉傲慢地说道:“我是尔家护院,奉尔家家主尔向阳之命,特意请刀郎萨满去我尔家做场法事。” 刀郎僵在那里,周生生说的第一件事情果然发生。 他表情奇怪地看了眼周生生,执拗了一会儿,说:“啊,各位,是这样的,最近身体有恙,不适合出远门,超过距离十里会口不能语!” 护院道:“不能说话和我们没关系,我们的任务就是带你走,更何况去不去由不得你,尔家家主的命令必须执行!” “怎么能和萨满法师如此说话呢?” 话落处,一个褐衣老者出现在门口,看着刀郎,把手放在胸口,躬了下身,“我是尔家大管家,家主有令,务必请法师去一趟!” 看情形不去不行了,刀郎说:“这是我的助手阿生,我要带上他,可以吗?” “不行,家主只请了你一人!”护院回答。 “我说了,我身体有恙,需要照顾,而且得到神示,不适合出远门,距离远了会口不能语!” 大管家想了想,又看了看周生生,微微点了下头,“好吧,你带上他,立刻出发!” 刀郎收拾了几件法器,然后和周生生一起上了门口等候的马车,护院一声吆喝,马车在护院的簇拥下飞驰而去…… 尔家大厅,家主尔向阳、德隆家家主德隆尬、愚家家主愚梦山聚在一起,三人正在窃窃私语。 听到下人禀报刀郎已经来了,立刻正襟危坐。 进的大厅,刀郎把手放在胸口,微微躬身行礼。 尔向阳说道:“萨满大师,本家主请你来是做个法事,选个吉日。” 刀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哼哼哎哎了几句。 三位家主看了莫名其妙,个个懵逼。 一旁的周生生连忙解释说:“萨满出来前,就身体有恙,而且得到神谕,近几天不能出远门,出远门超过十里则口不能言!” 几位家主互相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这么巧,还是神谕,看样子这人是请对了! 尔向阳开口道:“那好,刚才萨满大师说的话,你可明白?” “明白。” “说来听听!” “萨满说他能为尔大家主做法事是天大的荣幸,他很激动,激动的口不能言,就是不知是做何法事?” 尔向阳随口回道:“这事还不能明说!” 刀郎听的心惊,果然如阿生所言,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如果真是杀人之事,那可真是说不清了。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被架到火上烤的感觉,但做戏已经到这份上了,还是要继续装下去,于是又挤眉弄眼咿咿呀呀了几声。 三位家主探询地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点点头,转向几人道:“萨满说,这事情不能明说,就不好做法,也无法测出结果!” 尔向阳脸色微变:“如此,要你萨满何用?” 周生生道:“家主莫急,不能明说,可以暗说。” “暗说?” “嗯,比如尔家主可以只说一个字,稍微给个提示,也好让大师做抉择!” 尔向阳摸了下胡须,翻着眼睛想了下,说道:“那就是‘一’字。” 尔向阳选一,无非就是想一定成功,一招致命。 刀郎听后两手捏诀,仰望房顶,然后又是一阵叽里咕噜。 周生生听后解释道:“萨满说了,这法事干系重大,因为此字决生死!” 三位家主听了,不由得倒抽凉气,个个脸色震惊。 第546章 又要干什么大事 太神了,这萨满果然厉害! 众人皆看向刀郎。 而站在一旁的刀郎听了心里发慌,冷汗直流。 这个臭小子在发疯吗? 凭什么说这个“一”字决生死,这话说出可怎么圆? 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不知死活! 尔向阳稳了稳情绪,道:“刀郎萨满如何得出此结论?” 刀郎愣下神,马上恢复镇静,已经演到这里了,总不能穿帮。 他不禁长叹一声,抬头看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 嘴里嘟囔:“咿咿呀呀噶器路尼亚,默默带使得弄乙女莫旗!” 周生生点点头,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萨满说了,‘一’字是生的最后一笔,死的开头一笔,“一”字既出必有生死攸关之事,所以干系重大!” 刀郎不禁瞟了周生生一眼, 我靠, 还有这么解释的,太特码牛了,奇思妙想啊,居然圆上了! 不禁嘀咕了一句,“尼玛特牛,哎莱克。” 一旁人问:“萨满说了什么?” “他说,法事之前要做一件事情,就是必须先到到云顶拜谒真神。” 一旁的刀郎不禁心里骂道:小子,我没说到云顶,我是说你特码太牛,我喜欢。话说为什么去云顶? 尔向阳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先去休息,有事再通知你们!” 刀郎、周生生微微躬身。 “慢着!” 德隆尬突然发话。 刚刚转身要走的刀郎和周生生又转回身,此时的刀郎身后衣服都快湿透了,他是真紧张。 看着两人,德隆尬眯缝起眼睛,问:“萨满的后背衣服都湿透了,为何啊?” 周生生把手放在胸口,微微欠身,神色淡定。 “萨满身体有恙,而且旅途劳顿,再加上刚才尽心尽力地发功,不出汗才是不对呢!” 德隆尬微微点头,看向周生生,“你的口音怎么这么生硬,好像舌头打了结?” “神谕告知刀郎萨满会口不能言,对我也是有些影响,再加上我天生有些卷舌头,所以让您见笑了!” 尔向阳点头,“好了,你们下去吧!” 刀郎和周生生随即走出。 路上,刀郎嘘嘘道:“好险好险!” “险什么?一切尽在掌握中!” 刀郎奇怪地看着周生生,“你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没错,他们做什么事其实都写在脸上了。” 刀郎问:“这三家看样子真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错,杀人之事!” “你猜到杀谁了吗?” “尔家家主尔恒。” “啊?!” “那可怎么办?” “所以我建议他们去云顶,拖一拖,看看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也好,云顶可是真神现世的地方,我们普通人从来都没有去过,临死前能去云顶,死而无憾!” “没有那么悲观。” 看着两人离去,尔向阳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这刀郎萨满居然如此神通,好像洞若观火!” 德隆尬道:“既然如此,云顶看样子要非去不可了。” 愚梦山道:“既然萨满说了,肯定是要去的。” “选日不如撞日,不能再拖了,明天我们就起程去云顶!” “好!”听了尔向阳的决定,另两位家主点头。 “管家。” “属下在。” “通知萨满刀郎,明天我们一起去云顶祈福!” “属下这就通知!”管家说完退着走出大厅。 恒家练功房,恒乌正在凝神静气修炼凝丹之法。 突然,窗户一响,丢进一物,恒乌反应极快,立刻起身,一个疾步已经到了房外,房子外是个小花园,花儿朵朵开,鸟儿在鸣叫,一只黑猫正在追着一只蝴蝶,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定定神,看了看四周,然后转身进屋,地上的东西是一个小白布包,打开来看包里是一块石头和一张小纸条,纸条上面方方正正的写着几个字:尔、德隆、愚明日去云顶商议杀恒,小心! 恒乌摊开手掌,慢慢将纸条揉碎,化成点点粉末。 第二日上午,艳阳高照,云顶上空云蒸霞蔚。 尔家家主尔向阳、德隆家家主德隆尬、愚家家主愚梦山各带三名护卫,身后是刀郎和周生生到了云顶山脚下。 虽然前方空无一物,但周生生已经感受强大的拒止之力,如果硬闯,成功的可能性极小。 众人齐齐上前,开阔的青草地,一名头戴圆尖高帽身穿黑衣的老者走了出来,见到三位家主问道:“几位家主何事上山?” 三位家主把手放在胸口,躬身行礼。 尔向阳说道:“尊老,我等要到云顶祈福,还请行个方便。” 说完,一名护卫手捧托盘上前,“尊老,这是十万金币,还请收下。被称为尊老的老者点点头,随手拿出了一尺见方的阵盘,在上面轻拨了几下,立刻笼罩在四周的五彩霞光渐渐变得柔和。 “大阵已关,各位,请随我来。 “谢尊老!” 众人随着老者走到一个巨大的石壁前,老者手持阵盘轻轻一拨,光秃秃的石壁豁然冒出一道金光。接着一个闪着光环的石洞出现在眼前。 老者首先进入,众人也随着进入,石洞关闭光环消失。 进入石洞,眼前一片昏暗,水滴之声不绝。 转了七八个弯,眼前一片明亮,众人已经走出石洞,只见正前方数道流涧从天而降,蔚为壮观,中间是一条小小的石阶蜿蜒向上,直通云顶,那里云雾缭绕显得十分神秘。 “各位从此石阶向上,可至云顶,老朽就不陪了。” 三位家主施礼后,带着众人开始攀登。 仰望巍峨的云顶,周生生内心难以平静,兜兜转转,终于到了此处,马上就可以得偿心愿。 随着云顶越来越近,周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云顶外表并没有远处看的那样光辉四射,反而被一团淡墨色的雾气缭绕。 沐浴神圣之光,这神圣之光在何处? 随着众人拾阶而上,云顶也越来越近,而周生生奇怪的感觉更甚。 一种强烈的煞气充盈在周围,肃杀之气! 周生生突然想到当时在往生门那个恐怖分身说的话:真神之地,夜魔, 这云顶有蹊跷! 爬过九百九十九级级台阶,穿过重重雾障,众人终于到了一处平地,都是用纯白大理石铺就,圆形的广场四周是粗大的石柱,威严耸立。 平地前有个十米见方的祭坛,祭坛前摆放着黑色的香案。 尔向阳看向身后的刀郎,“萨满刀郎,下一步如何做?” 刀郎举起手中搭着两条白布的经幡,仰天咿呀唧哼了几声,郑重其事地乱念一气,然后又停下。 周生生道:“将你们的心愿写个纸条,放入法钵,再将法钵倒扣在祭坛上,同时向真神祷告,祈愿一切顺利。” 尔向阳点头,挥笔在一块白布上写上几个字,放入法钵中,然后将法钵倒扣,端端正正的放在祭坛上。 三位家主带着众人齐齐跪下,朗声道:“我等祈求真神护佑,所求之事,一切顺遂,诛杀成功,无有灾厄,成就正果,永离诸般痛苦。” 说完,众人站起排着队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之上,然后再次回到原位站定,面向祭坛,等待萨满刀郎的发话。 刀郎一脸庄严,刚要举起经幡。 噗通! 闷响之中,一具尸体被丢在香案前,血肉模糊!众人皆是大吃一惊,那尸体不是别人,正是被安排在乌家做卧底的胡恩。 紧接着,一声大笑,荡漾在空中,一道身影飘落在祭坛上,此人满脸络腮胡子,脖子上戴着一串小骷髅长链,周身涌动着可怕的气息,锦袍飘动,两手附后昂然站立,正是恒乌。 他脚踏祭台,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人,冷声道:“几位家主背着我到云顶,又要干什么大事?” 说着,手一伸,地上的法钵已经到手,翻开里边的字条,方正黑字历历在目:诛杀恒乌! 看到此条,恒乌仰天哈哈大笑,响彻云顶上空,三位家主满脸错愕。毕竟事发突然,出乎意料,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第547章 夜魔 “你们几个,狼子野心,居然派卧底勾引我的貂妾,在我的茶饮中放软骨散,贼心贼胆,用心险恶,真以为老夫不知吗!” 话出,台下几位已知事情败露,无可挽回,表情立刻坚定起来。 尔向阳上前大声道:“恒乌老贼,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没错,明人不说暗话,我等今天就是要你的命!” 说着脚下一踩,亮出神环,原来是七十九级大战宗,其他两位家主脚下光芒一现,一个是七十六级战宗,一个是七十八级法宗,其他随从脚下也是神环闪烁。 恒乌轻蔑地看着这些人,冷声道:“就凭你们几个杂毛也想要老夫的命?笑话,老夫已然成尊!这段时间手很痒,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听到恒乌的挑衅,尔向阳暴怒而起,手中红光一闪,一把遍体通红的长剑在手,身形划过一道弧线如流赶月,急速刺向恒乌。 此刻,恒乌面带嘲讽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尖并未有任何反应, 这种泰然自若反倒让尔向阳心里不安,刺出的剑势力随之慢了下来。 几乎同时,恒乌脚下发力,双排掌瞬间冲起,强大的热浪,从身上喷涌而出,霸道无比。 亢龙有悔! 天地龙啸, 一声嚎叫,尔向阳似破布袋般会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德隆噶见状大叫:“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们一起上,诛杀老贼。 愚梦山也扬起手中铁锤呵道:“都给我上!” 一众家丁护卫立刻齐齐上前,祭坛四周顷刻间响起了轰鸣声,爆裂之声,惊天动地,火光四射…… 周生生马上拉起刀郎,闪身离开,躲在远处,一旁的刀郎浑身瑟瑟发抖,而周生生则是细细观察祭坛。 祭坛虽然处于处云顶,但并非云顶最高处,祭坛后方还有一个更高的圆形建筑,云遮雾绕,很是神秘。 嗷! 一声可怕的咆哮突然爆出震动整个云顶,这咆哮声强大无比,将在场的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祭坛都在颤抖,好像随时会崩塌,所有的人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伴随着这恐怖咆哮,一个高大黑影从天而降,重重落下,那落下一瞬间的巨响,犹如天崩地裂,祭坛也被出现开裂,道道裂纹如树枝状向四处蔓延。 此时,拼的你死我活的众人皆停下手中动作,惊愕的看向那道黑影, 而黑影旁也随即出现一名黑衣老者,正是最初开山门的那位被称为尊老的人。 依稀中,黑影轮廓慢慢显现,全身黑雾缠绕,一双眼睛冒着幽幽的蓝火,阴森恐怖灰黑色的脸上道道深痕仿如沟壑,头顶两侧长着两个肉球,仔细看肉球居然又是两个小脑袋,各长了一双小眼睛,同样也是冒着蓝色火炎。 魔云笼罩间,一股滔天的魔气向四周弥漫,霎时鬼哭神号,阴风阵阵,整个天地都被阴暗裹挟。 立刻,祭坛的温度骤然下降,众人皆是能站起来就赶忙站起来,却都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那位称为尊老的老者高声道:“夜魔大人驾到,尔等居然不跪拜? 夜魔,对这些人而言,就是神灵般高不可攀的存在。 场中,尔向阳一瘸一拐走了两步匍匐在地上,尔向阳已被砍掉了一只胳膊,德隆嘎脸上都是血,而护卫更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听到此言,都是爬起来拼命跪下。 恒乌胸口和背部也是被砍的皮肉翻起,但他依然是一身傲气,手拿一根大铁锥,怒视着其它几位家主。 此刻,他杀的兴起,有些忘乎所以! 尊老说再次厉声说道:“恒乌,夜魔大人驾到,你,为何不跪?” 恒乌猛然间惊醒,连忙丢下武器,转身跪向夜魔。 安静片刻,那黑雾笼罩下的影子终于说话了。 “你们一群蛮地蠢货,名义上是侍奉真神,背地里却是阳奉阴违,互相间勾心斗角逐名夺利,不知退让泼妇般内斗,成何体统?” 恒乌站起,把手放在胸前,躬身施礼,说:“夜魔大人,请您明鉴,这几人今天上云顶密谋要诛杀我!” 黑暗中,夜魔拂手一挥。 砰! 恒乌被平地掀起一个大跟头,重重摔在地上,顿时鼻青脸肿,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不知礼数的东西,让你说话了吗?” 余下的几位见状连忙把头埋下,大气都不敢出,动都不敢动。 太强了! 恒乌是武尊,竟被一掌挥倒,今天的情形夜魔大人肯定不高兴,所以只能听,不能说! 一阵沉默,仿佛空气都凝滞了。 夜魔看向站在远处的周生生,沉声道:“你,过来,站那么远以为我没看到吗?” 躲不开了,虽然一直在收敛气息,但这叫夜魔的家伙,真是感知力惊人,显然已经盯上自己了,躲在角落根本不行。 周生生干脆缓步上前。 “你,周生生,居然躲开我的防护大阵混入云顶,不得不说,实在不凡!” “周生生!” 在场的几位家主看着这个身穿兽皮的年轻人,一脸的疑惑,德隆噶问:“周生生,难道是西部联盟的盟主周生生?那个被武圣殿巨额悬赏缉拿的周生生?” 夜魔淡淡说:“没错,就是他。” 德伦嘎立刻嚎叫道:“好你个周生生,杀我真神教教主,今天竟混入我真神教的祭祀地云顶,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 愚梦山傲慢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今天必叫你有来无回!” 恒乌也叫道,“好,杀了这小子,我要将其千刀万剐做成料理再生食其肉!” 说完,不顾身体受伤,陡然立起,亮出带着五颗箭头的八道红黑神环。 周生生现身,情况突变,刚才还拼的你死我活的四大家主,居然同仇敌忾,枪口一致对外了。 夜魔开口道:“一群蠢货,只知道内斗,拼得两败俱伤,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去,一旁歇着,看本君拿他!” 话毕,空洞的眼窝,蓝色的火苗逐渐变成了血红色。 这夜魔真是太神了,怎么知道自己是周生生。 “慢着。” 周生生高喝一声,“咱们一定要打吗?” 夜魔冷笑:“哦,怕了,想求饶?” “要打也可以,不过我很奇怪,这真神之地怎么会出现你这么个玩意?好吧,打之前先报上姓名,门派,这是规矩!” “胡言乱语,简直狂妄,你以为这是竞斗场吗?你个西洲杂碎有什么资格跟夜魔大人说这话,如此缺乏敬畏,必受…….” 一旁的被称为尊老的黑衣老者慷慨激昂,他是八十二级大法尊,脚下闪闪发光的神环分外耀眼极其醒目。 但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人头已经飞出,血溅当场。 看着滚到脚下的还圆睁双眼的人头,周生生道:“现在,不知我是否有资格这么说话?” 第548章 杀魔破心 不同于刚出道时,现在的周生生早已经脱胎换骨,曾经让他视同高山般的武尊已如过眼云烟,初级武圣以下根本让他感受不到任何压力。 “你找死!” 夜魔仰天怒吼,震耳欲聋,身体表面一层层黑气忽然爆开。 一时间,云顶上下更是激荡着疯狂声浪,狰狞和杀气瞬间暴涨充满整个场地。 随即,一个巨型的紫黑色圆形图案铺天盖地笼罩在祭坛上空,奇怪的文字符箓转动,暗色光蕴散布着恐怖的威压。 无数似人似妖的黑色能量体疯狂涌出,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的扑向周生生,极其骇人。 小知立刻说:“小心,这是魔灵法阵!” 见此情景,德伦嘎立刻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道:“魔灵法阵举世无敌,没人能幸免,西洲小儿注定必死无疑!” 其他几位家主也纷纷点头。 魔气汹涌,阴风呼啸,恐怖绝伦的威压,竟是让人浑身一僵,有种胸口欲碎,脊梁弯折的感觉。 周生生身体蹲伏,脸露平静,对方如今的状态,若以常规招式必受制于人。 想毕,他右脚一跺,冲天而起,玄力盾打开,身前已经铸起一道无形屏障,这就保证即使这些黑色能量体碰触到他,也难以造成伤害。 短暂的过程中,他手中的寂玄刀剧烈颤动,浑身的力道在这一刻也是疯狂暴涨。 瞬间一刀横空挥出! 极限施暴,和光同尘! 这是周生生自创的招式。 尘中见光,光中见尘,和其光,同其尘,光尘融为一体,刀未至而光先到,空间在这一刻立即扭曲,这是破空间的极限一招。 可以说,当周生生以决绝的姿态一出手施展这一招式,他就有个定念:杀魔破心 随着眼前周生生闪电般骤起,场中所有人纷纷侧目,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因为这一刀此刻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闪耀着赤红光芒的一刀挥出,空间都被压缩折叠。 他们在见证这一神奇时刻。 轰隆隆! 黑暗与爆裂火交织成灾难的海洋,将一切无情的吞没,天地色变,压制在头顶的圆形大阵瞬间破碎,而那无数的黑色能量体也突然溃散! 这一幕宛若天塌一般! 以高维度的杀招破阵是周生生第一次尝试。 “居然破我大阵!” 夜魔暴怒,一只巨手从天而降,抓向周生生,恐怖的黑暗魔力轰向下方的周生生,毁天灭地。 “寂灭!” 周生生暴喝一声,寂玄刀全力轰出,两股力量刹那间交汇到一起。 轰! 恐怖的能量疯狂蔓延,天地激荡,空气爆发出无尽的悲鸣。 随之,大片虚空尽数崩塌! 下方,遥遥观望的数人直接被轰飞到云台边缘,个个口吐鲜血。 所有的一切,在如此的力量面前竟然都脆弱如纸。 无数大大小小的空间黑洞刹那闪现,又随即消失。 夜魔显然很是吃惊,眼中红色陡然释放出骇人的暗黑死光,身上泛起道道魔纹,惊悚血光闪烁不止。 只见他向后闪出,双手一合,阵阵黑烟缭绕升起。 刹那间,整个云顶直接虚幻起来。 所有的暗黑介质在刹那间静止,仿佛时间突然消失。 随之,祭坛开始寸寸崩塌,先前的裂纹也是瞬间变大,向四处蔓延。 周生生脚下轻踩,心底万分冷静。 左手伸出,那里血肉外翻。刚才恐怖的力量,直接造成了轻伤,他现在全凭意志力举起这只手,虽然有轻微的抖,但无论如何也要举起。 阵阵光晕闪现,神辟弓在手,能量迅速汇聚,他已经很久没用这种杀神诛魔的宝具了。 现在,正当其时。 “什么?!” 空中,夜魔脸色骤变,双眼红光更盛,刚才周生生破空间的一招就让他惊骇无比,此时神辟弓一出,他就感到不妙。 事不宜迟,电光火闪之间,立即使出魔蛛术。 只见他双手翻转,头顶两个小人脑袋立刻消失,眼前跳出两只三米高的黑色魔蛛,居然是人面魔蛛。眼睛和嘴巴处竟然像是个美女头,外壳毛茸茸,寒光闪闪的八只蛛腿黑黄相间,锋利的脚尖交替动作,让人眼花缭乱。 下边的恒乌得意道:“这小子在劫难逃,人面魔蛛是所有武修都不愿意打交道的对象,是邪恶剧毒之物,一旦网住被它们释放麻痹液体,可以立即要了敌人的命,何况这是两只主宰级的魔蛛!” 愣神之际,两条白色蛛丝瞬间喷涌。 不好,周生生暗叫一声,一个闪身,将将躲开,人面魔蛛如影随形,蛛丝喷涌不停。 周生生连续两个瞬移,无烬燃指也随即弹出,地面立刻燃起熊熊烈火,直接窜起百米之高,祭坛附近完全焦化,热浪更是将天空的一缕浮云蒸干。 两只人面蜘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再去寻找周生生,前后左右竟然没看到人了。 当悬浮在空中的周生生渐渐现身时,夜魔大惊失色,因为周生生的神辟弓已经拉满,正对着自己。 “不!” 白光一闪,夜魔一声嚎叫,箭矢直接洞穿眉心,金光漫射中他那张面孔狰狞扭曲到了极点,冒着火焰的黑暗瞳孔剧烈瑟缩。 轰! 魔息大乱,黑影立刻溃散。 整个世界,仿佛一瞬间变成了空白。 “周生生,总有一天,我要找你算账!” 随着声音的远去,天空乌云激荡,大片黑雾渐渐消失,不一会云顶清澈,恢复了平静。 火光的摇曳下,人面蜘蛛的残骸被烧的噼啪作响,在场的四大家主死死盯着周生生,各个如临大敌戒备无比。 “刚才,是谁说要生吃我身上的肉?” 愚梦山突然窜出,跑到场地另一侧,手执一把短刃扼住刀郎的喉咙,说:“你敢动,我就杀了他!” 此时的刀郎明显也受了伤。 毕竟,危墙之下无完卵。 “好啊,杀了也就杀了,和我关系不大!” “你!” 哐! 周生把寂玄刀插在地上,看着这几人,“放心,慢慢来,不过你们太弱了,我建议你们一起上。” 此时,站在那儿的几位家主都似乎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狂跳,眼前之人秒杀尊老,须弥间打跑强大的夜魔,让他们毛骨悚然。 现在的他们感到六神无主,孤独无助,此情此景,让他们绝望。 这周生生,太过强大了,强大到让他们窒息! 恒乌狂吼一声,“拼了。” 他面色狰狞,全身涨红,夹杂着烈焰的真身冒出,双爪外放,一条十余米的火蛟,喷涌而出…… 猎天龙怒! 这是恒乌透支生命和所有能量的绝地一击,这一击是他平时攻击力的十倍不止,若成功,会将周生生就地焚杀。 火蛟夹杂着疯狂无比的气浪冲出,狂暴无比。 眼见火蛟近身,周生生身前突然出现一道无形屏障,玄力盾开启。 轰! 火蛟砸在玄力盾后瞬间炸开,改变方向,飞向恒乌和身后的几人。 轰! 又是一声巨响,耀眼的三色光直冲云霄,恒乌等人瞳孔瑟缩,浑身颤抖,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火焰吞噬,熊熊烈火中,几人只是张狂地乱舞,短促的嚎叫几声,转眼间化作焦炭。 耗费巨大代价的一击,没有伤害到周生生丝毫,反而将几个家主轰死,让趴在地上一息尚存的愚梦山绝望到极点。 周生生原地未动,目光落在浑身战栗的愚梦山身上,此时的愚梦山也已身负重伤。 周生生的目光刚一扫来,他便如见了索命的厉鬼,整个人猛地一颤,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疯狂爬行,姿态狼狈得如同一条夹着尾巴逃窜的丧家之犬。 此刻的他,早已被恐惧吞噬了魂魄,只剩下一具在绝望中挣扎的躯壳。 周生生心念一动,立刻,一把飞刀带着金属的颤音顶在愚梦山的眉心处。 “说,夜魔是何来历?” “夜魔大人,啊夜魔,他是神魔教的至尊者,是真神之地的守护神,在我们这里是至高至上,神一样的存在!” “神魔教?这云顶是神圣之地,应该充满光明,怎么会有这样一个阴邪的守护神?” “你不能侮辱夜魔大人,侮辱他,真神不会放过你,神魔族不会放过你!” “神魔族?那好,你就陪你几个兄弟一起去给神魔族报个信吧!” 第549章 光之残片 飞刀一闪,贯穿眉心,愚梦山全身僵硬,身体颤抖几下,再无声息。 周生生看向刀郎,刀郎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身体一直在抖。 周生生说道:“嘴巴打开。” 刀郎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一粒丹药滑入喉咙,吞下丹药后,刀郎顿觉身体好了 很多。 周生生唤出炽烈鸟,“去,送刀郎萨满回去!” 伸手遥空一托,将刀郎移上炽烈鸟,然后打了个响指,炽烈鸟驮着刀郎立刻飞离。 场中,周生生伸手一探,四枚纳戒在手。 里边有上品灵石了约八百万,还有各种珍稀药材,特别是恒乌的纳戒,有一个闪闪发光的带着火焰标志的残片,内里似乎蕴藏着奇特的能量。这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异宝吧! 乌恒得了这异宝之后功力大进,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生生问:“小知,小知,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神圣之光的光芒残片,并不属于苍界!” “哦,这倒是个好东西!” 周生生小心翼翼地将其重新放回纳戒。抬头看向祭坛上方,那是云顶最高处。 随着迷雾散尽,那里一座巍峨的建筑悬浮于空中,在日光照耀下这座由大理石叠起的建筑无比壮观,人字形屋顶随着日照变幻着迷人的金色光芒,飘荡的流云宛如洁白的面纱,为这座建筑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随着夜魔的离去,这里的禁制也随之而破。 周生生纵身一跃,登临门前。 三人多高的汉白玉雕廊门上,端端正正的三个隶书体大字: 云顶之穹。 近处看,大门处也是斑驳陆离,青苔点点,野紫藤缠绕,无不在诉说这里的年代久远。 这光明之处怎么会有夜魔这样的异类守护,完全不对! 怀抱着敬畏与满心的好奇,周生生迈出左脚,踏入大门,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歪倒在地的巨大的石柱和栩栩如生的雕像还是表明了昔日的辉煌,周遭的空气都弥漫着岁月沉淀的气息,时间于仿佛此处凝固。 “你来了?!” 突然,巍峨大大殿响起一道雄浑的声音,却是让周生生身体一抖,全身的血液瞬间剧烈翻腾…… 甚至这一瞬,周生生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差点撕裂开。 这道声音,简直摄人心魄,仿佛灵魂出窍! 紧接着,一道神秘而绚烂的光芒骤然闪现,周生生的眼前赫然浮现出一道伟岸身影。 这道身影依然非实体,但却是清晰异常,他的目光充满睿智与深邃,犹如晨星在黑夜中闪烁,似乎能够直抵周生的灵魂深处。 “小家伙,你还真不简单,我在这里十万年,寂寂孤独,行将消失,却没想到你能闯入,与吾对言。” 周生生连忙恭敬一礼,“十万年?不知道您是哪位先贤大能?” “嗯,这里是伟大的君主---万丈王卓西尼曾经的落脚地,在域外强大势力的追杀下,被迫离开,从此被封印!” “万丈王卓西尼,那您和法考尔是什么关系?” “法考尔?哦,你认识法考尔?” “嗯,他授我《魂映感应篇》,教我修习八十一种魂术,可以说他是我的导师!” “难怪,你能闯到这里来,他着实没看走眼!” “……”周生生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下,他有种被人安排差遣的感觉。 “咦,小家伙,如果你有任何不满,随时可以离开,图灵族从来不强人所难!” “啊,没有,没有,这种安排也没什么不好,何况,我就是图灵血脉!” “什么,图灵血脉,你是?” 周生生点点头。 那就好,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魂力波动,实在罕见,法考尔选你,也真是缘!” 周生生望向对方:“前辈,您和万丈王卓西尼是什么关系?” “我是卓西尼的四个圆桌骑士之一苏默来,当年万丈王卓西尼沦落在此,又被追杀,卓西尼和法考尔遁走,我负责垫后,殒身于此!” 听到此言,周生生有些悲哀,饶是诸如万丈王这样的异域强者也是难逃被追杀的厄运。 “你们的敌人是谁?怎么如此强大?” “达尔圣家族,在异界无比强大,我残存的能量有限,无法详诉与你。说说你吧,来此何事?” 周生生郑重回答:“沐浴神圣之光!” “带来了吗?” “什么?” “光之残片。” 周生生想起刚刚的纳戒里红色的充满能量的晶体碎片,马上手掌摊开一个红色的晶莹剔透的碎片出现在眼前。 “光之残片共有三个,红,黄,蓝,你这里只有一个红色的光之残片,还有黄和蓝呢?” 周生生摇摇头。 “要沐浴神圣之光,必须红黄蓝三个碎片备齐,否则不会得到神圣之光的眷顾。” “那黄和蓝光之残片在哪里?” “蓝色光之残片应该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 “就在你身上,我可以感受得到。” 周生生想起在颠倒村往生门下发现的那个蓝色的晶片,专门提供阵法的能量,他立刻拿了出来。 “对了,就是这个!” “还有黄色的呢,我如何寻它?” “这个我真不知,但肯定散落在苍界。” 周生生有些失望,看来此行注定无法达成目的。 他点点头,说:“前辈,我一定会找到黄色光之残片。” “不过,你要抓紧时间,我只是一缕残魂,今日显现之后,能量已然耗尽,不日就将完全消失。” “那前辈我就不再打扰先行告退……” 周生生恭敬地躬身施礼,然后离开。 灵城城主府。 周生生回到灵城就第一时间与刘头仔,宗强等人会面。 灵城的灵脉着实强大,灵气也是异常纯净。西部联盟的几位首脑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级别晋升很快。 刘头仔已经七十八级,宗强已经达到七十六级,姬天骄、段成举都达到了八十级晋升为武尊,最快的还是洪蛮蜂,已经是五十八级武灵。而独孤燎还是就九十六级,他吸纳的玄力充沛无比,但仍压制在无相境遇初期,不过现在是无相境初级巅峰,距离中级也只是半步之遥。 听闻周先生已经破了云顶法阵,灭掉四大家主登入云顶之后,刘头仔立刻唤过来两名部将去当地接收。 安排后,他转身对周生生说:“宗主,有一位女子自称是叫赵月儿,一直在等你,她说是南洲大邺国的郡主。” 宗强在一旁开玩笑说:“他每天都会来宗族府一趟,千方百计地打听你的消息,简直太执着的不要!” 姬天骄把嘴一撇:“咱们宗主有本事,有魅力,总是能让那些小姑娘满心欢喜,热血沸腾,痴情不已!” 第550章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洪蛮蜂插话道:“对,肯定是老大意气风发,豪气干云,重情重义的混合气质,让小女子感到痴狂,不远万里来到灵城,哭着喊着要见一面!” 被几人一顿讲,周生生有点尬,笑着说:“你们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谁没有几个朋友?” 刘头仔说:“关键是人家女孩子还是堂堂的郡主,风姿绰约国色天香,亲自上门找,这得招来多少羡慕嫉妒恨!” 洪蛮蜂露出一副很动情的样子,“去吧,那里真是一个望眼欲穿,别让人家久等。” 周先生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像是做错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迫不得已只能做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要知道,这些人除了武修方面都是天才妖孽,个个也都是人精,在这些人面前,藏着掖着没用,宝葫芦没有秘密! 他故作漫不经心的,不慌不忙的说道:“那,你们几个忙,我先去看看。” 姬天骄道:“去吧!” 也不等其他人讲话,周生生像是得到了圣旨,立刻鸡贼似的溜出房间。 赵月儿的房间被安排在宗主府侧院,此时的她正托着腮望痴痴地望着窗外。 她轻轻吁了口气,胸口像是压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 垂着眼帘,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月白裙角,绣着缠枝莲的丝线被捻得发皱,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不知怎的,周生生那张清俊又带着点不羁的脸,总是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脑海。 他此刻在哪儿呢? 是在云雾缭绕的山顶吞吐灵气,还是正漫不经心地走在热闹的街市? 会不会……身边已经有了并肩的姑娘?那个总爱板着脸的家伙,说起情话来会是什么模样? 她用力晃了晃头,试图把这些荒唐念头甩出去,指尖却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烦死了!” 赵月儿低低咒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那个榆木疙瘩,经常皱着眉嫌她“麻烦”,此刻说不定早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毫无征兆地砸在裙角,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赶紧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冰凉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进领口,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说到底,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他是天纵奇才的武道宗师,刀能劈开流云,脚能踏遍山河,天地万物都困不住他的脚步。 而她呢?不过是深宫大院里养着的金丝雀,连踏出宫门都要费尽心思,一言一行都被规矩捆得死死的。 更可笑的是,从一开始,她就戴着假面,头顶化名各种隐瞒身份,如今想来都像场拙劣的戏。他那么聪明,说不定早就看穿了她的谎话,心里怕是早就把她归为“心机女”一类了吧。 等她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看似冷漠的少年,会在她遇险时毫不犹豫地挡在身前,会在她陷入困境时出谋划策,他却已经对她摆出了最疏离的姿态。 赵月儿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宽大的袖管里。 或许这就是命吧,在她终于看清自己心意的时候,他早已转身走向了属于他的天地,只留下她困在那四方宫墙里,对着满院寂静,数着心底疯长的思念。 这时,院中一个身影出现。 好熟悉! 她先是一怔,眼中的泪差点涌出,然后惊喜的跳起来跑去迎接。 “生生哥!生生哥!” 这一刻,她撩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郡主身份,心里的激动似无数麋鹿乱撞,兴奋的一路小跑出了房间。 看到周生生,这夜思梦想的人出现在眼前,她整个人都差点扑了上去。 虽然有两个月没见面,但对她来说无比漫长,每天都在想他,天天都在念他,梦里总是遇见,但醒来却是失望,眼巴巴地看着窗外,等他回来,可又不知他在什么地方,一会儿想是不是出了事,一会儿又怀疑他会不会还记得她,一会又想约定的时间都快到了怎么还没看到人,过往的点点滴滴、周生生的音容笑貌无时不刻浮现在眼前。 孤独寂寞冷,还有彷徨,某个瞬间,她都觉的自己有些无可救药了。 花自飘落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等到周生生站在眼前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那一切的思虑烦恼突然烟消云散。 她盯着周先生目不转睛的看,扑棱着大眼睛晶莹剔透,表情复杂,里面盈满了泪水。 她有好多好多话要跟周生生讲,一时竟然不知从何说起,就这样看着,把周生生看得有些窘。 当然,周先生很快想通了,他的英俊潇洒确实与众不同,再加上他内在的个人素质,被女孩子喜欢并不奇怪。 哎,我这该死的魅力! “你瘦了,还变得有点黑!” 周生生连忙低头看了一下,随口问:“哪儿瘦哪儿黑?” 赵月儿扑哧一声哭着笑,嘴里嘤嘤地说:“不过我喜欢,你答应我的,带着我一起同浪,你,以后不准再离开我。” “好!” 看着眼前那黛眉雪肤,明眸皓齿,美得不似凡间的娇美女子,周生生回答的格外爽快。 进了房间,周生生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杯,看了赵月儿一眼,一饮而尽。 “你,刚才喝了我刚喝过的水,相当于间接接吻!” “啊!” 居然有这逻辑,这妮子还是鬼精鬼精的,周生生被一下子弄得不好意思。 “还脸红,生生哥,你不会说你还是雏儿吧!”赵月儿问,一脸的调皮。 这话一出,周生生脸更红了。 赵月儿凑近,轻声道:“你就不能浪漫一点?” “要浪漫?” “嗯。” 咳咳…… 周生生轻咳了几声,抬眼看向赵月儿,眼里立刻饱含无限深情! “在每一个清晨,我会轻轻在你耳边诉说我的爱意;在每一个夜晚,我会紧紧拥你入怀,伴你入眠。我会陪你走过每一条街道,看遍世间的繁华与落寞。当风雨来临,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身前,为你挡住所有的风浪。啊……!” 周生生才思泉涌出口成章,美妙的男中音娓娓道来,听得赵月儿如醉如痴。 “啊……”一声后,周生生略微停顿. 赵月儿迷醉的眼睛马上睁开,道:“还有吗?别停别停!” “……啊,我可爱的月儿美眉,我会细心聆听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心愿,努力去实现你的每一个梦想。因为你的幸福,便是我此生最大的追求。我愿与你一起经历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一起分享每一个美好的瞬间。 时光流转,岁月更迭,哪怕沧海桑田,我也会一直守护着你,我的月儿女神。” 这表白,不说山盟海誓也是海枯石烂,这种大张旗鼓地追求,热烈狂放的喜欢,让赵月儿无比激动。 她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中满是对爱的渴望和欣喜,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脸颊泛起如晚霞般的红晕,似天边最迷人的云彩,微微上扬的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意,那笑意在嘴角边荡漾开来,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 第551章 凤凰血脉 她纤细的手指摸着裙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肩头,随着她的微微晃动而轻轻摆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在脑海中构想着与他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未来的日子仿佛如梦幻般美好。 他们会在清晨一起迎接第一缕阳光,手牵手漫步在充满花香的小径,她的裙摆会在微风中轻轻飘起;会在夕阳下相互依偎,看着天空被染成绚丽的色彩。 他们会有一个温馨的小家,她会生下满屋子的孩子。她想象着在寒冷的冬日里,他们一起围坐在炉火边,她靠在他的肩头,分享着彼此的心事,火光映照着她温柔的面庞;在炎热的夏日里,一起在清凉的溪水中嬉戏玩耍,她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间。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白头偕老的模样,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却无法磨灭他们之间真挚的感情。她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希望,她愿意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眼前这个深情的家伙,与他一起创造属于他们的幸福。 好羞羞! 此时的她,就那样痴痴地站着,美丽的眼眸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幻想,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彩。 而此时的周生生坐在椅子上 ,睡眼惺忪,打起了瞌睡。 赵月儿回过神,摇了摇周生生的胳膊,周生生连忙睁开眼。 看到赵月儿嘟着嘴巴。 “啊,嘿嘿,差点睡着!” “你看起来很累?!”赵月儿体贴道。 “一路奔波,没有休息好。” 赵月儿有点心痛的说:“那还不赶快睡觉!” “那,那我就先走了。” “走,走哪儿去?” 周生生疑惑:“什么走哪去?” “哪都不去,就睡我这儿,现成的床。” 赵月儿拉住周生生,语气不容置疑。 一个未嫁姑娘,直白的告诉你就睡她这儿,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以她天字号的颜值和绝佳的气质,她招一招手,什么男人不愿意? 周生生当然不傻,强人所难他不会,但顺水推舟没问题。 “那,那好吧。” 听到这句话,赵月儿满心欢喜,站起身扶着周生生走进她的卧房,帮他脱掉上衣,去掉外套,看着他躺下,完全没有违和感。 周生生也没客气,直接躺床上。 啊,这床可真柔软! 上面还留有一缕非同一般的芳香,丝丝缕缕曼妙的在枕头间荡漾,周生生享受的有些陶醉。 赵月儿轻声说:“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 “我,现在就有事儿。” “啊,我有点口渴,我要喝水。” “那我就去倒杯水。” 赵月儿连忙起身,沏了一杯桂花茶,俯身递给周生生。 周生生是仰躺下的,而赵月儿是俯着身体,所以在赵月儿递过茶的那一刻,周生生可以看到赵月儿领口的风光,虽然不是很清楚,但隐隐能看到两抹雪白浑圆挤在一起,露出诱人的沟。 此时,赵月儿身上的体香也自然散发,淡淡的很是诱人。 周生生嘴巴顿时有些干,呼吸也下意识变得有些急促。 赵月儿显然发现了这一切,脸上瞬间红润。 “你,看什么呢?” “我没,……很模糊很模糊。” 周生生表情上有些不满足,忍不住又偷看一眼,一副欠欠的样子。 “你坏!” 赵月儿说着,赶紧左手捂住胸口,右手将杯子递到周生嘴边。 这一遮,挡住了美好春光,周生生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遗憾。 喂了一小口水,周生生咳嗽了一下,赵月儿关心都问:“怎么了?” “有点烫!” “啊……” 赵月儿连忙双手端杯,轻轻地在上面吹起,雾气升腾。 看着那撮起的粉红色小嘴和微微抖动的睫毛,好美! 周生生突然有要亲她一口的冲动,各种邪念涌上心头。 过了一小会儿,赵月儿把茶杯送到周生生嘴巴前,莞尔一笑,“可以了,保证满意。” 周生生一饮而尽,看着赵月儿,“我刚喝了你的水,是不是又相当于间接亲吻?” 这次轮到赵月儿羞红了脸,她低垂了下头,喃喃道说:“讨厌!” 周生生嬉皮笑脸。 “乖,好好睡个养颜觉,有了精神才好做事。” 赵月儿轻轻将手搭在周生生的额头,粉嫩的触碰软玉温香,周生生顿感无比的松弛。 “嗯。” 周生生乖巧地答应着,倒头就睡,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他确实是太累太累了,真需要睡上几天几晚才补得回来。 当周生生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床边是托着着腮帮子的赵月儿,正在抽瞌睡。 周生生睁开眼,并没有动,他盯着赵月儿看,惊讶地发现,在赵月儿的头顶,俨然映现出一只火焰凤凰的虚影,这是周生生第二次看到这种奇怪的现象。 第一次是最初遇到赵月儿时,煞魔藩一众人攻击,赵月儿被动躲避攻击自然呈现,所以印象特别深。这次,又在她抽瞌睡时不经意间发现。 这,难道这是凤凰血脉? 感觉到周生生醒来,赵月儿顿时清醒,头上的凤凰显影也消失,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就像沉睡的雪莲突然绽放一般。 “你醒了。” 赵月儿赶紧起身烧水,准备热毛巾。 赵月儿身为郡主平时养尊处优,如今却放下身段,变身为小丫鬟,忙前忙后伺候人,实在让从小就失去关爱的周生生感到无比的温暖,他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上赵月儿了。 “我睡了多久?” “三天!” “你,你就这样一直守在我旁边?” “这有什么,我喜欢!” 赵月儿恢复神采一脸顽皮的样子。 周生生盯着赵月儿,忘情地说:“月儿,你知道你的与众不同吗?” 赵月儿脸忽然红了,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生生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是喜欢上我要夸我吗? 她不好意思地拿着热毛巾,害羞地躲避周生生的眼光,眼睛瞟向一边,说:“哪,哪里不同?” 周生生道:“你,……有自毁倾向!” “啊?!” 这话大大出乎赵月儿的预料。 “我在习武前,我就是学医的,我看的清,你有自毁倾向!” 赵月儿最初的心情是愉悦的,她已经酝酿好了情绪,本来想听些赞美啊喜欢啊之类的甜言蜜语,那她会好陶醉陶醉。周生生直勾勾的眼神让她无比期待夸奖,爱如潮水的夸奖,那种大张旗鼓地喜欢,热烈狂放的追求,会让她晕倒。 可现在,可现在,周生生突然来这么一句,不但让她失望,更是云里雾里难受至极。 “生生哥,什么意思?”她撅起粉红色的小嘴,有些生气。 “我睡了三天,你就在这趴了三天,你这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这就是自毁!” “我,我怕你醒来没水喝,我怕没人照顾你!我就想多看你几眼,我,我还怕你离开我!” 赵月儿委屈的眼泪止不住流出。 第552章 舍不得 看着赵月儿哭了,周生生突然一笑。 “傻丫头,怎么能这样呢!” 他轻声道,“不管是谁,你首先要最先爱你自己,晚上不睡觉,会有黑眼圈、会长青春痘、会长蝴蝶斑还会长皱纹,那人就变的不美了,你怕不怕?” “怕!” “那好,听不听话?” “听话。” “这就对了,下次不允许再这样对待自己!” “嗯。” “我不想美若天仙聪慧可人的月儿宝贝受到哪怕是一点点的伤害,她应是被呵护的,捧在手心怕伤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任何伤害你身体的事,我都坚决反对,因为,……我舍不得。” 这最后一句话顿时让赵月儿感到甜蜜无比,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所有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她没有错付,她喜欢的人终于开口说她好了,她现在觉的自己就是这世界最幸福的人。 “先来个大棒再丢根胡萝卜,假模假式的你可真行!” 小知突然幽幽地说, 周生生听了满脸黑线。 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事,问:“关南关北呢?他们两个在哪?” “他们两个,我正要说,他们那个宗门听说关门关北要脱会,直接将他们家的十一口扣押,关南关北急着回去与对方交涉。” “传回来什么信息没有?” “已经回去两个月,毫无音信。” 听到此言,周生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两个月没有音信,事情有点不妙啊。 可话又说回来,这关南关北都已经达到天真境,扎扎实实的两名天真境初级!一个法圣一个幻圣!都是迈入九十级的初级武圣,武道修为不一般,哪里是那么轻易被拿捏的? “啊,你睡觉的时候,有个通宝商会的毕长老门来过,因为你睡的很沉,他们就走了。” 毕门亭来此,肯定是有要事。 周生生接过赵月儿递过来的毛巾,随便擦了把脸,穿戴好衣服,对赵月儿说:“我要先出去有事,晚点再来。” 赵月儿连忙拦住他,道:“有件事情,我一直不好意思说。” “什么事情?” “你保证别生气!” “不会的。” “我哥哥赵阳给了你一个封号,叫‘护国公’。” “好事啊,怎么怕我生气?” “你是天下第二宗宗主,又是西部联盟创始人,这个封号有些低总觉得不合适!” “为了你,我愿意!” 周生生调皮地眨眨眼,赵月儿心里好甜。 天下第二宗,宗主府议事厅。 通宝商会的长老毕门亭站在那里。 见到周生生,毕门亭拱手道:“周宗主,听到你回来,我第一时间赶到,就是要和你见一面。” 周生生道:“别叫宗主,这一叫起来,一下子就生分了,还是叫我生生兄弟或周公子都行。” 毕门亭笑笑,说:“好, 周公子,中洲这边几大势力暗中勾连,以武圣殿牵头,发誓要将你诛之,你一定要小心。” 周生生问:“都是那些势力?” “你的老冤家澳格家族、式神宗、煞魔藩,除此外还有武圣殿、共助会、洛克家族、大须帝国的大须宗以及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是蠢蠢欲动。” “这些人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他们说你与兽魂人勾结,祸乱人间,要替天行道。” “这都是借口!” “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其实他们看中的是你身上的东西。” “东西?” “外面疯传你身藏许多超级宝具,都是稀世珍宝,所以个个虎视眈眈!” “超级宝具,说来听听。” “嗯,说你有神级尊骨、百衍兵、正天罡、神辟弓、圣羽玄甲、捆仙索,等等一堆!” “还真没说错。” “所以,得到这些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现在不比从前,从前,周公子并不引人注目,在暗处,可以方便行事。现在您已然成名,树大招风,行走江湖一定注意安全。” 周生生点点头,“毕长老说的极是。”沉吟片刻,他问道:“毕长老,我正在找寻一种碎片,叫光之残片,不知道何处可以找到?” “光之残片?这个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过。” “具体来说,是黄色光之残片。” 毕门亭疑惑地问,“生生公子可以描述一下它的形状和特征吗?” “我这里有个碎片,形状和结构大致相仿,你看看。” 言毕,周生生摊开手掌,一个蓝色的带着浓郁光泽的晶片出现在掌心。 毕门亭连忙戴上单眼放大镜,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晶片接过,仔细端详…… “天脉能晶!这可是稀世珍宝!” 毕门亭手都有些抖,他小心翼翼反复地看了几遍,然后很是不舍地晶片递还给周生生。 “凭我多年的从业经历,我依稀记得曾经在中洲神道国出现过这种东西,叫天脉黄晶,当时引起轰动,因为其间蕴含极其奇异强大的能量,特别适合阵法师,所以在拍卖会上被炒到很高的价格,好像是五千万金币。” “不知道这东西现在何处?” “那就要去打听了。” “好,这事就麻烦毕长费心。” “还有一事。”毕门亭拱手道。 “何事?” “周公子,通宝商会今后在明面上会与您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也不会这么频繁地与您往来了。” 周生生点点头,“我明白,武圣殿势大,这不是通宝商会能够扛得住的,毕竟你们还要做生意!” “所以,今后,很多事情不能正大光明地帮您了。” “理解。” “当然,公子的事自然是放在心上。” 周生生急切地看着毕门亭,“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关南关北的。” “什么情况?” “关南关北回去天珠会一直没有信息,不知道近况如何?” “关南关北是坐我通宝商会的云船回的神道帝国,我有兄弟在神道帝国走生意,知道些信息,据说关南关北回到了天珠会,再也没有出来!” “有具体情况吗?” “也是没有任何信息。” 周生生低头思索了下,“毕长老提供这些情报很有价值,看样子我要去神道国走一趟了。” 毕门亭点点头,道:“宗主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武圣殿,这座巨大的殿堂,奢华极致,大殿正面是一幅二十米高三百米长米的盘龙雕刻图,气势磅礴。 一个五十多岁男子坐在椅榻上,正是武圣殿殿主高格里。 堪称巨擘一样的人物,他只是简单的一坐,并不说话,雄霸的气势便陡然而生。 此时,他眉头微皱。 而大殿下,武圣殿四大圣殿使和一众长老左右分立。 “周生生真如你们所说,只有武宗级别,却是境界逆天嘛?” 介仁上前一步躬身拱手。 “禀告宗主,此人的修为不能简单用玄力级别来判断,而且他成长极快,一年前,我与他交手,还是完全碾压,但一年后,他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我已毫无胜算!” 介仁没有说自己被周生生打得使用看家秘技“星光耀”逃跑一事,说出来,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高格里看向左扑崖,左扑崖是圣殿使四人中最强者,九十七级战圣,无相境中级。 左扑崖马上拱手,道:“禀告殿主,介仁所言非虚,此子的实力确实是妖孽,上一场我与其交手二十回合都没有将其拿下!” 高格里目光阴郁,没想到一个西洲的小儿,竟是这般能折腾,这在以前根本不可想象,因为四大圣殿使任何一位都可以轻易处理。 可如今,他们却被迫齐聚武圣殿,郑重商议如何铲除此子,这份无奈,令他周身气场愈发压抑。 第553章 魂命星移 他缓缓开口:“这个周生生勾结兽类招摇苍界,想法另类,他要废掉奴制,解放什么奴隶!我怀疑这段时间不少武圣陨落都是和他有关,更可恶的是,他藐视武圣殿,将我武圣殿年轻一代奇才梁哉弄残,种种罪恶,罄竹难书。我武圣殿必要将其碎尸万段!” 左扑崖出插话道:“此人不但武道修为极高,手段也是狠辣,更有两名无相境高手护佑。” “无相境?” “没错,一个就是那兽魂人独孤燎,还有一个叫种世恒,是个九十七级幻圣。” “竟然还有这样的高人,在我武圣殿并无记载!” “确实,我专门查了档案,武圣殿内没有任何记录。” 木青道:“禀告殿主,他们在西周独霸一方,还成立了一个叫西部联盟的国家体,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阎青长老。” 高格里看一下大殿下的一位身穿素袍的老者。 老者闻言,上前一步拱手站立。 此人叫阎青,是武圣殿的十大供奉之一,九十六级幻圣。 高格里道:“据传这个周生生还是个魂师,擅于慑人魂魄,你号称魂王,是本殿最强魂师,可否有破解之法?” 阎青傲然回答:“老夫虚活三百岁,还没看过什么超凡魂师!” “好,本殿主决定由你牵头,左扑崖、介仁、木青和凌飞四大圣殿使一起,专门擒拿此人,若擒拿不成就地格杀!” “遵命。” 阎青等人齐齐低头拱手。 为了剿灭周生生,武圣殿派出五名超强武圣,重视程度可谓是空前绝后。 看着众人离去,高格里走到后庭,看向一旁等候的阎青。 “阎青长老,梁哉情况如何?” 阎青拱手,道:“殿主,梁哉三魂六魄失去的一魂,温养了这一年多时间,神智恢复不小,但若完全恢复依然很难。” “哎,可惜了我武圣殿这绝顶天才,虽然我武圣殿不止梁哉一个年轻才俊,但殊为可惜。” “确实,梁哉体质特殊,拥有炎龙血脉,底蕴醇厚。不过,殿主不必气馁,我还有个方法,不但可令其恢复,还会更加强大。” “那就赶快用上!”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方法剑走偏锋,梁哉可能会性情大变。” “性情大变不可怕,只要能恢复,那就是好方法,说来听听。” “武圣殿已逝去的天命长老黄固的灵魂体尚在,我想将其魂命星移,若能成功将其纳入其梁哉体内,做到灵魂体寄居,届时梁哉不仅可以继承黄固的武学造诣,在魂道方面也将异常强大,不会被人轻易拿捏!” “黄固!那可是两百年前武圣殿的超级人物,其实力纵横天下,能驱使八名骷髅卫士,可惜死于杜半之手上,若能恢复,这倒不失为很好的办法?!” “黄固的灵魂体尚温养在念道堂的水晶遗冢,但移居其灵魂体,还需要式神宗的支持,据我和式神宗前期接触,他们很是乐意帮忙。” “梁哉的身体可否适合?” “这正是关键所在,普通武者根本无法承受黄固的灵魂体,但梁哉拥有无上道体,且血脉强大,完全没有问题。” 高格里听了兴奋地,摸着胡须,说:“好,我武圣殿殿前三子就会一个不缺,梁哉、萧雅纤、冯默提,这个铁三角阵容足以傲视三年之后的‘跨洲之战’。” 阎青垂手道:“跨洲之战每十年举行一次,五洲都会有各路英才人参战,每次都不下数十万人,只为争抢一百个名额,必是激烈异常,而我武圣殿每次派出的三位年轻才俊都是包揽前三。” “那是当然,这一百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代表苍界年轻一代顶尖水平,将和其它武圣一起得到登临天空之城的机会,也将会获得更好发现惊世宝具的大机缘。” “哎,这天空之城就是移动城堡,每十年才出现一次,机会着实难得。” “周生生不除,我最是担心!” “殿主放心,我们会全力追杀他,即使追杀不成,我也相信,这探索天空之城的机会,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届时一定会出现,那我们下手的机会多多。我们不妨大力宣传,要让五洲之人都知道这种惊世机会的难得!” “好,就这么办!” 神道帝国云流城,这里是神道国国都,也是天珠会的总部所在。 关南关北被囚于神闭居。说是神闭居,房间是昏暗无比,每天只是吃些粗茶淡饭,完全失去自由。 关南说:“到当初还是太相信这个成茂源了,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说你给我们接风,没想到竟在酒里下毒!” 关北道:“后悔有何用?现在是武功尽失,我是一点玄力都提不起来,要是恢复功力,我第一时间杀上天珠会,取成茂源的狗头。” “别嘚嘚了,我们家人都被他们扣在手里,你凭什么讲狠?” 突然,铁门开启,两个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的是一个六十岁的长得很干瘪的老头,整张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层层展开,颧骨突出,一双眼睛阴郁狡诈。 他边走边拍着手一脸得意之相。 “还要取我项上人头,你们真是太幼稚了!” 他站在关南关北面前,说: “难怪在天珠会混了这么长时间,还只是个普通的最低级的外事长老,凭你们一身的本事,若能审时度势,早就不是今天这般光景。” 关北怒道:“成茂源,你把我们关在这里,我们何罪之有?” “与外敌勾结,害死会里的督导使,这不是罪吗?” “督导使怎么死的,你不会调查清吗?当时的情况,我们根本就不在现场!” 关南道:“如果不是我们出面阻止,死的就不止督导使了,所有的人都会牵连死掉!” “不打自招,这就足以说明你们和外人勾结!” 关北吼道:“你放屁!” “啧啧啧,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容易激动,小心高血压,脑中风。” “成茂源,你!” 成茂源身边的跟班李金失说:“两位师傅,成会长亲自来做你们的思想工作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他之所以屈尊下就苦口婆心的开导你们,这是惜才,他关注的是天珠会的未来,懂吗?他今天来 就是要拯救你们,把你们整通透了,明白吗?” 关北:“你把我们家人怎么了?” 李金失说:“成会长毫不计较个人恩怨,完全带着他的善意亲自来做你们的工作,拯救你们于绝望之中,这是多么的不凡。” 关北:“你把我家人怎么了?” 李金失毫不理会关北的发问,继续说:“两位关师傅,很早以前你们就带过我,那个时候,你们是高高在上,玉树临风宠辱不惊,就像一名绅士,一个贵族,可现在你们举手投足,一言一行却找不到哪怕是一丁点优雅的感觉,眼神里透着的是心急火燎,让我很是吃惊!” 关北:“你把我们家人怎么了?” 成茂源看向关南:“关南长老,你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你看,你们把关北气成这样,是不是很高兴?” 成茂源把背挺了挺,严肃地说:“关南长老,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关北气成这样,我的心情是很沉重的,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 他说着话,强忍着心里的愉快,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心里更别提多美了,这样子做的,就是要气死你,但表面一定云淡风轻,身为会长级别不低,那说话办事要有个派头。 关南道:“关北现在情绪很糟,我和他关在一起没有安全感!” 关北听了眼睛一瞪:“好你个关南,软骨头!” 成茂源点点头,“关南长老,你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吗?”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要不你就给指个方向?” “我们天珠会以脚上的功夫见长,在业界也是颇有名声,但除了要勤修脚上的功夫外,我们思想还要统一认识,学会处理好上级和下级的关系。 关南问:什么意思?” 成茂源清清嗓子,煞有介事的说:“天珠会修的就是脚上功夫,这每一脚的使用都要赋予深刻的内涵,懂?” 第554章 监察院监察员 “…….” 关南关北嘴巴张开,半天没说出话。 “比如你走路你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你不能随意拿主意,你要看一下上边的意思,一句话,要懂得服从。如果上边让你迈左脚,你偏偏迈右脚,那就很难办了,势必影响上下关系,工作也就无法开展!” 关南似乎有所领悟,点点头。 成茂源继续道:“当上边让你迈左脚时,你毫不犹豫坚定的迈左脚,而且这一脚迈的扎实有力,绝不后悔,即使前边是万丈悬崖,也是勇往直前。那你的角色是不可替代的,最佳人选非你莫属!” 关南伸出大拇指,钦佩地说:“成会长见识很高啊!” 成茂源道:“嘿嘿,这不就对了,你看我,和天珠会没有任何关系,脚上技能一般,但我得到神道国高层的器重,直接扶我到天珠会当一把,呼风唤雨,羡慕吧?嫉妒吧?恨吧?!呵呵呵……” “哎,被你这么一说,我觉的我们白活了大半辈子,真是单纯幼稚,我们在这小屋里每天都在反省,痛苦难耐。” 关北听了不禁白了关南一眼。 李金失说:“只要是灵魂深处想通了,一切都通了。 关南很是识相地点点头。 李金失继续说:“两位师傅,你们先写个认识,只要认识到位,天珠会就会敞开怀抱迎接你们。我们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关南看着李金失,眼里透着一丝陌生。 这个李金失,因为年少时脚上有些功夫被选入天珠会,关南关北还做过他一段时间的教习。后来李金失与成茂源关系火热,被提到了天珠会总教习的位置,这个位置要远远高于他们外事长老。 从此,李金失整个人都变了,颐指气使,举手投足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看到关南关北没有再说话,成茂源和李彤自感无趣,走出神闭居。 李金失说:“这两个老鬼一唱一和很是狡猾,是死顽固,不如安个罪名将其杀了,以儆效尤。” 成茂源摇头,道:“这个你不懂,光明阁说了留着有大用。” 云流城一处茶室,周生生、赵月儿和正海坐在角落。 周生生说道:“情况打听的如何?” “关南关北被天珠会关在总部的神闭居甲一区,而他们的家属都关在离城三十里的隔离所。” “甲一区?” “那是安保等级最高的地方!” “神闭居安保水平如何?” “参照神道国的标准,达到了甲一级。” “甲一级?” “神道国的标准按照安保防护水平,由强到弱分为甲乙丙丁四级,甲级最高是甲一级,也是最强级别。” “这个甲级,是个什么水准?” “到了甲级,打个比方,武圣已经难以攻入,甲一级,超级武圣也不一定能攻破!” 周生生听了心里一动,居然有这样强大处所,这天珠会不过是神道国的一个附属门派,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地方,要知道,超级武圣也不一定能攻破的所在,除了阵法之外,还必须有强大的能石! 周生生不禁心里一动,能石,是什么样的能石才能支撑起如此阵法? 另外,关南关北并无大罪,却是被关在安保级别最高的甲一级的地方,着实奇怪。 “成茂源武修水平几何?” “非武道中人,算起来也就是个武徒吧,还是个伪武徒!” “嗯?这样一个明显无能之人,如何当上天珠会的会长?” “你懂得,这类奇葩的事情就会在这神道国堂而皇之的发生!” 周生生沉默了许久,关南关北和他们的家属,这分别关押两地的人靠他一人去救,有很大难度,强行救人绝不是上策…… 正海道:“生生兄弟,红星佣兵团这几年发展壮大很快,业务也是蓬勃发展,你在佣兵团拥有股份,现在可以分到纯利润两亿金币。” 周生生笑了下,“发给弟兄们做福利。” “这?!” “没什么这那的,按我说的做,发给弟兄们做福利就是了。” 端起茶杯慢慢细品的周生生发现正海瞟向包厢外角落处坐着的一个三十岁的男子,那人低垂着头,眉毛紧锁。 周生生问道:“那人,你认识?” “嗯,生意上的原因见过几面。” “他是干什么的?” “神道国监察院的一个低级监察员。” 竟然是监察院的监察员,周生生心里不禁有了主意。 “他好像有些心事,应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过去打个招呼,如果需要帮忙尽力提供帮助!” “好。” 沈默谈是无双城监察院一处低级检察员,虽然是低级监察员,但已经是一个中级武曜。 但,看着那些武道修为以及业绩不如自己的都是平步青云,甚至当上自己的顶头上司,沈默谈一直闷闷不乐。最近,他的岳父又突患重病,昏迷在床,又苦于手头紧,无钱治病,就独自一个人在茶馆里喝闷茶。 此时,正海走了过去,拍了下肩膀,沈默谈看到是正海连忙起身,拱手道:“正海兄弟,许久不见啊!” 正海笑道:“好巧,在这里遇上默谈兄。” “你不是来要钱的吧,我欠你的两万金币现在还拿不出。” “哎!说哪里话,我又不是催账的,有钱就给没钱就算了!” 沈默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那怎么好意思!” “怎么回事,一个人在这里喝闷茶?” 正海岔开话题。 “还别说了,心里有点憋屈。” “堂堂监察院监察员,还有什么烦心事?” 沈默谈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是不是家中有什么难事,只要正海能帮忙的一定鼎力相助!” “你帮不上的。” “你都没说什么事,怎么知道我帮不上?” 沈默谈迟疑了下,说:“不瞒你,岳父身患重病,看了很多名医,但始终无法治好,还,还欠了一身的债。” 正海道:“那你是碰对人了,我有一个朋友,精通医道,可以帮你看一下。” 他知道周生生很懂医术,但并不知道周生生的医术水平有多高,刚才周生生让他尽可能给沈默谈提供帮助,所以,他毫无顾忌把话直接拉满。 “那是有名的大医吗?要多少钱?” 沈默谈已经被高昂的诊疗费搞的有点难以支撑了,所以,他肯定是要问一下。 “什么钱不钱的,我们兄弟谈什么钱?这样,明天我带朋友到你家里去看看,若能治好就是万幸。” “那我就谢谢先谢正海兄了……” 第二天,正海带着周生来到沈默谈家中。 身为监察院的监察员,沈默谈家中却是十分的寒酸,床,柜款式都非常的陈旧,空间也不大。 周生生心里不禁暗叹,想不到监察室的监察员家境如此一般,可见此人不是一般的清廉。 沈默谈见到正海进来,他本以为正海只是说说,没想到真的把人带来了。 沈默谈连忙拱手,说:“正海兄,麻烦你跑一趟。” 正海道:“默谈兄家中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要客气。” 然后转身介绍说: “这是我的朋友,唐生,专门来看看令尊的病情。” 沈默谈看向周生生,拱手说:“那就有劳唐生兄弟了。” 见到周生生如此年轻,沈默谈并不抱什么希望,但正海的好意,他也不能轻易推脱,反正人已经来了,那就先看看吧。 进了卧房,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一位老者面色灰暗,躺着长大,双眼微闭,一个年轻妇女正在一旁伺候着。 沈默谈道:“老婆,我请了个医者来给父亲诊断一下,你且退到一边。” 女子应了一声,站到一边。 周生生上前坐在床边,伸手一探,摸住老人的左手腕。 片刻后,他心里已经有谱,起身说道:“老人是寒气淤积隔断经脉,你们请先退出房间,我要替他清除淤堵。” 正海等人退出了房间。 站在房外的沈默谈不放心地对正海说:“你请的医者很是年轻,不知是否能行?” 正海说:“请完全放心,马上就会有结果。” 两人正说着话,房间里突然金光大盛,连屋外都照亮了。 沈默谈不放心,刚要进去被正海拦住,说:“我朋友正在治疗,此时打扰很是不妥!” 沈默谈和妻子只得停下脚步,在外默默等候。 第555章 房号“蔷薇”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周生生用毛巾擦着手走出房间。看着几人说:“病人淤毒已清,现在很清醒。” 沈默谈和妻子连忙进入房间。 此时,老人睁开双眼,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沈默谈见状很是吃惊,看了那么多名医,都没有改观,老人始终是处于昏迷状态,而这次,老人居然醒了。 “爹,好些了吗?” “好些了,就是很饿,想吃东西。” 想吃东西,太好了,这是身体好转表现。 沈默谈的老婆赶忙跑去厨房, 沈默谈差点给周胜生跪下。“谢谢唐生兄弟,你就是我沈默谈的大恩人 。” 周生生拿出一张白纸,随手写下几味药:半夏子、紫参、泽漆、生姜、白前、甘草、黄芩、人参、桂枝,并标注了药量递给陈默然。 “这是专门去淤堵的药,每日三次,煎服一周。” 正海说道:“按照唐生兄弟的医嘱,不可轻怠。” 沈默谈连连点头,接过药方。 周生生又拿出一个小盒,说:“这里面有三颗丹药,都是是二品的固本丹,每日睡前服,一天一次,三天服完。” “二品固本丹!” 沈默谈吃了一惊,脸色有些凝重。 “这丹药太贵,只有那些大户人家才买的起,我,哎,我付不起钱。” 周生生说:“沈兄清廉,这药就送给陈兄!” “什么?送我!” 沈默谈伸出手接过小盒,那盒子里飘散出的丹药香气让他莫名的感激,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周生生探询的口气,问:“沈兄,身为监察院监察员,日子为何如此窘迫?” 沈默谈摇摇头,“唐兄弟有所不知,监察院薪水微薄只能养家糊口,勉强度日,若有人病了,那就实在撑不起。” “可,据我所知,监察院有很大的权力,中高层都是有钱有势。” “我,不过是最普通的监察员,又没有大的功勋,只能是寂寂无闻。” “陈兄想出人头地吗?” “…….” 沈默谈听了有些愕然。 正海插话:“想出人头地有何难,办个大案子不就行了!” 沈默谈叹口气:“大案子,哎,谈何容易,要线索,还要讲求证据,没有证据,不能随便乱抓人的。” “明白了。” 周生生沉默了一下,说:“我和正海就先行告辞了,你岳父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正海随时与我联系。” “劳烦唐兄弟了。” 说完,周生生和正海走出沈默谈的家,沈默谈一路感谢着送二人出门。 成茂源自从当上天珠会的会长,可以说是志得意满。 天珠会各地分会举行的各项比赛,他都是全盘掌握,通过各种暗箱操作,可以决定谁能够脱颖而出,而收到的贿赂和场外的各种赌资,让他应接不暇。 为了存放这笔钱,他买下两个纳戒,但把钱放在纳戒终不是稳妥,一旦被人获知,钱就没了,所以他专门在僻静的地方买了一套宅院,专门存放这些不义之财。 如今他已经存下三十亿金币。 每隔一个星期他都会一个人悄悄到他这套宅院里存放新进受到的贿赂,每次他都把纳戒拿出然后释放出金币,那堆积如小山般的金币,让他目眩,每次他都要上去躺一会儿,享受一番,那种摸着的金币躺在金币堆里的感觉真是爽极了。 权利的滋味真好,让他感觉超爽。 他把老鼠头说成是鸭脖,也没人反对,甚至会有很多人附和; 碰到不顺眼的,就给对方穿小鞋,上枷子,让他难受难受; 若有人胆敢表现出一丝不满,当面他不动声色,但必会秋后算账。 天珠会,便是他的独立王国。 在这里,他是至高无上的王,一言九鼎,执掌生杀,随意左右旁人的命运,肆意改写那些棋子的人生。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在房中清点金币的全过程,早已被隐匿在暗处的小灵,看得一清二楚。 这天,行走在大街上,周生生和赵月儿突然看到很多人往一处跑。 其中有人大声说:“天珠会的比赛马上就开始了,不知道谁会争个名额。” 另一个人说:“这只是初试,赢了也不一定,还有很多复赛。” “成绩是一步步打出来的,快快去看!” “打了又如何,天珠会现在是彻彻底底的鱼腩之队!” “也是,要打许多场才能夺得洲际大赛的资格,天珠会肯定没什么希望。” 洲际大赛?周生生和赵月儿很是奇怪,他在西部联盟并未听到此类消息,所以随着人群一起走,很快到了一处空旷的场地,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周生生和赵月儿,站在不远处,驻足观望。 围观人群中的正中,有两座竟斗台,分别有四人在上面进行一对一的较量,场面上激烈,但明显实力一般。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巧,这不是月儿郡主吗?你怎么来了?” 抬眼望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站在面前。 他衣着很是华贵,紫衣短袍绝对是当下时髦,戴着高耸的冠帽,腰间佩戴的淡青色的玉佩,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在他旁边站着三人,有一名老者和两名跟班。 赵月儿淡淡回道:“原来是姚公子。” 说着纤纤玉手已经搀住周生生的胳膊,小鸟依人般靠在那里。 那位姚公子见状,眉头一皱,眼犯妒意。 “这位公子面生的很,请问他是……?” “啊,他叫唐生,我朋友。” 姚公子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道:“你们也是参加选拔赛的吗?” “正好路过,顺便看看热闹。” 姚公子一眼不眨地看着赵月儿,这赵月儿太美了,美若天仙。 他咽了咽口水,尽显殷勤,“月儿郡主,我住在香山别墅最顶级的尊龙套房,这儿太吵,是否有兴趣到我那儿一叙?” “香山别墅?” 一旁的跟班道:“香山别墅你都不知道吗?那是本地最高档豪华区。” 赵月儿冷淡地说:“谢谢姚公子邀请,我们在这儿看看就走。” 说完,赵月儿拉着周生生的手臂就要离开,姚公子侧身拦住去路,目光灼热地看着赵月儿。 “月儿郡主,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吧,毕竟我们许久未见!” 月儿眉头微蹙,“谢了,我没时间。” 赵月儿刚想走,姚拓基再次拦住。 周生生眉头微蹙,淡淡道:“让开!” 姚公子一动不动,“这位兄弟,本公子无非是邀请旧友聚聚,权当给个面子,如何?” “抱歉,我不想给面子!” 一旁的跟班立刻嚷道:“你他妈是谁?还没有那个人敢这么跟姚公子说话!” 周生生眉头挑起,看向对方。 姚拓基慢慢靠近周生生,盯着他低声道:“你最好离月儿郡主远点,你这种普通的货色怎么配得上她高贵的身份!” 周生生这边已经暗暗握紧了拳头。 赵月儿见状急忙拉了拉周生生,这次到神道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这种事可以往后摆一摆,周生生想罢,松开拳头,他没再多话,和赵月儿转身离开。 姚公子没有再强行阻拦,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两眼眯起,眉头紧锁,咬牙切齿道:“妈的,我喜欢的女人没有搞不到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转身看向两个跟班,两个跟班点点头,立即尾随上去。 周生生一边走一边问:“月儿,这个姚是干什么的?” “他是光明阁外事堂大长老姚广烈的儿子叫姚拓基,曾经到过我们大邺国,当时有一面之交。结果,他不断送礼物给我,都被我拒绝。后来他回到光明阁,由其父姚广烈专门下聘书,要与我联姻,被我当场拒绝。” “倒是个痴情男儿。” “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嘛?”赵月儿背着手跳着脚说:“我喜欢,……我身边这个小傻子。” “小傻子?!” 周生生听了有些懵逼,看看周围只自己在赵月儿旁边,并无他人,那小傻子自然就是他,一一周生生! 居然成了小傻子,我的神,这形象也太不高大了! 进客房前的廊道之间,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一摆一扭的走了过来,很是性感狐媚,看到周生生二人,她友好地嫣然一笑,随手推开旁边的房门,进入房间,上面的房间号写着“玫瑰”二字。 赵月儿住在她的隔壁,房号“蔷薇”,周生生则是进入房号“君子兰”的房间。 随着各自的门关上,廊道寂静无声。 第556章 玩了个大瓜 空了一会儿,“玫瑰”房号的门慢慢打开。 那名妖艳的女子探头看了下,然后一闪身走出房,蹑手蹑脚摸到赵月儿门前,看向两边四下无人,连忙用荧光捧在上边划了个“十”字,然后又悄悄返回“玫瑰”房,整个过程十分安静,可以说神不知鬼不觉。 但,却被周生生看的一清二楚,随着修为的大进,周生生的五识远超一般人,再加上三分瞳的加持,虽然隔着一道墙,一切都清晰可见。 他唤出小灵,在耳边说了两句,小灵闪身离开。 入夜,万籁俱寂,不大的房间,月光透过窗外的树叶,斑驳地落在地上。 周生生盘腿在床上,徐徐吐纳渐渐入定。 他要抓紧时间练功,打好基础,争取早日冲破无相境中期。 此时,四名黑衣人飞檐走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房下面,一人守在门口望风,一人进到旅店走廊接应,而剩下的两人蹑手蹑脚经过走廊。 确认做了记号的“蔷薇”房间后,两人利落地拐到房间后面,房间已经关灯,漆黑一片,显然房内人已经休息,二人轻轻地捅开窗户,然后拿出黑色长管塞入,一阵白烟随即灌入,吹入淫迷毒。 空了会儿,两人裹上面巾,翻身进了房间,摸黑到了床前,将床上上的已经晕倒的赵月儿用床单一包,原路又从窗户将捆包的人递出,待到跳出房间后,黑衣人将捆包扛起就跑。 守在外面的两人眼见得手,站在路边立刻招手,一辆马车驶出,两人上前掀开后帘子,四人立刻将赵月儿抱上马车,随着车夫的一声鞭响,马车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夜幕中。 下一秒,周生生出现在马车刚刚停放的位置,微微点头,小灵闪身追去。 香山别墅尊龙套房,姚拓基正在慢慢品茶,旁边站着一位老者,等着他派出的四人带来好消息。 他修炼的一种双修的邪功,通过交合的过程提升修为和实力,所以会暗中搜罗大量女子作为练功的炉鼎。 赵月儿音容笑貌时不时地浮现在脑海,让他苦苦相思。自从与赵月儿见了一面之后,这绝世美人就让他魂牵梦绕茶饭不思。 最让他惊喜的是,光明阁三长老齐同书告诉他赵月儿有凤凰血脉,是千年难遇的绝佳双修对象,如若作为炉鼎将对其修炼大有裨益。 故而姚拓基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定要把赵月儿搞到手。 他御女无数,只要他看上了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出他的手掌心,所以对于赵月儿,他不但一片痴情,也是志在必得。 这次,他派了四名高级武曜,意图通过喷迷魂毒的方式将赵月儿偷偷绑来,一旦到手,那就立刻强行办事,生米煮成熟饭,最后不怕赵月儿不从。 正想着,突然,大门被推开,他派去的四人将一个用布单包住的女人抬了进来。 其中一人拱手道:“公子,人已经带到,很是顺利。” 姚拓基看着布单露出一双玉足,简直不要太美,禁不住心旌荡漾。 哈哈…… 今天终于到手了。 赵月儿啊赵月儿,老子想你想到肉痛,已经神魂颠倒不知爹妈…… 他忍不住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泛着绿色的威猛丹丢进嘴巴里,一旁的老者连忙去拦,哪里还来得及。 他一拱手道:“公子,这药副作用大,药力急猛,还请……” 姚拓基只想着赶快将赵月儿就地正法,哪管许多,伸长脖子,“咕噜”一下,丹药下肚。 晃了晃脑袋,不耐烦地说:“就你多事,本公子难道不明白吗?” 这种药丹极其珍贵,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只有那些上流的世家大族的权贵才有机会获得,姚拓基搞了两粒在手,就是为了关键时候用。 此丹可以令男人立刻威猛无比,久战弥坚。 但是,有个小小的副作用,一旦药发,会精神恍惚,神智不清。 不管那些了,姚拓基已经完全按捺不住地底的冲动,绝世美人就在眼前,令人激动的事情就要发生,他可不想有任何等待。 等待不好,时间长了会有变数,他为此已经等了足够长时间。 原因就是这个原因,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 爱咋咋地! 姚拓基挥挥手,示意退下,可站在房内的四人并没有动。 姚拓基抬眼望去,四人也在盯着那布包看,他们抓人时太过紧张,全程没有注意。 此时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那双露出的玉足让他们觉的太美,但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一时间想看个究竟,竟呆呆地站在原地未动。 药力开始发作,姚拓基眼睛充满血丝,他死死盯着四人,怒道:“喊你们下去,怎么还不滚?” “啊……是。” 四人如梦方醒,吓得立刻退了出去。 姚拓基又看向一旁的黄衣老者,两眼通红。 “你怎么还不走?” 药力很猛,已经让姚拓基血脉喷张,有些急不可耐。 “在下,马上出去,还请姚公子节制!” “节你个头,滚!” 黄衣老者拱手作揖,退出房间出门时暗暗摇头。 姚拓基舔着嘴唇,搓着两手走向被布包住的美人,“嘿嘿,赵月儿,漂亮的小妞,你又如何逃得出本少爷的魔掌…… 此时此刻,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没有不二的打算,他义无反顾地选择禽兽,他姚拓基,就是禽兽! 布包打开,里边一个美女也是醉眼迷离张开怀抱同时送上红唇,一瞬间,内衣内裤小背心抛向空中,咿咿呀呀之声不绝,整个房间春意盎然……. 第二天,姚拓基醒来,浑身已经是筋疲力尽。 但他很满足,号称南洲第一美女的赵月儿被他一举拿下,生米煮成熟饭,试问天底下还有这么愉快的事吗? 他心满意足地看向旁边的美人,吃了一惊,“唬”地从床上坐起。 他使劲挠挠头,有些懵逼。 睡在他旁边的哪里是什么赵月儿,竟是彩凤。 这彩凤不是别人,是姚拓基的小妈,但只比姚拓基大三岁,她又年轻人又长得美,很受姚广烈的喜爱。 但这个彩凤有个特别的嗜好,可以说深入骨髓,虽然不缺钱,但总喜欢做些诸如偷鸡摸狗、顺手牵羊的勾当,觉的刺激,一天到晚手痒痒,不做还不行。 姚广烈知道她有这个嗜好,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他的老婆有二十多个,不可能面面俱到,况且彩凤比他小那么多,恃宠而骄,他也就懒管的。 这次姚拓基的手下说要抓一女的,正好被彩凤听到,她立刻表示也要参与一下。 这样掺和的事情以前有很多,从未出错,而身为姚府的大公子姚拓基知道她有这个嗜好,看父亲都是如此迁就,所以也是装糊涂,既然姚家主和少主都不管,手下也没反对的道理。 于是,这次小妈如愿以偿临时客串,她大摇大摆扮成住客,要了个房间和周生生他们住在隔壁,大大方方与周生生赵月儿碰了个照面,还乘人不备在门上做记号,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万万没想到,这种小伎俩早被周生生识破,门牌号和划的标示都被暗中掉了包。 此时,小妈彩凤也醒来,看到自己赤身裸体,再看一旁的姚拓基也是如此,不禁羞愤得大叫起来。 “啊,姚拓基,你个臭小子,对老娘做了什么!” 说罢,对着姚拓基就是一个耳光。 耳光格外响亮,打得姚拓基两眼冒金星,他捂着脸半天没说出话,整个人更是懵的。 奶奶的球,昨晚那个愉悦真是爽歪歪,以为弄得是赵月儿,可想不到竟是…… 这哪跟哪啊, 简直太荒唐了! 第557章 今晚真好! 他一轱辘爬起来,扯起一件衣服穿上,听见小妈嚷嚷,赶紧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我的姑奶奶,你不想活了?再嚷嚷,被我家老东西知道,我们两个都没好果子吃!” 这话,如一盆冷水一下把彩凤浇醒,她立刻变得安静。 姚拓基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跑到外面,叫道:“来人啊,把昨晚干活的四个傻冒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四个手下到了。 看着几人站定,姚拓基双手附后黑着脸,问:“你们几个昨晚送来的到底是谁?” 四人摸着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懵逼,望着一脸狰狞的姚拓基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站在中间的一人想了想,拱手道:“禀公子,您没有告诉我们是谁,我们也并不知道是谁。” 确实,姚拓基看上的女人,都会派人去掳,这种掳人的事儿太多了,不胜枚举。 而每次掳人之前,姚拓基不会告诉手下被掳的人具体情况,只要提供准确地点,拿人就是。 姚拓基一时语塞,气的手有点抖,怒道:“你们几个瞎了狗眼,怎么把我的小妈掳来了?” 听了此言,四人不禁恍然大悟。 难怪昨晚把人放下后,看着那双漂亮的脚有些熟悉。原来掳到姚拓基房里的是他小妈。 但,小妈是和他们四人一起打配合的,怎么会被打包? 不可能啊! 想想,整个流程走的没毛病! 四人都感到很冤,不过,一想到姚公子昨晚迫不及待的把他们赶走,又把自己的小妈干了,这四个心里就特么想笑。 几人奇怪的表情,姚拓基岂能看不明白? “你们,什么意思?” 他眯起眼睛问。 四人显然感觉到姚拓基怒气,连忙低下头。 见不再说话,姚拓基越想越不对劲。 他和小妈的事儿要是传出去,那就是一桩大大的丑事。若被他老爸姚广烈知道了,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他在姚家继承人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要知道他下边还有二十一个弟弟,其中有不少一直觊觎他这少家主的位置。 而眼前四人知道这秘密,绝不能留。 想到这儿,他怒从心头起,大叫一声:“你们这些蠢蛋,都该死。” 一瞬间全身气息鼓涨,拎起门边的三尖刀上去就是一顿狂砍,他是七十四级战宗,四名武曜根本来不及反应,眨眼间就被砍瓜切菜般夺了性命,一地的鲜血,腥味刺鼻。 此时黄衣老者走了过来,递过一方毛巾,说:“公子息怒。” 姚拓基接过毛巾边擦手边说:“连这样的事情都办不好,一群废物!” 黄衣老者道:“昨晚计划很周密,只怪这四人做事太过草率,房间都没认准,这种失误的确不可原谅。” 黄衣老者是姚拓基的亲舅舅,名叫韦章,看着姚拓基长大,是姚拓基最为亲近的人。 姚拓基喃喃道:“嗯,今晚,要再派几个得力干将,无论如何,定要将赵月儿掳到手。” “公子,这……” 韦章皱眉。 “什么这那的?” 黄衣老者讪讪着说:“公子,倒是锲而不舍啊!” 他本想劝诫一下的,但姚拓基一门子心思要搞到赵月儿,已经完全爆肝了,这种钻牛角尖的死磕心态,多说只能平添反感,所以他干脆就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入夜,两名黑衣人一阵高来飞去后,再次出现在赵月儿的房间外窗下,虽然此次比上次人少,但派出的两人皆是武宗,实力要强出了一大截。 两人吸取同伴上次弄错房间的教训,反复核对确定了“蔷薇”房间无误,又仔细倾听,悄悄观察,该做的步骤做到位,确定要绑的赵月儿就在里边。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心领神会下毫不犹豫立即动手。 两人分工明确,动作极其专业,一人小心翼翼捅开窗户,另一人麻利地拿出吹雾长管,掏出迷香点燃正准备插入…… “你们在干嘛?” 忙碌的二人猛地一惊,转身看,一道身影近在咫尺。 身为武宗,竟然没有察觉身后站着个人。 那人如鬼魅般站在那里,面色低沉如水,俯视着他们,一双眼睛摄魂般让人心悸。 蓝眸一闪,灵魂侵入、灵魂镇压、灵魂撕裂…… 两人如见厉鬼,猛地跳起,嚎叫一声,发足狂奔。 房内的赵月儿听到外面的响动,连忙打开窗户,看到周生生站在那里,一双大眼睛闪了闪,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两只老鼠来捣乱,现在没事了!” 赵月儿听了,看向周生生,“我,我最怕老鼠,你要保护好我。” “嗯。” 周生生答应着转身准备走。 赵月儿一跺脚,嘴巴撅起,“小傻子哥,哪去?说了要好好保护我的!” 周生生点头:“那好,我守在你房间门口。” 说着他走到赵月儿房间内,关上门,靠在墙上,托起下巴看向赵月儿,眼睛一眨不眨。 赵月儿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坐在床上,脸上泛红,不敢睡下,问:“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看到你,好似看到仙女下凡,而且一直盯着你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一有动静我就会上,不会出任何差错。” “讨厌呢!” 赵月儿有些害羞。 周生生冲她挑了下眉,转身往门外走。 “站住!” 赵月儿低低一声喊,周生生回头,正碰上赵月儿送过来的小嘴,一口亲在腮帮上? 呼气如兰,那个甜美,那个酥麻,带着几分灼热,让周生生很陶醉。 下一秒,赵月儿将他推出门外。 嘭! 门关上了。 周生生摸着被亲过的脸,站到廊外,一动不动看着天上的月亮,皎洁的月亮又大又圆,泛着光晕,好像在向他微笑。 今晚真好! 香山别墅尊龙套房。 姚拓基正在慢慢品茶,旁边站着黄衣老者,一粒泛发着蓝色的丹药就在姚拓基手边,他表面显得镇定,心里却是火烧火燎,他在等,等着他派出的二人带来好消息。 嘭! 门被推开,两名武宗失魂落魄的冲了进来,踉踉跄跄还没到近前,已是砰然倒地。 其中一人看向姚拓基,张了张口,两眼瑟缩瞳孔放大,然后一阵痉挛,再无动静。 黄衣老者连忙上去,用手一探,两人气息全无。 眼睁睁看着二人死在眼前,姚拓基大惊失色,指着地上的尸体,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可是武宗,武道修为虽然不说出类拔萃那也是相当高了!” “是啊,两个武宗竟然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还死的如此蹊跷?” “公子莫慌,待我仔细瞧瞧。” 老者戴上眼镜,坐过去俯下身,仔细的对两具尸体翻看了一阵…… “公子,这两人身上并无伤口,却是猝然而死,而且死在你我面前,这种死法,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实在蹊跷,平生未见,平生未见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活到这个岁数,也是从未见过,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想必,是那赵月儿身边有绝世高手。” “你是说上次碰到的那个同行的年轻男子。” 黄衣老者凝眉道:“那个男子长相也就十七八,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道行?” “我不管,你要查清他身边的那个男的是谁,给你二十四小时,明白吗!” “明白!” 黄衣老者是姚拓基的亲舅舅,姚拓基强大,他娘家才会强大,所以即使姚拓基有种种不是,他也要处处维护姚拓基。 第558章 天下第一臭脚 沈默谈见到正海,兴奋的说:“正海兄弟,我岳父身体果然好了,这还不到一个星期,太感谢了。” “那就好,默谈兄弟高兴,我就高兴。” “可是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却不不知怎么感谢你。” “这就见外了,唐生兄弟说了,你这么清廉实在难得,一定要帮你。” “唐生兄弟如此大德,我真的无以为报,有用得上我沈默谈的地方一定告诉我。” 正海沉吟了下,说:“有件事情,正好适合你处理。” “何事?” “我们发现了一个人,他的收入远远超过他正常所得,明显是不义之财!” 沈默谈听了眼睛放光,“这正是我的份内工作,你说的是哪一个?” “天珠会、成茂源。” “成茂源,那是天珠会的会长,口碑很差,自从他掌权以来,天珠会战绩奇差,特别是对外竞斗屡战屡败,号称`天下第一臭脚’,坊间有很多消息,怀疑他任人唯钱,操纵内部的选拔比赛,但,并没有证据。” “我们知道他窝藏赃款赃物的地方。” “太好了,抓到赃款赃物是最为妥当的。” 谈话内容进入主题,两人渐渐压低声音。 入夜,成茂源穿着连帽斗篷,悄悄的溜出家。故意在云流城内转了几条街后,看看四下无人,一闪身进了他存放金币的宅院。 他返身将院门锁上,又站在院门后静静呆了一会儿,竖起耳朵仔细听,没有任何动静,确定无人跟踪后放心地走到内宅前,打开锁,进入内宅,反手把门关上,又拿出一把短刀,俯下身,轻轻将宅中的一块地砖撬起,从中拿出三枚亮闪闪的纳戒。 看着手中的纳戒,他心里一阵激动。 像以往一样释放出里面的金币,立刻,堆积如小山般的金币将地面铺满。成茂源将这周受贿的一千多万金币放在一起,不停地看,满眼贪婪…… 现在,是他最享受的时刻。 这么多金币,看着好养眼,太舒服了,他干脆躺在金币堆里,在上面打了两个滚,那金币发出的悦耳的沙沙声,让他愉悦。 他长长吐了口气,闭上眼睛,心旌荡漾。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成会长好兴致啊!” “什么人?” 成茂源吃了一惊,连忙睁眼。 四个人赫然站在他眼前,他们都穿着监察院特有的蓝色短袍,胸前挂着监察院的独有的镶嵌着白剑标识的徽章。 站在正中的一人正是沈默谈。 成茂源如遭雷击,“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沈默谈冷冷说道:“我觉得成会长首先考虑的是怎么解释?这么多钱,哪来的?” 成茂源舌头有些打结,他自以为做这些事情,小心谨慎,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他每次都是反复确认无人跟踪才来到这极隐秘的地方,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眼球一转,道:“各位监察大人,这里有三十亿金币,各位都分了吧,只要不把这事掀出去,我成茂源知恩图报,一定会重重感谢各位。” “三十亿金币确实是一笔巨款,谁看了不动心呢?可是你问问后边这两位答不答应,他们可是全程记录!” 话音落,几人身后又走出两个人,胸前挂着云流日报的小标识牌。 其中一人他拿着一块玄音石,带着抱歉的口吻:“成会长,我们是云流日报的记者,不好意思,刚才的一幕都被我们记录下来了。” 此时此刻的成茂源如遭雷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他直起身跪在地上,哀求着说:“三十亿,足够你们几个分,我只当没看见,只当没看见,都是你们的,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边说边连连作揖。 “放过你?放过你的话,天珠会还有未来吗?放过你,那么多优秀的、努力的会有明天吗,放过你,老天会答应吗?” 翌日,云流城大街小巷都传开了,云流日报头版专门刊发了天珠会会长成茂元,贪污受贿三十亿金币一案。 此案一出,震惊整个神道国。 人们终于明白,天珠会为何屡战屡败,为何有天下第一臭脚”的美称。 原来是这个贪婪巨贼在作妖! 随着案情的深入,第二天,总教习李金失是也被抓进了监察院,查到了贪腐金额高达十六亿金币, 光明阁总部,大长老姚广烈很是恼火,突击抓捕成茂源一事,他并不知晓,若能有一丝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将其压住。可消息传的太迅速,根本无可挽回。 他的计划是猎杀周生生,获取他身上的诸多超级宝具。 那些宝具太让他眼馋,哪怕是得到任意一样,都会令他实力大增。 那周生生一介低级武者凭什么能纵横武道?不就是靠着这些通天彻地的宝具 他通过消息探知,关南关北与周生生交往甚密,将关南关北拘禁关押,以周生生个性有很大概率会去解救。 可成茂源一案将他本来做好的计划全盘打乱,凭空生出变数。 天珠会内部在外界巨大的压力下肯定会整肃纲纪正本清源。那关南关北被无故关押,要求释放的呼声一定很高,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白忙了一趟。 神道国监察院二处。 沈默谈正在整理文件。 正海来见,看到正海来了,沈默谈赶紧放下手中活计,迎了上去。 正海拱手道:“恭喜默谈兄立下大功一件,荣升二处副处长。” 沈默谈连忙摆手:“不敢当,这一切都是正海兄全力抬举,没有正海兄弟,哪有我沈默谈今天。” 正海直截了当地说:“我这里有一事相求。” “正海兄的事,就是默谈的事,只要默然能办到,定当义不容辞。” “默谈兄,天蚕二老,你是否知道?” “当然知道,天蚕二老不就是关南关北吗?这两人是天珠会的外事长老,武道修为极高,名气也很大。” “可这两人却被成茂源以莫须有的罪名关押!” “我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可否还此二人自由?” “现在还不行,这个权限在上级,没有批示,人是放不出的。不过,正海兄请放心,我必当全力争取。” “那他们的家属呢,也是被关押了。” “家属可以放,毕竟没有任何理由,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生。但,关南关北我没有权限。” 虽然正海帮了沈默谈大忙,但他并不奢望太多,官场上的人说话做事都是这个做派,滴水不漏,正海走南闯北,早已经习惯这种说话方式,家属能够得救已经很不错了。 他笑道:“辛苦默谈兄弟,实不相瞒,唐生兄弟与关南关北有故交,想去看望下他们,不知是否可行?” “没问题,这样吧,我明天陪你们一起去。” 正海一拱手,“那就拜托默谈兄了。” 第二天上午,沈默谈、正海,周生生三人到了天珠会,天珠会虽然是依附神道国的二流门派,却是建的异常宏伟,气派的门廊,高大的建筑,特别是“天珠会“三个鎏金的大字都给人一种极其震撼的视觉冲击力。 经过三道关卡,来到了神闭居。 路上,周生生问道:“这个地方真是守备森严。 沈默谈道:”这只是表面看到的,这里还有强大的阵法,是甲一级,超级武圣也不一定能攻破!可以说是神道国最强的羁押地。” 周生生释放灵觉仔细观察,阵法的确很是强大,但依稀感觉并不没有达到超级武圣攻不进来的地步,至少在防护强度方面比不上大邺国的古宁塔,这是怎么回事? 神闭居内,一名守卫看到沈默谈后连忙拱手行礼,问:“沈副处长到此有何公干?” 沈默谈说:“我要看看关南关北。” 守卫面露难色,道:“上峰有令,这二人不能会见任何人,除非有监察院院长亲自签发的命令。” “什么?” 沈默谈眉头微皱,碰了个软钉子,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毕竟,关南关北并不是罪大恶极的之徒,怎么会采取如此严苛的羁押措施? 第559章 说了,怕你受不了 他问道:“这个命令是何时下的?” “天珠会,成茂源一案之后,上峰就下达了此命令。” 沈默谈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看向周生。 “唐生兄弟,我们走吧。” 周生生没有说话,三人又原路返回。 站在天珠会大门外,沈默谈道:“没想到关南关北被羁押的等级这么高,应该是另有原因,我帮不上二位,见笑了。” 周生生笑了下:“默谈兄尽了力,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不过你们放心,关南关北的家属应很快释放,这个已经得到了批准。” “感谢默谈兄,那我们就此告别。” 三人道别分手。 路上,正海问:“关南关北羁押规格这么高,难道背后还有什么目的?” “无它,只是想把我引出来,关南关北因我而遭难,这是我的不是,如果此时撒手不管,我都会瞧不起我自己,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可,这不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吗?”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做!” 正海听了,很是触动,周生生对待朋友从来都是肝胆相见,当年对自己是这样,今天对关南关北也是如此! “那老大,你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周生生话题一转,“正海,你发现没有,他们所说的甲一级防护阵法并没有所形容的那么强大!” 正海虽然已经达到了初级武宗的水平,但对阵法的感知却没有周生那么敏锐。 他摇摇头,“这个我真的没感觉。” “进到神闭居后,我已经感知到了阵法的阵眼,这个阵法做的很是玄妙,但运用在阵法内的能量石却是差强人意。” 正海道:“据说这个阵法建设完毕后是经过强力冲阵测试的。光明阁外事堂大长老姚广烈亲自冲阵,反复三次,用尽看家本领却无法撼动。他可是九十五级超级武圣,足可以看出此阵法强大。” 周生生沉默了一会儿,说:“若果真如此,那这阵法的能量石,定是被别人偷换了。” “被偷换?” “嗯,你去查查,这个阵法平时的维护是由谁负责的?能偷换能量石的必是懂行的专业阵法师。” “好。” 正海点头答应。 香山别墅尊龙套房。 黄衣老者对着姚拓基一拱手,道:“公子,告诉你一个消息。” “是不是赵月儿身边的人查清了?” “她身边的男子很可能是周生生!” 姚拓基惊得手中茶杯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周生生,你说的是那个被武圣殿悬赏十亿金币追拿之人嘛?” “没错。” “你凭什么说他是周生生?” “经查,赵月儿和关南关北一起去西洲寻找周生生,那关南关北被成茂源羁押,而赵月儿却和此年轻男子一起出现在我神道国,如果推断没错,很可能是冲着关南关北来的,再加上我们派出的两批人都是失手而归,种种迹象表明,应是周生生无疑。” “快备车,我要和父亲碰面。” 神道国,姚府。 光明阁大长老姚广烈听完姚拓基的话后,立刻站起来,他心里激动,激动无比。 对方若真是周生生,那可太好了。 他立刻拿出一幅画像递给姚拓基,“这是周生生画像。你说你曾经见过赵月儿身边之人,核对一下,看是否此人?” 姚拓基接过画像,立刻点头,瞄了一眼,兴奋地说:“没错,正是他。” 姚广烈微微点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右手抚摸着颌下长长的胡须,双眼眯起,连连点头,“很好很好。” 姚拓基问:“父亲难道是要将其杀之,领取武圣殿的高额悬赏吗?” “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杀他周生生是必然,但杀他却是为了我光明阁,此人,只有初级武宗的水准,但据称可以越级挑战武圣,你可知他靠的是什么?” 姚拓基答:“据说他身上有很多超级宝具,但即使有,也不至于连跳两个境界挑战武圣,这太离谱了!” “事实就是如此。依靠这些超级宝具,他在西洲的诸生大比中拿到第一。在紫云帝国更是打进傲天榜前十,似乎那傲天榜第二的梁哉在他面前也是不敌。他纵横多地攫取资源,所获颇丰,他在西洲打下了自己的领地,还成立了天下第二宗,实在是风头无两。” “原来如此厉害。” “虽然此人不可小觑,可也没什么羡慕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的他树大招风,已经成众矢之的,这种类型必定早夭,不会长久。” “父亲说的极是!” “你想他身上的宝具若是有一二到了我姚家的手上,那将会是怎样的牛逼?” “啊!” 姚拓基讶麻惊呆了,老家伙想的深远啊! 入夜,在周生生和赵月儿所住小店上空,几道黑影出现。 这次是姚广烈亲自带队,随行的还有两名八十八级武尊和十三名阵法师。 此时的姚广烈黑白头发掺杂,脸上布满皱纹,双眼如鹰明锐如刀,他自己是九十五级武圣,又带着光明阁外事堂的两名武尊高手,这等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摧枯拉朽的存在,凭此,他自认为抓拿周生生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此时是深夜,只要突然下手,周生生来不及使用宝具,必当一击成功! 十三名阵法师很快将法阵布置完毕,围绕房间已经设下天罗地网。 万籁俱寂,杀机四伏, 只等姚广烈一声令下。 下面的房子没有任何动静,其中一名武尊低声嘀咕道:“似乎过于安静了!” 另一武尊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除了野猫就是我们,安静是正常的!” 姚广烈目光落在两名武尊身上。 “两位,楼下蔷薇房间的女子交给你们,定要生擒。至于那个周生生我来亲自对付。” 声音落下,两名武尊直接向下冲去,而姚广烈身形一颤,画出一道虚影爆射而出,他要以雷霆之势直接击杀周生生。 而这时,一道刀光突然自天际而来,宛如流星,迅疾无比… 俯冲向下的姚广烈脸色突然一变,因为他发现那个刀光是冲着他来的。 姚光烈下冲的身形骤然一停,迅疾转身,随手向上击出一掌,一股无形的气浪豁然迸发,直指那道刀光。 空中,刀至! 呲溜! 尖利的声音刺裂耳膜,破开气浪,直接冲到姚光烈的头顶。 姚光烈朝后一闪退出数米开外,刀光堪堪掠过,他刚一退,一名年轻男子已是出现在眼前。 来人正是周生生。 自从吞噬了一条灵脉,又有云顶的经历,虽然境界并没有跨级提升,但周生生自感玄力饱满底蕴变得更加淳厚,他已进入无相境初级很长一段时间,基本达到了初级巅峰状态,离中级也只有咫尺之遥。 他正想找人练练手,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而今晚,姚广烈这个九十五级武圣现身提供了绝佳机会,他岂能错过? 周生生对面,姚广烈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刚才瞬间交手,让他很是吃惊,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那把飞刀凛冽无比,快到令人窒息,已经猜出了大概。 他开口道:“你是周生生?” 对方不置可否,反问:“你是姚广烈?” 对方的回答完全跳脱了姚广烈的思路,让他始料未及。 这周生生怎么知道自己是姚广烈? 此事蹊跷! “你如何知道我是姚光烈?” 对方答:“我不但知道你是光明阁外事堂大长老姚广烈,我还知道你的儿子叫姚拓基!” 姚广烈现在有些懵逼了,明明他们是在暗处,周生生在明处,他自以为各种调查,各种情报,对周生生了如指掌,但周生生却是将他摸得门清。 “外人皆传你各种奇妙,匪夷所思,今天我算是领教了,想不到你对我如此了解,那就说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说了,怕你受不了。” 如果你想让对方不爽,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眉心说话,对方会有被蔑视的感觉,而周生生此时的正是这种眼神和姿态,这让姚广烈神经紧绷。 第560章 老子看不起你 “哼,本长老乃超级武圣,纵横天地之间,还没有什么事让我受不了的!” “那你可听好了!” 周生生戏谑道。 看着对方欠欠的样子,姚广烈真恨不得上去一脚将他踢飞。 情绪控制情绪控制。 他心里不停地念:忍住,忍住! 长长吐了口气,沉声道:“我洗耳恭听!” 周生生缓缓的一字一句道:“我还知道,就在你忙着加晚班和我干架,而你的好儿子姚拓基正和你心爱的小老婆彩凤偷情,你的脑顶好绿。” “放屁!” 一听此言,姚光烈顿时气炸,眉毛立起,双目圆睁。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堂堂的超级武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羞辱,还是羞辱中的绝杀技:戴绿帽! 戴就戴了,被弄成自家儿子戴的,这种绿,绿的完全不像话,简直是奇耻大辱。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半空中猛一跺脚,一双巨掌冲破乌云,迅猛的劈向周生。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力量席卷天际。 这一刻,风云激荡。 原本沉闷的空气瞬间沸腾,狂暴的气浪如怒海狂涛般翻滚咆哮,将四周的尘埃与碎石卷上半空。 云流城上空,黑云如墨汁般疯狂搅动,变得昏暗,仿佛末日降临。 而周生生,就在这天地变色的刹那,动了。 他提刀而上,一往无前,正面硬刚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压。 只见他大臂一振,肌肉如虬龙般暴起,寂玄刀划破长空,带起刺耳的音爆,凌空就是一斩! 这一斩,仿佛要将这天地都劈开一道口子。 轰——!!! 刀锋与对方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刺目的光斑四散飞溅,如同无数颗流星坠落,紧接着,一道耀眼至极的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厚重的云层,豁然间照亮了黑漆漆的云流城整个城区。 光芒之盛,甚至让人无法直视。 巨大的反震力,让姚广烈面色骤变,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暴退而出,身后留下道道模糊不清的残影,每一步落下都激起一圈尘浪。 当他终于稳住身形时,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淋漓,整条右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眼前的一幕让他真的有些难以置信,这他特么妈哪里是武宗? 这种力量绝对不低于他的武圣水准! 要知道,武宗与武圣可是有天壤之别。若说武宗越级挑战武尊,对于一些超级妖孽来说,确实可以做到,理论上说,傲天榜前二十都有这种可能,而傲天榜前十应是百分百可以做到。但若说武宗与武圣,那之间的差距,就太过巨大了。在武圣面前,武宗完全就是被碾压。 而现在对面的周生生明显是个初级武宗,却是一刀让他这个超级武圣如此难堪,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一个只有十七八的武圣强者,还是超级武圣。 想到这里,姚广烈就有些荒诞的感觉,什么时候,武圣是如此轻易便能达到了? 即使他姚广烈天赋惊人,倚仗最好的修炼资源,每天吃尽高级丹药,也是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达到这种水准啊! 念至此,他调整好姿势,死死盯着周生生,眼中满是凝重,而下面的十三个阵法师也是和两名武尊也是纷纷聚拢过来,出现在身边。 姚广烈看到两名武尊两手空空,似是已经料到他们没有抓到赵月儿。 这十数人纷纷将周生生围住,眼中毫不掩饰着杀意。 周生生被武圣殿巨额悬赏捉拿,身上还有数个超级神器,武道人中人尽皆知,着实让人眼红,哪怕得到其中之一,都会一鸣惊人。现在这人就在眼前,简直是大好的机会,好的不能再好! 姚广烈身边的武尊,挺胸拔背,很是不屑地说道:“大长老,此子虽然妖孽,但也不过是个武宗,只是凭借手中的宝具才可以张狂如斯、为所欲…….” 突然,武尊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不知何时,一把飞刀已经抵在他的眉心,刀尖已经隐隐有血渗出。 飞刀何时出现,没有人看得清,因为速度太快,快到肉眼根本跟不上。 此刻,他们才发现周生生可能不只是有超级宝具那么简单,眼见他一招制住一人,而这人是光明阁的人,是光明阁闯遍大江南北罕有对手的武尊! 众人的目光中,周生生云中踏步已到了武尊近前,他咧嘴一笑:“这位大佬,我就是靠这把超级飞刀为所欲为的,你现在感觉如何?” 死并不可怕,但濒死的感觉却是让人绝望。 武尊盯着周生生,身上冷汗直冒,牙齿打颤,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心惊肉跳,他知道,只要对方只要稍稍一用力,即使他是武尊也会随时没命。 此情此景,让姚广烈震惊无比,他知道周生生很妖孽,但没想到妖孽到这种地步。 这个武尊是他外事堂的四长老,早年作为踏境者走南闯北,无数次对敌无数次获胜,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成长为今天外事堂四长老,和他也是搭档了多年,除了上下级彼此还是很好的兄弟。 无论如何,先保住这个武尊搭档的性命要紧。 想到这儿,他凝声道:“周生生,我们各退一步,你放了他,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的不是了,你光明阁出动这么多人,个个身手不凡,目的就是要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姚广烈脸色一沉,模样就跟要吃人似的。 他,堂堂光明阁的外事长老,何时被他人以这种语气调侃,姚广烈火气上涌。 “你真以为老夫是怕你吗? 周生生手放耳边:“什么,你说什么?刚刚风有点大,你说的话我没听见,麻烦你再说一遍!” 如此明目张胆地戏弄,让姚广烈无法再忍,他吼道:“放了他,否则老夫定要你不得好死!” “你在威胁我!” 哧! 轻微一声,但凄厉无比。刀尖瞬间洞穿武尊眉心,鲜血暴溅,无声无息的,武尊身体僵硬,首先呈现半跪状态,然后直挺挺从从空中坠落。 周生生拍了拍手,“如你所愿,放了!” 姚广烈怒吼道:“鼠辈,竟然目空一切胆大妄为,你就不怕遭到来自光明阁的报复吗?” 周生生拿出一方丝布擦了擦手,不耐烦道:“做个恶人,啰啰嗦嗦,真垃圾,老子看不起你!” 姚广烈睚眦欲裂,他将手一挥。 天罡杀神阵! “杀!” 十三名阵法师舞动手中法器,黑光白光爆裂而起,天地色变,空中夹杂着红蓝色带着杀意的巨大的阵盘出现。下一秒,随着一声尖啸,所有的杀意都凝成犀利的针尖豪雨般地射向周生生。 这十三名阵法师是外事堂的镇堂之宝,平时并不轻易出阵,只有在面临重大强敌时,才会派出,显然,姚广烈对周生生还是足够的重视。 周生生直接开出玄力盾,金光迸发之下,安如泰山,他倒要看看对方有些什么牌。 突然间,姚广烈和那名武尊消失不见!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周生生四周的空间突然裂开,紧接着恐怖气息席卷而至,无数道黑藤喷涌而出,直接缠住了周生生的身体,下一刻,一道蓝光猛轰过来,瞬息间,周生生被轰出数百米开外。 第561章 抹去鼻血,干活! 而当他停下来时,又有无数黑藤冒出,转眼就被缠绕,根本无法动弹。 面对此等强手,周生生没有使用惯常的方式,而是选择硬刚,多少有那么点差强人意! 现在他知道,之前为什么那么轻易拿下那些武圣武尊。因为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对方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可一旦对方施展开来,威力实在是不可小觑。 就像眼前这位和姚广烈联手的武尊。一手绝佳的黑藤控制技,可谓是登峰造极。 “去死吧!” 姚广烈一步踏出,到了周生生面前,此时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剑, 浑厚的内劲,疯狂涌入,恐怖惊人的剑势,接着前冲的刹那,猛的刺向周生生。 整个空间似被掀翻了一般,霎时将周生生淹没。 铛! 就见电光火石之间,周生生刀匣内四把飞刀激射,以迅雷之势撞在了冲来的剑尖 噗嗤! 姚广烈一剑偏离,身形斗转…… 待他扭头瞬间,惊异地发现,施展黑藤控制技的那名武尊竟然艰难地跪倒在地上,而一把飞刀瞬息而过将其头颅洞穿,鲜血如注般迸发,激射当空…… 那个武尊眼神呆滞地看着周生生,口中白沫混合着血水涌出,缠绕的黑藤立刻分崩离析。 “你,你不是武宗,你,你就是武圣!” 言罢,身体直直从空中坠落。 又一位武尊被杀! 此刻,姚广烈内心惊骇无比,这周生生太妖孽了,妖孽到简直不是人,因为,连他姚广烈自己也不能保证可以瞬杀一名大武尊。 他高叫:“快施大涅盘杀阵!” 空中,巨大的阵盘立刻火红一片,其中蕴含的强大的威压几乎是排山倒海,所过之处,一切尽皆粉碎,空间豁然间极度扭曲,层层秘纹如丝般向外扩散,肉眼可见的脉冲席卷,这种力量,已有天地之威! 十三名阵法师个人的实力或许并不特别强大,但通过阵法凝聚在一起,却是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力量共振,那是极其恐怖的。 周生生心中骇然,此种阵法,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感觉处处压制,呼吸都有些不畅,全身下意识地紧缩。 到底是超级宗门势力,出手果然不凡! 而姚广烈也瞬间冲上,周身暴风呼啸,带着恐怖的气势杀向周生生。 周生生手臂高举,一道白光骤起,寂玄刀已换成百衍兵,瞬间轰向上空。 轰! 整个天空都猛烈震颤了一下,沉闷到极点的轰鸣声连绵百里,让人瞬间失聪。 惊人的爆炸声和雄浑无比的天地异象,将云流城的人全都惊动了,人们纷纷跑出家门驻足观望。而城中护卫也是立即点亮所有城中夜灯,并紧急通报,光明阁的两名值殿长老带着十几人也是立刻飞纵而起,向着发光处掠去。 高速前冲的姚广烈下意识地抬起头,惊恐地发现,头顶上空的杀阵已经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湛蓝色巨大漩涡…… 而十三个阵法师东倒西歪。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凝固了。 “百衍兵!” 姚广烈一声惊呼。 嗤啦! 一阵刺耳至极的声音,姚广烈的瞳孔内,隐约捕捉到空间被撕裂的那一抹痕迹,他连忙闪转,但为时已晚,百衍兵快如奔雷。 一声惨叫撕碎天际,姚广烈如陀螺般飞了出去,此时他已经知道,靠他姚广烈和这几个人,根本拿不下周生生。 他彻底明白了: 以武圣殿那么雄厚的实力和底蕴居然要向全天下发布悬赏令的原因。 捂着没了左手的断掌,他人间清醒,当下保命第一,毫不犹豫,一个闪身借势迅疾遁空,作为超级武圣,即使打不过,压箱底的救命的手段还是有的,至于那些阵法师,自求多福吧! 空间撕裂,下一秒,他已然消失不见。 周生生冷眼看着站不稳的十三个阵法师,失去阵法保护的阵法师生命力是很脆弱的,他手上的拳头一握,空中的百衍兵发出璀璨色彩,一股巨大的绞杀之力完全将这些人吞没,随着一缕缕红光升起,所有人消失并迅速化为灰烬。 伸手一探,三枚纳戒飘到手掌心,身形一颤,他原地消失。 没过多久,打斗的地方出现了数十道身影,一名身着银色光明铠的中年男子微微的皱眉,他是光明阁中枢堂大长老桑烛,九十五级超级战圣,在他的身旁是一名灰衣老者,留着很奇怪的发辫,八十六级法圣是中枢堂三长老,叫裴遥。 裴遥幽幽道:“在我云流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如此的打斗场面了,实属罕见,居然还调动了天地之力,双方至少都在武圣以上。” 桑烛双手附后,眉毛紧蹙,“吩咐下去,问一下城中各宗门宗主以及我光明阁长老,特别是另六位武圣级别的长老,是否参与今晚这个局?” “是!” 姚府占地很大,姚广烈二十几个老婆各有一套院子,而小老婆彩凤住在府西头的一处小院。 卧房内,姚拓基正在与彩凤疯狂互撕。 自从上次误打误撞两人搞到一起后,彩凤竟然找到了久违的新鲜感,也似乎母爱泛滥,反正是说不清,因为那一晚姚拓基直接把她搞的有些癫狂了,癫狂到她非常的痴迷,而姚拓基亦是如此,他对阴阳采补双修极其在行,而彩凤给他的刺激也是非常的美妙,两人一拍即合,只要是有机会,两人就会深入交流一下人生。 所以,今晚,趁着姚广烈出去做事,他们也逮住空当云雨一番。 姚拓基躲过门口的丫鬟,跳进留下的空窗。 彩凤看到姚拓基那是一脸的兴奋,到底是青春年少让人欢喜,她浑身散发着一股骚劲儿,塌腰撅臀,将手从脚跟摸到下颚,搔首弄姿妖声道:“吉米,来吧!” 姚拓基两眼放光,心脏砰砰地跳,被撩得按捺不住,眼前女人前凸后翘丰满性感,简直就是取悦男人的极品尤物,特别是这种偷的感觉实在美妙、实在刺激、实在扣人心弦,他现在是激动的,雄壮的,血压上冲的,真是要命啊…… 他要大战三百回合! 抹去鼻血,干活! 姚拓基立刻搂过彩凤,彩凤低吟一声松软进他的怀里,小腿勾住姚拓基,恨不得和他马上撮合成一个人,很快两人颠鸾倒凤,纠缠不休,巫山云雨,激战欢欢…… 院外有响声传来,紧接着传来丫鬟的询问。 “老爷,您?……” 虽然声音很短促,但已经很吓人,有人来了,还是老爷! 妈呀,老爷! 彩凤耳朵尖,连忙将姚拓基一推。 “快躲起快躲起,好像老爷回来了。” 姚拓基心头一惊,连忙挺起身,顾不得穿衣,光着身子往床底下一滚,速度之快不过一秒,他大气不敢出,两眼紧张地瞄向外边地面。 这个时候,这老家伙怎么跑这来了? 昏暗的光线下,彩凤看到姚拓基留下的衣服,连忙一股脑全都搂进了被子里,然后拉起被子将全身蒙住,闭上眼睛。 下一刻,门开,灯亮。 嘎啊吱嘎的脚步声传来,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彩凤呼吸急促,心都要崩出嗓子眼。 姚广烈走到近前,拉开床前窗帘……. 彩凤装作模模糊糊睁开眼,立刻看到姚广烈一副瘆人的脸,此时的姚广烈头发凌乱,满眼黑气,左手被烂布包裹着,已经完全被血染红。 彩凤吓的一激灵,她心里有鬼,大气不敢出,也不敢做什么,只能装作刚睡醒,低声怯怯问:“老爷,老爷这么晚了,是要睡在奴家这儿吗?” 姚广烈盯着彩凤看了一下,眼角微抽。 他低头看了下,一切都明白了。 床下赫然一双棕色的男子短靴,而这短靴不是别人的,正是他的好儿子姚拓基最喜欢的时髦款。 第562章 要活得像个爷们 妈的, 这骚娘们, 居然真偷人! 姚广烈心里这个痛,周生生说的一点都没错,他姚广烈被带了绿帽。 戴帽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最看重的好儿子姚拓基,这个姚家的少家主,未来的接班人。 现在,这个孽畜就藏在床底下,即使把气息都闭住了,但,怎么可能逃过他姚广烈的感知! 姚广烈不只肉体已受伤,心里更受伤! 那里流的血比手上的更多! 此时的愤怒简直让他难以自抑,灯光下,他的脸已经扭曲到极点,仅剩右手捏紧成拳,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 他毕竟是光明阁外事大长老,打拼多年,一身荣耀,可谓一人之下,万人尊崇,一旦冲动带来的后果,很可能会给世人留下笑柄,而这个笑柄会让他声誉直落千丈,毫无颜面。 姚广烈没有说多话,他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阴恻恻地转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渐渐消失,躲在床下的姚拓基,摸着床沿战战兢兢爬出来。 彩凤说道:“吓死人了,幸好我把你衣服全都塞进被子里,否则被看到就完了。” 姚拓欢坐在床边,呆若木鸡,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看向脚下。 彩凤不知情,继续说:“你还是赶快穿衣走人,要是被他折返发现,那就不好办了。” 姚拓基依然没说话,目光呆滞。 “跟你说话呢!” 彩凤边说边看向姚拓基,这才意识到他的样子。 她探头一瞧,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很显然,姚广烈已经知道她的奸情,而且知道奸夫就藏在床下。 通过那双靴子完全可以判断出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好儿子姚拓基。若是换了任何人,以姚广烈的脾性,他绝对会当场宰了这一对奸夫淫妇。 “完了,我爹知道我的事儿了,这个少家主当不成了!” 姚拓基喃喃道。 “说什么呢!”彩凤撇撇嘴,“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该狠的时候要狠,该硬的时候就要硬。要活的像个爷们!” 姚拓基看向彩凤,“你,什么意思?” “世间成大事者,无不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对至亲也是如此。你可明白?” 虽然彩凤是个弱女子,但讲出的话却是异常的狠辣。 姚拓基眼睛有亮光一闪,随即又消失。彩凤的意思,他岂不明白?让他做杀父的事情,他难以决断。 走出彩凤的住处,姚广烈立刻对护院道:“传我家主令,今天起,马上启动护院大阵,没我的口谕,不能停息。” “是!” 启动法阵护院,不仅仅需要能石加持,更是要不断添加上品灵石,还要阵法高手日夜值守,这是极其消耗人力物力的,特别是对财力的要求非常高,普通的高门大院根本做不到。 但姚广烈没的选,周生生对他摸得一清二楚,连他家里的小妾偷人都知道,毫无疑问,到他宅子来过,这,让他不得不防。 在新的住所,周生生和赵月儿碰面,赵月儿旁边站着一位老者,正是大邺国的大内总管裘四平。 看到裘四平,周生生就预感到有什么事发生。 赵月儿道:“生生哥,我必须立即回大邺。” “为何?” “我哥赵阳去世了,我要回去奔丧。” 周生生看向裘四平,“何原因去世?” “因病暴毙!” “何病?” “尚不得知!” 周生生对赵月儿说:“你先回去,我将此地的事情处理完马上就去。” “生生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别冲动,安全第一!” 赵月儿泪眼婆娑。 周生生点点头,现在赵月儿离开云流城也是好事,这个地方只会管控的越来越严,赵月儿不在身边,他一个人行动起来会更方便。 而裘四平再怎么掩饰气息,周生生也知道,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至少是个大武尊,赵月儿和他在一起应该无虑。 当下,两人分手,赵月儿走后,周生陷入沉思。 光明阁议事殿,灯火辉煌。 一名中年男子端坐正中大椅,面色凝重,不怒自威,正是光明阁阁主绝烨。 下面七位武圣十三位武尊分两排站立。 光明阁有三堂一院,分别是中枢堂、外事堂、执法堂和光明学院,其中实力最强的还是光明学院。因为光明学院有武圣二人,且都是九十五级超级武圣,而且每年都是人才辈出,基本上光明阁的顶尖人才都是出自光明学院。 光明学院的院长叫欧阳长明,九十五级战圣,副院长是胡菲,是个女子,不到四十的年纪,已经是九十五级法圣,她是光明学院所有学子的楷模,二十年前叱咤风云,曾经雄霸天骄榜第一。 绝烨道:“昨夜之事,大家都知晓了,外事堂损失惨重,两名武尊陨落,十三名阵法师牺牲,姚长老也深受重伤,这周生生的确实力不凡……” 站在前排的姚广烈满脸悲愤地低下头。 执法堂大长老霍尊侧头看向姚广烈,说:“姚长老这是怎么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何不和大家通个气?” 中枢堂大长老桑烛冷哼一声,“还不是想吃独食。” 光明学院的院长欧阳长明道:“若是我等出马,必叫这孽畜有来无回。” 其他数人也是低声议论。 姚广烈抬起头正要开口辩解,绝烨摆了摆手。 姚广烈的想法,绝烨岂能不知,他说道:“情况紧急,姚长老定是临机决断,果断出手,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被小觑,大家就不要再争了。 场中立刻安静下来。 绝烨站起身,正色道:“我宣布,立刻全城戒严,严查进出城人员,执法堂派出斥候小队,若发现周生生踪迹,不得随意惊动,立刻报告中枢堂。外事堂联络城内各宗门,让他们派出最精锐的力量,要求他们与我们紧密配合,一定严防死守,绝不能让周生生跑掉。” “是!” “你们先退下,姚长老留下说话。” 看到众人离开,姚广烈心下忐忑不安,他刚想开口解释,绝烨道:“行了,姚长老,不用解释了。” 不用解释,那留下来是何意啊? “姚长老,我看你眉心一缕黑气,似乎隐隐中毒迹象,你是否内观体征?” 绝烨是无相境中级圆满,马上就要踏入无相境高重,观人察物一眼便知。 姚广烈心下一惊。 没错,昨日一战,他自觉体内幽闭,还以为是受伤所致,现在看来,很可能那飞刀有问题。 他连忙回答:“还没来得及!” “这周生生的兵器极可能淬了毒,虽然不致命,但对身体影响极大,你还是检视一下,别出问题。” “谢阁主!” “退下吧!” “是。” 云流城一处民宅,周生生和正海站在一起。 周生生端着一杯茶,静静思索,他现在有两个事情要做。 第一就是救出关南关北,第二就是要找到那个黄色的光之残片,但昨晚一战,突然让当前的形势变得十分严峻,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 第563章 锁定最强气息 周生生抬头看向正海道:“关南关北家人已经放出了吗?” “放了。 正海听话听音,“老大,你的意思是安排转移?” 周生生继续问:“家人一共多少?” “一共十二人。” 周生生缓了下,道:“现在不是时候,若将其转移走,关南关北就不好救了。” “那如何办?” “冷处理。” 正海疑惑:“冷处理?” “对,冷处理,他们将关南关北羁押,无非是想引我上钩。只要动任何一边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中间纠结太多,总有一边救不了,所以只能冷处理。” “这?” “下一步,云流城肯定会全面戒严,他们笃定我就在云流城,会全城搜捕,我要做的是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老大的意思是……?” 周生生道:“我要到神道国的第二大城市涿州,在那里搞点动静。” 正海点点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确实很妙,但这光明阁会上当吗?” “放心好了,你留在此地,等我消息。” “一切听老大的。” 果然一个时辰后,云流城全面戒严,到处都有光明阁和各个宗门势力的人组织的巡逻队,挨家挨户的搜查。所有出城人员都严加盘问,而且每个城门都有一名长老级人物镇守。 云流城西门,无形的防护大阵已将城门以及城墙笼罩,绵延数十里。虽然看不见,但周生生完全可以感受得到。 这手笔,还真是不小! 不过这种防护大阵在周生生眼里还是有些缺陷,这种缺陷,根本拦不住天真境高重以上的强者。 此刻,城门前早已人头攒动,守卫逐一审验盘问,进出速度慢如龟爬。黑压压的人群挤作一团,城门内外堵得水泄不通。 城楼上,一位赤发老者高喊道:“给我仔细的查,每个人都要问清底细。” 在他的旁边则是一名百夫长,陪着说话。 “完颜长老,幸好把你派来了,否则若是那周生生真的闯来,我这只能干瞪眼!” “呵呵,这云流城一亿一千万人口,共二十一道城门,光明阁也确实忙不过来,我等宗门平日全仗光明阁眷顾,危急时刻,定当全力帮助!” “那是那是!” 百夫长母鸡啄米般点头。 他们守护的地方虽然重要,但这最基层,平时很少高级武者到此。他看到过最高等级的武者也只是个武宗。 今天,站在面前的可是个大武尊,还与他们肩并肩值守,太特么感动人了,特别是那种登台眺望观沧海的气势,足以让他折服。 赤发老者并未继续说话,突然间眉头紧蹙。 百夫长看了好生奇怪,连忙问:“完颜长老为何皱眉?” “我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百夫长呵呵一笑,“完颜长老多虑,这里已经开启防护大阵,而且有您完颜大长老坐镇,万无一失!” 城下,周生生凝神观望,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裘四平和赵月儿。 城门口的盘查愈发严苛,铁甲卫士持戈巡弋,目光扫过每一个行人,赵月儿与裘四平迟迟未能寻得出城之机。 周生生心头一沉,暗叫不妙:再这般僵持下去,一旦被对方围堵,二人今日凶多吉少。 此时,不远处的裘四平也精准捕捉到了周生生的目光,二人隔着纷乱的人群遥遥对视,无需半句言语,一个眼神交汇,便已心领神会——必须立刻突围,片刻都不能再等。 不过瞬息,裘四平便借着人流掩护,携着赵月儿悄无声息地贴至周生生身侧,三人背靠背形成犄角之势,周身气息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见二人就位,周生生压低声音:“我即刻劈掌破城,炸开缺口后,你们全力冲出,绝不可回头!” 裘四平与赵月儿重重点头,气息调匀,只待那破城一击。 周生生不再多言,右臂骤然绷紧,掌心玄力节节攀升,猛地沉腰坐马,对着厚重城墙冲出一掌!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恐怖冲击力如山呼海啸般狂涌而出,坚硬的城墙在这一掌之下轰然碎裂崩塌! 巨石横飞、碎石穿空,漫天烟尘瞬间遮蔽了天光,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整座城池。 周生生低喝一声:“走!” 三人同时纵身跃起,周身真气轰然爆发,羽翼一振,身形便如离弦之箭,携着破风之声,从那炸开的巨大缺口中悍然冲出城墙! “有人闯关!” 城头上士兵大喊。 正在观望的赤发老者,毫不犹豫,立即聚气化翼腾空而起,奋力追赶。 天空,四道人影如箭般窜出,在人们惊异的目光中很快消失在远方。 光明阁,绝烨看着来报,怒道:“我说了,发现情况立刻报中枢堂,谁让去追的?说,是谁负责镇守那里?” “阁主,负责西门镇守的是天道宗的大长老完颜康,八十八级大武尊!” “这天道宗也太不自量力了,以为是自己是武尊就无敌了吗?” 一个时辰后,一名斥候跑了进来,说:“镇守西门的天道宗大长老完颜康陨落,在城西十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唉,太可惜!” 一旁外事堂二长老姚布师叹息道。 外事堂大长老姚广烈已经栽在周生生手里,如今还在家里养伤,没想到又出来个不用脑的! 中枢堂桑烛大长老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绝烨疑惑:“哦?” 桑烛一拱手,“阁主,这周生生跑出城,无疑是惧怕我光明阁的强大,我们可派三名大武圣组成一支追杀小组,循迹追击,保证可击杀此子!” “嗯,也只能如此。” 绝烨微微颔首,看向下边,“中枢堂桑烛大长老、执法堂霍尊大长老、学院胡菲副院长,你三人组成追杀小队,循迹追击,务必将周生生擒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 为了追杀一名武修,几位超一流的顶尖高手组队,这在光明阁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这一次,光明阁也是下了血本! 城西三十里。学院胡菲副院长、中枢堂桑烛大长老、执法堂霍尊大长老,从天而落。 这里,就是天道宗大长老完颜康的陨落之处。 只见地面凹出巨型的深坑,周围的岩土都变成了焦黑色,场中散发着阵阵焦糊的气味。 胡菲凝眉道:“这一击的力量太恐怖了,难怪完颜康被斩杀!” 桑烛说:“确实,这周生生着实妖孽!我们几人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霍尊道:“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我们三个大武圣联手,没什么可以阻挡!” 桑烛道:“莫要太乐观了,姚广烈那可是九十五级超级武圣,不弱于我们任何人,他都顶不住,还折了一只手,这是前车之鉴,切莫不吸取教训!” “总之,我们都不要彼此分开!” “好。” 此时,霍尊手里拿着淡蓝色球形水晶,这是他们执法堂镇堂之宝,可以循迹追踪,很是神奇。 随着水晶上的红点慢慢变得清晰,霍尊向南一指:“有三道气息,但最强的方向是向南,周生生这孽畜应向此方向逃窜。” “嗯,我们三人需在一起,方能保证胜券在握,此时不宜分开!” “那就锁定这个最强气息!” 三人旋即展开复翼,直冲云霄,很快不见。 第564章 东玛斗奴场 姚府。 姚拓基这几天惶惶不可终日,他有两次与父亲姚广烈碰面。 姚广烈并不与他说话,脸色如霜,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这让他越发担惊受怕,他太了解这老家伙的脾性,姚广烈就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其实,姚拓基并不是家中的老大,他只是老二。他前面还有个大哥,是前任少家主,因为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好,说话不注意忤逆了姚广烈,结果莫名其妙地死了,一想到这事,姚拓基就毛骨悚然。 自从上次与小妈彩凤偷情的事被发觉,他就一直不安,姚广烈越不挑明他越害怕,而那冰冷态度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突然,黄衣老者快步走了进来,对姚广烈道: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姚拓基心里一惊,探身问:“何事?” “小妈彩凤死了。” “死了?” “嗯,死状极惨,好像是用金钗戳破喉咙。” “这……” 姚拓基听了,身子不由自主抽搐了下。 黄衣老者继续道:“老爷那边封锁消息,内府上下一律不得外传,否则杀无赦!” 姚拓基颓然倒在椅子上。 完了完了,他觉的自己真的完了。 毫无疑问,彩凤是姚广烈弄死的,那晚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不想家丑外扬。 现在,他姚拓基不是担心这个姚家少主的位置坐不坐的稳,他担心的还是自己小命,能不能保的住! 彩凤那日对他说的话,犹言在耳:世间成大事者,无不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对至亲也是如此! 说不定这老家伙已经在计划了,随时可能一掌把他劈了。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绝望,想到冷汗直冒。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等死,与其坐而待毙,不如绝地反击! 老家伙受了伤,这两天都在闭门修养,喝药治病,显然,现在就是绝佳机会。 一个大胆而邪恶的念头自然而然地产生。 涿洲, 是神道国第二大城市,此地亦由光明阁辖制,光明阁派出镇方统领是一名大法尊,叫杨伟基,是光明阁阁主绝烨的表弟。 涿州之地,矿藏丰富,盛产灵石,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所以这里的奴隶数量是神道国诸多城市中最多的,达到了惊人的六百万,大量的奴隶市场也星罗棋布。 进入涿洲,周生生一路走来,随处可见奴隶贩卖,即使在路边,买卖都可以达成,就像买卖小菜一样随便。 此时,一个身材瘦弱的奴隶站在街道边,他低垂着头,眼神黯淡无光,脸上满是麻木和绝望,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身上还有未愈的伤痕。 旁边一个缠着布头长着一字胡的奴隶贩子扯着嗓子喊道:“便宜卖了,便宜卖了,原价一千枚金币,现在降价处理,八百个金币就卖!!” 几个买家围了上去,其中一个买家伸出手捏了捏奴隶的胳膊,嫌弃地说道:“太瘦了,能干什么活啊?” 另一个买家则凑近奴隶的脸,仔细观察着,道:“模样倒是还过得去,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个懒骨头。” 奴隶贩子赶紧赔着笑脸说道:“勤快,他很勤快的,只是最近没吃饱而已。” 买家们开始讨价还价,一个买家说:“七百枚金币,不能再多了。” 奴隶贩子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说:“太少了,这个价会亏本,至少七百九十五金币,不能再低了。” 另一个买家说:“我出七百五十枚金币。” “不行,我说了七百九十五金币,已经是亏本卖了!” 一番讨价还价后,奴隶贩子对其中一人说:“啊,算了,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七百六十金币半卖半送了!” 接过装着金币的钱袋,长着一字胡奴隶贩子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不舍,然后将奴契交给对方。而那个奴隶则被新的主人牵着,像条狗一样离开了市场。 看到周生生站在一边瞧,奴隶贩子似乎发现商机。 “这位公子,是不是需要奴隶啊?我这里有各种奴隶,男奴女奴力奴性奴斗奴,你需要哪一种?” “斗奴?” 周生生随口问了句。 他对斗奴并不陌生,作为报复的手段,他曾经将无双城人奴市场的老板、共助会黑衣长老杜邦卖做斗奴,而这里竟然也盛行斗奴。 “斗奴有啊,按照武道修为不同,价钱也是高低不一,您看要哪一种?” “哪一种?我看都没看到,如何知道?” “好好,我带您去看,如何?” 周生生干脆地说:“带路!” 一字胡呵呵笑了下:“那个,不好意思,带路费五十金币。” 周生生随手掏出五十金币递过去。 一字胡接过,手里掂了掂。 “好,好,公子,您这边请。” 一字胡奴隶贩子前边带路,周生生跟在身后。两人很快到了一家奴隶市场。 这家奴隶市场位于城市的东市,里边的人不少,环境嘈杂、空气中弥漫着酸臭的味道。 道路两边都是待售的奴隶,歪歪扭扭的站着。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 市场里人声鼎沸, 充斥着各种吆喝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奴隶们身上戴着锁链,眼神中充满恐惧和无助。带他们的奴隶贩子则是吆喝着售价,一些买家边走边仔细观看,反复审视奴隶的身体状况和外貌。 一字胡边走边介绍:“奴隶的价格因人而异,如年龄、性别、身体状况和技能等。身份低微的奴隶往往价格较低,而具备特殊技能或美貌的奴隶则可能价格高些。” “你这没用的东西!整天睡不醒!” 路边,一个奴隶贩子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嘶哑,手中的皮鞭挥舞,地抽着一个倒地奴隶。 那个奴隶看起来也就十几岁,骨瘦如柴,每一鞭下去,都是血肉模糊,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如风中残烛般无力。 妈的,都是人,一边是绝对的权威与统治、掌握生杀大权;另一边却是完全失去自由可以随意被践踏、摧残。 周生生心里一凛,顿生杀念,手指暗暗勾起轻轻一弹…… 拿着鞭子的奴隶贩子,突然全身一僵,然后直挺挺倒地,整个身体不停地痉挛,他斜着眼含糊不清地大叫:“快来人快来人,我好像不能动了!” 一字胡嘴巴一撇:“哎,打人也不注意分寸,打的太猛,闪了腰!” 周生生们没有说话,看着不远处的一群奴隶,一字胡连忙介绍:“这里奴隶的来源很多,有的是被俘虏的,有的是家里穷被卖,还有些是呵呵,是黑道送上来的,比如,嗯,抵债啊拐卖之类的!” “抵债、拐卖?” “黑道上的事咱们也分不清!” “行了,直接带我去看看斗奴。” “好,公子,这边请!” 不一会儿,两人便踏入一处密不透风的囚笼之地,穿过那道刻着“东玛斗奴场”的冰冷门廊,一股血腥、汗臭与烈酒混杂的浊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发闷。 强光刺得人眼发花,十几座竟斗台赫然林立,台上站着形形色色的奴隶。 他们身躯紧绷如蓄势的凶兽,肌肉虬结狰狞,在皮鞭与呵斥下一遍遍摆出孔武姿态,供高台之上的看客肆意打量、出价。 而最中心那座擂台早已被狂热的人群层层围堵,嘶吼与碰撞声震耳欲聋。 看客们面目扭曲,有的拍着栏杆疯狂叫嚣,有的挥着钱袋下注,唾沫横飞地咒骂、喝彩,一双双眼睛里翻涌着嗜血的光。 一场血淋淋的奴隶角斗,正在这灯火通明的地狱里,残酷上演。 第565章 银狼王 周生生神识一扫,这里的武者大多是悟法境的水准,也就是武灵和武曜,显然高手并不多。 再扫视全场,他目光一拧,居然有一道隐隐的非同寻常的气息 “走,到那边看看!” 一字胡道:“那边!那边是关押斗奴的地方,特别是不太听话的斗奴。” “我说到那边看看。” “好,好,不过那边是禁地,买主一般不允许进去!” 一般不允许,那不一般就是允许喽! 周生生手掌一摊,一百枚金币递过去,一字胡连忙接过,低声道:“好说好说。“ 这公子懂事,出手大方。不过他很奇怪,摆了那么多斗奴在明面上,这位公子却是不感兴趣,非要到地牢。 好奇怪,好奇怪! 一字胡和这里很熟,过了一道关口,很快进到这处专门关押斗奴的地方。 走过两道弯,下了楼梯,阴森而又潮湿的地牢里,被格成一个个铁笼,里边关押着衣衫褴褛的奴隶。 循着气息走去,最里面的地牢,阴暗潮湿的狭小空间,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被粗大的铁链紧紧地捆绑锁缚在墙上。骨骼分明的躯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淤青与血痕,新伤泛着皮肉与旧伤相互交织、重叠,空气中弥漫着那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此时,一个长着扫帚眉满脸横肉的看守走来,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根带刺皮鞭。 一字胡连忙上前,一拱手,然后对周生生介绍说:“这是此地伍牢头!” 又对伍牢头介绍,“这位主顾来看看!” 伍牢头并未多说话,站在监牢门外,隔着铁栏杆,他探头看向里边的人,开口道:“想通没,只要愿意下场竟斗,就有好吃好喝,否则就这么关着,生不如死!” 那人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已经极度扭曲,一双眼睛如饿狼般死死地盯着伍牢头,挤出一个字:“滚!” 周生生看到那人的目光,心里一怔。 这! 这是图灵族人! 好强的杀气,此人的气息至少是个玄宗境高级,有武尊水准,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 “好好,看样子这皮肉还是没有松到位!” 伍牢头手提皮鞭准备进去,身上已是充满暴戾之气。 里边斗奴看样子没少挨他打。 “慢着!”周生生发话了。 伍牢头转身看向周生生,眼露疑惑。 “这人,我买了。” “你买这人?” 伍牢头摇摇头,“这人还没有完全驯化,买了你会吃亏!” “驯化?” 周生生疑惑。 “嗯,实话说吧,这人奴契魂印种进去后,和其他人不一样,并不能完全听招呼,状态不稳定!” “奴契魂印?” “啊,是这样的。”一字胡插话道:“普通奴隶只有一纸奴契就可以了,但斗奴和普通奴隶不同,斗奴都是武道高手,必须有更加强悍的锁魂方法才行,所以才用奴契魂印来掌控!” “这样,那我买下确实不划算!” 伍牢头道:“所以你要等,也许要等个十天半个月,等到他被完全驯化服从主人才好!” “可惜,我没有那么长时间等。” “这样……不过你要是买下他,你也不吃亏,你能看上他,肯定是因为发现他的武道修为不低。” “嗯,感觉有那么一股子劲!” “眼光不错,他是北洲野蛮人朔方部落的头领,凶猛的狠,号称‘银狼王’,被光明阁踏境者毒晕才被擒获。” “哦,这么厉害!” 伍牢头点头:“所以,虽然他被关在这里,我们也不敢大意,用两只铁钩钉了他的琵琶骨,才敢放心靠近。” 周生生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很看好他,既然锁了琵琶骨,就没问题。” “你确定要买他?” “确定。” “这个有些贵。” “多少钱?” 伍牢头眼睛转了转,道:“十万金币!” 周生生回道:“十万,确实有点贵。但值……” 伍牢头疑惑,对方居然连价都不还。 开口问:“十万金币。你确定不会后悔?” 周生生点点头:“不后悔!” “爽快,就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 周生生摊开手掌,伸到伍牢头眼前,“喏,十万金币!” 一字胡看的有点呆,因为周生生伸出的那只手上分明干干净净,根本什么都没有。 什么情况? 空手套白狼? 有这么玩的吗! 再看伍牢头却是很高兴,顺手一拿,一阵金币的响声,那样子甚至还有点陶醉。 一口价买卖,爽! 一字胡有点朦胧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刚才付了金币吗? 不会吧。 难道是感觉支付? 他赶紧摸摸自己的口袋,确定眼前这个主顾给自己的不是空气,还好,里边很扎实,都是硬通货。 但刚才是怎么回事? 狗日的,是伍牢头缺心眼还是自己看花眼,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哪里知道周生生的三分瞳有催发幻觉的功效。 伍牢头随即打开牢房,解开地锁,牵着银狼王脖子上的锁链,将他拉到周生面前,说:“现在这个斗奴是你的了,我还是提醒你,此奴凶狠异常。我们这还是很讲信誉,但我要说明,这货一经售出,售后概不负责。” 周生生没有理他,而是看向银狼王,双方目光交会,蓝眸一闪,披头散发的银狼王那凶狠的眼光居然变得柔和起来。 图灵族特有的交流方式在无声无息间展开…… “你听好,我是周生生,我现在救你,先解除你身上的禁制……” 悄然间,锁定狼王的魂印已然被抹除。接着周生生顺手一抚,插在银狼王琵琶骨上的两根黑色铁钩也慢慢脱出,血水随之翻涌而出。 银狼王仰着头,双手死死抓住铁栏,牙关紧咬咀嚼肌痉挛,如此疼痛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字胡看的心惊胆颤,这他妈还是人吗? 伍牢头惊道:“这,这拔出铁钩,你将无法控制它!” 周生生拿出一颗丹药递给银狼王,“吃下去。” 银狼王接过丹药,毫不犹豫仰脖吞下。 伍牢头惊讶的看向周生生。 刚才那丹药的品质至少在五品以上,是市面上都难寻到的归元丹,众多武修争破头追求的稀罕物,价值十万金币以上,这主顾居然这么大方直接给一个斗奴吃掉了! 他不禁疑惑道:“你,你什么意思?把他的控制都解除了,还给他极品丹药,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 周生生看向他,命令式的说:“把地牢所有的人统统放了。”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把地牢所有的人统统放出。” 伍牢头退后一步,高呼一声,“大胆!”做式拔刀,但紧接着像打了霜的茄子样蔫了,他双眼迷离,好似傀儡,又把刀插回,顺手拿起钥匙,逐个逐个打开地牢门。 随着牢门的打开,不一会儿,一百多个斗奴出现在周生生周围。 第566章 挡路者,杀无赦 周生生魂念外放。 集魂术! 直接镇魂,然后快速将所有人的奴契魂印抹除。 此时,外面呼啦啦跑进三十多人,个个手拿兵刃如狼似虎,为首一名蓝衣老者握着一根噬魂法杖,气息雄浑无比威严。 他高声呵斥道:“何人大胆,放出斗奴?” 周生生接话:“你是谁?” “老夫式神宗木印堂!” “怎么哪儿哪都有你们式神宗?” 闻听此言,老者脸色一沉!厉声呵道:“你到底是何人?” 随之,脚下闪现带着五个箭头的八道蓝黑神环,原来是八十五级幻尊,他身上有流光萦绕,身后也出现道道如蛛网状的裂缝,一只长着红色眼睛的天狼蛛出现,无边的杀意立即充斥整个地牢。 然而,下一秒,银光一闪,一把飞刀已经顶在他的眉心。 而那只天狼蛛也在不经意间被一股力量强行镇压。 众人愕然。 木印堂惊惧的看向周生生,冰凉的刀尖让他头皮发麻。 这一瞬,他知道遇上了厉害角色。 连忙转换语气,颤声道:“老夫并无他错,只是负责给这些斗奴种奴契魂印。” “种奴契魂印,那就是大错!” 噗! 飞刀洞穿木印堂的眉心,跟着木印堂双眼圆睁一声不吭地仰头栽倒在地。 短暂的惊愕后,有人一声嚎叫:“杀了他!” 另外三十多人立刻举刀,嘶吼着冲向周生生。 一旁的一字胡吓的赶紧开溜,他算是看明白了,还留在这就是找死。 这帮蠢驴真他妈的头铁,武尊都可以秒杀,你们这帮二五仔还硬冲,这不是送人头吗! 周生生看向周围斗奴,“你们还还等什么,灭了他们!” 斗奴们立刻醒悟过来的,个个发出怒吼,在银狼王的带领下,如群狼扑食,一拥而上杀向对方。 他们受尽屈辱,被不停折磨,充满仇恨,此时正是发泄的绝好机会。 这一百多人个个勇武异常,杀伤力不可小觑,随着各种武技的展现,暴击声不止,战斗呈现一面倒, 很快,地牢里的打手被肃清。 开弓没有回头箭,愤怒的情绪已经被点燃,周生生带着这一百多号斗奴涌出地牢,正在斗奴场兴奋的人们一阵愕然。 周生生魂力外放。 刹那间! 一片幽暗闪过! 在场所有人只觉得身上一寒,竟是连魂魄都隐隐颤抖了! “杀!” 斗奴们一声高呼,蜂拥着冲向奴隶主和奴隶贩子,兵器的碰撞声和哀嚎声响彻整个大厅,立刻东玛斗奴场内乱成一团,所有的斗奴仿佛突然觉醒,纷纷杀向奴隶主。 他们平时被践踏被摧残,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任何尊严, 虽然内心愤怒,但只能逆来顺受,现在,他们终于有了复仇的机会,岂能放过? 阵阵打斗声和惨叫声响起,场面惨烈而果决,很快里边奴隶主和奴隶贩子,被斗奴们斩杀殆尽。 现在有八百多斗奴被解放,周生生看向银狼王,银狼王心领神会,他跳上斗台,振臂一挥。 “弟兄们,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是人,不是牲口,我们要尊严,我们要自由,而这些权利,要靠我们自己,靠我们双手去夺取,我们要站起来,我们要解救那些和我们一样被卖做奴隶的人,杀掉那些奴隶主,杀掉那些奴役我们的人,杀掉那些走狗和帮凶!” 周生生兀自点点头,不错,到底是图灵人,很懂得把握人心。 下面八百多斗奴群情激愤,他们平时受尽压迫,受尽剥削,被欺负,被践踏尊严,遭遇各种残酷的手段,内心充满仇恨。 随着银狼王振臂一呼,这些斗奴立刻操起家伙呼啸着杀出斗奴场,宛如一股洪流冲向整个东市。 涿州府,统领杨伟基一边喝着酒一边抱着个美妇玩乐。 突然,一名手下跑进来,单膝跪下,“报,紧急情况!” 杨伟基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很不耐烦,“何事惊慌?” “统领大人,大事不好!城东奴隶市场发生哗变,奴隶们突然造反。” “啊,怎么回事,详报!” “大人,东市三大奴隶市场突发暴乱!已有近十万奴隶冲破围栏,涌上长街,正朝着西市奴隶市场方向而去!” “什么!” 杨伟基猛地一惊,一把推开身侧美妇,霍然起身,声色俱厉:“立刻!马上赶赴西市!” 此刻,西市奴隶市场门前,八千甲士早已列阵以待。士兵们通体披覆暗灰重甲,腰间横悬一柄寒芒内敛的短刀,刀身泛着冷冽如霜的微光;个个左手执深灰藤盾。 单论个人武道修为,他们并不算顶尖,可八千之众凝成一片铁阵,杀气冲天,威势逼人。 斥候早已传回急报:东市奴隶市场已彻底沦陷,暴动奴隶如潮水般向西市杀来。 阵前,副统领杨胡隆端坐于通体赤红的战马上。他身旁八名千夫长一字排开,扼守阵仗。身后士兵已然结成严密防守阵型,弓弩上弦、锋刃齐指前方,只待暴乱奴隶一到,便要展开血战。 突然,两道身影落在众人面前,正是周生生和银狼王。 副统领杨胡隆一看银狼王身上的穿着就知道这是一名斗奴,抬臂右手高举,旗令兵见状立即举起手中令旗,高声道:“弓弩手准备!” 哗! 整齐的一声响,两千弓弩手已经弯弓搭箭。 数千甲士列阵如铁壁,刀枪如林,杀气凝霜。 可就在这森严到令人窒息的军阵之前,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没有随从,没有后援,甚至连兵器都未出鞘。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们是来投诚、报信或是求饶之时,一道声音却平静得近乎冷漠,一字一顿,清晰地响彻整条长街: “挡路者,杀无赦。”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数千甲士尽数愣住,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与错愕。 两个人? 就凭两个人? 当着八千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精锐甲士,竟敢口出狂言,宣称杀无赦?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狂妄! 彻头彻尾、不知死活的狂妄! 副统领杨胡隆双目骤缩,胯下赤红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死死盯着阵前那两道单薄身影,心中惊涛骇浪翻涌。 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荒诞、如此胆大包天。 这两人是疯了不成? 还是脑袋被门夹了,竟愚蠢到在数千铁甲军面前,说出这种自寻死路的话? 一股被轻辱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杨胡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周身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此时,队伍中阵阵讥讽声传来。 杨胡隆旁边的一名千夫长冷笑着高喝道:“好大的口气,杀无赦?你等贱如蝼蚁的斗奴是被魂印弄傻了吧!“ 一声粗犷的声音响起:“那就弄傻给你看!” 银狼王右脚仅是轻轻一踏地面,脚下他面骤然崩裂! 下一秒,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疾影,瞬息间便掠至千夫长面前。 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一只铁铸大手已然探出,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颈。 “你——!” 千夫长双目骤然暴突,瞳孔剧烈收缩成针状,满脸写满极致的惊骇与窒息。 那只手掌,好似蕴藏着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将他整个人凌空卡起,双脚彻底离地。千夫长脖颈青筋根根暴起,面色由红转紫再到铁青,喉间只发出破碎的嗬嗬气音,进气全无,只剩濒死的出气。 他拼命挣扎抽搐,四肢徒劳地乱蹬,可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哐当——! 一声沉重巨响,他手中紧握的狼牙棒再也把持不住,重重砸落在地上。 瞬息之间,一名统领千人的武将,便如蝼蚁般被人提在半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彻头彻尾的碾压。 第567章 所有一切都要拼 “大胆孽畜!” 一旁的另一名千夫长见状拔剑就斩。 倏忽间,银狼王的另一只手也卡住了他的喉咙,居然可以延展! 眨眼间两名千夫长被牢牢控制。 周生生再次高声道:“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你们若放下武器,我们绝不追究!” “妄想,本将光明阁门下、涿州副统领杨胡隆,发誓与奴隶主们共……” 话还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嗤! 一把飞刀已经洞穿眉心,鲜血溅射。 杨胡隆口里咳咳两声,双手捂着脖子,两眼直勾勾看着前方,硬邦邦栽倒在马下。 而银狼王手中的两名千夫长也同时被捏碎了喉咙,似麻布袋般被扔到地上。 这一幕太恐怖了,要知道杨胡隆可是八十一级武尊,强悍无比,就这么给秒了。 而两名千夫长都是武宗,虽然只是初级,那也相当了得。 全场骤然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无形之力定住一般,僵立当场。 目光齐刷刷看着周生生二人,满是惊骇,脑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抽空,只剩难以置信。 另几名千夫长胆寒地看向周生生,双腿有些打颤,震惊的同时都是心里不停地敲鼓,时刻担心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无论如何,现在都容不得他们多想,因为周生生的后边,人潮汹涌,黑压压一片,整天嘶吼声中,无数奴隶已经杀向这边,即使阻挡也将是无谓的抵抗,结果也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况且,眼前这两人实力深不可测,对光明阁的人都敢下手,完全没放在眼里。出手狠辣,不是一般的决绝! 其中一名千夫长看着周生生,道:“好,我们立刻撤离!” “不,放下武器再行撤离!” 另一千夫长不再犹豫,立马转身挥手道:“全体听令,放下武器,立刻撤离!” 士兵们并不傻,他们看的很清楚,心里早已做出决断,让他们卖命也要看情形,无谓的送死绝对是愚蠢的行为。 所以听到号令,所有士兵都以最快的速度把武器放下,然后立刻开拔,走的很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目送离去的队伍,周生生看向银狼王,“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日朗!” “难怪别人叫你银狼王,原来谐音。” “有这个意思!” 轰! 远处一声巨响。 下一刻,几道身影悬浮于空中,犹如天神降临。 为首的五十岁老者长发披肩,相貌威严,目光峻冷,正是涿州统领八十八级大法尊杨伟基。 此时他双手附后,宽袍大袖,迎风而展,俯视着下方,阵阵威压弥漫,在场所有人都莫名产生了难以形容的恐惧! 正在奔跑中的奴隶们不禁一惊,纷纷驻足抬头看向上空。 那些离得近的奴隶更是个个浑身血脉喷张,心神颤栗,难受的几欲呕血。 银狼王一凛,说道:“好强!” 周生生道:“莫慌!” 说话间,周生生一抖衣衫,冲天而起。 空中,只见杨伟基双手一掐,一股强大的力量迸发而出,无数雨剑倾盆而下,恐怖的黑紫色弥漫,一瞬间,他周围的空间也宛如波浪震荡开来。 天地剑雨! 下边的奴隶们看的是一阵心惊。 完了!大家都完了! 噗!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自天际划过,瞬息到了杨伟基面前。 速度太快,猝不及防,杨伟基双手虚张,刹那间,一张光盾出现在眼前。 嘭! 一刀破盾!无数光影碎成点点! 啪! 一刀杀人。 寒芒过处,杨伟基脑袋直接跳飞了出去,鲜血如注! 轰! 又是一声巨响,杨伟基身后的数人全如断线的风筝纷纷坠下,空中一片血雾。 如此惊人的场面,将所有人惊呆,沉寂一瞬,下面传来阵阵欢呼,奴隶们士气高涨。 “涿州统领被干掉了,最大的奴隶头子被干掉了!” “冲啊!杀啊!” 无数人带着满腔的愤怒冲进奴隶西市。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三道强大而隐晦的气息隐隐袭来,突然向这边笼罩,周生生顿感不妙。 三个无相境,真不是一般的强! “日朗。” “在。” “这是传音石头,你拿着,我要先走一步,接下来该怎么做都要靠你自己,记住,所有一切都要拼,世上没有救世主,只能自己救自己!” “你这是要走?” “对!” “谢谢恩人,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日朗已经接近于高级武尊,他也是感受到了不寻常。 涿州上空,光明阁中枢堂桑烛大长老、光明学院胡菲副院长、执法堂霍尊大长老向下观望。 只见涿州街道上到处都是混乱的人群,穿着奴隶标志衣服的奴隶到处乱跑,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显然是高级武者的间的打斗。 一缕青烟升腾,三人连忙高速飞去,不一会儿,三人到了周生生刚刚斩杀杨伟基的地方。 战斗已经结束,但弥漫在空中的气息显示双方实力非常强悍。 霍尊说:“难道是周生生在这里挑事?” 胡菲道:“除了他还有谁?” 霍尊问:“怎么办?帮助恢复这里的秩序?” 桑烛答:“我们的任务是追杀周生生,这里自会有人处理!” 霍尊指向左前方,“我看到他了!” 嘭! 一道清脆的声音,正天罡出现,黑色三角铁发出道道蓝芒,格外耀眼,上面站着的正是周生生,距离他们不过三里地。 霍尊道:“目标出现,没有上什么好争的了,追!” 说罢迅速向下冲去。 胡菲、桑烛也紧跟着冲出。 随着三人急速前冲,周生生附近恐怖的力量瞬间暴增,紧接着一道炽盛的红光划破天穹,炸向周生生。 这是霍尊毫不犹豫强烈的一击,势如狂风骤雨,想躲避已经来不及,处于加速阶段的周生生挥手拿出百衍兵,迎上那道烈光。 轰! 强大的冲击波排山倒海,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粉碎,两者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照亮天地。 周生生只觉的所有毛孔都震开,气血翻涌。 险! 他顺势倒飞出去,正天罡高速启动,穿云破雾,音爆声不绝于耳。 场中留下道道残影。 这一幕太过绚烂,地面上黑压压的人不禁停一下脚步,惊悚的看着天空, 视线中,只见一人脚下踩着一团烈火飞速疾驰,而后面的三个亮点,如箭矢般紧追不舍。 片刻功夫,四个亮点,消失在天际。 银狼王禁不住赞叹,太强了,这种力量,这种气势,他还从未看见过! 收回目光,他举起手中的狼牙棒,高声叫道:“兄弟们,冲啊,杀啊,解救所有奴隶,解救我们的兄弟!” “冲啊!” 顿时,喊声震天,奴隶大军发出震天的吼声,个个奋勇争先,人群汹涌而出如道道洪流冲向眼前的奴隶集中营…… 天空,光明阁三人紧追不放,一阵激烈的追赶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周生生速度太快了,正天罡的绝对速度每秒近千米,他们根本追不上,如果不是周生生故意中间放慢速度,让他们追,光明阁三人根本就难以望其项背,眼看着周生生越来越远。 胡菲道:“这周生生有外物加持,毫不费力,不像我们聚气化翼,消耗自身能量。” 桑烛点点头,“这种追法真追不上!” 三人渐渐停了下来,望着远处消失的周先生,脸上不无遗憾。霍尊叹道:“若是我等有他的宝具,那该多好?” “是啊,不过,这种神级宝具,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传说两百年前的杜半知得到一飞剑,也是可以驭空飞行,驰骋天地。不得不说,这鸟人的运气真好!” “看他的方向是前往湄州。” “湄州?不好,湄州那是我光明阁第三大城市,难道他是要到湄州搞事情?” “很有可能!” “这家伙太阴险了,我神道国,若是被他们这么一弄,就会完全处于动乱之中!” “等等,我刚打出追踪符,看看它的具体动向。” 霍尊一只手托着蓝色球形水晶,另一只手轻轻释放玄力。 随着光线的渐渐明亮,水晶球上的亮点也是指向湄州方向。 他点点头,“确定湄州方向无疑!”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立刻振翅加力,天空三道流光,一纵而逝。 第568章 没有秘密可言 湄州奴隶市场。 一队队奴隶戴着镣铐,像牲口一样被赶入场中叫卖,还价声粗野刺耳。 空气中飘着腥臭、血腥和铁锈味。 奴隶贩子锦衣华服,面色冷漠;奴隶们衣不蔽体,身上新旧伤口交错,一动铁链便哗哗作响,反差刺目。 周生生一脸淡然,径直走向斗奴专卖场。 他来此只为救人,而最先要救的,便是斗奴。——这群人被磨出了狠劲,肌肉藏着力量和骨子里充满不甘。 这里,虽比涿州的斗奴场略小,却也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挑最凶悍、最能搏命的奴隶,只为送上竞斗场厮杀。 赢一场,就是大把的钱和权势。 输了,只有死。 这一次,周生生省略了中间环节,如法炮制,直接魂力外放。 没有半分迟疑,魂念之力轰然炸开。四千魂域度毫无保留地席卷全场,无形的波纹瞬间让人呼吸滞涩、头脑昏沉。随着精纯如实质的魂力化作无数细锐光丝,精准刺入每个斗奴的魂海,直接将烙在魂骨上的奴契魂印连根扯碎、彻底拔除。 这等精准到极致的魂技,旁人无法想象,在他手中却轻描淡写,信手拈来。 魂印崩碎的刹那,剧痛顺着每一根神经窜遍全身,所有斗奴同时浑身剧颤,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神骤然焕发血色与戾气。 斗场上,正在搏命厮杀的斗奴猛地停手,待售的奴隶也齐齐抬头,枷锁下的身躯因魂印解脱与刻骨恨意剧烈发抖…… 一边的奴隶贩子大声叫道:“怎么回事,怎么不听话了?” 一些奴隶贩子开始跑过去用皮鞭抽,鞭子狠狠抽在皮肉上,鲜血淋漓。 “操尼玛的!” 一个斗奴猛地抬头,直接扯住鞭绳一口咬断,继而狂吼:“兄弟们,拼了!” 立刻,大骂声雷动。 锁链崩断声、骨裂声、惨叫声随即炸响。斗奴们疯扑上去,夺刀、抢钥匙、掐脖子、砸头骨,鲜血溅满看台。 看守挥刀乱砍,却架不住疯涌的奴隶,整个斗奴场瞬间变成白肉混战,血腥味直冲头顶。 周生生见状随手干掉几个修为较高的奴隶看守后,正巧看到一只黑猫躲在椅子下。 他灵机一动,将身上那道追踪印记贴在猫的身上,然后,闪身消失不见。 身后,整个奴隶市场已经乱成一锅粥,斗奴场中的奴隶纷纷冲出,喊杀声不停。 姚府。 光明阁外事堂大长老姚广烈的府邸显得格外安静,靠街的大门上挂着经白色布帘,门楣两旁大大的挽联昭示着姚府的悲伤。 院内各处也裹挟在白色的花圈中,整个院子庄严肃穆。 姚家大公子姚拓基则是一脸的哀伤,跪坐在正堂的灵柩前,他的后边是姚广烈的二十几个老婆和三十几个子女。 这天,是姚广烈去世第二天,光明阁主绝烨刚刚离开,对于姚广烈的死,绝烨很有疑问,一个九十五级无敌武圣,完全可以内观体征,发现病根所在,怎么就轻易死掉。 他询问了姚拓基一些问题,姚拓基对答如流,并信誓旦旦地表示,姚广烈先是被奇毒所伤,而后悲愤交加,忧郁暴亡。 绝烨想起姚广烈在光明阁大殿上被其它几名长老无情挤兑,也不禁暗暗叹息。 姚拓基指天踏地咀咒发誓:此不共戴天之仇,定与那周生生不死不休! 一时间把矛头焦点完全转移到周生生身上。 绝烨表示慰问,并表态允诺姚拓基进入光明阁外事堂,首先从执事长老做起。 其目的很明确,希望姚拓基继承姚广烈的衣钵。 姚拓基表面上痛哭流涕,连连叩首万分感激,心里却是不停感触:麻的还好,幸亏果断出手干掉老家伙,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姚拓基走进最里面的房间,关好门,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彩凤说的没错,成大事者必杀伐果断,六亲不认! 他捏着手里的府主印长长吁了口气。 突然,他全身汗毛立起,隐约感觉身后似乎站着个人,只要这人一出手时刻就可以将其毁灭。 诡异、莫名, 还有几分阴森! 虽然只有一个轮廓。 可姚拓基本能觉得,这人影一直在直勾勾盯着他看。 他头皮发麻,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纵然已是大武宗的修为,可后背却是瞬间被汗水浸湿。 冷静! 冷静! 他暗暗告诫自己。 作为长期练武之人,第六感还是相当敏锐。 他沉了下气,道:“阁下是谁,咱,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说着,手已经摸到腰间佩刀,正欲拔出。 幽幽地,低沉的声音传来,“好商量?你摸刀干什么,这是商量该有的态度吗?” 如果对方不说话,姚拓基还有些摸不清底,现在对方开了口,他反倒放松了。 蓦地,他俯身拔刀猛地转身,顿时头皮发麻。 昏暗中,一个巨大的阴影站在那里! “谁,是谁?” 声音中微微颤抖。 说话间,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整个人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揪起,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脚尖悬空够不着地,下一秒,全身毫无征兆被一根绳子缠绕包扎起来,死死地绑住,而一道刺眼的白光随即打在他的身上,他就像被吊在房梁上的公鸡,极其狼狈的摇晃、慢慢旋转。 对方展现出的超级水准,让姚拓基毫无抵抗之力。 此时此刻,他真正感受到什么叫绝望和恐惧。 声音传来:“保持安静,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放开我。” “还叫?曾经有个人不听劝,结果他现在的坟头草已经长了很高!” 姚拓基惊慌的点点头,“好好,我不叫,我好好说话。” “嗯,这就对了。”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脚步声中,一个人从阴影走出,“这么健忘吗?姚公子,啊不,未来的光明阁外事堂姚长老。” 姚拓瞳孔放大:“你,你是唐生?” 赵月儿当时介绍周生生时用了假名字,所以姚拓基随口叫出眼前的人叫唐生。 来人正是周生生。 他满意地点点头:“嗯,你还记得? 姚拓基有些惊慌:“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生生笑了:“在说我要干什么之前,先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我干了什么?”姚拓基瞪大眼睛。 “你爹姚广烈怎么死的?” “还不是被你,周生生,害死的!” “是吗?” 一把刀已经抵在姚拓基的大腿上,然后慢慢地向下滑,冰冷的刀尖刺激姚拓基的每一根神经,他立刻感到喉头有些发紧。 周生生继续道:“希望你回答问题前,过过脑子!我为什么会问你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看样子你需要提醒一下!” 那把刀慢慢滑动,已经指向姚拓基的私处,刀尖的冰冷已经传递到他每一根前列。 姚拓基浑身颤栗,他大口大口喘气,周身上下,几乎被汗水浸透。 这一刀下去,他从此就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紧张的上下牙互相敲了起来。看样子,自己的一点破事,这周生生都知道。 “不敢回答是吧?我来替你回答!” 周生生靠在身后的桌子边,继续道:“你还真是胆大妄为,居然和你小妈勾搭在一起,你还趁姚广烈养伤之际,在他药里下毒。” “你,你胡说!” “胡说?” 周生生屈指一提,取下姚拓基手指上的纳戒,弹了下,倒出一个白色的小瓶。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姚拓基完全蒙了,他在周生生面前完全没有秘密可言,这白色小瓶里正是毒死姚广烈的毒药,砒脱散! 第569章 被偷换 周生生调侃道:“我只是斩断他一只手,而你却要了他的命,姚拓基啊姚拓基,论人狠,我还真比不过你!” “你,你……!” 姚拓基无言以对,在周生生面前,他完全透明! “这砒脱散!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我却清清楚楚。这是你独门邪功专用毒药,小小的一滴剂量就可以致人死命!” “没有,我没有。”姚拓基继续嘴硬。 周生生笑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嘛,很简单,现在就开棺验尸,看看你家老爷子是不是被你的砒脱散毒死的?!” “你,你……” “这砒脱散!天底下罕见,而你的纳戒中却有这么一瓶!你可以说这是巧合,看谁会信?!” 周生生死死盯着姚拓基,“啊,对了,这件事你那个舅舅也没少帮忙,要不要把他叫来佐证一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 姚拓基彻底崩了,他的所有把柄都被周生生捏着,几乎分毫不差,一旦曝光出去,等待它的就是身败名裂,那可真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脑袋也耸了下去。 “别说了,我有钱有物有权,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周生生慢条斯理地道:“喔,姚公子这是怎么了?你突然的变化,搞得我都有些不适应了,我还是喜欢刚才你那死硬的样子!” 姚拓基深吸口气:“老大,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有态度,我诚心的,我求你!” 周生生看着姚拓基,沉默着。 姚拓基有点急,这周生生恶名昭彰,他生怕对方不图别的,而是要他的命。 沉吟片刻,周生生道:“咱们做个交易。” 听到这话,姚拓基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连连点头。 “好好,只要你饶了我,一切都好说!都好说!” “好说?” “是的是的,要钱要物,我只要有!” “嗯,我要你做三件事。” “三件事,哪三件事?” “第一件事情放了关南关北。” “关南关北,如何放?我……” “关南关北是你爹姚广烈强行关进去的,他现在人已经死了,怎么处理?你应该知道。” “好好,我放,我想办法一定放。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准备三十亿上品灵石。” “三十亿!把姚家全都卖掉,也拿不出三十亿!” 姚拓基一脸绝望,他手脚完全不能动,只能通过不停点头的方式来祈求,这样子看起来也不像装的。 姚家拿不出三十亿上品灵石,这,并不出乎周生生预料,虽然姚广烈是光光明阁大长老,姚家也是神道国有名的大世家之一,势力极大,底蕴深厚。 但三十亿上品灵石,这个数目确实太庞大了,一个上品灵石约合两百金币,三十亿那就相当于六千亿金币,这谁能拿得出! “三十亿,不能少!” 姚拓基可怜巴巴望着周生生,喉头吞咽了一下。 “我想尽一切办法,最多也只凑出三亿上品灵石。” “那……这交易就没得谈了。” “别,别,可是我实在拿不出!” 周生生眼睛一瞪,“你是在糊弄我吗?” 姚拓基连忙说:“大哥,老大,大哥大,我分期付款,分期付款行吗?先付三亿,余下的三年给清,如何?” “钱,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大哥,大哥大,求你!” “哎,只怪我心太软。好吧,那就分期付款,三日内首付五亿,另外二十五亿三月内还清!” “这!……” “嗯?!” “行,行,大哥说的都行!” 姚拓基现在只想脱困,现在的处境他多一刻都不想要。 “这就对了,钱财是身外之物,和你即将到手的姚家家主以及光明阁长老之位相比,划得来!” “大哥,大哥,那第三个事情?” “第三个事情我还没想好,想好了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本人做交易讲究个诚信,前两个事情完成的好,那你的这些烂事,我绝对不会透露半分。” 姚拓基心里痛苦地哀嚎:完了,完了,自己的要害被他弄的门清,拿捏的死死的。 周生生道:“现在,你带我去看姚家护宅大阵的阵眼。” 姚拓基惊讶地扬起头,“这,你也知道?” “你姚家大院设置了阵法,可是不中用啊!”周生生戏谑道。 “不可能。父亲去世,我才临时关闭了阵法,否则你根本闯不进来。” 姚拓基刚说完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想收回已不可能了,这周生生一定是看上了护阵的能量石。 “那好,那就带我去看看你家护宅大阵的能量石!” 果不其然,完全没猜错。 姚拓基无奈点点头,自己是真不灵泛,可以说要多蠢有多蠢! 周生生轻摇右手,捆仙索立刻松开,姚拓基掉落在地。他心里长舒了口气,赶紧爬起点头哈腰的说:“周公子,跟我来,跟我来!” 没办法,在周生生面前,他姚拓基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赢,还有一大把烂事被周生生捏着,他比任何人都恨,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周生生立刻死, 但,形势比人强啊! 此时此刻,他只能屈辱地乞求苟活。 两人很快到了姚宅的后庭院,院子很幽静,角落有一座不大的池塘,走过池塘中间进入一间封闭的密室,屋子正中有一座象牙白的三米高的方塔。 周生生一眼瞟去,立即看出整座大宅的阵眼就在方塔的正中间那个空洞内。 一道隐晦的能量持续的向外释放,昭示着不同。 周生生指向小小的空洞,说:“拿出来。” 姚拓基很不情愿的在塔前画了一个符,然后在上面划动了几下,解开密匙, “叮咚!” 只听得空洞内一声轻微的响声,稍顷,一个巴掌大小的规则能量晶体出现在空洞口。 是淡黄色的! 能量石出现的刹那,周生生满眼放光,心下顿时有些期待。 难道,真是光之残片? 姚拓基伸出手,能量石缓缓飘向他的掌心, 随着能量石的移动,周生生眼中的火热,逐渐黯淡下来。 他有些失落,这个能量石,并不是要他要找的那个黄色的光之残片。 首先这个能量石的黄色并不纯粹,中间有许多杂质,其次,它散发的能量强度与想像中的完全不符。 他几乎可以肯定,即使姚家用这种能量石开启防护大阵,他照样可以轻松闯入。 可前几天,姚广烈开启防护大阵,小灵是亲身测试过的,根本就无法撼动,与此对比,天差地别。 虽然小灵还只是天真境中级,但能够拦住他的大阵,其能量石绝非凡品。可以想象,其防护力的强大完全不是这种能量石可比! 周生生死死盯着姚拓基,说:“你家护宅大阵的能量石被偷换了,而且就是这一两天偷换的。” “什么!这个能量石看起来没区别啊?” 姚拓基一脸惊讶,他拿着能量石仔细端详了下,惊声道:“我草!是被偷换了,这颜色不似原来的那么纯黄晶莹。” “你难道不知你家能量石被调换了吗?” 边说着话,周生生边捕捉着姚拓基脸上的细微变化,感受着姚拓基的灵魂波动。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有权限取出能量石的只有我父亲、我还有阵法师李密。” “李密?” “嗯,李密是专门维护我家阵法的阵法师。” 李密这个名字,周生生并不陌生,正海前几日调查后告诉周生生,神闭居防护大阵的阵法维护师就是李密,那是囚禁关南关北的地方。周生生曾经专门到神闭居测试了下,那里的阵法防护力也不似传说中的强大。 这中间的脉络逐渐变得清晰…… 第570章 李密是谁杀的 若是没判断错,情况大致如下。 因为天珠会和光明阁外事堂千丝万缕的关系,姚广烈利用自己的权利,通过李密调换了神闭居的能量石,将其据为己有,安置在姚府宅内充当护宅大阵的能量石。姚广烈死后,李密通过自己的权限,趁人不备再次将这里的能量石偷偷换走。 “李密!” 周生生重复着姚拓基的话,看得出姚拓基确实不知情。 “你还真是失察,你家老爷刚死你就被别人算计!” 此时此刻,姚拓基心里这个恨,被周生拿捏也就算了,谁让这家伙这么强,可这个小小的阵法师李密居然也暗中算计他。 姚家上下这么多人,若每个人都这样跟他玩心眼,他未来还怎么坐稳姚家家主的位置? 不行,必须杀一儆百,否则后患无穷! “我,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姚拓基一跺脚。 他突然高声喊道:“姚三!” “老奴在!” 院外一个声音回答,接着一位年近五十的长着稀疏胡须的男子小跑着过来,俯身致礼道:“少家主,有何吩咐?” “这几日,李密可来过?” “昨日下午到了这里,说是要维护下阵法。” “你身为管家,为何不告知我?” “我看少家主忙前忙后,很是悲伤,就没有打扰,自做主张让他检修。” “你可知他家在何处?” “知道。” “好!现在就带我们去他家看看……” 这话正合周生生的意。 二十分钟后,三人出现在城东一家小巷,管家姚三指着巷子里的一张黑乎乎的铁门说:“就是这里。” 姚拓基示意管家敲门,管家姚三上前做事势敲门,发现门并没锁,他喊了声:“李密,李密在吗!” 屋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回音。 他犹豫了下,直接推门而入。 嗖! 豁然间的一声鸣响,周生生眼疾手快,伸手一扇,光影之下,三支弩箭穿行而过,笔直插落在地,箭尾还在轻轻颤动。 好险, 管家姚三吓得一屁股坐倒。 呸! 姚拓基直接吐了口痰,“妈的还玩名堂!” 下一秒,他愣住了,管家姚三更是立刻滚起来跑到门外。 房屋内,一个中年男子双眼圆睁仰躺在地,身下一滩血,血色已经变黑,显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李密,死了!” 姚拓基惊讶的看着地上的男子,半天没合拢嘴。 家里这阵法能量石还真不简单,这么多人惦记,甚至为了不被追踪到,还杀人灭口。 姚拓基现在又开始恨自己,恨自己孤陋寡闻,连家里有这么个好东西都不知道;恨自己能力不够,放在家里的东西都护不住。他真是难受至极。 周生生蹲下身,翻过男子身体,一把匕首正中男人的腰部,劲道极大直透五脏。 “杀人夺宝,好算计。” 再仔细看,一个细节引起周生生注意,那就是背部刀口和所刺的方位,处在受害人左侧,凶手从后杀人,很可能是个左撇子。 他抬眼再看房间,四周很是干净,并无打斗的痕迹,桌子上还放着两杯茶,两杯茶水面基本相同,茶里都还有半杯水。 周生生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这种情形,很有可能是熟人下手,李密看到是熟人来了,热情地泡茶,而那人趁李密不备,背后捅刀。 周生生看向姚拓基,“李密是你杀的?” 姚拓基连忙摇头:“不是,绝对不是,我若杀他一掌可以毙命,何必这么麻烦?而且,我为什么要杀他?” 没错,杀人总有动机,姚拓基的嫌疑不大。 那是谁呢? 周生生看向站在门口的管家姚三,“李密是你杀的吗?” 管家姚三连忙摇手,“不是,不是,我为什么要杀他,我不会武功,也杀不了啊!” 线索到这儿,就中断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前面的推断完全正确,那个能量石被替换了,而替换的人就是李密,幕后的始作俑者拿到能量石后,直接将李密灭口,毕竟死人的嘴巴是最严实的。 这背后,定有一个心思缜密且极其危险的人物在操纵着一切。 要破这个案子抓幕后人需要时间和精力,而周生生可没那么多时间。 赵月儿已离开多日,他还是不太放心,他必须要去一趟大邺国。 想到这儿,他看向姚拓基:“你自己家的能量石被外人抢去,对方是欺你无知还是欺你无能?” 姚拓基脸上红一下白一下。 麻滴,连小小阵法师都敢骑在本少头上拉屎,这个事情不解决,以后还如何在姚府立足?! 姚拓基咬牙切齿道:“我必当诛杀这李密身后之人,夺回属于我姚府的东西。” 周生生说:“行了,你可以走了。” 姚拓基连忙往房间外走。 看着他转身,周生生道:“记得我说的两个条件,两天内一定要兑现!” “什么?不是说好的三天吗?两天太短了吧!” “压力就是动力,我说的这两天还包括今天。” “啊!”姚拓基欲哭无泪。 “去吧,抓紧时间办正事!” 这一天遇到这么多事,让姚拓基近乎绝望,走出房间,天上的一抹阳光照在姚拓基脸上,他双目呆滞,一句话出现在脑海,闪闪发光: 天降大任于斯,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他的心情豁然开朗,这算个什么事? 屁, 根本就不是事! 只要天没塌下来,只要脑袋还在,我姚拓基酒照喝肉照吃,想当家主,想成就一番事业哪有那么容易,今天就喝碗心灵鸡汤,麻醉下精神,释放下压力,办法总比困难多,想着想着,他好像真的想明白了。 看着姚拓基走出房间,下一秒,周生生唤出小灵。 “老大是要跟他吗?” “没错。” “要我怎么做?” “看看他在做什么,如果他在追查能量石并不专注,那他很可能就是幕后之人,如果他全力破案,那就顺藤摸瓜!” “遵命。” 小灵一拱手,消失在原地。 第二天,关南关北被放出。 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停在路边专门等两位,二人登上马车后,车夫“吆喝”了一声,马车缓缓地跑动起来,坐在车厢内,关南看着关北道:“关了这么久,总算放出来了!” “你还别说,我是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鬼地方,我要离开神道国!” “嗯,立刻、马上!” “我们离开这去哪?” “去西洲,找周生生!” 前面的车夫突然插话:“两位,现在离开神道国还不现实!” 听到前边车夫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怔,立刻缓过神来。 “生生老大,好小子,还在嘴唇上贴了胡子,差点把我们都骗了。” “我就说嘛,姚广烈那厮如何会轻易放掉我们?肯定是你小子想了什么办法!” 周生生一边赶着马一边说:“姚广烈死了。” “死了?” “嗯,他不死,你们两个很难放出来!” “姚广烈可是九十五级武圣,我还真不相信,他怎么死的?” “这个说起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们,咱们先说说你们离开神道国的事。” “我们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你们离开倒是容易,可你们考虑到你们家属没有?” “这……” “虽然说,对你们家属监视没那么严了,但他们十几人,要离开的话目标还是很大,必须要计划好,稳妥行事。” “生生老大说的是!” “你们还是忍上一段时间,等他们麻痹了,再行动不迟!” “届时,我会安排人带你们的家眷离开。” “全靠周老大帮助!” “应该的,我们天下第二宗张开双臂欢迎天蚕二老,会给二老家眷安排最好的住处,给予二老丰厚的薪酬,享受我天下第二宗长老级待遇!” 关南道:“好好,我是铁定了心要移民了!” 关北连忙表态:“我也是一样一样的……” 第三天助,南城门外,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周生生坐在马车上,悠然自得。 不一会儿,姚拓基来到车前,脸色疲惫道:“唐公子,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接着将一枚纳戒递上,周生生接过纳戒看了下,里边五亿上品灵石, 完整的堆放。 他点点头,“不错,压力面前,你完全可以办好任何差事。” 姚拓基一脸苦笑。 周生生放下车帘,车夫一声吆喝,扬长而去。 南洲,大邺国国都丹阳城。 城内一片肃穆,国君赵阳的国葬仪式于前一天刚刚完成。 此时,丹阳太后端坐在皇宫大殿正中,一方白色纱帘,遮挡在眼前,群臣分列两班。 第571章 下马威 有左相上前奏道:“启禀丹阳太后,国不可一日无君,是时候选一名能干之人担任大任。” 丹阳太后太后点点头,“各位臣工有何建议?” 右相上前一步,拱手道:“禀太后,先王一脉并无男丁,只余赵月儿郡主,这可如何是好?” 有一名老臣奏报:“老臣倒有它议。” 丹阳太后眼光一亮:“何议?” “老臣,恳请丹阳太后垂帘听政,再徐徐图之!” 立刻,大殿内议论声鹊起,各种言辞皆有。 丹阳太后淡淡一抬手,满殿喧嚣,渐渐退去,一时间寂然无声。 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阶下文武,声线不高,却掷地有声。 “月儿郡主也是出自先王血脉。可以当此重任。”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御史大夫走出队列,“启禀太后,臣有话要讲。” “说。” “自大邺国开国以来,并无女性君主继承国君之位,此,违逆祖制,万万不可。” 丹阳太后柳眉一竖,“有何不可?男人可做,女子亦可为,你可知巾帼不让须眉的道理?“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丹阳太后极为强势,大殿下的众臣虽各有心思,但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丹阳太后继续道:“月儿郡主下周即位,即位之消息,明日昭告天下。” 右相连忙开口:“太后,这是不是有些仓促?” “左相说的好,国不可一日无君,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举!” 大殿之下,一阵沉默。 丹阳太后继续说:“左相、右相。” “臣在。” “整个即位仪式,由你们二人全权负责,不得有误。” “臣领太后懿旨。” 大邺国王城,丹阳宫内。 赵月儿看着母亲丹阳太后,说:“母后,让月儿担任一国之主,月儿恐难当此重任。” 丹阳太后看了眼赵月儿,淡淡开口。 “没有人生来就会当国君,你天资聪慧,身具凤凰血脉,在同龄武者中已是不凡,假以时日,必能统领我大邺走向辉煌。” 赵月儿有些急:“母后,这是赶鸭子上架,更何况群臣个个持怀疑态度,一旦我上位,恐怕会政局动荡!” “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多看多听多想,我相信你一定行。” “我……” “别说了,我会在这段时间隐身于后堂听政,随时做你的坚强后盾。” 赵月儿:“……” 走出丹阳宫,站在院内,赵月儿仰望天空,喃喃道:“生生哥,你在哪?” 第三日清晨,巍峨庄严的王宫大殿内,庄重而神圣。 朱红色的廊柱高耸矗立,穹顶之上,色彩绚丽的骏马奔腾图栩栩如生,光芒映照在殿堂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倒映着众人肃穆的身影,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大殿的正前方,金碧辉煌的王位璀璨夺目,一只金凤凰雕像以威严之态盘旋其上,王位背后是一幅巨大的锦绣屏风,用金线绣满了狩猎时壮阔的山林之景以及追逐猎物的英勇身姿,这不仅象征着新王即将肩负的天下重任,更是她个人抱负的鲜明体现。 王城大殿门外,文武百官陆续汇聚而来,还没到开门之时,不少官员三三两两各自聚作一堆,低声笑谈着,话题都只有一个。 大邺国居然出了个女王,刚刚十七岁,前无古例,闻所未闻。 好荒唐! “咱们这位女陛下匆匆继位,年幼无知,大邺危矣!” “呵,太后的意思即位就是亲政,我看她即便上朝了,无非也只是看看热闹,能做什么?” “太荒唐,竟然选了个女娃子当国王,令我等老脸何处安放?” “嘘,别乱讲,小心祸从口出!” “哈哈哈……” 从诸多官员口中能听出,他们对于赵月儿毫无尊崇之意,言语间完全不遮掩鄙夷与嘲讽。 “咚咚咚!” 击鼓三声,沉重的大门在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百官穿过午门,按文左武右分为两列,过金水桥,入大殿,各自按品阶站定。 “恭迎女王驾到!” 司仪的一声高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赵月儿身穿黄色纱罗所制的凤凰大袍,不疾不徐地走上大殿。 继位仪式正式拉开帷幕,群臣纷纷地分列两侧,他们头戴高冠,神色各异,有恭敬有期待更多的是质疑。 复杂的即位仪式后, 赵月儿在众人的簇拥下,迈着步子缓缓走向王位。 脚下的平铺的地毯柔软而富有弹性,伴随着她的脚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作,犹如时光的窗口,见证着王朝的传承与延续。 这样的场合,赵月儿也经历过,那是她哥哥赵阳登基时,当时的她不是主角,只是旁观者。 可今天, 她完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但她好像一点都不紧张,仿若无物。 这种坦然,连她自己都奇怪。 她身上穿着绣着凤凰临世的金黄色服饰,虽然是宽袍大氅,但依然掩饰不住无比娇美的身材,凹凸有致,曲线流转,如同神女临尘,风华绝代的气质和仙姿玉颜让整个大殿绽放光芒。 登上两级龙阶,站在王座前,慢慢转身,面向众人,然后在璀璨闪耀的椅子上缓缓坐定。 庄重而肃穆的大殿之上,阳光透过五彩斑斓的琉璃瓦倾洒而下,映照出一片熠熠光辉,可这光辉却若隐若现丝丝寒意。 大邺国邻国也有使臣纷纷带着各自的使命与贺礼前来。 “大昌国使者觐见……” “乌金国使者觐见……” 随着一声声通报,各国使臣依次上前致以祝贺。 “天策王国使臣觐见……”随着礼官的高声唱宣, 天策王国使臣数人大踏步上前,站定,正中间者一张国字脸,留着山羊胡,约四十岁年纪,他略略扬起脑袋,用一种带有几分傲慢的语调说道:“尊敬的国王陛下,我,是天策王国使臣阿肆楠,我国君主特意让我向您转达真挚的祝贺,祝贺您荣登君主之位。” 说着用天策国特有的抚胸礼躬身致意。 赵月儿道:“代我向贵国君主致以诚挚的感谢。” 阿肆楠缓缓直起身,看向赵月儿,“只是如今这局势波谲云诡,我国与贵国在边境上所存在的一些领土争端,实在是难以妥善地调和啊!” 阿肆楠这话一出,立刻给平和的仪式泼上了一盆冷水。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赵月儿登基庆典的日子,这个时候不顾场合提及两国纷争,无疑就是给赵月儿一个下马威。 大殿下的群臣都禁不住暗暗捏了把汗。 周围,各国使者也是纷纷观看,此时的应对,正是他们评估赵月儿水平和能力的机会。 “没错,你国七年前对我大邺发动侵略,杀我大邺国民,夺我三城四地,百姓生灵涂炭,流离失所,难道是贵国国君良心发现,感觉罪孽深重,要来归还我国土地,谢罪赔款不成!” 此言一出,殿下大臣和使者们禁不住看向赵月儿。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赵月儿不但了解国事,而且说出的话毫不掩饰锋芒毕露。 第572章 刁钻的难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3章 可怎么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4章 专供女王陛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5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6章 凤神显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7章 挑战大邺所有武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8章 挑战女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9章 给我做小老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0章 大邺护国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1章 准备干一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2章 唇枪舌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3章 决心已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4章 是个智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5章 人都哪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6章 阵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7章 对我坏的人,我比他还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8章 独闯大统领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9章 残阳大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0章 金星冲太白,此为不祥之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1章 交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2章 做个交易如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3章 正天罡失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4章 人呢,在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5章 气煞老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6章 这方世界真是不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7章 戏,要做全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8章 人间清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9章 每句话闪闪发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0章 此地有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1章 遭遇斩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2章 真是智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3章 介绍下,我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4章 你要谢谢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5章 请降天劫劈死我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6章 凤神十三年必涅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7章 救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8章 问题出在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9章 谁知道未来是什么形状 一旁的周生生静静地伫立聆听,双眸微闭,完全陶醉于其中,整个身心都被这美妙绝伦俘获,忘却了世间一切纷扰繁杂。 钟无艳站起身,目若秋水,看向周生生,周生生依然闭着眼睛,可那睫毛下分明有两行清泪流出…… 钟无艳掏出一方手帕,走上前,轻轻地帮周生生擦掉泪痕。 周生生睁开眼,看着钟无艳。 钟无艳神色平静,淡淡一笑,开口道:“心有千千结,两行断肠泪。你这是为情所惑,说吧,什么事?” 她轻启朱唇,一个“情”字便道尽了周生生内心的酸楚。 “姐姐,你莫笑我。” 周生生面露窘迫。 钟无艳道:“我在想,能让我家周公子如此迷恋,那赵月儿定是非同凡响。我倒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国色天香呢?” 周生生却苦着脸道:“可是,我并不快乐。” “为何?”钟无艳追问。 “因为从现在算起,她只有十三年的寿命。” 钟无艳听罢,轻捏兰花指,闭目静思,莞尔抬头,不禁叹息一声:“果然是红颜薄命。” “姐啊,可有什么好的破解之法?”周生生满怀希冀地问道。 “这是天命,非我所能。” 周生生鼻子一酸,连忙用手捂住,而后缓缓坐下,神情落寞。“姐,再弹首曲,我好想听。” 钟无艳微微颔首,做回到椅子上,玉指轻拂琴弦,悠扬的琴音如水般流淌而出。 ……穿过狂野的风你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诉你我醉了酒, 宝和山的夜, 那么静、那么静,连风都听不到、听不到…… 周生生闭上双眼,沉浸在这动人的旋律之中, 音乐悠扬婉转,令周生生内心舒畅了许多。 “姐,你弹的曲总能产生共鸣,有一种内在的劲道,让我身临其境。” 周生生道。 “这就好,我不想看到你不快乐!”钟无艳温柔地回应。 周生生愣怔了一下,同样的话他曾说给赵月儿,那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眼前这个唤作钟无艳的女人,曾经与他休戚与共,对他更是用情至深,他又何尝不知。 他冲钟无艳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牙齿,青春的气息顿时洋溢在整个房间。 钟无艳望着他那灿烂的笑容,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周生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姐,我还有一事要问?”周生生神色郑重。 “你说,”钟无艳应道。 “我正在寻找一枚光之残片,据可靠线索曾经出现在神道国的神闭居。” 接着,周生生将事情的经过完整地讲述给钟无艳,包括最后到手的那枚假的黄色能量石。 钟无艳道:“把那颗石头拿给我看看。” 周生生赶忙递上能量石。 钟无艳将能量石小心翼翼放在桌上,伸出玉藕般的手手指轻轻触摸。 额顷,那能量石内光蕴流转,渐渐有些透明,最后出现微微颤动。 空了一会儿,钟无艳抬头说:“这东西被掉包了。” 果不其然,和自己当初的想象一模一样,周生生点点头。 “是否看出是谁掉的包?什么时候掉的包?” 此时一旁的????站出,插话道:“我家宫主,确实擅于占卜之术,但过往之事,皆为命数,天机不可泄,泄则伤及心神、损及阳寿。” 钟无艳摆摆手,说道:“无妨。” 她对周生生道:“等一下,我要占问旧往才能得出答案。” 说罢,钟无艳拿着那颗能量晶石转身进入旁边密室。密室是个狭小的空间,四周空空荡荡。 关上门,钟无艳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霎时,密室内出现各种场景,稀奇古怪…… 一炷香之后,她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她敲了敲一边的门,嬷嬷连忙进来,将她慢慢扶出,一边小心翼翼,一边不满地看向周生生。 钟无艳一脸苍白,全没有刚来时的那般风姿绰约,显然刚才的探寻之举耗费了大量元神。 周生生顿感愧疚,立刻拿出一粒六品归元丹,推到钟无艳面前,“这是六品归元丹,是我亲手炼制,姐姐赶快服下!” 钟无艳也不推脱,直接吞服,过了片刻,气色稍稍缓和,她看向周生生。 “掉包之人乃是一个行踪诡秘的黑影,至于何时掉包,应是在那个李密偷换能量石之后的当天深夜。此人心思缜密,且背景深厚,恐怕不易对付。”钟无艳说道。 周生生皱起眉头,陷入沉思。“那人到底是谁?” “你此番前来为女所困,而此女姓赵,而赵兆同音 ,所以这人应是与姚家有关。” 周生生不自觉地问:“难道是姚拓基?” 钟无艳轻抿嘴唇,“姚拓基?也许吧,也许是姚拓基,也许是姚家人,我极限已经到这儿。”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几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灵蕴堂外,周生陪着钟无艳漫步在花园之中,此时的天衍宫已全然修缮一新。 花园内,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交织成一幅绚丽多彩的锦缎。微风轻拂,花朵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醉人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小径旁,翠绿的青草如柔软的地毯,草叶都闪烁着晶莹的露珠,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六棵高大的骨灵果树树矗立在花园一角,繁茂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绿色的华盖。细碎的金黄树叶如繁星点点,香气浓郁而清甜。 周生生不禁叹道:“这里变化真大!” “嗯,如果没有你,我这天衍宫也许早已经不存在了。” “快别这么说,我何德何能!天衍宫是我的福地,这里的大机缘也被我得到了,侥幸通过了司天、在泉,还得到了骨灵果,要说谢谢,我还是要谢谢你。” 钟无艳浅笑,“你这话说的真溜,有段落、有韵脚、有起承转合,严丝合缝,真可以弹一曲古琴了。” “所有的曲子都是说一个故事。” “嗯,故事皆为因果。” “因果?” “因果乃一段段机缘,比如你我偶遇,中间发生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现在看,真说不清道不明!” “有些误打误撞。” 钟无艳淡淡道:“梵家有大能论道,此是一世,前有无穷世,后有无穷世,说不定我们前世有缘呢!” “看样子,我是尘缘未了!” “观自在,观远山,一切有为法,当作如是观!如此你就可以释然。” “我做不到。” “那就怪不得别人了,你看这云卷云舒,刚刚还是半明半白,忽然就黑的遮天蔽日了!” “姐姐的话越来越深刻了,你的意思是……” “世事无常,谁知道未来是什么形状?!” “我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即使是天道,也不一定不能改!” “我没有说。” “……” “姐,我很好奇,如果别人来算姻缘,你可怎么帮他们算?” “姻缘讲求一个缘字,有缘则有机会讲姻,无缘则散呢!” “所以呢?” “所以,我每次为了给他们算出姻缘,也是引经据典,一算再算,争取往圆了算,毕竟算姻缘也是求缘的一种。” “姐姐大德。” “也不完全是这样,有时候为了高回报也往没了算。” 周生生笑了,意味深长地看着钟无艳,“我不会找你算姻缘的!” 钟无艳也笑了,“若给你算姻缘,那就不是一般的贵!” 第610章 巧合? 两人有说有笑,周生生的心情明显放松了很多…… 临别,周生生拿出一枚纳戒,递给钟无艳,“姐,这里是一千万上品灵石,可以给你提供修炼资源,还有两亿金币,算是我对天衍宫的捐赠,里边还有一颗六品归元丹和一颗六品破格丹,专门给你准备的,恢复玄气补充体力提升修为方面效果奇佳。” 钟无艳没有多说什么,收下纳戒,道:“这些钱,足够我给你算姻缘了!” 周生生两眼绿了,“别,别,你千万别给我算!” 说着脚已经踩上正天罡,凝视了钟无艳一眼,霹雳一震,数道雷火从身体冒出。 腾! 正天罡音爆声响起,周生生冲钟无艳嘿嘿一笑,一口好看的白牙露出,脚下一蹬,一飞冲天。 看着空中消失的背影,钟无艳万般不舍。 这里明明已经没有你,却处处是你, 想你、念你,却爱而不得, 苦也! 姚拓基如今已是光明阁执法堂的长老,亦是姚家家主,地位骤然尊贵起来。 然而,他却终日惶恐不安,只因上回被周生生逼迫拿出了数亿上品灵石,这无异于将姚家数百年积攒的大部份家底拱手让人。可事情尚未结束,依照约定,他还欠周生生二十亿上品灵石,且需在三个月内凑齐。 就算把姚家挖地三尺,把他姚拓基全部榨干,他也不可能弄出这么多灵石。 可是,在活命和答应条件之间,他只能选择满口答应,只要能活命,什么傲骨,什么气节都是狗屁!在周生生面前他可谓是受尽屈辱完全没有尊严,卑躬屈膝地苟活。 但反着想,即使苟活,才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眼下,这二十亿上品灵石可到哪去弄啊! 周生生的第二个条件是寻得那枚能量晶石,瞧周生生的意思,这能量晶石显然比二十亿上品灵石更为重要。 周生生的那句“找到能量石一切都好谈”,让他心中有了一丝侥幸。 但这能量石已被偷走,偷石之人也已遭暗杀。 他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着实焦头烂额。 就在此刻,他的舅舅韦章现身一旁,这舅舅韦章乃是他最为倚重信赖之人,一直默默支持帮助着他。 姚拓基的所有事宜,这位舅舅皆心知肚明。三个月的期限转瞬将至,唯有找到能量石,才有与周生生商谈的可能。 姚拓基一直在考虑这事,换个角度思考,李密之所以能够轻易地换走能量石,是因其及时掌握了姚广烈去世的消息。当时的情形此事极为隐秘,外界还并不知晓,他能这般轻易获知,必定是姚家内部有奸细。 “难道是管家姚三!” 姚拓基猛地一个激灵。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姚三。” “舅舅,麻烦您暗中调查一下这个姚三,看看有何不妥……” “是。” 三天后,韦章带来了姚三的情况,让姚拓基大吃一惊。 管家这个人表面上恭恭敬敬忠心耿耿。但在外边却是花天酒地,极为嚣张,甚至还包养了百花楼的名妓,以这种花费,姚三必有外水,这钱来自何处?姚三的嫌疑陡然增大。 “来人啊,喊管家姚三到我这来!”姚拓基喊道。 姚三很快来到姚拓基面前,姚拓基一张脸冷若冰霜,他死死盯着姚三,让姚三有些不知所措。 “姚三,你可知罪?” 姚三眼球一转:“家主,小的不知!” “前天,你在超级海味花天酒地,然后又到百花楼找头牌陈诗诗勾栏了一晚,这花费可不低啊!” “家主,这都是小的多年积蓄,没有什么不妥啊!” “据我所知,你和陈诗诗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前前后后在她身上花了数百万金币,以你每个月两万月俸,如何支付得起这笔费用?” “这……” “说吧,能量石被窃的事,你得到多少好处?” “家主,冤枉,能量石被窃,我真是一无所知啊!” “事到临头还嘴硬,来啊,给我打!” 立刻有家丁上前把姚三上衣扒掉,然后用根绳子吊起,接着大皮鞭猛抽。 姚三被抽的哭爹喊娘声泪俱下,这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姚三始终始终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对能量石的失窃一无所知。 姚拓基对姚三的辩解将信将疑之时,韦章凑上前来,低声道:“家主,无论这姚三怎么说,都解释不了他的花销情况,此为最大疑点!”。 姚拓基微眯双眼,舅舅说的没有错,姚三的嫌疑根本无法洗去,但姚三死不开口,让他束手无策。 他摆摆手,说:“先将姚三关押,再做定夺。” 众人散去,姚拓基长叹一声,“这可如何是好?” 韦章回道:“只能继续关押审问,再徐徐图之!”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房里,姚拓基惊得向后一倒,“周生生!” 周生生微微一笑,“哦啊,姚长老,别来无恙。” 姚拓基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献媚尬笑道:“嘿嘿,我正在为灵石烦恼,您再给我点时间。” “我的时间可不多,上品灵石准备好了吗?” “大哥,这段时间我想尽办法,也只筹措到一亿上品灵石。” 说着递出一枚纳戒。周生生接过去看了下,放进怀里,道:“你还差我二十亿,这一亿可不够啊。” 已经交出的五亿上品灵石,是姚家几代的积累,几乎要了姚拓基的命,这可以说是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筹措到的,为此还负债累累。 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活下去,只能忍气吞声。 一旁的韦章凝声道:“周生生,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周生生抬眼看向韦章,脸色冰冷。 “我可怎么称呼你。” 周生生凝视对方,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共助会的孔长老,还是姚拓基的舅舅韦章。” “啊,什么?!” 听到此言,姚拓基眼球都要爆出来,吃惊地看向韦章。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韦章怒道。 “胡言乱语?你伪装的倒是不错,堪称完美,可惜碰到了我。” 姚拓基瞪大眼睛,“周生生,他是我舅舅,你说他是共助会的孔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问问你舅舅不就知道了!” 姚拓基看向韦章。 韦章连忙摇手道:“莫要听他乱讲!” 姚拓基问:“说我舅舅是共助会的孔长老,可有什么证据?” “简单得很,姚家最机密的内幕信息掌握并能提供给李密的只三个人,你这位舅舅、你本人还有姚三。你姚拓基虽然不咋地,但定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姚三身为管家虽然手脚不干净,但做这种事还不够格,那么就只剩下你这个舅舅。” 韦章冷静道:“胡说八道,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和共助会孔长老是同一人?” “你是左撇子,杀李密的也是左撇子,你们鞋码大小一致!” 韦章不屑道:“左撇子多了去!” “可惜,据我所知,韦章原来并不是左撇子!” 周生生说着看向姚拓基,姚拓基马上点点头。 周生生玩味地看着韦章的眼睛。 “最关键是你喜欢服用一种含有舌兰草的丹药,舌兰草在整个苍界难觅踪迹很是稀少,而这种丹药的味道偏偏出现在案发现场,你说这是巧合吗?” 姚拓基越听越惊恐,身边的舅舅怎么变成了共助会的孔长老,他不由自主地往一旁挪动。 第611章 装不下去了 “难道不是巧合?”韦章额头上已经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涌出。 周生生一脸玩味:“好,你敢把你手上纳戒打开看吗。” “这…个人秘密,怎可对外!” 韦章拒绝。 “你不敢打开,可是因为里边有共助会长老符印!” 韦章脸色骤变, 眼前的周生生好像是无所不知,连纳戒里的事,都被挖出来,在此人面前,他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无遮掩,完全无秘密可言。 他身子一掣,迅疾扼住姚拓基的脖子,另一只手已经抓着一把短刀,抵在姚拓基喉咙上。 姚拓基惊异地扭头看向韦章,直接被锋利的刀尖顶了回来,脖子上已经有血滴出。 “孔长老,这就装不下去了?怎么就不演了呢?没意思,我以为你还会继续抵赖,结果不堪一击,三两下就图穷匕首见!” “我承认你的确有些脑子,可你怎么知道我纳戒内有共助会的长老符印?” “瞎猜的!” 周生生当然不会傻到说自己有三分瞳。 韦章心里这个气,竟然被这小子一句话带到沟里。 “你,最好别乱来,乱来,我就当场把这个光明阁的姚长老嘠 了!” “好啊,这个姚长老恨不得我死,我还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处理,你把它嘠了,我省事!” 拿着刀的韦章听了很懵逼,正琢磨着,眼前一花,瞬间被周生生制住,短刀落地,全身变得僵硬,纳戒也到了周生生手里。 当着姚拓基的面,轻轻一抖,纳戒里的东西一览无余。除了几本武技书籍,三百万金币和两万上品灵石,还有一个黄色的符印,正是共助会的身份符。 “舅舅,不,韦章,不,孔长老,你给我个明白的解释。” 姚拓基已经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人了,这个舅舅,、怎么就变成了共助会的孔长老? 他怒声高喝,这次轮到他把刀架在孔长老的脖子上了。 孔长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看向周生生。 “倒是小瞧你了,不过,你没机会了,我早己将它转移。” “孔长老!你要那能量石有何用?无非是想要向你的主子表忠心,可你的命都没了,忠心又有何用?说吧,是不是转给紫衣长老了?” “你!” 孔长老点点头,似有所悟,“这次也是猜的。” “不错,紫衣长老是九十四级武圣,可他在这个瓶颈己足足近一百年,始终无法突破,所以他对这超级熊量石自然是无比渴望。你属外事堂,隶属他的麾下,自然替主子分忧”。 “你的想象力倒是很丰富,可惜完全不对!” 就在这时,小灵出现在身边,在周生生耳边低语了几句。周生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韦章,看来老天都不帮你。我已经知道能量石的去向。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韦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这不可能!” 啪! 周生生手心用力,韦章的丹田瞬间破碎。他目眦欲裂,“你,你竟然碎我丹田,废我修为 !” “这才刚刚开始,你所犯下的恶,死一次不够。” “大哥,手下留情,他可是我舅舅。” 此时姚拓基开口求情。 “你傻啊,他根本就不是你舅舅,你舅舅早已经被他废了,关在你姚家地牢,他只不过擅长易容之术,冒充你舅舅!” “啊!” “说,你是怎么偷走这能量石的?” 蓝眸一闪,灵魂侵入,灵魂镇压。 孔长老顿时六神无主,眼神呆滞,满脸惶恐,完全不似刚才说话的斩钉截铁。 “啊,我说我说……这能量石,据传蕴含着上古神秘力量。若将其放置于阵法核心,能激活强大的守护法阵,保一方地域不受外强侵扰。 它还能融入丹药之中,炼制出绝世神丹。服下此丹者,可脱胎换骨,洗髓伐筋,根除体内一切顽疾,延年益寿不说,更能让修炼天赋得到质的提升,甚至有摸到神意的可能。还有,就是将其镶嵌于神兵之中,可斩天地!” “我共助会高层知道这能量石的秘密,但碍于这能量石在光明阁手中一直迟迟不敢动手,后来姚广烈将能量石弄到自己家里,共助会得知此事,觉得是个机会,就交给我这个任务,我于是打晕韦章,弄得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变成聋哑人,我又扮成他的样子,进出姚府,这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周生生问:“之后,这个姚拓基和他的小妈彩凤混到一起,是不是你搞得鬼?” “只有将姚府搞乱我才会有机会,我就给彩凤下药,结果正如我所愿,两人弄到了一起。” 一旁的姚拓基恨的将拳头直接砸在椅子上,一张大椅子瞬间破裂。 搞了半天,自己变成别人的棋子! “后来呢?” 周生生追问。 “后来李密在我的通知下偷换了能量石,我趁他装匣之际,再次将能量石换掉。为了做的更干净利落,我在李密处装作与其做交易,趁机将他杀死,结果被他好友发现,之后的事情就只有杀人灭口了?” “现在,能量石在何处?” “已经通过秘密渠道送出去了,据说是到了紫衣长老手中,他那里有块砂岩板,是上古奇物,需要集齐三个不同颜色的能量残片,才可以爆发最强大的效果,他还在寻找另两个能量石!” 这就好玩了,共助会紫衣长老居然和自己在做同样的事情! 个,老匹夫! 想到这,周生生手上用力,孔长老双眼圆睁瞳孔放大瞬间没了气息! 无双城共助会总部。 紫衣长老拜德看着手中的能量石,这颗黄色的能量石着实漂亮,但是不是传说中的天脉能晶,自己都把握不准。 此时,手下来报:“长老,法华尊者来了。” “快快请进!” 言语落地,法华尊者已经走进房间。 法华尊者可是阵法界中元老级人物,下辖灵蕴堂专门收集能量石,对能量石鉴别的也是非常准。拜德之所以请他也是看上了这一点。 简单寒暄之后,拜德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黄色的能量石。 “今天请尊者来,没别的意思,就是请尊者鉴别一下,这能量石的品级高低!” 法华尊者拿出凸面镜,对着黄色能量石仔细查看,心里已经是激动不已。 这就是黄色的天脉能晶,光色润泽,质地纯洁,能量巨大,正是是周生生正在寻找的那个。 他收起凸面镜,赞叹道:“恭喜紫衣长老,这是天脉能晶,无价之宝,极品中的极品!” 第612章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这话一出,拜德是欣喜若狂,连忙一拱手。 “尊者今天晚上就在我府上用餐,不醉不归!” “好,那我就听从大长老安排……” 拜德现在想的是怎么搞到另外两个天脉能晶,如今他手上已经有了一个黄色的,还缺红色和绿色的天脉能晶,一旦集齐这种天外奇物,那他的修为将一日千里,傲视整个苍界武道。 为此他不遗余力地发动手下秘密打探。 法华尊者这边确定了天脉能晶后,立马就给周生生语音石传话。 得知黄色天脉能晶下落,周生生告诉法华尊者只需带个信息,法华尊者依约行事,所有的一切都落妥。 几天后有人来报:“紫衣长老,得到一个好消息。据细柳城报,通宝商会要在那里举行一场拍卖会,据说有一个绿色的天脉能晶要拍卖。” “啊,竟然有这种好事。何时拍卖?”拜德立刻直起身急切问道。 “预计在后天,”手下应道。 “细柳城距我们这两千余里距离,我们现在就出发。” “遵命。” 细柳城,位于中洲南,是经过的要道,所以,这里的贸易异常繁华。而通宝商会拍卖场,乃是整个细柳城里最高的建筑物。 此刻,场内已经座无虚席,柔和的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倾洒而下,将整个拍卖场地映照得明亮而温馨。虽然只一墙之隔,但外界的喧闹之声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隔绝,使得大厅内自成一片静谧而紧张的氛围。 全副武装的护卫严阵以待,他们分布在各个角落,身姿挺拔,神情严肃。 显然通宝商会对这次拍卖会大安保极为重视。 这时,内部高层人员进出的通道处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身形瘦削的毕门亭率先走出,其身后紧跟着一位美丽的女子。 该女子,身着鲜艳夺目的红色紧身锦袍,巧妙地勾勒出她那曼妙迷人的曲线。 那旗袍之下的美腿,一点不显胖,小肚子、大腿根都没有一点点赘肉。 脚上则蹬着一双红色的窄带高跟。 她每迈出一步,那“咔嗒咔嗒”的声响,犹如一串清脆悦耳的音符,扣人心弦。 她妩媚优雅地跟在毕门庭身后,款步走上了拍卖会现场的准备区。 现场所有男士的喉咙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滚动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渴望和迷恋。 太美了! 有人忍不住轻声问:“这个女人是谁啊?” 立刻有人回答:“这你都不知道,通宝商会首席拍卖师韩雪。” “哇,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又是一阵骚动,会客厅门口出现了共助会紫衣长老一行人的身影,身后跟着四人,皆身着一身华丽的服饰。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几人坐到了拍卖会台附近的一个位置极佳的包厢。在这里,不但能近距离更加清晰地看到拍卖的商品,还可以将场中的情况尽收眼底。 随着一阵悠扬美妙的音乐声悠然响起,金色光雨如梦如幻地闪烁起来,韩雪亭亭玉立于场地正中。 女子优雅从容地举起传音筒,面带微笑,说道:“尊敬的各位贵宾,热烈欢迎诸位莅临美丽的细柳城!我是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韩雪。在这个特别的时刻,能与诸位相聚于此,我深感荣幸。相信各位在进入拍卖场之前已经熟悉相关拍卖事宜,这里我不再重复,下面,我宣布,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紧接着,她微微侧身,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一个精致的盒子缓缓出现在摆放物品的小方桌上。 韩雪轻启朱唇,介绍道:“第一件拍品是来自北洲的紫色能石,相信大家都知道,一块紫金能石相当于一百个普通能石,此外,它还是炼制高级丹药的绝佳药引,是阵法师和炼丹师最爱,起价一百万金币,下面开始竞拍。” 盒子被轻轻打开,一块鸡蛋大小形似椭圆的紫色能量石展露无遗。这块能量石通体呈现出深邃而神秘的紫色,仿佛是由最浓郁的紫霞凝聚而成。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散发着一种柔和而迷离的光泽,细看之下,石身内部似乎有丝丝缕缕的紫色光线在缓缓流动,如同有生命一般灵动而奇妙。石头的边缘折射出如梦似幻的紫色光晕,使得它愈发显得超凡脱俗。 紫金能石,虽说它远远不及天脉能晶那般独一无二,但也是非常珍贵极为罕见的宝物。 坐在包厢内的紫衣长老拜德微微倾前身体,然后又恢复最初的姿势,这个石头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 ,等的是天脉能晶。 虽然这块石头入不了拜德的法眼,但对于很多阵法师和炼丹师来说,却是极其稀缺的玩意。 况且,美女拍卖师韩雪立在当场,让拍卖场的气氛都不自觉热了三分。 现场的竞拍者们顿时热情高涨,纷纷开始出价,价格一路扶摇直上。“一百一十万!” “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 价格很快就突破了一百八十万金币,此时出价的人逐渐减少,紫金能石虽然宝贵,但也不至于价格高的离谱。 最终,一位神秘的黑袍人以两百二十 万金币的高价拍下了这块紫金能石。 韩雪微笑着示意交易成功,“让我们恭喜福字号包厢的贵客,以两百二十 万金币拍下这块紫金能石。” 接着她又优雅地展示出了下一件拍卖品。 “各位请看,这是一粒散发着平和气息的丹药,六品玄力丹,出自炼丹大师万独鎏之手,限量版,起价一千万金币。” 一枚丹药带着六条淡淡的丹纹,在光芒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话音刚落,下面就开始炸了锅。 “啊,六品玄力丹!万独鎏!” “是啊,这可是极为稀罕,瞬间恢复体力,可遇不可求。” “虽然贵,但是值。关键时候救命!” 一些大势力来人皆是两眼放光。 拍卖会的气氛愈发炽热起来。 竞拍者们的热情被逐渐点燃,出价声此起彼伏。 “一千二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四百万!” 第613章 流拍 ……价格不断攀升,竞争异常激烈。 最后坐在贵宾席的一名神秘老者以一千七百万拍得。 包厢中的紫衣长老目光始终紧紧盯着拍卖台,神色略显急切,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那绿色的天脉能晶出现。 而场中的竞拍者们则为了心仪的物品,毫不吝啬地出价竞争,整个拍卖场弥漫着紧张与兴奋的气息。 就在这时,韩雪再次拿出一件物品,是一枚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戒指。 “这是一枚精神戒指,据传拥有神秘的力量,能增强佩戴者的精神力,起拍价五百万金币。” 韩雪的话音刚落,现场又是一阵激烈的竞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拍卖会逐渐进入高潮,一件又一件珍贵的物品被拍出。 拍卖在继续,都是精品,不时传出惊呼声,随着一件又一件珍品出现,气氛越来越热烈了。 众人有人自感实力太差只能望洋兴叹,也有在感叹自己为什么没有多带点金币,如今好东西就摆在眼前,他们竟然无从下手。 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韩雪面带微笑,声音激动地说道:“接下来,即将拍卖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天脉能晶!” 顿时轰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向前望去,这一刻,眸光闪烁,无数双眼睛瞪大数倍。 众人的瞩目中,韩雪轻抬玉手,拍卖台上精致的盒子被轻轻打开。 忽然发出一阵咔咔声,一道特殊的屏障悄然将拍卖台包裹其中。 “各位不要吃惊,安保方面的需要,我们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小型的阵法。” 随着韩雪的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凝神观望。 场中随即发出一阵情不自禁的低呼声。 一块散发着神秘而独特光芒的晶体躺在盒子上面。它的表相有些残破,但形状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绿龙,通体闪耀着淡绿色的光辉,点点流转之间,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仔细看去,能晶的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这些纹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图案,似乎蕴含着天地之间的某种奥秘。 目光触及到绿色天脉能经时,人们仿佛能够感受到一种温和而强大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的同时,又不禁被其深深吸引。它所散发出的光芒和气息,似乎能够穿透人的心灵,唤起内心深处的某种共鸣。 整个拍卖场的气氛因为绿色天脉能经的出现而变得异常热烈,人们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它的来历和价值,眼中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然而,只有极少数人能够真正理解它所代表的意义和可能带来的影响…… 包厢内的紫衣长老拜德心里一阵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中尽显贪婪之色。 终于等到了这超级宝贝,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它拿到手里。 韩雪声音清亮,娓娓道来。 “想必众人中已经有的人看出其中端倪,没错,这正是传说中的绿色天脉能晶,此晶石非出自本土,是域外神物,具有特殊的神秘属性,说句实在话,它的神秘属性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卖家也没有透露,但毫不讳言地说,这种具有神性的拍品,只配得上那些最顶尖的武道强者,所以卖家开出了一般人无法承受的价格,而这种价格不是用金币去衡量的,而是上品灵石。绿色天脉能晶,起拍价,十亿上品灵石。” 此话一出,全场忽然安静,旋即惊呼连连,震耳欲聋的哗然声以及骇然的倒吸凉气之声响彻整个大厅。 许多宗门和大势力纷纷摆了摆手,这个价格让他们知难而退,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所以他们只能主动放弃。 十亿上品灵石,这是个什么概念?一个上品灵石要两百金币,一万个大约需要两百万金币,十亿上品灵石相当于两千亿金币,别说是普通宗门,就是一些超级势力即使卖掉家底,也拿不出这么多上品灵石。 拜德心中也不由生出失望,他个人无论如何都是拿不出这么多上品灵石,即使是共助会做了这么多年的贩卖人口生意,就是能拿出来,也是伤筋动骨啊。 妈的,这卖家谁啊? 不是一般的心黑呢! 显然他没有预料到绿色天脉能晶的拍卖价格,竟然如此昂贵。他的极限是一亿上品灵石。 叫价十亿! 这种价格谁拍的起? 法华尊者说的果然没错,这天脉能晶就是无价之宝。 如此高的起拍价格,没有人应答。 场面一阵冷清,东西虽然好,但太昂贵,如此这般流拍是必然的了。 看着台上那枚娇艳欲滴的晶石,拜德心中着实有上去强抢的冲动,他自信只要出手,必然可以手到擒来。 然而,此处毕竟是通宝商会的地盘,倘若在此大动干戈,不但会与通宝商会交恶,对自己名声对共助会的名誉也将大为不利。 他向身边之人使了个眼色,一名武宗强者旋即闪身离去。 韩雪看向台下众人,“十亿上品灵石,有人出价吗?” 依然没有人回应,随着几声询问,现场安静至极。 “最后问一次,十亿上品灵石,有人出价吗?” 韩雪遗憾地摊开双手,“我宣布,最后一个拍品,天脉能晶,流拍。” 接着,她大声道:“本次拍卖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来宾谢谢各位惠顾!”音乐响起。 人们纷纷起立大家开始往外走,拜德则带着另外三名随从直奔后台而去。 后台内部人员室,毕门亭正与韩雪说着话,忽有人来报:“共助会紫衣长老拜德前来。” 话音刚落,未经许可。 一个满头白发、眼神犀利之人已然推门而入,他大步流星走进来,一甩袖袍,双眼微吊,满脸急切之色,正是拜德。 毕门亭抬头看去,“哦,原来是共助会拜德大长老,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边说边拱手致礼。 拜德居挺直身子,居高临下,并未还礼,眉毛微微上扬,道:“好久不见毕长老,老夫有一事相求。” “只要我毕门亭能做到的,绝对鼎力相助。” “我想知晓那拥有绿色天脉能晶的卖家究竟是何人?” “这,着实让在下为难,您也知晓,保守卖家的隐私乃是我商会的基本操守。” “毕长老,我仅是想与对方商谈价格,绝无他意。” “不瞒您说,方才煞摩藩的人也来询问此情况,我们皆是无可奉告。” 拜德想起刚刚进门前有煞摩藩的人从身旁擦肩而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恨意,未曾想到惦记这天脉能晶的还有人。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挥挥手,随从即刻拿出一枚纳戒递了过来。 他嘿嘿一笑,态度变得有些谦恭,“毕长老,这是一亿金币,我只求个这个信息,定会保证您与此事毫无关联。” 毕门亭面露为难之色,“拜德长老,这真的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拜德说着,冲身旁的三个随从道:“你们几个先出去。” 待三个随从出门后,拜德转头对毕门亭说:“毕长老,算我欠您一个人情,您也无需多言,只需告知我他在何处即可。” 边说边将纳戒塞入毕门亭手中。 第614章 莫逼我 毕门亭沉吟了下,“我只知晓他在天字号贵宾室交接,完毕后会即刻乘坐前往南洲的云船离开此地。” “谢谢。” 拜德闻听此言,片刻不停,出了门带着随从迅速离开。 站在原地的韩雪望着毕门亭,说道:“这拜德是九十四级武圣,距离超级武圣只有一步之遥,实力非凡,这样一个大神级人物,不知那毛头小子是福是祸?” 毕门亭意味深长地看了韩雪一眼,并未言语。 韩雪咬了咬嘴唇,低语道:“人家只觉得他很帅,死了可惜……” 另一边,拜德刚一出门,先前离开的武宗强者便凑近拜德耳语了几句,几人旋即匆匆赶往云船起飞之处。 他这一趟,无论如何都要将天脉能晶弄到手,不管采用何种手段,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拜德等人赶到云船起飞处,只见一艘巨大的云船正缓缓升起。空气的摩擦声带来阵阵巨大的声响,十分的壮观。 拜德心急如焚,直接聚气化翼飞身跃上云船。后边随从也是纷纷跟上。 云船上的几名护卫见状,立刻上前阻拦。但拜德身为武圣强者,实力超群,还没有出手,强大的威压已经将护卫逼退。 随从拿出共助会的腰牌亮出, 上边铭刻的两人手拉手的紫色记号无比刺眼,这是共助会紫衣长老特殊铭牌,级别非常高,护卫见状立刻退下。 共助会是中洲一方超级势力,也是通宝商会的超级会员,作为普通的云船护卫,根本不敢为了这点小事得罪对方。 站在云船船头,紫衣长老拜德放眼一望,不禁捋了下胡须,他看到一个十分有趣的事情, 只见,一名年轻人被六七个黑衣人围在云船另一边,一旁的随从见状立刻道:“长老,那年轻人正是天脉能晶的持有者。” 拜德微微一笑。 “哦,我以为是什么超级势力才有这等宝贝,竟是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倒是有趣!” 云船在空中缓缓移动,周围白云翻腾,间或有大雁从旁边列队袅袅飞过。 它们的羽毛在阳光闪闪发光,偶尔几声清脆的鸣叫,展示着自由翱翔的畅快。 此时的年轻人被几人逼着面露惊恐之色,急切间已经退至云船边缘。 几名黑衣人中的一名老者压低声音道:“小子,我们是煞魔藩的,你已经没有自由了,这天脉能晶在你身上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识相点,乖乖交出,我等保你不死。” “你们莫逼我!我身后有人的!” 年轻人声嘶力竭地喊着,同时瞥了一眼云船下方。 “别想跑,我们这么多人,你是跑不了的。” 站在远处的拜德微微摇头,暗自咒骂:“妈的,萨魔藩的也来横插一脚,找死!” 他的手下欲上前,却被他伸手阻拦。 “不急,盯紧便是。” 年轻人显得有些慌乱。萨魔藩的人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将他逼入绝境。 “别逼我,你们会后悔的!” “哦,后悔,后悔好啊,让我们后悔看看!” 突然,一道身影闪现,挡在了年轻人身前。 “尔等如此仗势欺人,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来者是一位白衣中年人,衣袂飘飘,极为潇洒,手执一把羽扇,一脸正气,令人望而生畏。 萨魔藩的老者面色一沉:“你又是何人?竟敢多管闲事!” 白衣中年人冷笑一声:“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 “好,连你一块收拾了,给我上!” 云船之上,风声呼啸,一场激烈的争斗即将展开。 拜德露出微笑,好戏要开始了。 然而下一秒,他眼球差点爆出来,那个年轻人竟然完全不管挺身而出为他出头的白衣中年人,直接向后一翻,跳下云船跑了! “追,快追!” 煞魔藩几人立刻追击,白衣中年人也是跳下云船追去。 拜德等人更是聚气化翼,飞下云船。 空中,年轻人垂直下落,速度疾如流星,煞魔藩之人穷追不舍,而那白袍中年人更是一马当先。 穿过层层云雾,离地面仅有一百米时,年轻人突然一个闪身,稳稳落在一湖畔处。 白袍中年人和煞魔藩几人随即落下,将年轻人团团围住。 四周的鸟被惊得飞起,响起尖利的嘶鸣声。 “小子,没想到你还有些功底,但又何苦呢?跑来跑去,终究还是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白袍中年人干脆不装了,直接威胁。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们几个要考虑好,有没有命拿这天脉能晶?” 此时,年轻人说话倒是变得镇定了。 “什么意思?”白袍中年人显然有些奇怪。 年轻人的目光越过他们。 “看看你们后边,共助会的人就在那。” 煞魔藩几人连忙回头。远远的,几人飞临而下,站在不远处,若明若暗地将他们也围了起来。 年轻人拍着手说:“今天开了眼界,想不到一颗小小的天脉能晶居然惊动了苍界两大超级宗门!反正我也受不住,你们都想要,我倒是给谁呢?” 烈日高悬天际,酷热如恶魔的爪牙无情地撕扯着每一寸空间,滚滚热浪像层层叠叠的巨浪般扭曲了视线。 紫衣长老拜德缓缓上前,沉声对旁边随从说道:“杀了!” 四名武宗强者立即出手,直奔煞魔藩数人。 看到对方来势, 煞魔藩众人秒懂,也不甘示弱,瞬间拔出忍之刀,立即迎上,刹那间,双方短兵相接,一场激烈的混战轰然爆发。 立刻,光芒闪耀,劲气四溢,掀起的尘土迷蒙了众人的双眼,仿佛给这场激战拉起了一道昏黄的帷幕。 战斗的喧嚣声如同滚滚惊雷,震耳欲聋;兵刃相交的火花好似璀璨的繁星,耀眼夺目。 年轻人趁机悄悄后退,试图寻机逃离。 然而,他的举动被白袍中年人察觉,中年人一个箭步冲向年轻人,伸手欲抓。 年轻人闪身躲过,道:“你不是来救我的吗?怎么还抓我?” “扮猪吃老虎,都别装了,我是煞魔藩外事堂长老廖长思。” “啊,那我也不装了,我是天下第二宗周生生!” “什么,你是周生生?” 中年人面露惊异。 “没错!” 毫无征兆,白袍中年人还未反应过来,突然定格在原地,周生生已经将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锋凛冽寒气逼人。 “你!一个武宗,怎么可以如此之强?” “想知道?” 周生生看着对方,白袍中年人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眼里求知欲强烈。 他浸淫武道数十年,苦苦求索,凭着自己的天赋异禀成长到现今的武尊,已经说罕有对手。 可在周生生面前居然没有一合之力,完全无法动弹,这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他就是想要知道这个周生生,仅仅是个武宗,小小的年纪,怎么如此变态,妖孽的不讲道理,竟可以越阶擒他? 周生生咧嘴一笑:“下去慢慢想!” 第615章 人不狠,立不稳 手腕一抖,鲜血溅射? 白袍男子,死。 不远处的紫衣长老拜德瞳孔一缩。 那个白袍男子突然定住了身体,像是被人施展了魔法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而手还向前保持着攻击的姿势。 那么,他的人为何会停下? 他的眼睛怎么一眨不眨? 他的神情没有变化? 怎么回事? 再看,一滴滴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下,微不可见处,他的喉结被对方的快刀彻底切断了。 寂玄刀! 周生生! 这一刻,他算是突然明白了。 连忙向还在激战的随从们高喊:“都给我住手!” 怒吼声响彻云霄,共助会的人立刻后退,皆看向他。 他大叫道,“这人是周生生,天下第二宗的周生生,大家不要被他玩了,煞摩藩的听着,我们不要内斗,要联手一起对付他!” 煞摩藩的人个个惊恐万分,看向周生生。 紫衣长老目光如炬,全身震动,雄浑的玄气在经脉之中犹如大江大河一般奔腾着,清脆的金属声响彻而起,他的身体之上淡青色的罡气也是猛然暴涨,瞬间之后,一副深黑色乌亮铠甲,覆盖在了强健的躯体之上,有如战神现世! 乌斗玄甲,这种铠甲虽然不如圣羽玄甲,但毫无疑问也是这个大陆最顶级的铠甲之一。 刚刚。 两边的激斗, 煞魔藩已经死了两个人,共助会这边也有一个受伤。 一声“这人是周生生”,让所有人清醒,局面有些复杂,众人都在心中迅速打着小盘算,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走向…… 拜德盯着周生生恶狠狠地说道:“把天脉能晶交出来,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强大的气场蔓延,四周的气温诡异的冷了下来,刚才还是高温难耐,这一刻仿佛寒冬凌滞,旁边人都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微风吹过,掉落的枯叶顺着风儿,打着卷,从两人之间飘掠而过。 周生生戏谑地看向拜德,干脆把寂玄刀扛在肩膀上。 拜德深吸了一口空气, 共助会吃亏太多,眼前这家伙极不简单,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绿衣长老皮格和执法堂最精锐的三人特拉仆、安东里和沙立文都是因他而死,共助会黑衣长老杜邦被卖做斗奴神智不清。龙虾佣兵团被团灭、哈桑小队集体失踪、西洲外事长老米勒陨落、执法处四大高手窦力安、麦肯、汪波力、汪波海的被杀,共助会在西洲的生意直接失去,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拜德眼神凝重,双手紧握着闪闪发光的长剑,以一种缓慢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的速度缓缓移动,而随着长剑的移动,扩散的能量涟漪,也是越来越剧烈。 而周围其他强者也是纷纷围了上来。 “给我死!” 下一秒,剑上强光,猛然暴涨,那刺眼的程度居然遮住了天空上的炽阳! 灭阳! 恐怖的能量波动终于是喷薄而起,一股凌厉剑气,狂飙突进,铺天盖地的对着周生生暴射而来。 湖边地面,在那凌厉剑气的压迫之下,居然崩裂出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然后,瞬间冰封。 刺眼的光芒下,周生生一跃而起,挥刀迎上。 二人犹如陨石对轰,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场地! 宛如雷神的怒火,让人的心神,忍不住的恐惧颤抖。 双方的能量碰撞犹如火山爆发般的震撼,视线中的空间都是被炽盛的冲击弄得有些模糊与扭曲了起来。 飓风呼啸而过,天空之上爆开的能量冲击波,宛如天火降临一般,对着四周席卷而去! 那些跟班纷纷倒地,实力稍弱的更是脸色一白,鲜血狂喷了出来。 拜德被瞬间震退数百米,他没有任何的迟疑,长剑振动,化为一道青影,闪电般的冲向周生生。 察觉到骤然而至的森冷剑气,周生生原地消失,右手挥刀猛然对着前方划出半月…… 荡尘! 凶悍的无形玄气暴涌而出,失去目标的拜德猝不及防,被重重的轰击在了胸口上。 咔! 拜德被击飞出去,长剑一挺,刹住身形,一口鲜血喷出。 暗叫一声:好快! 周生生的速度快到惊人,让他匪夷所思到心有余悸。 幸好他有着乌斗玄甲的保护,虽然胸口隐隐作痛,但,并无大碍。 这尼玛是武宗? 糊弄鬼哪?! 远处的周生生手掌猛的一拍地面,身体一跃而起,下一秒,已经欺近拜德身前,眼花缭乱中,寂玄刀一抖死死顶住拜德的身体。 拜德急忙双手执剑护住胸前,形成一堵冰障,身形急退,两人离地面一米多迅速掠过湖边,掀起无数浪花。 对峙中,周生生凌厉的双眼,犹如两道利剑,直刺对方的灵魂,蓝眸一闪。 灵魂侵入,灵魂压制…… 乱魂! 轰! 这一看,拜德整个人都晕了,他身体一晃,差点一头栽倒。 这他妈什么眼神,直接捅到脑瓜浆子里去了! 这愣神之际可是要了命。 电光火石间,一道刀光冲天而起,冰障破开,拜德脑袋直接飞了出去,血光如喷泉般洒满天空,血腥无比。 即使脑袋飞出去,脑袋上的那双眼睛依然带着迷茫和不解!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结。 沉寂一刻,余下的强者终于惊醒,见势不妙纷纷逃离,速度之快,简直是树倒猢狲散。 悬浮于空中的周生生,一双冷漠的双眼注视着下方,身后十八把飞刀迅疾飞出,所过之处,空间阵阵激颤,下面的数人尽皆被原地打孔,屠戮一地,凄惨无比。 周生生摊开手掌,拜德的乌斗玄甲和五枚纳戒到手? 这拜德的纳戒格外不同,空间超大,居然放了两千万上品灵石和八亿金币,应该是冲着拍卖会准备的资金,好富裕。仔细看,这个纳戒里边还有个暗格,打开暗格,那里一枚黄色的能量晶石闪闪发光。 我的天,黄色光之残片! 周生生屈指一弹,无烬异火飘出…… 地上的尸体顿时燃烧起来,毁尸灭迹,必要做的干干净净。 此时,一名老者出现身边,法华尊者,对着周生生一拱手,“你够狠!” 周生生呵呵一笑,“你也看到了,不狠不行,这么多人惦记着,若不狠,立不稳!” 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粒丹药,“‘这是六神复元丹’,吃了它,头也不痛了,腰板也直了,保证这半年时间都不会发作了,你好,当然,那个更好。” “我只想问一句,什么丹药,可以一次性复原的。” “病来如山倒,祛病如抽丝!” 一闪身,周生生消失在原地。 法华尊者原地跺了下脚,悻悻离开。 第616章 云顶沐光 夜幕如墨,悄然泼洒在这片广袤的大地。 清冷的月光,给山峰披上了一层银纱,清冷而孤寂。 周生生孑然立于山巅之上,劲风呼啸,撩动他的衣袂,发出猎猎声响。 定定地望着那轮明月,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赵月儿的一颦一笑就会浮现,那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十三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而自己做为逆命人,今不知昔。 故,一定要抓紧时间。 如今的他,已然站在了无相境初级的巅峰,距离那无相境中级仅有一步之遥,可这远远不够。只有达到甚至超过无相境巅峰,才真正有机会获得前往上苍界的资格。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充满了急迫。 念至此,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后面的山洞走去。 这个山洞,是他白天轰出的。山洞内,烛光微微摇曳,映照着石壁上的斑驳陆离。周生生打了一个蒲团,缓缓坐下,调整好呼吸。 去云顶前,他要好好调整下。 纳戒里的上品灵石足有近五亿,够他消耗一阵子了,灵石中的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汇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周生生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灵气,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在他的头顶,渐渐浮现出一团氤氲的光芒,那光芒之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生生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紧咬牙关,不肯有丝毫的懈怠。在追求武道巅峰的道路上,容不得半点退缩和犹豫,为了心中的那份思念,为了赵月儿,他必须全力以赴。 共助会无双城总部。 平日里云蒸霞蔚、灵气氤氲的“通天殿”今日却被一层浓重的死寂所笼罩。 殿内那盏象征着共助会气运与强弱的“群星魂灯图”前,红衣大主事洛基僵立如石像,他那双平日里翻云覆雨、威严深沉的眸子,此刻却死死盯着图中一颗本该璀璨夺目的星辰位置。 那里,一片漆黑。 “不……不可能……” 洛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仿佛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的破碎风箱声。 那盏熄灭的魂灯,属于紫衣长老拜德。这位在当世堪称绝顶的超级强者。他,不仅是共助会的擎天之柱,更是洛基数百年来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 然而,这仅仅是噩耗的开始。 洛基颤抖的手指顺着魂灯图滑落,指向下方四颗代表着武宗强者的星辰。此刻,这四颗星辰同样黯淡无光,毫无生机。 五位强者,一位武圣,四位武宗,尽数折损! 洛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这位当世武圣也不禁遍体生寒。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能在悄无声息间,将一位武圣连同四位武宗尽数抹杀? 要知道,拜德长老此行是为了探寻传说中的“天脉能晶”,队伍配置已是不俗,除非……除非是遭遇了传说中的上古凶兽,或是……那个隐世不出的禁忌之地出手了? “是谁?!” 洛基猛地一掌拍在魂灯图的铁架上,坚硬的地面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的红袍无风自动,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大殿,周围的弟子们纷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悲痛与愤怒在洛基心中交织,化作无尽的寒意。 如今的无双城,只剩下他洛基一位孤家寡人般的超级武圣。昔日的辉煌与强盛,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脊梁,摇摇欲坠。 洛基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知道,共助会的好日子,到头了。 神道帝国云流城光明阁大殿。 光明阁这里更加震惊,光明阁中枢堂桑龙大长老、执法堂霍尊大长老在追杀周生生的过程中陨落,光明学院胡菲副院长虽然捡回一条命,但神格破碎,出现了间歇性的神智不清。再加上前段时间外事堂大长老姚广烈的伤逝,光明阁一下损失四位武圣,还是超级武圣。 这么短的时间,如此多的强者陨落,这在苍界武道的认知之中,无疑是个极端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每一个强者的背后,都承载了光明阁大量的心血与资源,每一个武圣的陨落,都是一个莫大的损失。 而这一次,尤其损失巨大,这可是三名超级武圣,这对光明阁来说,相较于其他超级势力,实力上明显今不如昔。 周生生! 可恶! 这几位超级武圣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死掉,他必须要找到这个孳障,杀之而后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光明阁阁主绝烨端坐大椅之上,看向左右光明使,最后眼睛定格在光明右使身上,道:“右光明使。” “属下在。” “你速去统领南洲分舵踏界者,到大邺国去查个究竟,务必找到这个周生生,为几位陨落的长老讨回公道!” “属下遵命。” “记住,发现这个周生生务必要小心谨慎,如有什么不对,速报我,我真怀疑他后面有不弱于我们的超级势力。” “是。” 大突拉山脉真神之地的祭拜处——云顶。 周生生再次出现在这里,他旁边还站着小灵和炽烈鸟,此时的他手上已经有了三枚光之残片。 老的地方,四大家主的残骸犹在,短短几个月已经风化腐朽。斑驳的地面仍然有昔日打斗的痕迹,显示那场战斗的激烈! 时间,是最好的大熔炉,可以炼化一切物质,腐朽一切存在。 眼前是飘荡的云,耳边是呼啸的风。 天地之间,无人永生。 “你果然来了!” 一道雄浑的声音,在上空忽然响了起来……这是万丈王卓西尼的四个圆桌骑士之一苏默来的神魂之音,周生生当然不是第一次听到。 周生生马上手掌摊开红,黄,蓝三枚光之残片出现在眼前。 “很好,有了三枚光之残片,神圣之光即将降临……” 三枚光之残片缓缓飘至苏默来手掌心,散发着迷蒙的光芒。然后慢慢融合,周遭立刻多了空灵飘渺之意,令人心旷神怡。 周生生心神宁静,随即盘膝坐下,完全入定。 紧接着,金色的光芒渐渐升腾,然后扩散开来,越来越盛…… 轰! 大地震动,天地失声。 万丈光芒平地而起,炫耀天地,神圣而庄严,光芒所及之处,空间都似乎变得扭曲,散发出一股强大而神秘的能量波动。 隆隆声中,九根巨柱梦幻般出现,大气古朴。 亘古苍茫,柱子内部金光涌动,瑞象纷呈。 神圣之光,出现了! 犹如一轮烈日在云顶之上绽放。强烈的光芒将整个区域照得亮如白昼,甚至让人无法直视。 与此同时,以周生生为中心,绽放出绚丽夺目的七彩霞光。 这些霞光如同实质般流淌,形成一个神秘的光茧将他包裹其中,光茧上不断有奇异的符文闪烁,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一道道奇异而柔和的暖流注入周生生的体内,周生生立刻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融合,某种神性的力量缓缓波动,他的肉身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有一种不朽的物质正在凝聚出来,一切都是无比通透。 涌入周生生身体的暖流无穷无尽,并愈来愈磅礴汹涌,它们游走周生生全身,然后最终归于丹田海。此时,周生生已是几乎感觉不到了周围的存在,仿佛自己整个人都已化作了神圣之光的一部分,完完整整的融入到了这片光之世界。 第617章 心很大 体内灵气浩浩荡荡,如江河般奔腾,如永恒的旋律,持久的扩散。 他的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对武道的感悟如泉涌般浮现,以往修炼中遇到的瓶颈和难题,此刻都迎刃而解。 他慢慢感受,期待已久的突破契机就要来了! 可他并没有丝毫欣喜,因为他要达到的不仅仅是无相境中级,他要的是造化境! 只有达到造化境,“罢丁”成功的概率才高,才最有可能前往上界,只有到了那一边,才真正可能有机会,为赵月儿十三年的宿命争上一次机会。 他要不断突破,直到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 此刻的他,忽而神游天地忽而内循灵迹,感觉如做梦一般,极不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将意识收回,感觉从盘膝打坐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 内观了下,肌肉更加紧实,五识更加敏锐,特别是一双眼睛,比以往更加清澈而深邃,而浑身上下,似乎都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超凡气质。 小灵的声音也同步响起:“你总算是醒过来了,还以为你已经沉迷无法自拔了呢!” “这才几个小时,我不是醒了吗!”周生生道。 “我晕,几个小时?” 小灵嘿嘿说:“你在云顶,已经整整二十九天。” 周生生眼睛猛的睁开,整个人有些抓狂,“怎么会?” “这二十九天,你完全在深度修炼,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一道空明的声音传来,是苏默来。 “这种情况,已进入了无我无心的顿悟状态,这种状态一个修行者终生都难得碰到一次,而你,做到了。现在,恭喜你进入无相境中级巅峰!” “无相境中级巅峰!” 周生生疑惑地看向苏默来?他最初只是认为可以进入无相境中级,完全没有想到会达到巅峰状态。 “进入无相境中级,意味着你正式步入场中级心法,你的魂力将达到五十一万斤,即五十一个兹!一击之下的合力会达到一百万斤。而到了巅峰状态,你的场中级心法将会超过五十一兹,当然具体达到多少,这全凭临场发挥。” “太,太好了!” “另外,魂力的提升意味着你的魂术将更加强大,原来耗费大量魂力的镇魂、摄魂和裂魂,以后再用会得心应手!” “先贤,我想快些进入无相境高级,我要怎么做?” “我的这缕残念已经完成了使命,即将消散,去问你师父法考尔吧,他会回答你更多……” 随着话音的落下,眼前的苏默来影像变得慢慢虚幻并最终消失。 周生生看向旁边的小灵和炽烈鸟,二者脚底神环熠熠生辉。 小灵竟然达到了九阶四级,进入了天真境中高级,而炽烈鸟也达到了九阶一级,进入了天真境中级。 神圣之光,真是太神奇了! “老大,你怎么还只是七十七级?”小灵问。 “这不挺好的吗?” 周生生笑着回答,他刚站起来,突然地面有些震动,下一秒,就感觉脚下的一切都塌了。 云顶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支撑的空中楼阁,疯狂塌陷。 无数的巨石、树木、花草、泥土…… 都在土崩瓦解,而自己在这些坍塌的山体中不断坠落,所见之处,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啊——!” 周生生大喝一声,“走!” 小灵、炽烈鸟立刻跟着他纵飞起来。 高空中,放眼望去,下面尘嚣扬起,漫天飞沙,迷蒙一片。 云顶,这见证自己成长的地方,没了! 栖止地,荒凉一片,一望无际,谁知道,在这栖止地沉睡着一位伟大的君主---万丈王卓西尼,十万年前的一场域外战争陨落于此,而这个卓西尼,就是图灵族的领袖和族长! 当周生生再次踏上这块土地时,心里不禁感叹,时间过得好快,距离他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整整过去了三年多。 红毛兽人锵出现在周生生面前,巨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周生生的视线。 “老朋友,来了!” 周生生点点头。 一身红毛的“锵”直接伸出大手抓起周生生将他放到肩膀上。 “锵”的毛发看起来根根扎人,但坐在上面却是很柔软,摸起来很丝滑,手感很好。 “周生生,你修为又长了!” “已经是无相境中级巅峰!” “啊,那魂力境界呢?” “好像是步入了场中级心法!” “太快了!这么多年,你我是碰到的第一个妖孽级天才!” “别,别表扬,我觉的还是慢了!” 说着话,两人再次来到那块巨大岩石边。 红毛兽人和周生生站在那里,拓扑多面体状呈现出各种三角形,多个三角形合围成的几何体,面与面之间仅有棱处是公共点,很是精妙,粗中带细刚中有直,但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红毛兽人将手放置于岩石立面上,一道绚丽金光,两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两人出现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四周淡蓝色墙面呈三角形凹凸衔接,每根线条似乎在慢慢蠕动,各种奇怪的构图,灵魂都被暗暗侵蚀。 周生生突然感觉到天地的浩瀚,宇宙的无穷,时空的变幻,人生的渺小,星辰的莫测。 不禁感叹,这是第四次,旧地重游,感觉却是大不相同。 一位头戴深蓝面罩全身钨蓝铠甲的神秘人渐渐浮现在眼前,正是栖止地的神护者法考尔,他拉开面罩,浑须发雪白,宛如战神气概。 周生生连忙躬身施礼,“周生生拜见法考尔前辈。” 法考尔仔细端详着周生生,眼睛有些放光。 “说你天赋异禀、灵明聪慧似乎已经不够!” “师父!” “哦,居然叫我师父?我可没说收你为徒!” “可是苏默来说你就是我师父!” “苏默来?他怎么样?” “我在云顶遇见了他,也只是残留一缕魂念,他佑我沐浴神圣之光。最后随着云顶坍塌一起消失!” “哎,我的好兄弟!这就是命运,这也是轮回!没有人能躲得过!” 法考尔一脸伤感。 他缓缓伸出手,一缕温暖荡漾在周生生头顶。 “果然,突破到了无相境中级,还到了巅峰,有些邪门? 啊,原来吞噬了一条灵脉,难怪玄力如此充沛。” “灵魂域度达到了四千,完全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了。魂力又强了,场中级心法进入了第一重!” “不得不说,这种晋升速度,即使在我们那个位面也是难得的!” “师父,我觉得还是太慢了!” “放屁,这速度还叫慢吗?为冲一个小境界,有些人花一辈子,还冲不动。而你这里,几个月破一个大境界,跟玩似的,你还说慢!” “师父,我想早日跨入造化境!” “高级境界,越到后边越难,要通过不断的参悟和积累,以你这样的速度,若顺利的话,最快也要十年以上。” 十年?! 周生生的有些崩了,他嘴巴动了动,一脸凄惶。 法考尔火眼金睛,“怎么,有心事?” “师父,徒儿确是有心事。” “说来听听。” 周生生一拱手,立刻将赵月儿与自己相恋,结果导致赵月儿血脉觉醒,被凤神宗认主,只剩十三年阳寿的事情和盘托出。 法考尔道:“如果十年才能达到无相境,时间根本就不够用,即使成功罢丁也不一定到得了你们那所谓的上苍界,即使到达上苍界,一切都是未知,那等待赵月儿的只能是一条悲伤的路! 哎,最关键的,你都不知能活到那时?!” “这!” “还有,你的心很大啊!不过这凤神殿可是绝对的超大势力,凤神殿的大道规则存于天地十万年,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可以改的。” 第618章 敞开手脚,杀人夺宝! “师父,徒儿救人心切,若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 “罢了,我看出来了,你这完全是对抗天道,我尽我所能帮你,尽快提升修为。” “谢谢师父!” “钱呢?” “啊,钱,上品灵石,带了来了吗?” “有啊,多少?” “两亿!” 周生生心里腹诽,修炼好耗钱,幸好从姚拓基手里弄到一堆上品灵石,否则,这种消耗速度,谁能顶得住! 一枚纳戒飘向法考尔。 看着两亿上品灵石被法考尔拿到手,周生生心里感叹。 “接下来,我教授你一套功法,叫‘厚德功’,这套功法之所以叫厚德功法,是因为它一点都不厚道也不讲德行。” “啊!” “而且它既不能攻击敌方,也不能增加自身防御,但却是我图灵独门秘笈,概不传外。” 这倒是奇怪,既不能攻击敌方,也不能增加自身防御,却是独门秘笈,这是个什么功法?周生生好奇心顿起。 “修练此秘笈的最大好处,就是每当你杀死一名武修后,他的修为会自动变成你的,杀的越多,积累的愈多,对方修为越高,则你的修为增长的也越快!” 啊,这倒是个好功法!周生生暗自思忖。前段时间干掉了那么多武圣,如果自己早有这套功法,那实力比现在要强上很多。 “不过这套功法太容易激起杀心,所以你必须要保证三不杀!” “哪,三不杀?” “不杀仁德之人,不杀守法之人,不轻启妄杀。” “这个我可以做到!” “我必须告诉你,如若违反了三不杀的原则,你将会出现反噬,肆意的杀戮,必然让你业力缠身,不但身体痛苦异常,你的修为也会出现或短或长的短时丧失!” “我会记住的。” “好,闭上眼睛,我传你功法!” 法考尔并拢双指,指向周生生眉心。 周生生慢慢闭上眼睛。立刻感觉很多奇怪的讯息疯狂冲入自己的脑海。 脑海中,一个奇异的精神空间,渐渐被打开。 与此同时,自己的身体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一开始还是温和的,突然一个瞬间,周生生感觉丹田气海之中,无数澎湃汹涌的真气不断凝聚,膨胀! 周生生满头大汗,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激涨,似乎随时要爆炸! “师……师父,这!” 轰! 眼前的漆黑变成一片白昼,周生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群山之巅,竟是云顶,云顶不是已经坍塌了吗? 不管了,他盘腿打坐, 面对远处的重峦叠嶂,无数鎏金色的符文如雨般落下,神秘晦涩,一瞬间周生生就感觉,体内的各种能量在各归其位,疯狂状态逐渐变得平和、流畅……紧接着晴空三万里处处是祥云。 张开嘴,吐出一口浊气。 扬起头,那里一只大雁飞过 伸出手,漂亮的雁毛飘飘摇摇落在掌心。 舒适、柔软、放松,周生生从未有过这种体验。 将雁毛握紧,渐渐地,雁毛在掌中融化、消失 周生生露出了笑容。 玄力和真元,和天地星空、诸天万界的种种联系,培育凝结圣灵……等等等,浩如烟海,厚德功集纳各种锻炼之法,也是层出不穷,简直打开了另外一个奇妙的修行世界,踏入了一个新的天地。 原来,修行还可以这样! “行了,功法已经传授给你了,以后的路怎么走,要靠你自己,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这个小家伙能走到何处?” “谢谢师父!”周生生深深一礼,待抬起头时,身体已经回在大荒之中。 红毛兽人“锵”站在身旁,一把将他拿起放在肩膀,淡声道:“你这一待就是一个月!” “啊,一个月,我怎么只感觉一小会儿!” “你太用心,完全融入其中,所以根夲感觉不到时间!” “晕!” “法考尔对你太好了。” 周生生点头:“确实不错!” “何止不错,你可能不知道,厚德功是单传,传给你,他就不会也再也不可能传给其他人了!” “啊!” “某种意义上说,他肯把厚德功传你,已经将你视为他的真传弟子!” “还有,这厚德功实际上是一种汲取术,修习了厚德功之后,水平提升会突飞猛进,晋级入境一日千里!当然,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的,要生死历练和战斗才有!” “你等等!” 周生生说着从“锵”的肩膀跳下,趴在赤褐色的土地上,对着栖止地方向,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站起身,他看向“锵”。 “我下次来,要带多少上品灵石?” “这要看你修行到何种地步了,若果真有突破到造化境的那一天,非十亿上品灵石不可!” “十亿!” 我的天,周生生的瞳孔都放大了! 此时,天空上突然出现十多艘巨大的云船,从东往西,快速穿行。 “锵”看着天空,道:“这两天突然变得热闹起来,以前中洲往西洲方向很少云船的,这两天却是突然暴增,而且都是大云船!” 周生生凝神看向云船,打开神识,他已经感受到一些强大气息的存在。 十多艘大云船,一艘五百人,就是五六千人,中洲的众多武修往西洲,这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他对“锵”道:“这么多中洲武修前往西洲,恐怕西洲出大事了,我要先走。” “好!” 言毕,周生生闪身消失在原地。 天空,一艘云船上,全部是魔云宗弟子! 足有五百三十人之多! 这都是魔云宗的精锐中的精锐,个个杀气腾腾! 云船最豪华的包厢内,魔云宗宗主夜旦站在窗口,凝神看着窗外,浑身上下弥漫着阴寒杀戮的气息。 在他身后,站着三名魔云宗长老,都是大武尊。 过了许久,魔云宗主夜旦突然道:“夜魔是我魔云宗的大供奉,是魔云宗的元老级人物,被周生生所伤,现在还未恢复元气,这个仇一定要报!” 一名长老道:“据夜魔说,这周生生拿着一把上古神弓,可杀神诛魔,这一趟西洲,还是要小心此人神技!” 另一名长老道:“无妨,据可靠消息,周生生已经消失有一个月,不知所踪,他们的两名超级武圣,一个去了南洲,一个闭关修炼,西洲最强者没有一个在,极度空虚,这正是我们大举进攻西洲的机会。” 夜旦冷笑一声:“说来说去,还是他们天下第二太拉胯,高武厚度完全不够,这次入西洲,首要目标是月亮城,我们无差别攻击,弟兄们可以大杀四方尽情屠戮,反抗者头颅一律悬于城门之上。要让他们知道,我魔云宗又回来了!” 一名长老道:“我魔云宗一直隐忍多年,这么大张旗鼓,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利?” “怕什么,这后边是武圣殿亲自筹划,据说他们的天才一代梁哉亲自出马,带领四名圣殿使,口号就是‘太溪复国,铲除反贼。’这反贼是谁?就是周生生,这周生生被他们武圣殿通缉,可以说整个中洲都容不下他,跟着武圣殿走,我们政治上正确!” “没错,这次来自中洲的大小宗门和各路势力就有一百多个,散修更是不计其数,大家有个共同的目标,敞开手脚,杀人夺宝!” 顿时,云船上传出了一道道兴奋的大笑声。 第619章 万毒宗和暗门 此时的西洲,可以说是无数中洲武修的梦幻之地。 在武圣殿等许多大势力的宣传下,西洲充满邪恶,因为大多数国家都废除了奴制,追求人人平等。 这,完全站在了中洲的对立面。 在狂轰滥炸的宣传中,这些中洲武修认为在西洲他们就是高人一等的,对于这些低劣的西洲人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做任何在中洲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即使放火杀人抢劫强奸,干了丧尽天良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会引起什么大势力的不满,更不怕被针对,因为这里的武道水平实在太低,完全不值一提。 他们以往都是通过击杀魔兽来强化自己修为和水平,但这里,他们可以直接将人作为击杀对象,可以使用平时顾忌的歹毒功法,随时随地修炼提升,现在的西洲,无疑就是他们梦想中的极乐世界。 带着一夜暴富的目的,这些武修成群结队地赶来。不断进入这些国家的城邦,肆无忌惮地打家劫舍。 这些武修门派众多,而且个个都强横野蛮,非常不好惹。 特别是散修高手,没有规矩以及法条的约束,完全地随心所欲。 不管正邪两道,只要有利益,立刻就杀人越货,之后逃之夭夭,难觅行踪。 夜郎国、香国、安国、公孙国甚至较远的内关国都开始乱,谋财害命的事情层出不穷,到处是打家劫舍弄得鸡飞狗跳。 中洲的这些武修太过强悍,这些地方的武修完全不是对手,各国的治安一片混乱,统治力也是岌岌可危。 所有的国家中,只有西部联盟的城池比较安定,在刘头仔、宗强等强手的出色组织下,处在最前沿的月亮城坚如磐石。 但,他们也感受到巨大压力。 中洲武修来犯者越来越多,武者修为也越来越高。 而月亮城内的一些势力亦是蠢蠢欲动,有内外勾连、伺机作乱之兆。倘若处置有差池,极可能酿成城破家亡的惨剧,令这座繁华盛景顷刻间沦为人间炼狱。 月亮城城主府。 刘头仔、宗强、姬天骄、段成举、洪蛮峰、范志正在进行殿前会议。 刘头仔道:“现在情况非常紧急,据统计已有一万多名中洲武武修在西洲各处横冲直撞。” 宗强道:“昨天,虽然加强了守备,城里已经戒严,但依然出现很多严重的治安问题,我现在已经下发禁制令,遇有不轨者,就地格杀勿论,这两天已经有两百多违法乱纪的中洲武修被斩杀!” 姬天骄问:“他们就不怕周生生,独孤燎,种世恒吗?” “他们似乎知道这些人都不在哦!” “种世恒去了南洲大邺国,独孤燎已经闭关半年,周生生前往域外云顶,很久没有音讯,这些中洲武修好像知道我们内部消息。” “没错,我们这里肯定有他们的细作!” “当前最压头的,每天仍有大量中洲武修源源不断的赶来,总数量预估至少三到四万人。” “他们打着恢复太溪国的旗号,要拥立原太子盛陆庭。” “盛陆庭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个不重要,弄个假盛陆庭,旗号立起来,可以师出有名,为他们劫掠找个由头!” “敌人势力强大,论单打独斗我们的军队不是对手。” “我们有注火军,有阵域军,我们还有团队的力量!” “这两天,辛好我们的注火军和阵域军,抵住了数名大武宗的袭击。” “若来的是武尊以上,能不能搞得定?” 姬天骄道:“我阵域军集合起来,完全可以抵得上一名武圣。” 范志道:“我注火军集合起来,也应可以抵得上一名武圣。” 刘头仔叹口气:“若他们来了不止一名武圣呢?这里的关键是弄清这些人中牵头的是谁?” 段成举道:“这些人来源很复杂,大小宗门百余,还有大量的散修。据说武圣殿的天才一代梁哉亲自带领武圣殿四大圣殿使前来,这应是目前最大的势力。” 宗强道:“要是周生生在这里就好了,这种压力真让人绝望!” 刘头仔皱了下眉头,敌人势大,连平时从不服输的宗强都自愧弗如,可见士气有多低迷。 他敲了敲桌面,“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在将士面前说任何泄气的话,一定要多鼓劲多煽动,给他们提供强大的正能量,让将士感受到最大的支持。” 姬天骄道:“没错,月亮城处于前沿地带,守住了月亮城,就守住了西部联盟的大后方,身为西部联盟首脑联席会员之一,我姬天骄在此立誓,誓与城池共存亡。” 众人顿时热血澎湃,纷纷起立,“我身为西部联盟首脑联席会员之一,我在此立誓,誓与城池共存亡!” 从中洲前往西洲的空域,十几艘云船在穿云破雾中前行,目的地直指西洲。 一艘云船上,汇聚着万毒宗、暗门以及一些散修。 此前,万毒宗和暗门因争包厢之事起了冲突,而后暂且言和,气氛看似归于平静。 万毒宗宗主对着几个手下沉声道:“你们几个速速传令下去,这暗门是中洲不可忽视的力量,暗杀手段极为高超,可不是什么善茬,让弟兄们轮值戒备,切不可着了他们的道。” “是!” 这边厢,暗门门主亦对手下叮嘱道:“这万毒宗用毒无孔不入,传令弟兄们,每个人须得面巾蒙嘴,吃喝之物必先试水,高度警惕,全方位戒备。” “是!” 夜幕降临,云船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万毒宗的巡逻小队突然发现过道上躺着三具尸体,都是万毒宗弟子,皆是一刀封喉而亡。 而暗门这边也在拐角处惊见五具兄弟的尸首,皆面目狰狞,七窍流血,显然是中毒而死。 万毒宗宗主听闻巡逻小队的汇报,怒不可遏。“好一个暗门,竟然真的玩阴的,暗地里对我万毒宗下此毒手!” 他目光阴鸷,即刻召集宗内高手,迅速布置任务,要 与暗门一较高低。 暗门门主亦是脸色阴沉,“万毒宗这群卑鄙宵小,居然敢在此时挑衅。”当下调兵遣将,排兵布阵。 空中,云船安静地行驶,但船上两拨人马各施手段,已经斗的不可开交。 一个暗中放毒,一个悄然暗杀,云船上瞬间陷入极度的恐怖之中,不断有人莫名其妙死去。 随着双方死亡人数的不断攀升,暗门门主高喊一声:“老子受不了,去告诉万毒宗宗主,云船甲板见。” 此时,万毒宗宗主也怒呵一声:“这么斗下去,人还未到西洲,就全死光了,派个人告知暗门,有种就到云船上的甲板上碰面。” 派往万毒宗通知的人很快返回,他对着暗门门主拱手弯腰道:“报,万毒宗宗主说好!” 话音刚落,突然鼻孔流血,他下意识抹了一把,紧接着眼睛耳朵都开始淌血,最后喉头一堵,一口黑血喷出,跟着浑身抽搐倒地身亡。 而他的后脖颈,隐隐有一根针眼。 暗门门主肺都气炸了,“好你个万毒宗,连个捎口信的都不放过。”正气愤间,万毒宗带口信的人来了,暗门门主忍着气听了他的口信,冷冷道:“玛的,那就甲板上见,谁不去谁是孙子!” 十分钟后,云船甲板上,万毒宗和暗门各据一方,剑拔弩张,相互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阴暗处,一道黑影立在那…… 第620章 挑拔 双方老大,正面站立,四目相对,满眼喷火。 万毒宗宗主冷声道:“你们暗门,心术不正,到处暗杀,居然在这云船上也肆意妄为,我派出个带口信的,刚讲完话就死了,你们暗门不讲德性,真不要脸!” 暗门门主冷哼道:“说不要脸,哪里比得上你们万毒宗,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们万毒宗到处下毒,我们暗门兄弟死伤惨重,你反倒恶人先告状!” 万毒宗宗主咬牙切齿。 “大家都是奔着去西洲发财的,这么斗下去,有什么好处吗?” “既然你知道,那我也明事理。行,我这死了这么多弟兄,给我个交待吧!” “交待,我们这死伤也不少,你也要给我个交待!” “那看样子谈不拢了。” “你说呢?” 双方说着说着,原本还算克制的言语交锋瞬间升级为赤裸裸的杀意。 那万毒宗的黑袍长老有些按捺不住,他双目赤红,眼白布满了血丝,额角青筋暴起,眼神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连带着周身散发出的毒气都浓烈了几分。 而对面的暗门门主更是身形微微前倾,周身杀气凝如实质,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云船上的桌椅在无形的气劲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眼看局面即将失控,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一触即发。 云船船主冷汗直流,心脏几乎要跳出。一旦这两位爷在船上动起手来,自己这艘价值不菲的云船恐怕就要变成一堆废铁,甚至自己也得跟着陪葬。 毕竟这两方势力皆非他所能惹得起的,一方是擅于用毒,另一方则是专精暗杀,无论得罪哪一方,对他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使不得,使不得啊!” 船主再也顾不得其它,挤入两人中间,张开双臂试图阻挡,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声音紧张而有些颤抖,“二位大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诸位,此时争斗,对大家皆无益处啊!咱们这艘云船承载着无数前往西洲淘金的豪杰,大家目的一致,都是为了寻求机缘、提升修为。倘若在此拼个两败俱伤,不仅耽误行程,更可能让那些暗中觊觎的宵小之徒坐收渔利。到时候,谁也无法顺利抵达目的地,岂不是辜负了大家的一番苦心?” 说到这里,船主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而且,在下觉得,这其中或许有挑拨离间的成分。二位都是聪明人,想必也察觉到了船上的一些异常。 还请二位冷静思量,莫要中了他人的圈套啊!” 一番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人微微一怔,眼中的杀意虽未完全消散,但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船主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万毒宗宗主和暗门门主互望一眼,心中虽仍有怒火,也觉得这番话不无道理。 万毒宗宗主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船主道:“不排除是有他人故意挑拨离间,暗中作祟,欲让我们自相残杀,从而坐收渔翁之利,我们先把事情捋捋清楚。” 众人陷入沉思。 突然,暗门这边有人猝然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接着便是七窍流血,暗门门主见状怒目圆睁,直接拔剑在手,释放脚底神环,竟是八十八级大战尊。 他吼道:“还说是有人挑拨离间,大家都在这里,你们万毒宗却是公然下毒,是可忍孰不可忍!” 万毒宗宗主心中一惊,立刻放出脚底神环,摆出架势,严阵以待,竟是八十九级大幻尊。 双方长老弟子立刻高度戒备,个个精神高度紧张,场面紧绷到一触即发。 黑暗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小心!” 本来大家高度紧张,这一声喊,直接触发了所有人的神经。 立刻,毒雾如潮水般猛然喷出,瞬间弥漫整个甲板,让人视线受阻。 “赶快蒙上口鼻!”暗门这边有人喊。 而在这迷蒙的毒雾中,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喊杀声、咒骂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云船在这激烈的激斗中不停地摇晃,东倒西歪仿佛随时都会倾覆。 万毒宗宗主凭借着对毒雾的熟悉,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其中,手中的毒掌凌厉拍出,所到之处,暗门弟子纷纷中招,痛苦倒地。 暗门门主也不甘示弱,他身形隐匿于黑暗之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杀意,让万毒宗的弟子防不胜防。 双方的高手们也都施展出各自的绝技,一时间,各种刺眼光芒不停闪耀,毒术、暗器、剑术、拳法、稀奇古怪的杀招交织在一起,打的既混乱又惊心动魄,拼的是你死我活。 云船的甲板在激烈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木屑横飞。 战斗激烈异常,就连不是这两个宗门的一众散修也难以幸免,惨遭波及,到处皆是喊杀声和凄惨的叫声。云船上更是燃起了冲天大火,火光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旁边云船上的人纷纷跑上甲板,观看这边的情况。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好像打的不可开交!” “这特么怎么还把船烧了!” “是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情况有些不对!” 一阵互砍之后。 破败的云船上,仅剩下暗门门主和万毒宗宗主二人。 果然实力最强的都是笑到最后。 “行了,你这卑鄙下作的宗门,如你所愿,把老子的家底都拼光了,我和你有仇吗?” 暗门门主怒声吼道。“你个暗门的渣滓,你也清楚咱们无仇无怨,那你犯得着暗杀我的人吗?” 堂堂八十九级大武尊万毒宗宗主咬牙切齿地反问道:“你的人若不下毒,我的人会暗杀吗?” 堂堂八十九级大武尊“你的人不暗杀我的人,我的人会下毒吗?”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倏地落在两人近前。 二人皆是一怔,以他们二人的修为,近处有人绝不可能毫无察觉。而这人的气息极为神秘,让人根本摸不清他的底细。 “你是何人?” 万毒宗宗主率先发问,手上已然捏着万毒符,蓄势待发。 那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银光一闪,万毒宗宗主的脑袋瞬间起飞,一腔热血如喷泉般射出。 嘭咚! 脑袋已经落了地,万毒宗宗主的身体还直立在那。 暗门门主牙齿顿时开始打颤。 这万毒宗宗主虽是用毒高手,但武力值亦极为不凡,是八十九级大武尊,纵横天下,罕有对手,居然被当场秒了! 最关键的是,这种杀法实在太快,快到他一个大武尊根本就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极力控制着不安的情绪,开口道:“阁下,是哪位?” “想知道?” “想知道。” “天下第二宗,周生生!” “啊!” 这名字一出,暗门门主顿时觉的双膝发软,因为一丝寒意,从周生生身上传递出来,冰冷的杀气,铺天盖地,瞬间禁锢住暗门门主,他捂着太阳穴,蜷缩着,差点跪倒在云船甲板上。 此前,他只是听闻过周生生的恶名,却从未领教过其究竟如何厉害,今日一见,竟被压制得全身下沉难以动弹,果然强大到让人胆寒。 “阁下若能饶我一命,来日必重谢!” “饶了你,西洲百姓遭的罪谁来负责?” 周生生随手一挥,暗门门主仰天倒地,脖子上汩汩流出鲜血,一脸愤懑, 他暗杀过无数人,却没想到自己也是死于非命! 周生生伸手一抓,两枚纳戒飘入掌心。 此时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丹田海出现轻微震荡,二人的修为果然转移到自己身上,“厚德功,果然是好功法!” 第621章 传说中的人物 此刻,云船已经烧到甲板,眼看就要解体崩溃。 周生生缓缓飘于空中,冷冷地看着。 这时,周围出现一些强大的气息。 很明显,如此大的动静已经把其他云船上的众多高手惊动,大家纷纷出来观望。 一时间,周生生感觉身上多了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周生生冷声道:“看够了吗?” 光线一闪,已经出现在一个人面前。 这个人,很特殊。 因为众多围观者中,其他武修都与他保持一定距离,有如众星捧月,神态恭谨,显示出此人的不凡。 这是一名墨袍男子,长发垂落,目光如绝世天剑,面容平静无波,却自有一种无双的气质浮现。 高贵、威严、霸道无比! 他漂浮于云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气势,一身的威压之力如渊似海,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上位者的王霸之气。 身后站着三位青衣人,个个神态倨傲。 此时,他脸色阴冷,眸光泛寒,凝视着周生生,一袭长袍随风鼓荡。 此人,正是大须宗宗主韩德驰。 周生生的突然出现,他却是不动如山,神态自若。 一股无敌的气息如渊似海,让人瞬间感到汗毛炸立。 周生生已明显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威压在于无声处中袭来,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这种感觉,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对方幽幽开口道:“身手不错,你就是周生生?” “你又是何人?” “大胆,竟敢对大须宗宗主韩德驰如此讲话?” 一旁的青衣人插话。 韩德驰!大须最顶尖强者,难怪如此! 韩德驰沉声道:“本宗主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质问!” 说着话,一道幽光自墨袍内逸出,体表瞬间浮起了淡蓝色火焰,一双眼瞳也完全变成了黑色,没有一丝眼白,眉心处有个诡异的符号,幽幽发光。 这,让他看上去有些阴森可怖。 一道风暴般的能量无形中碾压过来。 周生生瞬间窒息,只感觉到无穷的压力包裹了自身。 妈的,有点草率了, 浪到没边,一个瞬移竟然移到此人对面。 周生生暗自腹诽。 这传说中的人物果然强大,无相境中级巅峰, 这人,是整个苍界武道修为的顶尖人物之一,既使那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也不见得比他强! 左扑崖的强大,令人印象深刻。 第一次见面,不过三招完败,第二次见面,打了十招差点完犊子。 现在,他周生生虽然也是无相境中级巅峰,但是刚刚达到,取巧的成份居多,厚度和底蕴和眼前这位根本没法比! 此人一出现,时空都好像凝滞一般,自己凶多吉少! 周生生没说多话。 现在,前前后后都是中洲武修,一个个虎视眈眈,论单打独斗,他根本不惧 ,可一旦这些人都围上来,自己将极为被动。 当然,这种被动,在场的都看的出来! “管你是谁!” 他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朝着云船行驶的反方向掠去 。 “不打了?刚才不还很吊!” “是啊,牛逼哄哄的,还问看够了没?” 围观的一些修士戏谑。 “想跑!” 韩德驰聚气化翼,如一道闪电划出紧追不舍。 另外三人见状身形飞纵,嗖嗖嗖“地跟了上去 “那是周生生,赶快追!” “追犊子,小心送命!” “怕什么,有大须宗的韩宗主在前顶着!” 远处一些强者大呼小叫,也是立刻追赶。 众多强者聚气化翼,冲破云霄,天空绚烂五彩纷呈,一条条彩线纵横云端,似有无数道流星划过。 周生生脚踩正天罡,正天罡每秒可达到一千米,韩德驰的速度最快不会超过每秒四百米,如果他想跑,韩德驰根本追不上。 但,他另有想法,将所有人的距离拉开,就可以腾出手来各个击破。 很自然的地控制着速度,每秒不会超过四百米,一旦和韩德驰距离拉远,他又会不露痕迹地放慢一些。 他们两人的速度比之其他人快出几倍不止,而其他的强者尽管全力追赶,但差距明显,很快就拉开距离,不一刻,就远远落在后边。 十多分钟后,周生生后边只有韩德驰一人。 一个大回旋,周生生悬停空中。 韩德驰也是缓缓停下,两人距离二十米对峙。 韩德驰浑身虚光缭绕,浓郁的光元素在空气中流转,三色复翼轻轻抖动,仿若天人降临。 “居然不跑了?” “总是跑,没意思!” “周生生,你的确是了得,如果是在以往,我会非常惜才,甚至要收你为徒。但你欠大须的太多,我大须年轻才俊韩世子韩拉钉被你弄得神智不清,大须宗执法院赖精德二长老被你狂殴降格降级,还有你对我大须做的种种恶行罄竹难书简直罪不可赦!” “他们杀我在先,难道你不清楚吗?” “那又怎样?你为什么要还手!” “为什么还手?” 周生生冷笑一声,“你他妈的,一个堂堂无敌武圣,威名天下的逐浪宗宗主,居然有这样狗屁逻辑!我还真是无语!” “小畜生,狗屁逻辑也好,正常逻辑也好,横竖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呢?” “所以,今天我只能杀了你,天上地下,没有人解救得了你!当然,我不会那么快杀掉你,我要把你活生生擒拿,废掉修为神通,吊起来让你承受九九八十一日扒皮剜心之苦!我要慢慢折磨死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如此,难泄我心头之恨!” “够歹毒,够狠辣,够变态,啧啧,要是有面镜子就好,你现在的样子十分有趣的很!” “有趣?” “就像个十足的怨妇!” 周生生看着韩德驰,似是看小丑一般。 如此眼神,如此轻慢,如此挑衅,让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韩德驰怒火中烧,心中对周生生已经判了一万次死刑。 他这般顶级的存在,世人景仰的人物,颐指气使,睥睨天下,岂能容忍他人撒野。 “大胆狂徒!” 韩德驰脸上阴沉无比,身上玄气爆发,一瞬间,天空似乎都暗了下来,天地间的光芒都在被他的身体所吞噬,黑气弥漫,仿佛末日来临。 “本尊拥有这世上最强幻兽,掌控神道法则,你这区区蝼蚁,只配在我面前颤栗!呵呵呵呵!” 他单手结印,一团黑色物体出现,似乎是某个巨大的幻兽,而在周生生看到它时,幻兽原本盘在一起的躯体忽然拉开,现出两个巨大的漆黑头颅,每个头都呈三角状,红色的口中吐着乌黑色的信子,细小的眼睛里更是放射着让人惊悚的光芒,昂起的身体遮天蔽日,赫然是一只两头吞天蟒!!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让的周生生为之一怔。 竟然是大主宰级玄兽,压迫感极强,已经无限接近超级主宰! 第622章 颠峰对决 这生着两个脑袋的吞天巨蟒盘踞于暗域之中,周身散出的阴寒气息如冰狱降临,光是气息便足以让人心胆俱裂。 呲!! 一侧蛇头骤然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黑电,挟着腥风暴射而至!巨口张开如无底深渊,森白倒钩毒牙泛着致命寒芒,只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窟,魂飞魄散。 周生生身形骤闪,险之又险横移数十米开外。 另一颗蛇头已然紧随其后,狂暴扑杀!他再度腾身急躲,身影堪堪擦过毒牙边缘。 下一秒,一道猩红锐光乍然破空。 吞天蟒两条蛇信如血色利箭爆射而出,快到极致,根本无从预判! 周生生猝不及防,情急之下猛地仰头偏身,只觉两股凌厉无匹的劲气擦着喉管一掠而过,刺骨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心脏骤然一缩,几乎骤停。 喘息未停,黑暗之中,水桶粗的巨蟒长尾携着毁山裂石的狂暴之力,如巨鞭铺天盖地横扫而至,避无可避! 嘭! 一声沉闷巨响震彻耳畔, 周生生硬扛下此重击,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一口腥甜涌上喉头,殷红鲜血自嘴角缓缓溢出,染红了下颌。 一片黑光照射而出,将周生生包裹其中,韩德驰如影随形,缓缓从身上掏出一把风月斩。 漆黑的夜空,月光如水,风月斩两头发出瘆人的寒光。 小知连忙喊道:“小心,这是风月斩,是整个苍界仅有的五把神级兵器之一,凭此神兵,韩德驰的实力至少可以提升百分之三十!” 妈的, 已经碾压了, 还拿出这玩艺,是真往死里干呢! 随着韩德驰手腕的抖动,风月斩凌空划过,一道月牙状的玄光骤闪而出,直射周生生,玄光所到之处,带起刺耳无比的空间撕裂声,响彻夜空。 感觉到周围空间的隐隐发颤,周生生旋即展开玄力盾,大片星光暴射,将黑气荡开。 然而,下一秒,一股狂风汹涌卷起,笼罩了周生生所在千米范围,周生生的头发、衣着被狠狠带起,猎猎作响,身躯虽然在半空却如钉在了地面,难以动弹。 庞大的力量之下,仿佛周围的空间,乃至天地都被彻底的封锁。 这是……什么力量! 难道是, 神道法则, 禁锢之力! 没错,韩德驰是大须武道第一人,已然掌握神道法则的禁锢之力! 他脚踩神环,带着七个箭头的九道蓝黑色神环璀璨耀眼,缓缓飘至周生生面前,冷声道:“小子,也让你感受一下被虐的滋味!马了巴子,仗着有几分能耐,就不知天高地厚!” 虽然有不灭神罚,虽然有圣羽玄甲,虽然有玄力盾,但挤压在身上的剧痛,让周生生深刻体悟。 以往与他对战的那些人实力确实差强人意,从来没给过他这般无与伦比的压力。 现在,一个掌握神道法则的无敌武圣让他人间清醒。 当然,也催生了他不灭神罚的底蕴,那就是,绝不屈服。 随着周生生步入无相境中期巅峰,这种底蕴也无形中随之强大。 此时此刻,一股无与伦比的武道意志勃然而生。 韩德驰一脸轻蔑。 “咦,居然能够抗住我的神道威压!不过也就这样了,你当真以为有资格和老夫一战吗!老夫,有着上天赐予的禁锢之力和王霸之躯,岂是你西洲小儿所比!在老夫的风月斩下,你只配俯首下跪!!” 此时,周生生眉心闪出一丝细微的蓝色光亮,而周围的禁制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消融。 幸好他获得了“司天之气、在泉之灵”,强大的法则之力刺激下,这两股大道气运再次被激活,而他的玄力也在迅速凝聚。 韩德驰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会这样?! 这个周生生明明已经被我的禁锢之力镇压, 怎么还会拥有这种的力量气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本想以压倒性的优势镇压住周生生,再慢慢折磨他,可现在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这个周生生可以无视他的禁锢之力。 他立刻挥动风月斩。 一大片青色光幕顿时荡漾开来,恐怖的力道,不可阻挡,简直不可违逆,可泯灭一切。 寒光微闪,一记霸道无比的玄光骤闪而出,直劈周生生,空间被粗暴的切开,下一幕没有意外的话就是血肉分离! 然而,没有意外就是会有意外,迎接他的是周生生迎头一击。 轰! 一股巨力从风月斩上传来,韩德驰的手臂被狠狠荡开,身体向后一个趔趄。 百衍兵! 韩德驰嘴巴惊讶张大, 果然是百衍兵! 传说中的域外神兵,竟然,真的在这家伙手里。 周生生挣脱禁制,浑身散发着金黄色的光焰,身体骤然向前,全身一下子卷起足有数十米高的风旋,冲向韩德驰。 一股强大的杀意随即狂猛释放,刹那间,空中飞舞着无数的刀剑之影。 这, 这是什么? 韩德驰略微有些惊慌, 轰! 一声雷鸣,韩德驰的手中已扬起风月斩,伴随着嘶鸣,身后漆黑大蛇也是突然杀出。周生生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蓝眸一闪。 魂杀! 大蛇顿时怔住,无法动弹! 什么? 韩德驰已觉情况不对,自己的吞天蟒从来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怎么会僵住了? 他连忙驱动魂念企图摇醒幻兽。 周生生如闪电般再次冲来,韩德驰急忙祭起风月斩,两把兵器当空相撞,两股力量也瞬间碰触、交叠在了一起。 轰! 惊天炸响。 韩德驰瞬间被震出千米之外,惊讶之余,他并没注意到手中风月斩已经出现细小裂纹。 半空的爆炸像是两颗星辰碰撞产生的绚烂火花,刺眼至极,强大能量交织,冲击波席卷了整片天地。 地面上无数巨石倒塌,方圆数千米内的云朵也全部被这股冲击波冲散。 下一秒,空间一阵扭曲,周生生再次杀到,仿若搏命的疯子。 韩德驰心惊:这家伙打起来,完全处癫狂状态。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神兵碰撞,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轰鸣,短短数息,已经打了百十来回合。 此时,周生生消耗巨大,连续大招,让他的身体承受了相当大的负荷,在反冲力下,他向后趔趄,嘴巴张开,一口鲜血喷出,溅射在百衍兵上。 嗡…… 百衍兵发出一声长鸣,响彻天地! 第623章 残魂不灭 而韩德驰,也是伤了元气,满眼的血丝,凝视着周生生的方向,双手不住地颤抖。 他的虎口都已经开裂,血不停地流,但诡异的是,那伤口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空间仿佛都静止了。 嗡—— 令人心悸的响声,划破天地,一道虚影自眼前浮现,刚猛霸道的威压弥散开来。 周生生呼啸而至,一刀挥出,气贯长空。 龙怒! 这是周生生成为无相境中期巅峰的最强一击,也是他出道以来的最强一击。 韩德驰脸色无比阴沉,运气发力,他高声怒吼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天地杀! 声音落下,韩德驰双手举起风月斩,身后忽地立起一尊高大巨人,黑光闪耀。 生死关头,韩德驰竟然唤出自己的本命法相,出现天地法相,这是要拼命了。 下一秒。 轰—— 无尽的光幕直接爆炸开来。 顿时,大道嗡鸣,黑雾环绕,一瞬间,风月斩周围的空间忽然扭曲了起来,就连韩德驰本人,都陷入了剧烈扭曲的空间之中,这是韩德驰必杀技,也是他的一生绝学。 神兵。当空相撞,天地之力同时爆开,这一刻,就如同两座山岳碰撞到了一起,天地激荡,狂风呼啸,所有的气流都被强横无比的玄力洪流排开。 整个天空,竟然出现短暂的虚无。 轰! 韩德驰须发皆张,衣袍大开,衣袖脆烂,而他的绝世神兵风月斩凌空震碎。 刹那之间,韩德驰如断线的风筝不受掌控,直直崩飞1出去。 此时,他一脸错愕,目瞪口呆看着两手,那里两手空空、全都是血,而身上,已是布满了上百道切出的血口,他的护甲更是顷刻间变成蜂窝,情急之下,他连忙打开玄力盾。 周生生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一个瞬移,欺身上前,一秒八十八刀,如银河坠地,寒芒肆意倾泻,层层破开他的玄力盾,一息不到,韩德驰的身体被疯狂肆虐,鲜血从口中和身上飚出,一片血雾漫飘,他整个人已经变成烂肉一团,空洞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支离破碎的身体直直坠落而下。 嘭!尘土飞扬,韩德驰一动不动。 吞天蟒也随即消失。 炽烈无匹的火光轰然冲霄,直破数万米苍穹,将整片天幕都染成妖异而绚烂的红紫交织之色。赤芒如瀑,紫焰如潮,天地间再无半分原色,万里山河在这等煌煌天威之下尽数失色,日月无光,风云倒卷,仿佛整片天地都被这一道火光生生焚亮!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瞬间惊动了九天之下所有修士。 远处疾驰追赶的身影骤然顿足,云船之上的强者齐齐抬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横贯天地的焰柱牢牢吸住,心神震颤,骇然无比。 战场中央,周生生浑身浴血,气息虚浮到了极致,他缓缓松开紧握百衍兵的手掌,神兵嗡鸣着垂落光华,而他本人也再难维持身形,如一片卸力的枯叶,自半空缓缓下坠,轻飘飘落向地面。 地面之上,韩德驰早已被轰得血肉模糊、身躯崩碎,早已不成人形,只剩一团焦黑扭曲的残躯,再无半分生机。 可就在周生生即将落地的刹那,一道极淡、极冷的淡绿色幽光,竟毫无征兆地从那焦黑残躯之下悄然亮起! 微光微弱,却带着一股刺骨的诡异寒意,紧接着,那黑乎乎、烂作一团的躯体深处,数道原本隐于血肉间的玄脉,竟在火光余烬中缓缓浮现,由浅转浓,最终化作幽深如墨、泛着死意的深绿色,如同沉睡万古的邪物,在死寂之中,缓缓睁开了眼。 诡异中,原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韩德驰手指动了下,接着身体抖了下。 绿色中夹杂着深红的光从他的身体中间快速的蔓延,逐渐的笼罩他各个部位,下一刻,手臂躯干肩膀甚至于头发都成了幽幽的红绿色。 转眼间,这家伙竟慢慢地站了起来。 光芒变得越来越强,身上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残肢断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恢复。 “什么!?” 周生生的眼球差点惊的掉出。 此情此景,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惊悚最无法相信的一幕。 现在,韩德驰的身上的伤全部消失不见。 全身散发着红绿色的韩德驰站直身体,长发飞扬,双臂怒张…… “老夫乃王霸之躯,永远打不死,永远打不死,比金刚还强硬!哈哈,防御力超强、攻击力超强、速度超强、恢复效果更是超强!无敌!” 话音落,他抬眼看向上方,怒目而视,本命天地法相再次突然出现。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气息死死锁定,一股苍茫、强横、沉重到极点的威压,就如万座叠加在一起的山岳,悬于巅顶。 上方,百衍兵已经化身一根巨大棒槌,狠狠砸下…… 寂灭! 飓风骤起,乌云盖日,百衍兵的超强攻击让他如临深渊。 若是普通兵器也就罢了,这是域外神兵,攻击增幅百分之百,非人力可敌! 轰!!! 宛若地底火山忽然爆发,狂暴无比的冲击力从头到脚,瞬间将他的内脏和玄脉完全摧毁,那致命的冲击力,穿透玄力盾,穿透他的躯干,碾碎一切阻碍。 韩德驰眼前一黑,肉身直接爆开,散起漫天的碎肉血水,最远的,炸裂到数千米之外……别说全尸,连一根完整的手指都没有留下,惨不忍睹。 周生生长长嘘了口气,缓缓飘落,刚才的一击前所未有,几乎透支了他的全部玄力。 即便是这一击,他也不相信能将对方彻底杀死。 定定神,上前一步。 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 只见,地上散乱的血肉化成无数的黑点,漂浮起来,很快凝练成一团黑云,瞬间飘远…… 空中,万火余烬尚未散尽,红紫交织的天幕依旧扭曲翻涌,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冰冷威压骤然降临,无孔不入地钻入每一寸经脉。周生生才刚落地,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一股源自灵魂被锁定的寒意便猛地攫住了他,头皮发麻,背脊瞬间爬满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毛骨悚然的惊悚感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冥冥之中,一道不含半分人气、冰冷如九幽寒铁的声音穿透虚空,直直炸响在他的识海之中: “周生生,你毁我肉身,破我本命天地法相,迟早要血债血偿!” “我靠,果然,这都杀不死?!” 周生生心头狂跳,惊怒交加,一股难以置信的骇然席卷全身。 不愧是执掌神道法则的顶尖大人物,肉身尽碎、玄脉异变之下,竟还能残魂不灭,留下如此狠戾的诅咒! 掌中一抓,一枚纳戒到手,与此同时,丹田海出现剧烈动荡,无相境中级的修为加持等身,让他功力大增。 最让周生生意外的是,他隐隐感悟到自己也拥有了神道法则的力量——禁锢之力。 厚德功,爱死人了! 虽然没有彻底杀死对方,但毁了肉身破了本命天地法相,同样可以强夺对方战技和修为。 此刻,周生生双手颤抖不止,双腿亦在微微打颤。这一役堪称他出道以来最为艰难的苦战,尽管时间不长,却竭尽所能,已耗干他的玄力。 收起百衍兵,他索性就地坐下,沉心调息。 就在此时,四道强大的气息迅速逼近。 危机再度降临…… 第624章 最好的时机 来者正是魔云宗宗主夜旦、拓跋家家主以及大须宗的两名长老。 四人一路追逐周生生和韩德驰,始终未能追上,方才被那天地间的奇异之象所吸引,感觉天空都在塌陷一般, 找到方向,四人这才匆匆赶来,完全被眼前一幕惊呆。 方圆数万米的地上焦黑一片,泥土好像被重新翻过一道,凌乱狼藉,火苗四处乱窜。 而周生生则身心俱疲地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只有这小子,韩大宗主呢?” 场中的情景令让四人很是惊异。 魔云宗宗主满心疑惑,“不对啊,韩大宗主呢?怎么不见其人?” 此刻,周生生早已捕捉到四道黑影正朝着自己步步紧逼,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浑身的力气早已被抽空,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咬牙,凭着一股不甘,死死攥紧拳头,手臂撑着地面,拼尽全力想要直起身来。 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虚软得面条,刚勉强撑起半个身子,眼前便阵阵发黑,一阵天旋,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回地面,沉闷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魔云宗宗主大喜。 “虽然韩大宗主不在,但这个西洲小儿如今身负重伤,已然站不起来了,我四人合力,必能将此子击杀!” 话音落,四人便如闪电一般朝着周生生猛冲而去。 周生生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若是在平时,他根本不会将这四人放在眼里,一个天真境中级,三个天真境初级,他甚至可以秒杀。 但现在他虎落平阳,体力极度透支,根本难以抵挡。 在四人狞笑着欺近,杀意几乎要将周生生彻底吞噬的刹那—— 虚空骤然一滞,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息凭空炸开,狂风骤至。 一道孤影从自虚空中踏出,稳稳拦在周生生身前,如一座山岳横亘。 威压轰然铺开,刹那间锁住全场。 四人只觉浑身一僵,血脉仿佛都要凝固,脚下步伐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硬生生顿在原地,再难向前半步。 原本凌厉的杀机,在这股恐怖气息面前,瞬间被碾得支离破碎。 “谁敢近身!” 来人一声怒喝,声音尖利,刺得众人耳膜生疼。 而他身后,一只长着三个头的大鸟蓄势待发,竟是一只主宰级魔兽。 定睛一看,站在周生生身前的是一黑甲武士,手执一把三棱短锏,威风凛凛,全身被甲胄包裹,连脸都看不到。脚下带着三颗箭头的九道红黑神环慢慢旋转着,熠熠生辉。 正是小灵。 “九十三级武圣!” 四人皆是一惊。 魔云宗宗主嘿嘿一笑,“诸位,不要怕,我们的实力不弱于对方!” 大须宗的一名长老道:“可是真打起来,我们也不见得会占便宜!” 拓跋家家主道:“那我们就再等等,云船之上那么多强者,相信他们会马上赶来,到时我们一拥而上,胜算在握!” 黑甲武士冷哼一声:“你们这群垃圾,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今日有我灵爷在,你们没有机会张狂!” 大须宗长老急切道:“这位。我只问一句,我家韩德驰大宗主呢?” 小灵不屑回答:“死了!” “你放屁,我家韩大宗主乃是王霸之躯,不死之身,怎么可能死?” “好啊,那你赶快滚赶快去找!” “他是在分化我们,别听他的鬼话,我们不要走散!” 魔云宗宗主说完做了个手势,阻止大须宗长老再说话, 他看向黑甲武士。 “阁下,不知是哪条道上的?这周生生身怀异宝无数,得任何一个都可以纵横天下,我们,何不好好合作?” 拓跋家家主道:“是啊,我们也可以商量,你可以得大头,我们只要小部分……” 黑甲武士就这么站着,并未回话。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皆是武宗以上的强者,足足二十多。 魔云宗宗主语气开始变得强硬,“阁下,我们来了这么多人,打你们三个足够,你最好知趣!” “滚!” 一名法尊道:“好狂妄,武圣有什么了不起,难道你不怕死吗?” “呲,怕死?我是怕我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一不小心砸死你!” 法尊眉头一拧,凌空砸过去一道闪电,闪电还未落下,一道人影朝着他暴冲而来,他刚要闪避。 呲! 法尊的法力盾当空被击碎,而法尊本人身体瞬间爆开,随着血花四溅,五脏六腑抛洒一地! 黑甲武士扛起短锏,转眼已走回周生生旁边,重新昂首站立,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这……” 黑衣甲士太强,强的有些变态,堂堂一个武尊强者,竟然在他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眨眼之间就从这个世界消失! 这一幕,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实际上,打败一名武尊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击毙命。 这,是秒杀啊! 场中寂静无声! 这周生生就够强大,帮手也不弱啊! 这种实力,谁不忌惮! 但是周生生就在眼前,明眼人都看的出,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现在是人都不想放弃! 杀了周生生,不但一战成名,还可以一夜暴富,可谓是名利双收! 何况己方阵营魔云宗宗主也是一名九十三级的武圣,相差无两。 当下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虽然如此,还是有些人退走了。 这些人见识到黑甲武士的恐怖,果断选择撤退。 因为眼前的可不止是黑甲武士一个人,还有一只主宰级的大鸟,这也是相当于一名初级武圣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若周生生恢复过来,恐怕想走都会来不及! 现在,场中只余下不到二十人,都在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动手。 魔云宗宗主道:“阁下,你这真是要与我中洲所有武修为敌吗?” 黑甲武士扬起头,“有本事就来战,何必那么多废话?不过我可提醒你,你现在若走,我不会为难你,但你若执迷不悟,等会想走都来不及!” 大须宗长老道:“不能再拖延了,如果周生生一旦恢复,后果难料!” 没错,现在是周生生最虚弱的时候,现在不杀周生生,以后再难碰到这么好的机会。 想到这,魔云宗宗主等人互相看了下,微微点头,然后一起逼向黑甲武士。 场中,走在最前的中洲武修一方是魔云宗宗主、拓跋家家主为首的七名武修。 七名天真境! 虽然他们走在最前面,但个个心怀鬼胎,心里戒备无比。 紧跟其后的,是十余名玄宗境高手。 第625章 给他个机会 就在这时,炽烈鸟突然雄起,啸砺一声。 这一声,激荡长空。 众人皆是一惊。 地上打坐的周生生突然睁开双眼,身后十八把飞刀随即悬浮而起,耀眼夺目。 嗡……! 刀刃的抖动传递给在场的所有人,那是索魂的声音。 周生生, 醒了! 眼前的一幕,让这些蠢蠢欲动的人们,瞪大了眼睛,心神刹那被惊恐占据。 他,他是装的! 有人失声喊出来。 下一刻,一股神圣而浩瀚的大势,笼罩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深深的窒息感,有几个玄力相对较弱的脸色发白,胸腔欲裂。 “给了你们机会,居然不要,那就莫怪本君手下无情!” 站在最前的魔云宗宗主夜旦狂叫一声:“诸位,他还未恢复,和他拼了!” 言罢,一名暗影卫随即被召唤出,一人一卫闪电般冲向周生生,势若惊雷! 嘶!! 空间被一道白光粗暴的撕裂,未等魔云宗宗主近身,周生生已经出现在他眼前,手中寂玄刀早已送出。 魔云宗宗主眼睛死死的瞪大,血丝如蜘蛛网般布满眼球,缓缓的,他垂下脑袋,有些涣散的目光,清楚的看到一把长刃,从肚脐眼完完全全的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他,魔云宗宗主夜旦,九十三级武圣,如豆腐一般被洞穿身体。 “怎么如此之快?老子,一出场就嘠了!” 这是魔云宗宗主在人世间最后一句话。 准备上前的拓跋家家主看的是眼皮狂跳,无法抑制的寒意不断从心底涌起, 他瞬间清醒,双膝一软躬身对着周生生一礼,态度诚恳道:“我是拓跋家家主,尊敬的生生阁下,您有所不知,我是热爱和平的!” 周生生眼睛瞪起,左手轻抬。 拓跋家主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横着飘落过去,摔落在黑甲武士脚下。 一把短锏立刻抵在他的头上,冰冷彻骨。 一名大须宗长老厉声喊道:“大家分散快跑!” 众人闻听此言,如梦方醒,立刻聚气化翼,化作流光四散奔逃。 周生生抬头,心念一动! 嗡! 十八把飞刀突然爆鸣,紧接着,飞刀冲天而起,朝着四周激射而去。 瞬息间,整个天际直接被撕裂出近百道空间裂缝,极其骇人。 “嘭嘭嘭…….” 漆黑的空中,刀光耀眼,随着一道道闷响声传出,飞纵出去的众多强者皆是中刀应声跌落,小灵和炽烈鸟迅速上前补刀。 “你们整的这一出,代价挺大啊!” 拓跋家家主看呆了,连连点头回答:“阁下说的极是。” 幸好自己反应快,及时表达了爱好和平的美好心愿! 不过自己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还是要继续表达,俯首甘尔,愿效犬马之劳的愿望。 他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一脸无辜,低声哀求:“公子阁下,若能饶本人一命,本人定当唯阁下马首是瞻。” 此刻的拓跋家主浑身战栗,恐惧如冰水灌顶,将他彻底淹没。他悔不当初,恨自己鬼迷心窍,竟蹚这趟浑水。如今大势已去,他心中唯一的奢望,便是周生生能动一丝恻隐之心,饶他一条贱命。 周生生衣袂飘起,身后是呼啸的风,他冷哼一声,“拓跋家主莫不是以为仅凭一句话就可以逃过此劫吧?” 拓跋家主急切地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这里有镇宗之宝,是稀世秘笈,愿献给大神,只求饶我一命。” 说着,手忙脚乱掏出一张贝叶递上。 “《九方大罗盘诀》!” 周生生看着这书,心里思忖,这九方大罗盘诀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很明显,地上的尸体引起了这些飞禽的注意。 拓跋家主内心忐忑不已,期盼着这秘笈可以打动周生生。 周生生看了看,挑眉道:“就这?” “我,我这里还有一个宝贝,九方大罗盘!这还是我家老祖给我的传家秘宝,据说是方外之物,我到现在还没有参透!” 拓跋家主说着哆哆嗦嗦献出一个巴掌大小阵盘一样的东西,一脸的不舍。 小知连忙道:“这是好东西,可以让你获得超绝功法!” 周生生眼神犀利,一眼看出这九方大罗盘的不俗,当然,这九方大罗盘好像并不完整,有明显的修复痕迹。 “这上面是你修复的?” “是,是在下!” “原来你还是个锻器师?” 拓跋家主赶忙应道:“回禀阁下,本人师承段水流大师,如今是二品锻器师。” “段水流,你倒是要辱没他的名声!” 周生生收起写着秘笈的贝叶,目光一凝。 “那我且问你,此次去往西边劫掠的中洲修士有多少人?谁发起的?哪个领头?” 拓跋家主连忙道:“公子,是武圣殿造势,领头的据说有武圣殿、大须宗和共助会,私下还有式神宗、煞魔藩和魔云宗,大致算起来不少于十万人。” 脚下的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感到不安。拓跋家主内心纠结,生怕说出来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但又不敢有所隐瞒。 周生生微微点头, “这声势倒是浩大!” 拓跋家主连连附和:“是是,有武圣殿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后边站着,所有武修都是如打了鸡血般受蛊惑,都认为到西洲可以打家劫舍为所欲为,我也是不知深浅,深受其害。” “武圣殿的人呢?” “至今没看到!” 拓跋家主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此时满心都是对武圣殿的怨恨,若不是他们,自己何至于陷入如此绝境。 周生生沉吟片刻,道:“你可以走了。” 小灵收起短锏,拓跋家主连滚带爬地跪在周生生面前,连磕三个响头,随后迅速转身离开。 小灵看向周生生,“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带着人反攻倒算?” 周生生笑笑:“给他一个机会。” 第626章 马上调转船头 拓跋家主捡回一条命,心中惊呼万幸,一路狂奔,有如丧家之犬,疯也似的往拓跋家云船方向遁逃。 风声在耳畔尖啸,脚下云层飞速倒退,他连呼吸都不敢放缓,更不敢回头哪怕一眼,只觉得周生生那道冰冷的目光,还死死钉在自己后背,下一秒就会追上来将他碾成齑粉…… 这厮连韩德驰都能杀,要杀他拓跋,和踩死一只蚂蚁根本没区别。 一路亡命奔逃,玄力耗尽的酸痛席卷四肢百骸,他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硬撑,终于踉跄着跌落在插着拓跋家旗帜的云船甲板之上。 落地的瞬间双腿发软,险些跌倒。 周遭拓跋家的护卫、管事瞬间围拢上来,云船船主也快步上前,正要开口询问情况,却被拓跋家主歇斯底里的嘶吼打断,那声音里裹着惊魂未定的颤栗与刻入骨髓的急迫: “船主!立刻!马上调转船头!全速驶离此地!一刻都不要停!快!!” 这句话让大家吃惊不已,皆是面露不解。 船主疑惑道:“拓跋家主,你确定没有搞错?” “叫你掉头就掉头,唧唧歪歪干什么,快!” 拓跋家主又对手下道:“你们几个速速撤掉船顶的拓跋家旗子,快去!” “是。” 发完号令,拓跋家主焦躁不安。 此一行哪里是发财,简直去送命! 他看着外面十余艘浩浩荡荡的船队,内心惶惶,预感将有大事发生,只想尽快远离这里,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拓跋家几名长老连忙站出来,拱手问:“家主,您下此令是何用意?” 拓跋家主厉声道:“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马上抓紧时间,立刻掉头,离开此地。” 看到拓跋家主去意已决,几位长老虽然不解,但也只能服从,连忙督促云船赶紧掉头。 这艘云船除了拓跋家的人,还有一些散修,看到云船掉头,个个愤愤不平。 拓跋家主突如其来的返航令,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这些人的发财梦。 这些散修本是怀揣着西域淘金的执念,从中州万里迢迢搭乘云船而来。资费如金,债台高筑,他们盼着这一去便满载而归,如今半途而废,不仅是梦碎,更是实实在在的血本无归。 几个性子急躁的散修已然按捺不住,眼底闪烁着贪婪与暴戾的凶光,暗中凑在一处窃窃私语,竟隐隐有要与拓跋家分庭抗礼、逼船改道的架势。 甲板之上,拓跋家主冷眼扫过这一切,面上不动声色,声线却冷如淬冰,字字诛心:“我知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想走的,边上便有其他云船,你们自可换乘离去。但我拓跋家今日,必须就此撤离。” 他顿了顿,狠声道:“若是有人敢拦阻我拓跋家去路,休怪我手下无情,斩草除根!” 拓跋家主现在真是烦躁不已,他知道此时此刻必须决绝果断,不能有丝毫犹豫和心软! 轰隆隆! 云船引擎怒吼,巨大的云帆骤然转向,硬生生改变了航向。 一艘艘奔赴西域的云船从它身旁掠过,背道而驰。 云船之上,三十余名散修眼中满是不甘与决绝,干脆纵身一跃飞离。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空中,十多艘云船行驶得很慢,云船上的云灯闪闪发光显得十分耀眼。 因为,众多顶尖强者飞出一起追杀周生生,这些强者从另一层面上来讲也是这些人的首领,所以云船行驶的慢,目的就是等他们回来。 现在拓跋家的云船突然改变方向往回开,让其他船上的人心生狐疑,未明其意,皆是面面相觑。 而附近另一艘云船上的赫连家与拓跋家交好,他们马上意识到出了问题,也是立刻调头,转往中洲方向,脱离大部队。 就这样两艘云船与那十几艘云船渐渐拉开距离。 驾驶舱内,拓跋家大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看着拓跋家主,此时家主还在不停催促云船主加快速度。 大长老不解地问:“家主,我们拓跋家从中洲往西洲的云船资费是个巨额数字,这一趟毫无收获会损失巨大!” 拓跋家主看都不看他,只是摆摆手,然后冲着云船主喊:“快快!” 云船主使劲操纵着风帆舵,道:“ 拓跋家主,这已经是云船最大的速度了,每秒有七米!” “怎么可能,你们讲这云船速度最高可达到每秒十三米吗?” “那是空载的速度,现在是满载!” 拓跋家主心急如焚,一会儿看看后面渐行渐远的大船队,一会儿又看看前方,在他眼里,这一切都太慢太慢。 看着拓跋家主无视自己,大长老有些生气。 对方虽然是家主,但他大长老在族内也是颇有威望,自己说的话,什么时候被这样轻视过?何况长老们都在这里,这也太没面子了。 他提高嗓门道:“家主,我在跟您说话呢,请您回答!” 拓跋家主还是摇摇手,继续催促云船主快快。 此时,赫连家家主也出现在驾驶舱,看着拓跋家主,大声问道,“拓跋,怎么回事?” 拓跋家主回头看了他一眼,“赫连啊,跟着我走就对了,现在是赶快走,什么都别问!” 大长老不高兴了,胡子气的撅起,面对他的询问,拓跋家主完全无视,太无礼了,他顿了下,再次提高音调。 “家主,我历经三代家主,个个都是有商有量,极为尊重老夫,今天家主对老夫不理不睬,如此冷漠,到底是何意思?” 拓跋家主这才抬起头看向他,四目相对,正待开口回答。 “轰!” 云船外传来巨响,强烈的冲击波震得云船左右颠簸,众人差点摔倒。 几人立刻冲出驾驶舱跑到云船外,看向远方。 爆炸的方向正是那十余艘云船所在的位置。 冲天的火焰,黑烟滚滚。 “轰!轰!轰!轰!” 又是几声巨响,远处的云船在接连爆炸,凄厉的哀嚎声瞬间响彻。 紧接着,云层之下骤然炸开数十道仓皇黑影,亡命般振翅疾冲,聚气化翼撕裂晨风,疯了一般飞向拓跋家仅存的两艘云船。 ——那全是从绝境里侥幸逃出生天的武修,此刻眼中只剩求生二字。 可下一秒,天地间的气息骤然凝固。 一道挺拔如枪的黑甲身影,与一只遮天蔽日的凶戾巨禽,横空拦在云船与逃众之间,周身灵光爆涌如烈日,在破晓晨曦中刺得人睁不开双眼。 一尊货真价实的武圣, 一头主宰级妖兽! 恐怖的威压如天塌般碾压而下,血腥杀气压得云层翻滚,空气都仿佛凝固成铁。但凡靠近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绝强之力当场碾爆,身躯凌空炸开,血雾染红了晨空。 即便尸骨累累、前路必死,残存的武修依旧红着眼睛前赴后继、悍然硬闯。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拼,尚有一线生机; 不拼,唯有死路一条! 但很不幸,结局都是一样! 拓跋家主头顶惊出冷汗,虽然知道会有事情发生,但依然难以置信。 眼中十数艘云船一艘接一艘爆炸,剧烈燃烧,最后分崩离析。 熊熊火光和黑烟无情肆虐,遮天蔽日,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烈焰中焚化! 赫连家家主和长老们更是惊得心惊肉跳,满脸惊恐。 若不是拓跋家主,毫无疑问,两个家族都会在此时覆灭。 第627章 劫 大长老见状瘫坐在云船的边缘,喃喃自语,“差一点,差一点就没了。” 赫连家家主惊惧地问:“太特么恐怖了,简直是修罗地狱,谁干的?” 拓跋家主声音颤抖:“还有谁,周生生!连大须宗宗主韩德驰都折在他手上!” “啊?!” 众人的眼球都快爆出来,“韩德驰也被他杀了,那可是中洲金字塔尖的人物,大须帝国最强武者。” 他们来之前,就知道周生生不简单,但他们还是要赶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毕竟那么多人去西洲杀周生生,自己若能分到一杯羹,那赏金也是十分的诱人。 这些人之中,大部份都是对自己有信心的有底气的,当然,也肯定不乏一些头脑发热的。 可中洲最顶尖武者都被他干掉了,这种实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抗衡的。 拓跋家主咬牙切齿,“所以,我们去西洲干什么?去送死吗?武圣殿若真的有本事,直接就去杀那周生生,若他们真的牛逼,早就大张旗鼓把天下第二宗拿下了,怎么会喊我们这些人去做炮灰?” 赫连家家主连连点头,幸好跟对了人,关键时刻毫不犹豫选择掉头。 此时他的内心无疑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艘云船加速前行,不敢有丝毫停留。众人皆是心有余悸,个个面色苍白,沉默不语。 而此刻,趴在大鸟上的周生生五官开始扭曲,如果有镜子,周生生可能都认不出自己,他的四肢也是突然一阵阵抽搐,与此同时,浑身血管不停地蠕动,仿佛要冲出身体。 反噬! 厚德功虽好,但有三不杀,“不杀仁德之人,不杀守法之人,不轻易妄杀。” 这次杀的太多,十几艘云船,每一艘都是四五百人,里边可能就有被征用的民夫。 但这事他周生生不可能个个去甄别,这次反噬看样子是触犯了第三条,“不轻易妄杀!” 周生生一身的冷汗,有些僵硬,似乎不能动了…… “不管将来如何,我都想告诉你,你做了正确的事情。” 小知不失时机的说。 “都是杀人,可有人是为了谋财,而你不同,你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顺应天道,顺应天道者,功德无量!” 周生生苦笑一声:“何为天道?顺应天道也是被惩罚,我他妈现在很难受,生不如死的感觉,连呼吸都困难。” 小知拍拍周生生脑门,“你不会有问题的,你杀恶人,炼凡心,救了西洲,亿万生灵都会为你祈福!” 祈福?! 周生生向来认为,天道就是至高的法则,审判一切。 可是小知的话让他明白,也许,天道在人心。 他意识有些模模糊糊,脑袋沉重两腿宛如灌铅,他本能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头,以保持清醒。 催动了下玄力,毫无反应,修为确实不在了,因为现在他连一口气都提不起来。 如果这时候有人袭击他,哪怕是个低等武修,他都毫无反抗之力。 赶快,赶快恢复! 念至此,他连忙盘膝打坐,调节玄力…… 而小灵则是警惕地守在一边,为周生生保驾护航…… 西部联盟最前线,月亮城。 五艘云船停了下来,舱门开启,近三千人从云船上跳下。 都是中洲武修,其中大多是共助会、澳格家、洛克家族、煞魔藩的弟子,还有一些狂热的散修。 为首的共助会白衣长老麦德看向四周,在他身旁站着的是澳格家三长老奥德、洛克家贝蒂、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等一众高手。 白衣长老麦德道;“诸位,我们看到的就是西部联盟的最前沿月亮城,这是那个西洲小儿周生生的城市,也是他的发迹地,只要我们攻下这座城,金钱美女修炼资源统统都是我们的!” 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道:“说的倒是不差,可武圣殿的人呢!不是说好了,由他们对付周生生吗?” “据可靠情报,周生生已经失联几个月。武圣殿在寻找周生生,另外,天下第二宗的两个超级武圣,一个出去了,一个在闭死关不出,现在正是打下月亮城的好机会!” “那就好,拿下月亮城,我们要杀人放火,为所欲为!” 澳格家三长老奥德指向城头,高声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月亮城城墙之上,挂着一百多颗人头,血肉模糊。 澳格家一名随从躬身一礼,道:“禀告各位大佬,这是近几日先行闯入月亮城的中洲武修,据说西部联盟盟主刘头仔采取铁血政策,违法乱纲者,一律斩杀!人头悬于城头,以儆效尤!” 妈的,太嚣张了!这是在赤裸裸的挑衅 ! 如此挑衅,让他们这些来自中洲的武道中人怎能忍? 白衣长老麦德恨恨道:“奈奈的,对我中洲的武修如此歹毒,抓住这刘头仔必将他千刀万剐。这刘头仔多大年纪,是个什么水平?” “刘头仔今年二十六岁,七十八级大武宗,西部联盟盟主,天下第二宗长老,善使一把青龙魂斗刀!” “他还有哪些帮手,都介绍一下!” “宗强,今年二十四岁,七十六级武宗,月亮城城主,西部联盟长老会成员,天下第二宗长老,手上兵器九阳千牛刀,这两人号称‘西部双刀’!” “真是妖孽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还有其他人嘛?” “姬天骄,二十四岁,八十级武尊,手上有绝世神兵,‘惊鸿’,和‘鸣蝉’。精通璇玑剑,号称‘屠姐’ ,天下第二宗副宗主,西部联盟长老会成员,辖下两千阵域军,由其亲自执掌训练,专挑武灵以上武修参加,据说杀伐合击之力可敌武圣。” “还有,段成举,二十六岁,七十九级武宗,天下第二宗长老,西部联盟长老会成员,灵城武修学院院长,一杆破空长槊 擅长独步九影。” “洪蛮峰,十七岁,六十一级武曜,西部联盟长老会成员,能力不详。” “范志,四十三岁,七十级武宗,西部联盟长老会成员。统领注火军三千,据说其辖下的火器攻击力惊人!” “独孤燎,年纪不详,兽魂人,九十六级无敌武圣,天下第二宗大长老,可靠消息,现正在闭关修炼。” 白衣长老麦德看向众人,道:“诸位,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城高墙厚,又有阵法加持,如何得破?” 一个美艳妖妇幽幽地问,她修为不俗,已经是九十一级武圣,正是洛克家贝蒂,是“开膛手”约伯的母亲,约丁的妻子。 一年前,开膛手”约伯在与周生生决斗中被周生生所杀,自己的丈夫,洛克家家主约丁在追杀周生生中,被打的神格破碎,修为直接从武圣降到武尊,精神也变得不正常,大部分时间处于痴傻状态。 她的家庭因为周生生支离破碎,子亡夫痴,这让贝蒂接近崩溃,她一天到晚生活在复仇计划中,发誓要手刃周生生,为儿子报仇,为老公报仇,为家族争回尊严。 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道:“这个我们早有准备,不瞒各位,我们有内线,而且我们的内线很有实力,在城内还是掌握了有生力量,到时,我们会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月亮城。 澳格家三长老奥德道:“若是等什么内应,不知要等到何时,黄花菜都凉了!我们这么多中洲武修,各个实力不俗,怕个鸟!” 洛克家贝蒂道:“没错,我们近三千人,战法幻皆有,命令他们自发形成战斗小组攻城,我们几个专攻破阵,负责高阶对战,我就不信攻不下这小小月亮城!” 澳格三长老奥德点点头,“嗯,我感觉这月亮城阵法虽然强大,但我们几个合力,完全可以打开缺口。” 白衣长老也点点头,看向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毕藩主,你的意见呢?” 看到众人主意已定,毕毛阳点头,“既然大家都是这样,我没意见!” 共助会白衣长老麦德决然道:“好,那就做好准备,立刻攻城!” 第628章 冲城 “且慢。” 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眼神扫过前方壁垒森严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嗓音沙哑道:“我煞魔藩行事,纵然是征伐天下,也要师出有名。” 众人不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年轻人身上。 “攻城之前,不必急着动刀兵。” 毕毛阳指向那年轻人,语气轻慢。 “让这个前太子盛陆亭到阵前,亲口对城楼上喊话,问问里面的守军降还是不降,看看他们的反应。” 说罢,他冷笑一声,黑雾中透出刺骨的杀意:“先乱其心,再破其城,这才是上策。” 澳格家本身就与煞魔藩有旧怨,双方曾经拼的你死我活,现在这话一出,三长老奥德显得很不耐烦。 抬头直视毕毛阳,讥讽道:“煞魔藩不是一向很能打吗?怎么突然不干脆了?” 毕毛阳眼睛一瞪,“三长老,是何意啊?” 眼看着两人言语不和又要干起来,白衣长老麦德连忙站出劝阻。 “二位息怒,我觉得毕副藩主说的有道理,我等亦是打着旗号师出有名。把这个盛陆亭派出去喊喊话,先看反应,再攻城不迟!” 众人纷纷点头。 月亮城前,开阔的平地上。 一年轻男子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昂首挺立,旁边有两人撑着遮阳伞。 他扬了扬手中马鞭,对着城上高叫道:“我是盛陆亭,原太溪国储君,因国家战乱流落中洲,现在中洲武修要帮我复国,尔等应识时务懂大体,献出城池,俯首向我称臣,我会网开一面,对尔等过失,既往不咎,若尔等不听孤的劝告,负隅顽抗,那就不要怪孤下手无情!” 嗖! 一支箭飞来,正插在年轻男子马前,飞箭死死钉在地上,箭尾发出嗡鸣,刺耳震颤令人头皮发紧。 那战马缓步前行,骤然遭此惊变,顿时受惊,前蹄猛地腾空扬起,马蹄疯狂乱蹬,身躯剧烈颠簸,差点将马背上的年轻男子甩落。 年轻人心头一紧,骤然收紧缰绳,拼尽全力勒住躁动不安的马头,死死稳住身形。 不等他喘息,城池之上,已然炸开一声冷厉如铁的高声呵斥,响彻四野。 “本盟主刘头仔,以为中洲武修个个是豪杰,想不到竟干些鸡鸣狗盗之事,弄个假太子招摇撞骗,简直贻笑大方!” 年轻男子连忙辩解,“我是真的,我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这二百五,连太子的配饰都戴错了,还在这里阿猫阿狗滥竽充数,滑稽!” 哈、哈、哈! 城上立刻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白衣长老麦德连忙对手下道:“去,赶快喊这个假货回来,傻逼,简直是个傻逼!” “是!” 他又看向一旁的传令兵,“传令下去,即刻攻城。先攻上城者赏金币十万,城破后,给我屠城,一个不留!” 命令一传出,场中那些中洲武修顿时沸腾了起来。 因为在中州,各有势力划分,等级森严,干任何事都要遵循诸多规矩,颇有些束手束脚,难以施展开。 但是,此刻在西洲,他们完全没了任何顾忌! 当然,除了周生生。 不过周生生也没什么可怕,因为武圣殿讲了,周生生由他们负责,而且周生生已经失联几个月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可以说,这里,已经没有能够让他们忌惮和畏惧的势力,在他们眼里,蛮荒愚昧的落后之地,个个都是弱者,弱者在强者面前,只有被践踏被欺负,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现在,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马踏山河肆意任性,为所欲为! “杀!” 中洲武修如潮水般迅速冲向高高城墙。 城墙上,西部联盟的蓝色盟旗高高飘扬。 刘头仔、宗强、颐天骄、段成举、洪蛮峰、范志站在城头,皆是一脸凝重。 来的可都是中洲的武修,普通士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些人太强大,对生命,已经没有了敬畏,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一旦对上,会被单方面的屠戮。 刘头仔问:“注火军统领何在?” 范志拱手回道:“属下在。” “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待敌近前二十米,打出齐射,先杀杀他们的锐气!” “是!” “阵域军统领何在。” 姬天骄道:“属下在。” “命你三千阵域军保护注火军的安全,密切配合,提供支援。” “是!” “段成举、宗强?” “段成举、宗强齐声应道:“属下在。” “你们各率两千步兵守住城墙东南两段,互为犄角,及时救援。” “是!” 众人领命而去。 烟尘滚滚,动地而来! 中洲武修的冲锋,呼啸而出。 数不清的衣甲洪流汇聚成怒涛,每一步踏下,厚重的大地都随之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千军万马的重压,痛苦呻吟。 城外狂风骤起,卷着沙砾如利刃般横切而过,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而阵前更是炽烈如熔浆! 各色武技如虹破夜,在半空织起一片夺命的网。凌厉的气劲纵横交错,将周遭的草木拦腰斩断、撕裂成齑粉,枝叶与尘土混成一道绝望的灰幕。喊杀声震碎了耳膜,直冲云霄。 法修远程轰击,光矛如雷,术法如雨,轰得城墙光华炸裂,烟尘弥漫;战修近战破阵,长刀劈空,重斧轰土,每一击都砸得城墙震颤,砖石纷飞。 然而…… 这座巨城终究是压得住的。 坚厚的城墙与护体的大阵,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硬生生扛住了这波狂怒的冲击。 烟尘飞扬中,并不见崩塌之相。 这一战,攻的气势滔天,守的壁垒坚实。 惨烈与绝望,才刚刚拉开序幕。 共助会白衣长老看向其它宗门长老道:“看样子我们要出手了。” 几人点点头。 数道身影立刻拔地而起,冲向城墙前端,四人齐齐出手,威压弥漫。 云爆! 武圣、武尊的合力一击,天地为之变色。 轰! 巨大的冲击力如陨石般射出,砸在墙上形成一个个深坑,尘土飞扬,巨石崩塌,城墙正中泥沙俱下,迅速垮掉了一块,露出足有三米宽的缺口。 破城了! 见状,中洲武修发了疯似的冲过来,如狼似虎。 范志急叫:“听我号令!” 注火军个个高度紧张,端起鲁修弩,看着对面武修张牙舞爪,计算着距离。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二十米,连对方的胡子茬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 “射!” 范志一声吼,大手挥下。第一排注火军五百人开始射击,第二排五百人随时预备。 这支注火军共装备了一千把鲁修弹弩,每把鲁修弹弩可连发五次,五百人一次齐射,威力巨大响彻天地。 啪啪啪!!!! 冲到前面的武修顿时被打懵,武灵以下直接被打飞,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阵阵尘土,武曜级别也是被打得抬不起头!而一些低级武者则是当场毙命,地上留下二十几具尸体。 第一排齐射后,没有再行射击。因为范志并未下令,这足可以看出范志平时的训练是非常到位的。 场中突然一片寂静。 沉默了一下,中洲武修纷纷抬头,发一声喊,冲 啊! 所有人又跳起来,继续冲锋! 一些高级武矅开始聚气化翼,现在,城墙不仅有来自地面的进攻,也有来自空中的强突! 那些专门练习强攻的战武因皮糙肉厚冲在最前,而法武和幻师则在后边远距离攻击。 第629章 吓死你 范志高叫:“炸仔崩第一队,扔!” 立刻 五百人的掷弹队同时丢出 五百个炸仔崩,看着鹅蛋大小的黑东西铺天盖地地丢到眼前,中洲武修最初还是一脸懵比,但是接二连三的爆炸立刻让他们吃尽苦头,随着轰隆隆的炸响,一些低等武修一瞬间被炸的尸骨无存。 山崩地裂的响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远处的法师和幻师一个个被炸的蓬头垢面,衣服破碎,鲜血四溅。 阵前尸横遍地、哀嚎遍野,中洲武修们已无暇顾及死伤倒地的同僚,强压心头惊悸,仓皇向后疾退。 方才那一波悍不畏死的冲锋终究折戟沉沙,攻势彻底受挫。 更令人心焦的是,城头守军正以秘法极速修补城墙,那道被轰开的缺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重塑,阵光流转间,砖石飞速归位,裂痕转瞬消失。 一旦这道缺口彻底封死,再想破城,便是难了! 危急关头,白衣长老须发猎猎,凌空大手一挥。 “我辈个个神武,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冲破缺口,杀进城去!” 贝蒂站出来,柳眉倒竖。杀子之仇愚夫之恨让她无比疯狂。 “我打头阵,你们跟我冲,这个城我屠定了!” 说完,脚下神环出现,武圣威势尽现! 她浑身光芒绽放,金黄色的复翼悄然舒展开来,周身玄力暴动,金光万丈,仿若复仇女神。 下一秒,她脚下一踩,整个身体化作一道光影冲向缺口,气势如虹。 这一幕,在场中极其耀眼壮丽,视觉冲击力十足,简直亮瞎双眼,中洲武修们立刻士气大振,纷纷跟上,喊杀声震耳欲聋。 城墙上,姬天骄高声道:“阵域军听令,启动固镶大阵!” 立刻,辖下两千阵域军齐齐发力,月亮城墙上空,立刻出现一个五彩阵域,上面符箓流转,道蕴加持,可怖的大势当空笼罩,所有的远程攻击全部挡下。 而冲在最前的贝蒂也是遇到猛烈阻击,不得进入。 强烈的撞击发出阵阵轰鸣,引得天地共响,晴天里竟然劈出了数道闪电。 此时,共助会白衣长老麦德、澳格家三长老奥德、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也是同时杀到,四人再次合力一击。 恐怖的攻击力势不可挡,一名武圣和三名大武尊的全力合击,瞬间将阵域军的防护摧毁。 轰然的爆碎声中,两千阵域军有一半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这种杀伐力等值如泰山压顶,冲垮一切。 后面的中洲武修嚎叫着前冲,城墙上的范志脸色阴沉,大声吼道:“注火军,集中射击投弹,不要让他们靠近!” 贝蒂一遭得手,立刻飞上城墙,疯了般见人就杀,没有一个人在她手上挺过一招, 在她闯过的数十米距离中,倒下数不清尸体。 刘头仔见状立刻挺起魂斗刀,笔直冲过去,却见洪蛮峰扶着个大铜镜已经站在贝蒂正前方,左手还拿着一根桃木棒挑衅般指向贝蒂。 刘头仔暗叫一声“不好”。 洪蛮峰境界太低,还大喇喇地站在那不动,简直就是送死。 此时的贝蒂也看到了洪蛮峰,完全没把这个年轻的后生放在眼里。 双手一招,一道风暴般的气势碾压过去,洪蛮峰瞬间呼吸困难,只感到无穷的压力包裹住自身。 眼瞳中,贝蒂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冲来,洪蛮峰身躯颤栗,浑身汗毛竖起,眉心发凉,感觉头颅就要被洞穿了一样。 此时,他真的是心惊肉跳,直想一跑了之,可跑也跑不动,因为双腿吓的发软,根本抬不起。 武圣居然这么可怕! 这可太悲催了! 他有些绝望,干脆缩着脖子闭上眼睛,扶着镜子站在那,心中暗念符咒。 “周老大,周大佬!你可千万别骗我啊,你说这面铜镜可以搬山,叫搬山镜,威力巨大,可以收纳一切不法之徒!今天是死是活,全看你说的灵不灵了!嘛砺嘛沥……轰!” 唰! 哗然之间,真空颤鸣,似有无形的水流涌动。 空泛之下,大江浪潮夹杂在音波之中扑打过去,淹没了一切。 诡异的一幕出现。 铜镜前方,贝蒂的那一道身影,如白驹过隙,哗然破碎,消失的无影无踪。 地上,贝蒂的一只漂亮的粉红战靴,孤伶遗落,上边沾满灰尘。 刘头仔简直看呆了,此时他已到了洪蛮峰近前,贝蒂却消失了,消失在铜镜面前。 这, 他妈什么情况? 被铜镜吸收了! 太离谱了! 听到响动,洪蛮峰睁开眼,“呼……!” 长舒一口气,终于轻松下来。 他成功了,搬山镜吞噬了贝蒂, 爽, 够爽! 此时的洪蛮峰衣服全都湿透,双手不住地颤抖,犹如从十八重地狱中杀出,精神上获得大解脱。 劫后余生! 太特么吓人了! 刘头仔道:“洪蛮峰,好样的,你比武圣还牛!” 贝蒂一路狂飙,大杀四方,突然间戛然而止,声音与图像皆无,此状甚是明显,蹊跷无比。 较近的澳格家三长老奥德眼见贝蒂凭空消失,心中一惊,放眼望去,只见刘头仔与一个平头年轻人并肩而立,平淡无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贝蒂怎会突然消失? 不对,那个平头年轻人扶着个铜镜,上面微微一丝光晕萦绕, 那铜镜必有蹊跷! 就在此时,平头年轻人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抬着铜镜朝他走来。 三长老奥德愣怔了一下,眼瞳一缩,旋即倒飞而出,远远地站在城外空中,警惕地看着。 贝蒂的的诡异消失令他满心疑窦,莫名恐惧! 月亮城,这地方着实不简单,可谓是卧虎藏龙,眼睁睁一个武圣没了,让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这次攻打月亮城是否值得,无论如何,要倍加小心,千万不能着了道。 此时,城头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中洲武修在共助会白衣长老麦德、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带领下,简直如狼似虎。 见这边局势吃紧,宗强、段诚举也赶来增援,刘头仔当即与二人一同冲向对方,姬天骄也加入战局。 四名西洲年轻顶尖一代对战两名中洲大武尊,虽不占优势,但也堪堪能打成五五开之局。战斗激烈异常,寸土必争,硝烟弥漫,杀声震天。 月亮城一方的注火军和阵域军训练有素、张弛有度,面对中洲武修的疯狂冲击,依旧屹立不倒。双方围绕城墙缺口,形成了泾渭分明的攻防线,陷入激烈的胶着状态,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激战正酣之际,城内传来一片隆隆声,大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带队的是月亮城步兵统领伍造和弓箭兵统领杨德。 见此情景,刘头仔大喜,现在双方已经打的筋疲力尽,关键时刻,这两支军队的出现就太关键了。 此时,激战的双方各退二十米,宝贵的喘息机会对任何一方都很重要。 刘头仔看向白衣大长老,大声道:“你们可真不讲武德,上来就打,你们是谁?干什么的,至少要让我们明白在和谁打?” “蠢货,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样的人物讲话,说出我等的大名,怕吓死你!” “说吧,我们是吓大的!” “我们是共助会、洛克家族、澳格家族、煞魔藩联合武力体!” “就这!好意思!” “怎么了?” “你们瞪大眼睛看看,你们的人越打越少,而我月亮城越打越多,试问,你们拿什么打?” 煞魔藩毕毛阳仰天大笑:“你最好仔细瞧瞧,你后边这些人是不是你的。” 第630章 威风八面 刘头仔回头一看,伍造和杨德带领的弓箭兵竟然举起长弓对准了城上守军,而下边的城卫兵已经被二人手下控制。 什么情况? 谋反吗? 风云急转,战情陡然变得异常凶险。 刘头仔大声怒喝:“伍造、杨德!你们二人,莫非是要造反?!” 伍造手按腰间刀柄,开口叫道:“对不住了,刘盟主。中洲武道势大,不是你我能够抗衡。 今日,我必须为麾下弟兄们谋一条活路!” 一旁的杨德也跟着叫嚣:“刘头仔,我此刻还尊称你一声盟主,已是给足面子。你若此刻束手就擒,我尚能赏你一个伍长之位,哈哈哈!” 刘头仔闻言,惨然一笑。 “本盟主设想过无数次背叛,却万万没有料到,倒戈相向的竟是你二人。周生生待你等恩重如山,我也亲如手足,不曾有半分亏欠。谁知尔等竟是狼心狗肺,做出这般背信弃义、为人不齿之事!” 伍造和杨德旁边,一参事模样的人拍拍坐下马,上前两步,扬头高声叫喊:“刘头仔,亏你还是盟主,稀里糊涂,我告诉你,这,就是人性! 人性,懂吗? 刘头仔,投降吧,只要弃暗投明,我可保你不死!” 刘头仔轻蔑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在此大放厥词,报上名来!” “我乃中洲煞魔藩帐前参事毕毛黑。” 毕毛黑,那就是煞魔藩藩主毕毛阳的兄弟了。 真相大白,这支队伍完全被策反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月亮城,已到生死存亡的关头。 此时,洪蛮峰低声对刘头仔说:“盟主莫急,看我手段。” 说完,左手摸向兵蜂戒子…… 毕毛黑正洋洋得意时,突然,鼻尖落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紧接着,鼻头一痛,眼泪都要掉下来,正要叫喊,刺耳的蜂鸣声如滚滚风雷,无数的飞虫遮天蔽日,气势汹汹扑向这支队伍。 这一次洪蛮峰放出二十万只虎头蜂,足够这三千叛军人人喝上一壶。 虎头蜂群犹如一片汹涌的黑色洪流,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嗡嗡声震耳欲聋,仿佛地狱的催命乐章。每一只虎头蜂都闪烁着狰狞的光芒,小小复眼透着无情和贪婪。 当蜂群扑向叛军时,瞬间将他们淹没。人们的脸上、手上、身上,凡是暴露的肌肤,都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虎头蜂覆盖。一些人惊恐地挥舞,试图驱赶,但无济于事,反而激怒了更多的虎头蜂,疯狂地蜇刺。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四下炸开。叛军们个个抱头鼠窜,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可无论他们逃向何方,都躲不开那铺天盖地、穷追不舍的蜂潮。 鲜血自伤口不断涌出,与热汗、泥水浸透衣衫,将一片片衣料染得猩红,惨不忍睹。 这些人本就士气低迷、军心涣散,大半都是被威逼裹挟才参与造反,此刻见大势已去、凶祸临头,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当即四散溃逃。 毕毛黑、还有带队的伍造、杨德更惨,三千多只虎头蜂将这三人咬得从地上到空中,又从空中到地上,其状恐怖,几分钟后,竟然只剩下一堆骸骨。 三人一死,群龙无首,来自后方的威胁顿时消失。 站在空中的澳格家三长老奥德、白衣长老麦德、副藩主毕毛阳以及随从等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全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拿铜镜的小子绝不简单。 “此人是谁?” “西部联盟长老院的洪蛮峰!” “想不到,一个武力值低到不起眼家伙,竟成了我们最大的阻力!” “哎,这孽畜竟然,有这般驱虫手段!” 奥德死死盯着洪蛮峰,若要破城,必须首先拿下此人! 但这洪蛮峰手执铜镜,太过邪门。 对! 绝不能正对铜镜,从后边或侧面突袭,才有机会。 想是这么想,但自己不会去,他才不会冒这个险。 看向身边的外事堂十三长老,他命令道:“十三,你去,杀了那个拿铜镜子的小子,他叫洪蛮峰。” “是那个年纪不大的武灵吗?” “对,就是他,要注意,绝不能正面击杀,要从侧面,明白吗?” “好!” 十三长老答应着纵身飞出。 边飞边寻思,老子堂堂大武宗,杀人无数,杀个武灵难道还要偷鸡摸狗,老子就要正面取你,免得被天下人讥笑! 站在城头的洪蛮峰正双眼微眯,脸上露出一种刻意的傲然,单手叉腰,摆出一副威风八面的姿势。 突然,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凌厉的杀气骤然而至,洪蛮峰惊得毛骨悚然,一只手死死抓住铜镜,一只手捂着脑袋,嘴巴微闭,立刻口念咒语。 “嘛砺嘛沥……轰!” 幸好咒语不长,瞬间念完…… 哐! 白光一闪,亮瞎双眼…… 再看,镜前什么都没了!武宗没了,人影没了,杀意也没了。 月亮城守军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洪长老威武!洪长老威武!” 凌空伫立的澳格三长老奥德,见状气得疯狂顿足,低声斥道:“蠢货!” 让你侧面进攻,你他妈正面去冲, 活该,不死你死谁! 蠢货! 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个武宗居然被凭空弄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白衣长老麦德更是气得要吐血,他突然发现贝蒂不在现场,连忙问:“贝蒂呢?贝蒂在哪?” 澳格三长老奥德幽幽道:“贝蒂,贝蒂也被那小子弄没了!” 啊?! 场中是,所有人大惊失色,这给他们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贝蒂是最强者,也是他们中唯一的武圣,竟然都被弄没了,那他们自己…… 不敢再想。 这事,已经超出常理了! 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一些人已没有任何再战的念头。 这妖孽,居然有这种逆天宝贝,太过邪性, 这么搞下去,下一个消失的不知是谁? 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道:“这还打个毛线,我不打了,我先走!”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走,果断走! 澳格三长老奥德道挖苦道:“原来煞魔藩擅长临阵脱逃!” 毕毛阳没好气地白了奥德一眼,反唇相讥:“和你澳格家在一起,一路上磕磕绊绊,我煞魔藩就没顺畅过, 就此分道扬镳!” 澳格和煞魔藩这两家本来就有嫌隙,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完全暴露无疑。 白衣长老麦德问:“你煞魔藩到哪去?” “我们去夜郎国,那好打些!” 没有丝毫的犹豫,毕毛阳挥一挥手,煞魔藩一众人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就走。 一艘云船缓缓升起,离开战场。 场中煞魔藩一退,人数立刻就少了四分之一。 白衣长老麦德看向奥德,“三长老,你看怎么办?” 看着煞魔藩乘坐的那条云船缓缓离开,奥德低下头思忖片刻,“对方有杀手锏,当下形势已经逆转,这仗是真打不下去了,我的想法,只能先撤!” 白衣长老麦德点点头,回头跟几个随从耳语几句,他挥挥手,随从立刻传令,大家行动很快,也不顾死伤的那些人,带着一千多武修转身离开。 走了! 中洲武修虽然只有不到三千人,人数远远少于月亮城的守城士兵,但他们太强悍了,超高杀伤力和强悍攻击给月亮城士兵留下了恐怖的心理阴影。 看到对方离开,大家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悬吊的心终于落地。 刘头仔、宗强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仗打的险象环生艰苦异常,他们几个都受了伤,根本无力再战。 第631章 生死时速 想跑!? 城头上的洪蛮峰却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意思,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此时此刻,痛打落水狗,正是释放虎头蜂最好的时机。 若一开始与中洲武修对战就放出兵蜂,对方准备充分,防御完整,对武修的伤害不大,但虎头蜂的损失会很大。 现在不同,对方战意已失,只想逃跑,用虎头蜂追击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下一刻,一百多万只虎头蜂齐齐飞出,这些虎头蜂,只有拇指大小,脑袋长得像个小老虎,全身都是金属一般的绒毛,尾部长着长长的尖刺,这些蜂刺无比锐利,狂暴之下甚至可以把铁皮都刺穿。 霎时,如同黑暗风暴卷起,在震天的嘶鸣中,无数虎头蜂出现在急急撤退的中洲武修后面,遮云蔽日。 中洲这些武修们最开始还只是走。 他们横冲直撞的来,大摇大摆地走,就是告诉你,老子不是打输了,老子这是饿了,回去吃个牛肉面,再喝二两老白干,过两天再来收拾你! 这是什么,这就是气质! 气质要优雅,这些武修高人一等的想法一直都在,所以,即使是撤,表面也要有范,牛逼哄哄地走。 有些人为了显示人生的强大,两条腿还故意扒开,走个太子步,大字多一点! 虎头蜂一出现,这些人一看麻滴不能再装了,再装命都会没有。 随着空中嘶鸣声变得尖锐,全体动作高度一致,齐刷刷改成跑,缩着脑袋没命地跑,两条腿倒腾起来堪比车轮。 虎头蜂在后面追,嗡嗡嗡! 武修在前边跑,嘭嘭嘭! 虎头蜂所过之处,空间被搅成扭曲的漩涡,让人心悸! 你说它是对手吧,小小的一只根本禁不住打,你说它不是对手吧,他铺天盖地到处都是。 你一打他就走,你一走他就追,前仆后继无比猛浪根本灭不掉杀不完,一旦被咬住,立刻蜂拥而上,群起而攻。 先是又痒又痛,再是血肉尽失,结局就是死路一条。 月亮城前,成群结队的虎头蜂前仆后继地撕咬,瞬间就有两百多号人惨叫着留在当场。 面对成群结队的虎头蜂的攻击,许多人试图结阵驱赶,但无济于事,反而招来了了更多的虎头蜂,疯狂地蜇刺,不讲武德。 修为高的武修还堪堪抵挡的住,那些修为稍微低的只剩下丢盔卸甲、哭爹喊娘,众人一路连滚带爬上了云船,很怕虎头蜂跟着飞进来,叫喊着赶快关舱门。 生死时速,在准备起飞的云船与奔过来喊着救命的的一众武修间上演。 随着大多数人爬上云船,四艘云船也关上舱门慢慢升起。 那些没有赶上云船落单的武修站在荒芜的地上,看着云船上的帆影,绝望而无助。 云船上的人,看着这些落单的武修,以及他们后面铺天盖地的虎头蜂,皆是心有余悸暗喊侥幸。 众目睽睽之下,这些武修被密密麻麻的虎头蜂包围,数秒钟后就化为一堆白骨,惨不忍睹。 太狠了!来自月亮城的疯狂报复既猛烈又血腥! 四艘云船缓缓升空,城头上的刘头仔、宗强、姬天骄等人恨恨地握紧拳头,眼里充满愤怒与无奈。 他们的损失很惨重,除了自己受了伤,阵域军和注火军伤亡过半。 云船上,共助会白衣大长老转过身,长叹一口气。 他根本没有想到,这西洲蛮荒之地,除了周生生,还有更厉害的角色_ 洪蛮峰! 这家伙根本不和你打,直接把你的人弄没,不但如此,还养着一群蜂兵,扰得你心烦意乱,还要你的命! 他们这些中洲武修个个都是精英,应该说,攻打月亮城的力量是目前进入西洲的武修中最强大的势力,一个武圣和数个武尊,超级宗门就有四个。 他们志得意满,带着横扫一切的气势,大张旗鼓地降临,却被搞的灰头土脸损兵折将,连武圣贝蒂都生死不明。 这一刻,他眼神空洞,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当然也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距离云船四千米的天空,一只大鸟在翱翔。 周生生骑跨在上面,凝神盯视着这四艘云船。 他恢复之后,日夜兼程赶回,正碰上这一幕。 周生生五识极强,看到这些云船仓皇飘起已经猜出事情的大致,他心里颇为欣慰,刘头仔几个果然堪当大任,没有让他失望。 轻轻拍了拍座下大鸟的脖颈,大鸟心领神会,双翅猛地一振,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云船冲去。 周生生体内玄力激荡,双手结印,一团团异火升腾而起,瞬间,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瞬间化作一条条火龙,朝着云船轰去。 轰!轰!轰!轰! 空中的云船接连爆炸,大火迎风而起,船上的人顿时慌乱起来,纷纷施展出各种武技试图灭火。 火焰起初是炽烈的橙红色,如同一头刚刚觉醒的狂暴猛兽,肆意地张牙舞爪,疯狂地舔舐着云船的每一寸角落。 紧接着,火焰的颜色逐渐加深,化作了妖冶的紫红色,仿佛是地狱深处的业火,带着无尽的怨念和毁灭的气息。紫红色的火焰中,不时闪烁着幽蓝的光丝,如同恶魔的眼睛,阴森而恐怖。 大鸟上的周生生展开手掌,强大的威能外放,玄力迅速收缩,将一艘云船紧紧束缚住。 随着一声低喝,展开的手掌抓紧成拳猛地攥紧,那艘云船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吱呀声”,火花四溅,烈焰升腾。 紧接着,强大的冲击波在船内爆发。 轰隆隆! 船体骤然炸裂,整艘云船完全被熊熊大火吞噬,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 云船在这绚烂而又致命的火球中迅速崩解,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 黑烟弥漫,火光中人们发出绝望的惨叫,身体在烈火中扭曲、挣扎,却无法逃脱被焚烧的命运。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附近的云船震得剧烈摇晃。破碎的船体残骸带着火焰和浓烟,如流星般坠落,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恐怖的轨迹。 其他云船上的人见状,惊恐万分,拼命催动云船加速逃离。 黑烟四起,遮天蔽日。 第632章 以暴制暴 一时间,云船周围火光闪烁,爆炸声此起彼伏。 云船上的武修在猛烈的攻击下伤亡惨重,哭喊声、骂娘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又有两艘云船接连当空炸裂解体。 破碎的船体残骸带着熊熊火焰和滚滚浓烟,如流星般从空中急速坠落,巨大的木板在高温中变得通红,断裂的金属零件闪烁着火花,呼啸着砸向地面。有的残骸在半空中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迸射出无数的火星。 当燃烧的残骸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大地仿佛也在颤抖,激起巨大的烟尘和火光。周围的空气被瞬间加热,滚滚热浪升腾扭曲了视线。 而那些聚气化翼侥幸飞出云船的武修,皆是被一道道白光划过,身首分离,血腥一片。 屠杀! 完全是屠杀,云船上的武修没有人能够活下来。 空中,冒着黑烟的最后一艘云船上,共助会白衣长老麦德、澳格家三长老奥德以及一众高级武修皆是脸色惨白。 因为,他们看见了周生生。 此时,这个杀神正骑在一只大鸟上,和云船并行,凝神注视着他们,那目光冷若寒冰、寒的让他们绝望。 周生生认识他们,他们也认识周生生。 一年前在中州,他们就有过交锋,那个时候他们就不是周生生的对手。 而现在,更加。 不过是两个大武尊,昔日高高在上的武尊,在周生生眼里已是昨日黄花,是举手间可以蹂躏的对象。 一股无量威势缓慢释放, 如天地洪流,冲着云船碾压过来。 惊人的气息,弥漫降临,似乎封死了云船四面八方一切退路。 看着周生生将拳头用力一抓,几人皆是一怔,心中骇到了极点,竟然忘记了反抗。 须臾的安静…… 船体突然颤了颤。 轰!!! 云船下方一声巨响, 宛若地底火山忽然爆发,漫天的火焰带着狂暴无比的冲击力冲天而起,将天空瞬间映照成了赤红色。 云船的碎片和焦灼的尸体如雨般洒落,惨不忍睹。 在这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中, 一切都归于安静。 天空中弥漫着硝烟和残骸,周生生骑着大鸟,俯瞰着这一片狼藉,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要打败这些狂妄之徒,平息战乱,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更强的暴力,以暴制暴。 惟此,才能带来和平! 站在城头的刘头仔等人,眼睁睁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云船一艘艘突然爆炸,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待看到空中翱翔的大鸟, 众人知道, 周老大归来了。 月亮城城头,士兵们高声欢呼,侵犯月亮城的中洲武修被全数消灭,内鬼也被全数清除。 可以说,这是月亮城的又一场大胜仗,是西部联盟建国以来的又一场大胜。 欢呼声中,周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 月亮城简直沸腾了,他们亲眼看到四艘云船被毁灭,这,横亘上苍、惊天动地的大手笔,怎么不让他们激动! 周生生,是天下第二宗宗主,是整个西部联盟的主心骨,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只要他在, 就没有什么干不成的。 现在,在人们的心目中,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周生生看着人们,摆了摆手,和刘头仔等人一一拥抱之后,转过身,面色一沉,他看向眼前阵亡的月亮城士兵的尸体,面露哀痛。 高声道:“我最忠勇的将士们,我的兄弟姐妹们,我的父老乡亲们,虽然我们胜利了,但我们不能忘记为了西部联盟牺牲的这些兄弟, 他们是此次胜利的大功臣,面对中洲这些高阶别武修穷凶极恶的攻击,他们毫不退让,奋勇还击,献出了自己的宝贵生命,他们保卫了我们的家园,保护了我们的生命财产,扞卫了月亮城的尊严,他们的英勇事迹和建立的功勋应当永远被我们铭记,他们的名字将永垂不朽!全体默哀!” 说完,他带头鞠躬默哀,众人也是立刻默哀,风在呼啸,白云惨淡,场中一阵悲恸。 三分钟后,周生生缓缓抬起头,“在这里,我宣布,西部联盟将对我们死伤将士每人予以三百万金币抚恤金,他们的子女由我们天下第二宗负责养大,父母由我们赡养。只要是为国战死的负伤的,西部联盟绝不会忘记他!” 啊! 三百万金币,要知道,在西洲,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也就是一千金币,三百万金币,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 当兵的从来都是命如草芥,从来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厚遇,尤其在西洲这蛮荒之地,不得不说,西部联盟对自己人真是太好了。 一些兵士暗暗地惭愧。 战斗焦灼的时候,他们也曾军心动摇,若真是那样,就会变得和伍造和杨德叛军一个下场,死无葬身之地! 幸好最后关头守住了底线! “我们要参军,我们要打仗!” 城下的很多百姓禁不住举起拳头高呼起来。 ……周生生直起身,“此次中洲来犯我月亮城的之武修,共四艘云船……” 一边的洪蛮峰悄声说:“老大,五艘,五艘!” “啊,五艘云船,三千人,除死在城前一千余人外,悉数被灭!” 下面立刻掌声一片,这些人来自共助会、澳格家族、洛克家族……”一边的洪蛮峰悄声说:“老大,还有煞魔藩!还有煞魔藩!” “对,还有煞魔藩,都是中洲所谓的超级势力,这些所谓的超级势力,一个个心怀鬼胎亡我之心不死,那又怎么样?他们气势汹汹地来,夹着尾巴跑,在我月亮城的铁拳下,无不灰飞烟灭,我们月亮城军队是强大的,我们月亮城是无敌的!” “无敌无敌无敌!” 城上城下,无论是将士还是百姓齐声高呼…… 听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周生生威风凛凛走下城楼, 脚底一软,差点栽倒…… 第633章 一口价 最近,他的消耗太大了,再加上刚才又妄杀! 旁边刘头仔、洪蛮峰连忙将他扶住,看着他青筋乱跳,血管外暴的狰狞面孔,立刻明白了。 反噬,这是反噬! 肯定是用了什么超级功法被反噬了! 也难怪,四艘云船都被他打崩了,那得要消耗多少玄力啊!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知道周生生的,随便一个初级武者都能要了他的命。 几人立刻七手八脚把他送到密室,上汤药喂灵丹,忙前忙后,精心护理。 周生生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小灵一直守护在旁。 看到老大醒过来,小灵既高兴又难过。 “老大,你真是吓死我了,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的,怎么去完栖止地后突然出现这个情况?” 周生生苦笑着摇摇头。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无怨无悔! 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他仔细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什么问题,修为一切均在。 只要人没事,没有后遗症,那就一切都好。 此次,前后有十余艘云船覆灭,四千多武修陨落。 这么多修为一瞬间都纳为己有,让周生生的丹海厚度达到无以伦比的惊人地步,但即使如此,他也感觉到韩德驰的一个人的修为可抵万军,更精纯更广奥。 厚德功,果然是好功法,刚练厚德功,就有这一份大礼送上,让自己底蕴疯狂暴涨。 虽然如此,他一直有很强的不适感,毕竟这是别人的东西,杂驳至极,虽然只是储藏,但沟通消纳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接下来,就是要将这些完全炼化,真正融合,为自己提供养分。 立即,周生生运转九阳大罗功。陡然之间,各种能量突然奔涌出来冲入了周生生的体内。 轰隆! 顿时,他脑海之中一阵狂震!各种奇形怪状的修为源源不断的传达了过来,异种玄力和他的真元一接触,好似火药遇到了火种,猛然爆炸! 周生生浑身疼痛异常,如坠炼狱,他万万没有料到,炼化过程居然这样的凶险! 莫名地,一滴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紧接着,他的眼睛、耳朵、嘴巴都渗出了血,身体似乎要被爆炸震成一团肉酱。 脑袋里的神经不停地狂跳,有一种立刻就爆裂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连串闷声响起,这是周生生身上传达出来的,使体内在爆炸,而每一次,周生生口中就喷射出一口血水,似乎是筋脉寸断!这爆炸,接二连三,不断的进行连锁反应! 小知过忙劝阻:“周生生,你这么搞,不要命了!” 没错,他一下子吞噬太多人的修为,须徐徐图之,操之过及实在是危险多多。 世间皆有因果,这,就是报应。 不过他很清楚,大衍天机,一元妙用,一旦挺过去,就是从善从流,这是厚德的不二法门。 体内如有大江大海,波涛汹涌 纵横激荡。 无数的玄力在四肢百骸中疯狂窜动,游走一条条经脉。 每一处窍穴,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血肉,都得到这种混杂力量的不断淬炼,不断捶打,惨烈的痛苦中,筋肉骨骼变得更加坚实。 魂力和真元,在气海之中不停地翻滚震荡游走,而每一次游走,周生生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内外都受到血与火般的淬炼。 一遍一遍的淬炼,一次次的冲击,让气血更加浑厚,力量在不断增强。 此时,周生生忘记身体所有的疼痛,全部的精神意念,都化为了一个意念,那就是海纳百川。 厚德功的神通,果然不同凡响,有独到的妙用。 不知不觉间,脚下出现魂环,带着七个箭头。 七十七级武宗,不过这种表象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他有一种感觉,很奇妙, 这番淬炼,元气滚滚,精血弥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似乎他随时能够打破枷锁,打破桎梏。 直接一只脚踏入无相境高级…… 他缓缓睁开眼。 此时,小灵跑过来,“老大,老大这次收获太丰厚!” “哦?” “这回和前次一共收集了四千三百枚纳戒,里边有金币二十一亿,上品灵石三亿,能石六万多,还有各种武技、秘芨,符箓、丹药和灵草等各种宝物不计其数,其中圣阳丹有一百万。” “什么?圣阳丹,一百万,那可是价值二十亿的财富啊!”周生生心里狂呼,表面上平静若水。 小灵继续道:“光这纳戒就是一笔巨大财富,以一枚纳戒一百五十万金币计,四千三百个纳戒就是六十五亿金币。” “好!” “这些中洲武者原夲来打劫我们,万万没想到财物交出,命也没了。” 周生生走出门,看向远方。 共助会、洛克家族、道格家族、煞魔藩、魔云宗此次大伤元气,很难在近期再集聚力量袭扰天下第二宗了。 当然,武圣殿迟早会来,但那是针对自己,对象不同。 如此,西部联盟也将会迎来一段和平安定期,接下来要大力发展经济,要让老百姓富起来。 在周生生回来第四天,独孤燎终于出关,这次他突破自我,成功进到九十七级,一步迈入无相境中级巅峰,练就雷公金身,现在西部联盟顶尖实力完全可以傲视整个苍界。 所有的缴获的战利品,周生生留下了金币、圣阳丹、上品灵石和能石,除了一些非常奇特和稀有之物外,全都交给了正海。 之所以交给正海,而不是通宝商会,完全是因为武圣殿通缉的原因。 通宝商会行商整个苍界,武圣殿势力太大,得罪武圣殿会对通宝商会的商业版图造成巨大伤害。 所以,明面上,双方已经不能正常接洽交易。 看到周生生拿出的一些秘笈功法、奇珍药草、灵丹、武器等等,直让正海啧啧称奇。 他惊喜道:“老大,这些东西太宝贵了,我走南闯北,知道其中有些简直是无价。 他仔细瞧了瞧,道:我大概估算,所有东西合在一起至少在一百八十亿金币,但是拍卖需要时间,而且这些东西拿出来拍卖这个时间点还是很敏感,如果你能等的话,总价还绝对不止这个数。” “我现在急需用钱,需要变现,一百八十亿一口价。”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办!” 第634章 规矩不能破 独孤燎终于出关,在灵城气运堂闭关半年后,独孤燎终于突破到九十七级,达到无相境中级巅峰,特别是他还炼成了雷公金身,强横无比刀枪不入。 现在西部联盟已有三人达到无相境中级巅峰,可以说在整个苍界都是强大的存在。要知道大须一名无相境中级巅峰就可以在中洲镇方一国,那就是韩德驰。 可惜这韩德驰被周生生打的肉身已失,只余残魂。 大须再无高端之人与神道和紫云抗衡,格局改变,也必然走向没落。 灵城,西部联盟盟主府。 西部联盟长老会所有成员,齐聚一堂。 独孤燎顺利晋升为九十七级武圣无疑是最振奋人心的,有这样一尊大神坐镇,别人再想打西部联盟的主意就要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是,这种界别的武圣还可以指导大家修炼,在关键时刻提拉一把,利用灵城丰富的灵脉优势,大家水平必然会有一个显着的提升。 当着大家的面,周生生拿出一枚纳戒,递给刘头仔,道“这里是两百亿金币,用作受伤和阵亡将士的抚恤以及将士奖励,以及联盟开销。” 刘头仔接过纳戒,“我真是担心,那天你说每人抚恤三百万,吓的我都没睡好觉,这么多钱,到哪去弄?” “这都是那些中洲武修的钱,他们来我们这杀人越货,结果被反打劫。” “啊!够了,这些钱除了抚恤之外,应该还有很多结余,就用作城墙修缮和物资重整。” 几人坐定后,居于主位的周生生环视众人。 “各位,客套话就不说了。这次中洲武修来犯,各位精诚团结,在我西部联盟盟主刘头仔的带领下,重创来犯之敌,可以说严重打击了这些武修的嚣张气焰。这次战斗,阵域军、注火军贡献巨大,无奈对方武力强盛,一度攻上城墙。 危机时候,宗门长老洪蛮峰挺身而出,发挥了关键作用,运用秘密武器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打的敌人闻风丧胆。在此,我建议对阵域军、注火军予以重奖,对洪蛮峰予以授勋!给予相应的爵位。” 刘头仔点点头,说:“我完全同意宗主的提议,仗打完了,就是要好好总结,好好表彰。不过这次战斗结果能够这样圆满,周宗主功不可没,四艘云船全灭,一千多中洲武修全部成为孤魂野鬼,周宗主是立了大功!” “对,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宗主立了大功!” 众人纷纷附和。 “最后那一下是锦上添花,够不上是什么大功,就不要谈远了。” 周生生话锋一转。“经过此次战斗,西部联盟所属地区将会迎来一段和平安定期,这段时间,我们不能懈怠,要大力发展贸易,让自己强起来,让百姓富起来,另一方面要强大阵域军和注火军,扩充军备,随时抵御来犯之敌。” 姬天骄道:“说起阵域军,要感谢古修阁的阵域大师周圆圆,我们的骨干都是在古修阁由她亲自培养的,可以说,没有她的亲力亲为,我们的阵域军不可能有这么强大。” 范志道:“说起注火军,也要感谢周圆圆,我们注火军的骨干也都是她培养的,虽然她年龄不大,但知识广博,我们都是非常尊敬她!” 周生生点点头:“我知道了!” 想不到,一年多前,在古修阁,周圆圆提出的设想竟然在一年后就在实战中发挥作用,这种理念在国战中影响深远,必将带来势力格局的变化。 周生生道:“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发展,如何发展经济,怎么发展?请各位拿出自己的想法。” 大家都没搞过,都没有经验。 议论纷纷中,也没理出个头绪。 一个时辰后,周生生敲敲桌面,现场安静。 他清清嗓子,道:“我提个思路,那就是敞开大门,全面开放,选拔和引进各方面人才、鼓励大家建言献策,开丹阁、开锻器司、开工坊、开武院,开贸易行、开商会、鼓励一切创新。” “好啊!洪蛮峰拍手叫好,反正他也不懂,只觉周老大说的在理。 立刻,大家又围绕周生生的思路讨论,一时间热火朝天…… 周生生静静站起身,走出房间,边走边估算着手上的资产,他自己手上现在有一百一十亿金币,有上品灵石五个多亿,能石五万。 这要是安安生生过日子,一辈子花都花不完。 不过,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要为西部联盟的未来考虑。 西部联盟要发展,必须要有原始资金积累,他可以继续捐。 但这,终究不是办法,西部联盟要有自身的造血能力。 他想到了夜郎国那个桂英伯爵,他还欠着一个亿金币没给呢。 一个小目标,也是钱,关键是规矩不能破。 对,找他要去。 最重要的是,他要去趟宝和山。 传闻夜郎国被中洲武修折腾的够呛,是西洲各国最惨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他很担心钟无艳的安全。 此时,有人来报:“宗主,中洲有人求见!对方自称关南关北!” “啊,快请。” 不一会儿,关南关北笑哈哈地走了进来,“生生老大,你这一走,就把我们抛弃了。” “怎么敢,抛弃我自己也不敢抛弃两位大佬。” “这次从中洲跑到西洲,我们是奔着阳光来的,说白了,就是要活的敞亮,那边拉帮结派,勾心斗角太甚,而且造假太甚,什么假都做,触目惊心,我们,实在是忍无可忍!” 周生生露出赞许。 “两位老哥到我西部联盟,就是信得过我周生生。我们这边废奴制,取消跪拜,追求人人平等,实行盟主轮替制,基层官吏都由老百姓推选出来!” 关南说:“这就太好了,无形中就完成了新旧更替,保持新陈代谢,有利于社会进步!” “两位老兄都是这方面的专家,耳濡目染,经验丰富,以后还请二位多提点!” 关北道:“我们能够顺利到达这里,一路上还是有些波折,主要是带了十几个家属,幸好红星佣兵团正海帮助,才顺利到此!” 这话周生生一听就明白,话的重点不是表扬红星佣兵团,而是他们家眷的安排。 嘿嘿一笑,周生生道:“两位老哥放心,你们的家属我们这里一定会妥善安置,解除你们的后顾之忧,两位的安排,我已经想好了,可以先到西部联盟武修学院当副院长如何?那个地方特别适合修炼。” 关南回道:“那当然好,我们本来就是学院派的,干我们老本行,不过你说的学院在哪?” “灵城。” 关北接着说:“灵城有几条灵脉,最适合修炼,我们两九十级进阶卡了很久,吃了生生老大给的左归丸和右归丸,身体也调理的差不多了,正好借此突破。” 周生生抬眼一瞄,二人的修为确实踏入九十级武圣,但却没长进。他顺手拿出两粒丹药,推给关南关北。 “这是两粒六品蕴元丹,吃了之后有很大概率帮助二位彻底踏入武圣级别。” 关南关北激动地站起来。 这,这太宝贵了,六品蕴元丹可是用一千多种珍稀药材,由武圣级别的炼丹大师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炼化而成。耗费大量心血,可遇不可求,周老大此时拿出,慷慨大方至极。 其实,这都是周生生打劫得来,数千人的纳戒,总有一些好东西,他把这些挑选出来,留为己用,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二人站起,拱手齐声道:“能够遇到生生宗主,是我二人的福分,以后周老大有什么差遣,知会一声,我们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周生生摆摆手,道:“走,我带你们去见一下西部联盟的成员和天下第二宗长老会成员。” “好!” 在周生生带领下,二人跟着走进房间…… 第635章 绝对马前提 大须宗宗主韩德驰被杀以及十多艘云船俱毁的消息很快传开,在西洲各国烧杀抢掠的中洲武修,立刻从颠狂状态清醒,震惊之余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 撤! 而从西洲撤走必经断渊界,去断渊界必经桐木堡。 这里,周生生专门派出独孤燎和宗强带队把守,只要是中洲武修,就地拘拿,不服者格杀勿论。 为此,西部联盟专门向云船所有者发出天下通诏函,明确告知,若运送入侵西洲的不法之徒,将不能保证云船在西部联盟的领空安全。 桐木堡,一夜之间被封锁了。 现在的西洲,有各路中洲武修一万多人,这些人各有心思,都怀揣着淘金梦、修炼梦、当大爷的梦。 而现在,都想着怎么才能平安无事地离开。 但是,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夜郎国。 来这里的中洲武修不但没想到要跑,而且打算长久住下。 因为在这夜郎国,就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抵抗,中洲散修一到,对方闻风而逃,可以说他们过得既嗨皮又潇洒。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个人。 夜郎国国内,曾经镇守边关的统领马前提。 相传这马前提乃二十五岁的天才少年,获封八十六级大武尊之衔,曾参与过一场号称类似于西洲大比级别的洲级赛事,并勇夺第一,随后入伍参军。 通常,他人若要晋升至统领之位,需从普通列兵做起,历经上等兵、伍长、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等层层角逐、逐级晋升,立下军功,获得荣誉,通过比拼选拔最后脱颖而出。 而此君却极为牛气,十五岁就直接列入军官编制,十九岁直接跳过所有晋级环节,擢提副统领,未及两年便荣升统领,辖制上万兵,其后加官晋爵,青云直上,可谓是风光无两。 当然,在马前提眼里,这世界任何艰难险阻,大江大河,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马蹄。 当先期到达的二百余名中洲散修抵达他所镇守的万年城时,他认为机会来了。 区区两百人,怎么能抗住我夜郎国大军的铁蹄?! 他豪气冲天,以舍我其谁的胆气跨上战马,扬起手中大戟,威风凛凛率领一万军士打开城门奋勇迎敌。 顿时, 铁骑声动天地,冲杀而出,气势如虹。 本想着建功立业,扫荡天下,杀敌人个抱头鼠窜,跪地求饶,结果情况有些不对。 双方一接战,一万军竟被区区两百人直接杀得丢盔弃甲、人仰马翻。 瞠目结舌的是,这一万人仓皇逃窜,竟像猪一样被赶得漫山遍野到处跑。 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却是一将无能送死三军。 这马前提更是脚底抹油,一边叫嚣着让别人顶住,一边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 谁都没想到,这怂货一溜烟直接逃回王城,躲进他爷爷的将军府。 于是,马前提的故事,就成了夜郎国经典笑话。 事后,众人深挖马前提的过往,才发觉此人乃是实打实的官三代。通过暗箱操作,坐上高位。 而那所谓类似于西洲大比的重大比赛,完全是杜撰,参赛者仅有三人,但凡上场,至少也能捞个季军。 八十六级大武尊的评定更是荒诞至极,竟是由中洲大须的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野鸡武院鉴定出据。 实际上,此人连大武师的水准都未达到。 这样一个冒牌货身居如此关键之位, 不打败仗简直是对人不住。 马前提的故事,让中洲武修彻底看清了夜郎国的虚实,更多的散修如潮水般蜂拥而至,他们专门找名号大的人干架,那些号称有武圣\武尊\武宗实力的将军是他们的最优选。 于是,夜郎国更多策城池被攻陷,那些标谤武圣武尊的高级统领要么被斩杀,要么临阵脱逃,要么就是直接投降,连那个最强的、据称是实打实的七十九级战宗大将军李可缰也是到处躲藏,高挂免战牌,搞得这些中洲武修兴味索然失望至极。 “你们不是号称无敌天下吗?” “你们不是说哪哪都牛逼吗!” “你们不是讲自己无所不能吗?” “你们西洲的武圣怎么连个中洲的武灵都干不过?” “你们夜郎国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怎么没看到影了!” 要说吹牛逼,随便你怎么吹,内部人不敢把你怎么样。 知道你是假的,知道你在装逼,他也装,装作不知道,大家都习惯了,给官家挑刺那是找罪受,明哲保身但求无过。 可外边的人不管你这一套,这些中洲武修会直接挑战你,不但把你从高高的位置上拉下,羞辱你、折磨你、甚至还会杀了你,他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完全是真刀真枪的干! 将领们第一次感受到说假话的危险,感受到局势严峻,什么绝对第一、样样领先,毕竟是嘴巴吹出来的。 银样蜡枪头, 假大空! 所以这帮家伙毫不犹豫直接更正,对外宣布:自己所得的武道文凭全是水货,武圣武尊武宗什么的绝对鸟毛高估,自己充其量就是个初武。 这一举动,让中洲武修笑掉大牙,愈发看不起夜郎这些人,更加疯狂地杀人放火、抢劫强奸,夜郎国的官军则是偷偷躲起,装作没看见。 而, 夜郎国王叶道安,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听说中洲武修要打到王宫,立刻坐卧不安,最后,在近臣的簇拥下,匆匆逃离了王城,不知所往,据说是避暑。 国王这一逃,城中军民顿时人心惶惶,原本就薄弱的防线瞬间崩溃,中洲散修如入无人之境,可以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夜郎国陷入更深的灾难。 夜郎国国王逃离,消息迅速传遍,军民们陷入了绝望和愤怒之中。 原本就士气低落的军队更是军心涣散,许多士兵纷纷逃离战场,一些将领也开始拥兵自重,夜郎国陷入了一片混乱。 中洲散修趁机长驱直入,肆意掠夺和破坏。 真正受苦的是这些底层老百姓,他们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怕鸡飞狗跳之中,很多人流离失所,到处哀鸿遍野,寸草不生,曾经繁华的城镇变得满目疮痍,农田荒芜,商业停滞,经济陷入了崩溃的边缘,国家的未来一片黯淡。 如今,夜郎国中最为安全的地方当属宝和山天衍宫,因其有固宫大阵守护,更有宫主钟无艳坐镇,让那些来犯中洲散修皆是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夜郎国的老百姓很多到宝和山避难,甚至一些官员直接扮成普通人混迹其中逃避战火。 宝和山被灾民们口口相传称之为“神之庇护地”! 第636章 胜却人间无数 宝和山,位处西洲大陆夜郎国与香国的交界之地。 伫立其下,一眼便能望见群峦环绕之中,一座山岳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凌空傲世,那里便是天衍宫的所在之所。 一路上,周生生听到很多夜郎国的传说闻,立刻意识到钟无艳面临的压力。 所以,他专门要到宝和山来看一看。 此时,周生生的灵觉范围内忽地出现了一群武修的气息。 这些武修,最强者达玄宗境,最弱者仅初武境,总计三四十人。周生生放缓步伐,缓缓靠近,而后落在了一条山道的近旁。 这里是去往宝和山的主山道,此刻,正有一群身着中洲武修服饰的人停留于此,山道经过之处牵了根草绳,挂着张纸,上面用黑笔写着一个大大的“禁”字。 这些人守在两侧,个个表情紧绷,不停地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阵仗,无疑是在封锁山道。 在这些武修的最前方,一个随从对着身前面色肃穆的中年人道: “老大,那个钟无艳究竟是何人?为何会被中洲如此多的武修针对,煞魔藩副藩主这等大人物都来了,还有太溪国原太子什么盛陆亭也来了。” 周生生的脚步不自觉停住。 仔细观察那个中年人的神态以及身上的气息,玄宗境,想必是这些人的首领。 只见中年人眼睛一横,低声说:“煞魔藩的事还是少打听,我们只管按吩咐做事。” 随从脖子微微一缩,小声嘟囔道:“煞魔藩无非就是想立威,如今夜郎国就只有这个地方最安全了,中洲武修都打不进来,如果煞魔藩能打败钟无艳,必定声名大噪!” 中年人道:“也是,不管她是何人,既然被煞魔藩的人盯上,怕是在劫难逃。” “唉,”另一人凑过来,也用极低的声音道:“煞魔藩终究是煞魔藩,虽说只来了二十几人,但一声令下,中洲的这些世家、宗门乃至散修无不俯首听命,如今夜郎全境的散修估计有一半正在往宝和山这边赶来!这声势,估计不用打,宝和山就会投降。” “不过,打了这么长时间,毫无进展!” “煞魔藩压阵,肯定没问题!” 这时,上边气喘吁吁跑下来一人,道:“这条山路安排三个人守就行,其余的人一同去搜山。” “怎么回事?” “那个天衍大阵太过坚固,一时半会儿攻不下,还是煞魔藩毕副藩主牛逼,他说只要宫主钟无艳从天衍宫出来,就不会为难天衍宫内避难的人,谁知钟无艳真的就出来了,结果被打得落荒而逃,现在煞魔藩的人直接去追,要求各门派全体搜山。” “抓到钟无艳要如何处置?” “这之后的事,我怎会知晓,不想死得太早,就别太好奇。” 听到钟无艳有危险,周生生顿时血脉喷张。 轰!!! 一道惊人的气爆声响起,周生生整个人如奔雷般冲向了宝和山深处,骤然卷起的狂风将那些正准备动身的武修全部掀翻。 他们面色惊恐,以为遭受袭击,赶紧爬起,却是什么也未看到,个个一脸懵比。 周生生很是焦虑,脚踩正天罡,速度快到极致,可他仍觉太慢! 视线中,天衍宫云雾缭绕,依稀可见大门紧闭,门口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一看便知是难民。 外面仍有近千武修在围攻,隆隆声此起彼伏,显然一时半会儿难以攻克。 蓝眸一闪,快速扫描下,这些武修中并没有煞魔藩的人,定是去追钟无艳了。 钟武艳若是边打边撤不太可能向下,因为那里遍布中洲武修,从高处看,似乎有武修在往宝和山绝云峰顶方向追,难道钟无艳去往了绝云峰? 想罢,脚底正天罡蓝焰劲射,刹那间,周生生向上方窜去。 他心急如焚,哪怕半息的时间都要争分夺秒。 宝和山体庞大,纵然以周生生的目力也无法完全覆盖,再加上树木繁茂,地形复杂,即便钟无艳就在绝云峰上,他一时之间也难以寻觅得到。 心念急转间,他一个瞬移,强行纵向穿梭,开动神识,高空俯视。迅速扫向下方,忽然发现,就在绝云峰顶的悬崖边附近,隐隐约约有二十几人,皆身着煞魔藩的服饰,其中一人正是煞魔藩藩主毕毛阳,而他们围住的巨石前,钟无艳已是满身鲜血,手提一把长剑,踉踉跄跄,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自从在月亮城无功而返后,马上进入到夜郎国,首先就将宝和山作为他们的攻打地,一旦打下来,那就是名利双收。 巨石前,煞魔藩共二十余人,他们身上的气息都颇为强大,包括毕毛阳在内有两名天真境初级、三名玄宗境高级、其余皆为悟法境,而以钟无艳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突破这二十余人的杀阵。 看着钟无艳摇摇欲坠的模样,毕毛阳上前,故作惋惜道:“宝和天师,你这是何苦,输给我们煞魔藩,不冤,你只要把每年骨灵果捐献出来,不再做夜郎难民的保护伞,拥护太子盛陆亭在夜郎建国,听命于我煞魔藩,你仍可做你的宝和天师!” 钟无艳将剑插在地上,双手强撑着,道:“我若不答应呢?” “不答应,那结果就极为悲惨,啧啧,你这漂亮的脸蛋这身材会是很多人的梦寐以求。” “对,副藩主,先奸后杀,我第一个上。” 旁边的亲随插了一句,一脸淫笑,搓着手对钟无艳道:“我早就见过你,可以说倾慕已久,春风玉露又相逢,真是胜却人间无数!哈哈……” 说着提步上前。 周生生的心猛地一沉,他再也顾不上其他,骤然冲下…… 劲风拂过,身形骤至,那名亲随被周生生一把拧着脖子直接提了起来,双脚悬空,如同木偶。 煞魔藩的人立刻齐声厉喝:“大胆!” 砰!! 恐怖的玄力瞬间劈过眉心,一片血雾带起,亲随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七窍尽红,眼珠子都爆了出来,哼都没哼一声,死状极惨。 周生生看了眼身旁的钟无艳,柔声道:“你还好吧!” 钟无艳嘴角流血,整个人憔悴到了极致,她全身的经脉已断了七七八八,样子都与往日的明媚截然不同,她惨然抬头,无力说话。 周生生怒火中烧,转身面向毕毛阳,眼神冰冷,全身煞气翻涌,口中淡淡道:“毕长老,精力旺盛啊,前次刚攻打了月亮城,今日又跑到宝和山。” 毕毛阳这个人,他认得,当年通过他的撮合,澳格家和煞魔藩因怨结仇,打到了一起。 不过,那一次,他并未出面,只是暗中观察。 一煞魔藩亲随怒道:“你究竟是谁,敢杀我煞魔藩的人,还对我毕藩主大呼小叫,简直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划过,亲随眉心已被洞穿,带着瞬间的惊恐和绝望,直挺挺仰面倒下,生命气息,彻底消散不见。 众人皆是错愕不已,来者举手投足间便杀了两人,而两人皆是武宗,修为都不低,在这些人中仅次于毕毛阳。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杀得太轻松。 情况,有些不对! 毕毛阳一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从周生生身上,他分明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味道。 第637章 搓背 自己经历的战场无数,完全知道这种气场、状态的人,是何等的强大和疯狂! 他缓步向前,大武尊的气势缓缓释放,淡淡地说:“你,是何人,怎知我姓名?怎知我行踪? …他声音未落,周生生已站在眼前,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股恐怖绝伦的玄力将他笼罩,冰冷的手掌如铁钳般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他双脚离地被提起。 “你……” 毕毛阳双目外凸,惊骇欲绝。 他身为堂堂煞魔藩副藩主,乃是傲视苍界的八十九级大武尊!竟然在瞬间,便如婴儿般被人制住。 惊恐之余他想挣扎,却发现一切皆是徒劳,因为自己竟被一股庞大到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压制,完全无法动弹。 周生生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和你一起攻打月亮城的共助会白衣长老和澳格家三长老都死了,他们带去准备发财的人也全死了!” “啊!” 毕毛阳有些吃惊,他一路奔波还未得到这个消息。 “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你们这些人可以去陪他们了!” “你到底是谁?” “周生生!” 啊! 听到这个名字,毕毛阳顿觉天旋地转,共助会白衣长老和澳格家三长老死在周生生手上绝对是真实的,这不是假话。 煞魔藩在周生生手上吃的亏可是太多了。 最后的侥幸与奢望也彻底破灭。 他瞪圆双眼,挣扎着吼道:“全体给我上,杀了周生生!” 毕毛阳这句话让周生生全身血液瞬间上头,自他出道以来就被煞魔藩追杀,一路被针对,可谓是不共戴天,此次看到钟无艳受伤,更是愤怒无比。 嗷! 他发出野兽般低吼,两把飞刀顷刻间轰在了毕毛阳的头颅上。 砰!! 一声闷响,毕毛阳的头颅瞬间化作了漫天的血水。 嗙!! 周生生直接将没了头颅的身体狠狠砸在地上,只一下就砸成了血肉模糊的数段。 煞魔藩众人见副藩主突然惨死,个个惊恐交加。 画面太血腥太惨烈,让这些人肝胆俱裂,毕毛阳临终发出的战斗指令早吓到九霄云外…… 他们一个个怪叫着,发疯了般的四下逃窜, 但他们没逃出多久,身后,便传来划破虚空的刀鸣…… 嗡! 他们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快过飞刀? 可怕的气爆声中,光线纵横交错,二十几个人的身体被飞刀打成筛子,煞魔藩的武修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劲风带起一团团血雾,宝和峰顶上顿时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此时,钟无艳伸出一只手,看向周生生,周生生连忙收回飞刀,转向钟无艳。 地上山石被猩红的血液染红,二十几个煞魔藩武修顷刻间化作孤魂野鬼,也无法减轻周生生心中的愤怒。 无疑,钟无艳在他心中的位置格外重要。 他跪在地上,轻轻扶起钟无艳,钟无艳浑身都是血,胸前受伤最重,已经有些昏迷。 周生生连忙扯出一块布,堵在上面,又拿出一粒六品归元丹药喂入钟无艳口中, 轻轻将钟无艳抱起,搂在怀中。 轰!!!! 正天罡一声巨响,载着二人迅速离开。 下一刻,他落在天衍宫大门口,光芒散射处,一众攻打天衍宫的中洲散修顿时住了手。 好强的威势! 所有人都悚然,浑身仿佛被针刺一般,寒毛耸立。 “此人是谁?” 较之煞魔藩的毕毛阳,眼前之人不知强横了多少倍。周身自有一股超凡气度流转,不怒自威,仅是静静伫立,便已显露出远非寻常修士可比的凛然。 周生生缓缓走上台阶,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道韵流转,像是与这天地融为了一体。 只见他抱着钟无艳,扫了眼门前的一地的百姓尸体,神色凝重。 他冷冷抬头,看向大门前凶神恶煞般的一众武修,身旁立刻出现一名黑甲武士,正是小灵。 周生生淡淡道:“都杀了!” “是!” 小灵一拱手,恐怖的杀意瞬间暴涨,身形闪电般飞拉出去,周生生身后立刻传来惊天动地的暴击声和死亡之前的惨叫。 进入天衍宫,穿过大殿,周生生急匆匆来到钟无艳的房间,天衍宫大长老燕冰站在一旁焦急地问:“宫主现在什么情况?” “伤的不轻!” 门口站了很多人,都焦急的张望,眼里满是关切。 周生生对燕冰道:“我要马上对她治疗,无关人等立刻离开,你在门外护法,保持绝对安静,未得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燕冰看了眼周生生,毫不犹豫地道:“所有人不得在门外逗留,若违反,逐出天衍宫!” 立刻,门口的人退的一干二净。 看着周生生将钟无艳放到床上,燕冰对着周生生深深一礼,“宫主的性命就交到公子的手上,老身在这里先谢谢公子,拜托公子了!” 然后转身出门,将门锁好,手执宝剑,守在过道。 周生生看向躺在床上的钟无艳,不得不说,钟无艳的身材极具诱惑力。 虽然伤的不轻,但依然不掩美瑜。 全身珠圆玉润,胸部饱满,臀部圆润挺翘,两条大长腿从裙子里伸出来,充满了神秘感和成熟风韵。 漂亮成那个样子,神仙看了她都得动凡心! 救人,真的难度有点高啊,要咬牙硬扛。 周生生长吁一口气,扯下钟无艳的衣服…… 伤口很多,最深的是胸前一处,还差一点就到了心脏,而钟无艳也因几处骨骼断裂失血过多,气若游丝。 周生生毫不犹豫直接封住钟无艳的穴道,拿出丹药磨成细粉敷上,然后将钟无艳扶起盘坐,自己则端坐身后,两手搭住神谕穴,将自己的玄气缓缓输入…… 不知道多长时间,钟无艳醒了,首先看到的是自己雪白修长的大腿,接着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而身后一双手掌在坚实有力地支撑着自己,她偷偷斜眼看了床边的衣服,那是周生生的,此时她脑子有些发懵。 但是她没动,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此时的周生生流着鼻血,他眼睛有些直,钟无艳的粉嫩玉背与他咫尺之间,皮肤细嫩光滑,圆翘的屁股,还有那双美腿,晶莹无瑕! 修长脖颈,根根黑丝如瀑布落下,像是画师们画出来的一般完美。 无瑕,性感。 经过自己的玄气输入,钟无艳的身体伤口迅速修复,全身骨骼也重新长好,看到钟无艳身子一颤,他知道钟无艳醒了。 钟无艳也知道周生生没有再输入玄气了,但手一直还在自己背上上下摸索着,持续了一段时间,她终于略带羞涩地咬了下嘴唇。 “周公子。” 啊!”周生生仿佛梦中惊醒。 “你在帮我搓背吗?” 钟无艳脸蛋儿通红,声若蚊蝇。 “啊,搓背啊,搓背啊一直在搓……” “你这么辛苦,那让我帮你搓一下,好吗?“ 第638章 乱乱乱 钟无艳边说边转过身,她斜着眼,末梢带着一丝挑逗,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就是放荡的。 她的脸,红得像是一块红布,是娇羞中的含苞欲放。 哪个女子不怀春? 钟无艳真真美的不可方物。 平时的钟无艳都是宽袍大袖,完全遮住了她曼妙的身姿。 现在,毫无保留。 妖娆的侧面身段,性感的起伏曲线,雪白的莲藕般的脚丫微微并拢。 周生生看着钟无艳,有些呆了,此时钟无艳真的是太漂亮。 美玉的那种漂亮,无敌的那种漂亮,诱人的那种漂亮。 有点辣眼睛! 周生生擦了擦唇上的鼻血,有些窘。 “啊,你受了很重的伤,下次,下次!” 愣怔了下,周生生定定神,拿起一块床布,盖在钟无艳的身上,然后迅速穿好上衣,背对着身,道:“你的骨骼有三处断裂,经脉多处受损,刚刚虽然输入玄气修复了很多,但仍需要静养,我准备了三粒五品断续丹,你要记得吃。” 说着,三个精致的小盒飘落在钟无艳的床前。 他抿抿嘴,深深呼出一口气。 作为灵女,钟无艳是不同于常人的,一旦有男女之事,不但修为尽失,而且会有生命危险。 随手一挥,灯火渐熄。 门开,周生生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关上门。 刚才还热情似火的房间立刻变得幽静,夜色如墨,缓缓铺陈开来,将每一寸空间都浸染得格外清冷。 钟无艳孤身一人躺在房间里。 看着窗外,微风萧瑟,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轻轻摇曳着窗外的梧桐,拽下一片片落叶。 雨不期而至,细细密密地织成一张愁绪的网,一点一滴落在芭蕉叶上。 “滴答滴答”的雨水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眼中的泪,一点一滴,汇聚在胸前的被单上。 夜郎国,雄湖山庄,这里是王室和贵族的专属休闲度假之地。 一座巨大的塑像树立在广场,伟岸挺拔目视远方,正是夜郎国国王叶道安的塑像。 此时,夜郎国王坐在湖边,他现在有些忧心忡忡,想起他的宫殿,那里都是用上好的丝绸做窗帘,用地道的毛毡做被子,连亭廊都是用蚕丝包裹,就连奏报,也是用金丝边镶嵌。 再看看现在…… 他手上拿着一张报纸,却并没有心思读。 报纸头版头条几个大字,《伟大的夜郎国王率领精锐和来自域外的侵略者殊死战斗》。 他看向湖面,和他后面巨大的塑像看的方向是一致的。 雄湖,距离王都五百里,前线有虎贲军,雄湖外围是他的殿前卫,他所在之地,被军队里三层外三层保护,好像还是很安全。 “大王,”近臣跪地禀告,“王上,您最近舟车劳顿,忧国忧民,要注意身体,” “哎,愁,我大夜郎兵强马壮,主体思想优势明显,武圣武尊众多,武宗也是颇有厚度,与他国相比皆遥遥领先,为什么连一些中洲散修都打不过?” “这…时也运也,也许是时运不济。” 啪、啪、啪! 湖畔传来清脆的掌声。 三名黑衣人大摆大摆走过来,其中一个大喇咧地站在夜郎国王一边,看向夜郎国王。 夜郎国王并不认识来人,不禁大惊失色,高呼道:“来人啊!” “啧啧啧,这个时候喊来人是不是晚了!” 黑衣人边说边扯出一把短刀,一步上前,刀尖抵在夜郎国王的喉节上。 夜郎国王道:“好汉,什么都别说,留下我这条命,金钱美女你选,我不打反口。” “你是一国之君?” “是!” “生死关头你说的竟是此话,你觉得你这国不该亡吗?” “啊,好汉也许不知,治国要利用人性,人性如此!” “什么人性?” “贪权贪钱贪色!” “呵呵,你以人性治国,不用制度治国,时运不济是必然了!” “别,别杀我,我夜郎国和别国不同,我们没有废除奴制,是西洲唯一没废除奴制国家,我们搞等级划分,讲求高低贵贱,和你们中洲保持一致。” “愚蠢,反对废除奴制只是我们这些散修进入西洲的借口,你这个大王不会幼稚到这种地步吧!” “那,那你们怎么才可以不杀我?” 夜郎国王边说边悄悄瞄向周围,奇怪的是,周围都没人,连他平时的近卫都没看到。 而那个近臣则是完全匍匐在地,全身抖的筛糠一样。 “关键时候,你的人呢,你的这些亲随呢?近卫呢?你看看,你得有多失败,你失了民心,失了军心,连你的近卫都不鸟你!” “不可能,这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忠心耿耿的。” “你是活在梦里吧?!” 夜郎国王有些绝望,“不,不要杀我!” “你说说,你这种人渣不杀,还对的起我手中刀吗?不杀你,我都他妈的有愧!” 唰! 一道人影闪现,一刀砍下夜郎国王人头,然后对另外三黑衣人道:“啰嗦,没时间了,走!” 一旁抖的不停的近臣发现对方消失,连忙去看倒在地上的夜郎国国王,却发现夜郎国王叶道安身首分离,死的不能再死。 啊!他大叫大声,高喊道:快来人啊,大王殉了,大王殉了!” 夜郎国内阁大臣一等伯爵桂英府邸。 别人家都是天黑熄灯,悄无声息,怕的就是太招摇,桂英不怕,他的大女婿是中洲司徒家的二公子,司徒家在中洲也是颇有声望,因为司徒家家主是日月门大长老,在中洲神道国,日月门可是与式神宗齐名的超级宗派。 在中洲散修进犯夜郎都城时,桂英府前专门挂了司徒家的家旗,同时派出几个修为不低的中洲散修看守家门,果然是平安无恙。 那些夜郎国大的门阀势力见状,纷纷依附桂英,一时间,桂英势力变得极为庞大。 御前将军正在桂英府,他把嘴巴凑近桂英的耳朵低声道:己经找了几个人假扮中洲武修将叶道平杀了。 桂英满意点点头,“好,乱乱乱,这么一乱,我内阁就会御前干政,这夜郎国的天下就归内阁掌控。” “不过新近出了个势力,在西南非常活跃,他们打着安邦护民,人人平等的名义,释放奴隶抵抗中州的散修。对方来势凶猛已经占据了孔最等三个城市。” “为头的是谁?” “好像也是来自于中洲!” “啊!?” “是一个叫银狼王的人,原来是中洲神道国涿州的斗奴,后来跑出来,拉了一支队伍,在中洲被追打了大半年,不知道怎么跑到我们这闹事!” “攘外必先安内,我们有中洲的势力,联合这些人剿灭这股悍匪!” “去,赶快喊荡寇将军到我这来。” “是。” 夜郎国国君一死,将兵权拿住绝对是关键,他桂英可是把帐算得清清楚楚。 第639章 卑职一切,皆是阁老恩典 此时,城外军营内,荡寇将军正在连夜给旗下将士训话。 “弟兄们,现在的情势很紧张,所以我也是不想讲多话,我刚刚上任,还不是很了解情况,也没什么可说的,可几位千总盛情邀请,我实在是没办法,怎么办呢,只得勉为其难,那既然让我说几句呢,那我就说几句。” 坐在下边的将士立刻正襟危坐,耳朵竖起,全神贯注倾听。 为首的几名千总还拿出小本本,做出随时记下重点的样子。 这段时间,夜郎国被外敌入侵,局势异常复杂,何去何从,没人能够判断,大家不但对国家担心,更是对自身的前途命运担心。 前任荡寇将军是个直肠子,因为拒绝不抵抗命令被革职。 眼前的荡寇将军可是上边直接派下来带兵的人,据说关系硬的很,一定是知道什么消息,这么晚了还召集大家开会,说不定会有什么重大秘密透露。 大家眼里纷纷露出期盼…… 荡寇将军一字一顿,不急不缓地说:“说些什么呢?就说这几句吧,那么我相信,这几句也是比那几句强!所以,我今天呢就先说这几句!那么如果大家觉得这几句,不够全面,啊!那么呢,就再给我补充几句。让事情更圆满,更通顺!总之,这几句要比那几句强,若是这几句不够劲,请大家就多补充,啊!” 下边的人满脸期待,看着荡寇将军, 荡寇将军拿起水杯,呼噜噜喝口水,身子往后边一靠,不再说话,那样子已经讲完了。 大家一脸懵逼,怎么回事,这就讲完了?! 啰啰嗦嗦讲了一通,讲的这几句,这几句是哪几句? 啊, 听了半天到底是哪一句? 坐在旁边的千总也是一脸懵逼。 没搞懂啊,这说的什么玩意啊,但即使没搞懂也不能说不懂啊,那样的话会被认为路线上不成熟啊。 毕竟,荡寇将军是上边派下来的啊,内阁反复考察做出这么重要的任命,那肯定意义深远,意义重大。 会场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副将连忙站起身打圆场,“荡寇将军初来乍到,是上级专门派来的,站得高,看得远,说话办事接地气,他,谆谆教导,细致入微,做到了以身作则,也为我们今后的发展方向指明了道路,体现了一位掌舵者披肝露胆的精神,我大家应认真学习领会今天荡寇将军的讲话精神,会后再召开小队会,深入研究,将精神贯彻到实际行动中。” 说完,他看向坐在正中的荡寇将军,荡寇将军满意地点点头。 另一个千总立刻站起身,道:“今天的会开的很好,会场纪律很好,虽然有些人在打瞌睡,但总体上会风还是很不错的。那么今天的会呢,我领会归纳了下,不妥之处请斧正。荡寇将军在会上敦敦教导我们,语重心长地要求我们,要统一认识明确任务增强责任精心组织大力发动齐抓共管突出重点狠抓落实,要抓重点\抓难点\抓死角\抓典型\抓反复,要反复抓,……” 荡寇将军听得有些激动,插话道:“说得好,我们只有反反复复抓反复,我们才能让反反复复不反复,抓反复不是简单的反复抓,是一个螺旋上升的反反复复,是使反复抓、抓反复得到一个升华,要抓牢抓实抓细抓稳一抓到底常抓不懈。能快抓的绝不慢抓,能…….” 下边的将士听得一脸麻木…… 此时,一名卫士急匆匆进来,对近卫长说了几句,近卫长马上快步走到荡寇将军身旁,低声道:“内阁大臣桂英召见。” “何时?” “现在。” “好……” 荡寇将军起身和两边的千总点点头,立刻离开。 静房外,夜色浓重如墨,连虫鸣都噤了声。 荡寇将军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抬手抚平官服,脸上的倨傲早已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般的谄笑。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凭着八面玲珑,他才走到今天的地位。 微微躬着身子,脚步轻得像只猫,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生怕惊扰了屋内那位掌握他生死的大人物。 “进来。” 一声吩咐从屋内传出,不带丝毫温度。 荡寇将军浑身一颤,连忙推门而入。 刚跨过门槛,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卑职叩见阁老!阁老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卑职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他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声音因激动与紧张而微微发颤,仿佛迎接的是天降纶音。 桂英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良久,才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起来吧。” “谢阁老!” 荡寇将军如蒙大赦,磕了个头,站了起来。他身子依旧躬着,不敢挺直腰杆,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 “听说,你今晚在军营里,给将士们训话了?” 桂英放下茶盏,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荡寇将军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浸湿了里衣。 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掌握,这老家伙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线! 他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 “回阁老的话,卑职初来乍到,对军中事务尚不熟悉。几位千总盛情难却,卑职只得勉为其难,说了几句。都是些老生常谈,让阁老见笑了。” “哦?” 桂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阁倒是听说,将军的训话,颇有几分……新意。什么‘这几句’、‘那几句’的,将士们听得是如痴如醉啊。” 荡寇将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听出了桂英话里的讽刺,连忙避实就虚道:“阁老明鉴!卑职不管怎么说,对阁老绝对是忠心赤诚。 “忠心赤诚?”桂英轻笑一声,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荡寇将军吓得连忙又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真的吗?” 桂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直戳荡寇将军的内心。 荡寇将军冷汗涔涔而下,连忙道:“阁老圣明!卑职……卑职一切,皆是阁老恩典,卑职,在阁老面前,绝对忠心!” 桂英语气陡然转厉,“国家危在旦夕,内外交困,你身为荡寇将军,手握重兵,关键时候!你可知,如何定夺!” “卑职定追随阁老,阁老之令,卑职定万死不辞!” 荡寇将军感觉桂英一双圆眼紧盯自己,如芒在背,浑身抖动不止。 此言差矣!” 桂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味道。“我们都是大王的臣子,一切一切都应听从大王差使。” 您是大王的臣子,我是您的奴仆,我只听您的。 桂英嘴角微掀。 很明显,他对这句话非常满意。 “嗯,将军过讲了。” 他语气变得缓和缓。“本阁要看的,不是你的‘几句’表忠话,而是你的真心!把兵带好,随时听我指令!” “卑职……卑职定不辱命!”荡寇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动。 “去吧。”桂英挥了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 荡寇将军如获新生,倒着退了出去,直到走出大门,被夜风一吹,才感觉自己的魂魄慢慢回到了身上。他摸了摸自己冰凉的额头,那里早已被冷汗浸透。 第640章 看我诛杀此燎 宝和山天衍宫。 周生生一脸疲惫离开钟无艳的房间,大长老燕冰迎上来焦急地问:“宫主现在怎么样?” “经脉都已修复,不过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 “我要找个房间休息一下。” “到静心房吧,这边安静!” 燕冰一边带着路,一边说,“多亏周公子,你派出的那个黑甲武士好生了得,山里山外已经没有一个中洲武修,宝和山方圆百里都变得很安静!” 说话间,周生生到了静心房,他盘膝坐下,对燕冰道:“那黑甲武士回来,让他在门前守候。” “好,您安心休息!” 燕冰说着,将门轻轻关上。 周生生专门为钟无艳疗伤,玄力消耗很大,虽然他吞噬了一条灵脉,还夺了数千人的修为。 但他是人可不是兽,一时过多,拥塞经脉,难以炼化,需要运转九阳大罗功分解提纯。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眼前,定睛一看,竟是钟无艳,此时的钟无艳轻扎罗裙,略施粉黛,明亮动人,周生生心里不禁暗起波澜。 钟无艳开口道:“谢谢。” 周生生微微欠身,“宫主有知遇之恩,何必言谢。” “只是公子这一走,又怕这些中洲武修卷土重来,无休无止。” 周生生掏出两个精美的盒子,顺手推给钟无艳。 “这两粒丹药,红色的是六品元灵丹,白色的,是六品破格丹。元灵丹培元固本,增益补气。破格丹,可以帮你打通关隘突入天真境中级,真正踏入武圣行列。” “可我虽然是八十八级武尊,但修为根基不稳。” “放心,我这三日,已经为你注入充沛的元气,服用元灵丹后,你会有明显的变化,不久即会达到天真境中期,达到天真境中期修为后,杀伐之气会暴涨,可保你无忧!” “难怪我感觉元气满满体力充沛,原来这样!” “而且,中洲武修早已经知道我们有专门的队伍在剿灭他们。都在想方设法跑回去。” 钟无艳看着周生生。 “你是不是安排了宗内两人守在要地拦截中洲散修?” 周生生想起独孤燎、宗强二人,立刻回答:“是。” 钟无艳眉头皱了下,拇指无名指反复掐了两次,急声道:“现在这二人很是危险?” “啊?!” “其中一人可是与我比肩的无相境大拿。” “我刚打了一卦,危险来自于中洲的四人,这四人极其强悍,卦象不吉!” “来自于中洲的四人,那必是武圣殿四大圣殿使,这四人一直准备对我动手,这次却改变了对象!” 周生生心头一震,当即站起身。 心底对钟无艳满是感激,他下意识地轻轻抓住她的手,指尖摩挲。钟无艳并未躲闪,只是静静抬眸望着他,眼神温柔。 他上前一步,将她轻拥入怀。垂眸望向怀中佳人,眼底翻涌着深情,却又克制,分毫不敢唐突。 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轻轻松开了她,语气带着几分决然:“事态危急,我必须即刻动身。” 二人目光匆匆一触,便是分开。 情况紧急,桂英伯爵那里不能去了,必须改变计划。 他不再停留,转身召回小灵,急急出门,脚踩正夭罡,三色火苗暴射,化作一道闪电,疾驰而去。 看着周生生消失天际,钟无艳缓缓进入静室。 她拿出丹药,仔细观看,那丹药上面道道阵纹,光滑无比,晶莹剔透,手中飘香,煞是可爱。 看到丹药,她仿佛看到了周生生,笑了笑,将那颗红色的六品元灵丹吞下。 下一刻,就感觉到了一股性质不同的狂暴力量,融入了自己的血脉之中。全身皮肤也泛起起了红润,整个肉体的力量,再度增加了几成。 这元灵丹的药效,果然神奇。 钟无艳不禁一叹:我为你每天祈佑,你,一定要平安啊…… 洪家堡,这里是中洲进入西洲之地必经之路,自从独孤燎和宗强守在这里后,想通过此地逃向中洲的散修非死即伤,无人能过。 独孤燎太过强大,让人望而生畏,许多中洲散修不敢在这里出现。 一段时间以来,这里很是清静。 远处天空,数道金光乍然而至,天地之间,顿时弥漫肃杀之气。 四个身穿武圣殿法袍的人,站在云端。 这四人,三男一女,身上发出晶莹的光,气息强大。 梁哉和武圣殿另三位圣殿使左扑崖、木青、凌飞四人,一脸阴森地看向下方,数万米的地形星罗棋布,一些碉垒式的房子建在其中,正是洪家堡。 梁哉道:“这独孤燎很不简单,竟然已经达到无相境中级巅峰。” 左扑崖叹道:“这厮,真的是一步登天了,神通强大不说,玄力更是纵横无边,我们要弄死他只怕不容易。” 木青道:“中洲武修被他卡在这里,不得出去,实在可恶!” 梁哉一脸阴笑道:“可惜,今日遇到我等也是他倒霉!” 梁哉通过式神宗的帮助,利用魂命星移大法,将武圣殿已逝去的天命长老黄固的灵魂体安放于梁哉的魂海之中,完成了灵魂体寄居,经过长达一年的痛苦磨合和残酷训练,此时的梁哉不仅继承黄固的武学造诣,成为了九十八级的无敌武圣,踏入了无相境,更是在魂道方面也异常强大,能驱使八名大主宰级骷髅卫士,虽然尚未恢复到其巅峰时刻,但实力绝对在左扑崖之上。 现在的武圣殿又多一名无相境的强大人物。而且步入无相境高重,寿命至少八百岁,随着修为提升甚至可达千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千古巨头。 独孤燎也隐隐感受道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出现,他对一旁的宗强使了个眼色,身形一纵,跃上天空,定睛一看,远处四股强大气息扑面而来。 这四个人他认识,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木青、凌风,还有号称不世天才的梁哉。 此时的梁哉,一身武圣殿黑衣,半睁的眼睛隐有黑芒,几乎看不到眼白,就连他的身体周围,也隐约环绕着一层漆黑的雾气,背后,斜着一把墨色大剑——无量神剑! 他眸光睥睨,负手而立,未见有任何动作,却宛若一尊人间帝王驾临此地,万灵颤栗匍匐。 无上道体! 大成状态的无上道体! 独孤燎眼神凝重,心里暗暗吃惊。 梁斋,不是被周生生打的神格破碎吗? 怎么气息如此强大? 完全不亚于自己。就拿肉身来说,居然炼成无上道体,似乎比自己的雷公金身还要猛! 幻修的高手,玄力虽然强,但肉身还是有先天限制。除非是修炼了特殊的淬炼肉体法门。 独孤燎很是狐疑。 四人看向独孤燎,眼神凌厉如上天使者,居高临下,肃杀至极。 一刹那,让人有一种好像面对世俗之中,皇帝下来宣旨一般的感觉! 梁斋上前一步,“独孤,今天遇到我等,也是你的命数己尽,识相的话,束手投降,我们武圣殿会给你留个全尸。” 大言不惭!” 独孤燎眉宇间尽是不屑,冷喝出声。 梁哉目光一扫,便已洞穿虚实,淡淡开口:“我早已看穿,你一只脚踏入九十七级,修成雷公金身,修为更是抵达无相境中级巅峰。可即便如此,在我面前,你依旧不值一提。” 独孤燎心底骤然一惊,此人眼力之毒辣,竟能勘破他所有底牌与修为。 可他面上依旧沉稳如冰,冷声喝道:“是不是对手,敢与我一战吗?!” “你倒是狂妄得很,死到临头,还这般执迷不悟!” “废话,你们几个是一起上,还是单挑!” “杀你,我一人足矣!” 话音一落,梁哉侧头扫过身旁三人,道:“你们不必插手,且看我亲手诛杀此獠!” 独孤燎更是狂傲至极,一声冷嗤:“不自量力!” 梁哉抬手凌空一引,一道漆黑如墨的光幕骤然横空铺开,天地间的光线都为之黯淡几分。 可便在此时,一道无形闪电自苍穹之巅轰然斩落,只一瞬便将那黑暗光幕径直劈成两半,连下方矗立的山岳,都被这一闪齐齐斩断,平滑如镜。 轰隆隆—— 大地震颤,山崩地裂,响彻云天。 第641章 天地色变 漫天黑云滚动,如暴风雨将至。 被切开黑暗光幕之下,独孤燎和梁哉的目光对撞在了一起。 独孤燎大笑大,道:“能使出这个层面的力量,整个苍界不超过十个人。你旁边的左扑崖算一个,没想到居然你也可以,是不是用了什么魂移之法,贡献了你那脆弱的小身板?” 独孤燎已经大致猜出梁哉突然实力大增的原因。 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上下打量着梁哉,尤其在他背后的无量神剑上久久停留,心下暗惊,但嘴角的笑意轻蔑。 修炼到九十五级以上就是超级武圣,修炼到九十六级进入无相境就是无敌武圣。 一旦跨入无相境,修心极为重要,对于那些嘲讽、戏弄、捕风捉影更要做到心如止水。 但独孤燎的话明显扰乱了梁哉的思绪,更准确地说是刺激了黄固的灵魂体。 他本是两百年前武圣殿天命之人,才华横溢,被誉为武圣殿未来一代的掌门接班人。 特别是他灵魂海强大,修炼魔功,已经是无相境大圆满,极有希望冲击造化境。 但不幸的是,在冲击中遇风火大劫,当场肉体焚灭,好在他身前有储藏灵魂体的法宝,并作了万一之准备,其灵魂体才得以保存。 这次武圣殿与式神宗合作,双方一拍即合,通过星引移魂之术,借用了梁哉的肉体,直接复活。 可以说,这副躯体承载着两个灵魂,通过黄固的调教,现在的梁哉实力异常强大,直接踏入无相境高级,黄固九死还魂,雄心再次膨胀! 独孤燎刚才的话刺激了梁哉,更刺激了黄固,他好胜心顿起,环顾左右,对旁边三人道:“无论如何,你们不要出手,看我斩他!” 他伸出手,缓缓的抓起后背上的无量神剑。 一时间,无数道黑色的魔气出现在他周围,漆黑的剑身阴暗缭绕,一股恐怖无比的阴寒向周围辐射开来。 刹那间,他身前的虚空瞬间挤压到了一起,庞大的黑暗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无量神剑的剑尖竟卷起了一个庞大的黑暗漩涡。 苍穹之上,可怕的气势在激荡。 独孤燎的面孔猛的僵住,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沼泽,脑海中隐约有无数的恶鬼、冤魂在哀嚎。 这一刻,眼前恍惚,映现出了一幅横尸遍野、火焰如山的修罗杀场…… 他甚至嗅到了浓烈刺鼻的鲜血。震惊之余,独孤燎立刻收起所有的轻敌和大意,全身玄气毫无保留的爆发,双手结引,凝化出无数道霹雳电弧,汇成一个庞大雷阵。 哧哧哧哧哧…… 空间被无情的撕碎,无量剑气侵入到黑暗漩涡之中,撕裂的声音却刺破耳膜! 梁哉的眼睛瞪大,瞳孔中的眼白完全消失。 “无量之剑……问天!” 轰!!!! 一道数里之长的剑芒横亘在了有些阴暗的空间之上,似是将苍穹切裂,这道惊天剑芒之下,独孤燎的电极雷弧登时瓦解,溃散成道道的玄力乱流。 庞大无比的剑意如一座山岳般压在独孤燎的胸口,让他仓皇倒退,但马上又止住,他死死的盯着梁哉。 身形一闪,仰天狂笑:“哈哈哈,果然厉害,不愧是分离了千年的魔魂和狗血又一次融合的力量!堂堂武圣殿居然也是魔道,不知是哪个老鬼借用了你这个残躯!” 梁哉漆黑的眼瞳骤然放大,眼前黄固的灵魂体如烟般涌出,一副狰狞的面孔,低声嘶吼:“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道道黑气以他的身体中心蔓延开来。随着他手中大剑的摆动,空间竟是变得层层叠叠,如同划过的不是虚空,而是静寂的水面。 剑意极致,赫然达到了无形化有形的恐怖境界。 他心生无限恨意,杀伐愈加强烈,数十里空间却压抑到极点,黑暗笼罩,昏暗无比。 独孤燎身上的电弧也是刺啦作响,强横的玄力更是让天空乌云重重密布,双重叠加让这种恐怖的黑在无声中快速的扩散…… 苍穹之间,天昏地暗。 压抑的死寂持续了几息。 突然,梁哉动了,气息如火山爆发,冲天而起,他的躯体,在一瞬间变成了火红色,而他的周围赫然出现八个大主宰级骷髅,个个手执镰刀,恐怖绝伦! 只一瞬间,这八个大主宰级骷髅卫士就冲到独孤燎面前,独孤燎眼神微变,手中一抖,疯狂的电弧发出嘶鸣,射向骷髅卫士。 同时他屈身而退,不敢缠斗。 对方太过凶狠,纵然是他,也没有把握正面硬扛火力全开的梁哉。 独孤燎身法超快,但梁哉的手中剑更快,独孤燎前后左右都是道道剑芒,令人眼花缭乱的穿空剑阵,如暴风雨般袭来,仿佛来自阿弥的黑暗风暴。 独孤燎手忙脚乱,靠着全身发出的电弧形成密不透风的护盾,强硬支撑,要不是他修为精进,境界提升,而且把雷炎诀练到极致,炼成了大雷电术,恐怕早就血洒当场…… 雾气滚动,轰鸣滔天,风云激荡的一幕直接震撼了地面上的所有人。 目瞪口呆的宗强,看的心惊肉跳,此时的他完全无法上去帮忙,因为对方还有三大强手抱胸而立,环伺周围,那滔天的威势,压的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现在,他捏紧拳头,只恨自己修为太低。 看看周围一众呆若木鸡,他高声命令,“快,快,阵域军布阵!” 他带了一千阵域军,对付那些中洲散修还是绰绰有余,但面对武圣殿的几大高手,却是顿感渺小。 虽然如此,也不能束手就擒。 此时此刻,他都有了万一不济,宁为玉碎的想法! 天空,电闪雷鸣,随着极弧的闪现,乌云如破布般撕裂,黑暗玄力转眼之间被切割成细密的蜘网。 轰! 数十道剑芒横穿黑暗,刺在了独孤燎的身上,独孤燎仿佛被雷电包裹的火人,屹立不倒。 他完全不惧,铿锵的金属撞击声,宛如惊雷,阵阵炸响,遇到独孤燎的外套圣羽玄甲的雷公金身当即粉碎, 独孤燎哈哈大笑,“痛快,好久没有打这样的仗了。” 剑芒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创伤,只有刹那的刺痛而已。 下一刻,八个大主宰级骷髅鬼魅般围堵上来。 独孤燎双手一展,磅礴的气息自体内狂涌而出,全身瞬间变的粗壮,大红色长袍寸寸崩碎。 他双手高举,电弧在指尖激荡。 “雷炎裂!” 刹那间,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嗤啦啦! 强大法诀引动身上的电弧愈加沸腾,几个骷髅被连续轰出。 见状,梁哉满头黑发肆意披散,突然变成白色,双目赤红如血,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人的面孔。如愤怒的恶魔一般,他狰狞的面孔,是天命长老黄固的灵魂体再现。 数击不成,让他魔心大发,双手大剑气吞山河,挥出的恐怖力量,所有人的心脏都出现了骤停。 一瞬间,整个天际变得更加黑暗, 人们,仿佛都被卷入了黑暗深渊…… 第642章 灵魂体竟被硬生生拉出 恐怖的力量将空间划出剧荡的涟漪,炽热的火光映照出了独孤燎凝重的脸,他脚步后撤,双手电弧激荡,倾尽全力劈在身前…… 梁哉这一剑,来势汹汹,独孤燎竭力反击,蕴含震撼寰宇的绝学。 两者义无反顾,在天上对轰。 轰! 刹那之间,一切都失去了光华。 整个世界,失去了颜色。 梁哉只感觉到,自己脑袋被大锤敲了百万下,玄力齑乱,黑色华光都黯淡下来。 而独孤燎的雷公金身遭到剧烈撞击,翻滚着连退数百米后,一口鲜血喷出,红色大袍彻底崩碎,全身力量溃散,元神差点被击出,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似乎这一刻,时间都停止。 强烈的撞击不但带来轰鸣,也引起范围更大的冲击波。 山呼海啸间,下面的突出的一些山头都瞬间夷为平地。 地面观战的所有人,都好像失去了感知,眼前的一切,彻底崩塌,好像回到了天地没有开辟过的混沌之中。 武修纷纷祭出宝具做出防护,而普通人则是趴在地上或是躲在坑穴里,大口吐血,他们眼里,到处都是天旋地转。 八个大主宰级骷髅闪电般冲向独孤燎。 若是在平时,这些骷髅并不被独孤燎放在眼里,可是刚才的强强对撞,让他元气大伤。 眼见几只骷髅快要杀到面前,他伸出颤抖的手掌,拉出电弧,而另一只手则是捂住胸膛。 顿时,诡异的电光从他的指缝间逸出,妖异的飘动着,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他已经做出随时自爆真元的打算…… 大口喘着粗气的梁哉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独孤燎,眼里露出阴邪的笑。 毫无疑问,不要片刻,独孤燎就会被他的几个大骷髅砍成肉酱。 “独孤燎,纵然你天赋绝顶,才华盖世,无敌武圣又如何,还得屈服于现实!” 看着手执利斧越来越近的骷髅,独孤燎眼里露出绝望! 然而,异变突起。 一道人影骤然而至,十八道紫芒前后左右杀向梁哉,来者太快,梁哉完全来不及反应。 当下全身罡气外放,十八道紫芒立即被逼住,然而眼前的人一刀挥出,斩天夺日,必杀之气,勃然爆发! 玄力风暴直轰的沟壑纵横,沙石漫天,气势之恐怖,好似山崩地裂。 轰轰轰!……. 连击加暴击,每秒八十一刀,声势浩大,直接打出了天地龙吟! 不远处的左扑崖一声“不好!”立即飞救,木青、凌风紧随其后。 近距离的正面轰击,正是快刀最大的优势所在,而且这次周生生用的是百衍兵,杀神诛魔,犀利无比。 在百衍兵爆发的力量之下,纵然是九十八级无相境高重的无敌武圣也全身剧震,无可抵挡。 梁哉目光凶狠,青筋暴起,一声低喝,无穷的力量从身体之中狂涌而出,身上黑光炸裂,原本有些黯淡的黑暗气息陡然间暴增数倍,一层黑光环绕着他的魔躯流转,其中闪灭着道道雷点般的漆黑玄光。 竟然在如此重压之下使出返力神通之术,无相境高重的修为确实强横无比。 看到周生生。 梁哉面孔狰狞,嘶声咆哮:“周生生,去死吧!” 身上的黄固更是暗中催动玄力,顿时,身上陡然放射出数道黑暗光影,眼前的空间立刻扭曲。 预感到危险的到来,周生生根本不躲闪,此时若是躲了,那就前功尽弃,一切枉然。 他眼神冰冷,全身光芒爆裂,玄气冲天,蓝眸一闪,灵魂风暴瞬间发动。 灵魂侵入,灵魂镇压,灵魂重击。 啊!……. 梁哉的身躯已经练就无敌,但灵魂体却是弱项! 一刹那的痉挛,大脑混沌一片,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却了自己在做什么,逐渐的,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噩梦般的画面, 他看到了自己拉入阿鼻地狱,被毁去全身玄力,断掉全身经脉,震断所有骨头…… 他,从一个傲然天下的无敌武圣,变成一个赤身裸体的孤魂野鬼! 顷刻间,他坠入一片黑死沼泽,随着撕心裂肺般的惨叫,这惨叫中伴随着混沌之中的呐喊,天命长老黄固的灵魂体竟被硬生生地拉出离开梁哉肉身,被扯碎、撕烂,最后被点了一把火,灵魂体状态的黄固凄厉挣扎,但无济于事,迅速燃烧后烟消云散。 百衍兵长驱直入,轰击在了梁哉的胸口,从他的后背呼啸贯出! 梁哉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生命最后一刻。 他披头散发,完全不相信眼前一幕,他明明穿着圣羽玄甲,竟被洞穿! 百衍兵。 域外神器! 他不甘! 一年多时间,他咬牙舍弃了自己的身体和血脉。通过星引移魂,安置神道,措筋分骨,忍受各种难以言说的痛苦,追求极限,日日修炼,终于有了今天的力量,真正的问鼎天下。 他要报周生生当日愚弄之仇,要让周生生各种好看,要争回属于自己的荣誉,要走到真正的绝顶巅峰,但眼前的事实却是让他悲伤欲绝,他圆睁双眼,看向周生生,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张开嘴巴。 “为什么!” 话落,已是神魂俱灭,刚刚诞生的九十八级无敌武圣就此陨落。 所有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等左扑崖三人赶到时,一切,都晚了。 这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创造的,几乎是一个堪比逆天般让人难以相信与接受的事实。 前段杀败一名无敌武圣韩德驰,这次再杀死一名九十八级无敌武圣,苍界少有的两大无相境强者。 无论如何,这都让人难以接受! 看着周生生抬手收取了梁哉的纳戒,左扑崖一脸愤怒,“你还真是手段恶毒,竟然偷袭!” “说起恶毒,和你们相比,我是自愧不如,几大高手联袂出马,三番五次要杀我夺宝!” 此时,身着玄羽圣甲的小灵出现在周生生一边,苍穹之上,一只大主宰级玄兽炽烈鸟虎视眈眈。 左扑崖看着周生生,已经嗅到几分危险的气息。 要说一年前,他还可以随意拿捏周生生,那么现在,他根本就没有把握战胜周生生。 要知道韩德驰可是比他左扑崖还要强大的存在! 此次,他们要趁周生生不在,杀掉独孤燎,断了周生生的左膀右臂,他们算好时间,精心准备,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此时,独孤燎已经飞到近前,梁哉一死,几个骷髅傀儡立即消失。独孤燎化险为夷。 现在两个无相境中级巅峰外加一名天真境中级,分列左扑崖三人面前, 此时周生生的眼神中,已经有了睥睨天下傲视万物的霸气。 无形的气场之下,竟使得武圣殿三人快速生出了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 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们纵横苍界,无论什么人什么势力在他们面前,总是处于下位,以渺小的姿态存在。 而现在,他们也体验到了这种滋味。 第643章 炼化九方大罗盘 浑身受制的感觉。 领域,难道是领域的力量? 虽然周生生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领域,但毫无疑问,已经渐有出雏形,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从对方的眼中,周生生也看出了端倪,他淡淡道:“三位圣殿使,是否还想继续打下去?如果想打,我们奉陪。” 这句话已经给足了几人面子,若打下去,他们三个并无胜算,还可能把命丢在这儿。 杀死一名无相境高重,千古巨头般的人物,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杀死的,这种威严,已经是神圣不可侵犯! “周生生,这笔账我武圣殿会记下来,必和你不死不休!” 话毕,左扑崖冲木青、凌风使了个眼色,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划过天际,眨眼消失。 周生生负手而立,看向独孤燎。 此时的独孤燎明显虚脱,周生生丢出一粒丹药,道:“这是六品蕴灵丹,可迅速恢复元气。” 独孤燎接过服下,周生生也跟着服用了一枚丹药,刚才的一击,他倾尽全力,已是虚脱。 二人转身飞下,降落在洪家堡。 刚才惊天动地的激战,宗强以及一千阵域军看的真切,简直是荡气回肠、惊天地泣鬼神。 众人激动万分,虽然被震的七荤八素,但精神亢奋,个个高呼着“天下第二宗、天下第二宗”的口号,拥上前来。 周生生对着宗强低声道:“找个地方,我和独孤燎要恢复一下。” 宗强心领神会,对着后边的阵域兵一摆手,人群立刻安静。 “各位兄弟,保持安静,宗主和大长老有要事相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随后,宗强带着周生生和独孤燎进入一处洪家堡的密室。 此战,在梁哉的强大攻势下,独孤燎元神差点被击出,玄气大伤,必须要静养,而周生生本身就没有休息好,又是长途奔袭,经历惊天激战,消耗甚大,同样需要修炼调整。 进入房间后,两人立刻盘膝打坐,豢养玄气,回润神通。 武圣殿。 殿主高格里看着回来的几人,拍打桌面,咆哮道:“我武圣殿花费巨额资源,打造出来的不世天才竟然陨落,你们几个吃干饭的吗?” 左扑崖等跪伏在地,颤声说:“禀告殿主,这周生生太过妖孽,已成气候,实在成长太快,似乎已踏入无相境高重!” “传令下去,将悬赏追杀令变更下,只要杀死此子,奖励圣阳丹一百万、上品灵石一千万,另外给予三十亿金币!” “是。” 看着几人退出大殿,高格里恨的牙痒痒。 他很想亲自会会这个周生生,但他不能轻易离开。 那个永夜魔王让他很是头痛,时不时给他搞些动静,一旦他离开武圣殿,还没有什么人能够镇得住这个大魔头。 立刻,武圣殿的悬赏令传遍整个苍界,所有武修都是一阵心动。 这次悬赏提升的幅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单单是一百万圣阳丹就让人激动,要知道,一枚圣阳丹价值两千金币,一百万圣阳丹可就是二十亿金币,可是一笔泼天的财富,这比之前悬赏二十亿的数额翻了一倍。关键是有了金币,这圣阳丹也买不到。而且,还有上品灵石一千万,另外给予三十亿金币!整整价值七十个亿金币。 不过,从另一方面也说明,武圣殿在周生生面前也是吃了大亏,毕竟武圣殿几次出手不但没有镇压住周生生,丢盔卸甲。 现在的西洲,周生生的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 三个月后,关南关北突破瓶颈,完全晋升到九十级,真正成为了武圣,跨入天真境中期。 现在西部联盟有六名武圣,俨然成为了可以和中洲任何势力叫板的庞然大物。 灵城,周生生疯狂修炼,他要以最快速度踏入到无相境高重。 密室内,现在他的灵魂海已经到了两万,丹田海更是气势磅礴,这次的扩大,和以往不同。居然产生了道道旋涡,漆黑的旋涡,汹涌澎湃,如海如狱。 这是耗费三个月炼化了九方大罗盘的结果。之前,小知曾经提醒他,这九方大罗盘虽然能够加速他修为的提升,但是属于魔道的神器。 但是为了达到早日步入无相境的巅峰,他已经完全不顾了,毅然炼化,不然怎么可能突破到无相境高重,现在已经是半步无相境高重,一旦踏入无相境高重,他周生生立刻就有了和与武圣殿殿主高格里一较高下的资本,也会更加安全。 练就九方大罗盘之时,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进行,小知叫道:“燃烧圣阳丹。” 他听罢立刻行动,只听说圣阳丹好用,但从来没有体验过。 起初,一千枚一千枚燃烧,根本没反应,后来干脆五千枚起燃烧,彻底激活了九方大罗盘。 体外,九方大罗盘炎炎升起,里边暗幽空格一层一层明亮,直至出现九层,每种都有神秘的符箓和文字在旋转。 这个空档,小知迅速介入,竟然化身器灵,着实让周生生吃了一惊。 小知连忙说:“在你头发上很是不稳,我终于找到了可以舒舒服服睡觉的地方。” “好了,既然你成为器灵,那就介绍一下这个九方大罗盘,有些什么本事?” “这九方大罗盘可是传说中的九方主专门打造的绝品神器。蕴育强大的力量,不但可以凝练大阵,整合功法,铸体强筋,其中更蕴含九种神通:血魄术、吞噬术、挪移术、百变术、冰冻术、崩灭术、遁地术、缠绕术、圣言术。这其中血魄术、吞噬术、冰冻术、挪移术、崩灭术是攻击术;挪移术、缠绕术、圣言术这三种是控制术;百变术、遁地术这两种属于防御术。” 小知在九方大罗盘中飞舞着道:“这九种神通都需要凝练,百变术最为简单,只要有足够的圣阳丹就可以掌握,而血魄术、吞噬术、冰冻术、崩灭术就需要不断炼化妖魔异兽才能完成,有些神通需要杀掉主宰级以上才能达成愿望,而遁地术、挪移术、缠绕术、圣言术则需要不断使用才能使术法提高到极致。 这里,圣阳丹至关重要,如果有圣阳丹不断蕴养,这些功法就会直接晋级。” “圣言术,这是什么神通?” “虽然无相境后,职业融会贯通,但不要忘记你是幻修,幻修都有自己的灵宠,这个圣言术就是专门收服这些跟班,而且不限数量不限种类,完全超出普通幻修的范畴,普通幻修一般都是驯养一头灵宠,灵魂海强大些的,也不会超过两个,有了圣言术,依靠你浩瀚的灵魂海,只要你愿意,可以驯服大量的灵宠为你冲锋陷阵,特别是那些等级高出你一截的灵宠。” “真是太好了!” 这拓跋家主是如何弄到这么好的东西? 周生生暗自思忖,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周生生知道那拓跋家主为什么无法参悟这九方大罗盘了。 原因很简单,拓跋家主不但修为不够,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九阳真火,没有开启足够神窍,关键的是他魂力不够,这九方大罗盘植根于灵魂海,没有强大的魂力,根本无法触发九方大罗盘! 自己的独特,为九方大罗盘提供了生长空间,身体的九阳真火又澎湃无比,迅速激活了九方大罗盘的法门。再加上已有的大罗功底蕴和十二个神窍开启,几相融合,九方大罗盘迅速感应,让自身立刻顿悟。 第644章 自投罗网 他感觉这九方大罗盘就是专门给自己设计的一般,完美匹配。 这传说中九方主的九大神通带着浩瀚罡气,凝练到灵魂海,生长迅速,隐隐有吞噬一切的浩大之力。 周生生甚至感觉到,除却这些神通不说,自己灵魂海之中,玄力的凝练程度,要高出了原来的两倍不止。 每一丝玄力,都宛如冰晶,锋芒,犀利,经过了再度的淬炼,几乎到达一种通明的境界。 刹那之间,他的脑袋后面,大放光明,一圈一圈,似乎深入虚空中,照耀着无边无际的虚空大世界。 韩德驰和黄固的两尊巨头的修为,其中蕴含多么强横的玄气?要一尊超级巨头修行数百年,才能够凝练得起来,现在全部打入周生生身体之中,简直是让他好像强行灌了刚猛的春药。 在九方大罗盘的加持下,周生生只感觉血肉最为微小的颗粒,在重新排列组合,以一种最为完美的方式呈现出来。 他的肉身,以前虽然强大,但是各种玄气,却是有些杂乱无章。但是现在,九方大罗盘在自动调理这些元气,血肉。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武圣,修炼这种凝练血肉之术,组合的过程,都要经历漫长的时间,需以百年计。 不过周生生在九方大罗盘的推动下,从虚空中引来的宿命之力激发了无穷的生命精华,直接就把这个过程的时间,缩短到极致。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一天,二天,十天,时间飞快流逝…… 周生生的身上,一条条的血脉在蠕动着,好像一条条来自太古扭曲的苍龙。他的身体,在这些苍龙的扭曲之下,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强大。 一道道强横的神念,放肆扫射, 他身体一动,那百衍兵首先飞了出来,到处都弥漫着滔天杀气,只要他一出手,立刻精光万道,轰隆隆的狂雷,响彻不停,千轮烈日,万轮明月,到处旋转,密室的墙壁都在颤抖着,似乎是随时都会破裂。 要知道,这密室可是用万年海底沉石打造而成,还布置了十九道阵法。如此大的动静直惊得灵城修炼所在地动山摇。 轰! 周生生终于突破,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终于完成九铸肉身,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真正进入到了无相境高重。 同时,场中级心法达到了第二重,一百兹,魂力有一百万斤的力量,意味着肉身力量与魂力同时爆发共振可以瞬间产生两百万斤的冲击力。 可喜的是,感悟到了领域的力量,灵魂深处,自己的这个领域,充满了玄奥的气息。这种领域一旦释放,会直接领会大锤击术,可以通过锤击对方的灵魂,直接重创对手。 也可以将对方拉入识海之中,陷入幻像。 不过这种领域不能随意释放,一旦释放出来,不但要燃烧掉大量上品灵石,还会折损寿命。 但,身为逆命人,今日不知明天,想多无用! 现在,还是无相境高级初始阶段,离造化境还有漫长的一段路要走,灵城虽然好,但这里的灵气却是不能随意吸收,要找到一个更好的提升修为的地方!” 这个九方大罗盘真是神奇,里边有九道神通,似乎和亘古以来,某种神秘的规则,彻底的联系在一起,不过现在还无法完全领悟悟,主要是这九方大罗盘有些生机缺失,虽被激活,可还没有完全恢复。 当下,必须要将这九方大罗盘彻底恢复过来, 周生生不断将自己的领域融合,他的思维,无比的活泼,似乎在产生着一种蜕变。 “小知,这苍界还有更好的修炼之处吗?” “当然有啊! 哪里?” “当然是武圣殿,那里灵脉数百条,灵气浓郁,是这苍界最好的修炼场所!最关键的是,他那里有圣阳院,生产出的圣阳丹是所有武修疯狂追逐的极品灵丹,更是这九方大罗盘急需的大补药。” 没错,这次激活九方大罗盘,仅仅是激活,还谈不上完全恢复,就足足用去了五十万圣阳丹,按照一枚圣阳丹两千金币,他这次炼化九方大罗盘一下子用去十亿金币。 十亿金币啊!想起来就咂舌,这他妈谁消耗的起? 周生生摸摸纳戒,那里还剩下五十万圣阳丹。 他打定主意,“走,去武圣殿!” “啊,那你不是自投罗网!” “呵呵,我这次练习了下,九种神通中的百变术,比之前的易容术更为玄妙,不但可以改变容貌,还可以重塑身形,练到高处,更可以变化成鸟兽、石头、座椅、物品等,呵呵,届时凭此办法我完全可以混入武圣殿!” “这倒是好想法!” 周生生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自从修习了挪移术,他是抓紧一切机会使用,这次到中洲,周生生一路上疯狂练习,耗费了大量的圣阳丹,总算练到了初窥门径。 这种挪移术不像瞬移,瞬移有千米距离限制。而这种挪移术不同,这种挪移只要使用,立刻从一地转移到另一地,似乎突破了空间层面,当然,他这种挪移还只是初级,距离也不会超过万米。 不过,一旦练到大成,穿云破雾数万里,练到极致,甚至可以跨越时空实现穿梭,不但可以挪自己还可以挪移别人! 同时这种挪移,对于一些无法撼动或加持阵法的东西也有一定作用,具体什么效果,还看使用者的修为以及挪移术的练习程度。 他一路练习,一路耗费圣阳丹,累了就坐炽烈鸟,别人花上数个月的路,他四天就到了无双城。 百变术! 周生生身形一晃,伪装成一武灵。 自从燃烧了五十万枚圣阳丹,初学了一些神通之后,周生生就知道,这九方大罗盘,已经是自己最为重要的法宝。 只有彻底恢复了九方大罗盘,真正发挥出这绝品宝具的威能,才是自己以后纵横天地的资本。 周生生施展出了百变术,把自己变化成了一个全身褐色衣,背着一口宝刀的普通人。 紫云帝国无双城,周生生此时已经站在大门口,墙壁上赫然挂着自己的通缉令。 悬赏很是丰厚,奖励圣阳丹一百万、上品灵石一千万,另外给予三十亿金币! 这么丰厚的悬赏让周生生自己都有些动心,真想自己把自己抓了献出去。 不过这缉拿画像画的太过土气,一点都不显得英俊潇洒,周生生暗自腹诽。 骂骂咧咧中通过大门,走进无双城,直奔武圣殿。 此时的武圣殿大门前一处广场,热闹非凡。 这座广场,极其的大,全部都是用汉白玉铺垫,方圆有上万米。在广场正中,坐落着一座宫殿,上面写着“揽芸殿”三个大字。 许许多多的武修,从四面八方赶来,都来到这里。这是武圣殿专门招收外门弟子和各种杂役弟子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立在高处。 顿时,整个广场,顿时是鸦雀无声。 第645章 本人夏巴投 这个黄袍中年男子,乃是八十一级武尊,修为高深,一望便知其修炼根基极为扎实。 黄袍中年男子开口说话,声音嘹亮,滚滚传达到数百米开外。 “各位来应聘的!排好队伍,规规矩矩,不要插队、不要站位、不要争抢、不要混乱,若是有不服规定者,废除修为!大声喧哗者,断筋断骨!故意捣乱者,杀无赦!” 场中立刻更加安静,落针可闻。 “今天我们武圣殿,要招收普通杂役弟子两百人,只要是大武师级别的,就可以报名;另外还要招收锻器杂役弟子,一百名,需要武灵以上的修士;还有,我们今天还要招收巡视看守的外门弟子,需要达到六十八级武矅水准的修士。当然,达到武宗的修士更好,如果是武宗,是有很大希望成为内门弟子甚至真传弟子!” 小知轻声传音道:“这武圣殿有三院三堂二阁一坊,即供奉院、长老院、圣阳院、有刑堂、外事堂、执法堂、藏书阁、藏宝阁、锻器坊。弟子分为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 嗯,现在看,只有这巡视看守的差事还是更适合。 立刻,大家纷纷排队,周生生身形何其之快,神不知鬼不觉间是排在了前几位。只听旁边有人低声嘀咕:“要是能聘上就好了,毕竟这里开的报酬不低,每月一粒圣阳丹,一粒丹换成市价就是两千金币,还包吃包住。” “对啊,更重要的是,干活之后,还有机会修炼,资源丰富。” “是的,可以到地底暗世界打初级妖魔异兽,挣得功勋点,若能挣到一点的功勋点,就可以换取一枚丹药。” “想得美,那妖魔异兽是那么容易打的吗?” “没错,像我们这种,地底一层恐怕都难活着回来。” “所以,还是要抱团,互相照应,如果运气好,一个月下来可以赚到几枚丹药的,那修炼的速度就会很快!” “不过,那地底暗世界还是凶险异常,每年都有很多武修去了就回不来,所以武圣殿也是不断地补充一些人员成为弟子。” ”怕死就不要来。”一人满脸不屑道。 此刻,已经轮到周生生应聘。 一名戴着红袖标的武圣殿的弟子伸出戒尺,将他拦住,看了一眼,说:“报上名来?” 周生生一拱手,“本人,夏巴投,今日前来应征武圣殿外门弟子。 ”夏巴投,好奇怪的名字。 红袖标弟子盯着着周生生看,不过十七八的样子,难道不知道武圣殿招收外门弟子必须达到六十八级武矅水准吗? 他狐疑地道:“夏巴投,你来自何处?” 周生生拱手道,“在下来自大须国靠北的一个叫做细柳的小城,出身于一个修行世家,今日前来碰碰运气,期望能成为武圣殿的一员。” 上次群灭中洲散修时,在众多纳戒中,周生生随意拿出一块出身玉牌,用作己用。 红袖标弟子命令道:“亮出你的神环!” 周生生脚下一踩,脚底立刻出现带着九个箭头的六道绚丽的光环,这六道红黑神环光芒璀璨,格外刺眼,隐约可见奇异的符文闪烁。 那些排队的人都是一声惊呼,“武曜巅峰,已经快近半步武宗!” 红袖标弟子微微点头。 这种场面他还是见过的,能到武圣殿这种地方来的少不了一些年轻翘楚甚至天才妖孽。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啊,你竟是武曜巅峰?不过,想成为我武圣殿的外门弟子?把你的神通施展一下,很简单,看到我旁边的白色柱子吗?” 周生生抬头看,是一根矗立在广场中央的高达一百米的白色石柱。 红袖标弟子挥了挥手,上下打量周生生一番,随后不紧不慢地道: “你将手拍在神力柱上,看一看你的水平如何?若神力柱显示不过三分之一,那就要对不起了。” 周生生知道,选拔外门弟子,除亮出神环查看等级外,还需触摸一旁神力柱,以测试弟子的底蕴和发展潜力。 他走过去,默运气息,大幅度压低修为,将手摸了上去。 这一放上去,神力柱突然大放光芒,黄色的光柱一下子冲起,瞬间到顶。 周围之人一阵惊呼,连在五个口子上检验的弟子都停下手中活计,驻足观看,一脸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神秘光柱冲顶可不是那么简单,必须要有初圣的实力才可以,难道是光柱出问题了? 周生生也甚感奇怪,自己已然极为克制,压低再压低,竟然还出现这种状况,他连忙继续下压修为。 黄色光柱随即黯淡下来,立刻缓慢下跌,不断地跌跌跌,一路阴跌,甚至要跌破到三分之一。 红袖标弟子立刻摇了摇头,看来眼周生生,最初是惊异,现在又有些疑惑,禁不住低声自语道:“还以为来了个不世天才,原来是碰到系统故障!” 周生生心里好笑,手上稍一用力。 下一秒,光柱又开始亮起,又迅速上冲,惊得他手中的戒尺差点掉落地上。 “怎么回事,系统难道又不稳定了?” 他凝神看向光柱,看着那光柱稳稳停在神力柱第八段处。 “牛!居然能达第八段!” 这个弟子一愣,“你一个来自大须偏远的修士世家,年纪轻轻居然能够有这等修为和底蕴。” 周生生嘿嘿一笑,“我在大须北的世家宗门,得到了神秘门派青阳门青阳老祖照顾,青阳老祖对在下格外青睐,因此有了些奇遇和造化,青阳老祖叫我来武圣殿试试运气,说这里修炼环境好,希望以后会有更大的气运和发展。” 周生生对答如流,谈吐从容,滴水不漏。 在整个苍界,有着众多宗门世家,分布各地,不计其数,他们都是倾尽全力培养自己的弟子,目的就是壮大自己的势力。 当然,大多数的世家子弟,能出一个武宗,那是极了不得的事。更何况像周生生这般显示出巨大潜力和深厚底蕴之人。神力柱能够过三分之一就算合格,一般的人大约也就是四五段的水平,显示八九段的确罕见,这也引起了广场上那个黄袍武尊的注意。 第646章 混入武圣殿 这个黄袍武尊双眼微眯,目光如电般射过来,所散发的威势,似乎要将“夏巴投”卷起。 周生生心中毫无波动,他如今已是无相境高级,兼有九方大罗盘的加持,比起以往强悍了不知多少倍。 这白衣男子也不过是区区玄宗境高级。 他自信,即便在这苍界之中,除非是那些修成了造化境,或是像他这样拥有“三分瞳”之人,才有可能洞穿他的真实形态。 “不错不错,资质甚是不错。” 黄袍武尊脸上止不住地显现出笑容,“一个小小偏远世家,居然出了个年纪轻轻的天才。刚才,我检查了一下你的身体,还有上升的潜力。你们,去查一下,看看大须那边,细柳城,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黄袍武尊话音刚落,身旁的弟子便迅速行动起来。 周生生则神色自若地站在原地,心中暗自盘算着后续的应对之策。 不多时,那前去探查的弟子匆匆归来,在黄袍武尊耳边低语了几句。白衣男子微微点头,再次看向周生生,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周生生在来此之前,委派正海专门办差,已然将自己的身份安排得妥妥当当。即便是武圣殿去查,也定然会查到一个契合自身的结果。 他欲混入武圣殿,必定是把诸事筹备得极为周全。 “夏巴投,你所言不虚,经过初查,确实有你这么一个人。但武圣殿收徒,可不仅仅看这些表面功夫。接下来,还有诸多考验,你可要做好准备。” 黄袍武尊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广场。 周生生抱拳道:“是。” 黄袍武尊微微颔首,“以你的修为,有机会做内门弟子的,不过你还是先做一个外门弟子吧。近日我们武圣殿要增补一批内门弟子,需从外门提拔,倘若你立下大功,机会大门就会敞开。若复查后,查实你身家清白,你便是我武圣殿之人了,待修炼到至高境界,天地之间,任你纵横。” 这话听起来,就让人心潮澎湃。 周生生抱拳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弯身鞠躬装出了一副激动,却又好像是乡下佬进城的样子,简直是惟妙惟肖,不容怀疑。 黄袍武尊看向一侧的弟子,道:“你们暂且把外门弟子的玉牌发给他。带他进入武圣殿的拔萃峰,待核明清白身份后再分配任务于他。” “是!”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弟子走了过来,斜瞟了周生生一眼:“跟我来!” 周生生看向这个弟子,发觉他亦是七十级武宗,不过内气外敛,身型彪悍,气息和力量皆较为强大,与刘头仔刚出道时颇有几分相似。 周生生当下跟着这弟子,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进入了“揽芸殿”中。 此地“揽芸殿”的所在,不过是武圣殿外面的一个入口,用以招收各类杂役弟子,偶尔招收一些外门弟子。 看着周生生被带进殿中,后面有些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夏巴投运气真好,居然被主考官看中,一下就成了外门弟子。” “那又能如何,人家乃是半步武宗。而且年纪轻轻,神力柱上随意一摸,光线飙升,天资卓越。” “没错,听那主考官说,人家还有望成为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那可就了不得了。地位崇高,又有各种福利,资源分配,丹药也不会少。” “哼!内门弟子有这般好吗?听闻最近武圣殿在和妖魔以及异兽的争斗十分的激烈,妖魔中的地底魔族要突破地表,异化兽要扩大疆土,我看这个夏巴投被收罗过去,迟早会沦为冲锋陷阵的炮灰!” “谁说不是呢,每月每日都有大量弟子去地底杀魔,再也未归。” “但是那些归来的,都变得无比强大,成为百战精英!最后变成了内门甚至真传弟子” “那些,毕竟是少数。” “不管怎样,我们只要能够进入武圣殿,起码无需担心饿肚子,有个稳定的工作。当散修的日子太不好过,高不成低不就。” “那是那是,咱们就打起精神,准备接受考核吧!” “夏巴投”被收进了“揽芸殿”,在场应聘的众多散修大多都是羡慕不已,当然,各种情绪交织,除了羡慕、还有嫉妒、讥讽、怨恨、感叹…… 不过,这些跟他周生生没有一丁点关系。 他此刻进入了“揽芸殿”深处,一座巨大山门现于眼前。 那个弟子引领他要穿过这个巨大山门,进入武圣殿本部之中。 “在下夏巴投,这位师兄,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周生生立于山门之前,望着这个弟子,开始套起近乎来,他当下很期望多知晓一些武圣殿的事情。 “我叫夏伯扬。” 那弟子瞧了周生生一眼,递过一块玉牌,“这是你外门弟子的标志。收好了,在武圣殿中,可是有专门的巡查使,随时都会巡查可疑人物。你若无这块牌子,就有可能被当场格杀。” “啊!” 周生生故作惊讶地发出感叹。 夏伯扬见周生生这般无知的模样,顿时就被激发了好为人师的感觉,一腔子东西都要说出来。 他顿了顿,背着手,道:“我们武圣殿的规矩你大约尚不知晓,要有足够的贡献,才可换取武技的修炼,而且武技之间,相互不准传授,一旦发现,杀无赦!作为外门弟子,每月,会有三枚圣阳丹的供应。当然,武圣殿的规矩也可用功勋点换取丹药,包括那些很多东西,都可能功勋点换。” 比如,我们与域外异兽,地下暗世界妖魔作战。猎杀这些怪物,皆可得到功勋点。若有了足够的功勋点,能够换到各种宝具,甚至是梦寐以求的极品宝具。” 他说着拿出一本薄薄的书,递给周生生,“这本册子,是专门记载门规和应知应会,你需仔细瞧瞧。” “好。” 周生生接过册子放妥。随后拿出两千金币暗暗塞到夏伯扬手中,一脸诚恳。 “感谢师兄教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夏伯扬手里握紧金币,眼睛环顾左右,见无人留意,就往袖子深处一揣,道:“这,不太好吧。” “夏师兄,您别见外,您姓夏我也姓夏,咱们本是一家人,您寥寥数语一番指点,处处高明,对我帮助极大,我是相见恨晚呢!” 夏伯扬禁不住干笑了一下,“呵呵,不错,不错,看你乖巧,我就告知你一些常识,免得碰壁。 第647章 两种方法都要有胆才行 这武圣殿,虽说位于城市中心,可也只是表象,实则它绵延数百里,有无数山峰盘桓,其三院三室两阁一坊分布其中,众弟子也是各有所居。在武圣殿不远的地底深处,还有地下暗世界,有无数层妖魔空间。生活着地魔一族和妖族,里边有僵尸、吸血鬼、骷髅、夜叉,修罗,甚至大魔王等!” “啊这么恐怖?” 夏伯扬眼神凝重,点点头。 继续说:“这里,是人与魔妖两道的交汇处,双方现在维持一种平衡状态。武圣殿有圣阳殿占据圣阳之水,所以培养了大量武修,出色的武修更是层出不穷。这便给了我们武圣殿更强大的力量镇压魔道妖道,我们这些弟子通过斩杀妖魔,提升自己的修为,换取圣阳丹。” 周生生钦佩地看着夏伯扬。 “实际上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是活跃在镇压妖魔的第一线,危险性极大。一般的地下暗世界,第一第二层常被弟子们用作试炼之地,对于外门甚至内门弟子而言,最多下到地下第三层。一旦前往地下三层以下,普通的弟子,将难以抗衡里边可能出现的未知状况,可以说是异常凶险,很可能有主宰级甚至大主宰级魔王出现,结果会很惨。” “有那么多妖魔可杀吗?” “地下暗世界地域辽阔,而且暗世界妖魔具备很强繁殖能力,杀之不绝。” 周生生故作惊讶道:“那地下三层的下面,都是些怎样的存在?” “那里,只有武尊和武圣才可以下去,于我们而言,下去就是送死!” 周生生疑惑…… “可,若是这些妖魔杀上来怎么办?” “所以,地下三层由我们这些初级弟子不断清理,打怪升级的同时,压制妖魔总量,而地下四层是有武尊和武圣经常扫荡的,这些武尊武圣并不都是武圣殿的,也有些外来冒险者,为的是迅速提升修为,寻找机缘和天材地宝!” “这不是挺好!” “好个鸟儿,经常有些天才和武道高重不自量力,贸然深入探险,陨落在地下,没有再回!每年死在里边的武修数以千计!” “太恐怖了,嗯,那功勋点是如何换取?” “斩杀一百头僵尸、吸血鬼、骷髅、夜叉,修罗,就有一点功勋点。一点功勋点,可以换取一枚圣阳丹,斩杀统领级妖魔,有两点功勋;斩杀一头大统领级妖魔,有十点功勋点,若是能斩杀主宰级妖魔,那就是两百功勋点。当然,采集各种药材,矿石,也能够得到相应的贡献度,虽然相对安全,但那又累又慢,少有人做……” “好了,外门弟子居住地,有三处,拔都坳、蒙哥谷、提拉山,每个地方都住了三万多人,先把你安排在最近的拔都坳,明天复核你身份后就会给你分配任务,当然,你也可以自行前往地下暗世界,届时,你便可努力,赚取到功勋点。” 听了这话,周生生不禁喑叹。 每个地方都有三万人,那这三地不是住了近十万外门弟子! 正想着,夏伯扬推开山门。 轰隆声中,山门大开。 展现在面前的是全然不同的世界,群山环绕,碧水蓝天,高大的灌木迎风摇曳,远处几座山峰高耸入云,白云飘飘。 那,是广袤无比的世界。 周生生只感空间有些扭曲,他一脚踏入,身形完全进去。 “夏师兄,我这次会被分配到什么地方?听说最好的美差,是看守圣阳院的圣水宝库。” 两人一边走,周生生一边打听。 “看守圣阳院,当然是美差。” “不过呢,这还轮不到你,每天申请去圣阳院看守圣水宝库的弟子不知道多少!但,看守圣阳院必须是内门弟子,而且必须是上了百强榜前五十的方有资格,你这刚来的外门弟子,想都不要想。” “那,可怎么成为内门弟子?” 夏伯扬道停下脚步,看了眼周生生,道:“要功勋点的,很多,刚进来,就问这个,野心不小,省省吧!” 周生生不再问,心中默然,看样子还是要到地下多打些妖魔,弄点功勋点才可以,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以自己的修为,到地底去杀妖魔族,大魔王级别也不过是主宰级,完全可以直接镇压。只有捞足了功勋点,然后找机会,去圣阳院,用海量的圣阳丹,才能将把九方大罗盘完全恢复。 这样想着,两人已经上了云船, 云船缓缓地开动,周围景色怡人。 夏伯扬道:“师弟,咱们外门弟子还是脚踏实地为好,到达武圣殿之后,首先是安全第一,安身才能立命,慢慢修行,莫要好高骛远。不然会死得也很快。” 周生生点点头。 夏伯扬叹口气,继续道:“每年我武圣殿都有很多弟子,死在了斩妖除魔,赚取功勋点的地下暗世界内,这中间就不止是外门弟子,还包括了内门弟子甚至真传弟子。” “啊,多谢夏师兄指点。” 周生生虽然无所谓,但听出了夏伯扬的意思, 这夏伯扬还算是个好心人。 武修一途,争抢资源,尔虞我诈,利欲熏心,好心人可并不多。 “那里是拔萃峰,过了拔萃峰,就是拔都坳了!” 很快,云船缓缓驶过一座山峰,一处山坳显现。 云船渐渐下落,周围风景很美,处处苍松翠柏,鸟语花香,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拔都坳,你持玉牌到这里报到吧!” “好。” “这里虽然都是外门弟子,新进的弟子和老弟子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如果被人欺负,也是很正常,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夏师兄,您的意思这里还有校园暴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就有暴力,这是生态,你可以选择在温室里苟,可没有经历风雨的人永远是脆弱不堪。”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被保护的太好,长大了也是巨婴! “你得懂谦让,不能一味逞强,你在外边可能很强大,但在这里什么都不是。这里武宗多了去了,你初来乍到,还只是虚的半步武宗,要知进退,你可明白?” “懂了。” 夏伯扬冲不远处坐在门口的蓝袍弟子喊道:“董左,来了个新弟子,叫夏巴投,是我家门,安排住处,好生照顾!” “知道了!” 那个叫董左的蓝袍弟子冲周生生招招手。 “跟我来!” 周生生立刻走了过去, “师弟,这里是武圣殿内的拔都坳,一般刚入武圣殿的弟子都会在这里。你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核实身份后就会安排任务。” 那个叫董左的蓝袍弟子边带着周生生边介绍。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云雾散去,周生生就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坐落在半山腰之中,这宫殿甚至比赵月儿的王宫还大,里边层层叠叠有很多小阁楼,众星捧月般围绕着这巨大的宫殿。 “夏巴投,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武圣殿的外门弟子了。” “董师兄,外门弟子怎么才可以成为内门弟子?” 周生生装作小心翼翼地问。 “按规矩,必须有十万功勋点才可以成为内门弟子,而内门弟子必须要有一百万功勋点,才能够晋升为真传弟子。” “这,这么多功勋点,可到哪里去弄?” “嗯,即使是天才弟子,没有个十年苦熬,白加黑,九九七,是很难积攒下来的?” 周生生直接把一粒圣阳丹塞到董左手里,“师兄,除了苦熬,还有什么好办法?” 董左看了眼手里的圣阳丹,眼睛一亮,哼哼道:“你小子,不简单呢,刚进来就有圣阳丹!” “只有区区一粒,舍不得用,看到师兄,一见如故!” “懂事,好,那我就告诉你,两种方法,不过,这两种方法都要有胆才行!” “师兄请讲。” 董左看看左右,见没人,低声说:“一种是上不得台面的。” 第648章 庇护个鸡毛,滚! “上不得台面的?” “嗯。” “专门劫掠,你敢吗?” 周生生立刻摇摇头,心里却是在想,这法子好,抢东西,老子在行。 “那个,这专门劫掠,若是被发现怎么办?” “被发现就是罚没、鞭刑、驱逐,若是闹出人命,就拿命换了!” “还有其他方法吗?” “其他方法,有啊,直接挑战百强榜内门弟子,可以先挑战百强榜,九十一到一百的内门弟子。只要挑战成功,你就可以取代对方的名次,成为内门弟子,不过要交一千点功勋挑战费!” “啊,要这么多!” “一千点功勋,多吗?不多!功勋少了,什么人都来挑战,那百强榜的人还要不要修炼?如果挑战失败,一千点功勋也是作为补偿,给百强榜被挑战的学员。当然,你要是挑战成功,一千点功勋还是会退给你的。” “怎么不能挑战九十以上的学员?” “你只有挑战成功九十一到一百的学员,你才有资格挑战八十一到九十的,一个层级一个层级往上打,以此类推!” “感觉好复杂。” “有本事就不复杂,能上百强榜都是出类拔萃的妖孽,千锤百炼,水平都至少到了强武宗,以往还是有人挑战成功的,万中无一。绝大多数都是狂妄而上,落魄而归,所以,这条路适不适合你,你还是考虑清楚。” “听起来还是挺难的!” “所以,你就爬吧!” 跟着,他甩出一片钥匙给周生生,钥匙上面写着三个字:零零七。 “你小子,运气不错,刚好昨天有人离开,空出这个房!” 说完,转身离开。 周生生就朝董左指点的那宫殿走了过去,进入宫殿之中,立刻就发现了里边成千上万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有一个数字号码。 “零零七!” 周生生很快就在宫殿深处找到了零零七号房,随着钥匙插入,一串字符闪闪发光,房间门缓缓打开,一步踏入,厚重房门随之缓缓的关上。 这个房间不大不小,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墙壁很是厚实,绝对是用上等的抗打击材料制成,即使房内有很大动静,也可以保证外面十分的清净,这对于武者来说,绝对是极好的修行场所。 他毕竟只是刚入门的新生,能有的这样的居住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环视了一圈后,盘膝坐在铺垫上,缓缓吐息,他要运转九方大罗盘,汲取着空气中的灵气。 突然想起,曾经缴获的梁哉手上的纳戒,那里边有上品灵石和少量能石应该还有功勋点。 想到这,他拿出纳戒,里边那个真传弟子玉牌引起他的注意,以前他并不知道这玉牌是干什么的,以为只是个普通身份标识。现在,他真正知道这玉牌的好处,除了标识身份还专门积攒功勋点。 手上一抖,里面浩瀚的神秘符文飞了出来,直接注入了自己的外门弟子玉牌之中,竟然有八万点功勋。 意外收获,到底是武圣殿的头部人物,还好,没有把这些东西随意丢弃,牛! 这八万点功勋,其实距离成为内门弟子已经很近了,不过他不会傻到用这些功勋换身份,内门弟子身份,可以靠打的。 想想自己还有圣阳丹,一路耗费下来还剩下不到二十万,那可是价值四亿的财富啊!一枚圣阳丹也是相当于一个功勋点的。 当然,自己刚进来,就肆意招摇,那就太白痴了,还是戒急用忍为好。 正想着,门外,突然响起了粗暴地砸门声。 周生生起身开门,眉头一皱:“什么事?” 一个身穿锦衣、满脸乖张的男子,顶着周生生进入房间。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外门弟子模样的人。 “你就是细柳城的夏巴投?” 锦衣男子眯缝着眼问。 “是我。” 周生生眼中掠过一抹疑惑,“你是?” 旁边一名跟班弟子扬着脑袋鼻孔朝天。 “介绍一下,跟你说话的这位萧少乃是无双城八大家族之一,萧家的嫡系子弟萧有德,也是八角亭成员之一。” 周生生听了点点头,一副知道了的样子。 “你们有事?”他好奇地问。 萧有德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一抹不悦。他是无双城八大家族之一的嫡系子弟,这八大家族中的萧家可以说是一股强大的宗门势力。 一报上自己的名头,哪个不是立刻表现的恭恭敬敬低眉顺眼?! 他本以为这个夏巴投听到自己的身份后,会像身后的两名哈巴狗一样,对自己毕恭毕敬、点头哈腰。 毕竟他身份特殊,在这无双城内,也是十分有名的公子哥。 而这个来自于偏远小地方的夏巴投却是一脸淡漠,这让他不爽。 “怎么跟这个萧少说话呢!” 后边的跟班弟子冷喝道,“今天,天气晴好,阳光明媚,萧少大发善心,专门来此,是看你出自偏远的细柳小城,给你一个追随他的机会。你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家伙,若没有萧少的庇护,会在整个拔都坳寸步难行!” 周生生立刻问:“追随,好啊,怎么追啊?” 另一名弟子开口道:“只要你将每月领取的三粒圣阳丹上交,便可获得萧少的庇护,若将击杀妖魔异兽获得的功勋点献给萧少,那更是会得到萧少全力保护。” 看到周生生很是年轻,对方一开口就什么都索要,简直把周生生当成白痴一般狠狠压榨。 “这么做就不对了,我什么都给你,怎么提升修为?” “你得到了庇护啊!” 周生生脸色一沉,“庇护个鸡毛,滚!” 随即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萧有德闻言,脸色瞬间阴冷下来:“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让你这般杂碎追随本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不识抬举,那别怪本少不客气!” 说罢,他转身将门关上,反锁,然后向身后的两名跟班使了个眼色。 两名外门弟子心领神会立刻爆发武技,挺身上前攻向周生生。 这两名外门弟子修为都是初级武宗水平。 所以一上来就下了狠手,他们已经打听到这新进弟子夏巴投是个满级大武曜,他们两个七十一级的武宗,完全可以将这个新生打的满地找牙。让其深刻地长记性。 周生生本想挥手就让对方见阎王,但这样做会因小失大,暴露好不容易弄到的身份。 他身形一动,陪着这二人在房间里,打了几下太极,最后乒乓两下,将二人击倒在地,一时间难以爬起。 周生生看着萧有德,“就这,你们还要庇护我?” 萧有德面部肌肉抽了抽,“得瑟?看样子不出绝招不行了,这一招出了,至少要断你一条腿!” 说完,他脚下一踩,七根红黑神环亮出,七十二级战宗。 他原地打出了二十四招盘龙式第一式:起式。刚打到一半时…… 嘭! 一股大力直接轰在他面门上,他像个炮弹般撞开厚重的房门飞出零零七房间。 “哎呦!哎呦!” 萧有德仰面躺在地上,撞的七荤八素,另两个跟班赶紧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逃出房间。 过道很安静,大家都在赶时间拼命修炼,没有精力管这些琐碎的身外事。 三个人勉勉强强刚想站起来走,只听后边一声厉喝:“站住。” 第649章 有你好瞧的 萧有德吓得一哆嗦,刚才一下,他被打懵了,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狠。 扭头一看,夏巴投正一步一步走来…… “你别乱来啊,这里有执法队的!” 他和另两个傻逼有些慌。 草,你老老实实,他们就骑在你头上拉屎,你不讲规矩暴力反抗时,他们又胆怯的跟你讲规矩! “这时候搬出来执法队,执法队你家开的?” 周生生盯着萧有德,眼神阴森恐怖。 萧有德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裤裆一紧,尿骚味顿时在过道弥漫。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八角亭成员,我是萧家公子。” “不知道,不感兴趣!” 啪! 周生生一巴掌拍在萧有德脑门子上,拍的萧有德金星乱冒。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把我的门撞坏了,赔!你影响了我的休息,赔!你给我造成了精神损失,赔!” “赔,赔多少?” 萧有德被周生生看得脑子有些懵圈。 “你有多少?” “五千、五圣阳丹。” “好,那就五千圣阳丹!” 萧有德止不住地哆嗦,慌忙从纳戒中掏出一个莹白的玉瓶,瓶内满满当当装着五千枚灵丹,丹香隐隐溢出,他却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周生生面前。 待周生生接过玉瓶的刹那,他低下头,不敢对视,身旁两个跟班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发软的胳膊,萧有德双腿早已没了力气,膝盖不住打弯,每挪动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滚吧!” 听到此言,他如蒙大赦,赶快走,后背却有刺骨的寒意,那道目光像利剑,死死钉在他的后心,仿佛下一秒就会穿透他。 走出一段距离,拐了两道弯,终于缓了口气。 两跟班悄声说:“老大,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我们收拾不了他,自然有人能收拾!” 萧有德恨恨地走着,身板稍微挺直了些。 他是无双城八大家族之一的嫡系子弟,此次却是吃了大亏,而且还是栽在一个刚进入武院的新弟子手中,他心中愤恨,很是不甘。 你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家伙,仗着有些天赋居然不服管教,还反抢了老子五千点功勋。 妈的,有你好瞧的! 一条毒计在他脑海中油然而生…… 007 号房内。 周生生抓紧时间恢复九方大罗盘,四周安静无声,一片死寂,房间由特殊材料制成,静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周生生盘膝而坐,缓缓入定,一边观察九方大罗盘,一边锤炼魂力。 他已有好些时日未曾内养,只因琐事太多,被鸡毛蒜皮羁绊。 像萧有德这种垃圾,要是在外边,早就让他见阎王爷了。 九方大罗盘,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但再奇妙,也要把它完全恢复才是。 周生生自认是天才,又有诸般奇遇,还得许多帮助。可再天才,也不可能一日之间成就无相境高重。 神念开启。 灵魂海中,精血被消化,迅速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如同呼吸一般,吞吐着室内的散乱灵气。 “这灵气有些不纯!” 周生生忽然有所感触。这种散乱的灵气不够纯粹,很难吸收,速度也不够快。 “不过,对外门弟子也还算不错了。” 周生生倒也不挑剔,他没有急于强大自己的灵魂力,而是利用吸收来的灵气,打磨他的九方大罗盘。 从第一层开始,一点点地精心打磨,为的便是恢复九方大罗盘。这个过程很慢。 前些日子,已经修炼过多次,虽然唤醒了盘子,但一直未能完全开启成功,还是借助小知化成大罗盘器灵才得知这神物的特性。 五千枚圣阳丹出现在面前,静静悬浮,散发着浓郁的纯阳之气。 此刻,周生生借助圣阳丹的力量,一点点将纯阳之气研入盘中,反复打磨。 缓缓地,第一层有了开启的征兆。 原本因为是临时开启,九方大罗盘有些黯淡,此刻却渐渐光亮了起来! 五千圣阳丹耗尽,周生生也不耽误,迅速燃起第二组五千枚圣阳丹。 等到第二次耗尽,九方大罗盘已被打磨得光亮耀人。 下一刻,灵魂海微微颤动了一下,轰隆一声! 周生生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肉身。腾空漂浮仿佛看到了更广袤的世界,灵魂力在飘荡。 大罗盘第一层,正式开启! 能够开启第一层,说明这盘子已经完全被修复。 周生生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灵魂出窍! 念头一动,是啊,九方大罗盘植根于灵魂海,一旦开启,不就是灵魂出窍了吗? “灵魂力具现……大罗盘开启……” 恍惚间,周生生好像明悟了什么。为何具现之后,才能开启? 因为只有具现了,修者才能发现自己的灵魂力真实存在,是这样吗? 周生生心中想着。 下一刻,灵魂归窍! 睁开眼, 一切,都不同了。 之前,他是看不到灵魂力的,就如同空气一般,你知道它的存在,知道它的力量,知道它的强大,却是看不到。 可这一刻,他隐约间能看到一些东西。房屋内,充斥着一股雾气一样的东西。 那是灵魂力! 如同薄雾,能感受到,此刻,他也能看到一点点。 九方大罗盘的技能,血魄术、吞噬术、挪移术、百变术、冰冻术、崩灭术、遁地术、缠绕术、圣言术。 其中的百变术! 现在他已经领会了一些,其它几项技能已经初步领会,剩下的就是加强熟练度,提升技能水平… 一周后。 周生生接到通知,其身份已核实,正式成为外门弟子,可以到任务所接任务了。 接任务? 不是可以直接进入地下暗世界杀妖魔换取功勋点吗? 周生生有些不解。 来人笑道:“你新来,或许不知。一般情况下,接任务所获得的功勋点要比到地下暗世界打妖魔高得多。普通人一天打不到 两个功勋点,但接任务完成后,就可以有两到三倍的功勋点。” “原来是这样。” “你看,你住这个宿舍,每个月都要交纳五个功勋点。买精血丹药要功勋点,换圣阳丹要功勋点,锻器要功勋点,你只靠打妖魔,很难凑齐。” 周生生点点头,道:“那好,就到任务所去领个任务。” 来人听罢,微微点头,转身离开,嘴角留下一抹狡黠。 任务所门前。 周生生报出自己名字,显示牌上立刻显出一行字:夏巴投,新入弟子。 任务:前往小界谷获得浮龙角两个; 任务难度:三星; 奖励:五十点功勋。 紧接着,一张标有“小界”字样的地图落在手中。 周生生看向任务所的接待员。 “这浮龙角是什么东西?” 接待员翻了下白眼,“对不起,我只负责接受和下发任务,其它一概不知!对了,交一个功勋点的地图钱。” 草! 这武圣殿内处处要功勋点,没功勋点那还真活不下去。 周生生划出一个功勋点后,没再多说,转身出门。 第650章 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出了任务所,旁边站着的一灰衣人连忙凑过来,一脸探询。 “这位兄弟,一看就是新人领了任务,需要向导吗?” 周生生放慢脚步,“去小界谷取浮龙角!” “什么?小界谷,那地极为凶险!更何况,你说的浮龙角根本取不到!” “取不到,为何?” 周生生疑惑。 “浮龙角是一种罕见植物,每天晚上九点会出现一次,出现一次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 “还有,附近上古死灵看护,即使武尊武圣进去,都不一定得到,因为会引来更强大的死灵,讨不到半点便宜,更会沾染一身死气。像你这种刚入门的半步武宗,轻则元气大伤,降级跌境,重则直接挂在那,变成死灵中的一个!” “喔,这任务倒是蛮艰巨的!可是有五十个功勋点!” “五十功勋点固然很多,可你要有命得啊。这任务你一个人根本完不成,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雇请强大外援助力,才有一线机会。” “请强大外援助力,才有一线机会?意思并不能保证拿到浮龙角!” “是!” “而且外援不便宜,武宗高重,二十点功勋一个,你这种,至少要配两个, 四十点功勋,丑话说在前,不见得能完成任务!” 抢啊你,我给了你四十点功勋,还不能保证任务完成,我是冤大头啊! 周生生故意为难地摇摇头,低声道:“哎,看样子只能放弃了!” “放弃,也不是不可以,任务所会倒扣你十个功勋点! 啧!这一笼子,自己被带进来了。 幸好我是周生生,不是夏巴投,否则会被这诈骗团伙直接榨干。 好高明,它只是任务所,它发布任务,给予高额回报,你自己领的,能怪谁? 慢点!发布任务,不看难度等级的吗?自己一个初级武宗,领个三星任务,这是怎么匹配的? 有猫腻啊! 这么算来,定是那萧有德,仗着自己是无双城八大家子弟,又是八角亭成员,通过关系罗织成一张大网,设了这个局。 周生生想到此,不禁笑了起来…… 小知,说说小界谷。 小知答道:小界谷,距离无双城八百里之遥,终年被死气缭绕,乃是个人迹罕至之地。 据说,这里曾是古战场,人族与魔族曾在此激战一月之久,死亡无数。自那以后,原本一片晴朗的地方终日雾气蒙蒙,成为了人们谈虎色变的阴沉之处。 然而,也有胆大之人,在小界谷中发现了惊世奇物浮龙角。 这浮龙角乃是至阴环境中生长出的至阳之物,能够提升大机缘的祝福,炼制用于转生的破格丹、涅盘丹的重要材料,价值不菲。 很多武尊修到极致再也无法进步,永远跨不过那道门槛进入武圣,此时,涅盘丹就会发生关键的作用,可以将转生成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三十! 实际上,若是能够获得浮龙角,其价值何止五十个功勋点,就算说是一千个功勋点,也毫不夸张。 这浮龙角,确实是个好东西。 周生生如此想着,此时他已然坐上了飞往小界谷方向的云船。 云船上,他思绪万千。 混进武圣殿,以夏巴投的名字成为外门弟子,再到今天做任务,恍若梦里。 此次,小界谷之行必然充满末知,但那浮龙角很是神秘,诱惑实在太大,挑动了他的欲望。 云船在云雾中穿梭,周生生已经是隐约察觉有四五个人在暗暗观察自己。 低声冷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云船走走停停,两天后,便来到了小界谷的上空。 周生生从上俯瞰下去,远远的只见那小界谷中死雾弥漫,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散发着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云船很快降落,小界站到了。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跳下云船,朝着弥漫灰雾的小界谷走去。 刚进入小界谷,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围的温度也瞬间降低许多。 就在周生生深入小界谷不久,几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共有五人。 为首之人叫萧腾。 数年前,曾受邀到西洲公孙国的问道学院,将一众天才高手打的找不到北,让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周生生震惊无比。 此刻,他脸上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萧腾乃是萧有德的堂兄,七十八级大法宗。 如今,已是武圣殿萧阁老座下真传弟子。得知萧有德五千功勋点被人尽数夺走,他早已怒火中烧,杀意翻涌——敢招惹到他头上,便只能以命相偿。 更没想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还敢独自来此区域历练。 这小子虽然只是满级武曜,但他并未小视,而是做了充足准备。 暗中勾结了数名修为不弱的武修,又重金买通任务所的人,布下这绝杀之局。 左右不过一名新生,就算死在这里,也无人会过多在意。 现在,萧腾眼里,前方的目标已经被打上了死亡的符号。 周生生步入幽暗之境,前方死气沉沉,视线受阻,难以看清内部状况。 他打开地图扫视一眼后收起,悠然前行。 后方几人见状,急忙跟上。 其中一人急切对走在中间的萧腾道:“老大,这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且死气弥漫,一旦沾染,对自身影响极大。” 此次与他同行的四人皆是初级武宗。 要知道,此地凶险,众多天才葬身于此,私底下被称为“天才坟场”。 哼,夏巴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杀人灭尸之事,老子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想到这,萧腾道:“就是这里了,哥几个,反正进去是死,在外面也是死,他早晚都得死,趁着他还未进入死气区,动手干掉他,图个痛快。” 众人点头,瞬间暴起,杀向前面的目标。 走在前方的周生生,已然察觉到后方的杀意。 如今的他肉身九铸,实力强大,甚至超过百万斤之力,这意味着他在速度、爆发力、抵抗力方面都已达到超级无敌之境。 别说眼前这几个小角色,就算是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前来,他也不惧。 本来,还想着苟一波,但情势已经不允许了 周生生突然转身,速度快得惊人,虚空震颤。 冲上几人瞠目结舌。 下一秒,一只铁拳自空中陡然落下,轰隆一声巨响。 崩灭术! 萧腾眼前亮瞎,瞬间原地爆炸。 “不可能!” 萧腾又惊又怒。 身为七十八级武宗,更是武圣殿百强榜排名第十三,对方不过是满级武嚁,怎会如此强大? 他虽是法修,但苦练肉身,法力盾极为强悍,却被人一拳打崩。 这绝非初级武宗之力, 不,这力道比武尊还强!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是被通缉的周生生,而非什么狗屁新学员夏巴投。 上当了, 但晚了! 他也是武学天才,拥有极其特殊的血脉,对付同阶之人轻而易举,越阶杀敌也是经常所为。 可今日,在这一击之下,他的身体须臾间破碎。 虚空中,惨叫声瞬间传来,还未等众人反应,萧腾已变成一堆烂肉散落地上。 周生生再次挥出一拳,其余几人刚想遁逃,那铁拳如同一柄大锤子带着一团烈火,轰然砸下。 轰! 第651章 垃圾中的垃圾 剧烈的轰鸣声在原地炸裂。 崩天裂地间,剩余几人血肉四溅,呼吸戛然而止。 “垃圾!” 周生生摇头不屑。 还他妈真传弟子,连一击都挡不住,太对不起武圣殿了,死有余辜! 不过这崩灭术实在是太凶残,我还只是掌握了初级技能,就有如此浓烈的效果 翻看这些人的纳戒,里面明显有不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这些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骨子里打家劫舍成瘾。 垃圾,真是,垃圾中的垃圾! 想想这萧腾,五年前在西洲问道学院,那可是牛气冲天,号称半战半法的绝世妖孽,学院大掌教亲自迎接,牛皮捶的山响,鞍前马后。 那一刻,在问道学院竞斗台上可谓是光芒万丈,绝杀四方,令的问道学院一众学员都不敢应战,仿若天神下凡。 可如今,杀他如此简单! 实力未及三万斤的废物! 周生生再次摇头,这厮大概除了速度快点,既没有强悍的功法,也没有强大的肉身和兵器,攻伐能力也不强…… 杀一些普通人还行,遇到周生生,单手便可将其锤死! 真是浪费时间! 弱吗? 其实一点都不弱,只是周生生变强了。 收起这些人的纳戒,屈指一点,无烬异火飞出,地面上的尸体瞬间化为灰烬。 天已黑。 “干活,速度,打浮龙角。” 周生生迅速遁出,速度飞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浮龙角是一种罕见植物,每天晚上九点会具现一次,具现一次时间不超过三分钟。可这东西到底在哪?” 幽暗的环境,到处都是死气,这上古战场定是死了无数人,才变得如此。 三分瞳打开,一切都清晰起来。 按照地图的标识,在最下面的山坳底,死气越发浓郁,周生生摸索着前行。 陌生的环境,还是小心谨慎,浓郁的死气慢慢侵入身体,开始腐蚀肉身,那种慢慢吞噬的力量让周生生感到无比心惊。 这要是普通修士,别说是摘取伏龙角,就是在这环境中也难以生存下去,这任务所发布的任务,还真是要把自己往死里弄。 真传弟子! 萧腾是真传弟子,能量果然大的很,这就是真传弟子的好处,背靠大树,居然能驱使任务所为他们做事。 周生生吞服两粒圣阳丹,稍稍抑制了下死气的蔓延,继续前行。 踏入这片土地,仿佛一步迈进了幽冥地府。 天空阴沉得如同被墨汁浸染,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着,与地面的死气连接充满黑色的绝望。周围一片安静无比,没有一丝风,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片曾经的古战场遗址,如同一座被遗忘的恐怖孤岛,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阴森。 残破的兵器杂乱地插在泥土中,已经长满青苔。那些黑褐色的印记,到处都是,可能是早已干涸的血迹。 脚下发出的轻微声响,如同死者的低语,让人毛骨悚然。 偶尔有散乱的白骨就在露天中躺着,一阵微风吹过,骨头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有死者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死气弥漫,似乎隐藏着无数的幽灵。 偶尔闪过一道诡异的光,仿佛幽灵的眼睛在窥视。 周生生静悄悄地走着,没有任何声响,时间已经停止……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恐怖的深渊,死者的世界。 谁来这里,谁死! 任务所,真狠! 不过,已经到这里了,他周生生还是要做一番考察的。 仔细感知四周,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向山凹底部前行。 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惊动了不知道在何处的上古大妖。 毕竟上古大妖是个什么等级,并不清楚,自己在此还是莫要惊动为好。 现在离晚上九点也快了。 随着不断深入,前方隐隐出现一抹奇异的光芒,与众不同。 周生生心中一动,直觉告诉他那很可能就是浮龙角。 发现浮龙角,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放慢脚步,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变得微弱。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九点整,光源处,一株奇异的植物慢慢从地底浮现。 光芒越来越盛,这一抹光照耀着周围,让昏黑的死气逃之夭夭,周围幽暗的环境也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周生生摊开手,图册出现在上面,果然是浮龙角没错。 三分钟, 浮龙角只能具现三分钟, 不能再等! 周生生按捺不住,一番探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下一刻,他疾掠上前。 身影划过当空,就在手指即将摸到浮龙角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乍现,一只巨大的上古大妖赫然惊现。 全身乌黑,弥漫黑气,只有两只眼睛是红的。 大妖的突然出现,让周生生惊悚无比,毛孔都要炸裂。 自己,堂堂无相级高级,竟然没有任何察觉,太诡异! 吼! 一声嘶鸣响彻天地。 那大妖身躯庞大,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阵阵黑色的死气弥漫,双眼幽幽闪烁着凶光。 绝对的大主宰级! 相当于人类无相境! 周生生瞬间感知到对方实力,没有任何犹豫,手上已经多出一物。 百衍兵! 昏暗中,一人一妖对峙,接下来,必是一场恶战。 “人类,好胆!” 森冷暴戾声骤然炸开,裹挟着滔天妖威,震得周遭凝滞的死气都翻涌不休, “已经有数百年,无人敢踏足我这死地半步!” 说话的,竟是盘踞在此的上古大妖!那声音似荒古的低吼,带着碾碎一切的狂傲与杀意。 周生生心头微震,手中百衍兵轻轻晃动,一抹锋锐无匹的亮光破尘而出,凛冽杀意瞬间席卷周身,直逼眼前妖物。 吼!!! 大妖怒目圆睁,庞大身躯猛地一蹬地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周生生狂扑而来,妖力裹挟着死气直逼面门。 周生生闪身躲开这致命一击,刻意与不远处的浮龙角拉开距离,生怕狂暴的战斗余波将这稀世奇物震碎。 这大妖的力量堪称恐怖,狂暴的攻击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换做寻常修士,早已被这股巨力碾压成泥。 可周生生却越战越兴奋,周身气血翻腾,每一次躲闪、每一次格挡,都在极致的压力中淬炼自身修为。 对他这般绝世天才而言,生死大战从来不是劫难,而是突破桎梏的最佳机缘! 酣畅淋漓的激战,最能检验自身修为深浅,更能激发潜藏的战力! 短短数个回合交锋,周生生便已摸清这大妖的攻击路数。此妖肉身强悍到极致,覆体鳞甲坚不可摧,寻常兵器根本难以破防,仅凭这一身铜皮铁骨,便足以碾压同阶所有武圣,绝非一般人族强者所能抗衡。 幸好自己修有不灭神罚,肉身完成九铸,方能抵御死气侵蚀,硬抗这大妖的狂猛攻势。 瞬息之间,周生生眼神一凛,不再躲闪,周身气势节节攀升,他猛地扬起手中百衍兵,兵锋化作一柄擎天巨锤,带着崩碎天地的威势,朝着大妖头颅重重砸落! “崩灭术,给我爆!” 厉声喝落,滔天杀气席卷四方,澎湃战意直冲云霄!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天际,凛冽罡风呼啸席卷,赤色烈焰顺着兵锋轰然暴涨,焚天煮海般吞没大妖的头颅。 大妖被这全力一击正中要害,庞大身躯猛地一晃,痛苦的咆哮声撕心裂肺,庞大的身子踉跄着倒退。 可即便受此重创,这大妖竟依旧屹立不倒! 周生生惊愕! 第652章 一百个死灵 周生生急掠上前,手中大锤再次挥出,杀气纵横! 崩灭术!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急攻加暴击。 可是, 眼前大妖就是不倒! 一声狂吼,大地轰鸣,隆隆声中,一道道磅礴的光环从大妖体内迸射而出,刹那间,灰蒙蒙的世界仿佛多了一轮耀眼的太阳,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来。 没想到穷途末路,大妖还有余力向他出手! 惊骇之余,周生生本能地打开玄力盾。 轰隆! 一道令天地为之色变的神光自苍穹坠落,大妖巨爪轰然挥落,周生生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凶威扑面而来。 顿时,浑身气血翻涌,神魂都在剧烈震颤。 这家伙爆发起来比预料要强悍的多。 “给我开!” 周生生玄力轰然外放,十二大神窍尽数开启,金光喷涌,神焰焚空。他双手紧握巨锤,旋身狂舞,锤影遮天蔽日,挟着崩山裂海之势骤然砸出。 轰!!! 近两百万斤巨力悴然爆发,硬生生震碎妖爪攻势,气浪掀飞八方云雾,那大妖竟被震得连连倒退,利爪发麻。 嗷——! 大妖怒极捶胸,兽瞳赤红如血,仰头发出一声撕天裂地的狂啸,音波震得群山崩塌,大地裂开无数狰狞沟壑,凶戾之气直冲九霄。 天空在燃烧,大地在颤抖,仿若茫茫的死尸成山成海,流出的鲜血汇成江河。 周生生甚至能看到周围处处,那升腾而起的浓浓死气,那是数以千万计的匍匐的死灵骷髅从地下爬出! 手执大斧,从四面八方,缓缓地包围而来。 这些浑身充斥着浓烈死亡气息的死灵越聚越多,令人震撼。 而此时,周生生眼中大妖,无数道金光从它体内爆发,一眨眼的功夫,金光汇聚! 不好,这是要自爆,一旦自爆,不但会毁掉近处的浮龙角,自己也难以保命。 杀! 一声暴喝下, 周生生化锤为刀,强力劈下。 寂灭! 不能再用崩灭术了,刚刚掌握的武技,杀伤力还是差了些。 噗嗤! 刀光力断山河。 大妖体外所有金光破灭! 一眨眼,“嘭”地一声直接砸落在地! 倒地的尸体逐渐碎灭,死气升腾! 所有的死灵猝然停下脚步。 寂静! 死寂! 周生生停下来,半跪地面,喘着气,差点,差点就同归于尽。 他看向远处,浮龙角静静地长在那里,光芒渐弱。 快! 心里喊着,他闪身而至,小心翼翼地将浮龙角采下,看了看,放入纳戒。 骤然间,脚下泥土猛地一颤,一只惨白嶙峋的骷髅手破土而出,指骨泛着死灰,死死抓向他的脚踝。 紧接着,周遭泥土翻涌,一具具残缺死灵缓缓爬出,空洞的眼窝直勾勾锁定着他。 四周骷髅似是嗅到生息,齐齐调转方向,再度朝着周生生扑杀而来。 耳畔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咔咔作响,入目之处,尽是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死灵骷髅,步步紧逼。 周生生心头一寒,周身汗毛倒竖,握紧手中百衍兵,神色凝重到了极致。 此时,上古战场中弥漫着阴沉的死气,四周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那些数以万计死灵骷髅或爬动或行走,手中的大斧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阴冷的寒芒。 风,阴冷地吹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呜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怨。 周生生一脚踏出,踩碎地面死灵,身形一闪,率先冲向离自己最近的一群骷髅。 他手中百衍兵挥舞,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出。 轰! 一声巨响,无数死灵骷髅散落成碎片,但下一刻,又有无数死灵蜂拥而上。 周生生迅速向外撤退,然而不管他如何腾挪,似乎总是跑不出死灵的包围。 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进入了传说中的“上古死阵”? 据传“上古死阵”无边无际,只要人进去就无法走出,最后困死阵内。 单个死灵骷髅级别不高,也就是普通玄宗境。 但死灵太多了,根本杀不完,何况在这里死气缠绕,让周生生倍感沉重压力 。 若是这么耗下去,必死无疑。 他狼狈地左冲右突,寻找破解之法。 这时,一头死灵骷髅从地下骤然而出,挥出的利斧,不经意间划破了周生生的手背,立刻,有死气侵入,周生生马上感受到了剧烈的腐蚀。 糟糕!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如鼓点般在胸腔中回响。 虽然单个死灵骷髅攻击力不高,但数量太多,而且其攻击中带有死气纠缠并有腐蚀之毒。 快用圣言术! 小知的声音响起。 我晕, 差点忘了自己所学的圣言术。 百衍兵对上空一指,妄言妄语! 立刻,一道圣洁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道神文出现,巨大的“言”字浮现当空,宛如黎明的曙光刺破了黑暗。光芒所及之处,那些阴森的死气似乎也被暂时驱散。 圣言术的力量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死灵们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变得躁动不安。一些死灵试图反抗,它们发出愤怒的咆哮,挥舞着大斧冲向周生生。 周生生十余神窍开启,灵魂力飙升,再次发动圣言术,两次,三次…… 在圣言术的压制下,死灵们的力量逐渐减弱。周生生能感觉到一些音符从自己脑海中散发,带着强大的魂力。 听不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神的旨意。 周围的环境也随着圣言术的施展而发生着变化,原本阴沉的天空似乎有了一丝光亮透入,荒芜的大地也显出了一丝生机。 所有的骷髅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好像被定住了一般。 周生生额头布满汗珠,眼神飘向四周,小界谷出口就在不远处。 他的双手微微有些发抖。 真他妈太险了! 拿下浮龙角,鸟蛋,这种任务绝对不止五十个功勋点! 转身,他往出口走去, 而身后竟然跟着一百个死灵骷髅。那些禁不住圣言术的当场碎裂,而这些死灵已经完全臣服,被周生生成功拿下,成为了他的灵卫。 它们静静地站在周生生身边,仿佛忠诚的战士。 “小知,小知,那么多死灵,怎么只有一百个跟着我?” “一百个已经不少了,也不看看你的圣言术是什么水平,只是一重,要不是你的厚德功拿获了韩德驰的‘禁锢之力’,这些死灵不会这么快跟你的,圣言术是好东西,等你练到圣言术九重的时候你就知道有多牛了!” “这样啊!” 周生生有些欣喜,练到九重,岂不是一那些超级大妖都会为自己所用。 圣言术,果然是好东西,这些灵宠将在未来的战斗中为他提供强大的助力。 小界谷,这里绝对是练习圣言术的好地方,下次还来这里,专门练习圣言术。 小知暗暗笑。 练到九重,何止什么上古大妖,会牛到连他自己都会震惊! 第653章 别给老子添乱 而此时,上古战场的氛围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阴森恐怖,仿佛有了新的希望在悄然孕育。 走了几步,周生生看到地上大妖的尸体。 手一展,将这上古大妖的尸体收好,九方大罗盘忽然振动了一下,小知连忙道:“这个上古大妖出现时,你毫无感知,这是一门能够麻痹敌方的强大技能,幽隐技。而它的尸体精血,正好可以给九方大罗炼化,使你的百变术加上幽隐技能。 听罢,周生生直接将上古大妖尸体丢入大罗盘炼化。 就像一粒石子坠入湖面,刹那间大罗盘表面荡起无数火色涟漪,一圈圈向外传递,两万圣阳丹直接丢入燃烧,炽烈的火苗把九阳大罗盘都烘托成了红色,巨大的黑暗中,被焚烧的血色身形爆发出惊天的暴戾凶悍之气。 “好恐怖的实力!” 感受到大妖的凶悍,周生生都有些震动。 随着圣阳丹的熊熊燃烧,这些凶悍气息隐隐扩散开后慢慢淡化,最后渐渐化为无形! 幽隐技,果然这属性被提取。 不一会儿,百变术第一重直接拉满,第一重完成。 达到无相境的上古大妖果然给力。 小知曾经说过,练好第一重百变术,可以掌握十八变,可自身化形。 若练到了第二重,依然掌握十八变,不同的是,不但可自身化形还可化物,当然是一些简单的物品。 到了第三重,可掌握三十六变,不但可化形,变人还可变物,还可帮人变化,惟妙惟肖。同时可带幽隐自身技能,让武者甚至道行高深的也无法感知。 到了第四重,可掌握四十九变,不通过魂力外放,幽隐技就能间接影响他人心智,让人产生错觉,使警觉之人放松警惕。 第五重,可掌握五十六变, 第六重,六十四变, 第七重,七十二般变化, 到了第九重,百变炼至大成! 武圣殿,拔都坳。 周生生在回宿舍的途中,正巧碰到萧有德。 此时,萧有德带着两人正拦着一名学员索要保护费,冷不丁瞥到周生生,不禁倒吸口凉气。 自己的堂兄萧腾去灭杀此人,怎么这厮好端端地回来了? 不行,得去问问萧腾到底什么情况。 看看周生生走远,萧有德连保护费都顾不得收,急忙去找萧腾。 作为真传弟子,萧腾是有自己独立居所的。 到了萧腾住处,找前找后,就是没看到人,萧有德并不多想,他也不敢多想。 第二天继续找,还是没看到人。 第三天,依然没看到人。 连续三天,萧有德都没有看到萧腾本人,就连与萧腾一起出去的四名弟子也不见踪影。 萧有德急了,什么情况? 难道萧腾死了, 被那个夏巴投杀了? 他心中充满狐疑,这怎么可能呢? 夏巴投只是六十九级大武曜,虽然号称半步武宗,那也是刚入外门的弟子,而萧腾可是真传弟子,七十八级武宗,天才妖孽,深得武圣殿萧阁老真传,正常发展下去就会成为武圣殿的长老。 这样的天骄怎么会被出差错? 不会的,不会的! 他不禁自嘲。 也许萧腾带着几人没遇到这夏巴投,干脆在外历练。 真传弟子在外历练,数日不归也是正常的。 周生生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到任务所,提交任务:未完成。 周生生才不会蠢到把浮龙角上交。 这东西拼死拼活弄到手,只有五十个功勋点,鬼才信! 任务所方面也没多话,直接倒扣十个功勋点! 任务能完成才怪,这种高难度级的差使,普通人就是送死,即使武圣级大佬去了,也难成功。 周生生再次申请任务,任务所回复,先将欠的十个功勋点还上,才能领。 周生生只能表示没有,他一刚进新学员,不能表现异常。 “没有?还不上功勋点那就领不到任务!” 完了,任务所不派任务了,只能另想办法。 地下暗世界! 既然任务所不派任务,那便只能前往地下暗世界猎杀妖魔了。 正思索间,一个精瘦的二十岁上下的男子凑上前来,笑呵呵地说道:“同学,去地下暗世界不?我们正在组队,缺个幻师。” 一边说一边打量周生生。 “好啊!” 周生生爽快地答应,他正愁不知该如何去,有现成带路的,自然乐意。 见周生生答应干脆,来人说道:“我叫艾白胡,外门弟子,入学三年,交个朋友,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巴投,新生。” “我看出你是新生,但我觉得,你不简单!” “是吗?” 两人说着来到门外,那里有三名学员,两男一女,一看便是老学员。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二十多岁男子。 他审视了一眼周生生,突然抬手打了艾白胡一耳光。 “艾白胡,你见人就忽悠是吧,我们是谁,我们是精英,让你找个老生,成熟点的,你倒好,却偏挑个嫩萝卜,你眼瞎啊,会不会办事?” 嫩萝卜, 这分明是在骂人。 不想组队就明说,当人面打人脸,嘴巴也臭! 周生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艾白胡捂着脸,说:“哎哎,萧老大,幻修太少了,我转悠了半天,才发现这么一个,你就大人大量,将就着用吧。” 我靠,又一个姓萧的! 周生生不禁腹诽,看样子我上辈子和姓萧的有仇。 那个被称作萧老大的转头看向周生生,不耐烦地说:“小子,我们是两战两法,加上你一个幻师,知道打怪时该如何配合吗?” 周生生故作懵懂,“怎么配合?” 萧老大看向艾白胡,又是一耳光,“蠢货,说的没错吧,嫩萝卜,啥都不懂。” 艾白胡捂着有点肿胀的脸,赔笑道:“萧老大别急,新人嘛,总有个学习的过程。” 然后转身面向周生生。 “我们的组合很简单,战修在前负责近程攻击,法修在后负责远程攻击,你呢,在中间负责施毒下血,降低妖魔的防御力和血条,同时给我们多打些防御。懂了吗?” “这个懂,”周生生答道。 艾白胡哈哈一笑,摊开双臂,“怎么样老大,搞定。” 萧老大白了周生生一眼,“小心点,别给我们拖后腿,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周生生看着他,终于说话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明白吗?啊,就是打怪的时候,别给老子添乱!” “添乱,笑话,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们一起了?” 第654章 地下暗世界 萧老大一愣,脸上顿时遍布阴霾。 “呵呵,小子,能参加我萧老大的小组,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参加与不参加,只有我说了算,怎么的,耍我,玩呢!” 最后两句,更是加重了语气。 周生生完全不理会,转身便走。 旁边一人喊道,“哎哎,你知道萧老大是谁吗?你敢耍他?” 周生生边走边说:“不想知道,掰掰!”边说边背对着他们摆摆手。 萧老大脸色铁青,一个箭步冲过去,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住了周生生的去路。 死死盯着周生生,呲牙咧嘴道:“你个新生,好大的胆子!我经常给人脑袋开瓢,今天我也不介意多开你一个。” 说着话,手上已经出现兵器,那是一把铁杵,感觉下一秒就要动手。 周生生抬头。 “是嘛?” 蓝眸一闪,魂力外放,冥冥中一把大锤迎面砸下。 草,你个煞笔! 轰! 萧老大如遭五雷轰顶,眼前金星乱坠,根根毛发炸起…… 下一刻,他彻底陷入黑暗的混沌,整个人朝下面跪去,抱着脑袋栽倒在地,痛苦哀嚎。 任务所附近的人个个看的蒙圈,而后面的艾白胡以及一男一女两名学员更是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周生生也不多说,袖子一甩,扬长而去。 我一没打二没骂,你自己倒了,叫天叫地,还特么自称精英。 周围人看了都会佩服你,碰瓷玩出新花样,到了新高度,牛! 拐了两个弯,来到一条小路。 艾白胡追了上来,“夏同学,夏同学,等等!等等!” 周生生对这个艾白胡印象不坏,见他追上来,便停下脚步,转身道:“你这搭档太渣!” 艾白胡喘着粗气道:“渣,确实渣,夏巴投,我看出来了,你是高手,真正的高手,会精神秘术的高手,那个萧老大真瞎了眼!” 周生生笑笑,“他没瞎,他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尿不到一个壶里,只能各走各路。” “那个太可惜了。” 周生生沉默。 艾白胡道:“你是新生,肯定不知地下暗世界那地方怎么走,这是地图,你拿着。” 说完递过来一张纸,上面简单标注了地下暗世界的一到三层进口地址和一些简单攻略。 好人啊,现在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瞬间,周生生对艾白胡的好感度加一。 “那就谢谢了。” 接过地图。 艾白胡继续道:“新生,到地底世界要格外注意安全,你想杀怪赚取功勋点,同样,地底的那些妖魔也会把我们当作猎杀对象。我们之所以战法幻组队,是要到地下三层,那里妖魔很强,多是大统领级的,水平处于武宗高重和武尊之间,甚至可能会出现主宰级的妖魔,战法幻搭配,也是为了确保安全。” 周生生点点头。 “还有,新生别乱走,地下暗世界最好在一层,越往下越危险,三层以下不是我们这些外门弟子能去的。” 周生生听了,看看艾白胡,好感度立刻又加一。 “这是回城石,保命用的,在出城的门口有卖,送给你!” 说着,把一块小石头递给周生生。 “这个多少钱?” “不要钱,很便宜,一个功勋点可以换一个!” “那不行,我付你功勋点!” “别逗了,我刚看你还欠任务所十个功勋点!” “那,我就送你五枚圣阳丹吧。” 五枚丹药已经被周生生塞到艾白胡手上。 艾白胡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圣阳丹。 大方啊, 好人啊! 愣了好半晌才说:“那个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以后有缘,我们再聚。” “好!” 艾白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依照艾白胡给的地图,周生生很快找到地下暗世界的入口。 这里距离武圣殿大概五十里路,位于一块光秃秃的大平原上,平原辽阔无边,有黄色的流沙,仿若刀削斧刻般蔚为壮观。 巨大的入口犹如一个天坑,站在上面向下看去,里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那里有个巨大平台,上书镇恶台”三字。 眼中,不断有武修出现在天坑边“镇恶台,然后结队进入其中。 周生生毫不犹豫,直接跃入…… 离地面五百多米处,周生生落地。 这是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荒芜地带,乱石林立,幽暗的光线中,时不时有心悸的怪声传出。 地底暗世界,果然名不虚传! 突然,一个长着翅膀的怪物迅疾冲来,眼看就要杀到眼前。 飞天夜叉! 周生生右手一挥,将这头远隔数米的飞天夜叉一掌封印,魂力外放抹去其神智,对方顿时就变成了一个空壳。他抓过其身体,直接打入九方大罗盘之中炼化。 九方大罗盘现在已经完全修复,其中还蕴含阵法。这些阵法要凝聚成形,乃是一件浩瀚的工程,比起大罗盘恢复要困难数十倍不止。需要数不清的材料、庞大的纯阳之气,当然还需要周生生变得更强大。 现在周生生之所以想在地底猎杀妖魔,一是赚取贡献度,二是收集足够的材料,为九方大罗盘的晋升做积累。 所以,这只飞天夜叉,虽然只是普通妖魔,但周生生也不嫌弃,蚊子肉也是肉,直接丢进九方大罗盘炼化。 地下暗世界一层,妖魔多以僵尸、吸血鬼、骷髅、修罗、飞天夜叉、剧毒线虫、吸血蝙蝠为主,级别不高,都在统领级以下,相当于人类的低武宗级别,对周生生来说,没有任何挑战性。 当然对于普通外门弟子,那就不是一般的难。 一层的妖魔不断出现,数量很多,周生生索性放出一百个死灵骷髅,每个骷髅都是统领级以上,对付这些统领级以下妖魔简直是轻而易举。 周生生不断穿行,骷髅一路打怪,不但可以提升死灵骷髅的等级,还捞取功勋点,这一路上,功勋点不断上升。 沿途有偶尔遇到组队打怪的弟子,看到周生生经过,都保持警惕的眼神。地下暗世界,学员争抢战利品的情况也是经常有。 周生生并不理会,直接向地下二层进发 。 地下暗世界二层,妖魔和第一层差不多,但多了千腿蜈蚣、噬咬巨蚊、花印黑蟒、死灵骷髅、索魂修罗和大飞天夜叉。 这些怪物,有些已经达到统领级以上,象花印黑蟒、死灵骷髅和索魂修罗都是统领级,而大飞天夜叉已经是大统领级水平。 周生生也不管那些,继续采用第一层的方式,不断穿行,遇到有妖魔时,就放出一百个死灵骷髅对搏,反正死灵骷髅若被杀死了,还可以召唤。 很快,地下暗世界三层到了。 第655章 圣言术的教化 地下暗世界三层,早已不见一、二层的寻常妖魔,取而代之的是凶悍的统领级与大统领级妖魔。 它们盘踞在入口要道、隐匿于幽深通道,气息暴戾,杀机弥漫,寻常武修胆敢踏入,便是有来无回,堪称真正的死亡禁地。 一旦被这些妖魔围攻,很难逃脱,会瞬间被秒杀,下场极为可悲! 周生生刚踏入,耳边立刻传来恐怖撕杀声。 周围有无数的妖魔逼上来,眼中,密密麻麻的牛头人、索魂修罗、马面鬼、独角怪、狂暴巨人、大飞天夜叉儡蜂拥而上。 周生生马上拿出隐身藩,此时的隐身藩旗已经布满了裂纹,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不管了,周生生轻轻一展,悄然隐身,整个人顿时消失不见。 而那隐身藩旗也是瞬间碎裂,消散于空气中。 那些妖魔停下脚步,四下张望,个个一脸疑惑。 隐匿身形的周生生,暗中观察。 只见一支五人小组正与一群妖魔激烈对战,从穿戴来看,明显是武圣殿学员。 五人尽皆武宗修为,联手合击默契如一人,周遭妖魔尸骸堆积如山,战果斐然。 可妖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将五人死死困在核心,寸步难移,双方都杀红了眼,只在生死一线间苦苦僵持。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妖魔群中,一人形武修如闪电般窜出,大剑一挥,瞬间打倒了五人小队最前面的一名战修。旁边的妖魔立刻蜂拥而上,小队的阵型瞬间被打乱。 其中一个人喊道:“僵尸神将,主宰级大妖!” “天,这里怎么会出现主宰级大妖!” “运气太背了!” 五人顿时陷入绝境,不到十秒钟,就被妖魔虐得只剩残血,无奈之下,纷纷捏碎逃生石立刻逃离。 那个倒地的战修虽然也侥幸逃脱,但纳戒却被爆在当场。 周生生私下和小知传音。 “他们怎么称呼这武修为主宰级大妖?” 小知虚影浮出。 “你仔细看看,这个武修已不是真正的人,和死灵没区别,他肯定是在此打妖除魔时被反杀,直接化身成了僵尸神将。这些人形死亡傀儡个个修为不低, 战斗力异常强悍,你看这个,就有初级天真境水准。” “战斗力的确了得!” “能够化身成这里的僵尸神将,都是很强的角色,基本都是天真境以上,一般玄宗境,根本无法保全,只能是身死道消!” 周生生见状,摊开手掌,纳戒悄然飘到他的手上。 查看一番,发现里边竟有 两千枚圣阳丹。 “不容易啊!辛苦打了一阵工,倒是白忙一趟。” 周生生心中暗自感慨。 他抬眼望向幽深的暗窟大殿,密密麻麻的的妖魔,基本都是大统领级以上,这让他很是欣喜。 多好的战场,九方大罗盘的强化,就靠你了! 一步踏出,九方大罗盘的吞噬术和血魄术被祭出。 立刻,以他自身为中心,庞大的法阵顿时形成一个足有一里之大的涡旋,将整个妖魔大殿都牵扯其中。 “给\我\吞!” 周生生一声暴喝。 这个漩涡剧烈运转,形成风暴眼。 飓风骤起,大殿中的妖魔们顿时惊慌失措。 那个僵尸神将见状闪电般急冲而至,挥刀斩下,却是被周生生一掌拍碎。 “砰砰砰……”一连串的声响传来,足足有数百头妖魔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杀死,卷入了风暴之中。 它们的尸体被无情地掠夺,血肉横飞,吸入九方大罗盘炼化。 死灵骷髅、锁魂修罗、牛头人、马面鬼、独角怪、狂暴巨人、大飞天夜叉以及僵尸神将……这些地底之中生存的强大妖兽和妖怪,通通被卷入其中,全部被杀死。 九方大罗盘中,妖魔尸体堆积如山。 周生生的功勋点也在不断攀升,很快达到三千多。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周生生便将以自身为中心、方圆数里内的妖魔杀得一干二净,大殿也被荡涤的干干净净,再无一丝凶悍阴邪的气息。 地底广袤无垠,沟壑纵横,通道崎岖但环环相通。 周生生从妖魔大殿行至幽暗小径,从幽暗小径又到了杀戮之地,从杀戮之地来到末日坟场。 他每到一处,皆是血雨腥风,妖魔的惨叫此起彼伏,他就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一尊无敌的死神,不停地收割着各种妖魔的生命。 而一些到了三层打怪的独行者和战斗小队,很是惊讶,怎么突然间三层比以往干净了许多。 如此巨大的杀戮气息,如汹涌的浪潮般迅速蔓延,震撼了蛰伏在地底一些妖魔大怪。 此时,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周生生。 那是一个神秘的身影,他看着周生生施展的强大法阵,心中暗自盘算。 而周生生却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法阵,继续吞噬着妖魔。 随着越来越多的妖魔被炼化,九方大罗盘散发出来的光芒也越发强。 横冲直撞间,看到前面一个台阶,是个向下通道,他毫不犹豫直接踏入地下四层,而这个通道向下居然是直接连接第五层。 周生生在第四层过道短暂停留了下,毫不犹豫直接下到第五层。 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昏暗无光,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 阴冷的风悄然吹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怪石嶙峋,如同狰狞的怪兽潜伏在黑暗中。 地面上偶尔可见一些不知名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远处,隐隐传来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无数邪恶的存在在蠢蠢欲动。周生生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闪过,稍纵即逝,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周生生瞬间警觉,百衍兵轻握在手,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一挥手,召唤出一百死灵骷髅打前锋,紧接着一个黑甲武士也出现在身后,是小灵。 “老大,你终于想起我了!” 小灵调侃道。 “人多力量大!” 周生生笑答。 他指向前方,死灵骷髅大踏步前进,一百个武宗级别死灵骷髅组成的方阵还是很有气势的。 突然,远处黑暗的深渊之中,一个速度极快的黑影,带着毁灭性的气息,迅疾杀来,前方一百个打先锋的骷髅,毫无抵挡之力,瞬间被他冲的稀里哗啦。 小灵见状,拔出黑锏,挺身迎上,双方立刻大战在一起。 身形闪转,杀气冲天,幽暗的洞穴内,轰鸣声不停…… 来的是个僵尸神将,神勇无比! 又是个僵尸神将! 这个僵尸神将身穿黑袍,脚踏登云靴,拿的是一对开山板斧,霸气无边。 力量型战修,地面映射出带着两个箭头的九道红黑神环,我靠,还是个天真境中级! 不知道是哪家的狠角色,竟然陨落于此,化身妖魔一道! 奇怪,这是第五层,天真境中级竟然这么容易陨落?天真境中级至少是个武圣,虽然是初圣,那也是战斗力惊人,难道这第五层有达到天真境高重或无相境的存在? 亦或者亦,是大主宰级以上的妖魔? 不管这些,看能不能用圣言术教化一下…… 百衍兵对上空一指,立刻,一道圣洁的光芒散发出来,巨大的“言” 字神文出现,宛如黎明的曙光刺破了黑暗。 光芒所及之处,阴森地下立刻被照亮。 僵尸神将立刻有些愣怔,小灵一跃而上就要击杀。 “慢着!” 第656章 去哪了? 呵止声中,小灵身形划过,黑锏已经收起。 僵尸神将似乎很快缓过劲来,刚要动作。 单手并指对天又是一挥。 “言”字愈发明亮,银色的光线中开始泛出金光。 僵尸神将被圣言术照得昏聩,彻底蒙圈,眼看便要被彻底镇压收服。 可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周生生骤然心生刺骨寒意,整个人已被无尽凶煞笼罩。 左右两侧与身后暗处,数尊僵尸神将猛地暴射而出,速度快如鬼魅,个个气息滔天,全都是天真境往上的恐怖存在,杀机瞬间将他死死锁定! 见状,他瞬间收起小灵,这个时候再让小灵冒险,就很不值得,三名天真境强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强大力量。 场中,只有周生生一人,而他的四周是三名天真境僵尸神将,那个快被他圣言术开化的僵尸神将此时也清醒过来,加入到围攻阵列。 四名僵尸神将衣着与常人无异,可一双眸子却漆黑如墨,缕缕黑气在眼底翻涌。仅此一处,便昭示其早已成魔,只剩妖兽般狂暴的嗜血与杀戮本能。 被数道漆黑如渊的眸子死死锁定,周生生周身寒意直透骨髓。 即便自信可应对,那些昔日武道强者遗留下的滔天凶煞,依旧如万钧山岳压在神魂之上,令人窒息。 现在,四名天真境僵尸神将自己围住。 周生生暗自思忖,这些送上门的超级打手如果用圣言术教化,再一体擒拿,为己所用,岂不是很妙! 他脚步轻移,僵尸神将也跟着上前。 四周的环境昏暗而压抑,石壁上闪烁着微弱的诡异光芒,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此时,他停下,一动不动。 因为他发现,只要他身形不动并屏住呼吸,僵尸神将就会失去目标,行动迟缓。 阴冷的气息从地下不断渗出,让人脊背发凉。 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突兀。 四名僵尸神将围住周生生,摸索着继续缓缓逼近,身上散发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周生生吐出一口气,体内玄力瞬间涌动起来。 噌! 他突然启动,身形如闪电般冲向左侧的僵尸神将,拳风呼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僵尸神将反应也是极快,抬手抵挡,两者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僵尸神将瞬间砸在岩壁上,跌落下来,而周生生却是消失不见。 下一秒,周生生宛如一道神秘的光影,赫然出现在不远处。那四名僵尸神将仿佛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反应迅疾如电火般,身形一闪,立刻蜂拥追上。 狭小的空间中腾挪转移,周生生与四名天真境高手展开激烈的周旋。每一次的碰撞都激起阵阵玄力波动,让这地下暗世界的空间都激烈地颤抖起来。 现在,四名僵尸神将都在自己身后,聚集在一起,狭小的空间无法展开,正是自己施展九方大罗盘秘术的最好时机。 冰冻术! 周生生体内玄力流转,九方大罗盘启动,一挥手,强大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顿时白光匝显,以周生生为中心,地面洞壁结出诡异的冰晶。 唰! 一声风啸,冰冻术施展而出,气温骤然下降。眨眼间,四名僵尸神将浑身带霜,动作即刻变得迟缓起来,最后全部停滞,冻结在原地。 一个虚幻的“冻”字悬浮于他们头上。 第一次施展冰冻术,竟然有如此威力,这九方大罗盘真是太强大! 然而,瞬息之后,几名僵尸神将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包裹他们身上的冰晶,出现丝丝裂痕,碎裂,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挣脱开来, 周生生微微皱眉,再次集中精力施展冰冻术,一道又一道的冰冻术接连施展。 “冻”字不断涌现,每施展一次,都要消耗周生生大量玄力,不自觉间,他额头上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随着冰冻术的不断叠加,四名武修最终被冻成了冰雕。 “别再冻了,会把他们真正冻碎的,你不是要收服他们吗?” 小知喊道。 “对了,一时练的兴起,差点忘了目的是收服他们。” 圣言术! 百衍兵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一个个闪耀着光芒的“言”字缓缓在冰雕上浮现,那光芒仿佛带着温暖和安抚的力量,冰雕内的僵尸神将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抬起的手臂逐渐放下。 周生生紧张地盯着冰雕,心中充满期待又有一丝担忧,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能够成功。 随着冰雪渐渐融化,四名武修全部乖乖站立,犹如听话的小木偶一般。 周生生还有些不敢相信,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这就行了? 他缓缓转身走了几步,四名武修也紧跟着走了几步。 他又转过身来,四名武修同样迅速转过身。 收服了,真的收服了,九方大罗盘的冰冻术和圣言术第一重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真的难以想象! 冰冻术实际上是五行法术,是法修专属,居然就这样被他用行动完美诠释了。 法尔考曾经说过,一旦修为达到天真境高级,就没有严格的战法幻区别,一切皆可为我用。 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一下子收服四名天真境武修傀儡,周生生心中满是喜悦,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四名僵尸神将,都是天真境中级战修,一个拿裁决、一个拿大椎,一个拿怒斩、一个拿开天,如此暴力组合,实在是完美!” 自从有了九方大罗盘,周生生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的玄力瞬间被打通,因为玄力中被注入了一些神奇的元素,正是这种神奇元素的存在,所以他可以在战法幻中运用自如! 深吸一口气,体内泛起阵阵虚弱的感觉,运用两种秘术,耗费的体力无疑是巨大的。 时间不早,还是回去休息,念罢,他捏碎回城石,身形一闪,离开地底暗世界。 就在他消失的地方,一道黑影现出,正是那双隐藏在黑暗中一直观察周生生的人,下一秒,原地一晃,不见了踪影。 十天时间过去了,周生生疯狂修炼,他没事就跑去地下暗世界练习,专门练习九方大罗盘的九大神通。 而这十天时间,萧有德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萧腾到现在还是杳无音讯。 他很想把情况告诉萧腾的师傅萧阁老,但事情很龌龊,他很怕萧阁老震怒,所以只能暗暗祈祷萧腾一切安好。 而萧腾的师傅萧阁老也发觉不对,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萧腾,按理说萧腾出去历练,会到他这报个备,但没有。 臭小子,出去这么长时间,去哪了? 第657章 老匹夫 知道萧腾有个堂弟叫萧有德的,两人关系很好,萧阁老直接喊人传话萧有德,让他到妙高峰。 武圣殿占地幅员辽阔,更有大小山峰一百三十座,一般的殿内长老都会分到一座山峰,作为自己单独的修炼地,妙高峰就是萧阁老的修炼地。 萧有德一听到萧阁老召见自己,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路上思前想后,怎么才能自圆其说。 到了妙高峰,萧阁老正襟危坐,萧有德进到紫云阁中立马跪倒,浑身都有点颤抖,无他,萧阁老的威压太盛,让他不寒而栗,毕竟这可是九十四级武圣,成名已久,据说已活了三百二十岁。 “萧有德,你颤什么?” “阁老,我颤,我颤是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那个夏巴投!” “夏巴投?你怕他作甚?” “因为那夏巴投,强行抢走我五千点功勋,我又打不过他,就告诉了萧腾师兄,萧腾师兄答应为我讨回公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萧腾答应我的第三天,就再也联系不上他,到现在还联系不上,我怀疑,我怀疑!” “怀疑什么,是不是怀疑萧腾已经死了!” 萧阁老一边说着,手掌已经捏紧了铁木大椅。 萧有德惊惧地看着萧阁老,没敢再说话。 萧阁老深吸了口气,问:“这个夏巴投,是个什么角色?” “他是刚刚进来的外门弟子,六十九级武矅,半只脚已经踏入武宗!” “岂有此理,你个堂堂七十三级武宗,居然还打不过六十九级武矅,废物一个,你还说我那徒儿萧腾会被他杀了,简直是笑话,我那徒儿天赋异禀,普通武尊都奈何他不得!” 嘎嘣! 大椅的把手已经被捏的粉碎。 萧有德吓的身子一弹,哆哆嗦嗦道:“可,可那夏巴投身手了得,我曾联手另两位学员和他打斗,都被打败了,那两个学员也是初级武宗!” 萧阁老凝眉道:“你的意思是,萧腾不是他对手?” “没,没,但是这个夏巴投有点邪门!” “你可知,萧腾会去什么地方?” “那日,他得知这个夏巴投会去小界谷,所以,他很可能也去了那里!” “小界谷!那个鬼地方,连老夫都不敢轻易前往……” 萧阁老眉头微皱,他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 任务所居然给这样的地方让新进弟子去,摆明是自己这个好徒儿设的局。 “好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那个夏巴投,你给我盯紧点,有情况,及时来报!” “是!” “你可以走了!” 萧有德闻听立刻磕了个响头,赶紧出了紫云阁,这一走出去才发觉全身都汗湿了。 看着萧有德退出,萧阁老陷入沉思。 难道萧腾真的被这个夏巴投杀了? 无论如何,他是怎么都不肯相信。 武圣殿的真传弟子并不多,只有一百余名,这些真传弟子都是从众多弟子中经过无数次的拼搏脱颖而出,其过程艰辛无比。 首先要成为外门弟子,然后经过重重选拔,激烈竞争成为五千内门弟子,这五千内门弟子要杀入武圣殿内门弟子百强榜,才算是真正的站稳脚跟。而每年年终就是最激烈的时候,会有搏榜竞斗,最终进入前三名才可以成为真传弟子,而真传弟子修习若干年后,只要晋级武尊就有资格转为武圣殿长老,而萧腾就是真传弟子之一,可以说萧腾也是经过实打实的拼杀,靠真本事才一步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怎么可能?!” 萧阁老百思不得其解,他决定还是要亲自会会这个夏巴投。 十天时间,周生生把九方大罗盘的九种神通都练到一重,血魄术、吞噬术、挪移术、百变术、冰冻术、崩灭术、遁地术、缠绕术、圣言术,基本做到手到擒来。 现在,即使武圣殿左扑崖站在面前,他都有信心将其扑杀。 地下暗世界第四层。 周生生刚一进入,迎面就出现一老者,手执噬魂法杖,拦在面前。身材不高,气势却如一座大山压迫过来。 “你是夏巴投?” 周生生冷眼看去,反问道:“你又是何人?” 对方一开口,周生生就知道这不是僵尸神将。 “老夫,萧腾的师傅萧一凌!” “哦?是萧阁老啊!” “你居然知道我,那萧腾现在何处?” “萧腾?萧腾是哪一个?”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日,你去小界谷,萧腾几人前去会你,至今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你去找就是,为何来找我?” “我也很奇怪,以你半步武宗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杀了他,可是你竟然跑到地下四层,这种本事,倒是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 周生生“嘿嘿”一笑,干脆不装。 “没什么可怀疑的,人,是我杀的!” 他的干脆倒是让萧阁老十分意外,闻听此言,立刻怒目圆睁。 “夏巴投,果然是你!” “杀的阿猫阿狗太多,你不提醒,我还真记不起!” 萧阁老死死盯着周生生,满脸充满了不可思议。 “小兔崽子,到底谁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狂到没边!难道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你,大可试试!” 萧阁老暴怒。 这种小人物,粗口妄言,话里话外,不知天高地厚,简直就是找死。 “拿命来!” 不再废话,他踏前一步。 轰然之间,一道强大的波动蔓延开来,身体表面升起道道诡秘的波纹。 手臂抬起,噬魂雷杖高高在上,一道雷火毁天灭地般轰向周生生。 噬魂烈焰! 嘭! 刺耳的音爆。 瞬间,红色烈焰席卷开来,带动周天无穷的天地玄气,覆压周生生。 天真境高级,一出手就是灭杀一切,还带着些噬魂元素,的确恐怖。 但,在周生生面前,已经不够看了! 一声冷哼,周生双手臂抬起。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尽头汇聚出一把乌黑大棒,百衍兵的神威蕴含其中,璀璨耀眼! 崩灭! 一股浩如星海、炽如骄阳的武道意志,自体内轰然爆发,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与决绝,疯狂席卷。这股意志径直缠绕上那根通体乌黑的粗大长棒,瞬间为其镀上一层淡金色的符文神光,隐隐嗡鸣,似在呼应这股强横到极致的意志。 手腕猛然翻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轰然劈出! 刹那间,耀眼到极致的炽白烈芒破棒而出,刺得人双目生疼,仿佛天地间的所有光亮都被凝聚于此。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丝丝裂痕,气流被瞬间绞碎,发出刺耳的破空尖啸。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地下暗世界,声波如同海啸般疯狂扩散,周遭的雷火之力在这股无上威能面前,瞬间崩碎湮灭,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 地下暗世界四层的坚硬岩壁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冲击,轰然崩塌,无数巨大的石块从头顶、四周疯狂坠落,坚硬的岩石在巨力冲撞下,尽数化为齑粉,漫天石尘纷飞弥漫,遮蔽了整个视线,浑浊的空气中满是碎石摩擦的刺耳声响与尘土气息。 萧阁老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挡,便被这股摧枯拉朽的巨力正面击中,胸口传来剧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随即重重砸在崩塌的乱石堆中。无数巨石接踵而至,瞬间将他的身躯死死压在下方,尘土漫天扬起,只余下几声微弱的闷哼,彻底湮没在崩塌的轰鸣之中。 周生生退后冷眼观望。 下一秒,石堆乱泄,一道身影突然从乱石堆中勃然站起,乱发翻飞,身躯昂扬,神勇无比。 老匹夫! 竟然没死,生命力好顽强。 他胡须激荡,昂首挺胸,一步步逼向周生生。 老活了三百多年,罕有对手,今天倒是开了眼! 话还没说完,接下来的一幕立刻让他目瞪口呆。 眼前,四名僵尸神乍现,闪电般冲向他…… 第658章 小的有一计,可以杀灭此人 僵尸神将一拥而上,劈头盖脸对着他就是一阵围殴。 要是在平时,他一个天真境高重对上四名天真境中级,完全不惧,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但现在不同,刚从乱石堆中爬出,惊魂未定,元气未复,可以说完全猝不及防。 暴击加连击,没有人能承受四名天真境强者的疯狂输出! 大棒大锤大斧劈头盖脸轮番落下…… 可惜一名九十四级武圣,活了三百多岁,电光火石间,转眼化为了一摊碎肉。 太暴力太血腥了! 周生生长叹一声,手掌摊开,一枚纳戒和萧阁老的兵器噬魂雷杖飘到掌心,仔细看,纳戒里边居然有大量的天材地宝,还有八万圣阳丹,以及武圣殿长老玉牌。 好东西,还真不少! 隐隐有破空声传来,闹了这么大动静,肯定会有人来查探,此地不宜久留。 身形一闪,周生生离开原地。 到了僻静处,看看四下无人,周生生将圣阳丹归拢一处,八万圣阳丹,加上他还剩下的三十万圣阳丹,他还有三十八万圣阳丹,这三十八万圣阳丹可以支持他修炼一段时间。 还有这个长老玉牌要好好利用一下,周生生想了想,将其收好。 百变术是个好东西,练好第一重,可以掌握十八变,可自身化形,化人化物。 若练到了第二重,依然掌握十八变,不同的是,不但可自身化形,还可帮人变化,惟妙惟肖。 周生生现在就想试一试,看看是否到了第二重。 手一招,小灵出现,一身黑甲,煞是威武。 百变术施展… 变! 渐渐的,小灵慢慢变成了夏巴投的模样,除了那双眼睛没有周生生的神采,其他的别无二致! 不知道这个变化术可以持续多久? 化身器灵的小知笑了。 “这百变术第二重帮助别人持续时间只有一个时辰,过了这个时间段,小灵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一个时辰,已经很不错了,可是如果时间更长些,岂不妙哉!” “那就看你的百变术练到第几重?若练到第九重,可以持续九十天!” “够了,这时间完全够了!” 下一秒,周生生再次施展百变术,变成萧阁老的模样,他对着小灵道:“怎么样,像不像?” “像,很像!” “很像?难道不是吗?” “嗯,比萧阁老显得精神些!” 听到此话,周生生立刻将挺拔的脖子缩到衣领中,背部微微弓起,现在从相貌上,应该没有差别了。 武圣殿有三院三堂二阁一坊有供奉院、长老院、圣阳院、有刑堂、外事堂、执法堂、锻器坊、藏书阁、藏宝阁。这萧阁老是哪一处的? 此时,周生生想起艾白胡,对,找他问问看。 看到夏巴投主动来找自己,艾白胡很意外,在他的想象中,夏巴投是个独来独往,有些神秘的人。 “夏巴投,你还敢到这边来,这边是老生活动区,那个萧老大憋着准备找你麻烦。” “哦!” 周生生无所谓地回了声,然后说:“那个萧阁老,你认识吗?” “萧阁老啊,谈不上认识,但知道情况,真传弟子萧腾的师傅,九十四级武圣,已经活了三百二十一岁,不管事,是供奉院的。” “他有什么权利吗?” “你问这些干什么?” “只是好奇。” “他是供奉,是供奉院的老人,绝对的强者。” “……” 艾白胡以为周生生没懂,继续解释:“供奉就是你有本事,我武圣殿养你,供你吃供你喝供你各种消费,你可以不做任何事,教教徒弟做做研究炼制个丹药什么的都随意,至于权利吗,没有!” “我是问他有什么权利?” “没权,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当然,影响力还是有的。” “那他要是到藏书阁看书、到锻器坊打造兵器、到圣阳院修炼,都可以长驱直入吗?” “这是自然,他是大供奉,当然可以去这些地方。” 行了,最后一句话是关键,可以到圣阳院修炼。 周生生拿出五枚圣阳丹,塞到艾白胡手里,道:“上次你送我的地图和回城石,用处很大,谢谢你。” 艾白胡看着手里的圣阳丹,心里一阵狂喜,这可是五点功勋呢! 他连忙道:“夏巴投,我在这里也有三年了,有什么不明白或者需要帮忙的,开个口。” 周生生笑道:“好。” 言罢,转身离开。 妙高峰,是属于萧阁老的山峰。 此时,化身萧阁老的周生生来到妙高峰。 妙高峰上云蒸霞蔚,很是壮观,灵气格外充足,步入萧阁老的宫殿,一个外门弟子正在扫地。看到萧阁老回来,连忙避在一边,躬身致意,周生生看也没看,直接进殿。 宫殿不大,但房间很多,有会客室、寝宫、修炼室等,就是没人。这萧阁老看样子是独居,没有什么闲杂人,正可以好好修炼。 偌大的妙高峰只有一个扫地的杂役弟子,杂役弟子是个年纪不大,只有十三岁左右的少年,但已经是大武师了。 看到周生生缓缓走近,他赶紧低下头行礼。 周生生道:“抬起头来。” 外门弟子抬了下头,又赶紧低下。 “我让你抬起头来,为何又低下!” “萧云不敢造次!” 萧云,这倒是个好名字。 周生生摊开手掌,十粒圣阳丹出现在掌心。“这十粒圣阳丹是赏给你!” 言毕,十粒圣阳丹飘向萧云。 萧云接过圣阳丹,连忙跪下叩头。 “我要静修几天,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是!” 萧云连忙回答,目送周生生进入内殿。 九方大罗盘的九种神技,除了百变术修炼到二重,另外几种都只是一重还处于入门阶段,必须提升。 周生生手一挥,修炼室立刻布下防护禁制,将整个房间罩住,五千颗圣阳丹被他抓起,散落空中,氤氲之气缭绕,九方大罗盘随即被发动…… 连续六天,三十八万圣阳丹被消耗掉三十六万,几乎消耗殆尽。 但这三十六万消耗还是值得的,不但自身修为更加强悍,而且血魄术、吞噬术、挪移术、百变术、冰冻术、崩灭术、遁地术、缠绕术、圣言术,都练到三重,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太耗费圣阳丹了,这也就是周生生,谁能这么毫无顾忌地耗费资源? 圣阳丹,这么搞下去根本不够用,还是要到圣阳院看看。 念至此,周生生起身,伸了个懒腰,照照镜子,把细节整理一下,走出大殿,刚来到门口,看到萧有德站在那里。 萧有德看到萧阁老走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周生生冷冷道:“何事?” 萧有德吓的一哆嗦,“萧阁老,小的有事禀报。” “说。” “我一直守在那夏巴投的房间附近,已经有十天,并未看见他出来,不知是何情况?” “废物,这也叫有情况?” “小的有一计,可以杀灭此人!” 第659章 混入圣阳院 周生生暗暗冷笑,本尊就站在你面前,你说要杀了我,真是有意思。 不过,他现在有了萧阁老这个新的身份,已经达到进入圣阳院的目的,夏巴投这个角色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脸色稍有缓和,显出饶有兴趣的样子。 “说说看!” 萧有德道:“他始终是要出来的,每次出来,我发现他都会去地下暗世界,下次这厮只要一到地下暗世界,就召集八角亭的强手,联手将其击杀!” “八角亭强手?有多强?” “都是八大世家的子弟,至少都是武宗高重。” “你肯定这些人能杀了他吗?” “还有二套方案!” “哦。” “一旦发现这厮太强,就把他引到地下五层,那里有个禁地,里边那个超级大怪异常强悍,只要动静足够大,就可以引出来。我们来个借刀杀人。” “什么样的超级大怪?” 萧有德奇怪看向萧阁老,“您不知?” 萧阁老居然不知道这超级大怪,有点出乎萧有德的意料。 这话一出,周生生马上意识到又说错了话,此时若是辩解,就会露马脚。 他表情一沉,硬邦邦地说:“老夫问你话,你竟然反问老夫!” 萧有德;连忙垂下头,“不敢,就是那暗世魔王!” 周生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这大怪甚是厉害,那八角亭这些人能跑的了吗?” “这些弟子都有护道者,可保他们安全,而且一旦发现不对,这些弟子立马捏碎回城石。” “那为何这些护道者不直接动手?!” 萧有德这时候真有些懵逼,他抬头看了下萧阁老,又赶紧低下头。 心想这萧阁老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再老你特么也是武圣殿的长老啊,这规矩难道不懂吗?小辈之间的矛盾,由小辈解决,高武一般不插手小辈纷争,除非涉及被护道者的生死或上峰命令。 周生生立刻又意识到可能问错了,故作沉吟道:“我的意思,让这些护道者直接上就干脆些,我现在很怀疑萧腾就是被这夏巴投杀了!” “理解,理解!” 萧有德连连地点头,失去爱徒,可能这老糊涂很难过,难过的糊涂了。 周生生继续道:“那夏巴投若也捏碎回城石,岂不前功尽弃!” “无妨,我们一路安排,让他买个假回城石就行。” 周生生心里暗叹,这萧有德真是坏啊, 骨子里的坏! 袖子轻拂,淡淡道:“好,你去安排。” 萧有德躬身行礼,倒退着出了妙高峰。周生生看着他离开,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圣阳院,位于武圣殿诸多山峰的最深处,两名内门弟子守在大门口。 人影一闪,萧阁老出现在大门口,看到萧阁老出现,两名弟子连忙躬身行礼。 “萧阁老!” “嗯。” 周生生随口哼了声,背着手就要往里走。两名弟子连忙拦住,“阁老!” 周生生把脸一沉。 其中一名弟子见状连忙道:“阁老,您还没交功勋点!” 周生生一听马上知道,即使是武圣殿长老也不可能无偿进入圣阳院的,他随手掏出长老玉简。 其中一名弟子接过玉简对着门前龙柱直接刷了下,说道:“阁老,里边有一万五千功勋点,用多少?” “都用了!” 周生生随口答道。 看样子,能在里边待多久,吸收多少圣阳灵源,和自己的功勋点有很大关系。 “您选择什么模式?” “模式?” 周生生这个回话,让两名内门弟子很是奇怪,一起抬头看向周生生。 周生生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出错了,清了清嗓子,道:“我以前用什么模式,你们不知道吗!” 其中一个弟子立刻回答:“我们也清楚您喜欢用直接兑换成十倍的模式,但偶尔,您也用兑换时间模式!” 听到此言,周生生立刻寻思起来。 这十倍模式,意味着凭长老身份可以换取十五万的圣阳丹的量,似乎很划算,但自己有九方大罗盘,勿庸置疑,时间模式应更适合自己。 “嗯,你倒是蛮细心,那今天就选时间模式。” 内门弟子将玉简刷完,然后恭恭敬敬递还给周生生,“用去了一万五千功勋点,您可以在里驻留一个半时辰,请!” 周生生将玉简放好,背着手走了进去。 圣阳院内,玉石铺地、宝气流转,一眼望去很是奢华。 在这富丽之下,一股诡异扭曲的空间之力悄然弥漫,将整座院落牢牢裹住,仿佛置身于一座无边无际的巨型禁制阵法之中。视线所及之处都泛起细碎的涟漪,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滞涩的压迫感。 穿过正堂,眼前豁然铺开一片氤氲缭绕的修炼秘境。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圣阳之气翻涌蒸腾,金红霞光如沸汤般流转不息,扑面而来的清灵气息瞬间浸透四肢百骸,肌肤似被暖阳包裹,经脉都隐隐发烫、鼓胀欲张。每一缕气息吸入肺腑,都滚烫而醇厚,磅礴灵力直撞丹田,让人通体舒泰。 周生生迟疑了一下,直接往里边走去,一个修炼室的小门自动打开。 空间设计倒是蛮好, 这是专门为我打开的吗? 毕竟修炼中涉及很多隐私。 想到这儿,周生生一步踏入,门,自动关上。 里边的摆设极为简单,有两个蒲团,他选了较大的一个盘膝坐下,手诀一掐,设下一道阵法禁制,放出小灵和炽烈鸟,沉浸入定,立刻吸收圣阳之气。 一万五千功勋点,若是普通弟子,只能换取一万五千粒圣阳丹,但武圣殿长老,有着很大的特权,直接翻十倍。 现在,我要的不止十倍,我要争取多薅点羊毛。 九方大罗盘,从周生生体内冉冉升起,醇厚的圣阳之气立刻涌入,一进入九方大罗盘中立刻凝化成圣阳丹,而凝化的圣阳丹就随即燃烧起来,直接化为磅礴而浩瀚的圣阳火焰,渗透到了九方大罗盘的每一个角落。 肉眼可见中,大罗盘的虚影渐渐显化,不断饱满,具现! 而沐浴在圣阳火焰之中的小知,精光爆射,光芒万丈。 “太好了,有这么多圣阳之气源源不断提供,九方大罗盘会很快恢复力量,九种神通也会跟着强化!” 随着圣阳之气的不断涌入,周生生身体每一寸血肉都被不停地洗刷,许许多多平时领悟不透的法门,似乎都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刹那间,周生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就是自己的灵魂再次脱离肉身,静静漂浮,从上向下俯瞰自己。 甚至他感觉到,在虚空大道之中,已经留下了自己的元神烙印,自己的本命天地法相开始与天道融合。 九种神通,血魄术、吞噬术、挪移术、百变术、冰冻术、崩灭术、遁地术、缠绕术、圣言术都练到三重。 这一次他要着重练习其中两门神通,看能不能再上台阶。 “崩灭术、吞噬术,融合一体!圣阳之气,给我开!” 轰隆! 一瞬间,周生生身体和天地法相合二为一,吞吐能力出现大幅提升,源源不断的圣阳之气疯狂涌入,而周生生自身的力量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暴增。 本来他的魂力已经达到了一百万斤,但是隐隐要突破这个极限。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 …… 第660章 闹的动静不小 圣阳之气疯狂被消耗,而力量和修为也在暴涨,场中级心法开始向第三重冲击。 若达到第三重,那魂力就是两百万斤,肉身之力也会同步到两百斤,瞬间共振力量会达到恐怖的四百万斤! 九方大罗盘之中,各大空间,都充满了圣阳气息,它在贪婪地吞噬。 一旁的小灵与炽烈鸟自是不肯放过这般机缘,各自疯了一般吸收周遭磅礴的圣阳之气。 这种恐怖的吞吐量,早已经超过十五万圣阳丹,简直是相当于数个、甚至十数个无相境的在联手,而时间仅仅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圣阳之气浩浩荡荡,纷涌而至,周生生目睹此景,震惊不已。 豪横,武圣殿实在是太豪横了。 他周生生此刻就如同身无分文的乞丐,骤然面对无边无际的秘密宝藏。 而且这宝藏中的财富,竟可任凭他索取!这般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情景,如今真实地展现在眼前。 圣阳之气,乃是可直接淬炼肉身、增长玄力、强化灵器、提升神通的最上等元阳之物。即便是一些豪门家族,也需辛辛苦苦积攒、提炼,费尽心力,方能积蓄下一星半点。 然而现在,一座巨大的宝库呈现在眼前,这是何等的震撼?何等的心惊? 武圣殿不愧是武圣殿!光是圣阳院的财富便比其他大势力多出百倍千倍。 难怪武宗弟子多如牛毛,武尊也随处可见!有这样一座圣阳之地,培养什么弟子培养不出来? 若是西部联盟有这样的资源,有这样一座圣阳之地,又怎会只有区区不到十个武宗?武尊武圣更是稀少得可怜! 疯狂的吞噬!疯狂的修炼! 反反复复 吞噬!修炼! 他的肉身完成了真正的九铸,这意味着即使不是幻修,他周生生也拥有媲美战修同样坚强的体魄。 现在他的魂力,足足达到了一百五十万斤之力,同时,他的肉身之力也同步达到了一百五十万斤。 一百五十万斤的肉身之力,若与魂力形成共振,可达到三百万斤的冲击力。再配上百衍兵翻倍的加成,同时共振,会产生四百五十万斤的杀伤力! 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四百五十万斤的力量,已经不可与昔日同语,若是再遇到那个圣殿使左扑崖,不知会怎样? 此时的周生生,九方大罗盘疯狂吞噬燃烧圣阳之气,崩灭术和吞噬术两种神通也在急剧攀升,第三重半……第三重巅峰、距离第四重咫尺之遥……。 虽然只差一层窗户纸,但修到第四重,似乎这点圣阳丹根本就不够。 若是修到第四重,意味着崩灭术和吞噬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旦施展,那就是惊天动地! 随着吞噬术的提升,圣阳之气被消耗的更快。 结束的钟声响起,时间已到。 圣阳之气慢慢淡化,房间也不是那么云遮雾绕。 九方大罗盘渐渐退回到周生生体内,小灵和炽烈鸟也被收起,周生生感受到浑身强悍无匹的力道,心中一阵激荡。 两种神通修到第四重,他做梦都没想到,若是在外边,没有个三五年根本就修不动。 来武圣殿,算是来对了! 感受着浑身充满了力量带来的强横气息。他满意地站起,深吸一口气,出了密室。 院门前,一位身穿法袍,头戴法冠,留有三缕胡须的老者站在那里。此人相貌威严,丹凤眼,卧蚕眉,道气飘飘,一看便是位高权重之人。 九十五级超级武圣,天真境高重! 周生生还未走到门口,这家伙便朝他看来,像是在审视自己,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家伙是谁? 叫什么名字? 要干什么? 周生生坦然地走过去,急速思索着应对之法。 距离五米处时,对方突然叫道:“站住!” 周生生一惊,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难道看到哪里有不对? 他察言观色,死死盯着对方双眼不眨,慢慢站定。 心里已打定主意,一旦对方出手,他就干脆夺了这老家伙的性命,抢走他的圣阳丹,杀尽此地之人,再进圣阳院内修炼一番。 老者双眼微眯,幽幽地说:“萧阁老!你到我圣阳院修炼,只花了一万五千功勋点,搞出的动静可不小!” 周生生淡淡道:“什么动静?不过是修炼个功法而已!” “修炼功法?有这么修炼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密室里有十几个老家伙在修炼!” “哦,有这么夸张?” “我都以为你打开时空之力,要把我宝贵无比的圣阳水全部卷走!” “哼,我哪有这本事?” 周生生心中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 “啧啧,就你吞噬圣阳之气的速度和架势,好似龙吸水一般,弄出不知多大动静,一万五千功勋点,我要翻出一百倍给你。” 周生生心里大惊,自己在密室中的操作,竟引起了外边氤氲奇观,搞不好会露陷,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他清清嗓子,“告诉你也无妨,我正在练习一种既能大大提升修为又能让人返老还童的长生秘术,已有小成。下次来,我要冲击无上之境,动静还会更大。” 法袍老者好奇地看向周生生,“返老还童?难怪你的声音年轻很多,说说,怎么个返老还童?” “十万功勋点,否则,免谈!” “十万,你个老家伙真说的出口!” 老者很是不屑。 周生生一脸爱搭不理的样子,大喇喇地走出圣阳院。 老者看着周生生的背影,满脸疑惑,此人正是圣阳院院主万世清。 只见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萧老怪,突然之间变年轻了,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一旁弟子凑近说道: “万长老,萧阁老的背好像也不似像以前那么弯了,走路腿也不弯,显得很有劲的样子。” “噢!你也看出来了?” “还有,万长老,这萧阁老说话的声音确实有所不同。” “怎么不同?” 弟子肯定地点点头,“正像您说的,变的年轻了!” “嗯……” 老者沉吟片刻,“腰不弯了,腿不疼了,走起路来更有劲了,我明白了,什么狗屁长生秘术,这老家伙骗我,这他妈的是回春术!” 周生生看似镇定地离开,实则心跳如鼓,冷汗直冒,直到走出很远,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次看起来无甚大碍,却是险象环生,自己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一旦纠结起来,定会露出破绽,还是要补补课,下次须更加小心谨慎。 经历了此次的心惊肉跳后,周生生赶快化身为夏巴投。 他马不停蹄地找到艾白胡,急切地问:“有武圣殿长老级别人员花名册吗?” 艾白胡微微扬起下巴,回应道:“有,不过是内部机密资料,阅后即焚那种,很贵。” 周生生毫不犹豫地说:“卖我一份。” 艾白胡接着问道:“有种简单的,只有个大概,还有一种升级版的,那就还介绍了修为和擅长武技,个人性格爱好甚至家庭情况等等,你要哪一份?” “升级版的。” 艾白胡伸出手比出一个数字:“二十个功勋点。” “还给我带个回城石。” “好。” 周生生二话不说,直接掏出玉筒,迅速将功勋点划给艾白胡。 看着周生生把功勋点大方地划过来,艾白胡心里狂喜, 干脆! 这是大客户,价都不还,真是出手阔绰啊! 第661章 别让这小子跑了! 他马上转身离开,一溜小跑。 不一会儿,气喘吁吁地回来,手上多了本小册子和回城石,递给周生生,叮嘱道:“这个册子看了之后会自动焚毁。所以,你务必要一次性看完,牢牢记下!” “好!” 周生生迫不及待地接过册子,心里暗赞对方办事效率。 这本小册子记载着个人详细信息,可以让他了解武圣殿内人员的大概情况,以后用萧阁老的身份去招摇撞骗,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前后不对铆。 “艾白胡。” “嗯?” “这城内世家子弟在外历练都有护道者吗?” “一般都是顶尖的天才或是身份很尊贵的人就有,但是这些人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出手,这样才能使被护道者达到历练的目的。” 艾白胡静静地看着周生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不知道夏巴投这个新生为何如此急切地需要这份武圣殿人员花名册,还要打听护道者的事。 不过他早就察觉,这个夏巴投,很不简单。 可这些与他无关,他只在意赚钱。 名册在看完之后,果然自动燃烧焚毁。周生生掂掂手中的回城石。 做好准备后,他就要按照萧有德策划好的杀人计,配合他演好这个戏。 夏巴投这个角色,现在真的是可有可无了,但两个身份用起来可以更灵活些,关键的是,他很想看看这些剿杀他的公子哥后面都是些什么人? 之前,周生生还曾设想通过夏巴投这身份直接挑战百强榜内门弟子,以换得进入圣阳院的机会,但计划不如变化快,现在有了萧阁老的身份,一切都变得相对容易。 护道者! 护道者肯定很强吧, 应该都是高武。 既然是高武,身上一定有很多功勋点,多来些护道者,也正好看看自己的崩灭术和吞噬术威力如何? 这两样神通可是达到了四重! 一想到这,周生生心里倒是充满了期待。 第三天下午,周生生摇身一变,化作夏巴投,他走出房间,匆匆赶往地下暗世界。 很快,他便察觉有人在后跟踪。行至城门口,那里有专门售卖回城石的店铺。 “店家,买个回城石。” “一个功勋点。” 刷了玉牌买了一块回城石,一个年轻人突然从旁边撞了过来。 扭头看去,人跑远,而身上回城石已然被掉包。 他佯装不知,转身拿起那个假回城石,走出城门上了辆马车。 前往地下暗世界打妖魔的人很多,有专门的马车运送。 坐在马车上,周生生闭目养神,并没有异常。 很快,地下暗世界的入口到了,大台前像往常一样,不断修士组队前来。 周生生开启神识,发现跟踪他的人只有两个,级别不高,都是武矅。 不是说有很多八大世家弟子吗?个个实力雄厚! 也罢,即使这些人不来,他也打定主意到地下五层刷点功勋。当然,他很想会会那个传说中的暗夜魔王。 站在入口处,他犹豫了一下,看着一些武修纷纷飞入,便不再多想,纵身飞下。 穿过黑漆漆的岩壁,落在第一层地面,这里已清理得很干净,没有什么妖魔。 他迅速进入,轻车熟路,下到第二层。 这第二层,陆陆续续有一些统领级的妖魔出现。他边打边观察周边,没有看到有人跟踪。 第三层依然如此,算了,直接去第五层会会那个暗夜魔王吧! 拐了几道弯,刚走到第三层往第四层的阶梯口,迎面站着九个人,七男两女,手执兵刃,个个一脸冰冷。 他们穿戴名贵,气质不凡,锦衣的胸口还别着个徽章,徽章的图案是一个带着八角屋檐的亭子。 八角亭的,果然都是武宗高手。 场中,蓦然寂静无声,无形中却多出一股肃杀之气,众目睽睽之下,周生生被拦住去路。 中间一年轻人,显然是他们的老大。看到周生生走过来,一边死死盯着周生生,一边叫道:“萧有德,何在?” “啊,我在这儿。” 躲在暗处的萧有德很不情愿地走出来,他现在看到周生生就有一种胆颤的感觉。 “此人,是否夏巴投?” 萧有德连忙道:“皇甫兄,正是此人!” 仗着九位武宗高重在旁边,萧有德回话时也显得有些底气。 那个叫皇甫的看向周生生,“你就是夏巴投?” 周生生淡淡道:“没错,你们,又是何人?” 那人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周生生:“你个武圣殿外门弟子,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喔!” 周生生点点头,“你身边这几位呢?” 他看向这几人,这几人很会站位,已经隐隐将他包围。 “这些人,个个出身高贵,人人都是年轻才俊,你,更没资格知道他们的名字。” 周生生一脸的不耐烦,“呲,不告诉我就算了,让让,老子要过去!” 皇甫扬起下巴,一字一顿地说:“好大的口气,你也不看看,我们九个人,都是武宗高重,而你,一个小垃圾,你走得了吗?” “什么意思?若我偏要走呢?” “那就把命留下!” “何必呢?我与你们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你揍了萧有德还抢了他的功勋点,你可知,萧有德是我八角亭的兄弟,你说无冤无仇,瞎了你的狗眼。还有,我那兄弟萧腾在哪?你把他怎么了?” “莫名其妙!” “还嘴硬,得罪了了我八角亭,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周生生嘴角微掀,“哦,什么下场?” 在场之人看到周生生这副表情,个个心里冷笑,一个半步武宗,在这么多武宗高重面前还装硬扮愣,死到临头都不知,真是愚蠢至极! 九人之中,那年轻女子开口道:“你还笑的出来,到底是穷乡僻壤来的蝼蚁,等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嗯!”周生生微微点点头。 看到周生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众人皆感觉受到侮辱,他们八角亭的年轻才俊,个个天之骄子,背靠强大的家族势力,这样齐整地摆出去,没谁敢不低头。 在这种大阵仗面前,眼前的夏巴投无知到极点,有半分悔过,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其中一人站出来高声道:“小子,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今日你必死,而且会死的很惨!” 九个人立刻原地亮出神环。 立刻,浓烈的杀伐之气弥漫整个洞府,令人刺骨胆寒。 给我杀! 轰!! 法修的灭天火从天而降砸向周生生,另九人也同时发起进攻。 道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滚滚杀意,肆虐而出! “出动这么大的阵仗,还真看得起我这个武曜。” 话落,周生生直接暴射而出,向地下四层奔去…… 众人纷纷叫嚷:“杀,别让这小子跑了!” 个个发足狂追。 第662章 礼貌地求我 萧有德见状也追了上去。 这次人多,夏巴投根本威胁不到他,他有机会打打秋风。 地下三层人多眼杂,不好出手,还是进入地下四层,那里人少,更好做事。 周生生是这想法, 恰好,这十人也是这想法。 踏入地下四层,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周无光,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耳边偶尔有水滴落下的声音,鼻孔里充满了阴湿发霉的味道。 周生生下到地下四层,闪身两百米,找了一空旷处,站好。 开启三分瞳,静静等待这些人下来…… 很快,在皇甫的带领下,这些人也跟着下到四层,有法修放出照明光,黑暗的世界,立刻亮堂起来。 看到周生生站在不远处,皇甫咧嘴一笑。 “想跑,跑的了吗?再往里面跑。我们不杀你,那些魔头一样会杀了你,你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哈哈哈!” 周生生掏出回城石,一脸自信。 “嘿嘿,我想跑,你们谁能拦住我!” “哦,那我们倒要看看!” 几人一脸坏笑,大摇大摆走过来。 看着对方渐渐走近,周生生得意一笑,手心用力…… 回城石碎了,一抹沙尘飘下,可是,人还在原地。 周生生故作惊讶,一脸的出乎意料、不可思议和极度震惊。 “哈哈哈,太好玩了,想不到吧,回城石都是假的。” 周生生冷冷看向对方,“怎么会这样?你们,你们好歹毒!” 皇甫哈哈一笑,脸露讥讽:“我们歹毒,呵呵,没错,实话告诉你,我们杀人\放火\抢劫,我们无恶不作,更重要的我们还很会撒谎,否则哪来的这泼天的富贵!” “你们擅杀武圣殿弟子,会触犯武圣殿的规矩!” “没有,完全没有,你是被这里的妖兽杀的,最后连尸体都难找到!” “莫跟他啰嗦!” 身旁的一名年轻武宗暴喝一声,拔剑冲了上去,此人是无双城八大家凌家的少公子凌巨节。 他掌心一握,凶煞之气缠绕着剑身,一道道神秘的纹路流转,剑身之上,仿佛凝聚着一层厚重的深黄色的光辉,随即一剑横扫而出。 “给我死!” 这一剑,哪怕是同为武宗的强者,也无力抵挡! 唰! 空气之中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顷刻间,那一抹剑光,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周生生砍成了两段。 所有人心底都是一怔! 这,就死了? 眼前的夏巴投,不是说把萧腾都杀了吗? 不会这么弱吧?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出了猫腻,因为被砍断的周生生面带微笑,他的身体渐渐的,化为一阵虚影飘散开去。 “分身?” 凌巨节上一秒还在品味自己这完美一剑,下一秒却是无比惊讶! 因为,夏巴投已经鬼魅般地到了另一侧皇甫身前。 此时,皇甫眼瞳猛然收缩。 他见到,一身穿蓝袍的少年,已经不知何时站在面前,深邃的眼眸,正淡漠的盯着他。 夏巴投,你! 脚步在惊惧中后退,武宗的战斗意识不自觉爆发,皇甫以最快的速度向后窜逃。 但周生生岂会让他逃开,伸手一抓,白光微闪,一道玄力瞬间凝固在皇甫的后方。 禁锢之力! 拼命窜逃的皇甫措手不及,浑身僵硬无法动弹,随之,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他的后背传来,将他以极快的速度拽向对家方向。 皇甫拼命挣扎,但他用尽全力,却丝毫无法挣脱开这莫测的力量。 众目睽睽之下,皇甫双眼外翻,满脸通红,眼看着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他连忙捏碎危知符。 危知符是通知护道者的灵符! 周围九人无比惊蹙,这夏巴投速度太快,还会分身,妖孽异常,须臾间就将七十六级大武宗的皇甫制住了。 这些人身为武宗,大多是武宗高重,对玄力气息只有半步武宗的周生生本是笃定十足。 但现在,他们就算是个白痴也该明白周生生的实力绝不是半步武宗那么简单! “住手!” 随着一声暴喝,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周生生面前。 一股威压顷刻间笼罩场中,那种强悍的气息,令所有人精神震动,脸上浮出敬畏之色。 看到来人,八角亭一众人立刻大大松了口气,这是皇甫的护道者艾百谱,八十九级武武尊。 一旦被护道者遇到生命危险,护道者获得危知符消息后会立刻被传送现场。 其中一人喊道:“艾前辈,快救皇甫,这个叫夏巴投的要杀他!” 老者一脸威严,再次呵道:“放开他!否则,杀无赦!” 看着眼前的老者,周生生疑惑地问:“哦,你又是哪位?” “我是皇甫公子的护道者艾百谱!” 来人指向周生生手中之人。 “艾百谱,很有名吗?” “嗯,很有名,关键的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干蠢事,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 艾百谱边说着话边观察,他现在觉得奇怪。 往常的情况,他一个武尊高重降临,只要释放威压,低武者没有几个能够承受的住。 而今天,情况有些不对,眼前的小子气息稳定,没有丝毫不妥,甚至游刃有余,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被卡着喉咙无法动弹的皇甫急的直踹脚。 周先生看向来者,心里好笑。 这煞笔就不会来点语言艺术吗?这么下去会死人的。 他仰天长叹一声,道:“你他妈的有病,你身为护道者,第一句话应是礼貌地求我,求我把他放下,可你这杂毛,一上来就威胁,你就不怕我掐死他!” “你不敢,他后面的势力你根本得罪不起!” 边说边加大威压释放力度。 周生生戏谑地看向他。 “说说看,是什么势力我得罪不起?” “说出来,吓死你!” “去你妈的,懒得跟你废话!” 周生生面孔冰冷,他单手探出,铁钳一般卡住皇甫的喉咙, 皇甫身体被悬空提起,整个人就那么定格在空气中,一双在极度惊恐下放大的瞳孔几近炸裂。 周生生手掌微微收拢,掌间顿时传来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第663章 懒得和你们瞎逼逼 嘎巴! 喉管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皇甫一脸的果然如此,凸出的眼睛无力地看向护道者艾百谱,嘴中艰难挤出一个字“蠢!” 接着浑身瘫软,脑袋栽倒,一命呜呼。 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直接被捏死了,这可是八角亭副亭主,年轻一代的天才,就这么被噶了! 众人眼球瞪得溜圆,皆是震惊无比。 周生生双手一摊,看向护道者艾百谱。 “不怪我, 你一个护道的不但不化解矛盾,还故意激怒我,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死是因为你!” 艾百谱气的头发立正胡子飞起,杀意急剧暴涨。 九人之中的那名年轻女子吼叫道:“你!你竟敢,他是皇甫高,无双城八大世家皇甫家少主,八角亭副亭主。” “愚蠢,现在才跟我介绍,你不觉得晚了吗?” 女子眼底攀爬起了一股戾气,“本小姐无双城李家李秒真,人人景仰,冰清玉洁,你竟敢辱我!” 话落,猛然一跺脚,身躯率先狂掠而出,手中扬起一把碧血长剑。 狂暴无匹的玄力,瞬间撕裂了空气,那等速度,快若闪电,直袭周生生。 “杀,我要在他身上捅一千刀!” 其余几人纷纷暴起,而艾百谱更是冲在最前。 方圆不到数百米的场中,震耳欲聋的金铁之声响彻,无尽的刀光剑影,杀意交织纵横,狠狠杀向周生生。 巨大的冲击波,让整个洞穴入口都剧烈颤动起来,连四周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一刻,周生生脚下地面层层开裂,如蜘蛛网般蔓延。 冰冻! 周生生将手一招,九方大罗盘发动,周围温度突然下降,刺骨寒气笼罩全场,四周洞壁被这寒气一冲,顿时变成冰晶, 艾百谱和另外九人一瞬间变得僵麻,表皮肉眼可见的迅速结晶。 一阵剧烈之后,他们的刀刃、剑尖,皆仅仅停留在表面,再也无法前进哪怕是一丁点。 两息不到,所有一切都被立即冰封,包括护道者艾百谱。 这一击,应该可以将那些护道者引出来了吧! 嗖嗖嗖! 一阵破空声,场中几乎同时出现五个身影,个个都是天真境强者。 护道者,一遇被护道者的求救,立马到场。 果然速度! 五人中。那个天真境巅峰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袭灰袍,两侧鬓角有一缕白发,不扎不束,随风轻轻飘荡,眉宇间的川字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竟是武圣殿圣殿使凌飞。 几人落地,场中温度立刻升高,冰雪开始融化,解冻之声“噼啪”作响,不绝于耳。 传送的好快! 几人一进入地下暗世界四层,立马被眼前情景惊住了。 到处一片白蒙蒙,冰天雪地,温度低到哈气成冰,一个个人形已经完全被冰晶覆盖,冻僵当场,无法动弹! 那,那是他们应当保护的对象! “何人,敢伤我家少主!” 其中一人扫视四方,立刻发话。 老子才懒得和你瞎比比,要打就打你个措手不及。 趁着对手还没有看清情况,全身上下也被雪花覆盖的周生生再次催动冰冻术…… 嘭! 冰冷的光线闪动,一朵冰莲就地绽放,然后拔地而起,节节生长,迎面冲向五人,所携带的恐怖寒气,又将场中开始融化的冰凌悉数冰封。 凌飞眉头一动,一拳砸出,正面轰击在冰莲的中心。 一瞬间,强横的的火焰绽开,将冰莲完全吞没其中,蕴藏着巨大寒气的冰莲快速消融,化作缕缕上升的雾气。 其余四人很快锁定周生生,铺天盖地的玄力波动立刻荡漾,毁天灭地的气息扑面而来,下一秒就要绞杀周生生。 冰冻术只有三重,这场合稍弱。 打架,还是要拣最强的来。 感应到阵阵杀机,周生生气息猛然暴涨,擎起百衍兵,身后罗盘虚影立刻显现,千分之刹那间,一声大吼,轰向五人。 崩灭术! 三百万斤的冲击力狂啸而出,百衍兵直接将攻击力加成,达到恐怖的四百五十万斤,狂暴的能量如汹涌的海啸似的爆发! 与此同时,魂海中一把大锤也是猛烈砸下。 轰! 天崩地裂一般,厚厚冰层被粗暴的掀起,冰凌乱飞,五位天真境强手竟然被一击掀飞在地,个个神魂重创、头晕目眩,其中一个甚至当场昏厥。 地下暗世界四层隐隐颤抖,乱石纷飞,上方的空间也扭曲的几乎塌陷。被冻成冰雕的数人被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带飞出去,砸在洞壁上。 杀! 小灵、四个僵尸神将立即跃出杀向对方。 一百死灵骷髅也手执利斧成群结队恶狠狠地朝被冻成冰人的几位涌去。 与此同时,周生生一个箭步上前,呼啸的风声仿佛来自天外,百衍兵抡开,身形过处,一名天真境高武的人头瞬间飞起。 什么?武圣被秒了! 冻成冰雕的几名八角亭弟子简直都傻了眼。 夏巴投,半步武宗?怎么可能! 然而这只是开始,下一秒,周生生再次暴吼一声,百衍兵狂舞…… 吞噬! 身后大罗盘虚影具现形成气旋黑洞,直接将一名受伤武圣和之前杀死的武圣拉扯进去,一团黑雾缭绕之下,两人竟消失无踪。 皇甫的护道者艾百谱惊呼连连。 幸好! 幸好自己被冻住了,否则不是掉脑袋就是被吞噬,太可怕太恐怖了! 想到这儿,他是急的手忙脚乱,拼命发功发热要融化掉身上的冰块。 九方大罗盘内,武圣被直接镇压,周生生把剩下的两万圣阳丹分出一半丢进去,圣阳丹熊熊燃烧,受伤武圣奋力挣扎,拼命逃脱,但无济于事,熊熊燃烧的圣阳之火,令其神魂俱灭,真正的万劫不复。 所有的玄气,都被炼化,所有的神通,都被夺走! 有了九方大罗盘,再有厚德功的加持,炼化这些武圣的身体和精血,可以更快提升自己的修为,领悟法则之力,就算一时领悟不了,以后的修行,也容易的得多。 几名武圣中,凌飞的修为最高,已经是九十五级大圆满,真正的超级武圣,即将跨入无相境 。 穹洞之中,可怕的气势在激荡。 一道淡金色的光辉凝聚,如同天外凝聚而来,贯穿虚空,降落到风凌飞身上。 凌飞整个人精气神高涨,如刹那得到天地加持,背负诸天之力,猛然之间发出一声长啸,震碎地底。 危机关头,强大的意念爆发,他突然化身流光,狠狠撞向周生生 速度之快,周生生只能以肉身对抗。 第664章 到底是谁? 轰! 两道蕴含着极为强横的玄力狠狠撞在一起,平地惊雷,轰隆隆传荡开来。 肉眼可见的气浪波荡而出,冰状物一碰触到这气浪,瞬间化为粉末。 周生生向后挪了半步。 而凌飞闷哼了一声,倒退数十米,惊骇中,翻手亮出三个滴血的飞轮。 他虽然是武圣殿的圣殿使,但出身无双城八大世家的凌家,亦是凌家护道者,看护好凌家少主更是责无旁贷。 现在凌家少主冻成一堆冰雕,还被死灵骷髅围殴,已然处于生死关头,他无论如何要将其救出,离开这是非之地。 下一秒,三道飞轮夹杂着寒光,从他手上飞出,滔天的血脉之威瞬间席卷整个洞窟,笔直杀向周生生。 而他自己,则是身形一闪,冲向凌家少家主方向。 周生生眼底寒芒乍现,这盘算早已被他看破。 飞轮擦着衣袂飞过,闪避的刹那,周生生心念已动,六柄飞刀骤然暴射而出,带着穿金裂石的锐响,死死锁定凌飞的后心,杀机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避无可避! “好快的速度!!” 凌飞心头巨震,来不及多想,狂暴无匹的玄力瞬间爆发,金色的元气如同奔腾的海啸,在他身后飞速凝聚。 转瞬间,一面流光溢彩的玄力光壁轰然成型,散发着坚不可摧的防御气息。 铛!!! 六柄飞刀同时砸在光壁之上,刺耳的切割声尖锐响起。 一道道犹如惊涛骇浪般的玄力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迅速在光壁之上荡漾开来,剧烈震颤。 这狠辣绝伦的攻击,快到反应不及,强到心生绝望,换做旁人,怕是早已被洞穿身躯,魂飞魄散! 周生生气息微敛,缓缓停下动作,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对面的凌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绝杀飞刀,竟连对方的防御光壁都无法穿透! 凌飞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得意。 “小子,我身负天赐神壁,万法不侵,你这点微末手段,根本伤不了我分毫,更别说取我性命!!” 他肆意张扬,满是毫不在乎的笃定,可这份笑容还未在脸上凝固,一股远超肉身攻击的恐怖威压,突然从天而降,毫无征兆地直灌他的天灵盖! 那不是玄力的冲击,也不是肉身的轰击,而是对正灵魂,仿佛一柄大锤,狠狠砸在他的脑海深处! 脸上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与恐惧,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轰! 《魂映感应篇》中的大锤击术再次爆发。 一声巨响,凌飞如遭雷击,脑海中一片黑暗,无数流星乱窜! 意志,在一瞬间崩溃溃! “武圣殿圣殿使!” “呵呵,不是很牛逼吗!” 周生生嘲笑着,上前一步又是一锤, 不过,这次是百衍兵砸出来的。 轰隆一声,凌飞直接被砸在石壁上掉落,左手掌已经被炸开,血肉模糊。 紧急关头,他急忙吞下一粒丹药,狂暴丹! 气血翻涌,神窍撕裂融合,可以瞬间大幅度提升修为! “吞丹药,也救不了你!” 周生生踏空而至,手中百衍兵化成长刀,瞬间劈下。 轰隆! 即使服用了狂暴丹,玄力增长三倍,这一刻也是不敌,凌飞狂吼一声,想要还击,却是被周生生劈的凌空翻滚。 他愤怒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气血凝聚,无数火苗从身体表面喷射出来,那是魂魄血肉之气,现在的他,憋屈到几乎要炸裂。 压倒性的被虐,让他毫无颜面,身为武圣殿圣殿使,平日目空一切。 现在,毫无尊严! 他睚眦尽裂,须发飞起。 怒吼声中,本命天地法相具现,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把漆黑重剑,这漆黑重剑上面,火红烈焰在熊熊燃烧。 “湮灭!” 漆黑重剑的力量使得周遭一切都开始崩溃,压力有如五湖四海之水,同时倾泻下来,周围四面八方,全部都是黑色火焰,鬼哭狼嚎, 连附近的妖兽都瞬间粉碎。 所有人立刻就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而就在这一刻,周生生双手握刀,跨前一步,刀芒划过黑暗,强悍无匹! 三百万斤的冲击力,何况被百衍兵加持翻倍,岂是凌飞可比! 大地崩裂,时空震颤, 轰! 伴随着爆炸声响彻,那一抹刀锋,直接划破了凌飞的喉咙。 画面中,一颗脑袋犹如滚石般,飞落在地。 武圣殿圣殿使凌飞,死! 下一秒,剧烈旋转的雾状黑洞浮现,毫不拖泥带水,迅速将其尸体扯入九方大罗盘。 另一边,四个僵尸神将早已将一名天真境中级活活砍死,又和小灵围攻另一名天真境中级,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僵尸神将和死灵骷髅的确好用,但消耗的上品灵石却是十分的惊人,就这么短短的时间,消耗上品灵石就达到了十万,若不是手上还有些积蓄,根本就经不起折腾,这东西若是放到普通人手里,根本玩不起! 突然,不远处,一块冰雕碎落,皇甫的护道者艾百谱挣脱束缚,一双冻僵的手紧急寻找回城石。 周生生回眸,微微一笑,场中空间直接裂开,身后大罗盘虚影立刻具现,一股黑气迅速聚拢将其抓拿。 “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艾百谱奋力抵抗,无奈渺小异常,硬生生被拉入九方大罗盘,直接镇压。 另一边,被小灵和僵尸神将围攻的那名武圣也是被砍的奄奄一息,周生生立刻止住进攻,同样将其收入九方大罗盘。 最可怜的是,冻成冰雕的九个八角亭成员,被死灵骷髅一顿乱砍,早已经血肉模糊,化为亡魂。 此战,按照预定计划完成,全歼对手。 唯一的遗憾,是未按照萧有德的版本到地下五层。 但,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画蛇添足! 周生生长吁口气,将夏巴投的玉简丢弃现场,这个夏巴投的身份不能再用了。 做完这些,他突然感到一阵虚脱,大锤击术消耗的魂力有些大,再加上厚德功,出现反噬迹象。 也许,杀了不该杀的人! 难道还有不该杀的人? 该杀,都该杀,这里的人个个都想要我的命! 手掌摊开,六枚纳戒飘至手心,其他八角亭成员的纳戒不能动,动了很难混淆视听。 这六枚都是六名护道者的,护道者的尸体都没有,更遑论纳戒了。 伸手一弹,无烬异火飞出,瞬间引燃地面尸体,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地。 现场。 不到十息时间,一道身影出现,此人身材瘦削,是个满脸枯槁的修士,身穿一件黑色描金大袍,一头银色长发,方脸嶙峋,鹰眼狼眶 抬手之间,夜明珠徐徐升起,照亮四周。 他的双眼窥视,透过层层障碍,望向时间深处,时间倒流中,似乎有一团可以毁灭天地的气息在酝酿着,还有一股股的血腥之气到处弥漫。场中一片雪白,凌飞骤然暴起,被一个漆黑的物体闪过直接斩杀,尔后一团狂暴的黑色气旋掠过,尸体不见。 远处,数不清的死灵骷髅疯狂砍杀,将冻成冰柱的弟子砍成肉酱,影像模模糊糊,渐渐消失,无法看的更详细。 他的灵识很强,但情景再现也只能回溯五秒,而且模糊不清。 俯下身,看着一地的血迹和燃烧的痕迹,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脸色阴沉无比。 低声喃喃道:“凌飞死了!我孙儿凌巨节也死了。” 这人,正是凌家家主,九十五级武圣,凌天度! 他一脸的阴寒,“是谁?到底是谁?” 第665章 你是说,永夜魔王? 这时,一道身影骤然而至,稳稳落在场中,正是武圣殿圣殿使介仁。 他朝着凌飞度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他的视线扫过四周,饶是见惯了腥风血雨,也不由得心头一紧,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眼前的一切堪称满目疮痍,地面早已碎裂成无数齑粉,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像是被远古巨兽的利爪狠狠撕裂,周遭矗立的数十丈高的石柱尽数崩塌,断口处焦黑斑驳,还残留着凌厉无匹的劲气与淡淡的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灵力溃散、血气消散的刺鼻气息,足以想见此前这里爆发的战斗究竟何等惨烈。 介仁压下心中的震撼,没有多话,仔细勘察起这片狼藉的现场,凝神感知着残留的气息与打斗痕迹。 片刻之后,他脸色愈发阴沉,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武圣殿的圣殿使凌飞,确实已经殒命于此。 就在方才,武圣殿内属于凌飞的那一块本命魂牌,已然彻底熄灭,再无半点灵光流转,魂牌熄灭,魂飞魄散,乃是武者身死的铁证,绝无半分虚假。 介仁眉头紧锁,继续细细探查现场,地面上不仅有凌飞独有的圣殿使玄力印记,还散落着数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波动,有武者的真气,有妖魔的腥气,还有一股晦涩阴冷、不属于世间正常生灵的诡异能量,痕迹交错杂乱。 显然这场厮杀牵扯极广,殒命于此的,绝对不止凌飞一人。 可诡异的是,偌大的现场,竟连一具尸体都寻不见,仿佛所有死者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介仁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难道是修为通天的上古大妖在此出没,出手狠辣至极,将所有尸体尽数吞入腹中,毁尸灭迹?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立刻否决。 凌飞身为武圣殿圣殿使,修为早已臻至化境,一身武道横压一方,寻常大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上古异种大妖亲临,凌飞纵然不敌,也能周旋一二,更不可能被对方悄无声息地抹杀,还连带着其他随行之人一同被吞得尸骨无存,这等手段,绝非普通大妖能拥有。 排除了大妖的可能,介仁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名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莫非,是那潜藏在地下暗世界深处,凶名赫赫、实力深不可测的超级凶兽,永夜魔王? 纵观整片大陆,拥有这般恐怖实力,能悄无声息斩杀凌飞,还能将现场清理得如此干净,让一众武者尸骨无存的存在,唯有永夜魔王一人! 也只有这位从暗世界深渊中走出的恐怖存在,才能拥有碾压圣殿使的无上威能,制造出眼前这等诡异又惨烈的现场。 介仁攥紧了双拳,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若此事真的是永夜魔王所为,那必将掀起一场席卷整个修行界的轩然大波。 凌天度看向介仁。 “圣殿使,有什么发现没有?” “凌飞已是超级武圣,无限接近无相境,修为强大,能够杀凌飞的人绝对不在你我之下,在这地下暗世界,普通大妖奈何他不得,但那个超级老怪,不能排除?” “你是说,永夜魔王。” “是!” “但我看,这事更像是一起人为所致!” “哦?” “你看,这地面,到处都是水,连一些凸出的表面都是,而且温度奇低,这里肯定刚刚被施展了冰冻术,妖魔强大,但施展冰术,却不是他们的强项!” “还有,我那孙儿也是死在这里,凌飞就是为了保护他才传送到此,结果遭致不测!” “你怎么肯定你孙子也死在这儿?” “我到现在都没有他的音讯,而且我刚在追溯画面中,看到他被一群死灵骷髅砍杀!我能感受到这空气中还有他残留的一丝气息!” “还有这里,有些焚烧的痕迹!” “啊!他的纳戒!” 凌天度捡起一枚纳戒,“这是我孙儿凌巨节的纳戒,啊!” 发现纳戒,彻底坐实。 凌天度跪地大哭! 此时,又有一些人来了。 皇甫家的家主、萧家大长老、洛克家大管事、桃家的长老等等,众人皆是神色凝重,一脸悲哀…… 回到武圣殿,周生生直接化作萧阁老的模样进入妙高峰。 那个叫萧云的外门弟子端坐门口,百无聊赖地看着天。 周生生发动幽隐技能,闪身而过, 萧云毫无察觉。 进入内殿的修炼室,周生生盘膝而坐。 这次闹得动静不小,死了六个天真境,无双城几大家的精英弟子一下子没了十个,那个夏巴投 的身份看样子不能再用了。 翻出纳戒,六枚纳戒里的玉简有功勋点一共是三十一万,其中凌飞的功勋点最多,一个人就有二十万。除了功勋点外,有圣阳丹共计九万、上品灵石两百万、金币一千万,还有一些功法、丹药、宝具之类的。 杀人越货, 不要太爽! 功勋点不少,但这些功勋点还不能直接划到萧阁老的玉简上,必须要到黑市上洗一下,否则很可能露出破绽。 看到九万圣阳丹,周生生打定主意,现在九方大罗盘里还有几个武圣尸体的没有炼化,这些人的修为和精血都是极佳的练功材料,九万圣阳丹可以辅助将其炼化,同时还提升一下修为。 现在是蛰伏阶段,圣阳院还是要去,自己的一切不能暴露出去,须隐忍行事,张弛有度,过于锋芒,只能让自己早早暴露,反而功亏一篑。 现在需要做的便是潜心修炼,稳固提升。 念至此,周生生立刻关上了修炼室的石门,挥手之间,布下阵法禁制,隔绝一切外物。 不一会儿,九方大罗盘显现,五千颗圣阳丹立即送入,赤炎烈火熊熊燃烧,五具天真境尸体立刻开始炼化,很快周生生嘴里呼出了一道道热浪浊气。 轰! 周生生体内筋骨发出阵阵嗡鸣声。 一枚枚赤红如火的圣阳丹瞬间化作滚滚洪流,在空间炸开。 紧接着,一股股凝实如墨的黑色魔气从周生生周身的毛孔中汹涌而出,如缕如烟,在半空盘旋不散。 他肌肤表面,层层叠叠的陈旧暗伤与淤积的杂质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体外,化作灰黑色的泥垢,簌簌掉落。原本略显疲弱的体魄,在这股神圣药力的冲刷下,竟隐隐透出一股近乎龙象般的磅礴气韵。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霸道的玄气犹如初生的骄阳,在他四肢百骸的经脉中奔腾流转。每一次流动,都带来一阵灼热的胀痛,却也让周身的力蕴以恐怖的级数疯涨。丹田气海深处,原本风平浪静的暗流骤然卷起惊涛骇浪,玄气在那里疯狂碰撞、压缩,酝酿着即将破茧而出的惊天巨变。 这般脱胎换骨的洗髓炼体,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 第五日,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两道精光如利剑出鞘,一闪而逝。 “给我——破!” 一声低沉的怒吼震彻四壁,他掌心印诀一掐,借助九方大罗盘潜藏在体内的诡异威压,那股早已蓄势待发的狂猛玄气瞬间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狠狠冲击着桎梏已久的经脉与丹田。 “轰轰轰!” 体内顿时响起阵阵雷鸣,那是玄气冲关时冲破壁障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他肉身都在微微颤抖。随着丹田气海被玄气彻底撑开,空间足足扩大了一倍,那剧烈的轰鸣才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饱胀。 “呼……” 周生生长舒一口气,胸腹剧烈起伏。感受着那几乎要撑破皮肉的磅礴玄气,以及血脉中喷薄欲出的惊人活力,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如今的底蕴,已然足以冲击无相境的高重圆满! 这倒是奇怪了,本身还是七十七级武宗,境界竟然牢牢站稳无相境高重,向着无相境高重大圆满挺进。 武圣殿殿主高格里是九十九级,已经是无相境高重大圆满,我这水平是否有一战之力? “先将无相境高重修炼到大圆满,如此一来我的实力会变得更加恐怖。” 周生生喃喃道。 武道修炼讲究一步一个脚印,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只有先将一个个小境界修炼到大圆满,未来才有机会冲击更高的武道境界 就在周生生化身萧阁老闭门修炼的时候,整个武圣殿陷入巨大的悲哀之中。 地下暗世界四层一战,十名八角亭年轻才俊死亡,六个护道者下落不明,关键是现在不知道凶手是谁? 经过仔细查找和摸索,终于发现一条线索,那就是,此事似乎和武圣殿的一名外门新学员夏巴投有关。 然而,这件事发生后,夏巴投也消失不见,音讯全无。 许多人怀疑,夏巴投也是死在当场,凶手另有其人。 武圣殿大殿。 高格里端坐大椅之上,全身幽蓝色战铠光彩夺目,一种雄霸天下,压倒一切的气势扑面而来。 从外貌看他年纪也就三十几岁,但内在的气质,显然不是这个年龄段所拥有的。 第666章 有事找 下方,站着圣殿使和几位长老,个个神情肃穆。 他冷冷道:“凌飞死了,魂牌已碎。” 木青上前一步,俯身拱手,“可是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什么可争的,魂灯熄灭,就没必要纠结,我知道你们心里很是不舍,同时还顾及到武圣殿的名声,武圣殿的圣殿使怎么会死?但,谁没有一死呢?我这九十九级武圣,无相境巅峰,阳寿也过不了千年,谁说我不会死!” “……”众人皆无语。 看着众人沉默,高格里话锋一转:“关键,是要弄清,他是怎么死的!奶奶的,这次死的可都是护道者,是我中洲强力担当的代名词,六个护道者,五个武圣一个武尊高重,这都是灭杀一方的力量,就这么死了,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是啊,在地下暗世界偶有武圣陨落,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但一下子同时死了五个武圣,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可以说惊世骇俗,震惊整个苍界大陆! 介仁抬头,道:“能同时杀死五名武圣的人整个苍界都是屈指可数,光明阁阁主绝烨、大须宗宗主韩德驰、北洲慕容摘星、东洲简无忌、还有地下暗世界的那个超级大怪,永夜魔王,当然也包括殿主您!” “你是说,这些人都有嫌疑,包括我吗?” “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介仁面不改色说道。 刑堂大长老郝耀奇站出来道:“禀殿主,属下有话要讲。” “讲。” 郝耀奇拱了下手,道:“且不说,上述几人是否有杀人动机,就凭他长途跋涉,跑到无双城这地下暗世界杀人,就很不符合逻辑!”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还有,地下暗世界的大能者可不止一个永夜魔王,恨天魔王、灰韧魔君、魑罗魔君、吞星老妖这些得道妖魔都有无敌武圣以上的水准,虽然这些妖魔很少露面,不像永夜魔王这么活跃,但不表示他们没有嫌疑,更何况,其中的韩德驰,我听说一直在闭关修炼,已经很久未出,据讲他曾在西洲和那天下第二的周生生交手,未占便宜!” “喔,这倒是新奇!” “虽然只是传说,并未证实,但足以说明这个周生生很是妖孽,至少有半个嫌疑!” 高格里听了微微颔首。 郝耀奇继续道:“除周生生外,有能力对付五名武圣的还有圣殿使左扑崖。” 他说着看向站在一旁的左扑崖。 左扑崖面色平静,并未说话。 “我是就事论事,左圣殿使他是无敌 武圣,除此外,还有式神宗宗主求魔渡,虽然未在武圣殿有封号,却是超越无敌武圣的水准,其式神大法极其难缠!还有西洲独孤燎、种世恒都是无敌武圣皆有此能力。凡此种种也有十数人之多!” 高格里抬头看向众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介仁道:“整个事件,和那个新进的外门弟子夏巴投有关,可这个夏巴投也是消失不见,找不到人,现场发现他的玉简,估计很可能,很可能……” “很可能什么?” “很可能也死在当场!” “说说,怎么和一个外门弟子扯上关系?” “据了解,外门弟子有个叫萧有德的专门对新人收保护费,收到夏巴投这里就碰到钉子,不但打了萧有德还倒抢了萧有德五千功勋点,结果萧有德就将事情告诉了真传弟子萧腾那里,萧腾就买通任务所给这个夏巴投安排了去前往小界谷摘获浮龙角的任务,萧腾前去截杀,结果,夏巴投没有完成任务就回来了,萧腾却不见了。” “那个夏巴投是个什么水平?” “半步武宗!” 高格里眼神微眯,“收保护费,执法队是干什么的?还有任务所,你派个武圣都难以完成的任务给个新生,你们任务所没看到过钱吗?” 和任务所有关系的几个长老低下头。 “接着说!” “萧有德看见萧腾几日没回,就怀疑萧腾死了。于是,他联络八角亭的这些年轻人一路跟踪这个夏巴投到了地下暗世界,想搞个水落石出,结果,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萧腾这个年轻人我有印象,年纪轻轻就到了武宗中级水准,很有天赋,就连普通的武尊都是奈何他不得的,他不是萧阁老的徒弟吗?” “没错,正是萧阁老的徒弟!” “萧阁老可知道此事!” “他一心修炼……” “哎,那个老古董,活了三百年,还有什么没看破的。整日追求长生不老,追求永恒!派个人,通知他一下。” “是!” “刑堂郝耀奇。” 刑堂大长老郝耀奇站出来,拱手道:“属下在。” “郝长老,你在刑堂也有三十年,能谋善断,屡破奇案,本殿主任命你为此案总头,负责追溯案情真相,查出真凶,不管他是人是妖,务必要将其正法!” “遵命!” “此次仙逝的六位护道者中有五位是我武圣殿的记名武圣,今天下午武圣殿会举行追思道场,众位抽时间和我一同参加吧!” 在场的众多长老一起纷纷躬身作揖。 妙高峰紫云殿修炼室。 周生生缓缓睁开眼…… 九方大罗盘的九种神通,崩灭术、吞噬术已经是四重,血魄术通过修炼也达到了第四重,挪移术、百变术、冰冻术、遁地术、缠绕术、圣言术还是三重。 惊奇的是血魄术练到第四重的时,竟然附带腐蚀属性,如果修炼到第五重,将腐蚀能力强化,那就有些恐怖了! 而且,小灵和炽烈鸟通过共同修炼,境界都提升很快,小灵已经接近达到天真境高重,血脉发生了巨大的蜕变,炽烈鸟也进入九阶,半只脚已经踏入大主宰级。而它的双翼原本炫彩的羽毛,许多也变成了锋利的剑刃,那硬度比一般的兵刃还要强,这好比它现在的翅膀,覆盖着大量的兵刃,绝对是恐怖的大杀器。 而那一百只死灵骷髅身上也泛出淡淡的金黄色,修为也有进步的迹象,足见天真境的精血和尸身炼化对他们效果明显,可谓是收获巨大。 周生生伸伸懒腰,走出修炼室时。 扫地的外门弟子萧云上前禀告道:“阁老,有刑堂大长老郝耀奇派来的人,说有事找您,等了两天看您一直在闭关修炼,走了。” 第667章 一个妖娆的女人 “何事?” “阁老,说了您千万莫怪罪我!” “不会,说!” “他……说是给您老带个信儿,您的真传弟子萧腾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啊?!”周生生瞪大眼睛,故作一脸震惊。 啪! 一个耳光扇在萧云的脸上。 萧云连忙叫道:“阁老刚才说了,不会怪罪我的!” 周生生一秒戏精附体,仰天叹道:“我的徒儿啊!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他是绝世天骄、天纵奇才,天道之人,未来将成武尊很快就会入圣!” 说完,他双目圆睁,好似要喷出两团火,瞪向萧云:“说,是谁杀了他?!” “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啊!” 萧云连连后退,生怕周生生又是一巴掌扇过来,刚才那一下太狠了,他感觉自己浑身骨架已经裂开了。 周生生冷静了一下,“走,带我去刑堂,我要去问个清楚!” 刑堂。 刑堂大长老郝耀奇正和几位手下汇总案件线索,门卫来报:“报。” “何事?” “大长老,萧老阁来了。” 郝耀奇抬起头,“带他到外室,我马上过去。” 外室内,周生生一脸阴霾,坐在椅子上,看见一位满脸皱纹如刀削斧刻般的老者进来。 老者很是严肃,而周生生面无表情,看着老者进来也未起身。 一旁的萧云看见老者,连忙深深鞠躬:“见过郝长老!” 周生生私下寻思,嗯,这应是刑堂的大长老郝耀奇。 看着低垂着头的周生生,郝耀奇低叹一声,道:“萧阁老,节哀节哀!” “什么节哀,我一出关,就告诉我徒儿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郝耀奇并不急着回答,缓步走到另一张椅子前,坐下。 “哎,最近发生了很多大事,圣殿使凌飞都陨落了!” “啊!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生生一脸惊讶,表情很是夸张,眉毛立起,嘴唇也是微微颤抖,给人感觉他下一秒就会从椅子上跳起来。 碰到着这情况,萧阁老应是非常惊讶、意外、震惊。 我他妈真是牛啊,这么复杂的表情都被我准确地拿捏,下辈子我要专门学表演,周生生心中不由腹诽。 郝耀奇把手伸出,做出平息心态的动作。 “萧阁老勿惊,待我说与你听。” 周生生仰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做出平复情绪的样子,然后点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 郝耀奇将事情的前后讲了一遍。 待郝耀奇把话说完,周生生一阵沉默,室内很是安静。 良久,开口道:“有些眉目吗?” 郝耀奇道:“还在摸!” “我那徒儿尸体可寻到?” “没有!”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断定我那徒儿死了?!” 郝耀奇看了眼周生生,淡淡地说:“也许他没死,现在只能暂时定为失踪!但我说句不应该说的话,凶多吉少!” “刑堂也是无用!” 周生生站起身,沉思了下,跺了跺脚,一甩手,走了。 看着周生生和萧云离开,郝耀奇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了刑堂,周生生一闪身已经出了武圣殿,穿过几条街巷,确定无人注意,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年轻后生的模样,来到位于西城的红星商贸行。 红星商贸行位于无双城城西,为了隐蔽,对外的牌子挂的是“千禧商会”。 气派的门面后是个大院,里边有二十间房屋,在里间屋,正海、小地主和一年轻貌美女子正在说着话。 那年轻女子对正海说:“海大哥,你正好在这里,我明说,我不要和这个郑公子在一起了,我要和他分手?” 正海疑惑道:“为何?郑公子可是我们千禧商会驻无双城的总代办,又年轻又聪明,做事干练,前途远大!” 一边的小地主听着无奈地叹口气,“哎,她就是嫌弃我,嫌我有毛病。” 女子鄙夷道:“确实是这样,他每天抠脚,二十四小时抠,边抠边闻,抠完之后他还摸脸,关键他不摸自己的脸,他,摸我的脸!” 正海哈哈笑了,“这倒是,抠的时间也太长了,不过,他对自己的脚很有感情,当然,对你更有感情!” 小地主也辩解道:“是啊,这抠脚也是人之常情!” 女子越发嫌弃,“你不能一天到晚都长情啊!” 正海笑弯了腰。 女子继续说:“还有啊,他,他连个接吻都不会!” “我怎么不会了?”小地主忙辩解。 “你会?你接吻就像拔火罐,拔的我腮帮子瘪了,嘴唇都翻起来了!” 正海插话道:“这个,我倒有所耳闻,和他吻过的基本都嘴唇骨折,不得不放弃这段感情。” “你看,我没说错吧!” 小地主没好气地道:“不喜欢我,那就拉倒,你都不知道,和你好上后,好多女孩耿耿于怀,守身如玉地憋着我呢,哎呦喂,成群结队地打听我的情况,寻找我的下落,走到哪都有人尾随,轰,都轰不走!” 正海惊讶道:“啊,没看出来啊,你有这魅力?!” 小地主骄傲滴扬起头,“我就这么说吧,我和谁好都伤了一大堆人的心!” 女子道:“拉倒吧,你听他吹牛,一有时间,就跑到前门大街的金莲按摩、貂婵洗脚、玉环休闲做什么使啪,使劲地啪啪啪,他是那里的常客了,有事没事都喜欢往那溜达,他要是不去,那里的姑娘可伤心了!” “放,放屁!” 小地主被噎的有点结巴,“我这种伟大的情操、纯洁的灵魂,早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总之,我堂堂千禧商行无双城代办,啊,怎么会沾染这些庸脂俗粉!” 女子把胳膊往胸前一叉,下巴扬起,“呵呵,你说的谁信!” 此时,周生生正站在门外,里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这是小地主谈了个女朋友,结果被嫌弃了! 这个情种,每天都想着天雷地火般的爱情,不被劈才怪!? 哎,做为兄弟,还是得帮他一下! 伸手一招,小灵闪出,周生生不多言语立即施展百变术,直接把小灵变成一个漂亮的性感少妇。 “老大,你这是把我变成啥了?” “一个妖娆的女人。” “啊,老大,我是男的 ,我是男的啊!” “现在,你是女的了。” “老大,不要!” “听话,委屈一下就好!” 还别说,小灵本身骨相就是不大,一打扮,还真是那么回事! 周生生顺手把一缕香粉洒在小灵身上,道:“小灵,里边的情况你也知道了,现在你就是一美貌女子,无比爱慕小地主,要通过种种追求举动,抬高下小地主的地位!” “爱慕小地主?!” 小灵听了,差点吐出来,那个爱抠脚丫子的家伙。 “有什么不行吗?去!” 第668章 一秒入戏 周生生怕小灵反悔,直接发力。 一瞬间,小灵被推进去房内。 这一进去,里面顿时安静,安静的出奇…… 正海、小地主、那年轻女子都是一脸惊讶。 好漂亮的妙龄少妇。 标准的鹅蛋脸,长长的眉毛,饱满的红唇。 尤其那举手投足中,有着说不出的千娇和百媚。 并且还有阵阵幽香扑鼻, 好闻,太好闻了! 小灵看向小地主,深情款款,眼睛一眨不眨,一秒入戏。 “郑公子,啊,你让奴家想的好苦好苦啊!” 什么情况? 啊,什么情况? 这眼前的可人儿,小地主不认识啊, 可,妙龄女子对他深情告白,好像已经认识他很久了,那莹莹洒洒、那望眼欲穿、那楚楚可怜、那千娇百媚,总不能扫了人家的兴。 小地主也是缓缓站起,目不转睛,“你!?” “不要说你!”小灵连忙道,他生怕小地主说露馅。 “我!” “不要说我!” 小灵一步上前,玉手探出,捂住小地主的嘴巴,软玉温香,小地主顿时陶醉。 简单对白加上简单动作,显得格外的魅力,给人感觉,不管看多少次,都看不够。 妙龄少妇太漂亮了! 除了长相 柔美,气质尤其出众! 温和、优雅、知性、还带着热烈,特别是 ,那长长的眼睫毛,让任何人看到,都会心潮涌动,心生爱慕! 一旁的女朋友吃了好大一颗柠檬,有点受不住了。 “哎哎哎,怎么说着说着就上手了呢?” 小灵根本没理他,深情地看着小地主,眼里泛起一层雾气。 抬起头,楚楚可怜。 “你,是不是还恨我?是不是人家对你不够好?我已经努力在改了呀!” “我没这么说!”小地主又急又闷。 “可是你对我,和对她就是不一样!” 小灵指向女子。 “我没有啊!” “你对她就很自然,干什么都是信手拈来,会开玩笑,会肆无忌惮,会动歪心思,还会用变态的癖好折磨她……,比如亲嘴,可是你对我,总是那么客客气气!” 小地主赔笑道:“她不一样,她是我女朋友,和我亲密无间!” 这话,让女朋友吃了定心丸,自觉站在小地主旁边,开始扞卫自己的地位。 小灵继续说:“我已经很主动了,但你却很克制,我要击穿你的克制!让你没办法克制!但你守身如玉!反复克制,把自己克制到这无双城,藏在这千禧商会,我说过,我要追你到天涯海角,你跑不掉的!” “我哦呜!”小地主刚要说。 小灵又上前,捂住小地主的嘴巴。 “不要冰冰凉,不要说你不认识我,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总是那么低调,可你不知道,你这气质往人群里一站,就是穿一身破烂都那么扎眼,实话实说你太完美,根本没有弱点,完美到没有死角, 啊,这该死的魅力,简直,简直太大了!” 一旁的正海听了好感动, 这是真爱!是真爱啊! 屋外的周生生听得笑弯了腰。 女朋友急了,自己居然没看到,小地主这么优秀,引得妙龄少妇上门示好,自己太傻了,捡了个宝还不懂珍惜。 她上前一步,挺身护在小地主身前,妖娆身段摆出,胸脯一起一伏,煞是吸引眼球。 “够了,郑公子是我的,我才是郑公子的正牌女朋友,未来的郑夫人,不管你是谁,现在,你走,你走!” 小地主眼前一亮,他妈的变化太快了,这就开始起抢了! 老子好翘,话说我有这魅力吗?! 他现在很想找个镜子打量打量自己。 小灵幽怨的样子,梨花带雨看着小地主,“郑公子,不枉我追你到此的一片心,你说,你,到底是选我还是选他?” 说完这句话,心里就急,选她选她,千万别选我,我特么是假的! 女朋友也是满脸期待地看着小地主,花开争艳也是女子魅力的体现,妙龄少妇很是漂亮气质不俗,让她心生妒意,若是小地主选了自己,那说明自己更漂亮更娇艳更加气质非凡。 现在,她很后悔刚刚各种嫌弃小地主,生怕小地主对她绝情绝意。 小地主有点蒙,说实在的,这妙龄少妇实在是太美了,比他旁边的女朋友还漂亮,说出的话句句让人感动,他真是心动激动脉动加各种骚动, 那飘飘丰姿绝美的身影, 那一回眸,那一扭身……都是绝顶的风情! 每一次抬眼看着自己,都带着如海的深情……那轻柔的动作,那排比式的赞叹,那一副迷离的眼神,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副超级顶药! 这药直接顶到大椎底了! 现在,他整个人都是酥的。 可是,但是,可但是,他小地主不认识这美妇啊! 狠狠掐了下大腿, 不是梦,不是梦,是真的在现实中。 看看妙龄少妇又看看女朋友,看看女朋友又看看妙龄少妇,反复来个三遍。 最后,小地主坚定的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 一旁的女朋友听到这儿差点晕厥! 小地主接着说:“……是不可能的!” 妈的,说个话还大喘气! 就要晕倒的女朋友顿时转悲为喜,转瞬间一股元气充满全身,神仙归位。 她,又站直了。 小灵眉头微皱,眼泪夺眶而出,娇嗔道:“我,我是不会放弃的,坚决不放弃的,哼!” 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戏演完了,他终于可以离场了,这反串角色,真他妈的累! 门口的周生生直接将小灵收了,然后藏身不远处。 他要继续看剧尾的结果。 房内,小地主看向女朋友,女朋友也看向小地主,关键时候,小地主展示了男子汉大丈夫的魄力,太顶了。 如果不是真爱,哪会如此担当! 如果不是真爱,哪会断然拒绝这样的诱惑! 此刻女朋友的眼神是彻底崇拜了。 小地主深吸一口气,居高临下,指着女朋友:“你这贱人,见到我叽叽歪歪、没完没了,老子要罚你!” 女朋友楚楚可怜:“公子,怎么罚嘛!” “我要好好的收拾你!” “你坏!” 女人显得十分弱势,完全没有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甚至……有点找收拾的感觉。 一旁的正海看不下去了,你侬我侬的样子,他现在完全就是多余,连忙出屋,关门。 现在屋内只他们两人。 小地主捏住女人的下巴,凑近了,凝视着她的双眼,语气有威胁有恐吓,也有温和的成份: “以后,老子再摸你脸,你要显得很享受,很享受,发自内心的享受!可懂?” “啊,不要……” “居然还敢顶嘴,老子要加倍责罚你!” “啊……” “小贱人,还敢不敢忤逆本公子?!” 女朋友一脸红润,大声喘息,一双手早就把小地主的脑袋压在自己胸前。 “小女子再也不敢忤逆公子了,请公子不要心痛我,狠狠地折磨我吧!” 房外的周生生听得完全受不了,直接显出身形,让不远处的正海吓了一跳。 回过神的正海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个妙龄女子是怎么来的,看着周生生,两人憋着不笑出来。 最后周生生低声道:“这小地主,他妈的就是一变态!” 第669章 此案更像是人为 一个时辰后,红星商贸行密室。 周生生、正海坐在一起品茶,小地主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突然看到周生生,小地主禁不住揉了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老大,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生生笑而不答。 正海故意反问:“小地主,和女朋友谈好了吗?” 周生生斜眼看了下正海,插科打诨道:“这话问的,郑公子是什么人呢,有魅力呢!” 小地主眼睛一转,明白了,可能正海将事情告诉周生生 了。 他得意洋洋道:“老大,我要纠正下,怎么只是有魅力,那是相当地有魅力!本郑是什么人,任她再怎么桀骜不驯,老子施展神油大法,狂风暴雨把她收拾了。” “搞定了?” “搞定!” “真的?” “那还有假,现在她两条腿软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周生生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就是有一点可惜!”小地主道。 正海好奇,“都复合了,有什么可惜的!” “哎,那妙龄女子真真是娇艳欲滴,她追我天涯海角,我却拒人千里之外,真可惜啊,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芳名!” 没人说话,但周生生和正海两人脸色似乎忍得很辛苦。 见到小地主念念不忘,正海有些想笑,“你想认识她? 小地主还没弄明白什么事,随口答道:“想啊,当然想啊,碰到这样的可人儿,谁没点非分之想!”。 周生生伸手一招,黑衣黑甲露着毛脸的小灵出现在眼前。 小灵一看到小地主,禁不住弯腰狂呕! 小地主看向周生生,有些不解,“老大,什么意思?” 正海示意小地主再看小灵。 此时,小灵已经化身为妙龄女子。 小地主愣了下神,也跟着狂呕起来。 天啊,你们真特么的太能整了, 搞个大老爷们诱惑,涂脂抹粉香飘四溢, 本郑差点上当,差点……! 果然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周生生和正海不约而同咧嘴大笑。 开过玩笑后,话归正题。 周生生对正海道:“我现在很需要圣阳丹,现在黑市上是什么价?” 正海冲着小地主呶呶嘴,“这事,郑公子在行,他现在可是红星商贸行的总代办!” 小地主连忙道:“老大,市价一粒圣阳丹,两千金币。” 周生生递过去一枚纳戒,“这里有三十亿金币,给我换一百五十万圣阳丹。” 小地主想了想, “这个量太大了,一下收购这么多,会把市价抬起来,要慢慢来,算一下,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行 。” 周生生又拿出一枚纳戒。 “这里有些纳戒,还有一些身份玉简,身份玉牌里有功勋点三十一万,这些玉简和功勋点很敏感,我要把它洗白,全部换成圣阳丹,有办法吗?” “嘿,老大,你真是找对人了,这无双城有个地下黑市,专门做这门生意的,倒腾几下,这些功勋点就会被洗白。不过中间抽水不低!” “多少?” “百分之十五。” “……” “意即三十一万功勋点洗完回来,只剩下二十九万五。” “行,玉简用完必须销毁,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老大放心,都是专业走水,不会因小失大!” 对话虽然寥寥几句,但信息量极大,再一想起无双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的武圣殿五名封号武圣陨落,现在拿出这身份玉简。 正海心中已然了然八九。 眼前这位大哥,凭一己之力斩杀五名武圣,实力已然强悍到这般地步,远超他想象! 他加重语气对小地主说:“记住,此事,关系重大,千万不要出错!” 小地主拍着胸脯,发誓道:“放心,我会把这事处理干净,一周后会把功勋点全部搞到位。” 周生生赞许道:“辛苦了,小地主!” 小地主不禁一叹:“哎,我现在又多了些烦恼。” “烦恼,什么烦恼?” “你说,这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周生生:“……” 回到武圣殿妙高峰,周生生仔细思索,如果自己真是萧阁老,听到真传弟子被杀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做出什么举动? 听到武圣殿这么多封号武圣被灭,又会有什么反应和举动? 到刑堂询问情况肯定是会的,自己已经做了。 但作为一名老牌阁老,肯定不会坐候消息,被动等待,更何况艾白胡给自己的武圣殿长老级人员花名册中,介绍萧阁老虽然潜心修行,却是个执拗性格,这种性格肯定会是要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的。 所以,那个小界谷还要装模作样地去趟,还有,地下暗世界四层也要去,顺路打些功勋。打了功勋,就有理由去圣阳院修炼了。 想罢,周生生整理了下衣服,走出妙高峰大殿,萧云正在门口,周生生道:“我到小界谷去下,回来时,殿前殿后不能有落叶!” 萧云连忙躬身行礼,“是!” “是”这个字还在空中回荡,周生生人已经消失不见。 就在周生生前往小界谷的时候,武圣殿执法堂深入地底暗世界六层,抓获永夜魔王的儿子腾辛小魔王。 抓获腾辛小魔王可是一件大事。 一直以来,武圣殿和地下暗世界虽然打打杀杀有来有往,但遇到关键人关键事都有的退步和商量,中间就维护着一些微妙的平衡,以防止完全撕破脸变成你死我活的全面战争,这次一下子死掉五名武圣一名武尊高重,武圣殿也是急红了眼,执法堂干脆派出强手携带神兵宝具到地下清剿,结果意外地抓获腾辛小魔王。 消息传的很快,武圣殿上下都是高兴的很,因为很多人都认为六名护道者的失踪和地下暗世界的永夜魔王有关,听到永夜魔王的儿子腾辛小魔王个个都恨不得对其剥皮抽筋生食其肉。 而八大家族中的凌家、皇甫家、萧家、洛克家、姚家、李家等纷纷要求要当众将其凌迟处死。 处死小魔王腾辛很容易,但是将其处死后所带来的后果是很严重。 武圣殿,高格里端坐大殿之上,威严无比,下面是刑堂的大长老郝耀奇。 “郝长老,现在外面叫的很响,要求对地下暗世界展开报复,首先对小魔王腾辛杀鸡儆猴!” 郝耀奇拱手一礼:“禀主上,属下以为这个案子更像是人为!” 这话的内容有两方面的含义,更像是人为,那就是对于杀小魔王腾辛以儆效尤不赞成;另一方面,案件的侦查有新的进展。 身为武圣殿殿主的高格里如何听不出,他身体前倾,不动声色道:“哦,说说。” “第一,据凌家家主凌飞度称,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进行情景再现,虽然只有短短五秒钟,但看到凌飞死亡的景象,那是人头落地,很可能是被一刀枭首。第二,里边当时温度奇低,还有余冰未融,地面水滑,毫无疑问之前有人施展了冰冻术。第三,所有八角亭弟子死之后都被异火焚烧过,把人杀了,还用火去烧,妖魔不可能这么做。第四,洞内的破坏程度剧烈,更像被强有力的神兵宝具所致!” “那你以为,是何人所做?” 第670章 瀛莱岛的人来了 郝耀奇沉吟了下。 “尚未得知,属下还在寻找线索!” “不要忘了那永夜魔王,他们是嗜血的,而且他混迹魔道日久,这么多年修炼下来,杀人无数,本事绝对在无敌武圣之上!” “属下明白!” “查,继续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 小界谷,云遮雾绕。 周生生下了云船,熟门熟路,再次来到此地。 这里,距离无双城八百里之遥,曾经的古战场,人族与魔族激战一月,死亡无数。自那以后,原本一片晴朗的地方终日蒙蒙,是人们谈虎色变的阴沉之处。 周生生看着眼前的一片死气,心里再次忍不住惊叹。 即使,现在是无相境高重,依然能够感受到死气对人体的侵蚀。 一脚踏入,死气如云雾般缭绕,偶尔传来莫名的沙沙声,更是让这恐怖的环境增添了一分诡异,阴冷的风吹过,带起毛骨悚然的呜鸣,仿佛来自地狱的哀怨。 就要走到当初杀妖取宝之地,突然,他感受到一股气息正在靠近,眼眸当下流溢出淡淡蓝色。 不是妖,是人! 一道身影出现,此人身材瘦削,满脸枯槁,身穿一件黑色描金大袍,一头银色长发,方脸嶙峋,鹰眼狼眶。 头顶上方,一粒夜明珠徐徐盘旋,照亮四周。 天真境高重,九十四级武圣! 周生生看向此人,此人也看向周生生,两人都是一脸阴霾。 遇到这种情况,周生生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反应模式,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两人就这么站着,不说话。 许久,修士开口,声音低沉:“萧阁老,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 看样子,是萧阁老的熟人! 周生生叹口气:“有什么想不到的,哎!” “走,这地方的死气我真受不了,出去再说!” “好。” 两人迅速飞出小界谷,看看天空晴朗,远离死气后,才落到地上。 修士道:“我孙儿凌巨节死的冤呢!关键是那是我凌家的三代唯一男丁,独苗。” “……” 周生生凝重地点点头,心下思忖,这家伙姓凌,应当是是无双城八大家的家主凌天度无疑。 修士继续说:“我第一个赶到现场,趁残存能量尚在,立刻做了情景再现,可惜只看到五秒,我儿竟被死灵骷髅活活砍死,好惨!” 周生生不禁腹诽:凌天度,那是我的死灵骷髅,砍死你孙儿活该,他自找的! 心里想着,嘴上不说,继续沉默。 “虽然是被死灵骷髅所杀,但我更倾向是人为,妖兽哪里有杀了人之后还用火烧的道理!” 我靠,这老家伙牛啊,这都判断的出来, 看样子自己确实疏忽了。 周生生不禁开口问道:“情景再现只有五秒?不能更长吗?” 修士道:“我凌家祖传功法虽然强大,但可惜我的修为不够,不过听说那南洲大邺国国王赵月儿是凤神现世,若是能取得一些她的神血,那我可将这功法延长至少十倍时间!我这里有记忆残片,届时凝聚能量,可以将情景看的更清楚些。” 这句话,无意中碰触到周生生的逆鳞: 眼前之人罪该万死,竟然敢打他女人的主意,还想要他女人的神血,他现在就想立刻手刃了对方。 不过这种冲动的念头一闪现,就被他压制下去了。 周生生故作惊讶道:“竟有这种事?!” “我是知道的,东洲简无忌前两天去了大邺国,就是奔着赵月儿的神血去的,和他同去的两人,都是封号武圣,这两天我也会去!” 东洲简无忌!大名鼎鼎,仙瀛岛岛主,自称东洲神主,九十七级无敌武圣,这可是东洲武道第一人,与武圣殿殿主高格里、光明阁阁主绝烨齐名,这样的人物去了,赵月儿怕是有些危险,虽然之前派了种世恒去保护,但对方太强,恐怕种世恒也是难有胜算。 想到这里,周生生心急如焚, 当然,心里着急,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你真的会去?” “会去,最迟后天。” “那赵月儿既然是凤神现世,武道修为一定不低!” “一个偏远的三流小国,能有多大修为,据说她刚刚成为武圣,也只是初级水平,不足为惧,倒是那凤神宗长老有两名封号武圣,值得重视!” 周生生故作一脸黯然,“你都有思路和打算了,可我依然是一团乱麻,我那徒儿消失的不明不白!” “有什么不明不白!不知你发现没有?浮龙角没了,守护大妖也没有了!” “没错!难道是……” “正是,这夏巴投很不简单,他身后一定有高人!” “可据我知,这夏巴投也没了!” “待我取得凤凰神血,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我凌某人定会将这元凶揪出,千刀万剐。” 凌天度的话再次提到凤神血,周生生内心的杀意又多了一分,他暗自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开口转移话题。 “我现在正在修炼一种秘法,很是消耗功勋点,这功勋点,你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搞到?” “武圣殿每月三千的功勋额度发到你的卡上,都不够?” 周生生心里一惊,居然还有这种好事,但脸上依然保持平静,苦笑道:“哪里够!” 修士白了眼周生生,“你可是跟我说过的,自己退休了,每月三千额度,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现在,情况变了!” “你个老古董,一天到晚闭门不出!还有什么好办法,要不就是接任务,要不就是到地下暗世界五六层看看;还有地下黑市可以买卖的,有了金币就可以多买些。” “呲,这些信息毫无价值,我都知道,当我没问!” 凌天度摇摇头,“老东西,算我没说。” 说着话,两人已回到无双城,各回各家。 武圣殿妙高峰。 周生生直接进入修炼室,用能量石镇住基角,布置拱顶全罡阵法,外人在这个阵法面前根本无法进入。 然后,他信步走到门口,守门弟子萧云连忙躬身行礼,周生生划出一百点功勋飘向对方,萧云受宠若惊,连忙接住。 周生生道:“我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是!” 萧云连忙再次躬身行礼。 周生生大摇大摆转身跨过门槛走进殿内,然后拐弯走进修炼室,看了看四周阵法,已经布置妥当。 下一秒,直接瞬移,遁出妙高峰。 他现在一心要回大邺,要看看赵月儿是否平安,若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要修炼何用?! 出了无双城,周生生乘上炽烈鸟,一路呼啸,向大邺飞奔。 大邺国都丹阳城王宫,此时的赵月儿正在大殿处理政务。 突然门外来报, “东洲瀛莱岛有人来见!” “何人?” “他说自己名叫简无双。” 简无双,瀛莱岛副岛主,初级武圣,专修剑术,其御剑二十四式出神入化,武道中颇有盛名。 最让人头麻的是他哥,他哥哥简无忌,瀛莱岛岛主,九十七级无敌武圣,其武道修为和他名字一样,横行无忌,这可是公认的东洲武道第一人! 他来做什么?赵月儿略微思忖,回道:“请他到偏殿,我就过去。” “是。” 她早早收到密报:光明阁的光明右使统领南洲的分舵踏界者,已到了大邺国,目的是追踪周生生的去向。 这光明阁的光明右使倒是很有耐心,一直没有露面,似乎在暗处蠢蠢欲动。 想不到,光明右使没等到,瀛莱岛的人却来了! 第671章 什么都不是! 偏殿,来自仙瀛岛的简无双正襟危坐。 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索要赵月儿身上的凤神血,一旦得到凤神血,他的哥哥简无忌将会直冲九十九级,跨入那无上之境,雄霸天下。 到那时,什么武圣殿什么光明阁什么共助会,统统都会踩在脚下。 这苍界武道最强的,将是他东洲瀛莱岛。 不一会儿,赵月儿带着几位宫女进入偏殿。 一踏入偏殿,恰似骄阳破云,光芒难掩。 她的出现,刹那间让整个殿堂失色,仿佛时间都为她停止,只为见证她这无双的风华与绝世的容颜。 如墨云般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她白皙胜雪的肩头,几缕发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灵动的黑色绸缎,双眸轻轻一瞥,便能让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沉沦。 特别是她身姿婀娜却又透着雍容,一袭华丽的红袍裹身,闪烁着耀眼光芒,修长的手指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却又仿佛有着千钧之力,能掌控乾坤。 在赵月儿的气场笼罩下,简无双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呆呆地看着这位如神只般的女王。 来之前,就听人说大邺国女王绝美至极,今日一见果然惊艳。 简无双也是三十几岁,虽然阅女无数,但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绝色女子。 他呆呆看着赵月儿,惊为天人,竟然一时忘记了礼仪。 旁边宫女呵道:“瀛莱岛来使,见到我家女王为何不拜?” 简无双缓过神来,立刻面对赵月儿弯腰拱手行礼。 “瀛莱岛简无双,见过大邺国王陛下。” 赵月儿淡淡回应:“免礼,赐座。” 双方落座,赵月儿也不说话,看着简无双。 简无双道:“这次前来,我是奉瀛莱岛岛主简无忌之命,前来讨要一样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咳咳,这个这个,这个东西对我兄长简无忌很重要!” “……?” “咳咳,我兄长有了这个东西,将会突破就是九十九级,达到武道至高境界!” “简无双,直说就是……?” 赵月儿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简无双,感觉到对方的不怀好意。 “你的血,凤神的血,新鲜的血!” 赵月儿柳眉倒竖。 旁边宫女厉呵一声,“大胆,竟对我主出言不逊,图谋不轨,简直大逆不道!” 简无双并未生气,他深吸一口气,“女王陛下,不得不说,女王的风采深深让我折服,但是陛下应知道,我兄简无忌乃这苍界绝顶强者,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我这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也许女王陛下可以考虑!” 赵月儿眼神变冷,看着简无双,没有说话。 简无双道:“如果女王陛下,我是说如果……肯屈尊下嫁与我,那这些事情都不是事!” “滚!” 这个字从赵月儿口中说出,无异于晴天霹雳。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极其干脆,彻底打消了简无双所有幻想和痴念,敢情自己这个堂堂武圣\这个瀛莱岛副岛主\在东洲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在这个女王眼里什么都不是! 简无双一脸通红,腾地站起来,玄气外放,九道带着四颗半星的红黑神环出现在脚底,缓缓转动,威势弥漫。 一些宫女东倒西歪,墙壁上的风景画突然裂开,长案上的摆饰也跌落一地。 赵月儿不动声色,再次说道:“滚!” 简无双暗暗吃惊,自己的威压竟然对赵月儿无用。 他双手握拳,脚下用力,武圣的威势立刻显现,大理石地砖瞬间崩裂,整个大殿剧烈颤动,尘土簌簌而落,侍女们跌到一地,口吐鲜血。 赵月儿眼波毫无动荡,端坐不动,但旁边的茶杯却是被震动到地面上,化为碎片。 她一直在忍! 毕竟这家伙后边站着的是简无忌,苍界最强者之一。 简无双狠狠瞪了赵月儿一眼,怒道:“女王陛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会后悔的!” “我说了,滚!” 一旁护卫冲出,展开领域杀阵,凤凰神宗的长老们也是纷纷出现,大殿内顿时风声鹤唳。 简无双瞥了眼赵月儿,诸多情绪交织,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野外,简无忌听了简无双的回复,一脸冷笑:“这妮子脾气不小,那就不要怪老夫不给面子。” 简无双连忙道:“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那个赵月儿若是被抓,能不能留给我。” “什么意思?” “我这个,想娶她为妻。”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她如此羞辱你,你却还是痴心妄想!” “大哥,做老弟的很少求过您,这女人太美,我真的,我……” 简无忌凝神看了眼简无双,叹口气,“好吧,抓到后赏给你!” 简武双听到后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谢谢大哥,谢谢神主!” 大邺王宫的金銮大殿。 凤纹大椅端坐于高台之上,赵月儿一身玄色织金朝服,正垂眸听着阶下文武群臣奏报国事。 殿内香烟袅袅,丹陛之下,文臣手持笏板侃侃而谈,武将一边肃立,君臣议事之声,在大殿中缓缓回荡。 忽然,殿外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宛若九天惊雷炸落,似山岳崩塌,声浪穿透宫墙,震得人心魂俱颤,连大殿的梁柱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整座金銮大殿剧烈颤动,殿内悬挂的琉璃宫灯左右乱摆,烛火忽明忽暗,原本井然有序的朝堂瞬间乱了阵脚。 “发生了何事?” 赵月儿沉声开口,声音虽带着一丝讶异,却依旧稳如磐石。 群臣皆是一惊,下意识地朝着殿门方向张望,脸上满是惊愕与疑惑,彼此面面相觑,眼中尽是不安。 有人低声揣测是地动,有人担忧是宫墙遭袭,一时之间,细碎的议论声在殿内悄然蔓延,原本肃穆的朝堂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人心惶惶。 不过瞬息之间,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殿前卫面色惨白,额角渗着冷汗,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跪地高呼,声音因过度惊慌而带着颤抖:“报!急报!启禀陛下,急报!” 那殿前卫慌急失措的模样,看得赵月儿眉头微蹙,阶下群臣也瞬间噤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跪地的侍卫身上,殿内气氛陡然凝重到了极点,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心知,能让值守宫门的精锐殿前卫如此失态,定然是出了惊天大事。 赵月儿轻轻摆了摆手:“不必惊慌,慢慢道来。” 殿前卫连忙躬身拱手,语速极快地回禀:“陛下,宫殿正门之外,忽然来了三位陌路人,气势骇人,守门侍卫阻拦不住,据前来通传的小吏辨认,其中领头之人,正是传说中瀛莱岛岛主简无忌!” 第672章 来者不善,别无他选 赵月儿蹙眉:“他们所来何事?” “启禀陛下,他们要直接进来,并希望带国王陛下去瀛莱岛做客!” “现在什么情况?” “我拱卫九门的羽林军共一万列阵拦阻,但对方太强,一出手,就轰杀了我两百多勇士!羽林军统领王宝重伤。” 这话一出,下面大臣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简无忌!这可是苍界绝顶强者!” “他们这么做,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们与东洲瀛莱岛向来并无瓜葛,简无忌是什么意思?” “带我们女王陛下去瀛莱岛做客,完全不把大邺放在眼中!”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对方在挑战我大邺的底线!” “听说昨天这个简无忌的弟弟简无双曾经来过。” “士可忍孰不可忍!” 赵月儿脸色镇定,冲着下面一摆手,“安静!” 大殿内立刻鸦雀无声,群臣个个闭上嘴,看向赵月儿。 如今的局面很是危险,一旦处理不慎就是天降横祸。 “殿前统领范蜀交何在?” 范蜀交立刻站出,双手一礼,“属下在!” “本王命你速速开启罗天固镶结界,同时立刻带领殿前卫三千人在王宫设屠龙大阵,守护住王宫。” 罗天固镶结界乃是由大邺先祖多年积累叠砌而成,闯入结界者,会遭受时空褶皱的锁定,被杀伐之气冲击,普通武者闯入完全是送死,即使有武圣修为,在其中也难以支撑太久。 “属下遵命!” 范蜀交拱手立刻转身离去。 屠龙大阵乃是周生生亲手教与范蜀交,选的三千殿前卫都是大武灵以上的强壮兵士,战力极其牢靠甚至可以匹敌普通单体武圣的强攻。 赵月儿看看群臣,竟然没有一个武圣,只有方韩甲刚刚踏入武尊初级,她不禁微微叹口气。 “诸位,你们就在这里,不要出去,这瀛莱岛三人是冲我来的,不要无谓送命!” 有几位大臣顿时站出:“女王不可,我等拼了老命也要护女王周全!” “是啊,女王陛下不可擅出,我等会拼死护女王周全!” “女王,你是大邺的核心,身份尊贵,不可轻出!” 赵月儿看向众人,“简无忌是当世绝顶强者!一人可敌万军,你们谁能抵挡!” 众人面面相觑。 “不要再争,留在此地。” 说完,站起身,离开王座,走出殿门,脚下一踩,聚气化翼,纵身腾空而去。 王宫大门外,一万羽林军严阵以待,副将巴特毫无畏惧地挺着铁戟站在最前面。 他身后是王宫宫门,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坍塌,只剩下一堆废墟,而废墟之中,是破碎的瓦砾和数百倒地的羽林军士兵,一些人已经死去,还有少部分人瘫倒在地,痛苦呻吟。 苍穹之下,三道人影悬浮于半空,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色灵光,宛若自九天降临的神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座大邺王宫,神情倨傲,眼底满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这三人,正是东洲瀛莱岛的岛主简无忌、副岛主简无双,以及随行的一位武圣长老。 无需动手,三人周身散发出的威势便如万丈山岳轰然压下,那是绝对的境界碾压,是源自武道巅峰的恐怖气场,毫无保留地席卷整座王宫。 宫门前值守的大邺军士只觉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死死抵住,浑身气血翻涌难平,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佝偻,在这等磅礴威压面前,他们渺小得如同尘埃蝼蚁,连站直身躯都成了奢望。 顷刻间,整座巍峨的大邺王宫仿佛被笼罩在末日阴霾之下,天地间一片死寂,风声骤停,雀鸟噤声,唯有那三道凌空身影的威压,如同天网般笼罩四方,透着令人绝望的强势。 沉寂片刻,简无双率先开口,裹挟着浑厚的武道真力,声如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响彻王宫每一个角落。 “我瀛莱岛已然屠戮你们诸多将士,大邺王朝难道还要负隅顽抗、硬撑到底吗?” “识相的,尽数退后避让!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东洲瀛莱岛,不杀无能之辈!” 话语落下,威压更盛。 副将巴特挺身而出,怒喝道:“守卫王宫是我等职责,我大邺儿郎皆是不屈汉子,人在,王宫在!” 巴特的话很有气势,立刻军威大盛。 众军士毫无畏惧,齐齐挺直身躯,怒吼一声。 “哈!!!” 吼声干云,地动山摇。 “列阵!” 军士们立刻出动,排出防御阵型,刀枪剑戟闪闪发光。 简无忌轻蔑一笑,犹如魔神。 他随手一挥,顿时乌云蔽日,无尽的惊雷划过天空纷纷坠落,一股足以撼天动地的气势横空压下。 这是纯粹的以极强玄力进行的空间压制,亦是苍界大陆所能触摸到的最高层次空间之力,能以纯粹自身玄力将空间干涉到这种程度的,目前的苍界大陆,唯有他简武双 一人能做到,这是他瀛莱岛的不传之秘。 那完全扭曲的空间,足以将眼下一众军士直接绞成碎肉。 空间的骤缩和摇摆就如翻腾的海浪一般惊人,凛冽的杀气穿过层叠起伏的空间开始撕碎士兵的战甲,众多士兵都脸色惨白表情痛苦,站在最前一些实力较弱的军士,顷刻间被压成血雾。 刹那间,哀嚎遍地,惨烈不已。 巴特死死撑着,眼望天空,他虽然是个武宗,但感觉自己力量太过渺小,在武圣面前。真的与蝼蚁无异。 “住手!” 随着一声叱呵,赵月儿横空出现,赤手空拳,手缠凤凰火焰,头顶五彩凤凰,似凤神临世。 话毕,她一掌轰出…… 轰!! 暴风般的玄力破空而至,强烈的能量爆在扭曲的空间中炸开,灼目金芒在天地之间辉煌闪烁,瞬时,收缩中的空间猛的停滞,然后剧烈膨胀起来,随之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空间压制被转瞬撕破。 所有军士如释重负,都大口喘着粗气,此时,他们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此时的赵月儿换掉了一身朝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淡蓝色的罗裙,上面绣着凤凰纹饰,裸露的脖颈肌肤雪白剔莹,绝美至致。 值此关键时刻,她必须挺身而出,别无他选。 看到来者,简无双忙不迭地说:“大哥,这就是那个凤神赵月儿。” 简无双一直盯着赵月儿,目光在贪婪和淫邪之中切换,根本舍不得移开。 第673章 邀请女王做客 这大邺乃是一个三流小国,一个他根本不屑一顾的地方。 他绝没想到,这样一个地方,竟然能孕育出如此集天地之灵秀的绝美女子。特别是她那双美眸,如一潭泉水,清澈透明。 他色心涛起,现在就恨不得将其掳走直接纳入房中。 微风拂过,长裙飘飘,凌空而立的赵月儿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般圣洁,不带半分烟火气,仿佛看上一眼也都是罪过。 简无忌内心也是波浪翻腾。 太美了,美到令人窒息。 关键是,这赵月儿修为不低。 好,太好了! 心里这样想,简无忌表面古井不波,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 他收回手,定睛看着来者,微微点头,低念一声:“果然是凤神,区区九十级初级武圣,居然可以跨境拦下我的一击!” 赵月儿头顶悬浮着凤凰虚影,手上拿着一杆镶玉权杖,冷冷看着对方,道:“来者何人?竟然滥施武力杀我将士?” 此时,她的身后,凤神宗的三十几位长老齐齐到位,同样气势不凡。 “帮手还真不少!” 简无忌轻蔑一笑,“你们都是凤凰神宗的吧?!” 大长老云飞尘看向简无忌:“没错,阁下是?” “本尊东洲瀛莱岛神主简无忌!”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头皮发麻。 简无忌大名如雷贯耳,这可是在苍界与高格里齐名的人物。 二长老云飞炎不信邪,怒道:“简岛主不在东洲逍遥快活,却跑到我南洲大邺作甚?” 语气中,遮天刺骨的杀机,完全无法掩饰。 来之前,云飞炎就得报,东洲瀛莱岛简无忌要将赵月儿掳走,那可是他凤凰神宗的凤神。 他顿时根根毛发炸起。 那怎么可以,这是要刨凤凰神宗的老根,这完全不把凤凰神宗放在眼里! 简无忌暗暗冷笑。 有意思,气势的确足够惊人,但可惜,这蠢货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是谁。 他轻蔑道:“我做什么要向你解释吗?” 云飞炎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这里是大邺,是我凤神宗所在地,轮不到你们东洲的来指手画脚!” 听了此话,一旁的简无双眼现轻蔑,看着二长老云飞炎,犹如在看一个白痴。 “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 云飞炎直接怼回:“你,又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不自量力!” 简无忌言罢,伸手探出,抓向二长老云飞炎…… 云飞炎立刻张开双臂凌然低吟。 身上紫光骤闪,晴空之上,忽然响起震天般的轰鸣,无数道神光从虚空中劈出,在被耀成紫色的高上空嘶鸣凝聚,转眼之间,竟汇成一只紫色凤凰,巨大凤爪从紫色霞光中探出,暴烈的空间立刻扭曲,温度飙升,炙热无比。 凤凰战技, 紫凤曜天! 这种战技,寻常武修一生都不敢奢望亲见,其威力恐怖,更是普通武修难以相像,单单其气势,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一道炸响从上而下霹闪而过,像是来自地狱的狂暴之雷。 霎时,简无忌身上玄气升腾,那只大手居然幻化出一个黑洞,黑洞深邃,有黑色的物质在里边高速盘旋,无尽的威压之下,天地迅速变暗,下方所有的一切像是如同被压上了一座山岳,变得无比的平静。 上苍之手! 云飞炎满脸狰狞,面向上空,手臂猛的一挥。霎时,一道足有数百米高的雄浑火柱激射而上,然后快速化形,临近黑洞时,已化作一条飞舞的浴火凤凰,炙热的温度,几乎欲将一切融化。 天空激颤,异象不断,云飞炎竭力施展战技。 然而,下一秒,他心中一寒。 简无忌的大手居然冲破紫光屏障,毫无阻碍破空抓下。 云飞炎看着眼前忽然爆出的巨大手掌,全身的筋脉就骤然痉挛,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恐惧之感,真实而强烈。 轰!! 大叫一声,自己右臂已经被巨手抓住。 大长老云飞尘见势不妙,连忙冲出,伸手阻止,掌中巨大的凤玄炎变骤然出现。 立刻,一团恐怖无比的凤凰烈焰翻腾而出,冲向空中的简无忌,本就炽热无比的温度骤然攀升,狂暴的火焰要吞噬一切…… 这一瞬间,在场所有凤凰神宗的人,上至长老执教,下至普通弟子,都分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凤凰之血悸动了一下…… 那种奇异的感觉,分明是一种凤凰血脉的联动!! 简无忌手掌骤停,手势猛变。 轰! 两股力量激烈碰撞,天地为之一颤。 声音如滚滚闷雷,恐怖的灼热让周围的空间突然膨胀,远处观战之人也被伤及。 此刻,云飞尘的头发被狂乱的吹起,面孔极度扭曲,这种对撞只坚持不到两息,凤凰烈焰便被完全冲碎,化做漫天残渣…… 众目睽睽之下,大长老一声闷哼,完全失去了平衡,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叶子,落向数百米外,剧烈的冲击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而简无忌也是抓着二长老云飞炎迅速后撤。 被擒拿的云飞炎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周身玄力骤然爆发! 众人惊愕失神的刹那,他竟悍然震断自己右臂,身形如鬼魅般急闪,踉跄退回己方阵营。 惨! 凤凰神宗两名最强的长老,一个一被击落,一个重伤差点被生擒,两名武圣在简无忌面前竟无一合之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都是武圣,但武圣和武圣之间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更何况简无忌是无敌武圣,绝顶强手,真正的无相境高重! 虽然大家都知道,简无忌很强,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强到如此程度! 场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简无忌也是微微惊讶,暗叹道:“两个初圣,竟然可以硬刚我的一击,还能捡回一条命!” 简无双道:“神主,这是因为有凤神的场域加持,他们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才会变得更强!” “原来如此,看来这凤神的血,我必须要了!” 简无双上前一步道:“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你们所谓的凤凰神宗两位长老在我家主公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他们可是武圣,试问在场的还有谁比他们强?” 放眼望去,无人应答。 “我瀛莱神主此次前来,只是向大邺示好,邀请贵国女王陛下去我瀛莱岛做客,并无恶意,不要逼着我等大开杀戒!” 大长老云飞尘已经回到己方阵营,颤声问道:“邀请女王陛下到瀛莱岛做客,是什么意思?” “就是做客啊!” “恐怕没那么简单,要是不去呢?” “不去,可以,那我们只能不顾面子强行要求她去喽!” “放肆!”空中传来一道怒吼…… 第674章 老夫在哪,和你有关系吗? 紧接着,一道恐怖绝伦的气息突然出现。 大地猛然一震,蜘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简无双脸色大变, 正当人们的注意力还在地面时,同样是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抓向简无双…… 他的眼睛突然大睁,就在刚刚,一个无比可怕的气息从远处辐射而至,并将他牢牢锁定,这道气息远远胜过他,绝对是不亚于简无忌的巅峰层次。 “咔嚓” 一声骨骼碎掉的声音被淹没在惊天动地的暴裂声中,简无双的左臂肘骨已被直接捏断。 整个人在巨大冲击下如飞天陀螺一般被砸到千米之外,狠狠的撞击在地面上。 一道身影悬浮空中,双手附后,傲然站立在简无忌的面前,不足二十米。 此人长发蓬乱而飘逸,脸庞线条刚硬分明,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神色冷峻,犹如千年不化的冰山。 神隐者--种世恒,九十七级武圣! 简无忌无比吃惊,但,即使亲弟弟被打伤,简无忌也是一脸淡定。 他看向对方,死死盯着,暗暗地神识扫描。 无相境中级巅峰,马上就要高重。 这种实力太强了,并不比自己差,难怪可以一击干伤简无双。 像这种级别的强者,可以大范围引爆空间,能力超级变态。 这大邺,什么时候有这般人物? “阁下,什么人?” “种世恒!” 简无忌皱眉:“神隐者种世恒?你不是在西洲吗?” “老夫在哪,和你有关系吗?” 简无忌眉毛凝起,双目宛如鹰钩,直直逼视着眼前人。 身为东洲瀛莱岛主,绝顶强者,地位尊崇,别人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喘,皆是卑躬屈膝,低眉顺眼,他何曾受过此等呼呵?! 看着眼前的种世恒,他双眼眯起,恨不得一脚踩在脚下。 “种世恒,你以为就凭你能挡得住我吗?” “呲,要不要试试?” “死到临头,居然还如此狂妄自大,真是天大的笑话,神隐者种世恒,很牛逼是吧,今天,本神主就亲自了结了你!” 简无忌一声高喝,手臂一甩,霎时天地色变,恐怖的水浪莫名生出,滔天而起,奔腾的浪花如无数刀刃纷飞,卷起一道近千米的巨龙,层层叠叠杀向种世恒。 简无忌终年生活在海岛之上,擅长控水之术,翻江倒海,手到擒来。 种世恒冷哼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面对那汹涌而来的巨浪,他身形如电,不退反进。 刹那间,狂风骤起,他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冲天冰棱,而前排巨浪纷纷冰化。 简无忌面色一沉,双手结印,那巨浪中的刀刃瞬间凝结一层寒霜,却去势不减,反而带着刺骨的寒气继续向前。 冰棱与刀刃碰撞,发出尖锐的刺鸣声,水花与冰屑四溅! 种世恒猛地跺脚,乌云激颤,地面无数沙石飞起,他大喝一声,那些沙石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围绕在他周身高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沙石护盾。 嘭! 巨浪轰然砸下,水花与沙石撞击在一起,天地间弥漫起一片浓雾。 简无忌一步跨出,劈开浓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三叉戟,三叉戟身上符文闪烁。 当距离种世恒不足十米时,他暴起发难,三叉戟一挥,一道凌厉的杀气如长虹贯日般劈向种世恒。 种世恒却是早有察觉,沙石护盾瞬间分散开来,化作无数尖锐的石刺朝着杀气迎了上去。 轰! 惊天炸响,无数云朵碎裂! 双方各退千米。 激烈的碰撞,让种世恒喉头发咸,一口血差点喷出。 而简无忌也是气息混乱,手脚暗颤。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了。 种世恒迅速调理内息,凝神静气,双手合十,掌心间出现一个黑色的怒龙。手指简无忌,猛地推出,怒龙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龙怒! 简无忌低声惊叫,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连忙侧身躲避…… 怒龙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击中了远方的一座山峰。 轰! 远远的一声巨响,山峰瞬间被炸得粉碎,石块漫天飞舞,炸裂当空。 简无忌心中大惊,不敢再有保留。 将体内玄力疯狂运转,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光茧周围阵阵滔天洪流激荡,波涛汹涌,似有镇压一切的气势。 他大喝一声,通天彻地的汹涌波涛朝着种世恒飞去,所经之处,空间被寸寸湮灭。 种世恒见状双手舞动,空气中的元素之力疯狂汇聚。他的身后同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元素旋涡,火焰、水流、沙石、狂风在其中交织缠绕。 给我灭! 怒吼中,双手向前一推,元素旋涡朝着光茧冲去。 两者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巨响。 轰轰轰! 光芒耀眼,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周围的空间都扭曲变形。 天空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痕如蜘蛛网般在天际蔓延开来。 这场绝世之战,已引发整个丹阳城的轰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丹阳城上空,大量的人群带着好奇涌了出家门,这些人中,上至朝廷官员下至黎民百姓,数量足有百万之多。 现在人人都知道,其中一个是前来大邺挑衅的当世最巅峰的简无忌,而另一人则是保护女王的神隐者种世恒。 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欲将对方置于死地。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一道恐怖紫芒落在地面,顿时大地震颤。 浓烟散去,数不清的建筑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尸横遍地,血流凝溪,不知多少人已经化做亡魂。 人群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惊惧,连忙寻找躲避之处。 覆巢之下安有累卵? 第675章 又来了个无敌武圣 城卫军见状,立刻引领百姓到安全地带。 双方大开大合,从近处打到远处,从天上打到地上,转眼激战百回合,竟是难分胜负! 此刻,简无忌手腕一阵阵发麻,胸部疼痛,气息也是有些不稳,他主修五行中水系绝学,平时很少使用,不是不用,是没有机会用。 那些蝼蚁根本配不上他瀛莱岛武道绝学。更何况这水系功法已经被练就的登峰造极,一旦使出,就是杀招,可以说是战无不胜。 可今日遇到种世恒,却是大大的碰壁,自己战无不胜,一世英名难道会毁在南洲大邺这三流小国? 这,让他高高在上的心态很受打击。 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耻辱,让简无忌彻底失了先前的云淡风轻,他很是不甘。 看向种世恒,一脸阴沉。 此时,种世恒整个人已经半跪在地上,连连干咳,竟然开始大口吐血,再看其额头上暴汗连连,身上血迹斑斑。 显然,种世恒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简无忌全身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振奋感,愤怒、暴躁、杀意在疯狂意志的催动下彻底爆发。 一瞬间,玄光炸裂,原本已经油尽灯枯的气息陡然间暴涨,层层玄光环绕着他的身躯流转,神秘符文在上面具现。 他双臂张开,仰天大叫:“去死吧!” 砰!! 话音落,一抹幽蓝色的光出现在他的身后,然后逐渐变大,震动天地的轰鸣声从天际而至,震颤灵魂,直漫寰宇。他头顶上方竟然出现一座山岳,一座弥漫天际,无比巨大的高山。 难以形容的恐怖气势铺天盖地的压下,在这股庞大的气势之下,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就如天地间的一粒沙尘般渺小。 天空变暗,山岳从上而下,震颤的万物瑟瑟发抖。 这一切的画面,就如恐怖的末日来临。 “那……那……那……那是什么!?” 望着遮蔽苍穹的恐怖和眼前骤变的世界,人们四肢酸软,全身战栗,双目外凸,发出了有生以来最恐惧的大吼。 空间压制! 凤凰神宗的大长老云飞尘厉声大叫,凤凰神宗全体听令,“立即开启焚天大阵!” 焚天大阵,是凤凰神宗攻杀阵法,可以集合阵中所有玄力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其威力堪比甚至超越无敌武圣。 一声凤鸣,赵月儿当空飞出,大长老云飞尘紧随其后,炙热无比的红色火焰迅速升腾而起, 冲天热浪卷向当空,完全被赤红色的火焰所充斥,焚天之火狂暴而出,天空在燃烧! 隔着很远的观战者全都感受到一股灼热无比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将他们的要立刻烘干,惊得他们发出阵阵惊呼,四散逃跑。 此时的种世恒摇摇欲坠,如若凤凰神宗不开启焚天大阵以攻对攻,他的结局会很不妙。 而简无忌并没有好到哪去,毕竟,这搬山一击必须借由强悍的魂力才能发动。 但,如此强大的空间压制力,所伴随的消耗都是无比巨大。 ……短短的数息,简无忌的大脑已开始变得沉重,并出现了严重的眩晕感。他隐约感觉的到,以自己目前的状态,如再继续强行维持下去,必然受到强烈反噬,说不定还会当场昏死。 轰! 一道沉闷的轰鸣声当空炸响,声闻千里。 刹那之间,空中巨山分崩离析,霎时漫天烟尘四射,炽烈火焰蔓延,轰然散落。 视线中,黑烟滚滚,空间的切换与剧烈摇动恰似翻腾的海涛般汹涌澎湃,气浪翻腾灼热无比,到处散漫着硝烟的味道。 处在最前方的赵月儿直震得耳膜发颤,嘴角渗血,五脏六腑似乎都发生了位移。然而她却丝毫不敢懈怠,集聚全力,一掌拍出。 炽盛的凤炎裹挟着凛冽杀气,穿过褶皱起伏的空间,牢牢锁定简无忌,狂暴无匹的气势令人胆寒。 轰! 一道狂暴的凤火在焚天阵加持下持续爆裂,扭曲的空间中,灼目金芒刹那间在天地之间闪烁。这一刻,收缩中的空间猛地停滞,随后剧烈膨胀起来。 紧接着,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响起,空间直接炸裂,无数碎片如钢针一般飞向简无忌,碎片之后,是无数流星般的凤凰烈焰。 空间压制被转瞬化解,炽热气息如潮水般笼罩而下,这股气息疯狂肆虐,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烫之感。 金色火焰碰触到的瞬间,简无忌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火焰灵压。在这股火焰灵压之下,他的心魂瞬间痉挛,衍生出刹那间的恐惧,仿佛置身炼狱之中。 此时,简无双和长老齐齐守在他身边,施展出混天诀死死将其护住,一道罡风屏障挡住攻击。 简无忌脸色一白,吐出大口鲜血,脚步踉跄。 山岳消散,天际泛青,显然,他玄力耗空,已然无力再战。 而就在这时,赵月儿头顶上的凤凰虚影突然具现化,继而熊熊燃烧起来,仿佛赤焰升腾。力量气息更是急剧攀升,而她一直冰冷的双眸,也燃起了两点赤金色的火焰。 “这……这是!凤炎三变?”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已然处于劣势的简无忌三人深感吃惊。他们同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忽然绷紧,一股可怕到无法形容的气场死死地压制在他们的身上。 轰! 异变突起,十数道身影忽然出现空中,一股磅礴大力直接击在凤炎之上,这股足以撼天动地的浩然气势横空压下,瞬间抵消了来自赵月儿的火焰威压,百里丈空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人人震惊,又有一支强悍的队伍出现,插手其中…… 简无忌面露欣喜,他立刻盘腿坐下,这支神秘力量来的很是及时,他要借之机会尽快恢复。 这个瀛莱岛岛主,地位如神灵一般,是整个苍界大陆的最强者。 已不知多少年没像这样大动干戈。但这一次面对种世恒,全力以赴却未占多少便宜。再面对焚天阵前的赵月儿,自己已然油尽灯枯,竟有些不能敌。 当然,这其中有受伤的因素在,但落于下风毫无疑问。 若不是刚来这些人,他一世英名必将毁在此处! 赵月儿冷冷地看着对面,空中漂浮着着十几人,个个气息强大,其中一人更是超乎寻常。 又来了个无敌武圣…… 第676章 有何指教? 她幽幽开口道:“我这大邺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这么招无敌武圣的偏爱?!” “要怪,只能怪你大邺的护国公周生生!” “周生生怎么了?招惹了你们?” “没错,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赵月儿眉梢微挑,眼底尽是不屑,语气淡得像覆了一层寒冰,一字一顿道:“报上名来!” 对面人群中央,一名虬须大汉负手而立,手中握着一柄古朴大伞,周身气势傲然迫人,朗声应道:“光明阁右使,屠蛮!” “原来是光明阁的人。” 赵月儿眸色微沉。 “你们藏得倒是够深,早听闻你们早已潜入此地,为何偏偏选在今日才肯露面?” 屠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扫过周遭狼藉战场,缓缓道:“我等,本是为寻周生生而来,等上许久未见其人,反倒撞上了这么一场好戏,倒也不算白来。” “哦?” 赵月儿抬眸,神色依旧平静,“不知光明右使,有何指教?” 屠蛮双眼微眯,目光径直落在赵月儿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依我看,女王陛下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再无半分余力再战了吧?” 此言入耳,赵月儿心头猛地一震,表面却强自维持着镇定。 她心中暗惊:不愧是无敌武圣,感知竟如此敏锐! 这光明右使着实不容小觑,分明是算准了他们与简无忌拼杀至两败俱伤,才趁机现身,上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心机手段不一般。 眼下己方早已筋疲力尽,伤的伤、疲的疲,当真如他所说,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再战。 深吸一口气,赵月儿看向屠蛮,语气依旧淡然,却难掩一丝紧绷:“你待如何?” 屠蛮眼神里藏着狡黠与算计,缓缓开口:“女王陛下,我光明阁今日特意前来,也想请您到我光明阁做客,不知陛下可否赏脸?” 赵月儿忽而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与冷意:“倒是没想到,我竟如此受欢迎,接连有人来请我。” “那是自然。” 屠蛮步步紧逼,语气笃定,“只要女王肯随我回光明阁,周生生必定会主动现身,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若我不肯呢?” 赵月儿面色一冷,语气骤然转厉。 屠蛮脸色一沉,立刻变得阴狠无比。 “我想,女王陛下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大邺的万千百姓,因你之故而生灵涂炭吧?” 好一毒计! 直接将赵月儿架在道德的火上烤,摆明了威胁——你若不束手就擒,我便对大邺百姓下手,届时所有生灵的惨死,皆因你而起! “放肆!”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大长老凤云飞尘须发皆张,双目赤红,猛地踏前一步,掌心瞬间腾起熊熊凤凰烈焰,火光冲天,映得他满脸怒容:“我凤凰神宗的凤神,岂容你等宵小之辈说带走就带走!” 他仗着身后焚天大阵运转,又有凤神气息加持,心中虽知对方是无敌武圣,却也不肯退后半步,誓死要护赵月儿周全。 屠蛮见状,顿时仰天大笑,笑声洪厚如钟,充满轻蔑与不屑。 “若是在你们全盛之时,我或许还会忌惮三分!可如今,你们宗门弟子伤的伤、死的死,个个战力尽失,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残兵败将,难道,还想动手不成?” 话音落,屠蛮手腕猛然一翻,手中那柄阴阳大伞骤然撑开! 刹那间,一股磅礴到极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气场,瞬间席卷周遭数十里地界,天地仿佛都被这股力量笼罩,万物皆被遮天蔽日的大伞死死镇压。 伞面之上,黑白两色光华流转交替,玄奥又诡异,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扑面而来,让在场众人尽皆脸色惨白,望而生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风飞尘眸中寒光微闪,身影冲天而起,带着一道火焰曜红长空,巨大的火海从空中爆发、铺开,向对方笼罩而去。 轰轰轰! 爆炸的轰鸣声雷霆般响起,每一道轰鸣都几乎要震裂苍穹。 在苍界,无敌武圣已是最顶尖的存在,没有人比他们更强大,也没有任何人能抵挡。 但,他们今天遇到了。 现在,凤凰神宗集合全体之力,拼死硬扛光明阁的来犯。 刹啦啦! 开山裂穹的神威之力瞬间压下。 霎时,可怕的冲击力骤然而出,焚天阵中的一众凤凰神宗弟子纷纷吐血倒地! 屠蛮瞬间冲出,直接撞飞冲上来的云飞尘,紧接着,身势一变,闪电般欺近赵月儿,右手立起,掌心光芒四射,聚合光明玄力的一掌轰向后者。 轰! 震耳欲聋的激荡声中,赵月儿身前的火海顿时被冲开,巨大的气浪砸在赵月儿身上,身体如飘絮般后移了千米之遥,然后在众目睽睽下直接坠落。 与此同时,赵月儿身上的火焰一下子熄灭大半,头顶的凤凰神像气息极速下降,全身有些瘫软,如同被无形的东西牢牢粘滞,难以行动。 “哈哈哈!” 屠蛮放声大笑,“哪里跑?惹我光明阁者,没一个可以逃脱!” 他一个飞纵冲向赵月儿,伸出利爪抓向对方。 完了,许多人已闭上眼不忍再看。 一旦赵月儿有失,那大邺国,再无强者,将会任人宰割。 眼见屠蛮逼到近前,而一双利爪就要抓拿时。 场中异变突起! 周围的空间诡异般绷紧,一股可怕到无法形容的威势乍然出现,死死的钳制住屠蛮,那种极具震撼性的窒息感让他喘不上气。 轰!!! 一声震碎神魂的巨响炸开! 屠蛮身上玄甲应声崩开,宛若不堪一击的蛋壳,寸寸碎裂、漫天飞溅! 他连瞳孔都来不及收缩,更无半分招架之力,整个人便被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巨力狠狠轰中,身躯如断线纸鸢般横空倒飞而出! 五脏六腑剧烈翻腾、寸寸移位,他喉头猛地一甜,一口滚烫浓血狂喷而出,染红半空! 眼前一幕,让所有人心脏骤停、浑身僵滞—— 那可是光明右使屠蛮,那可是屹立于世的无敌武圣,当世巅峰、傲视万古的存在! 竟被一击重创、吐血倒飞! 所有人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骇然到极致的念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 屠蛮闷哼一声,他抬起头来,瞳孔忽然猛的一缩……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男子闪电般快速向自己冲来。 “谁?” 屠蛮惊声道,随之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声低吼道:“你……你,是周生生!?” 周生生,他并未亲眼见过,但刚才的大力一击,让他立刻判定对方就是! “杀,杀了这大胆狂徒,!” 与屠蛮一同前来的光明阁南洲分舵的强者们狂吼着立刻蜂拥而上,十几道身影毫不犹豫纷纷对周生生发起攻击,刺眼流光映射天空。 众人死死锁定周生生,顷刻间各施绝学,浑身神功绝技尽数爆发,璀璨玄光交织纵横,一股股磅礴力量疯狂汇聚,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暴涌而出! 天际,被这漫天华彩彻底渲染,绚烂到极致,也凶险到极致! 周生生身形骤退,避开锋芒。 他方才立足之地,早已被狂暴的玄力风暴狠狠剜穿,轰隆声中,地面寸寸崩裂,乱石飞溅,顷刻间便现出数十个深坑,坑壁嶙峋,烟尘弥漫! 面对来犯,周生生双臂陡然发力,百衍兵发出震耳轰鸣。 崩灭术! 恐怖到极致的四百多万斤巨力迸发,硬是将空间狠狠压缩。 刹那间,被压缩到极点的狂暴能量再也无法禁锢,炸裂释放,恐怖的气浪横扫四方,天地色变! 第677章 光明右使被周生生吞了 轰! 天崩地裂,大地激颤,伴随着阵阵惨叫,空中道道人影被粗暴的掀翻,残肢断臂飞舞,竟在空中拖出纷乱而长长的血雾。 隆隆轰鸣,震耳欲聋,滚滚远去。 一击之下,十余人竟是全部横死当场,无一生还。 如今的周生生实力已经到了一种极其骇人的地步,特别是有了九方大罗盘,让他掌握了非凡战技,厚德功的加持更使每次战斗受益匪浅,进步神速,一日千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人们绝不会相信,仅仅一击,周生生就将光明阁南洲分部的十数名强者尽数灭杀。 看到这一幕,光明右使屠蛮顿时感觉手脚冰冷,头皮发麻,因为这南洲分舵舵主是一名武圣,两名副舵主都是武尊高重,实力强劲,即使是他也没有本事如此轻易杀掉对方。 周生生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这一方土地,燃起了人们的期望。 下边顿时一阵欢呼! 周生生一个闪身,飞到赵月儿身边,抱起她。 这一刻,二人目光相对,千般柔情万般的爱,刹那间定格。 一别数月,对他们而言,是如此漫长如此难熬。 此时,赵月儿俏脸苍白呼吸有些急促,嘴角有鲜血溢出。 重重的一击所产生的强悍冲击力,让她体内气息混乱,身心受到重创。 她怔怔的看着周生生,眼神迷惘迷离,如同处在幻梦之中,被紧紧的搂在怀里,她听不到了其它任何声音,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和虚弱,忘记了刚刚遭遇的危难……心中,是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给予的安心、温暖、幸福…… 她的嘴角微翘,白玉般的小手缓缓抬起,轻轻的摸着周生生的面颊, 嚅嗫道:“你,终于回来了!” 周生生鼻子一酸,顿时泪流满面。 他双目圆睁,怒火喷涌,直刺刺的看向远处的屠蛮。 他的血液、他的胸腔、他的灵魂……全都是杀人的冲动! 这数万里的路,他不眠不休,没有片刻停留,身下的炽烈鸟,更是拼尽全力,一路奔赴。 可他还是迟了一步,最心爱的女人身受重伤,气若游丝。 这,怎么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抬忽然被周生生的眼光凝视,屠蛮如被雷击,不自觉后退一步,脸上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肌肉都在极度紧张之下凝到了一处。 “去死吧!” 周生生狂吼,身形骤然腾空,如太古凶兽扑杀而出! 狂风怒啸穿云裂空,百衍兵轰然狂扫,烈焰焚天,拉出百米长火舌,锋芒直锁屠蛮。 一刀出,山河颤…… 炽烈凶焰席卷八方,杀伐之气冲霄撼地, 数里之外,众生皆感那斩碎天地、屠戮万军的磅礴凶威,神魂皆为之慑缩。 屠蛮的躯体强横无比,之前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周生生一击受了些轻伤,但仍可一战,眼见周生生杀到,他全身玄力涌动,迅疾撑开阴阳大伞,猛地罩向周生生! 这一罩,刺眼黑白光束突然自天际滚滚而出,十分的诡异。 眨眼间,一股狂暴的恐怖力量席卷而下,铺天盖地压向周生生,场中空间直接炸裂。 轰! 刺耳的碰撞声振聋发聩,能量的相互较量让的天空绚烂无比,两股冲撞的力量绞成旋涡冲天而起。 以攻对攻! 这一招,硬是挡住了周生生的重击。 整个王城,完全笼罩在天塌地陷的轰鸣之中,其他一切的声响都被彻底的吞没。 大地剧烈战栗,土地直接被掀飞,碎石沙尘扬起数千米之高,几乎触及了天上浮云。 下方无数观望者被一股突然而至的风暴冲得气血翻涌,双耳失聪,一些人当场身亡,而另些人连滚带爬地跑离。 屠蛮大笑,“小子,将我的绝技逼出,不得不说,你已经……”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亮天际,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周生生赫然出现在屠蛮眼前,百衍兵狂击,镇压的屠蛮连连暴退,不断拼死抵抗做出各种防护动作。 突然,攻击停止,还在做着抵抗动作的屠蛮惊诧万分,莫名停下欲探个究竟。 还未及喘息,一股狂暴的寒气沿着阴阳大伞,瞬间传导到他的手上。 “啊!冰冻术!” 冰冻术,他不是没有见过,但这种冰冻术却是敲骨吸髓般的刺骨,暗含杀机,仿佛透过肌肤直杀玄宫。 屠蛮凄厉惨嚎,握伞右臂瞬息化作惨白冰晶,以肉眼可见之势僵硬! 细密玄冰疯狂攀附蔓延,棱角如神铸,刹那间便封冻全身。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屠蛮魂惊魄裂,癫狂嘶吼,拼尽全身之力疯狂倒射。 可一切,已然太迟! 周生生上前一步,手指轻弹,屠蛮眼睁睁看着那把阴阳大伞被对方掳走…… 这可是跟着他纵横半生的神兵宝具。 嘭! 屠蛮急忙后撤,周生生立于面前已然将其死死锁定。 屠蛮无处可逃,剩下的左手凝化,指尖绽出一抹锋利,调动全身玄力直插周生生喉咙。 周生生眼神一凛,顺势抓住屠蛮的左手,百衍兵直接化为一把斧头狠狠砸向屠蛮的手臂。 屠蛮拼力一挣,身形脱开,大大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睚眦欲裂。 因为,他的肩膀鲜血淋漓,左臂已经不见了! 周生生动作太快,快到极致,从抓住屠蛮左手,百衍兵化斧砍下,一气呵成,快到屠蛮挣脱开都毫无感觉,等他低头看去,发现右臂不见才知被重创。 “啊!我和你拼了!” 屠蛮发出绝望嘶吼,光明阁光明右使,无敌武圣,纵横天下,何时受到过如此伤害! 众目睽睽之下,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双眼发直,眼眶爆裂,整个人发疯般冲向周生生。 一时间,屠蛮身上红光乍现,全身玄力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小知叫道:“不好,他要自爆!” 嘭! 周生生身后大罗盘虚影具现,黑色气旋轰隆而出,犹如一条雾龙,眼见屠蛮冲到近前,大罗盘暴力席卷,干脆将屠蛮拉扯进去,黑色漩涡之下,发出绝望吼叫的屠蛮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处, 瀛莱岛主简无忌等三人惊骇无比,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怎么敢相信一个无敌武圣竟如杀鸡般被活生生吞噬。 “发生了什么?” “光明右使被周生生吞了!” “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简无双凝聚全身玄力压抑着伤势,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分明带着颤抖。 简无忌的喉结滚了好几下,不等下一秒,叫道:“等什么,跑,赶快!” 简无忌、简无双和那名武圣长老冲天而起,没命地飞遁,空中顿时出现三道光柱,眨眼间就已经没了踪迹。 第678章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 九方大罗盘内,还留着最后一口气的屠蛮一声惨叫瞬间自爆。 虽然周生生极度控制,力求云淡风轻,但造成的冲击还是巨大的。 他面色顿时有些苍白,浑身僵滞,虽如此,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 深吸了口气,收起百衍兵,在众人的注目下,他闪身飞到赵月儿身旁,将其抱在怀里,纵身一跃飞向王宫。 丹阳宫内,昏迷中的赵月儿表情恬静,就如熟睡的婴儿一般。 周生生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时。 似乎意识到离开了周生生的怀抱,她秀眉立刻轻轻蹙起,眼睫也紧张颤动。 ……周生生又连忙搂住她,握紧她的手……她马上变得平静,嘴角,泛起一抹幸福的浅笑。 “生生哥。” “我在。” 赵月儿睁开眼,看着周生生,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真的回来了,无数个夜晚,她都在思念,牵肠挂肚孤枕难眠,现在,他就在自己身边。 周生生微微一笑,这一笑,就像厚厚的云层泻出的一缕光,让赵月儿无比温暖。 她的脸贴在周生生的胸前,聆听着心脏有力的跳动,双手紧紧抱住周生生,感受着他的强壮。 这一刻,她再一次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离开他。她的命,她的魂,早就牢牢的系在周生生的身上,息息相关…… 简无忌一路狂奔,堂堂东洲最顶尖强者犹如惊恐之鸟,落荒而逃。 狼奔豕突一连遁出上千里,确认后边没人追来后,才终于放缓速度,随之停下,惊魂未定。 “那个人,是周生生?” 简无双惊疑不定的道。 他的旁边,简无忌面孔扭曲。他依然无法接受,本该天下无敌的自己居然如此狼狈。 “不是他,还有谁?” “我看到他身后好像有一个神秘的东西。” “没错就是那个东西将光明右使拉进去的!” “难道,是周生生的本命天地法相?” “他妈的,哪有这种本命天地法相!绝对是化外之物!” “难道,这周生生是魔道中人?” 还真不好说。” 他面色阴沉:“不管他是什么人,这一次,老子算是栽了个大跟头,难怪武圣殿都奈何不了他,以后再与此人打交道,一定多加小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三天,赵月儿的伤势也以一种完全超越常理的速度恢复,毕竟是凤神转世,又有周生生的五品白凤丸的调理。 夜幕之中,圆月当空,池塘边的杨柳被风吹散,洒进寝宫的光线变得更加明亮皎洁。 赵月儿低垂双目,两边香腮泛起淡淡的嫣红,周生生坐在她身边,轻轻环抱着她,柔声道:“月儿,让你受苦了!” 赵月儿脸色绯红,心里扑腾乱跳,“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所有的苦都是值得的!” 周生生目不转睛地看着赵月儿,轻揽入怀。 “我何尝不是,我希望我们每时每分每秒都在一起!” 赵月儿紧紧依偎着周生生,让自己和他靠的更紧,似乎稍稍放松,他就会从身边消失。 周生生眼脸的瞬息颤动,嘴唇的细微张合,都摇撼着她的心灵。 “我感觉到你变得更强了,强到无人能敌,强到会随时随地离开我,我好像已经跟不上你的脚步!” 周生生伸手,堵住赵月儿性感的嘴唇,“别瞎说,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辈子,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取代!” “你,真的爱我吗?”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 赵月儿一脸娇嗔:“啊,有三,原来你真是不独爱我一人!” 周生生笑笑,一字一句道:“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你,你就知道哄我开心!” 赵月儿娇羞地低下头。 “开心的事情还在后边。” “什么事?” “你不是说我变得更强了吗?让我们一起来见证,看看我到底有多强!” 周生生脱掉自己的外套,接着一把扯掉自己的内衣,露出强健的肌肉,静静地看着赵月儿。 眼神里释放着光: 野性、雄壮、强大、坚定不移、横推一切、策马奔腾、勇往直前、战无不胜。 “你……”赵月儿娇嗔。 周生生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寝宫。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你,好坏!” “嘿嘿,我不是一般的坏!” “不要啊,啊……” 一道金光笼罩住寝宫,那张鎏金龙凤大床开始不安分起来,发出了阵阵奇怪地声音,惊走了屋顶停歇的喜雀,连月亮都害羞得躲进了云层中。 这一夜,道不尽的风流…… 第二天,周生生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轻飘飘的。 转头看去,被褥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赵月儿却已经不在了。 “月儿!月儿!” 周生生呼了几声,赵月儿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我在呢!” 躺在床上的周生生看向赵月儿,这一眼望去,赵月儿头上的凤凰神影显得更加明亮。 周生生惊异道:“你,你修为好像又长了,太神奇了!” “嗯。” 赵月儿放下脸盆,妩媚地坐在在周生生旁边。 “一早醒来,感觉和过去很不一样,怕打扰你,出去在院子里试了一下,现在已经是九十五级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现在,她的眼睛变得更加清澈,听力变得更加敏锐,就连对这片天地的感知,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这种从内到外都脱胎换骨般的快感,几乎让她舒畅的无与伦比。 “超级武圣!恭喜你!” 周生生意外地差点没跳起来,他开启神识感知了下。 没错,赵月儿已经完成了身体九铸,开通了十个神窍,天真境巅峰,半只脚已经踏进无相境的门槛,进步异常神速,和昨日相比,判若两人。 传说中的灵肉双修竟然有这么大的奇效?! 可自己并没有感觉修为增长啊! 也难怪,她是凤神降世,血脉强大! 赵月儿看着周生生,“你这个样子?倒是让我觉得你这绝世天才,都感觉到了压力。” “哈哈,那可不是,以后,你要罩着我。” 周生生仰着脸露出一副无比爱戴样子。 “那是自然,普天下,我就宠幸你一人,哪怕我是这大邺的王,哪怕无数的帅哥靓仔哭着喊着追我,我也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第679章 且与君亲共白头 “哇,好酷,我有点迫不及待了,女王陛下。” 周生生挤眉弄眼。 赵月儿双手叉腰。 “你这俊俏的小生,还不快来给本王请安。” “女王陛下,我来了。” 周生生说着,一步上前,将赵月儿拥在怀里,赵月儿微闭双眼,无比陶醉。 空了片刻,赵月儿害羞地说:“哥,这一次,你,你不会走了吧?” 听到此话,周生生将赵月儿抱得更紧,他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我不想再离开你了!” 他当然不想走,但赵月儿只有十三年寿命,现在又过去半年了,时间不等人啊! 看到周生生的眼神,赵月儿心里悲怆。 她想知道答案,但又怕讲出,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走。 默默地从周生生怀抱里挣扎着出来,站起身,拿着毛巾,在水里浸了一下,然后拧干,说:“我帮你洗脸。” 她看起来那么美,黑发如若瀑布般垂落,红唇玉齿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颈项纤秀,冰肌玉骨,一举一动间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特别是那双蒙着水雾的双眸,让周生生心涌爱怜。 “月儿,我!” “嘘,别动!” 赵月儿手捧毛巾认真地擦拭周生生的面颊,轻纱下若隐若现的娇躯,仿佛是世间最美的产物,没有一丝瑕疵。 柔软的触感,让周生生眼神呆滞。 他突然想起什么,然后拿出一枚纳戒递给赵月儿。 “这个送给你!” 赵月儿有些好奇,接过纳戒,纳戒内是数十粒丹药! 见到这一幕,赵月儿不禁愣住,“哥,这是?” 周生生笑道:“天真丹,你平时没事就多吃,可增强体质与修为,更可持久作战!” 赵月儿脸顿时变得有些红,她想了想,直接拿出一粒丹药入口,扬起的脖颈无比性感。 周生生心跳加速,他已无法忍耐,猛地翻身,按着赵月儿,压了上去,赵月儿娇哼一声,送上红唇。 狂风骤雨、雨打芭蕉…… 满室春晖,梅开二度…… 第二天,王宫寝殿旁一间不起眼的房间内,阳光将房屋照射的无比明亮。 周生生与种世衡面对面而坐。 “种大师,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周生生道:“这次幸亏有你,否则赵月儿性命不保!” 种世恒摇头:“唉,与那东洲简无忌交手,我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实力,还是不行啊!” “大师现在 九十七级,无相境中级圆满,马上就要步入高重,已然傲视群雄!” “你小子,就会拣好听的说,可惜我又卡在瓶颈了!服用你给的六品破格丹已无用,必须要转生一次才能破掉障碍。” “转生?” “没错,转生要有充沛的纯阳之能,说具体点只有武圣殿圣阳院提供的圣阳丹才可以,唉!” 周生生心下一动,“需要多少圣阳丹?” “初步估算要五十万粒!” “啊,这么多!” “是啊,还不一定能成功。” 周生生想了想,说道:“这样,你跟我去趟无双城,我给你弄。” “啊,你能弄到?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数字,太难!” “大师放心,我何时说过空话。” ……三天后,周生生终于说出了要离开大邺的话。 “啊?你要离开王宫?你要去哪里?” 外边下着雨,落地的啪啪声让的赵月儿更加伤心。 她轻轻抓住周生生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周生生不属于大邺,这一点赵月儿很清楚,但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匆忙的要离开。 周生生拿出一枚纳戒,塞给赵月儿,“这里面是一套圣羽玄甲,我稍微改造了下,适合你穿。” “我不要圣羽玄甲,我要你!” 赵月儿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感觉自己像一叶孤舟,被巨浪吞没,她预感而又不想发生的,今天终于来了! 周生生道:“我会回来的,很快!” 为了破解赵月儿的十三年寿命的魔咒,他不得不违心说了假话,但他更不能说出真相,怕说出来 赵月儿伤心。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赵月儿在自己身边逝去,而自己无所作为。 “我,我好像有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真的!” 周生生一把抓住赵月儿的手臂, “我要做爸爸了!” 赵月儿有些害羞,微微低下头,周生生将赵月儿抱起,原地转了个圈。 “轻点!” 周生生立刻停止,将赵月儿轻轻放下。 “如果生下来,叫什么名字?” “叫一尘吧,对,就叫一尘!” “一尘?” “嗯,在这天地间,人类太渺小了,叫一尘正合适。” “好,周一尘!” “如果是个女孩,就随你姓,叫赵一尘,若是男孩,就随我姓,叫周一尘。” 沉默了一会儿,赵月儿低声问:“那,你还走吗?” ……周生生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就等于回答。 赵月儿哽咽地看着周生生,不再说话, 她其实早想到这个结果,但她没想到这么快! 心头一团乱麻纠缠不清,越想解开它,它反而越是纠结成一团。 可时间对周生生太重要了,他真不想过多耽搁。 看到周生生去意已绝,赵月儿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周生生, “这是我自己绣的,留着擦汗。” “好。” 周生生接过手帕小心翼放进怀里。 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住了,风轻柔地吹过,空气中带着一种好闻的青草味道,是湿润的。 走出室外,他转身轻轻抱住赵月儿,无比爱怜地在额头轻吻了下。 “等我回来。” 说完,召唤出炽烈鸟,身形一振,骑了上去,他不忍心再看赵月儿,转过身,一声轻呵,炽烈鸟腾空而起,直插云霄。 “吾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君是青山,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与君亲共白头。” 这是那方手帕绣的几个字,点点娟秀的字体和着淡淡幽香沁入周生生脑海,让他欲罢不能泪流满面…… 一旁飞行的种世恒见状,深深叹了口气。 第680章 老夫平生最恨别人撒谎 现如今,炽烈鸟已经蜕变发育成九阶异兽,一双翅膀犹如铁翅一般,雄壮无比,它速度快耐力惊人,两万多里的路,只用了不到五天就横跨完成。 回到无双城,周生生首先做的事情就是联系小地主,拿到功勋点。 红星商贸行位于无双城城西,气派的门面后是个大院,里边有二十间房屋,大门口门楣之上悬挂着“千禧商行”四个大字。 还没到商贸行,周生生就感觉到几股隐晦的气息,已将红星商贸行围了起来。 他灵魂传音给种世恒,“大师,隐藏气息!” “小子,是不是发现有什么不对?” “是的。” “我也感觉到了,这院子被围了。东边四个,西边四个,后院墙边五个,正门七个,修为最高的是个武尊巅峰,大部分是武宗,还有三个武矅!” “大师,你留在外边,我进去看看。” “好。” 周生生眉头一皱,一脸坏笑,在偏僻处拿出个符箓拍在胸口,摇身一变,化身成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大喇喇地直接从正门走入。 正门外,隐藏观望的几个武修都是大吃一惊。 为首的正是刑堂五长老郝潇洒,一位武尊巅峰。 郝潇洒揉了揉眼睛,看着左扑崖走进大门,连忙问旁边的人,“你们看清了吗?” “看清了,是左圣殿使!” “没错,就是他!” “门口小厮竟然不拦,看样子很熟。” “是啊是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 郝潇洒搓着手低声自言自语。 他很想腾空去高处查看,但左扑崖是何等人,这种伎俩一旦使出,会立即被发觉,一旦被发觉,那就是撕破脸,自己的小命都可能不保,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千禧商行”院内,小地主正在凉亭内独自喝茶。 看到周生生突然出现在身边,吃了一惊。 周生生把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怎么样,都换好了吗?” 小地主立刻低声回道:“都换好了。” 然后拿出一枚纳戒,递给周生生,“这里是一百五十万圣阳丹,还有一张功勋卡,功勋卡里二十九万五功勋点。” 周生生接过纳戒看了看,收好,然后低声道:“这地方不能待了,外边有十几陌生人在守着。” 小地主听得一惊,差点跳起来,“怎么可能,我一直小心翼翼。” “立刻走,现在不解释。” “可我那个女朋友?!” “都什么时候了,命都保不住!” “好,马上走。” 周生生灵魂传音给种世恒,“大师,事情办成,我们到城南二十里凉亭处汇合!” “好!” 周生生对着小地主随手挥了挥,小地主立马变成一个肥胖女人,看到自己的穿戴变成了粉裙,小地吃了一惊,周生生的本事花样太多,现在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不过,你变啥不行,你怎么把我变成这粉样? 再看周生生,也变了,变成了一个长着红胡子的中年大叔模样,他不知道周生生已经化身成左扑崖。 周生生看出小地主有些怪异的表情,道:“莫多话,跟着我走!” 小地主虽然心里膈应,但这个时候当然知道轻重,他小声道:“等等。” 说着,走到一旁的地窖,里面有两个草垛,堆起的是一捆捆干草,那是专门点火和做饲料用的。 小地主将一个有很长捻子的引信点燃,然后关上门,道:“这东西马上就会烧起来,我要给正海他们报个信!” 周生生点点头,道:“我们走,无论碰到谁,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说话。” “好!” 两人走过院子,穿过门廊,守在门口的那个小厮看到这二位,好生奇怪,怎么院子里多了两个陌生人,这个胖乎乎的妇女是谁? 刚想上前问,周生生蓝眸一闪,小厮愣怔了一下,随即打开大门,目送着二位走出去。 而院外几个隐在暗处的几个武修神经立刻紧张起来,其中一个立刻问武圣殿刑堂五长老郝潇洒,“郝长老,怎么办?” “这里盯梢所有人都不要动,我自己跟去!” 身旁一名武宗点点头。 郝潇洒深吸一口气潜身暗暗尾随。 周生生带着小地主先是经过一个人群熙熙攘攘的菜市场,然后穿过一家热闹的饭店,拐过一个巷子,郝潇洒紧追不放,他是刑堂五长老,擅于跟踪,这等伎俩太普通,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然而,拐过巷子口时,却发现,人,跟丢了, 巷子冷清清,没有一个人! 怎么回事?巷子这么长,旁边也没门,要走过去,至少要两分钟时间, 他犹疑了一下,突然一只手出现在身后,在他肩膀拍了下,郝潇洒有些吃惊,自己是大武尊,身后有人竟然不知! 转回身看,周生生正盯着他,当然现在是圣殿使左扑崖。 郝潇洒心里一下,气息都有些紊乱了。 “你!?” “雅兴啊,一直跟着老夫做什么!” 郝潇洒连忙解释:“别,别误会,我这是顺便路过!” 心下暗自思忖,如果凶手就是眼前的左扑崖,他可以随随便便杀掉那几个武圣,那要是杀自己简直轻而易举! “哦,我只想问问,你为什么盯住天禧商行不放,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啊!” “你知道,老夫平生最恨别人撒谎!” 左扑崖这话刚一说完,一股极度凛冽的气势猛然迸出,郝潇洒顿感头痛欲裂,浑身打颤,他虽然是大武尊,但在左扑崖面前,犹如侏儒遇到巨无霸,完全被碾压,太难受了,难受到立刻想死,他似乎看到自己走在充满地狱烈火的阴阳道上,意志也出现了刹那的混乱…… “我说我说。” “说!” “是千禧商行的郑老板相好告诉我们的。” “告诉你们什么?” “她说,这个郑老板最近在倒腾一笔大买卖,好像涉及到二三十万功勋,来路不明!” “相好,哪个相好?” “钱老板只有一个相好,就是那个叫郭浮萍的女子!” 周生生并没见过郭浮萍,但为了撮合小地主和这个郭浮萍,还委屈小灵客串了一次。 郭浮萍,这名字一听就是游移不定,水性杨花! 身后的小地主听得是火冒三丈,他现在已经变回自己的模样,这话让他五雷轰顶,他仿佛跌入一个黑乎乎的大坑,感觉人生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怒火中烧让他情绪上头,禁不住吼道:“我要回去杀了她!” 第681章 武修的禁地 这尖啸一声直接将郝潇洒从迷糊中拽出,惊道:“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周生生不再犹豫,一掌拍出, 硬生生砸在郝潇洒的天灵盖上。 嘭! 一声闷响,强悍大力从上到下贯穿郝潇洒的躯体,郝潇洒呆呆看着眼前的左扑崖,那里不断跳动着周生生的面孔。 郝潇洒初始不解,继而明白, 他在临死前总算是搞清楚怎么回事。 “你!不是左使……你是,周生生!” 他带着一脸的原来如此,软倒在地上,咽下最后一口气。 甩掉这个尾巴,周生生和小地主飞快出城,来到城南二十里凉亭处。 种世恒早已等候多时。 周生生拿出一枚纳戒,递给种世恒,“这里是五十万颗圣阳丹,还有一枚六品涅盘丹。” 接过纳戒,种世恒自是欣喜万分。 他的手有些抖,原以为无相境中级圆满就是他这辈子的顶点,此生再也无法向前,没想到,周生生又一次带给他惊喜,让他有机会冲击无相境高重。这个小家伙屡次救自己于囫囵之中,真是命中福星! “大邺赵月儿那里,还请大师费心守护。” 种世恒表情严肃收好纳戒,看着周生生,郑重点头,“宗主放心,有种世恒在,必不负宗主所托!” 周生生又看了眼小地主,说:“大师,这是我的朋友郑小钱,劳烦先带回大邺,之后我会安排去往他处。” “好。” 周生生伸手指天,立刻一声啸叫,炽烈鸟从天而降,“二位,这是我的灵宠炽烈,它会将你们安全送到。” 看着两人坐上炽烈鸟,周生生一拱手,“二位,后会有期……” 无双城城西,千禧商行,烈火焚烧,浓烟滚滚,整个街区都有很多人出来观望。 几名盯梢的武修有些不知所措。 “五长老不在,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走,先把那个郑老板和郭浮萍救出来再说!” 几人合计了下,立刻动身,冲进院子。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跑出来,救出几人,其中就有郭浮萍。这个时候,一个武修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大声问:“郭浮萍,郑老板呢?” “不知道啊,难道在屋里出不来了!” 几个武修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道:“我是找遍了所有房间,没看到他!” “我也是,前后都看遍了,没找到!” “真是奇怪了!” 这时一名武修跑来,“不好了,郝长老死了!” “谁?” “郝长老,五长老郝潇洒!” “你确定?” “没错,已经确定是五长老。” “在哪?” “巷子口!” 刑堂几人有些慌神,为首的叫道:这里留一人,其他人一起,快去现场!” 妙高峰,周生生变成萧阁老回到此处,弟子萧云立刻迎了上来,躬身拱手道:“萧阁老,您回了!” “嗯。” “刑堂大长老郝耀奇曾经来过。” “何时?” “前两日?” “何事?” “他说有案件的情况想和你沟通一下!” 郝耀奇? 这家伙来妙高峰,莫非是发现我哪里不对吗?还是案子方面真有什么发现? 不管了,现在,抓紧时间,先把百变术练上去。 这段时间,周生生发现,这百变术太有用了,这东西一用上,完全能以假乱真、浑水摸鱼,乱浆滞坨,可谓效果奇佳。 现在百变术还只是二重,他现在要练到三重,把幽隐技能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第三重,可掌握三十六变,不但可化形,变人还可变物,同时可带幽隐自身技能,让外人无法感知。 进入妙高峰密室,周生生直接开启防护阵法,防止外人闯入,然后将九阳大罗盘祭出,又拿出五千粒圣阳丹,顿时室内氤氲缭绕,五彩之光升腾…… 武圣殿大殿。 高格里威严坐在大殿之上,站在殿下的是刑堂大长老郝耀奇和一众刑堂部下。 “你们这么肯定是左扑崖吗?” 高格里问。 “没错,我们都看到了,五长老也是亲自跟去!” “那五长老的死也笃定是左扑崖干的?” “我们并没有看到,但这无双城内能杀掉五长老的有几人?会用截天掌的有几人?” “你怎么知道五长老死于截天掌之下。” 郝耀奇躬身一礼,“殿主,那五长老郝潇洒是被一掌震碎天灵盖而毙。尸检发现凶手掌力逆天,直接贯穿其全身,五长老全身经脉骨肉俱碎! “五长老虽然修为不是顶尖,可也是铸体八重的巅峰武尊,这普天之下有此等强大功法的非截天掌莫属!” “如你们所言,左扑崖就是凶手,那他的动机是什么?” 高格里语气疑惑。 “这正是在下困扰的,左圣殿使荣誉地位都是极高,武道境界更是登峰造极,他又是极为看中名誉,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想都不会做!可是事实胜于雄辩,今日盯梢的人看到就是他!” 高格里沉吟片刻。 “今日之事,不要对外说起,你们须秘密进行,收集证据,本殿主只相信证据,明白吗?” 郝耀奇微微躬身,“明白!” “下去吧。” “是。” 众人离开…… 五天之后。 妙高峰上的周生生终于将百变术修炼至第三重,这百变术第三重的隐幽技能很是强大,捻诀即变,很是方便,持续时间长,比隐身藩强上数倍,以后隐身再不要依赖外物。 周生生站起身,抖动了下衣衫,直奔地下暗世界,他要到那里打打妖魔,顺便也现下身。 至少他假冒萧阁老到圣阳院使用功勋卡,可以说明他是通过打妖除魔得来的。 没人知道地下暗世界有多少层,但都知道每下一层都比上一层空间更大,妖魔更多,境况更凶险。 普通武修只会在一二层修炼,进入第三层就必须达到大武宗以上的水准,进入到第四层那就必须是武尊和武圣以上,而第五层则必须是武圣级别。 当然,地下五层,就算是武圣级别,也得谨慎行事,稍有不妥就要逃遁,这里凶险,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生生一进入地下暗世界,就不断地寻找往下的入口,一层层往下钻,从一层到二层到三层,四层再到五层,随着层数的加深,妖魔越来越多,死灵骷髅、锁魂修罗、牛头人、马面鬼、异变蜈蚣、独角怪、狂暴巨人、大飞天夜叉、吞天妖蟒等无数妖魔蜂拥而出,他们已经许久没有看到外来者,今次突然闯进一人,自然是饥不择食,拼命上前。 那些武修冒险进入地下暗世界,为的就是击杀妖魔换取功勋点,或者是寻找兽丹和一些珍稀材料,祭炼宝具。这些妖魔也同样把这些外来者视为他们眼中的美味佳肴和吞噬炼化的对象。 而五层以下,是武修的禁地,外来者的坟场,甚至一些犯险武圣也是折戟当场,化为僵尸神将,永远与黑暗为伍。 第682章 永夜魔王 进入地下五层,阴森森的妖魔之气疯狂涌动,隐藏于黑暗仿佛无处不在。 果然,这里比上面凶险得多。 但周生生却是毫不介意,他一路前行,同时祭出九方大罗盘…… 血魄术、吞噬术、挪移术、崩灭术同时祭起,场中,以他为中心,迅速运转出一个淡青色的庞大的旋涡。 那些死灵骷髅、锁魂修罗、牛头、马面、异变蜈蚣、独角怪、狂暴兽、大飞天夜叉、吞天妖蟒以及偶尔窜出的僵尸神将……这些地底之中的强大妖兽和魔怪,通通被卷入其中,全部被杀死,九阳大罗盘也由最初的淡青色逐渐变成了大红色。 被杀死的地下妖魔生命精华全都被九方大罗盘吸收,而神通则是被就地吸纳。 一时间,地下五层血雨腥风,变成了周生生肆意妄为的练功场。 随着众多妖魔的清剿,周生生很快到了地下六层。 轰! 一声巨响,场内突然安静。 下一刻,一股强横诡秘、浩瀚无边的魔气骤然翻涌而出,如墨浪横贯整片虚空,顷刻间便将地下六层方圆数百里之地彻底封锁,不留一丝缝隙。 一道模糊黑影自魔气深处缓缓浮现,身形隐匿于翻滚的魔雾之中,形体不断扭曲变幻,毫无定形。其周身血光、绿光、紫气层层缠绕交织,三色邪芒流转不定,身影忽而化作人形,忽而化为凶戾鬼物,诡异至极。 影影绰绰间,上千只手臂、上千只眼球在魔气中忽隐忽现,每一只眼都透着森然邪光,每一只手都泛着冰冷魔气,看得人头皮发麻。 周生生抬眸望向无尽黑暗,神识铺开,穿透重重魔雾,探查周遭一切。 黑暗之中,一道沙哑刺耳、透着无尽诡谲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浓浓的惊疑:“好强的气息!竟是领域之力!你以九方大罗盘催动的领域……还有血魄术、吞噬术、挪移术、崩灭术,” “你,到底是谁!” 周生生沉声反问:“你又是谁?” “本尊乃地下暗世界魔道守护者——灰韧魔君!” 黑影傲然报出名号,魔气随之暴涨,席卷四方。 “原来你就是灰韧魔君,那便对不住了!” 周生生话音落下,仅仅一息之间,便凭借神识锁定了对方隐匿的真身,百衍兵瞬间握于掌心,一道璀璨无匹的金光破空而出,径直朝着魔君所在之处笼罩而去。 “本尊无相无形,超脱形体桎梏,岂会惧你这区区崩灭术!” 灰韧魔君冷声嗤笑,周身魔雾骤然翻滚缭绕,身形化作一缕青烟,竟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道金光攻击。 他忍不住发出阵阵阴狠狂笑:“嘿嘿嘿,我只差一步便可修成正果,延寿千年,今日遇上你,便是天大的机缘!我要将你彻底炼化,吞噬全部修为与神魂,借此突破桎梏,踏入天魔合一之境!” 话音落,灰韧魔君仰天发出一声尖锐长啸,千手千眼骤然纷飞乱舞,无数道暗黑紫光激射而出,化作一条条狰狞血龙,铺天盖地般朝着周生生狠狠抓摄而去,将他前后所有退路彻底封锁。 这灰韧魔君道行极深,战力已然超越无敌武圣之境,浓烈的威压如万丈山岳压顶,让人喘不过气,威势恐怖到了极致! 好凶险! 周生生见状毫不犹豫将十万枚圣阳丹尽数投入九方大罗盘之中。 与此同时,他周身九道神窍尽数全开,磅礴气血如江海般汹涌涌动,在浑厚玄力的全力催动下,九方大罗盘开始疯狂运转。 “轰——!” 冲天而起的玄气幻化出万道耀眼金光,周生生体内玄力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暴涨,气息直冲斗霄! 察觉到这股骤然飙升的恐怖力量,灰韧魔君脸色骤变,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压制。 立即施展出浑身解数变幻身形,千手千眼齐齐迸射邪光,无数漆黑血液自体内喷发而出,在空中熊熊燃烧,自身法力也随之疯狂暴涨,显然是在施展某种以损耗本源为代价的拼命秘术。 周生生眼神一厉,纵身而上,大范围释放出灵魂攻击,无形脑波霸道蛮横地侵入灰韧魔君的神魂之中。 下一秒,大锤击术轰然催动。 虚空中,一把锤子狠狠砸出! 轰!!! 正在发威的灰韧魔君张牙舞爪,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通红一片,全身如遭雷劈,所有的神通顷刻间散掉。 “吞噬!” 周生生强势压上,绝对不给灰韧魔君任何机会,九方大罗盘笼罩而下,瞬间将其包裹住,数双长须抓摄而下。 灰韧魔君毕竟修为极高,紧要关头全身散发出了狂野的气息,用生命发出了咆哮,身体尽数膨胀,整个洞府都要被他填满…… 这一幕,让周生生无比震惊。 须臾间,灰韧魔君直接甩掉被抓住的上百条手臂,继而化作一道如烟般的魔影迅速逃遁。 周生生哪肯放过,闪身追击。 灰韧魔君十分快捷,滚滚黑烟到处乱窜,一层层的从深渊缝隙,向下猛逃。 周生生完全放开,如影随形穷追不舍! 地下第七层! 地下第八层! 地下第九层…… 地下第十三层! 到了地下第十三层。 灰韧魔君终于停留了下来,不再逃窜,静静的漂浮着,看着飞奔而来的周生生。 魔影若隐若现,停留的下方,是一股巨大的地下沟壑,仿佛地表的山脉,延绵伸展出去,无边无际。 而在那无边无际的深处千丈,周生生甚至能够从中感觉到一股股诡秘的气息。 其中定是有更强大存在。 这种感觉让周生生有些忌惮,孤身犯险,已经是大忌,到了此处,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忽然,四方抖动起来,一股强大的魔气如乌云般波动开来,虚无缥缈中一个巨大的人脸从地下深渊中出现…… “呵呵,不错,没想到这世俗之中,竟然有你这般不同凡响的角色,居然闯到地下十三层,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非人的空洞,仿佛从无底深渊渗出,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一字一句,让人神魂发颤。 周生生神经高度紧绷,手里捏着百衍兵,暗暗预备着,他时刻准备燃烧圣阳丹,催动九方大罗盘,迅速脱离这里。 他有这个自信。 危急关头,只要催动九方大罗盘,一瞬间产生的狂暴能量,没人能挡得住,完全可以脱身。 声音继续传来。 “你不是那武圣殿的什么阁老,你是周生生,你的化形之术瞒不过我的眼睛!” “你又是哪位?居然能探知我的底细?” “啧啧,你不是武圣殿的人,居然冒充混入这武圣殿,还在我这地下暗世界连杀多名封号武圣,显然心存异念,有所图谋!” 对方真的是大能,几句话就说出自己的底细,不知道是何人?不过话已经说透,瞒是瞒不过了。 “你说的不错,但正邪不两立!” “正邪不两立,哼哼,这地下暗世界,暗无天日,我已经呆了整整三百年,可是你可知道,我,永夜魔王为何到此?” 永夜魔王,这可是鼎鼎有名的大魔头,杀人如麻,凶名赫赫,无数顶尖高手被其抹杀。 周生生不禁冷汗泛起,对方一旦动起来,自己绝对是十分的凶险。 他没吱声,沉默中静观其变,暗暗催动法诀,已经准备逃离。 “我说我之前是武圣殿殿主,你相信吗?” “什么,武圣殿殿主?” 第683章 不得不相信 听到此话,周生生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武圣殿殿主? 他疑惑地看着对方,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身上的一样宝贝还是我的。” “什么宝贝?” “捆仙索!” 捆仙索,永夜魔王居然可以看透我身上的物品,果然深不可测! 对方声音传来:“那是我堕入魔道时留给程不识的,说说,怎么到了你手里?” “你认识程不识?” “不然呢?” “程不识亲手送我的。” 片刻的宁静,对方似乎在思考。 “他还好吗?” “你们距离如此之近,竟然不知!” “虽然近,但,咫尺天涯!” 永夜魔王的声音很是低沉。 “他在武圣殿琉璃峰一直在为你守灵!” “……这样也好,若他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哎!” 周生生第一次去武圣殿的时候,奇遇程不识,程不识亲手将这捆仙索交给他,一切仿佛昨天历历在目。 程不识曾亲口告诉周生生,他与马识途一起去往异世界,罢丁中深受磨难,马识途莫名消失,生死不知,难道眼前的人…… 他现在不得不相信了。 “你,你是马识途!” “你的记忆不错。不过那个马识途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不管你如何想,你就是马识途,曾经的武圣殿殿主!” “那又如何,此一时彼一时!” “我记得程不识说过,你们一起联手对付地下暗世界的威胁,而你,前任武圣殿殿主,怎么竟然堕入魔道,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简直像是在开个天大的玩笑,是不是?” “的确。” 沉默了一会儿,永夜魔王缓缓道:“有一种叫‘黑禅’ 的上古异虫,你是否知道?” “不知。” “这种叫‘黑禅’的上古异虫常年躲在坚硬的黑色壳子中,修士被它蛰住并吸食,人就会变得年轻,活力四射,武道修为也可以快速精进,特别是卡在瓶颈再也无法提升时,可以一举跨越。当时,高格里是武圣殿副殿主,告诉我这个方法。而我,一直卡在无相境中期,无论怎么参悟,都无法再进一步,很是苦闷,为了更强,为了追求极致,我使用了此方法,果然修为突破,一路精进,却不知是以身犯险!” “以身犯险?” “此方法有个极大的弊端,就是不能见阳光,一见阳光就会死掉,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终日戴假面,全身包裹严实,不敢在白天活动。” 其实,那时候,我已渐渐成魔!但想罢手,已经是来不及。” 周生生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之后你和程不识一起罢丁,想去往异世界,但遭遇到炽阳之火,而你根本承受不住,直接坠入魔道!” “现在,你明白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了吧,那高格里现在是武圣殿殿主,仪表堂堂,万众敬仰,武道修为苍界第一,却是个极其邪恶之人,若不是他当年给我这上古异虫,极尽诱惑,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周生生暗自思忖,不禁对眼前的魔头生出一些唏嘘,他收起百衍兵。 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场中已经没有了剑拔弩张。 “你告诉了我这么多秘密,不怕我说出去吗?” “我们各有所图,但目的一致,不是吗?” 没错,自己对武圣殿也是极为仇视,到这里的想法就是借助圣阳院迅速提升修为,早日进入造化境,有资格罢丁去往上苍界,而永夜魔王对高格里痛恨异常,双方有共同敌人。 对方缓缓道:“高格里野心极大,一切反对他的人都会被他灭掉,那些将会超过他的人,可能对他有威胁的人,都是他灭杀的目标,他还要一统苍界,一统地下魔妖两道,天下唯我独尊!” “所以呢?” “所以,这地下暗世界与他高格里势不两立,迟早会有一场大战!” “听说,您的公子腾辛小魔王被抓。” “嗯,你是聪明人,说到话题上,我希望你能帮我救出我儿!” “我没这个本事!”周生生皱眉。 “我认为你行。” “这么看好我,我凭什么帮你?” “有好处。” “什么好处?” “我清楚,你的目的是要快速提升修为,我可以帮助你。” “除此之外,我想知道去往上苍界的路。” “去往上苍界,必须达到甚至超越无相境大圆满才可以。” “我想我会有那一天。” “小小年龄志向远大,不错。你若成功救回我儿,我会毫无保留告诉你!” “那好,一言为定!” 周生生不再多话,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未来可期,但形势复杂。 他周生生需要些耐心,永夜魔王让自己帮忙救儿子一事,也许是个坑,但这种情况的概率很小。如果他真要对付自己,就根本不会轻易放自己出来,面对共同的仇家,大家各取所需。 只要突破到无相境大圆满,就可以冲刺造化境,一旦踏入造化境,就可以通往上苍界,他就有机会为赵月儿逆天改命。 想到这儿,周生生释然! 无双城凌家。 家主凌天度风尘仆仆赶回,一进门,管家就送上一条热毛巾,并将一双木屐摆在凌天度的脚下。 凌天度边换木屐边问:“那个,我离开这段日子,凌巨节被杀的案件进展情况如何?” 管家微微躬身,“禀家主,没有听到刑堂有什么眉目!” “不是抓了永夜的儿子腾辛小魔王吗?” “据说,没有问出什么东西。” “一帮废物,还纠结什么地下暗世界的魔头所杀,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是人为,而且这个人就在武圣殿内部!” 此时,凌天度的老婆凌蓝氏拿着外套走来。 “老爷,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换件衣服。” 凌天度站起身张开双臂,凌蓝氏连忙帮着脱下他的外套,然后又将新衣披在他身上穿好。 “老爷,这次到南洲大邺,可曾有些收获?” “哎,最开始,形势一片大好,光明阁光明右使屠蛮亲自出马,原以为还有东洲瀛莱岛简无忌掺合,取那区区凤凰神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半路杀出个极其恐怖的人,干掉了光明阁光明右使屠蛮,连简无忌都吓跑了。” “啊,是谁?竟有这样的人,如此逆天!” “周生生,天下第二宗宗主!” “啊!周生生,这可是武圣殿重金悬赏缉拿的人,这样的角色,老爷务必小心,此等妖孽不要轻易去招惹!” “我不想招惹他,但这凤凰神血我势必要拿,拿不到,我就会永远停留在九十五级,再也无法进步,寿命也不过区区三百,若达到千年,简直是奢望!” “可拿到凤凰神血与招惹周生生有什么关系?” “那周生生是大邺护国公,据说也是那凤神赵月儿的道侣,绕是绕不过去了!” “啊,这样,我觉得这事还是从长计议,不要因小失大!” 第684章 计闯镇狱司 “不过,这次前去我还是有所收获。” “什么收获?” “这周生生居然会冰冻术和吞噬术,特别是那吞噬术,形同魔道,这和地下暗世界杀人的手法非常相似,我现在,很怀疑孙儿凌巨节就是他杀的!” “啊,那要赶快把这事告诉武圣殿,毕竟这种怀疑都是亲眼所见,不是空穴来风。” “嗯,我打算明天去见见郝耀奇,把这事情说说清楚,这周生生虽然了得,但是必须死,赵月儿的血我是取定了。” “老爷还是慎重。” “我有祖传通天符箓,无视法则,镇压一切,并不怕他,无论如何,必会将其镇压当场。” “老爷,不可,那是祖上传下的镇宅之宝,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 “妇道人家,见识太短!” 两人说话之间,一股谁也察觉不到的气息渐渐退出门外,若隐若现中,周生生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武圣殿刑堂镇狱司。 是一处令世间大妖和魔头闻风丧胆的所在。 它坐落在无双城西南五里处,宛如一座巨大的黑暗堡垒,高耸的围墙由千年寒铁铸就,冰冷而坚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围墙之上,每隔二十米便设有一座了望塔,塔中时刻有目光锐利的守卫全神贯注地监视着四周。 通往镇狱司的唯一通道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由无数神秘的符文加持,这些符文拥有着强大的封禁力量,哪怕是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大妖和魔头,也难以冲破这道防线。 门前,两队精锐的卫士日夜轮流站岗,不间断巡防,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镇狱司内部,狭窄昏暗的通道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墙壁上镶嵌着的照明珠散发着诡异的蓝光,使得通道内的阴影越发阴沉。 通道卡口布设机关陷阱,一旦触发,锋利的尖刺、剧毒的喷雾,便会让擅闯之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牢房之中,阴暗潮湿,散发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 粗大的铁栏由特殊的材质打造,坚不可摧。每一间牢房的门口都刻有强大的禁制符文,阻止囚犯施展任何诡术。 牢房的深处,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咆哮,那是被囚者的哀鸣。 镇狱司的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地牢,这里关押着最为穷凶极恶的大妖和魔头。 地牢的上方,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使得整个地牢更加阴森恐怖。 人们总是发现,镇狱司的上空,常年笼罩着一层厚重的乌云,电闪雷鸣不断。 狂风呼啸着穿梭在建筑之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这是防护大阵封禁的力量,被大妖魔头冲击,引起风雷异动,但饶是如此,地牢坚不可摧。 这里警备森严,阴森至极,任何妄图闯入镇狱司的人,都将面临着最为残酷的惩罚和死亡的威胁。 此时,周生生站在镇狱司大门前,不过他已经化身凌家家主凌天度。 他几次想通过瞬移隐身进入镇狱司,但镇狱司禁制太过坚固,根本无机可乘,所以他只能假冒凌天度来闯一闯,顺便给凌天度埋个梗。 守卫很明显认识凌天度,一名百夫长模样的人上前微微拱手道:“凌家主,到此有何贵干?” “我要进去看看,看看那个腾辛小魔王。” 百夫长直起身,凌天度的孙子凌巨节在地下暗世界被杀,他是知道的,来看腾辛小魔王,应该是要问个情况,可镇狱司有镇狱司的规矩。 于是他左手扶住腰间刀把,看着凌天度正色道:“凌家主,您知道的,这镇狱司乃是关押重地,没有郝耀奇大长老的手令或是安慧艳长老的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 安慧艳,这个名字,周生生很熟悉,曾经武圣殿弟子中的风云人物,不到三十八岁就成为武圣殿封号武圣,现在是刑堂八大长老之一,掌管镇狱司。 “我很急,你喊安慧艳出来!” 百夫长面露犹豫了之色,凌家是无双城八大家族之一,势力极大,今天家主亲自来这镇狱司,虽然未持手令,但要求见下安慧艳的请求并不过分。 他微微点头,“那好,林家主请稍等,我马上通报。” 镇狱司内,安慧艳正在对手下三名侍卫发脾气,“让你们去买个舒服点的椅子,你们几个白痴连这都办不好,你看你们买的这个椅子,坐上去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 三名侍卫连忙低头,安慧艳在镇狱司说一不二,绝对的一把,他们不敢有任何不从。 “你们几个现在就去,买把像样的椅子来。” “是。” 三名手下得到命令立刻转身,如释重负地走出镇狱司。 看着三名侍卫擦肩而过,百夫长站在屋外,拱手道:“报。” “说。” “凌家家主凌天度要见大人!” “哦,他来干什么?” “他要去见腾辛小魔王,被我拒绝,所以他要见您。” “他现在何处?” “在镇狱司大门外等候。” “你做的不错,带我去见他。” 镇狱司大门外,周生生看到那三个侍卫匆匆走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虽然镇狱司内有禁制,但不影响他的耳识,安慧艳和这三人的对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三名侍卫直奔集市,根本没发觉小灵已经暗暗跟在后面。 安慧艳走出大门,看见周生生,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我道是谁,原来是凌老前辈。” 说着微微欠了下身。 周生生面无表情,眼前这个风姿绰约的妖艳少妇应该就是安慧艳了,这个年龄就踏入武圣行列,实在是不简单 。 他低低“哼“了一声,抬起下颚,鼻孔朝天,背负双手,傲视一切。 此时,他要拿出九十五级武圣该有的威严。 “安长老,你这镇狱司门槛修的真高,很难进啊!” 第685章 这第一坐非狱姐莫属 “凌老前辈说笑了,您要是来见我,直说就是,可以到我这来坐坐,但要进入关押地,却是万万不行的。” “那地方去不得吗?” “也不是不能,但需郝耀奇大长老的手令。” 安慧艳这口气,软硬不吃啊! 今天关押地看样子是进不去了,但能到这看看外围情况倒也不枉此行。 想毕,周生生道:“那好,那就到安长老那坐坐,茶总是要喝一口的。” “凌老前辈请。” 安慧艳侧身让出做出个请的姿势。 周生生也不客气,昂首挺胸直接跨入镇狱司的大门。 一踏入镇狱司,周生生就感受到里边强烈的肃杀之气,塔型建筑都是用未知材料铸造,黑色是这里的主色调。 脚步在镇狱司石板地上回响,每一步都似乎在挑战着这里的寂静。 目光扫过四周,只见镇狱司的各个房子都像个小堡垒,皆由高大厚重的围墙包围,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仿佛是活物一般,阴森压抑。 镇狱司的主体由一种奇异的黑色金属构成,一看便知不仅坚固,还蕴含着强大的禁制力量,无形中构成了一道道看不见的屏障,保护着镇狱司不受外界侵扰。 随着继续深入,周生生被一座巨大的中央塔楼所吸引。 塔楼的基座宽广,向上逐渐收窄,顶端尖锐如针,直刺苍穹。塔楼的每一层都有守卫在晃动,窗户被铁栅栏封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亮。外墙上的符文更加密集,犹如一张巨大的网,将塔楼包裹得水泄不通。 在塔楼的周围,是一圈圈的高墙,布满了倒刺和尖刃,任何试图攀爬的生物都将受到致命的伤害。 这些高墙之间,是一片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布满了机关和陷阱,看样子,只有镇狱司的守卫才知道如何安全通过。 在这里,即使是像周生生这样的高武,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因为,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镇狱司的固若金汤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物理防御,更因为它所蕴含的禁制大阵的力量。 这是镇狱司真正的灵魂,是任何妖魔都无法逾越的屏障。 “到了。” 安慧艳的话打断了周生生的思绪,眼前是个精致的大房,不似外边那些堡垒式的房子,装潢华丽,与众不同。 安慧艳推开门,周生生不禁眼前一亮,里边虽然有张大的办公桌,但布置的更像一个女人的闺房,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安慧艳笑了笑,“凌老前辈,坐坐。” 客厅里摆放着两张椅子,显然是为客人准备的,而办公桌后的那张崭新的椅子应该是安慧艳自己坐的。 安慧艳并没有坐在那张椅子上,而是径直走到另一张客椅坐下。 “周生生特意看了下那被安慧艳嫌弃的那张椅子,很大很豪华,没看出什么不妥。 看着周生生坐下,安慧艳问:“凌老前辈到我这儿有什么指教?” 周生生端起侍卫送上的茶,抿了口,道:“我想进入关押区看看腾辛小王子,顺便问下情况。” 安慧艳笑笑:“凌老前辈应该清楚,进入关押区在我这里是根本不可能的。” 周生生长叹一声,“我孙子死的不明不白,你刑堂抓了人也没有问个明白,你们问不出,我去问,难道不行吗?” “我只能说对不起,不行。” 周生生缓缓站起身,一股强大的威压随之释放,周围的物品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爆碎。 安慧艳的眼里,凌天放的扫帚眉挑了挑,就像是两把小刀似的动了动,为他那张古板的老脸平添了几分凶相。但她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周生生发泄完毕,一拂衣袖,转身离开。 屋外的卫士们看着周生生的背影,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股力量,让他们东倒西歪,几乎无法站立。九十五级武圣的威力,果然恐怖如斯! 走出院外的周生生,心中已有了计划,安慧艳的办公室里,除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外,并无禁制,也无机关。而那个隐秘的角落隐藏在内房卧室的梳妆台后,上面有道道符文封闭,似乎是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很是关键,不然不会藏在隐秘的角落,还用符文封闭。 这钥匙是开哪扇门的? 如何使用? 如何进入关押之地? 关押之地内又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所有的这些,都需要这个名叫安慧艳的女人来解开! 看着凌天度离开,安慧艳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室内的摆设被破坏了不少,这些都是她精心布置的,即使凌天度的孙子死得不明不白,他也应该去找凶手,而不是来镇狱司发泄。 但她又不好发火,凌天度是九十五级超级武圣,又是无双城八大世家之一,资格老,威望高,这口气也只能咽下。 正郁闷时,买椅子的三个侍卫回来了,每个人都搬了一把崭新的椅子。 他们实在拿不准眼前的大姐大喜欢什么样的椅子,又怕挨骂,所以干脆把市面上最好最牛的三把椅子都买了回来。 “你们三个去买椅子,怎么一下给我买了三张椅子?” 一个侍卫连忙乖巧地说:“安长老,您平时太辛苦,一张椅子完全无法满足您,普通椅子更入不了您的法眼,所以我们三个一合计,只有这市面上最好最牛的椅子才配得上您。” 安慧艳脸色一变,“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不要叫我安长老,也不要叫狱长,叫狱姐。” 长老虽然听起来很是尊贵,但感觉把人叫老了,安慧艳并不喜欢。 几个人立刻立正,“是,狱姐。” 一个侍卫拍拍手中棕色皮椅道:“报告狱姐,我这把椅子是犀牛皮制作,下面是弹簧,俗称沙发,最新产品,坐下去弹力十足,宽敞大气。” 安慧艳就一扭一扭地走过去,坐在这张椅子上,的确是犀牛皮做的。 “不错,挺好。” 旁边的侍卫道:“狱姐,我这个黄色的叫太妃摇,坐上去那就一个舒坦。” 安慧艳站起身,坐在第二张椅上,这是把太妃椅,椅子腿是弧形的弯杠,她仰躺着有节奏地摇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三个有点急,每个人都拿把椅子,狱姐对前两把很满意,若是对自己这个不满意,那可就糟了。 他连忙俯身说:“狱姐,我这把叫交椅,死沉死沉的,搬都搬不动,价格也是最高,但体验感非常好,亲和度高,只有坐上去才知道它的好处,交椅的意思是,交相辉映,飞黄腾达。” “你试过了?” 安慧艳不咸不淡地问。 “怎么敢,小的只是在买的时候听别人介绍,并不敢坐,这第一坐非狱姐莫属。” 第686章 镇狱司深处 这个回答安慧艳很满意。 “嗯,我试试。” 说完,她站起身,扭着胯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那张棕色的交椅上。 这一坐,安慧艳顿时感到无比舒服,舒服到几乎不想起来。 这是一张什么样的椅子! 怎么坐上去这么温暖这么韵味! 好牢靠好结实好有体验感? 她不知道的是,这张椅子,正是周生生本人所变。 有小灵帮助,周先生算准三人的时间,施展神通,直接变成其中一把椅子。 现在,周生生的双臂就是扶手,胸口就是椅背,两条大腿就是椅座。 变人变物,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变物,却没想到接下来很尴尬。 现在,安慧艳正坐在周生生的两条大腿之间,丰满的肥臀磨来擦去,一头乌黑秀发,对着周生生的脸,散发的香气熏得周生生差点憋不住,体温迅速升高,一些部位忍不住血液流动加速,变成椅背的脸都憋红了。 考验定力的时候到了,周生生暗暗释放魂力,狂念清心咒、松缓诀,否则一旦失控,周老二隆起,所做的一切将前功尽弃。 “狱姐,怎么样?” 一个侍卫俯下身关切地询问,打断了安慧艳的闭目享受。 她终于站起身,屁股离开交椅,对着三人道:“嗯,很好,这把交椅搬进我的卧房,其它两张放在外面客厅。” “遵命。” 三名侍卫如释重负,立刻行动,其中一个侍卫把交椅直接搬进了安慧艳的卧房,放下后,把门一关,出去了。 房内很安静,可周生生却后悔死了。 奶奶的,变成一把椅子只想混进来,结果被这女人用屁股蹂躏了一番!差点湿身,下次选道具再也不变成椅子了。 他直接将小灵拉出来,变成交椅的模样。 “老大,老大,不带这么玩的吧!” 小灵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周生生。 周生生拍拍小灵的后背,现在是已经变化的椅子背,鼓励道:“这是做任务,坚持下,胜利就在眼前,要不了多久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响动,周生生一闪身,隐身门后。 门开了,安慧艳走了进来,摸了摸那把新椅子,坐了一下,屁股下的小灵呲牙咧嘴。 过了一会儿,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走到梳妆台旁,触摸梳妆台一角上的x型的图案,然后轻声念出“阿西玛”三个字。接着在铜镜上按动了一下。 “啪嗒”一声响,里边慢慢滑出一个小抽屉,安慧艳伸手将一片精致的铜钥匙拿在手里,转身出了房,周生生立刻收起小灵隐身跟在后面。 一阵微风吹动安慧艳的发梢,她警觉地回头看了一下,扫视一眼,什么都没有。 她有些自嘲地摇摇头,拿着钥匙走向镇狱司深处。 看到安慧艳走来,门口守卫立刻打开大门,随着厚重的石门升起,安慧艳带着两名看守随之进入,而周生生也悄悄尾随。 他现在百变术已经修到第三重,可掌握三十六变,不但可化形,变人变物,还可以幽隐自身。 今次大胆使用,他才知道这百变术的强大,强大到一名初级武圣都难以察觉。 踏入镇狱司深处关押地,一股摄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里面光线昏暗,灰色的大石头堆砌出一人多高的甬道,撑起笼罩在阴霾中的洞顶。 安慧艳伸出手掌,掌心朝上,一颗夜明珠升腾在正前方,照亮周围五米的范围。 这里,每隔三米远就雕刻着未知符文和狰狞的异兽图案,地面也是由青黑色的石板铺成,很是神秘。 四周静得可怕,偶尔传来的微弱声响仿佛幽冥地府传来的低语。 空气夹杂着潮湿的异味,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墙壁上悬挂着的火把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 阴森的环境让人窒息,简直有些深不可测,一种仿佛能将人吞噬的力量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人心中充满了压抑与不安。 幽隐中的周生生暗自苦笑: 如果不通过这种取巧的方式,他这个无相境高重,既使施展通天手段恐怕也进不了这个魔窟。 出了甬道,他才发现,两边的牢房并不在地表,而是都在脚下,那里时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或是尖叫。 转过一道弯,又下了一个楼梯,走到第二层,安慧艳突然停下。 她总是感觉后边好像有人,但仔细观察却是什么都没有,这里关押的妖魔等都囚于牢笼中,还被设了禁制,不可能溜出来,她狐疑地看了眼身旁的两个看守。 道:“你们两个在这等着,我巡查一下。” 说完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两个看守很听话原地不动,就在一层下二层的出入口守着。 安慧艳继续下行,走到一处牢房,站定,拿出钥匙打开。 门缓缓开启,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室中昏暗无光,四周的墙壁由冰冷坚硬的石块砌成,上面爬满了青苔。昏暗烛火从高处狭小的透气孔中透进来,勉强照亮着这个阴森的空间。 牢房的一角, 一个满头被长长白发盖住的人被吊在半空,四根铁链将他牢牢固定住。 暗处的周生生一怔,无比熟悉的气息。 安慧艳冷冷道:“老家伙,三天没来折磨你,应该恢复些元气吧!” 老者没回话。 安慧艳继续道:“我能够三十八岁晋级武圣,还多亏了你,不吸收你的无上修为,哪里有这么快的进步。” 老者抬起头,盯着安慧艳,呵呵一笑,“你个妖妇,迟早会被收拾!” 听到这话,熟悉的嗓音熟悉的神态,周生生顿时惊呆,瞬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周生生的启蒙师父玄空子。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燃烧,自己的日思夜想的恩师竟然被武圣殿囚于此地,受到非人的折磨! “收拾,呵呵,别白日做梦了,纵然你有天大的本事还不是关押在此,寸步难行,今天老娘兴致好,先拿你来练功,等我把你吸干为止!” 说着,安慧艳展开双臂,正当她运功之时,突然身后被拍了下,惊诧中扭头去看,昏暗中,赫然看见一年轻男子站在身后。 安慧艳面容一阵痉挛,她身为武圣,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后面还有人。 “谁?” “周生生!” “啊!” 第687章 有人劫狱 未及反应,蓝眸一闪,灵魂侵入,灵魂镇压,一股雄浑大力直接摄魂。 安慧艳如同见鬼,大叫一声,登时披头散发满脸扭曲,身体不受控制,狼狈不堪地软倒在地,形同僵尸般原地抽搐。 周生生放出小灵,立刻解救玄空子,四根铁链很快被斩断,玄空子被放了下来。 “师父!” 周生生“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上。声音嘶哑:“师父……弟子来晚了,您受苦了!” 玄空子枯坐了六年暗牢,原本仙风道骨的容颜早已被折磨摧残得只剩一副枯骨,惨白的面皮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还嵌着未干的血污。 当这声熟悉的“师父”钻入耳中时,他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瞬间爆起一点精光,紧接着,身躯轻微地颤抖起来。 他想抬手,竟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痉挛着。干裂的嘴唇翕动,半晌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干涩破碎的低笑。 周生生见状,不再多言,指尖一翻,一枚莹光流转的大回天丸已然出现。他小心翼翼地捏住师父下巴,轻轻将丹药送入口中。 “师父,” 周生生站起身,眼底厉色一闪,声音冷硬,“先稳住伤势,我还要……去救另一个人。” 玄空子咽下丹药,问:“谁?” “腾辛小魔王。” “他就在我的旁边牢房。” 周生生立刻从安慧艳身上摸出钥匙,递给一旁的小灵,小灵马上出门…… 周生生二话不说,祭出九阳大罗盘,同时拿出一万圣阳丹,顿时整个牢房一片通明。 九阳大罗盘直接将地上的安慧艳抓摄纳入,眼见的安慧艳功力气血被迅速吸取。 在玄空子惊讶的眼神中,周生生盘膝坐在玄空子身后,双手搭在其背上,立刻,源源不断的纯阳之力缓缓输入。 一瞬间,玄空子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整个玄脉都发生了近乎炙热般的变化,其中的玄力,更是浑厚浓稠到了他难以置信的程度。身上的每一根经络、每一块骨骼、血肉,都几乎是犹如蜕变一般,充斥了无比的雄浑力量。 眼见的,玄空子面色开始红润,肌肤也变得饱满起来。 不一会儿,小灵来了,带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子,虽然个子不高,但浑身盘踞着一层冰冷的煞气。 片刻后,周生生收功,站起身,看向小孩子,道:“你,是腾辛小王子?” “嗯。” “我叫周生生,受你父亲永夜魔王所托,来救你。” “谢谢恩人。” 腾辛小魔王听到此话纳头便拜。 “不必客气,我们现在就动身,希望中间你能听话。” 腾辛小魔王又拜了下,道:“恩公,这里边关了很多我父亲的手下,恳请恩公一起搭救。” 这个要求有些过份,此处机关重重,禁制大阵不是说破就破的,如果冒冒失失地去救其它人,触动机关或禁制将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周生生冷声道:“此次先救你出去再说。” 腾辛小王子立刻泪流满面,“这里还关押着我的师传罗喉魔君,恳请恩公一定帮忙。” 此话对周生生震动很大,一旁就是自己师父,这种情义他感同身受。 但现在根本不是讲感情的时候,片刻犹豫都会出现问题,此时此刻必须争分夺秒脱离险境。 他看向腾辛小魔王,伸手往其额头一搭,腾辛立刻晕倒。 周生生直接将他收起放入乾坤腰袋,然后带着小灵和玄空子向上面走去。 一层与二层之间的口子上,两个看守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突然听到下面一阵脚步声,两人立刻站好。 接着,安慧艳从下边走上来,身后跟着一名黑甲武士和被关押的犯人玄空子,两人登时站直身,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化身安慧艳的周生生走近,盯着二人问:“这里的阵法和禁制有多久没维护了?” 其中一个看守道:“狱姐,上次维护是半个月前。” “哪里派的人?” 看守疑惑地抬头看向安慧艳,这些搞维护的都是眼前这个御姐指定的,怎么就失忆了? “问你话呢!” 安慧艳不耐烦道。 “啊,是汪家家主汪连城。” 看守不再多想,连忙回答。 另一个看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一种特别别扭的感觉。 安慧艳下去一趟好像变了个人,说话的声音有些硬,还带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黑甲武士以及一个犯人,而这个犯人玄空子可是重犯,据说修为极高,本应被四根铁链牢牢锁住吊起,怎么现在却被安慧艳随随便便带在身后。 他手指玄空子,问:“狱姐,这玄空子是被特别关照的重犯,怎……” 话未说完,小灵直接上前咔嚓两下将两名看守砍翻在地,接着左手一摇,指尖跳出一枚蓝色的异火,接着丢向倒地的两人。 地牢里立刻一阵响动,许多妖魔看到这一幕都兴奋地跳起来。 小灵的动作很潇洒,但他没注意到的是,那个将死的守卫在临死前扣动了身旁石柱上一个凸起的符文。 那符文仿佛被触动了一般,瞬间发出一道微弱的光。紧接着,整个镇狱司地牢内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周生生脸色大变,隐藏的机关被触发了。 瞬间,警报声大作,十几个守卫们纷纷从门口备勤室涌出来,立刻堵在门口摆出卡防阵式。 周生生心中一紧,感知不妙,加速带着二人继续往外走,紧张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嘭! 当三人走到通往外界的甬道时,一条甬道已经被完全禁锢住,外边是守卫,里边是周生生三人。 这还只是牢狱之内,就被卡住。 身后,小灵和玄空子的心立刻沉到谷底,特别是玄空子,被关押了六年,他太明白不过,这里的阵法和禁制绝对称得上天下第一。 周生生神色沉静,禁制如透明玻璃,牢不可破。 看着对面几个守卫,他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现在,他不是周生生,他是这里的狱长安慧艳。 只见他大声道:“嗯,不错,反应够快,老娘故意触碰了下警报,就是测试下你们对突发事件的应急反应能力,看样子平时的训练没有白费,不过,你们这个布设还是有点小问题。 其中一个牢头模样的人连忙躬身行礼,“狱姐,什么问题?” “笨蛋,不把禁制撤掉,我怎么过来与你们说。” “是!” 守卫们立刻按下开关,拿掉阵旗,撤掉禁制,紧张看着对方完成这一切,周生生松了口气,学着安慧艳的样子带着二人走出。 他背着手斜了那些守卫一眼,道:“演习还在进行中,你们几个先行进去搜索训练,回头再跟你们说。” “遵命!” 守卫们立刻跑向深处。 此时小灵和玄空子早己被周生生装扮成看守的模样,三人并不多话,拐过两道弯,穿过昏暗的甬道,走到大门口, 看到安慧艳出现,门口守卫连忙走出值班室,准备打开大门,突然,地牢内再传出一阵刺耳的警铃声,接着里边高叫,“有人劫狱了!有人劫狱了!” 周生生惊出一身冷汗,怎么回事,前前后后处理得很是干净,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第688章 腾辛小魔王跑了 守卫愣在门口有些犹豫。 周生生叫道,“愣什么,速速开门,让狱卫队进场。” 守卫立刻将一块有着奇异纹路的三角形按入旁边的空洞,再用力转动,石门顿时升起。 随着大门轰隆隆地打开,周生生三人看到眼前满满登登站着一群人,原来都是手持弓弩的卫队士兵,个个直视着自己这一边,杀气腾腾。 几人心里“咯噔”一下,解决了眼前的卫队士兵不难,但若被镇狱司的大阵拦住,几乎等同于劫狱失败。 小灵刚想上前冲杀, 被一旁的周生生伸出手拦住,他压了压小灵的手,小灵紧张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扮成安慧艳的周生生走上前,掐着腰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时间,速速进去镇压!” 卫队士兵得到命令,立刻蜂拥着向地牢内冲去,看着众人跑入,周生生带着小灵和玄空子转身大大方方走向镇狱司大门。 眼前镇狱司大门高大厚重,过了这道大门,师父玄空子才可能获得真正自由。 周生生冲大门旁的塔楼挥挥手,示意开门。 塔楼上的守卫大声道:“狱长,镇狱司内有人劫狱,按镇狱司铁律第三条第五款规定,此时不得开门。” “大胆,你是狱长还是我是狱长!” “这!” “开门。” 一股威势瞬间笼罩塔楼。 塔楼上的士兵顿时晕晕乎乎,他不由自主地按下控制按钮。 “吱呀”一声,黑漆漆的大门慢慢打开。 周生生带着小灵和玄空子随即跨出大门。 当跨出那道厚重大门,阳光洒在身上的一刻,周生生长舒了一口气。 心中的紧张与压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轻松与喜悦。仿佛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玄空子眯着眼望着外面的世界,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是自由的空气! 突然,空间波动异常,他马上对着周生生和小灵说了声,“快离开此地。” 二人心领神会,立刻屏息迅速离开。 亮光一闪,高格里就出现在门口。 他第一时间得到安慧艳的魂牌破碎的消息,马上赶到镇狱司。 此时,镇狱司内警铃大作人声鼎沸,门楼之上的守卫都是格外的警惕。 看到高格里驾到,塔楼上的守卫并不开门,高格里身为武圣殿殿主,高高在上,很少公开出现在这些地方,所以守卫并不认识高格里。 此时,刑堂大长老郝耀奇也赶到镇狱司大门前,看着守卫不开门,郝耀奇呵斥道:“塔楼上守卫听着,我乃刑堂大长老郝耀奇,速速开门。” 守卫大声道:“郝长老,现在非常时期,镇狱司内有人劫狱,按镇狱司铁律第三条第五款规定,此时不得开门。” “混蛋,我是刑堂大长老,镇狱司狱长安慧艳都归我管,立刻打开镇狱司大门。” “没有安慧艳狱长的命令,我不会打开大门!” 郝耀奇站在下边气的直跺脚,这些规定都是他亲自参与制定的,塔楼上守卫说的这些话还真没错,可是安慧艳魂牌熄灭,这镇狱司内警报声不断,肯定是出了问题! “去,叫你们副狱长出来说话。” “有人劫狱,副狱长进到牢房里缉拿案犯!” 郝耀奇还要继续说,高格里摆摆手,淡淡道:“这个守卫已经被人镇魂,如同行尸走肉!” “啊!” 高格里言罢,不再犹豫,随手一掌,直接发力,冲天的玄力暴涌而出,厚重的大门被瞬间摧毁,烟尘四溅中,高格里和郝耀奇随即踏入镇狱司院内。 塔楼上的守卫见状立刻拉响警报。 里边,副狱长听到警报声,知道有人强行冲进来,迅速带人从牢房中跑出,就看到高格里和郝耀奇站在院中,后面的大门完全坍塌,已经变成一堆残垣断壁。 而高格里的手里,那个塔楼上的守卫像猴子般被高格里倒拎着,已经断了气。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跪下,双手高举,道:“属下拜见殿主,拜见郝长老。” 高格里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副狱长,冷冷道:“安慧艳何在?” “禀告殿主,属下得知安狱长刚刚带着两名守卫出门了。” “什么?” 郝耀奇听了心里发毛,安慧艳的魂牌都碎了,证明人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带着两个守卫出门?! 难道是看到了魂灵! 那就真的是见了鬼了! 高格里看着副狱长继续问:“你,在里边搜捕,发现了什么情况?” “腾辛小魔王跑了,还有还有……那个叫玄空子的也不见了。” “啊!” 高格里差点没叫出声。 六年多前,他费尽心机拘拿玄空子,就是因为玄空子太过强大, 若不是趁着玄空子受伤,他无论如何都是没有机会。原以为囚在这森严壁垒的镇狱司,可以一劳永逸,却未成想竟被他一遭逃离。 话说救腾辛小魔王的是谁?救了腾辛小魔王之后为何只救玄空子而不救别人? 可恶!那个走出镇狱司大门的安慧艳定是假冒,而那两个守卫很可能是腾辛小魔王和玄空子扮的。 想到这,他一闪身,人已经出了镇狱司大门口,凝神看了眼四周,接着突然腾空而起,离地五百米,鹰眼如炬,俯瞰下方。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除了镇狱司内无头苍蝇般乱糟糟的,外边没有任何异象。 安慧艳是他的亲传弟子,天赋极高,是武圣殿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为了早日晋级武圣,他专门把玄空子放到镇狱司,让安慧艳吸取玄空子的修为,想不到想不到,竟然出现这种情况。 不对,这家伙能冒充安慧艳,就能冒充别人,比如左扑崖,这样想来,一切都好解释了。 他狐疑地看向下面,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好像是假的。 妈的,到底是谁?难道武圣殿混入了外人? 成功解救了腾辛小魔王,周生生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周生生才停下脚步,玄空子看着周生生,道:“徒儿,真没想到,你现在的修为都到了无相境高级,已经超过为师了。” 第689章 圣阳之湖!密道! 周生生纳头便拜,“师父,您的大恩大德,徒儿铭记在心。” 接着,他前前后后把自己这些年的奇遇都说给玄空子听。 玄空子摸着胡须,“嗯,你现在冒充萧阁老,其实是很危险的。” “啊,徒儿不知,请师父解惑。” “你知道高格里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镇狱司吗?” “师父请讲。” “因为武圣殿所有在职的长老都有魂牌留存在魂念堂,一旦人死,魂牌破碎,魂灯熄灭,那高格里会立刻知晓。” 他顿了顿道:“而萧阁老也是有魂牌的。” “啊!那怎么他们没有发现?” “萧阁老因为只是个阁老,并不在职,没有任务,所以魂牌并未放在魂念堂外室,必是存放在偏室中,这偏室平时少有人去。但这一次,我想以高格里的精明,他肯定会想到有人打入了武圣殿,必会上下清理一番,所以,那妙高峰现在是非常的危险。” 周生生本来还想到妙高峰暂避,毕竟那里看起来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提醒,让他冷汗直冒。 “师父真是我的贵人,提醒的太及时了,看样子那妙高峰是去不得。” “嗯,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哪里?” “你忘记师父的身份了吗?” “墨隐!” “嗯,墨隐门行走江湖,隐于街巷,看着稀松平常,但却了然天下,栖身地很多,走。” 说完,三人很快离开。 高格里回到大殿,直接带领左扑崖等圣殿使来到魂念堂,魂念堂内,数百个魂牌都在发出微弱的蓝光。 他看向魂念堂守卫,“里边的魂牌你们平时都检查了吗?” 魂念堂三个守卫连忙跪下,其中一个道:“禀告殿主,刚刚查了,里边魂牌有一个破碎。” “谁?” “萧阁老!” “何时破碎?” “这,具体不知。” 高格里怒发须张,伸手一指,跪在地上的三个守卫立刻被镇压得动弹不得。 “你们一群废物,养你们何用?!” 接着伸开的五指突然收拢握拳,三个守卫一脸惊骇,来不及喊救命,就直接口鼻流血猝死当场。 妙高峰,此时云雾缭绕,那个叫萧云的外门弟子端坐门口,依然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 萧阁老还在里边修炼,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来了。 正发着呆,眼前突然出现五人,滔天的气势让他几乎滚落在地。 “拜,拜见殿主,拜见圣殿使,拜见郝长老。” 来者正是武圣殿殿主高格里等人。 郝耀奇冷冷道:“萧阁老可在?” “在,在的,一直闭关修炼,未曾外出。” “好,带我们进去看看。” “是。” 萧云前边带路,通过两道门,此时大殿双门紧闭。 萧云上前,叩了叩门,“萧阁老,萧阁老,开门,武圣殿殿主大驾光临。” 连叩了几下,没有回应。 身后的高格里已经不耐烦,抬手就是一掌。大门顿时化为齑粉,一旁的萧云被震连滚带爬。 几人大踏步走入,房间搜了个遍,哪里还有萧阁老的身影。高格里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一脸阴霾。 “到底是谁?” 郝耀奇拱手道:“殿主,看情况,这人冒充萧阁老有段时日,那五名武宗被杀的案子也有可能是这个人干的。” 圣殿使介仁道:“难道是永夜魔王?” “不太可能?永夜魔王无法长期见光,一般在黑夜活动,即使化形也徒劳。” “这厮修为极高,异常狡猾,难道是东洲那个简无忌?” “不可能,东洲简无忌前段时间去了南洲大邺,被周生生打的大败而回,他断没有心思到此处做妖!” 左扑崖立刻回道。 高格里一怔,“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为何不禀报?” “禀殿主,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想不到,这周生生竟然成长的如此妖孽,那简无忌手段了得,连我都有所忌惮” “难道这案子都是周生生所为?” “嗯,他的嫌疑是最大,那周生生来自西洲阳溪城,而我擒获玄空子也是在西洲阳溪城。” 介仁道:“据说玄空子在阳溪城收了个徒弟,很可能就是这个周生生。” 高格里微微沉吟,“这个可能性太大了,不救别人,偏偏救玄空子,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左扑崖道:“我武圣殿悬赏捉拿这周生生日久,却是毫无进展!” 郝耀奇:“几起案件来看,此人狡猾异常,这次又救了腾辛小魔王,似乎与妖魔道有勾联趋势,实在是大大的麻烦。” 高格里叮嘱道:“这个不得不重视,传令下去,武圣殿防御等级提升到甲等,重要地域必须全天值守。” “是。” 他又看向左扑崖等三名圣殿使,眼神冰冷。 “我猜,这周生生很可能已混入武圣殿,他混进来必有所图,你等这段时间要多加防范,务必万分小心。” “是。” 地下暗世界六层,永夜魔王怜惜地抚摸着腾辛的脑袋,对周生生道:“真是出我所料,说句实在话,我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你却是将他救回了,我答应你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现在就将方法告诉你。” “永夜魔王果然守信。” “提升修为有一捷径,还是要到圣阳院沐浴圣阳之气。” 周生生心里一沉,对方说了等于没说。 “你肯定心里不爽,因为人人皆知沐浴圣阳之气的道理。可我说的却是不同,是进入圣阳院的圣阳之湖,那圣阳之湖是圣阳之气的源头,其浓郁程度非圣阳院内那些普通修炼地可比,比起那些地方,在圣阳之湖内修炼可一日千里。这是只有武圣殿殿主才掌握的绝密之事,其他人根本无法进入,但我 知道有还一条密道进入,专门由武圣殿殿主奖励给最出色的门徒。” 圣阳之湖!密道! 听到这话,周生生看着永夜魔王,心里一阵激动,进入圣阳院居然还有密道,那对自己的修炼是大有裨益。 “这密道属于武圣殿殿主代代相传,到我这里打止,高格里并不知晓,因为却并没有传到高格里手中。” 没有传到高格里,这很容易理解,高格里能做到武圣殿殿主,完全是用阴谋篡权,这薪火相传之事必然不知。 永夜魔王凑近周生生,低低细语,周生生仔细倾听,眉头一下舒展一下凝起…… 第690章 这你就问对人了 无双城北,一处不起眼的小院,玄空子正在凝神打坐。 从镇狱司被救出后,他一直静养,身体恢复的很快,但是多年的禁锢和折磨让他的修为大打折扣,虽然贵为无相境中级,可发挥出的实力不到三成。 门开,周生生闪身进来,看到玄空子,立刻深深一礼,“师父,我刚与永夜魔王见了面,他告诉我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 “哦,竟然有这种好事?” “是的。” 周生生拖过一张凳子坐下,将永夜魔王告诉的事情说与了玄空子。 “原来永夜魔王竟是前任武圣殿殿主马识途,我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哎,命运弄人啊!” “师父,你和高格里之间有什么过节?” “哪里什么过节?说起来曾经还是把酒言欢的兄弟,他也曾经劝我用上古异虫‘黑禅’提升修为,这外来之物不明不白,我心存疑虑没有采纳,而我知道马识途使用这种东西,曾经劝过马识途,不知如何被他知晓。” 马识途罢丁失败消失后,他突然对我发难,想是怕我把他陷害马识途的事情说出去,我只能隐姓埋名,遁走他乡,加入‘墨隐’一门,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迁怒于我的家人,将我的妻女及家人八口全都弄死。” 周生生听得热血喷张。 “此人心性太过阴毒,此仇不共戴天!” 玄空子话锋一转,“要报仇,还是要用实力说话,三十年前我还与他不相上下,但六年前,与他交手,已经是落于下风,他掌握了武圣殿的最好资源,修为突飞猛进,现在是无相境巅峰,接近大圆满,已经是封神般的人物,只差一步就会踏入造化境,那就有资格罢丁到上界,真正获得无上的能力。” 踏入造化境、罢丁, 这些字眼刺激着周生生。 “师父,不瞒您说,这也是我的追求。” “嗯,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我也知晓这圣阳院确实有条密道进入,但需要圣阳玉开启耳穹之门,可这圣阳玉掌握在武圣殿殿主之手,哪有那么容易!” “师父,您有所不知,当年马识途并未将这圣阳玉交给高格里,而是藏在一隐匿处。” “哦,我差点忘了,这武圣殿殿主之位是高格里用计赚得,自然也是得不到这圣阳玉。” “嗯,不过得到此玉,需要潜入武圣殿殿主堂,只有在那里才有机会拿到此玉。” “徒儿莫不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这个办法实施有些难度,前提条件还是要制造混乱,再乘虚而入。” “武圣殿高手如云,那些太上长老、供奉以及一些隐修境界极高,这都是武圣殿的定海神石,轻易不会乱的。” “所以,我需要师傅赶快恢复,能给我搭帮手。” “这,没有一年半载恐怕无法达到,除非能进入圣阳院内修炼,如果能在里边修炼个一两天,恢复个八九成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圣阳院!”周生生轻声道,眼睛一转:“那,我们不妨……” 又是平常的一天。 细蒙蒙的雨丝带着几分寒意,正星星点点地向大地飘洒,这个时候,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人们都会一整天足不出户窝在家里。 圣阳院,已经是晌午,院主万世清长老很是烦闷,近来发生的几起武圣被杀的案子虽然没有破,但武圣殿已经推断出凶手很可能是天下第二宗的周生生。 这个周生生曾经冒充萧阁老到圣阳院内大肆修炼,临走还大大调侃了他一番。 当时,他就觉得这萧阁老有些不对劲,现在仔细回味,果然有假,只怪自己麻痹大意。 这个周生生真是妖孽,居然可以变化,他刚查了一道岗,还专门看了混沌锁魂大阵,只要周生生敢再来,他的混沌锁魂大阵可不是吃素的,定叫这厮有来无回。 他百无聊赖地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晌午。 此时,门口来了辆马车,上边载着个大酒桶。 一个拿着鞭子的马夫圈着双臂坐在车上,对着门口护卫高喊:“开门,送酒的。” 护卫笑着调侃道道:“老肖头,酒里没藏什么人吧?” 显然,因为经常送酒的缘故,护卫和这马夫认识。 马夫没好气地说,“桶就在这,你过来查。” 护卫把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放,跳上马车,打开箍条,一使劲,拧开酒桶盖,顿时一股酒香弥漫开来…… 站在院内的万世清鼻子很是灵敏,闻到这股子香气,顿时酒虫乱窜,他不喜欢女人不喜欢赌博,爱好不多,平生只喜欢两件事,修炼、喝酒。 所以他是每三天就让人送好酒过来。 今天正是送酒的日子,有了酒,一切都是幸福的。 他眼中散发着光彩,鼻子猛吸着酒香,掀开两条瘦长的腿,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出门口,正看到卫士在检查酒桶,一个闪身,他也跳上马车,将卫士一把推开,俯下身,看着那清澈的液体,深深吸了口气,满意地点点头。 随口说了句:”好酒。” 马夫看着他,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这酒在我们酒庄虽然是上品,但并不稀奇,也只是普通货色罢了。” “哦,还有更好的酒?” “当然。”马夫随手把身边的酒葫芦拎起递过去。 万世清接过酒葫芦,拧开上面的塞子,顿时呆住了,那醇厚的酒香,沁人心肺,让他立刻有些痴迷。 “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好酒!?” 万世清眯着眼,看向马夫。 “你这葫芦里的酒,怎么比酒庄的酒,还要醇厚?” 虽然马夫也是酒庄的人,但毕竟是赶马车的,怎么能喝上如此好酒? “我虽然是赶马车的,但我自家也是酿酒多年,有绝佳的酿酒土法。与酒庄有很大的不同。这酿酒讲究原料的选取、折粹的方法、水质、温度、时间、环境都极其重要。蒸馏的过程更是不能有半点差错,而且酒的保存也是极为讲究。你喝的这大桶酒,是大众化的东西,虽然也不错,但终不如我私家酿酒那么精致。” “你个老家伙,和你接触这么长时间,还第一次知道你家里也会酿酒。” “万院长,您也从来没问过啊!” “你刚才说酒的保存。我家里也有大量的酒,时间长了,酒味就淡了很多!” “这你就问对人了,酒的保存,学问大着呢!” “哦?!” 第691章 大阵是小人布设的 “酒的保存一定密封好,将整个容器密封处理,防止漏酒和挥发。储存的地方要避光、阴凉、通风,要恒温恒湿,最好使用专门的储酒地窖恒温保存,减少挥发,环境温度不宜超过人体温度。存储过程中,尽量避免经常挪动或移动酒瓶,让其自然老熟,这样酒的味道更醇。” “你刚才说的容器是怎么回事?” “这容器太重要了,储酒以陶坛为佳,陶坛容器透气性好,要选东洲景镇的陶器,那是高粘土做的,是绝佳储酒器!” “难怪我家里的酒总是跑味!” “是了,遵循这些方法和技巧,才可以尽可能地延长酒的保存期限,并保持最佳风味。” 万世清显然被他寥寥几句吸引了。 “被你这么一说才知道这里边有这么多门道。你家的酒到底是怎么保存的?我很想看看。” “没问题啊。不过都这个时候了,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好,中午我请客,到附近的一家菜馆。那地方的菜有特色,吃完饭,你就带我到你家去看一看酒是怎么存放的。” 说这话,万世清眼睛不眨,其实是惦记着眼前这葫芦里的酒。 “我家里很寒酸,万院长身份高贵,到我那狗窝怕脏了眼睛。” “哎哎哎,这说的什么话,我说去就去。” “……”马夫抱着马鞭沉吟着并未回话。 万世清一看就明白了,天下哪有免费的好事。 随即丢了一个钱袋过去,“喏,里边一百个金币,拿去,若是酒好,我会重重有赏。” “那,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万世清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招,立刻,有两名护卫上来将马车上的酒桶搬进了圣阳院。 然后,他一屁股坐上马车,挥挥手。 马夫将手中鞭子一甩, 啪……! 马车启动…… 清脆的马蹄声中,马车出了武圣殿偏门,又穿过一条街道,拐了个弯,街道立刻变得繁华,两旁是各种商铺和手推车,叫卖声、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在一起,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外观简单的菜馆前。 “老街菜馆”四个金色的大字挂在门梁上。门牌的四周镶嵌着精致的木雕,描绘着古代市井生活的场景,一看就知是开了数百年的老店。 门口店小二一看来人,连忙上前。 武圣殿的万长老,这可是万人景仰的大人物,也是他们店的常客。 恭恭敬敬地将二人请进包厢,两人一坐定,万世清就对马夫说,“今天中午我请客。但这个酒要喝你葫芦里的。” “好啊好啊,能够被万院长看上,是我肖某的荣幸,不瞒院长,我家里的好酒我可有很多。” “好,我就想到你家里去看一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菜也上来了。 万世清拿着杯子,心里早就急不可耐。马夫将葫芦端过来,往杯里倒酒。 万世清的鼻子不断地嗅着,那四处散溢的浓香让他,都有些陶醉了。 他酒量极大,无人能匹,他自己的武圣封号就是“不醉武圣”,因其豪放不羁的饮酒习惯而被称为“酒斗罗”。 区区一葫芦酒,不过三斤,对他来说,简直细细碎了。 互相吆喝一声,杯子一碰,酒就下肚了,万世清顿觉神清气爽,好酒,真他妈的好酒,够劲! 万世清看着这个叫肖老头的马夫也是稀疏平常,今天却觉得格外的亲切。 两人热烈地讨论关于酒的话题,不觉间,万世清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马夫看着对面的万世清,嘴角勾起,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马夫正是周生生所扮,艾白胡给他的武圣殿个人信息真是派上了用场,让他对万世清的喜好掌握的一清二楚。1 “万院长,万院长。” 喊了两声,万世清根本没搭理,周生生再伸手推了两下,万世清完全睡着,毫无反应。 周生生笑笑,伸手一探,万世清的院长玉牌已经到了手中,看了看,收好玉牌。 周生生叫道:“小二。” “哎。” 守在门口服务的店小二应了声进来,看到万世清已经趴在桌子上,嘴角流着哈喇子,惊道:“啊,酒斗罗居然醉了,真是稀奇!” “嗯,他哟啊跟我斗酒,岂是我的对手,找个地方先让他歇着,我等会就来。” “好,您先忙。” 周生生起身离开。 天色渐晚,圣阳院门口,周生生假扮的万世清和假扮成送酒的肖老头的玄空子下了马车,卫士见了连忙 打开大门。 选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来圣阳院,主要是临近交接班,很多修炼的人也回家吃饭,人少。 刚一踏入,强烈的危机感立刻涌来,周生生的眉头拧起。 不对啊! 这圣阳院内居然布设了大阵,还是个绝杀的阵法, 只要再往里边走,就会触动,到时自己这个假冒万院长真还不知道如何应对。 这可不是一般的大阵,武圣都有可能被镇压! 他有点后悔,没有摸清底细就冒冒失失闯进,万一露陷,下次再来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玄空子也感受到了大阵浑厚的压力,随即也停下脚步,故作漫不经心状,不再往前。 周生生不得不硬着头皮,把手向后一背,抬头看向高处,眉头微皱,喊道:“今天的大阵是谁布设的?” 卫士连忙拱手,道:“是当值的三分队百夫长。” “去,把他叫来。” 不一会儿,三分队百夫长忙不迭地跑来,立正,拱手道:“院长,今天大阵是小人布设的。” 周生生背着手左右踱了两步,“你布得大阵有问题啊,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啊,小人是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来的,这问题?……” “愚昧,把大阵先撤了,我来告诉你问题在哪?” “是。” 三分队百夫长连忙做了个手势,立刻两边塔楼上的卫兵按下大阵开关,不一刻,大阵迅速解除。 感觉到大阵的消失,周生生回头对马夫笑笑,“嘿嘿,让你见笑了,你给我好酒,我自然带你好好参观下我这圣阳院的宏伟。” 说着带着玄空子就往里走。 第692章 混入 看到有外人进入,百夫长连忙道:“院长,这外人,您……” 话还没说完,周生生瞪了他一眼,百夫长立刻低下头。 “你,带我去看看阵眼,我告诉你这大阵是怎么回事。” 百夫长连忙喏了句,在前边带路。 这圣阳院内,周生生是来过的,但也只是到修炼室,并不了解,现在的情况,警戒等级明显不一样了,他还是要好好看看。 这真是一处静谧之地,周围山峦环绕,云雾飘荡,宛如仙境。 穿过厚重的石门,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地面由光滑的石板铺就,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喷泉,泉水喷洒而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七色光。 广场四周就是修炼地,左边是专门的修炼室,共约三百间,武尊以上的高级修士才有资格使用的。 而右边是修炼云地,是个类似于大广场的修炼地,那些交得起圣阳丹的中低级修士才可以在这里修炼。 广场尽头,一座巨塔拔地而起,直插云霄,正是传说中的圣阳塔。 塔身以通体金黄的神石筑成,日光洒落时,金辉流转,耀目生辉,远远望去,如同一座由日光凝铸而成的神迹,威严而肃穆。 三人穿过广场,来到圣阳塔前。 只见百夫长拿出腰里的玉牌,对着门口的石门案台一放,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石门开启,三人随即进入。 进入圣阳塔内,拐过一条走廊,眼前豁然明亮。 圣阳塔层层叠叠,虽少有人迹,却丝毫不显萧瑟。四壁之上,流转着暖红光晕,空气里浮动着金砂般的微粒,闻起来有几分古木与暖阳交织的沉郁香气。 厅堂中央,一座巍峨的方形石台拔地而起。表面刻满了蛛网般交错的神秘符文,墨色的纹路间隐隐渗出苍青色的灵韵,仿佛记载着某种开天辟地的古老法则。 而在石台正中央的凹陷处,悬着一个巴掌大的漆黑洞口。 那是现实的褶皱,也是空间的裂缝。 一圈圈诡异的紫光如活物般缠绕其上,向外丝丝缕缕地弥漫,这股子气息既不属火,也不属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吞噬一切的厚重吸力。 周生生的神识刚一触及,便感到一股磅礴的能量浪潮扑面而来。 他走过去,暗暗地将一根钢针射在黑洞上,能量的散发立刻发生一些变化,旋转的星云图也是出现了扭曲。 周生生表情阴冷,他快步走过去,看着那星云图案,问百夫长,“你,可检查了这里?” 百夫长也看到了星云图的不妥,立刻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小的属实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变化,小的知错了。” 在圣阳院,如果当班的渎职,可能会被扣掉饷金,丢掉饭碗,严重的还有可能坐牢。 “嗯,你现在就给我查查原因,恢复阵眼,在启动前一定知会我一声。” “是。” 说完,周生生甩袖离开,和玄空子到了走廊处,周生生再次施展百变术,将玄空子变成万世清,而自己变成老肖头。他拿出院长玉符递给玄空子,道:“师父,我这百变术修炼只是到了第三重,可掌握三十六变,不但可化形,变人变物,还可以幽隐自身,现在帮您变成的这个万世清只可以持续十二个时辰共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就会还原,所以,您务必要抓紧时间修炼。” “好。” “师父,您放心修炼,我会在旁护道。” “有劳徒儿了。” 二人说着话,已经来到圣阳院大门口,站在大门口,周生生对玄空子深深一礼,道:“谢谢院长,让我开了眼界。” 玄空子哈哈一笑,“小事一桩。” 在众多卫士的注视下,周生生走出圣阳院,而玄空子则是转身直奔修炼室…… 当玄空子踏入修炼室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圣阳之气。他双目紧闭,神色凝重。 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醇厚的能量在身体周围环绕。 修炼室内,圣阳之水荡漾着微微的光芒,在空间漂浮,仿佛有生命一般律动着。 随后,他缓缓地盘腿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五心朝天。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现在,他要争分夺秒开始修为恢复之旅…… 圣阳院院长的修炼资源是得天独厚的,只要你行,不怕修到亢阳自爆,你就可以尽情修炼。 慢慢吐纳,他开始调整状态。 首先引导着周围的圣阳之气缓缓流入体内。这些圣阳之气如同温暖的溪流,在他的经脉中流淌,滋养着他被损伤的身体。每一寸肌肤如久旱的野草贪婪地吸收着这强大的力量。 随着修炼的开始,玄空子的身体周围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下来…… 已经十多个小时过去了,周生生一直就守在圣阳院修炼室门口。 他靠近墙壁暗处,隐藏形体,把全身毛孔闭住,不泄露出一点气来,呼吸也调整得绵绵悠长,若有若无,精神内守,这样的锁气隐身,可以躲避多数人的感知。虽然瞒不过那些无相境高等级修士,但在这些低级的卫士面前绰绰有余。 至于真正的万世清那边,他在酒里放了晕厥散,还对万世清施以镇魂,睡个二十四小时是没问题的,但那是在“老街菜馆,”睡了这么长时间,菜馆的人都会生疑,怕的就是中间生变。 所以,他专门将小灵放在那里,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立刻得到消息。 圣阳院虽然安静,但来修炼的人不少,隐在暗处的周生生看到好几个熟人,比如他刚进武圣殿时遇见的夏伯扬、董左,凌家家主凌天度、 甚至还有凌云阁叶逍遥,这家伙是九十四级法圣,丹道宗师,一手的炼丹功夫很是了得。 周生生和他还有一定的距离,已经感受到他那磅礴之气,周生生赶紧收敛气息,一旦被发现那就是前功尽弃。 还好,这家伙过了大门直接往修炼室而去。 第693章 你在拖时间 修炼室内,玄空子的双手不时地微微动一下,脸上时而露出痛苦,时而露出些许微笑,那是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修为的恢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玄空子丝毫不敢松懈。 这二十四小时是他的机会,必须全力以赴。 随着修炼的深入,玄空子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周围的圣阳之气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疯狂地向他涌来。他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地吞噬着这些强大的能量。 时间在流逝,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晚,那个被要求修复阵眼的卫队长徘徊在玄空子的修炼室门口就是不敢进去。 显然,他已经找到了阵眼星云图变形的原因,要向万世清报告,但他不敢进去,大佬修炼的时候,是很忌讳被人打扰的。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二十四小时,周生生暗暗祈祷,一切顺利。 正在此时,圣阳院大门缓缓开启,刑堂大长老郝耀奇走了进来,一进门,他就开口问:“院长万世清何在?” 一旁卫士连忙拱手道:“正在修炼室内修炼。” “修炼?” 郝耀奇眉头拧起,“不是说了吗?这圣阳堂要开启大阵,实行一级戒备!” 百夫长连忙上前,弓身拱手道:“万院长发现大阵有问题,暂停大阵,命我修复。” “修复了吗?” “已经修复。” “已经修复,为何不开启?” “院长讲,开启之前要向他知会一声。” “乱弹琴,你现在立刻开启。” 百夫长看着郝耀奇,道:“可是万院长说,一定要和他知会一声。” “混账,我是刑堂大长老郝耀奇,我的话你敢不听?!” “这……,小的不敢!” “快去,最快的速度,出了问题算我的!” “小的遵命。”百夫长连忙转身奔向圣阳塔。 幽隐中的周生生顿时汗毛竖起…… 师父现在修炼的怎么样了? 这一开启,假冒的身份立刻会暴露,修炼也会戛然而止。 可郝耀奇在现场,一旦去阻止,就有可能出纰漏,自己都会暴露。 思索间,百夫长已经打开圣阳塔石门,进入圣阳塔, 不行,现在玄空子修炼最关键时刻,无论如何都要阻止。 眼看着百夫长已经走进圣阳塔,周生生顾不得许多。 瞬息之间,周生生如一道闪电般从原地飞掠上前,闪身进入圣阳塔。 尽管过程极为短暂,但正在院内的郝耀奇却是察觉到异常。 周生生的百变术不过才到三重境,而那隐幽技唯有在静止状态下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郝耀奇身为刑堂大长老,乃是九十四级武圣强者,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入微,洞察秋毫。 他不禁眉头微微一皱,这圣阳院内的能量场稍有变化又怎能瞒过他的眼睛? 方才,他似乎看到人影一闪,很是奇怪。 怔了一下,郝耀奇满心狐疑,也快步朝着圣阳塔走来。 塔内,百夫长急速朝着阵眼奔去,转过走廊,穿过大厅,到了刻满了神秘符文的方形石台前,左手伸向开关,就要启动大阵。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周生生立刻对百夫长施展镇魂之术,同时,两枚飞针如流星般射向阵眼,那阵眼星云图立马又变得扭曲。 百夫长头痛欲裂,倒退两步,整个人顿时变得迟疑起来,僵在原地,形同木偶。 就在此刻,郝耀奇踏入圣阳塔内,一眼便望见百夫长僵在原地,神情呆滞。 他情知不对,当即厉声呵斥:“为何不动!” 百夫长恍若未闻,僵立不语。 郝耀奇面色阴冷,几步上前,衣袖一拂便将那呆立的百夫长拨至一旁。 大阵开关就在眼前,他也不管许多,伸手便要去拉大阵开关。 眼看着,大阵便要被他强行启动。 周生生不能再继续幽隐,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郝耀奇身前。 十八个窍穴同时开启,一团黑雾升腾,九方大罗盘瞬间祭出。 下一刻,杀气爆发,雷霆闪烁…… 郝耀奇虽然察觉到异动,却依然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圣阳院内动手。 不禁高喝一声:“鼠辈,怎敢如此?” 话音落,颅内轰然一声巨响。 魂魄如遭重击,横冲的气息顿时萎靡下来。 如今的周生生,镇魂之术已然练的炉火纯青,可以瞬间镇压无敌武圣以下的高手。 这一击,让郝耀奇如遭雷击,头痛欲裂,灵魂海几乎崩溃,手脚已然难以动弹。 郝耀奇也是幻修,自认意志力超绝,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强大。 他满脸惊异,死死盯着对方, “你,你是——周生生!” “没错,是我!” “果然是你,你到圣阳院内有何目的?” “废话,这还用问吗?” 周生生冷笑一声。 他现在随时可以要了郝耀奇的命,但,他还不能杀郝耀奇,一旦郝耀奇被杀,魂牌破碎,武圣殿会立刻得到消息,迅速赶来。那样的话,师父的修炼也会立刻中止。 郝耀奇何等精明,即使被周生生镇魂,但依然思维敏捷。 “我知道了,那玄空子必在圣阳院内修炼,你在拖时间。” 不愧是刑堂大长老,郝耀奇从周生生一系列的举动中,基本上已推断出周生生后面的想法。 周生生完全可以取自己性命,但却引而不发,肯定是别有图谋,只有一条线可以解释得清,那就是玄空子就在此处。 周生生倒是不在乎郝耀奇的猜测。 “你说的没错,玄空子待我恩重如山,为了他,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果然,你是玄空子的弟子,只可惜,你依然失算了。” “失算?什么意思?” “圣阳塔乃是至洁之地,一旦遇到戾气便自动关闭塔门,你出不去了!” 周生生心惊,连忙神识感知。 果不其然,圣阳塔门不知什么时候关闭了,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想硬冲出去,可不是那么简单。 “别想着跑出去,这圣阳塔的大阵不是凡物,即使无敌武圣也难逃束缚!” 周生生暗暗探查,竟然是两道阵法加持,坚如磐石果然难以撼动。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郝耀奇一脸的玩味。 “没关系,我不急,这门不会永远关闭,总是要开的。” “可既使开了,你也跑不了!” 郝耀奇灵魂力稍稍恢复,体内玄力立刻激涌起来,通过言语交流麻痹对方,然后突然出手将其击溃,这是郝耀奇当下的想法。 他表面上依然不疾不徐,淡淡道:“武圣殿强手众多,修为高超手段层出不穷,擒你这样妖孽不在话下。” 第694章 两个郝耀奇 “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我不怕。” 说着周生生一甩袖子,一层薄雾飞过,下一秒,站在郝耀奇眼前的已经不是周生生,而是另一个郝耀奇。 这真的让郝郝耀奇震惊,这世上有易容术可以改变外貌,但那是要花时间装扮的,可眼前的周生生转眼间就变成自己的模样,绝不是易容术那些简单,这要改变骨相、身高还包括塑形。 现在圣阳塔内有两个郝耀奇,样貌形态一模一样。 “无耻,卑鄙!”郝耀奇叫道。 “不够刺激,还有什么字眼形容?”周生生满眼戏谑。 “混账!” 赦耀奇狂吼一声,怒意沸腾! 他酝酿了好久,终于等到机。 霎时间,玄气爆发,九个元窍全开,带着四颗星的九道神环乍现,杀气覆盖全场,身形骤起,如同一道闪电扑向周生生。 轻哼一声,周生生身形后撤半步,左手一掀,一声爆鸣,魂技中的强烈一击`碎窍’使出。 轰! 这一击让尚在空中的赦耀奇顿时一抖,周生生直接砸碎了他灵魂元窍,随着窍穴炸裂,玄气立刻溢散。 噗嗤”一声,郝耀奇口吐鲜血,跌落当场。 他看向周生生,一脸的不甘! 从始至终,他都认为自己是被偷袭,完全有机会打败对方。 但现在,他明白了,眼前这混蛋,一直在耍他! 他也彻底明白了,地下暗世界五名武圣被杀,腾辛小魔王被解救,都是眼前家伙所为。 还没缓过神,下一刻,一股冰冻之力通透郝耀奇的全身,直接将其禁锢当场。 看着郝耀奇的狼狈相,周生生背着手,慢慢踱着步。 “不愧是刑堂长老,花活不少,鬼心思也挺多。”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一探,赦耀奇的长老玉牌和纳戒到手。 “现在你是假的,而我,是真的。” 尽管被冰冻术禁锢,可郝耀奇却显得出奇的冷静。 他嚅动着嘴巴笑了下:“呵呵,你在逗,你以为凭这两样他们就相信你?” “对,就是逗你玩,你个老王八!” 周生生脸色突然一变,“前任武圣殿殿主马识途被高格里陷害也就罢了,为了毁灭证据,你竟连马识途的家人都不放过,全都毒死,你这条高格里的狗,当的真是尽心尽力啊!” “这,你怎知道,啊,明白了,是玄空子告诉你的。” “为了追杀我师父,你可以说绞尽脑汁,我师傅在镇狱司生不如死被活活折磨六年,这中间你的功劳占了大半。” 郝耀奇听得微微垂头,他为了能晋级晋阶提升修为,只能紧跟高格里,为他办脏事为他铲平道路。 “你个老匹夫,你也有父母有家人有朋友,你就不怕被报应吗! “呵呵呵……”郝耀奇突然一阵大笑,声音在圣阳塔内回荡。 周生生有些愕然,低头看。 手中的长老玉牌和纳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融化消失,周生生顿时恍然大悟。 “你可能忘了,本人乃是刑堂长老,也懂得幻化分身之术。” 留下这句话后,郝耀奇袍袖一甩,身体模糊了一下,然后虚影般慢慢淡化消失。 糟糕,上当了,原来对方是个分身! 不愧是刑堂大长老,短短时间步步算计,先是分身示弱,继而套话获取有用信息,太狡诈了! 现在圣阳塔门关闭,自己被困其中,而师父危在旦夕,周生生真有些急了。 糟乱的声响从塔外传来,原本寂静的圣阳院已经是警报声震天...... 周生生一个闪身来到圣阳塔正中的那个石台,蓝色的星图在缓慢地旋转着,看着旋转的星云图,而星云图后,是一面墙,上边搭建着类似门一样的拱形。 马识途曾经说密道入口在圣阳塔内星云图后,难道这就是马识途说的密道入口。 可,这是一堵墙啊! 周生生若有所思…… 圣阳塔外,郝耀奇一口鲜血喷出,险些摔倒,刚才在里边的虽然是他的分身,但一击之下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一击,直接破碎了他一个魂窍,武力值急剧下降,玄气都有些提不起。 身边的卫士纷纷围拢上来,郝耀奇高叫,“卫队长何在?” 立刻,一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快,一级警报,封锁所有通道,任何人不得出去,通知万世清速速到场,还有立刻通知殿主,那周生生被困在圣阳塔内,请求支援。” “是!”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圣阳院上空,圣阳院内卫士们全副武装纷纷跑出,个个精神紧绷如临大敌,整个圣阳院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修炼室内,进入到最后冲刺状态的玄空子处于一片氤氲之中,十个神窍已经有九个全部打通,还有三分钟,最后一个神窍打通,他马上就要恢复到无相境。 突然,修炼室大门被重重拍响,外边传来卫士的高声呼喝:“万院长,万院长,出事了!出事了!” 玄空子修炼状态戛然而止,他陡然一惊,难道被发觉了,不对,若是被发觉,不会还称呼他为万院长。 难道是周生生有事? 收功,站起身,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卫士,一脸焦急道:“院长,郝耀奇长老来了,他说那悬赏的周生生来了,现在被他封在圣阳塔内,他要你赶快过去。” 玄空子快速走出门,“到底发生何事?” “郝长老说周生生被他困在圣阳塔内,已经通知殿主,马上就会有援兵到此,您快来主持大局。” 玄空子迅速掠出,来到圣阳塔前,此时郝耀奇正指挥卫士布阵。瞥到玄空子的到来,高声道:“郝院长,你这里发生如此大的事情,居然还有心思修炼?” 万世清看着郝耀奇。 他太认识郝耀奇了,这家伙六年前还是个小角色,紧跟高格里,对自己大加迫害,现在已经是堂堂武圣殿刑堂大长老。 他正色道:“郝长老,什么风把你吹到我圣阳院了?” 郝耀奇心事重重,随口回道:“歪风!” 说完,发现好像没说好,立刻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因为他根本不能确定周生生是不是在场,刚才在圣阳塔内的一幕让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万世清凑近他,轻轻说:“啊,歪风,你碰到歪风了,那你可知道,我是邪气!” “什么?” “邪气!” 万世清冲郝耀奇挑了挑眉毛,这个细小举动惊得郝耀奇一股子凉气直冲天灵盖。 眼前这个万世清长着万世清的面孔,却做着万世清根本不会去做的事。要知道,万世清一丝不苟,根本就不会说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表情。 第695章 夺魂 一瞬间,郝耀奇感觉自己的人格都分裂了。 这世道,怎么了? 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 他连自己是不是郝耀奇都产生了怀疑。 看向圣阳院其他人,个个觉得有问题! 玄空子脸色一沉,怒道:“我圣阳院,什么时候轮到郝长老来亲自指挥?难道我这个院长是个摆设吗?” “万院长,听我的,封住这圣阳塔的出口,不要让那贼子跑出!” “哪个贼子?” “周生生。” “周生生?你看见他了!” “我的分身刚和他在里边打了一架!” “呲,笑话!” 玄空子显得很激动:“我圣阳院固若金汤,全体卫士尽职尽责、枕戈待旦。仅凭郝长老一句话,就说贼人混入,这分明,……是说我圣阳院不作为!” 话落,众人看向郝耀奇,皆眼露不满。 确实,自武圣殿下达一级戒备令,圣阳院众人全天无休、高度戒备,十分的辛苦劳累。 如今凭空一句周生生闯进圣阳塔,让人神经紧绷,无法接受。 此时,许多正在修炼的修士被叫嚷声吸引,纷纷停止修炼聚拢而来,其中就有凌天放。 见状,他哈哈一笑,拨开前面众人,走上前道:“郝大长老,你的话可当真?” 郝耀奇怒道:本人乃刑堂大长老,何时乱语过? 那好,”凌天放双眉顿时起立,若那周生生真被困在内,我等一同将其斩杀。” 玄空子眼珠一转,借着这话冲着一旁的卫队长道:“去,把塔门打开,我等进去击杀此贼!” 卫队长看向玄空子,眼神怪异。 玄空子瞬间意识到可能说错话了,此时此刻绝不能慌。 他不再言语,双眼直视卫队长,眼神中既有威严,又有凶残,还有一丝你不开门老子有一千种办法整死你的诡异。 卫队长急忙凑上前,低声解释道:“院长,那塔门只有用您的院长玉符方可打开啊!” 玄空子眼珠一转,打了个哈哈:“气的老夫差点忘了这茬。” 他抬起左手,看向纳戒,暗中迅速扫视一番,果然看到一个写着“圣阳”二字的玉符,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将玉符拿出,递给卫队长:“去,开门,老夫要核实下情况!” 一旁的凌天放有些急不可耐。 这里是武圣殿主场,万世清、郝耀奇再加上他凌天放,三位强力武圣,没什么镇压不了的。 郝耀奇立刻高声叫道:“不可。” 紧接着上前阻拦卫队长。 玄空子陡然出现在中间,一身罡气迅速外放,直接将郝耀奇逼退数步。 若在平时,以玄空子尚未恢复的实力完全做不到这点,但郝耀奇因神窍破碎一个,导致玄力大减,所以一招之下竟将他震开。 玄空子把手一背,昂然道,“这圣阳院还是我万世清说了算,轮不到郝长老在这指手画脚!” 郝耀奇很是无奈,这里毕竟不是他的主场。 玄空子回头看向卫队长,催促道:“去,开门!” 卫队长立刻跑到圣阳塔强,将院长玉符直接扣进石门正中凹陷处。 隆隆隆…… 大门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凌天放和玄空子抬脚迈入,巡视一圈,里面除了一卫士呆立在那,再无他人。 此时,一缕清风掠至,玄空子耳边响起一声低语:“师父,恢复的如何?” “已到无相境初级。” “好,二十四小时马上到了,我们快走,再不走就会露馅。” 玄空子心领神会,对凌天放道:“凌兄,你来证明,这里有没有周生生!” 凌天放巡视了下四周,“没看到,是不是郝耀奇那老鬼眼花了。” 他有踌躇了下,“等等,这个家伙有些不对劲!” 玄空子冲卫队长挥了下手:“行了,去看看那个家伙怎么回事,顺便问问情况。” 说着,不管不顾走出圣阳塔。面无表情地经过郝耀奇身边,鼻孔大力地冷哼一声,双手往后一背,走向圣阳院大门。 这不哼不要紧,一哼之下,唇边的胡子竟飘落数根,这极细微的变化别人不注意,但郝耀奇却是立刻察觉。 “等一下!” 郝耀奇冲着玄空子的背影喊道。 玄空子理都没理,继续往外走。 郝耀奇一个闪身拦在玄空子的身前,眼神微眯,一脸玩味道:“万院长,我想问下,尊夫人高姓大名?” 很明显,郝耀奇已经怀疑眼前这个万世清也是假的,所以丢出个问句查查这个万世清的真假,若回答错误,就让万世清当众显形! “滚你妈的!” 玄空子伸手就是一掌,风暴起,郝耀奇直接被一掌拍在圣阳院大门上。 众人皆是震惊,万世清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竟可以一掌轰飞刑堂大长老郝耀奇,郝耀奇可是九十四级巅峰武圣啊! 不过震惊之余,他们都是将此举动归于二人的个人恩怨。 郝耀奇重重扑倒在大门下,大口的喘着粗气,马上,他便紧闭嘴唇,唯有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 因为,一股无形大力死死镇压住他,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姓郝的,我刚才跟你说了,祸不及家人,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就不怕报应,你也有父母妻儿!” 这一声断喝让郝耀奇心中一紧,平静的脸色也出现了惊慌。 这,不是周生生还能是谁? 周生生已经跑出来了,但他看不到!他的修为跌落太多,明察秋毫的本事现在也变得有些混沌不清。 不过,自己的判断是真的,眼前走过去的万世清也是假的,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极可能是玄空子的假万世清大大方方走出圣阳院大门,而不敢再说出一句话,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身边致命的威胁。 周生生的狠辣他是知晓的,以现在周生生的手段,自己现在没一点办法,而周生生屠尽他赦氏一门绝非难事。 赦耀奇终于不能平静了,低声嚅嗫道:“求求你,不管你如何对我,既使杀了我,我绝无怨言,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家人。” “你的霸道、你的狂妄呢?” “我师父玄空子被抓之后,你对他百般凌辱,用尽各种残酷手段,可曾有半分怜悯!?” 赦耀奇只能不住地点头,他不敢再多话了,若再多话,自己不但有杀身之祸,全家也会遭殃。 “别说了,都是我的错,只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放过你家人?呵呵,好啊,那看你的表现如何?” 郝耀奇终于看到了希望,只要有交易在,一切都有转机。 “我,装糊涂,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哦,就这!” “这,……你需要我干什么?” 周生生直视着郝耀奇的眼睛,那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虚无缥缈中让郝耀奇从头到脚寒冷彻骨。 啪! 一道魂印打入郝耀奇的灵魂海,他的意志也是瞬间萎靡。 第696章 至强一击 这是周生生修炼的八十一种魂技中的控制技能,周生生很不想使用,毕竟和式神宗的方法很是相似,而且对自己的损耗极大, 可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许多。 “你若是敢有半分违逆,这道魂印会让你生不如死!” 郝耀奇一个哆嗦,他是刑堂大长老,作为上位者平日里都是他给别人施压,但真正遇到攸关自己生死,却也是失去了往日的镇静。 “不敢,绝对不敢!” 圣阳院大门徐徐开启,玄空子一脚踏出,只见圣阳院外,无数甲士已经将圣阳院围的水泄不通。 空中,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介仁和木青俯视下方,三人威风凛凛,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天地也变得更加幽暗。 介仁刚想上前问话,却是被左扑崖一把拉住。 众目睽睽之下,玄空子身体开始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万院长的脸……还有身子……怎么” 木青惊声道。 介仁道:“这人不是万世清!” 此时,玄空子已经完全恢复原身。 左扑崖冷冷道:“原来是你,玄空子!全城通缉之下,你还敢闯圣阳院,胆子不小,你可知遇到我们是什么结果?” 玄空子一脸淡然:“说说!” “杀无赦!” 玄空子看看跌到地上的碎胡子,面露讥讽。 “左扑崖,不陪你玩了,再见!” 他刚刚恢复,可以说等同于大病初愈,虽然己至无相境,但还没有真正达到随手而应,这条鸿沟岂是可以随便跨越的,何况眼前三人都是绝顶强者,硬刚根本没有活路。 声音落,身体表面爆开一层淡淡银光,脚下一跺,骤烈而出,似闪电般急速离开,周围甲士被一阵气浪轰的纷纷倒地。 “哪里跑!” 三名圣殿使化作三道流光呼啸着划过全场,急追而上。 玄空子刚刚恢复,修为方面自是差了一些,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糟了,圣殿使三人随便一个他都难以抗衡,何况是三个一起围攻。看着三人齐齐追来,他向旁边侧身,方向稍稍靠近木青。 他想的明白,以他当下修为,不可能正面迎击三人,而三人中木青最弱,没了凌飞的木青,无法使出“小观迷境”,实力大打折扣。 既然正面冲击无法避免,那就拼了,死活要拉个人垫背。 黄昏的天空,玄空子一个急刹,在空中悬停,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随即对着飞驰而来的木青一掌拍出,墨隐一门的狂风掌穿透风浪杀力惊人。 但圣殿使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对此早有预料。 左扑崖、介仁一个加速闪出,三人叱咤一声同时发力,刺眼白光闪耀天际,伴随着剧烈的轰鸣,一股毁灭一切的力量骤然席卷而出。 玄空子内心惊叫 “不好!”但攻势已发,退无可退。 就在此,一道人影蓦然窜出到四人中间,黑暗中的人影竟然无比的熟悉,介仁、木青张口结舌,左扑崖更是惊异一声:“郝耀奇!” 三名圣殿使也看到了郝耀奇,匆忙中连忙收力,力量已然发出,再往回收,必然大打折扣,但饶是如此也是威力惊人。 玄空子可没那么多顾忌,掌势已出,全力以赴直奔木青! 四道可怕的力量碰撞在一处,形成了恐怖的能量风暴,空间瞬时扭曲,继而轰然爆炸,处于双方正中心的郝耀奇顿时被轰击四分五裂,而玄空子也是被轰的倒飞而出。 三名圣殿使只是倒退了数十米,看着消失的郝耀奇,一脸黯然。 左扑崖高呼一声:“已经无可挽回!莫放了玄空子。” 继而冲向倒飞中的玄空子,介仁、木青急忙跟上,三道杀气凌厉无比,将玄空子牢牢锁定。 风暴眼中,玄空子再次被追上,形势危在旦夕。 突然,一道刀芒闪现,横亘当空。 轰! 天上,爆出巨大的蘑菇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巨大烟尘冲天而起,而三名圣殿使也是被冲击的连连倒退。 待到三人站稳,才看到漆黑的空中,一道身形赫然站立,脚踩正天罡,头顶上九方大罗盘缓缓转动,光芒闪耀气势非凡。 “周生生!” 左扑崖三百年的修为,却是被这一击惊到。 周生生实力暴涨的程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起初愕然,继而眼神一眯,嘴角挂起诡异的微笑。 “能使出这个层面的力量,整个苍界大陆不会超过五人,接二连三发生莫名案件,我还以为是谁在坏我武圣殿的事,没想到,竟会是你!” 介仁道:“没错了,就是这孽畜,前前后后搞鬼,先前在西洲,还有众多帮手,今天这厮送上门,必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这话十分有底气。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高格里和武圣殿的许多长老、供奉会随时赶到,时间完全在他们这边。 此时玄空子站在周生生身后,刚才的惊天一击,幸好周生生及时赶到,否则他真的会当场殒命。 “徒儿,打得赢吗?打不赢就跑,别管我!” 周生生当然知道情势紧急,他也能跑,但丢下玄空子一个人开溜他做不到,可眼下玄空子却是跑不快的。 他必须一击之下,赢得时间差,才有机会。 没有言语,周生生眼睛瞪大,十数个神窍开启,九方大罗盘开始高速运转,耀眼夺目,射出无尽光芒,一股无比庞大精纯的力量聚集,他踏前一步,玄力激荡,百衍兵奋力挥出,布满天空 …… 这是他拥有九方大罗盘以来的至强一击…… 崩灭! 三名圣殿使原本傲然的脸忽的僵住,几人身体如同一下子堕入沼泽,伴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感。 耳边,山呼海啸,似乎夹杂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特别是左扑崖极为震惊,因为这一刀,竟能直接影响他的心魂。 很明显,周生生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他所在的层面,甚至可能超越了他。 三人不顾一切齐齐上攻,将最强悍战技施展…… 刺啦啦…… 空间坍塌,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紧接着一声响彻天地的惊雷轰鸣瞬时传来。 轰! 冲击波向周围扩散引起空间剧烈震荡,无形的威压狂蟒而出,摧毁力宛如滔天海浪一般席卷,随着道道光环的崩裂,几道光柱冲向天际,纵横交错,整个天际直接被撕裂出空间裂缝。 场中,天昏地暗,苍芒乱舞,恐怖骇人! 左扑崖三人也是被冲击的连连后退! 一击之下,周生生转身,拉起玄空子向后疾速掠出。 刚才的一击,孤注一掷,耗费魂力极大,绝不能恋战。 正天罡以每秒接近两千米的速度穿行,空间如破布般撕裂,引起阵阵音爆声,白色的气云在身后朵朵绽放,点缀着夜空,很快两人已经飞出无双城。 突然,惊天一声炸响,轰醒方圆百里。 正前方,闪现十数道人影,为首一人顶天立地,身后法相徐徐升起,金光耀眼雄浑异常, 正是高格里。 第697章 对战苍界第一人 他轻轻抬手,立刻,一道恐怖绝伦的巨掌从天际落下,抓向逃遁的周生生二人。 数万米空间立刻被搅动,如沸水般翻腾…… 看到高格里,玄空子脸色剧变,惊愕道: 上苍之手!” “什么?上苍之手?” “上苍之手,乃是上界神技,其中蕴含大道真意,不但力量强横,而且变化多端,不是一般战技所能比!” “想不到短短六年,这高格里竟然变得如此恐怖!” 话音未落,周生生的神魂骤然蒙上一层沉沉阴霾。 只一瞬,刺骨的危机感便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好霸道的上苍之手,内里竟还裹着一道玄奥莫测的能量场!” 刹那间,漆黑天穹剧烈震颤,宛若天地倾覆,虚空层层扭曲、跌宕起伏。 周生生万万不曾料到,高格里一出手便是这般狠戾诡异。周遭空气被尽数挤压崩碎,虚空如同巨兽张口,朝着他疯狂坍缩而来。 这一刻,气机凝滞,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无相境巅峰的修为,果然可怖至极,竟要硬生生将他拖入无边幻狱,永世沉沦。 “醒!” 一声低喝震彻心神,一缕精神真火裹挟着雄浑玄力直冲识海。浩瀚之力轰然炸开,瞬间驱散迷障,令他神智骤清。 而头顶之上,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已携灭世威压,轰然压落。 “九方大罗盘!” 周生生低声急呼。 轰隆! 体内,九方大罗盘以前所未有的形态豁然而出,漆黑的夜空顿时一片绚烂。 血魄术!崩灭术! 周生生身体上猛的涌现出无穷星光,神窍全数开启,澎湃汹涌,嘴里发出清脆的长鸣之声。 大罗盘随之猛烈旋转,迅速膨胀,扬起的淡黄色金光顿时把喷涌而至的罡气切割搅散。 轰……! 天空,立刻被映射的一片明亮! 巨掌依然不依不饶地落下,威严无匹,而天空已经带起滔天血海,血魄术里九方大罗盘里的无数的亡灵重现,而崩灭术的巨大震撼力和冲击波,都让的巨掌变得模糊颤抖,激烈的碰撞下,天空染成了赤红色…… 仿佛在燃烧! 高格里“咦”了声,眼瞳陡然放出疯狂的炙热,身上光芒也随之更加闪烁。 立刻,带着九颗星的九道神环显现,疯狂旋转,五行大道之术催动,金木水火土各色玄气缠绕。 他手中掐诀指向周生生。 “八荒万法,给我镇!” 声音落,巨掌立刻变得凝实,无边的杀气笼罩,九方大罗盘在它面前顿时显得渺小,仿佛随时会倾覆。 散! 双手外翻,十万圣阳丹直接被周生生祭出,无烬火焰熊熊燃烧…… 吞噬! 九方大罗盘顿时生出无数巨大触角,瞬间让九方大罗盘看起来扩大千倍,无数的触角,张狂无比,遮住了天空。 这模样,好似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都要被吞噬进去! 周生生气息翻滚,厚德功运转,迅速将上苍之手的恐怖能量接收凝聚并传送给九方大罗盘。 这一刻的僵持,让悬浮着的高格里和众多长老、供奉等皆是面色凝重。 上苍之手,乃是域外绝技,在苍界使出,对任何人都是降维打击,可以说没有人能躲过这一劫,但眼前一幕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 这周生生本身妖孽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九方大罗盘! 仗着这神奇宝物,居然躲过了致命一击。 身后不远处一位长老摇头叹道:“妖孽啊,天地间竟有这样的法宝,可以抵住殿主上苍之手的威力!” 一旁的供奉低声道:“这,这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九方大罗盘!传说中的九方主所有。” “那九方主乃是上古传说,早已不在苍界万载,但是九方大罗盘却是人尽皆知,想不到今天得以看见。” “九方主的法宝,竟到了这小子的手里,运气太好了!” “这周生生是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第一人,其天资无人能及,有了此等法宝,如虎添翼。”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要将其格杀!” 高格里看着周生生,居空冷笑:“真是强大到难以置信的法宝,竟能扛住我的一击,只可惜,你驾驭它的能力很让我失望!” 他低吟道:“不过,若是这法宝到了本殿主的手上,就有了更高层面的力量,岂不是一夕之间天下无敌!” 周生生冷笑:“你倒是很会打算盘,你以为这天下之物都是你的吗?” “本君以实力讲话,难道不是?” 啪! 高格里突然出现在周生生面前,一掌祭出。 排山倒海间,空间碎片如乱刀般高速旋转,场中骤起无数漩涡,砸向周生生。 这一击,真正跨越了空间, 这一击,也诠释了何为苍界武道第一人! 灼目金芒让周生生几乎无法睁眼,胸口,如同被压上了一座大山。 最可怕的,那股临近的危险气息,让他汗毛一瞬全部竖起。 轰———— 祭出九方大罗盘的周生生将玄空子挡在身后,压力之下,岂可苟活,他踏步而上,气血暴涌,玄力瞬间提升到极致…… 轰隆隆! 场中,两道无相境巅峰层面的力量当空碰撞,威力如火山喷发瞬间把方圆数十里的一切化为真空,刺眼的闪烁将黑夜映射的如同白昼。 周生生瞬间被震出数千米。 下方大地早已看不到峰峦而变得荒芜一片,地面在灾难的力量之下面目全非,裸露出万年不见日月的亘古深沟,如同末日一般! 咳! 停住身形的周生生身体摇摆,忍不住猛地张口,吐出猩红的鲜血,这一击,虽然有厚德功、有不灭神罚、有聚能之源的消解,但一刹那的力量破开了他的防御。 顿时,体内气血翻腾,五内奔乱,即使他努力稳住心神,竭尽全力吐纳呼吸,都是难以压制。 而高格里,虽然也是被震开,也只是稍稍后退,完全无事。 高格里是苍界第一人,对于他这种层面,即使不含任何战技的随意一击都可以翻江倒海。 看到周生生大口吐血气息逆乱。 高格里负手而立,哈哈大笑,声音响彻云空。 第698章 无处可逃! “两百多年前,本君得到真传,被人称作天纵奇才,三十岁成为武尊,三十八岁成就武圣,九十九岁无敌武圣,踏入无相境,二百八十八岁修炼至九十九级站到无相境巅峰,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艰辛。本君得到今天力量用了整整二百八十年,而你却是短短的六年不到,一僦而至不费吹灰之力,但可惜!你的修为虽高可底蕴不足,一旦交手,立马显形,这是什么,这就是差距,这就是时间的差距,这是相差二百八十年的结果!” 周生生全身染血,手中死死抓住百衍兵,一双深目盯着高格里,身上衣袍猎猎而起,凌乱飘荡。 他现在只恨自己的九种神通都只练得皮毛,看看现在的情况,哪怕任何一种神通练到九重,都不可能如此被动,太贪了,样样想学样样不精! 后方,圣殿使左扑崖高声道:“周生生,居然敢对抗武圣殿,看看你周围,都是我武圣殿的人,你、玄空子根本无处可逃,任你再妖孽,也到了结束的时候,速速投降,留你个好死,负隅顽抗,定让你挫骨扬灰!” 没错,周生生已经隐隐感受到那些强大的气息,武圣殿的长老、供奉等数十名高武纷纷到场,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武圣殿的人,杀气弥漫。 无双城的确是武圣殿的大本营,果然一旦有事反应迅速,经营的跟铁桶一般。 他娘的,没想到天算地算,还是棋差一招栽了道。 周生生咬咬牙,足足十万枚圣阳丹默默燃烧,神窍全数开启,浑身气血节节攀升,强横无比的玄力在体内澎湃流转…… 这细小的动作浑,怎么瞒得过高格里,他冷笑一声,伸手一抓。 咔嚓!! 三道闪电从天到地霹闪而过,一把漆黑权杖出现手中,随即高高扬起,杖柄之处,一双幽暗之眼释放着恐怖的幽光。 霎时,高格里身上紫气升腾,让本就漆黑的夜空竟又变得更加幽深。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威压以一个恐怖的幅度迅猛增长,在这股威压之下,天地上下一片黑暗,翻腾不休的云浪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这一刻,变得波澜不惊。 灵魂出现了刹那的痉挛,高格里就像一座大山巍峨耸立,在这强大的气场之下,竟生出了一种很强烈不安的渺小感。 这是…… 高格里的领域之力……!? 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让空间变得一片死寂,四下如被封锁一般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波动。在这股无尽的威压之下,连武圣殿的人都在巨大的惊悸中心神乱颤,仿佛面对神灵降世。 周生生浑身凝滞,简直无法动弹。 已经化身器灵的小知很久都不主动发话,这次可有些急了。 如果周生生就此沉沦,九方大罗盘会被掠夺,自己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千钧一发之际,九方大罗盘骤然迸发,旋即狂暴转动不休。 周生生神魂被极速唤醒,神魂之力疯狂膨胀,双目几欲炸裂,一道震天怒吼自喉间炸响。周遭碎石应声拔地而起,裹挟着狂澜之势直冲云霄。 他终于醒脱,却终究迟了半步。 那恐怖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而来,一股晦涩玄奥的宿命之力悄然渗入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牢牢禁锢、彻底笼罩。 “孽障!受死!” 高格里面目狰狞,厉声暴喝。 此刻,所有人都想要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们赢了! 周生生如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整个天地一震! 空间剧烈颤抖,几道惊天黑气,如狼烟一般,冲天而起,形成了三十六根烟柱,好像要把天空都捅破。 这一根根粗大漆黑的烟柱之中,无数漆黑烟雾凝聚成的狰狞面孔,铺天盖地。 被高格里控制的空间场顿时迸裂,紧接着,一声怪异的吟唱从莫名的隙缝中溢出,响彻耳畔。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众多修士皆是吃惊,纷纷亮出手中兵器。 “好重的妖魔之气!” 三名圣殿使、那些供奉和长老等一众强者,都身体颤抖,似乎是感觉到大事不好。 此刻,天空陡变似化成滚滚的无底深渊,笼罩而出的滔天魔气,凝聚成的无数魔影,发出的千百丈魔烟魔火,带着亿万魔神嚎哭的声音,分成很多股,纷纷扑向四周武圣殿的那些修士。 武圣殿上空,响起了激烈的大钟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亮,只有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圣殿大钟才会被触发。 高格里大惊,万万想不到,这一刻,地底妖魔居然出动了! 他心里一紧,冲天而起,神识扫视。 苍穹之下,整个世界仿佛被一股无形且可怖的力量所震慑。 四方大地在微微激颤,好似不堪重负。刹那间,一股股浓烈至极的魔气仿若汹涌的黑色海啸,从虚无之处喷薄而出。 无数魔气翻滚着、扭曲着,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深邃色泽,恰似无尽深渊中最黑暗的角落被具象化。魔气中隐隐散发着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味,所到之处,空气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连空间都在这股邪恶力量的侵蚀下开始破碎。 昏暗的天空,数不清的飞天夜叉、索魂修罗漫天飞舞,马面鬼、牛头人、妖蛛、独角怪等狰狞怪物,汹涌冲向武圣殿的众多修士,而恨天魔王、灰韧魔君、魑罗魔君、吞星老妖等一众妖魔也是呼啸而出一马当先。 一张巨大无比的人脸缓缓从暗沉如墨的天幕中浮现。这张人脸大到超乎想象,占据了半边天空,五官扭曲而狰狞,双眼闪烁着猩红色的幽光,犹如两轮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血月,凝视着世间的一切,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而在这巨大人脸之上,遥遥站立着全身黑衣面目不清之人。 他的面孔,不停的变幻着,时而丑陋,时而英俊,时而苍老,时而年轻,似乎有无数张面孔一般,但是他身体无时无刻都在散发出血魄之气。 笼罩在一袭纯黑色的长袍之下,透着一种诡异的虚幻感,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黑暗之中,又随时能从任何一处黑暗里现身。 来者正是永夜魔王。 第699章 闯殿 那张隐匿在黑暗迷雾中的脸,虚无缥缈看不清具体轮廓,唯有微微散发暗红色光的嘴和森然的獠牙,在魔气的映衬下时隐时现,犹如无尽深渊,正准备择人而噬。 股股煞气,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周围的空气,所过之处,一切生机皆被抹杀,只留下一片死寂。 “你,终于露面了?” 高格里看着对方,平静地说。 “当然,这么热闹,不来可惜!” “你就不怕被诛神镇魔,永远囚禁于阿鼻深渊,身受烈火烧炙之苦。” “我倒是想把这些话送给你,你比我还清楚,最该受此酷刑折磨的非你高格里莫属!” 两人不咸不淡地交谈,语气平静却唇枪舌剑,似乎身边激烈的战斗全然与他们无关。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双方一接触,便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光芒闪耀天地、刀光剑影交错,轰隆声不绝于耳。 天空中,四大魔君和老妖也各展神通。恨天魔王怒吼连连,魔威浩荡;雾忍魔君身形诡异,神出鬼没;汨罗魔君法术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吞星老妖更是仿佛能吞噬一切,让修士们倍感压力。 苍穹之上,墨色雷云狂涌翻卷,整片战场被彻底笼罩在昏冥死寂之中。紫电如龙蛇乱舞,在厚重云层间撕裂穿梭,时而爆发出刺目弧光,震彻九霄的雷鸣滚滚而来,似天公震怒,直慑心魂。 大地在剧烈震颤,深渊般的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土石崩裂,地脉轰鸣。 狂风卷着碎石黄沙呼啸肆虐,天地间一片混沌,似要将万物尽数吞噬绞碎。 喊杀、怒喝、悲嚎交织成震天绝响,凛冽杀气直冲霄汉,不断有身影从高空轰然坠落,血雾漫空。 浓烈血腥之气弥漫四野,神光与暗影疯狂碰撞撕扯,末世之象尽显。 整片天地,都在这场毁天灭地的死战中剧烈哀鸣、摇摇欲坠。 高格里不敢分心,永夜魔王就是他最大的梦魇,尽管外边杀声震天,但他却是全身心戒备着眼前的黑暗大魔头。 双方虽然没有动手,但显然,这短暂的僵持即将酝酿出更大的战斗…… “好险!若不是九方大罗盘拼命顶住,我根本就等不到地底妖魔出现。看样子,自己离真正的无相境巅峰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得到喘息的周生生暗自腹诽,迅速调整,他不能恋战,要抓住机会完成他的计划,那就是前往武圣殿盗取圣阳玉。 此时一道精神传音传来:“小子,地上缠斗,非我主场,并不能坚持很久,还不赶快溜,拿那圣阳玉。” 永夜魔王的声音,让周生生心领神会。 永夜魔王对他是投桃报李,现在还不是说感谢的时候,他和玄空子对视了一眼,趁着高格里无暇兼顾,一闪身,离开战场…… 寒风呜咽,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武圣殿,钟声依然在鸣响,武圣殿门口,那些爬行僵尸、地底蜘蛛、变异怪鼠和铁甲虫等纷纷从地底缝隙涌出,而众多卫士不断上前拼杀,战斗无处不在。 武圣殿殿主堂,周生生易容成高格里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向殿门。 来之前,玄空子先行离开。 而他,则是要单独闯一闯高格里的大殿。 这里,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殿主堂前戒备森严,和外边喧闹声相比,异常安静。 当周生生易容成殿主模样走近时,符文光芒会微微闪烁,仿佛在审视着来人的身份。 大门 值守的几名圣殿卫士一袭戎装,见“高格里”归来,立刻单膝跪地,整齐划一:“恭迎殿主!” 周生生微微颔首,声音冷峻:“今夜,妖魔两道来袭,你等务必尽职尽责,守护好我武圣殿。” “是!” 周生生抬脚迈入。 这门,是由神秘的灵木打造而成,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禁制,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穿过大院,路上有几队卫士巡逻,看见“高格里”,都是马上停步立正低头让行。 周生生心里紧绷,佯装镇定,抬手示意他们继续。 大院正中高大的建筑物拱门,一块红色牌匾高挂,“殿主堂”三个字无比威严。 轻轻抬手,殿主堂大门打开。 殿堂的正中央,有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武圣宝座,似由金色的光芒凝聚而成,周围环绕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这些金龙不断地游动着,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一个巨大的黑玉雕像就端坐在宝座之上,雕像高达数丈,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宛如神明降临。 跨过高大门槛,进入主堂,周生生挥手,屏退左右,目光迅速扫向四周。 根据永夜魔王的说法,圣阳玉藏在殿主堂与起居之所的连通之处。 看看四下无人,他抬手设下一道禁制,沿着长廊踱步到一幅巨大的山河图前,这山河图平日里看着波澜不惊,此刻在周生生眼中却暗藏玄机。 他伸手在图的右下角摸索,在那里有个轻微的凸出。 永夜魔王果然没有说谎,这里的确有个按钮。 轻轻一按,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山河图缓缓上升,一个有着奇妙符文的古老小门出现,上边镶嵌着两条金龙,这两条金龙缠绕,散发着神秘的幽光。 周生生直接将手指按在右边金龙的的眼睛,这是永夜魔王告诉的方法,只要按下,就会出现一个密室。 果然,小门缓缓打开,一条狭小的幽深的通道出现在眼前,十分昏暗,果然是密室。 周生生毫不犹豫,直接一脚踏入。 第700章 一念天地,一念通达 眼前,一片昏暗。 通道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墙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微的光。 目光所及,是一座内部为圆形的石屋,周边耸立着十二道石像,看上去应该是武圣殿过去的强者。 而在石屋的中央,圆心的位置,一道光柱笔直朝下,很是肃穆。 周生生看着四周上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石砖铺就的地面似乎按照某种规律砌着,缝隙与缝隙相连,却并非笔直,而是带着弧度,如同描画! 周生生试着朝着光柱位置缓缓迈出一步。 突然,前方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反应迅速,脚尖轻点,侧身飞跃过黑洞。还没等他站稳,无数尖锐的石刺从两侧墙壁呼啸射出。 周生生身形急转,如风中落叶般轻盈躲闪,可还是被一根石刺划破了衣袖。 他旋即回到进门处,迅速按住进门墙壁第三个凹槽。 立刻,石屋内所有一切都恢复如初,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永夜魔王告诉他,这里虽然是密室,但一定要先关上机关,才可以放心进入。 自己有些大意,刚迈出一步,就触发机关, 不是一般的险! 长吁一口气,定睛看去,密室中央,那道笔直的光柱下,一座白玉石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 他心跳加速,急忙上前,檀木盒到手。 端详了下,木盒做的很精致,但看得出年代久远。 小心翼翼地拉开锁扣,将盒子慢慢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会?!” 周生生疑惑地看着盒子,有些愣神。 永夜魔王断不会欺骗他,难道这个圣阳玉早已被人拿走了? 密室石门“轰”的一声关闭,整个密室立刻与外界隔绝,没有任何声音,静的有些吓人。 伸出手,感知了下这密室的结构,根本就是绵延不绝的厚度,那种呈现菱形的内部几何结构相互搭建,坚固异常,以他现有的能力根本没可能暴力冲破。 这一瞬间,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取一块圣阳玉也有这么多陷阱,前不能进后不能退,被困在这儿,几乎变成了死局。 到底问题出在哪? 他重新看了下手中的盒子,神念波动,慢慢感知…… 眼睛突然一亮,好家伙,这盒盖子里竟然有个暗格! 翻开暗格,里面有张泛黄的草纸飘落,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弯腰拾起草纸,看着,蓝眸之中,这些符号仿佛在微微扭动。 渐渐地,有模糊的图案出现在脑海:大日当空,一人拜伏在地,完全的五体投地。 说来也对,这密室,是武圣殿的地盘,自己连个基本礼节都没有,怎么能行? 况且就要死在这,也应该请这里的先贤照顾一二,周生生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转身,跪下,对着十二道石像逐一跪拜。跪姿是相当周正,拜的是无比虔诚,口中念念有词…… “前辈,既然关在这石屋之内,我就会变成第十三个了,以后请多关照!” 不知道跪拜了多久,十二个石像全都跪拜完,周生生站起身,走到一边,把衣角捋整齐,坐下,两腿盘起,闭上眼睛。 既然命数如此,那就悉听尊便,想着想着他渐渐入定。 他想起了玄空子,师父已经被救出,这也了了他一个心愿;他想到了赵月儿,赵月儿只有不到十三年的寿命,自己要有所作为却被困此处,竟是有些悲戚;他想到了西部联盟,他的兄弟和战友,以及他们共同创建的事业,他想到了自己,只用短短不到七年时间,晋身无相境,修为达到许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嬉笑怒骂,快意恩仇,虽然短暂,也没有什么可遗憾! 逆命人,活不过十八,今天这命,大概交待在这儿了。 这样想着,他慢慢睡着…… 急促的梆子声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突然出现,金身金甲手执一根梨花枪,迈着得胜步绕着周生生转了一圈,然后立定,手捋胡须,悠悠开口。 “你是何人?” “我是周生生。” “你是武圣殿殿主?” “非也!” “你不是武圣殿主,又如何闯入到这里?” “我是前武圣殿殿主马识途告知才来到此处。” “此话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啊,这……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老人摇摇头做沉思状,又在场中反复走了几圈,然后慢慢消失。 周生生有些沮丧。 过了一会儿,一只散发着光芒的大手,凭空出现,然后五指缓缓张开,大手的手掌正中,一块玉石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乎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玉石上方隐隐约约,有一些折叠的虚空在晃动。 周生生站起身,伸出手努力去拿,尝试了无数次却总是拿不到,给人以咫尺天涯的无力感。 猛地睁开眼,依然是昏暗一片,他苦笑了一下,原来做了个梦。 正准备伸个懒腰,突然,手心温热,摊开手仔细一看,右手掌中一块玉石静静躺卧。 “啊,圣阳玉!” 周生生惊得几乎要跳起来,不过他马上又恢复了冷静,即使得到圣阳玉,也是空欢喜。离不开密室,仍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转身看向那十二尊石像,心里依然感恩,刚才的老人有可能是这里的守护灵,能够把圣阳玉交到他手里,也是大机缘,即使出不去,也说明这些过往强者对自己还是肯定的。 于是,他纳头便拜,所有石像都是一一拜过。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真正的顶礼膜拜,态度恭顺至极。 他拜完起身,然后走到一旁,继续扮作第十三个人像,再次盘腿打坐。 而那块圣阳玉,被他双手轻轻握住,就这样一呼一吸间,他缓缓入定。 密室内异常安静,密室的墙壁上却是缓缓浮现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一个强大的封禁被激活。与此同时,手中圣阳玉的光芒逐渐大盛,光芒照在符文上,符文开始闪烁起来。 随着符文的闪烁,一道声音响起:“小子,武圣殿历经十二代,能拿到圣阳玉的都是武圣殿殿主,很明显,你不是,但不管你是谁,拿到圣阳玉都是你的造化,去吧,不要叨扰了我们清净!” 哗! 声音落下,周生生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异地。 眼前依然是殿主堂内宽敞的通道,那幅巨大的山河图,原封不动地挂在那里,波澜不惊。 圣阳玉被自己实实在在地、紧紧地抓在手中,刚才的一切好似南柯一梦。 一念天地,一念通达,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不容易又好像是唾手可得,冥冥之中似乎早已安排。 周生生摇摇头兀自笑了下,身形一闪,离开殿主堂。 接下来,他要用圣阳玉打开耳穹之门,通过密道进入圣阳院,开启他疯狂的修行之旅。 第701章 一击拿下 武圣殿外,战斗仍然在继续,到处是刀枪剑影,云起云落中,天空乱流涌动,一些巨大黑洞,巨大涡旋之中,浮现各种稀奇古怪的魔神虚影,爆炸此起彼伏,火光闪电穿梭其中, 不断有尸体从空中掉落,一些生命更是当场毁灭,化为齑粉。 而更高的云层之上,苍穹在猛烈颤抖着,似乎随时塌陷,可以看得出来,在另外一个神秘虚空中,一场毁天灭地的战斗正在进行着,那是永夜魔王与高格里的决战。 现在,武圣殿上上下下,几乎全都在战斗,成千上万的妖魔,被击杀,而同时,也有修行者不断死去。 天上地下都染成红色,惨烈的场面犹如地狱! 周生生,一路上急速飞行, 眼前这一切,让他禁不住叹息! 但他对这些没有兴趣,即使没有他,势不两立的双方也会打起来,只是迟早的问题,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一门心思快速提升。 和高格里一战,让他对自己的修为有了更新的认识。 他现在已经是高格里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赶快提升,下次再碰到高格里,就没有这么好运。 他现在就去圣阳院,完成自己的修行。 战斗是从圣阳院开始,虽然这里也有战斗,但最激烈的地方却不在圣阳院。 光线一闪,周生生出现在圣阳院门口,依然扮作万世清。 门口守卫见是万院长,立刻打开大门,可当周生生正准备抬脚迈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立即袭来。 禁制大阵! 这禁制大阵太过玄妙,让周生生有些头大。 自己毕竟不是万世清,这阵法太过凶险,完全可以瞬杀武圣,强行上前,一旦触发禁制,随时可能被镇压。 上一次的方法还能用吗? 显然不行,上次诓骗的方法若是再用,定会露馅! 正犹豫间,身后一声断喝,“嘿,你是谁?竟敢冒充我!” 一人出现,正是万世清,而小灵也是突然闪现,扑向万世清,很显然,小灵去盯梢万世清还是差了点火候,毕竟万世清的修为要高一些,手段神通也不是小灵可比。 轰! 圣阳院门口爆出一声巨响,和外边此起彼伏的响声夹杂在一起,小灵一个闪身,落在一边。 周生生扣在袖口里的右手暗暗一招,小灵原地消失。 这种情况,惊得塔楼上的卫士,连忙关上大门。 现在,门外是两个万世清。 万世清看向周生生,心里充满疑惑,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是谁? 他刚醒过来,看到外边激战,还没弄清什么情况? “你到底是谁?” 情况很是棘手,容不得半点闪失。 周生生轻轻吐口气,淡定反问:“你又是哪一个?” “别装了,老子是万世清,你个假万世清还不显形!” “别装了,你才是假的!” “好啊,冒充老子,你可有凭证?” “呵呵,你可有凭证?” 圣阳院塔楼上,数百卫士手执弓弩齐齐对准下面,一会儿对向万世清,一会儿对向周生生,他们也是一脸懵逼,搞不清那个是真正的万世清。 闻言,万世清立刻抬手欲从纳戒中拿出院长玉符,但发现手上的纳戒中却是不见玉牌,脸上顿时一阵愕然。 “好大的凭证。” 周生生看向塔楼上方,指着万世清道:“这个是假万世清,冒充本座,立刻将其射杀!” 卫队长迟疑了下,高声叫道:“对不起,说他是假万世清,你可有凭据证明你是真万世清?” 周生生抬手亮出掌心,院长玉符出现在手中。 卫队长看的真切,又看向一旁的几个卫士,他们面面相觑,这让卫队长犹疑不定,今天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真不敢确定眼前的人就是真万世清。 见状,周生生怒喝一声,“大胆,你敢抗命?!” 万世清连忙对着塔楼上喊,“别听他的,他偷拿了我的院长玉符!” 周生生已经不能再等,这么争下去,迟早露馅。 体内,神窍全开,强横无比的玄力瞬间澎湃流转,面对这九十四级的武圣,他必须一击拿下。 下一瞬,心念一动,身形已经闪现在万世清面前,速度快到极致,万世清刚想反抗,已然迟了。 蓝眸一闪,脑门如遭大锤暴击,万世清浑身一颤,手脚立时有些僵硬。 紧跟着,一股庞大无比的精纯力量完全笼罩住万世清,周生生同时运用禁锢之术,五指成爪,直接将其抓摄。此时的万世清如小鸡般被周生生拎在手上,灵魂似被完全控制,动弹不得。 周生生转身恶狠狠地看向塔楼,怒目圆睁,“眼瞎了,还不开门?!” 塔楼上的卫士长见状,不敢再多言,立刻命令手下打开大门。 抓着万世清进圣阳院,可以依靠这个护身符躲过大阵辨识,实在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周生生拎着万世清,进到院内,对着卫队长咆哮道:“你把狗眼瞪大点,再敢认错,小心揪掉你的脑袋下酒!” 卫队长连忙低头躬身行礼! 周生生提着万世清熟门熟路奔向圣阳塔,拿出长老玉符打开塔门,大摇大摆地进入,身后,圣阳塔门在“轰隆隆“声中关闭。 眼中,正前方的案台,星云图缓缓流转,后边墙壁的拱门开始波动,正中显现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凹陷,周生生左手拎着万世清,一掌将其拍晕,丢在一边。再将圣阳玉拿出,对着上边的凹陷一扣,墙壁上的拱门应声缓缓打开。 一道道的星光从拱门后散发了出来,纯净到极点的圣阳之气溢出,周生生闪身而入,后边的拱门立刻关闭。 映入眼帘的一幕立刻让周生生无比错愕,面前是一片大湖,氤氲飘渺,淡蓝色的湖面无穷无尽,浩瀚如海,上边星光灿烂。 没错, 这里, 是圣阳院圣阳之气的源头! 周生生被震惊的无以复加,就好像个穷的叮当响的叫花子看到了金山银山,而且这些金银财宝他可以随意掠夺! 他现在才知道内外的差别,外边的圣阳之气虽然也不错,但比较之下还是蕴含了一些杂质,根本无法和这里纯阳唯一的圣阳之湖相比,这圣阳湖凝聚的就是天地精华。 扑哧! 九方大罗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显现…… 第702章 乘风破浪 轮盘疯狂转动,如龙吸水一样不顾一切地贪婪吸收圣阳之气。 圣阳湖表面也形成一道云柱,散发淡淡的星光,升腾而起,源源不断都进入了九方大罗盘。 化为器灵的小知沐浴在圣阳水中,兴奋的飞舞,一张小嘴张开老大,已经完全不能自已。 “哈哈,居然有如此多的圣阳水供我修炼,太奢侈了,九方大罗盘本来生机缺失,这次终于可以恢复力量了,这力量一旦会恢复,潜在的星云阵域将会被完全激活!” 而九方大罗盘中,得到了圣阳水的催动,立刻幻化无形,似乎引动了浩瀚宇宙的神秘力量,无比的精妙。 “星云阵域?” 周生生疑惑追问。 “对,星云阵域一旦恢复,你对空间法则的法则领悟就是迟早的事情,一旦领悟空间法则,什么罢丁,什么破界,都不是什么难事!” 这解释太多,周生生根本没时间去听,周生生也不管九方大罗盘怎么修炼,总之大罗盘实力越强,就越有希望达到无相境巅峰。 他刚想放出小灵和炽烈鸟,任他们自由修炼。 小知突然喊道:“赶快将它们收起,这种纯阳之水太过浓烈,以他们的修为,完全无法承受,会有暴体风险,你这样做会害了他们。” 听到此言,周生生立刻回过神,赶快又将小灵和炽烈鸟收起,深吸一口气后,直接跳进了圣阳湖。 一踏入至精至纯的湖中,周身瞬间被圣阳水包裹,温润而霸道的力量轰然冲击全身。伴随着九方大罗盘被彻底激活、全力加持,圣阳水顺着毛孔渗入躯体,自发地调理着他体内的元气与血肉,将每一寸肌理都精炼至微末颗粒,再按天地至理重新排布,凝练得愈发完美。 浩瀚磅礴的圣阳之气涌入灵魂海,便如星火燎原般飞速滋长,隐隐透出一股吞噬万物、席卷一切的浩荡威势。他清晰感知到,灵魂海内的玄力凝练程度节节攀升,每一缕玄力都晶莹剔透,宛若冰晶,锋芒毕露、锐利无匹。经此再度淬炼,玄力已然通透澄澈,近乎通明之境。 无数古老符文在周身映射悬浮,其上流转着难以计数的天地法则。刹那间,他头顶生出异象,大放光明,一圈圈光晕层层扩散,仿佛穿透一切,照耀着无边无垠的虚空大世界。 随着异象出现,周生生力量暴涨,血魄术、吞噬术、挪移术、百变术、冰冻术、崩灭术、遁地术、缠绕术、圣言术的等级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巨增。 轰! 突然之间,周生生只感觉到声音一震,猛抬头,一道虚空大门出现,缓缓打开,轰鸣声中,大门缝隙越开越大…… 轰隆! 又一声震颤传来,天门大开! 比以前足足多了无数倍的圣阳之气冲刷下来,气势磅礴,周生生的灵魂海立刻沸腾,瞬间澎湃…… 无相境高重,每提升一个小境界,对于圣阳之水的吞吐量,就有一个恐怖的提升。 现在,周生生完全明白,天门大开之后,以他目前这种恐怖的吞吐量,大到不可思议,简直是相当于数十个无相境的强横人物联手了。 别人修行,漫长而残酷,而自己却是如入海内蛟龙,乘风破浪! 周生生的修为在疯狂地增长,不停地攀升。 当然,他一刻不敢放松,他要抓紧一切机会,凝练出自己的领域。 实际上,他已经触摸到了领域边缘,“禁锢魔域”和“灵魂净土”。 “禁锢”是他强行从韩德驰手中夺取的神通,现在逐渐开始演化成了一种真正的实质,不再是迷迷糊糊雾里看花的状态。 而“灵魂净土”则是修炼了“场中级心法”的必然结果。 伴随着疯狂的吞噬,无数符文在空中飘荡,周生生感觉到自己力量也在迅速增长。 这一切,是所有武修孜孜以求的,现在对于他周生生,简直唾手可得。 无双城外,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整个混沌虚空,阴阳秩序倾颓,诡谲血云仿若狰狞巨兽,肆意翻涌,似要将世间一切吞入无尽黑暗;到处交织着血与火,杀气和死亡肆意蔓延。 而中间最为激烈的就是高格里与永夜魔王之间的对决,这场较量,是苍界最强者之间的终极碰撞,关乎世间万物秩序和法则,容不得一丝差池。 空中,杀意汹涌,如汹涌浪潮般相互冲击,周遭空间脆弱得如同薄纸,“咔咔”作响,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似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无数道黑色幽光如暴雨般从永夜魔王掌心激射而出,瞬间撕裂长空。幽光所经之处,空间被无情划开,滚滚魔气汹涌而出,裹挟着毁灭气息,似乎将世界拖入黑暗深渊。 双方你来我往大战了数千回合,周围山峰如粉末般崩塌,巨石如雨点般坠落,砸在地面上扬起漫天烟尘。 双方都打疯了。 永夜魔王披头散发,张牙舞爪间虚空泛起层层黑色涟漪,九条黑色的形状怪异的大飞天阿修罗从中缓缓浮现,飞天阿修罗身躯如巨兽,身上长满鳞片,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幽光,每挥动一次爪子,大片空间便被撕碎,九只飞天阿修罗上下翻飞,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高格里疯狂扑去。 恐怖的压迫感,让高格里战意升腾,他将体内玄力运转至极限,单手一挥,手中金色长剑光芒暴涨,燃烧的烈焰处符文闪烁跳跃。 “开!” 高格里暴喝一声,倾尽全身之力,猛地一挥,一道十丈长的剑气呼啸而出,恰似金色巨龙,携无坚不摧之势,狠狠斩向前方。 轰轰轰! 震碎灵魂的巨响,让整个世界仿若瞬间停止呼吸。 第703章 有色界最高天 一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狂风呼啸间,似要将一切卷入混乱之中。 附近的河流在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干涸,河床裸露,一道道干裂的痕迹触目惊心。大地如被巨手猛烈摇晃,掀起层层巨浪,无数泥土石块被抛向高空。 这一剑破空而出,直贯苍穹,引动天地风雷齐啸,威势惊天动地! 永夜魔王那九尊飞天阿修罗,本是煞气滔天、凶威盖世,此刻竟在这一剑的无上锋芒之下,尽数崩碎溃散。连带着缭绕周身的无尽黑暗,都被一剑斩破,彻底击溃! 高格里脚踏虚空,缓缓走向永夜魔王,每一步都踏出闪耀的金色脚印。 他冷冷看向对方,手中长剑如灵动的游龙,发出令人胆寒的颤音。 永夜魔王一阵狂笑,空间激颤,“高格里,想不到,几年时间,竟然进步如此神速,倒是小瞧了你!” “闭嘴,本座不想和你逞口舌之能,把你真本事拿出来,让本座看看你到底还有何本事!……” 周围,战斗进入白热化,众多武修与地底鬼怪激战正酣。 喊杀声、嘶鸣声、叫骂声、撕裂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惨烈无比。 而武圣殿的三大太上长老和十大供奉也纷纷现身,这些人大多是无相境,平日里他们不管世事隐于幕后,此次地底魔妖来袭,事关整个苍界,他们也不再低调,纷纷现身。 与此同时,无双城众多隐修也从各自的闭关处赶来,迅速加入战局。 这些强者一出手,情势立刻向着有利于武圣殿的方向发展,饶是一些魔君和大妖法力高强,也渐渐抵挡不住这般猛烈的攻势。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燃烧。 魔妖两族的进攻变得混乱不堪,防守也漏洞百出,开始有些支撑不住。 永夜魔王见势不妙,祭出自己的本命天地法相。 天空中响起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一条巨大无比的黑龙凭空浮现,盘旋在永夜魔王身后。这黑龙便是永夜魔王的本命天地法相,它浑身散发着耀眼的乌光,龙鳞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双眸如满月,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黑龙仰天长啸,声音如滚滚雷霆,传遍整个天地。 借助本命天地法相的力量,永夜魔王瞬间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他的攻击变得更加迅猛、强大,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杀向高格里。 高格里身形急闪,施展出鎏金风影,移形换位间出现九个分身,双手快速结印,接着,一道神符打出。 刹那间, 天空风云变色,刚被驱散的云层再次迅速聚集,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银蛇般在云层中穿梭。在高格里头顶上方,一道巨大的金色法印缓缓浮现。 神罗翻天印! 立刻,周围空间因承受不住强大威压而扭曲变形,激烈颤动似随时都会被撕裂。 神罗翻天印一出,其蕴含的天地之力给每个人的震撼都是无以复加,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众目睽睽之下,高格里全身玄力运转到极致,几乎将一身修为全部贯入其中,一道闪电划过天边,这神罗翻天印立刻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永夜魔王轰然砸去。 巨大的冲击狂暴无比,永夜魔王虽竭尽全力抵挡,但依旧难以抗衡这股强大的力量。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了苍穹,仿佛连天地都在这股力量下战栗。那枚流转着神圣光辉的法印,如陨星般重重砸在永夜魔王胸口。 刹那间,刺目的金光与浓稠的黑雾剧烈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将方圆千里的云层尽数震散。 永夜魔王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沿途洒下的血在虚空中凝成一道蜿蜒的赤色长河。他狠狠砸落在万米之外的云端, 天际,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处甚至凝结出冰晶,可见撞击之力何等恐怖。 “咳……咳咳……”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黑色的铠甲早已龟裂,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抬起头,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沐浴在圣光中的身影, ——高格里。 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三分癫狂、七分不甘,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洒脱,“好!好一个高格里!!没想到区区两百年,竟会炼得如此恐怖!” 今日本君虽败,但来日方长,待我卷土重来之日,便是这世间永堕混沌之时!” 话音未落,他周身突然爆发出最后一股磅礴的魔气,将残破的身躯包裹其中。黑雾翻涌间,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如墨的黑烟,带着刺耳的尖啸瞬间消失在茫茫天际,只留下一句回荡在虚空中的狠话:“高格里,咱们……后会有期!” 随着永夜魔王的彻底离去,战场上的异变陡然加剧。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鬼怪们仿佛被抽走了脊梁,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被烈火灼烧般迅速灰飞烟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地底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鬼哭狼嚎,无数妖魔如潮水般退去,它们仓皇逃窜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不过片刻,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大地竟重见天日,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 高格里缓缓降落,手中的法印光芒渐弱。 仰头看向深邃的天空,发出一声长啸,打败了永夜魔王,他就是亘古第一人。 红尘滚滚,普天之下,任我驱使,唯我独尊! 一种雄霸天下、舍我其谁的万千豪气涌上心头。 那些死去的蝼蚁不足惜,脚下一切化为满目疮痍不足惜。 望着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突然,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以往的战斗,地底妖魔的目标是圣阳院,而今次,圣阳院那一边却显得无比平和。 这, 有些不对劲! 他看向圣阳院,那里的上空竟然显现出淡淡的五色光。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凝眉观望,这五色光在不断加强、层层散发,似乎有扩大之势。 随着他的目光,众人也是齐齐看向圣阳院。 此时,不远处一太上长老惊呼道:“五色光,圣阳院上空居然出现五色光,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有色界最高天?” 另一长老也惊呼:“对,这是圣阳五定,以大自在天得度,才会出现有色界最高天!” 第三个长老疑惑道:“圣阳五定,就会一举冲破无相境巅峰达到另一层面,这到底是谁,竟然触碰到了此等境界?” 那些供奉和隐修也是看着这奇观,一个个皆无比吃惊。 武圣殿的最强者都在这里,苍界最强者高格里也在这里,很明显,这即将冲破无相境巅峰的另有其人。 这人,不是高格里! 那,又是谁? 第704章 与我一同杀入 外面打的热火朝天,有人不管不顾在圣阳院修炼,究竟是谁,如此了得,竟然通达大道! 高格里眉头紧皱。 圣阳五定,这,是有色界最高天,是他日思夜想挖空心思费尽心机都没有触摸到的至高法门,他费尽心机拼命修炼,就是为了追求长生不老,追求永恒。而触摸到有色界最高天就可以突破 到传说中的造化境。 而造化境赋予普通人足够长的生命,可以达到两千年! 他曾经有种种想定,那就是终有一天他会达到这种层次,出现圣阳五定,出现有色界最高天。 可现在他人没在圣阳院, 怎么会出现圣阳五定? 怎么可能出现有色界最高天? 他甚至有一瞬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现实告诉他,完全没错,这种天地异象就是有色界最高天! 他眉毛拧成一堆,面色极为难看, 他完全不理解,有人能摸到了这种层次,而这个人不是自己! 武圣殿没有人强得过他高格里,必是外人闯入圣阳院修炼,而且,这种修炼是不可能在普通修炼室完成的。 难道是在圣阳之湖? 可圣阳之湖除了他武圣殿殿主,谁又知道?谁又能进得去? 他心中暗喊不好,毫不迟疑,身形一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圣阳院,身后三名太上长老、十大供奉和一众隐修,众多长老纷纷紧随。 道道流光从天际划过,异常壮丽。 此时,在圣阳之湖,周生生迅速吸收这至阳之物,修为暴涨。 他好似打开了神秘的世界,从其中汲取到了磅礴的养分,加持在身上。 场中充满了的各式各样的星云符文,萦绕着五色彩光,而九方大罗盘竟然开始膨胀,疯狂中夹杂着丝丝的器鸣声,九方大罗盘能不能完全恢复,九种神通战技能不能修到极致,领域能不能修炼成功,在此一举……” 轰! 就在周生生疯狂修炼吸收之时,圣阳院外出现剧烈震动!接着,传来了狂吼之声,那是众多武修的吼叫。 周生生的心里不禁震荡。 最不想看见的来了,到底还是被发觉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抓紧剩余不多的时间,能提升多少是多少。 城外,混沌锁魂大阵已然铺开,将整座圣阳院牢牢笼罩。二十余名武圣齐齐坐镇,更有成千上万武圣殿弟子尽数催动玄力,气机交织如潮,杀意冲天,凛冽当空。 武圣殿底蕴之深、高手之众,远超想象。这混沌锁魂大阵更是凶威滔天,足以生生绞杀寻常武圣强者。 若非周生生临机应变、巧施计谋,此刻早已被大阵碾作飞灰,魂飞魄散。 天穹之上,圣阳之力熊熊燃烧,诸般武修将自身修为催至极致,一股镇压天地、碾压一切的恐怖气息,轰然弥漫开来。 现在,周生生的领域有一些实质化了,九大神通战技突飞猛进的飙升,令他想不到的是,他的灵魂海再一次扩大,比起之前更加广阔,而场中级心法突破到了第三重,达到了两百兹! 两百兹, 什么概念? 那意味着他的魂力达到两百万斤。 魂力达到两百万斤,他的肉身之力也同步达到了两百万斤,两百万斤的肉身之力,若与魂力形成共振,可达到四百万斤的冲击力。再配上百衍兵翻倍的加成,同时使用,就会产生六百万斤的杀伤力! 六百万斤,他自信再遇到左扑崖,不动用神通战技就可以直接将其碾压! 这,就是绝对实力。 轰! 又是一声巨响,秘道被强行打开,一道极其恐怖的红光出现。 高格里带着三名太上长老、十大供奉和一众长老直接闯入。 眼前的情景让他们目瞪口呆。 空中,九方大罗盘正在快速旋转,无数的奇怪星云符文闪耀,而大罗盘下周生生的肉身也是金光万丈。 在场的众人除了高格里,没人进来过这圣阳之湖,更是没看见过这种浩浩荡荡的壮丽奇观。 高格里一声狞笑,“周生生,原来是你这个妖孽,竟然送上门来!” 盛怒之下,他身形一振,虚空大开,本命天地法相骤现。 只见他根根手指都变成了如山般的擎天巨柱,直接盖压向九方大罗盘。 镇压! 一瞬间,沸腾的圣阳之气似乎都凝固了。 立刻,三名太上长老、十名大供奉和一众长老意念交错,玄力、罡气融合,拉扯进混沌锁魂大阵的力量,众人同时出手,砸向圣阳湖面的周生生。 这是武圣殿甚至于整个苍界的最强力量,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轰! 惊天一声巨响,天崩地裂,玄气塌陷,刺眼光芒迸发,整个圣阳之湖瞬间沸腾,而支撑这结构体的数根巨大石柱开始摇摆,似乎有分崩离析之状。 九方大罗盘颤动了一下,再度凝聚,而下面的周生生直接被打入水下,大口鲜血猛地喷出。 众多武圣在高格里的带动下,发动的袭击绝对是恐怖绝伦的,完全不顾这里是圣阳院圣阳之气的源头所在。 一击之下,幸好有九方大罗盘的护佑,否则顷刻间周生生就会尸骨无存。 即便如此,这强烈的冲击力也让周生生感到五内俱焚,眼见对方要发动二轮攻击,硬抗是肯定扛不住了。 “周生生,束手就擒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高格里 声音冰冷,杀意毫不掩饰。 前路已堵后路却无,倒在湖水中的周生生焦急万分,他张口猛吸,运转体内玄力,一时间宏大的力量疯狂运转,湖水被他的玄力波带动,刹那间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水刃,狂风暴雨般朝着围堵的一众武修斩去。 武圣殿高手们纷纷抵挡,一时间水花四溅,光影交错。 “周生生,趁这机会,赶快下潜,下边好像有暗流!” 关键时候小知大吼提醒。 周生生心念一动,电光火石间迅速下潜,身后是圣阳之湖上方毁灭性的的波动,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周生生震得人仰马翻,这是高格里等人施展的第二轮攻击。 圣阳之湖下方简直深不见底,广阔无垠。难怪武圣殿这么强大,就是因为圣阳之湖的孕育。 周生生手臂一展,九方大罗盘迅速展开,巨大无比,盘上生出无数触角,疯狂地吸收这圣阳之水。 而自己魂力仍在暴涨。 难道,难道是要进入场高级心法吗? 湖面上,高格里大喊:“各位大佬,这圣阳湖下纯阳之水太过凌厉,还是共同筑起防护罩,与我一同杀入。” 刹那间,金光大盛,防护大罩开启…… 嘭嘭嘭嘭……! 周生生感觉上方压力陡增,武圣殿一众武修直接入水追杀。 第705章 苍界最强天团 周生生掌心一翻,直接祭出百衍兵。 此兵通灵,心念一动,便自行扭曲形变,化作一枚通体幽蓝、流线锋锐的遁水锥,锥身流转着域外神铁独有的冷冽灵光,入水不惊,却暗藏破万法之威。 “破障!” 他低喝一声,遁水锥骤然高速旋转起来,锋锐尖端撕裂水流阻碍,锥身之后竟硬生生开辟出一片无水真空地带,周遭水压、暗流、湍流被一力排开。 周生生身形紧随其后,下潜速度瞬间暴涨,如一道幽影直坠深水之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百衍兵化作遁水形态施展潜行,心中不由暗叹。 不愧是自域外而来的先天神兵,果然未让他失望。变化无穷,妙用多多,单是这遁水破障之能,便已远超世间寻常宝器。 可就在他以为暂时安全的刹那,下方幽暗水域之中,猛地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寒。 并非寻常水寒,而是带着噬魂之意的阴冷气息,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缠了上来。 “嗯?” 他心中一凛,还未反应,整片水域骤然一滞—— 水下不知何时,竟多了无数暗流,暗流之中,湍急的波动好似无数双触手,不由分说地缠绕。 这一刻,他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心中暗自叫苦,这鬼地方的暗流竟如此凶猛。 而身后,武圣殿的那群家伙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追不舍,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仿佛周生生已经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暗流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使有百衍兵,周生生都感觉自己像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身不由己。而身后那一众武修,因为结阵的原因,要比周生生好的多。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的时候,暗流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山脉,而吸引他的暗流,明显来自于一个两人高的漆黑洞穴。 洞穴前弥漫着诡异的雾气,像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不管了,冲进去!” 周生生咬了咬牙,心中一横,拼尽全力,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洞口猛冲。 然而,当他冲到洞穴前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不管他如何上下左右尝试,都是无法再前进一步。 周生生满脸惊愕, 凝神注目,只见洞穴上方飘荡着无数奇异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神秘的力量禁制,这禁制看不见摸不着,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他屏蔽在洞外。 “禁绝一切外来人?” 想不到竟是绝境!” 周生生的心中涌起一丝的释然, 逆命人, 想不到吧? 如此绝境,验证了活不过十八岁咒言! 此时,身后武圣殿的一众人已经追到。 最前方,高格里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就像一条灵动的黑鱼,在水中行动自如。他看着被困在洞穴前的周生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子,这是空间结界,你无处可逃!放下神兵,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周生生仰头一笑: “高格里,也许我今天会死,不过我周生生即使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我倒要看看在场的谁先当炮灰!” 高戈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黑得可怕。 眼中闪过狠厉,下一秒要将周生生生吞活剥。 “死到临头还嘴硬!” 声音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说罢,他轻轻一挥手,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武圣殿的众人立刻迅速呈扇形散开,将周生生团团围住。他们的脚下,神环逐一亮起,光芒夺目。这些神环散发着神秘的力量波动,每一道神环都代表着他们深厚的修为——皆是五星以上的超级武圣! 苍界最强天团,所有最恐怖的力量集中在此! 一时间,磅礴的玄气从他们体内汹涌爆发,就像一条条愤怒的蛟龙,在湖水中横冲直撞。原本平静的湖水瞬间被搅动得沸腾起来,湖水像是被煮沸的开水,不断翻滚、咆哮。 恐怖绝伦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绞杀之战一触即发。 周生生双眼微眯, 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脚下轻踩,亮出神环,霎时间,璀璨金光环绕,神圣无比! 他之前从不轻易亮出神环,因为那里隐藏着他的秘密。他之前早已有九个神环,但事实上,他的几道神环处于空灵状态,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但现在他已经开启了十二个神窍,那意味着他有十二道神环。 脚下,神环亮出,有个别人露出极为轻蔑的笑,这些人都是还没有踏入无相境,因为他们只看到七道神环。 而大多数人却是极为惊骇,心神狂震,毕竟他们已是无敌武圣,都已经达到了无相境,有些甚至到了无相境高重。 他们看到了十二道神环,即使大多数神环处于虚无状态,但这是实实在在的的十二道神环! 高格里更是大吃一惊, 他出道以来,还从没看见过拥有这么多神环的人,带有九星的九道神环已经是绝对顶级的存在,而眼前的人却是十二道神环,这,这简直是传说级的人物,是逆天中的逆天!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之前过于轻视这周生生,没有亲自出马将其绞杀,如今看来自己是多么的草率。 如此妖孽之人,倘若这次脱困,必是他高格里的无尽噩梦。 念至此,高格里面目狰狞,下令道:“此逆贼身上奇宝神器多多,杀死此逆者,可优先获得!武圣殿必将重重有赏!” 听到此言,众多武修个个眼睛开始泛红,很多顶尖武者参悟修炼数百年已经黔驴技穷无法再寸进,今次看到十二道神环,古井不动的心立刻掀起了波澜,若是诛杀眼前之人,说不定就会参透法则,冲破无相境的桎梏,去触摸更高法门。 周生生立身于洞门之前,周身能量澎湃翻涌,恰似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周遭的湖水都因这股恐怖力量渐渐扭曲变形。 他目光冰冷,扫视着围拢上来的武圣殿众人,眼神所及之处,似有实质化的寒芒划过,令人胆寒。 武圣殿阵营里,一名尚未踏入无相境的长老,脸上挂着傲慢又轻蔑的冷笑,他已经完全等不及了。 区区七道神环的周生生,竟搅得武圣殿天翻地覆,他实在想不通,众人为什么如此忌惮,有什么好怕的?这周生生武力值如此低微,无非凭借手中神器才敢猖狂! 高格里话音未落,他已完全按耐不住,身形一闪,脱离防护罩,如暗夜幽灵般疾冲向周生生。 人没到,手中的短刃的杀气闪烁着森冷寒光,直刺周生生的咽喉,动作一气呵成,狠辣决绝。 第706章 实在可恶 周生生身未动,屈指一点,一道纤细却蕴含着天地之力的银芒激射而出,瞬间穿透那武者的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在湖水中激荡,那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去,激起大片水花,随后,他的身体竟然开始碎裂,纯净的圣阳湖水瞬间充满血腥味。 目睹这一切,高格里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浓烈的杀意取代。 吼道:“圣阳水锐利,切不可脱离防护罩单独行动,大家记住,一定要群攻!” 这句话叫醒那些跃跃欲试的武修。 能进圣阳湖的,没一个蠢人! 一些武修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些武修高举法器,玄力尽涌。 刹那间,各种天地法相暴出,各类凶神恶煞般的神兽毕现,诡异的符文闪烁,数不清的闪电和异火穿破湖水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周生生砸下,湖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被切割出无数道五颜六色划痕,恰似末世降临般的恐怖景象。 这,真是惊天动地的绝杀。 周生生见状,九方大罗盘祭出,身上的神环光芒大盛,瞬间凝聚出一面闪耀着五彩光芒的护盾。强大的攻击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密集的轰鸣,犹如烟花在无尽的虚空中绽放。 高格里眸光狞厉,周身狂暴玄气骤然翻涌咆哮,尽数裹挟凝练,再次凝出一尊遮天蔽日的漆黑魔掌。 掌势裹挟万古沉压,自带倾覆八荒、碾碎万物的滔天凶威,直奔下方周生生轰然碾压而下。 万顷湖波瞬间被强行劈开,碧波断流、水光崩碎,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纵深百丈的死寂沟壑。 极致恐怖的威压凌空锁死四方,周生生无半分怯意。 十二道神窍尽数洞开,丹田本源玄力奔腾席卷,如江海倒灌、洪流奔涌,尽数贯入漆黑神兵之内。他腰身拧转,臂力全开,携自身巅峰修为,迎着当头碾压的黑色巨掌,劈出绝杀一击。 轰! 巨响炸裂! 刺耳爆鸣穿透湖层,惊得虚空阵阵嗡鸣龟裂。狂暴绝伦的能量风暴以交锋原点为核心,呈环形之势蛮横席卷横扫八方。原本深不见底的圣阳湖全域剧烈震颤翻涌,须臾之间便隆起数千米高滔天水浪,旋即坍缩化作一座座狰狞巨型漩涡。 凌厉无双的能量冲击波轰然炸开,狂暴扫过周遭方圆万米,外围一众武修根本无从抵御这等余威,肉身经脉瞬间被震裂重创,个个大口呕出滚烫鲜血,身形踉跄翻飞,如同断线残筝般重重砸落湖面,生死不知。 号称苍界第一的高格里,直面反噬而来的狂暴劲气,体内气血瞬间剧烈翻涌,身形不受控制连连暴退,眉宇间爬满极致惊愕。 他不敢置信,全然没料到区区后辈修士,竟能硬扛自己全力一掌。 反观周生生,更是被反震的掀翻重创,身躯重重翻落湖水之中。纵使他神窍全开倾力死战,有玄甲护体加持,可实打实的修为鸿沟、绝对力量碾压摆在眼前,终究独木难支。 先前数位顶尖强者联手合围施压、轮番打击在前,此刻再硬撼魔掌强攻,即便身负九方大罗盘这等绝世神器护身,也难扛连环重击。 这一击,他周身筋骨多处崩裂受损,温热猩红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将湖波尽数染成触目惊心的赤红。 “你这个畜生,竟然掠夺我武圣殿的资源,跑到圣阳院的秘地偷取圣阳之水,你该死!” 高格里疯狂咆哮。 圣阳之湖被周生生这么一闹,损失无比巨大,简直触目惊心,怕是数百年都难以恢复,这将直接影响到他的修炼进化。 嘶吼着,他双手举起,周身的玄气疯狂涌动,汇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闪电。猛地将手臂一挥,朝着周生生劈去,所过之处湖水被瞬间劈开,留下一道恐怖的真空地带。 周生生见状,立刻调动九方大罗盘,瞬间凝聚出一面金色的巨大阵图,一元万象、阴阳无极、天地乾坤大护盾。 轰! 闪电击中护盾,发出毁灭性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将周生生震得倒飞,在湖水中砸出一连串巨大的断层。 此时的圣阳湖被各种强大的力量搅得层层叠叠,翻江倒海,地动山摇间,湖体仿佛都陷入了分崩离析的危机之中。 周生生紧紧咬着牙,近乎绝望。 他低下头,竟然瞥见了圣阳玉,此时的圣阳玉跌落在这昏暗的深水中,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身形一闪,周生生伸手抓住圣阳玉。他哈哈一笑,举着圣阳玉出现在众人面前,高声道:“高格里,你就不想想,武圣殿历经十二任殿主,为什么偏偏你没有传承到圣阳玉? 众人皆一脸疑惑。 “因为人人都明白,却是不敢说,你这个殿主分明是来历不明!” 说话间,周生生根本没注意到,手上的鲜血也慢慢沁入圣阳玉的纹路,然后深入其中。 一众武修也是纷纷停止攻击,带着狐疑看向高格里。 要知道三名太上长老、十名大供奉可是武圣殿的老人,他们很清楚武圣殿殿主是唯一拥有圣阳玉的合法继承人,但圣阳玉却是在周生生手上,这不得不让他们感到哪里不对劲。 “畜生,你竟然污蔑本座!给我杀了他!” 高格里狂怒到极点,完全歇斯底里了。 众多武修回过神来,也是不管其他了,齐齐准备发动新的攻击。 然而,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圣阳玉突然光芒大盛,与洞穴上方的禁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些原本散发着神秘力量的符文,此刻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开始快速地旋转起来。 紧接着,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 洞穴的门, 缓缓打开了。 周生生只感到一股大力直接将其整个人汲取,他来不及多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洞穴冲了进去。 而武圣殿的众人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周生生已经消失在了黑漆漆的洞穴之中。 高格里身形掠如疾风,瞬息冲杀至洞门跟前,却在刹那间被一股无形磅礴壁垒轰然抵住,寸步难进。 整座洞穴入口被厚重精纯的先天禁制之力彻底封死,光幕流转冷冽金光,层层罡气横亘在前,宛如铜墙铁壁,死死拦下急于闯入的高格里,任他全力冲撞也撼动不了分毫。 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飘落而出的圣阳玉,依样画葫芦效仿周生生先前姿态,指节发力死死紧攥玉佩,凝神催动自身玄气尝试感应共鸣。可任凭他如何运力催动、凝神沟通,掌心圣阳玉始终冰凉沉寂,毫无半点灵光波动,更没有一丝神力回响,全然不起任何效用。 抬眼望去,厚重洞门正伴着沉闷轰鸣缓缓合拢,隔绝内外一切通路。 咫尺之间,周生生的身影早已彻底隐匿在洞穴深处,不见分毫踪迹。 滔天怒火瞬间直冲灵台,高格里目眦欲裂,胸中戾气疯狂翻涌,暴跳如雷。他臂膀青筋暴起,裹挟强横蛮力狠狠一拳砸向身旁坚硬岩壁,碎石碎屑轰然四溅,岩壁应声凹陷开裂。他声嘶力竭厉声怒吼,嘶吼声响彻山野。 “可恶!实在可恶!!” 暴怒咆哮响彻,终究无力回天。 周生生已然不见,彻底逃离了他的追杀,消失在幽深神秘的洞穴秘境之中。 第707章 一种不祥涌上心头 一名太上长老上前道:“殿主,撤吧,这周生生不可能再从这洞口走出了,此洞一入,如坠阿鼻地狱,是万万没有活路了,只可惜了他身上的几件至宝。” 另外两名太上长老也是点头称是。 高格里疑惑,回身问:“为何?” 一太上长老道:“进入星云洞的人就从来没有再回来过,此前有过一人从此消失,再也不见。” “什么,是谁?” “武圣殿第七任殿主苏未央。” 短短几字落下,周遭空气瞬间凝滞。 高格里脸上的暴怒戾气缓缓散去,神色一点点归于平静,心底瞬间了然。 武圣殿殿志之中赫然记载:两千年前,第七任殿主苏未央莫名沉陨于圣阳湖底,踪迹全无,随身魂牌当场碎裂熄灭,全殿上下穷尽人力搜寻,终是一无所获。后来查证那位绝代殿主,竟是误入了这凶险莫测的星云洞,葬身绝地。 一念至此,高格里脸上掠过阴冷笑意。 这妖孽被困死在绝地,等同于永久封禁于荒古异境之中,永世不入苍界半步,往后再也无法成为自己的威胁。 甚好,如此一来,本座一统四海八荒、独尊整片苍界的霸业宏图,依旧稳步推行,无人可挡。 心念既定,高格里抬手运力凌空一挥。刹那之间,无数玄奥古老符文自虚空浮现,层层叠叠密布整片星云洞口,四方天地尽数被雄浑玄气封锁。多重绝杀禁制层层叠加、深埋虚空,封死所有一线生机。 哪怕周生生真有逆天本事从洞中脱身,也绝不可能冲破这天罗地网般的封禁大阵。 一众人总算出来口气。 刚刚一场恶战,武圣殿所有强者齐齐出动,连三名太上长老和十大供奉都被惊动,却是无法拿下,还被周生生当场斩杀一名武圣,这要是传来出去,武圣殿数千年威名尽失,好在这周生生已死,他们也算出了口恶气。 高格里缓缓抬起头,看向众人,道:“罢了,圣殿使立刻对外昭告,贼人周生生已经被武圣殿斩杀。” 随着三名圣殿使的应答, 众人齐齐撤离…… 被狠狠拽入洞内的周生生,毫无反抗之力。 他仿佛被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疯狂漩涡,失去自主,只感觉天昏地暗,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是远古的轰鸣,似千万颗超新星爆发,震耳欲聋,每一声都在撕扯着他的脑门神经。 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再无他物。 这黑暗无边无际,冰冷而死寂,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点温度。 他的身体,在这浩瀚无垠中,渺小得如同尘埃。 在莫名的引力下,像一片飘零的落叶,被反复摔打、揉搓。 此刻,全身骨头一寸一寸断裂,五脏六腑也被搅得粉碎。 他的意识,在这无尽的折磨中渐渐模糊,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毫无疑问,生机一点点消逝,生命被黑暗一寸一寸地抽离。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绵软无力,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他想要呼喊,可喉咙干涩,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睛迷离,过往的一幕幕闪现,渐渐的,他的四肢舒展开来,漫无目的的飘荡。 这具肉身,即将在这无尽的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消逝, 就像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样…… 南洲大邺国,华灯初上,王宫内却一片紧张。 国王赵月儿的寝宫,雕梁画栋间弥漫着凝重。雕花窗棂外,月色被厚重云层遮掩,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生命悄然屏息。 寝宫内,暖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令人窒息的压抑。产婆和宫女们神色匆匆,脚步虽急促却又刻意放轻,手中捧着热水、毛巾和崭新的襁褓,在屏风内外穿梭不停。 赵月儿半躺在柔软的锦被上,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额发。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色因痛苦而变得苍白如纸,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身上的龙凤纹锦袍被汗水浸透,锦缎的光泽也黯淡了几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赵月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每一阵宫缩都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无情地冲击着她的意志。她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床单被她抓出一道道褶皱,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产婆在一旁焦急地喊道:“陛下,用力!再用力!”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地上。 宫女们也在一旁不断地为赵月儿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轻声安慰着,可她们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赵月儿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挣扎,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无尽的痛苦。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却又燃烧着对新生命的渴望。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能够快点结束,希望她的孩子能够平安降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赵月儿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逝,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剧痛再次袭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生了,生了!” 产婆声音激动。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打破了沉闷的空气。赵月儿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却,也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宫女们急忙围了上去,接过那小小的生命,用柔软的襁褓包裹起来。 产婆笑着将孩子抱到赵月儿面前,轻声说道:“陛下,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赵月儿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襁褓中那张皱巴巴却又无比可爱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虚弱却又幸福的笑容。 周生生,你有儿子了! 突然,她心脏跳的飞快,一种不祥涌上心头。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说不清楚。 此时,门外有宫女禀报:“陛下,种世恒种大人有急事求见!是……见还是不见?” 第708章 一切都晚了 “快,快让他进来!” 赵月儿已经顾不了那许多,她总觉得有事发生。 种世恒一步踏入,微微躬身,道:“月儿姑娘,恕我鲁莽,事情紧急,我不得不告知。” “神隐者不必客气,何事?” “这,你务必要挺住。” 种世恒语声压得极低。 赵月儿强撑着,缓缓挺直脊背,心口已然隐隐发慌,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莫名的惶然,咬着唇强作镇定。 “何事?直说便可。” “生生公子……大概率已然陨落殉身。” “你,你说什么?!” 惊雷乍起,痛彻心魂。 赵月儿浑身猛地一僵,气血瞬间翻涌上行,险些直接栽倒。 种世恒狠下心,重又复述一遍:“生生公子,大概率陨落无归了。” 话音落,天旋地转之感席卷全身,周遭殿内的锦绣帷幔、鎏金灯盏尽数在眼前扭曲模糊,耳畔嗡鸣。 赵月儿心口绞痛难忍,温热的泪水涌满眼眶,转瞬便断线般簌簌滚落。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她喃喃自语,语声颤抖,单薄的肩头剧烈耸动。 “周郎亲口许诺过的,他让我等他,此生定护我岁岁平安、一世安稳,他一诺千金,绝食言弃我,绝不会就这般不告而别……” 殿门轻缓推开,丹阳太后缓步走入殿中,眉眼间满是悲悯怜惜。 她看着悲痛难抑、摇摇欲坠的赵月儿,低声轻叹开口:“武圣殿早已全域官宣,层层佐证,此事千真万确,做不得半点虚假。”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成灰。 赵月儿只觉头顶苍穹轰然塌陷,万丈高山刹那倾覆。 她艰难转头,泪眼朦胧望向身侧襁褓里刚刚降生、眉眼尚带着浅浅胎痕、弱小无助的孩儿,心口悲恸瞬间叠加翻涌,嗓音嘶哑哽咽,泣不成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如此……我苦命的孩儿,你才刚刚降世,尚来不及见生父一面,便要承受天人永隔之痛,遭遇这等剜心噩耗……” “我不信……我死活都不信……” 她泪水滂沱,浸透面颊,顺着下颌不断滴落,身子软软往下滑去,若非身旁软榻堪堪倚靠,早已瘫倒在地。 声声泣血,句句断肠,“若是周郎真的不在了,山河万里皆成空,余生岁月皆寒凉,我独活于世,哪还有半点意义?” 一旁伫立的种世恒双手垂在身侧。 他不忍见她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可这般关乎全域格局、关乎所有人安危的惊天噩耗,他职责在身,不得不据实禀报,别无选择。 强忍心中不忍,他如实道出前因后果,字字沉重。 “月儿姑娘有所不知,你身负凤神本源命格,天道桎梏缠身,原本便只剩十二年寿数。这些时日,周公子忧心忡忡,寝食难安,满心皆是如何为你逆天续命。他立下血誓,甘愿舍弃所有修为前程,不惜踏碎壁垒奔赴上界,执意要强撞天道、逆改天命规则。此番他孤身闯入武圣殿核心圣阳重地,被逼踏入星云古洞,那等绝地,注定有去无回啊……” “星云洞?!” 赵月儿骤然抬眸,瞳眸剧烈收缩,眼底血色翻涌,失声颤抖道出三字,寒意瞬间浸透全身骨髓。 种世恒重重点头,语声低沉。 “那星云古洞,乃是连通域外蛮荒异世的绝境囚笼,洞内罡风蚀骨、魔气噬魂、天道绞杀不休。但凡误入、主动踏入此洞之人,魂魄皆会被混沌戾气层层剥离碾碎,神形俱灭,永无轮回之机……!” “不要说了,我知道救他之法。” “什么方法?” “于更始山大月坛以身献祭!” “这,怎么可以?” “我身为凤神转世,意通阴阳,我要献祭,渡他回来,即使失败,最坏的结果也是伴他左右!我不去,无人能救!” 丹阳太后急道:“孩子,你不要做傻事。” 种世恒也劝说:“月儿姑娘,你要考虑清楚,孩子还小。” “孩子!” 赵月儿无比爱怜地看着在襁褓中打着哈欠的婴儿,眼中无比爱怜。 “此一去,路途遥远,我儿幼小,孤苦一人,这周郎的血脉只能托付您老照顾,还望神隐者不弃!” 说着要爬起,跪下叩头。 种世恒连忙弯腰拱手道:“月儿姑娘不要,老夫应下便是……” 无尽的星空之中,宇宙的深处,在许许多多的星辰之中,一道折叠的黑线穿梭着。。 目力所及之处,那承载着苍界的星球,好像一个椭圆形鸡卵,无依无靠悬浮在宇宙的边际。 而在这片星云之外,也是无穷无尽的星云,每一片星云,都是千百亿颗星辰。上面更有无数的生灵存在着。 漂浮于虚空中的缓缓苏醒过来的周生生满眼的惊骇! 这,难道就是宿命轮回的残酷捉弄? 十八年前,父亲毫无征兆地从周生生所在世界里消失,现在他心底笃定,父亲一定是为了勇闯上界、打破那道禁锢命运的严苛规则,去拯救寿命被限定的母亲。果不其然,母亲随后也决然离去,想必是怀着赴死的决心。 如今,相同的绝境却如噩梦般降临到自己身上。命运的轨迹虽然大相径庭却是如出一辙,这不就是如影随形的轮回魔咒吗? 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却强大的神秘力量,在似乎毫无规律但千篇一律地肆意摆弄着所有人的一生。 自己看似破界,却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像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无形牢笼之中,无法摆脱被操控的宿命。 尽管自己拼尽全力冲破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界壁。然而,当满怀期待地踏入这所谓的新世界,却发现一切不过是虚幻的泡影。 这个所谓的“界”,看似广阔无垠,实则空无一物,根本找不到一丝能够改变赵月儿那如悬顶之剑般十三年寿命定数的线索。 他满心悲凉,原来自己的一切挣扎与努力,在这股未知的神秘力量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无用功。可如果不顺着命运既定的轨道前行,赵月儿的生命怕是真的会如风中残烛,在短短十二年里就会熄灭。 这,无疑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死循环,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他仿佛看到了赵月儿正在向来的路上奔波,奋不顾身地冲向自己! 无尽的迷茫与绝望中,周生生在突然意识到,要想打破这个如诅咒般的困局,必须找到这一切的起始点。而这个起始点,便是他的出生地。 但,一切都晚了! 无边的黑暗中,九方大罗盘催动,耳畔响起小知的叫声:“周生生,还不速速醒来!” 折叠黑线穿过黑暗深处的太空圆环,灵光乍现,周生生的灵魂开天辟地般通透,在这一瞬间,他参透了时空。 一道刺眼的光芒直接将黑暗穿透,漆黑的星空划出白昼般光晕。 被九方大罗盘包裹住的周生生体内玄力激荡魂念澎湃。 那本来已经是实质化的魂力,越发的凝练,身体之中一股股气血沸腾到灵魂海,那些种种神秘穴窍,被纷纷冲击,一一打开!平时魂念无法到达的一些灵魂沟壑,细微地带,现在,都通通被九方大罗盘释放的圣阳之水充满、润养。 三分瞳内视,周生生竟然发现自己全身除了原来的十二个基础窍穴外,又新开启了九个窍穴,现在他共有二十一个窍穴被打开,二十一个神窍啊,别人开启一个神窍都是无数积累,历经不知道多少年,而这里一下子开启九个神窍,这种增长完全是指数级的,在苍界应该是逆天了吧! 而最让他惊奇的是,萦绕在全身符文突然光芒大盛,一股更为玄奥的法则之力涌入他的识海,他似乎领悟了空间法则…… 第709章 再回甘南江 此刻,周生生所有魂念,注意力都贯注在了其中。 是对躯体的每个微小细胞,对大道生死,对浩瀚宇宙最为震撼的心灵呐喊,对武道修炼,身体极限,更加深层次的拷问! 真是太谢谢高格里, 如果不是步步紧逼, 他又如何参透这时空奥义?! 灵魂海再度形变,所有的精神,都转化成一股股澎湃的力道。 这力道极为玄妙,但却真实存在。 呼吸静动间,这股冥冥大力,随心意生灭,不再是无形无质的魂念。而是真实的存在,波涛汹涌,明灭衍生。 “无相境巅峰大圆满,这就是无相境巅峰大圆满!我拥有的此等力量,前所未有,这是绝对的力量!” “毫无疑问,还差一点点我就会突破到造化境!” 周生生心里狂呼,他似乎感觉到了那股神秘的境界。 九方大罗盘已经复原,所有地方都在生长。 小知兴奋地高呼:“星云阵域已经初步形成,你应该可以领悟空间法则了。” 轰! 滔天巨响,九方大罗盘裹挟着周生生化作一道耀眼流星,直接从归虚通道穿梭出去。 回到苍界,周生生只觉一切仿若恍然一梦。 仰头望去,蔚蓝天空澄澈如洗,白云悠悠飘荡。他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复杂的情绪。 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落地之处,江岸边风景美不胜收,可沿江不远处,已然被重兵层层把守。 远望的,烽火连天,大军连营绵延数百里,二百多座水寨星罗棋布。人声嘈杂鼎沸,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 很明显,这里刚刚爆发一场恶战…… 周生生心头猛地一震,这里竟然是甘南江右岸,才多长时间,天策国又对大邺动武? 江面上,一艘艘战船向对面驶去,一些战船已残破不堪,桅杆摇摇欲坠,船帆被大火烧得七零八落,甲板上火光熊熊,滚滚黑烟冲天而起。 河面上,一具具大邺士兵的尸体随波漂浮,几艘小船在江面晃晃悠悠。有人手持钩镰,正费力地打捞着尸体,场面一片狼藉。 周生生极目远眺,对岸是一座满目疮痍的城,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那是武修之间激烈拼斗所爆发出的各色耀眼光芒,不过战斗规模已然很小。 对面正是南洲大邺国的江背城,而江这边,则是大邺的邻国天策国的军队。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是这般情景。 一年前,天策国妄图侵吞大邺三城四地,结果被他独闯敌营打得落花流水,最后不得不休战求和,还乖乖赔款。可自己不过短暂离开,他们竟公然撕毁协议,卷土重来,再度挑起战火。 如此无信无义之国,实在罪不可恕! 周生生大步走向军营前,两名巡逻甲士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周生生一言不发,神念瞬间一动,将两名甲士抓摄到眼前,随后猛地镇压在脚下。 无相境巅峰的实力一展露,犹如临渊之势,强大的压迫感顿时让两名甲士吓得魂不附体。 周生生神色冷淡,缓缓开口:“我问,你们答。” 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 “是,是,神君请讲!” 两名甲士已经被镇压的骨骼噼啪作响,犹如待宰羔羊,颤抖着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回应。 “你们天策这次出动了多少人?主帅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周生生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们。 “我说,我说!但神君一定要给我留条活路啊,我家里还有年迈的老母和妻儿老小呢!”其中一名甲士苦苦哀求道。 “呲”的一声,轻微的流光划过,那人的耳朵已经被削掉一半,脸上也是溅满鲜血。 周生生拎着他,看向江面,冷冷说道:“你家有老母妻儿,那你可曾想过,被你们杀掉的这些人,他们也有老母妻儿!” 那人捂着不断冒血的耳朵,已是魂不附体。 另一名甲士见状,连忙抢着说道:“神君大人,这次是我们天策国国君阿卢海亲自挂帅,他可是倾巢而出啊!马骑步军共十五万,旗下三名二品大员任副将,各领前中后三军。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 “他们说要一雪前耻,灭掉大邺!” “这大邺有凤神宗庇佑,国君赵月儿更是凤神降世,他们拿什么灭大邺?” 周生生眉头紧皱,满脸疑惑。 “禀神君,此事他们有分工。东洲的简无忌带着五名武圣,专门负责抓拿大邺国君。” 甲士小心翼翼地回答。 东洲简无忌!大名鼎鼎,仙瀛岛岛主,九十七级无敌武圣,这可是东洲武道第一人。 不过,这人却是在丹阳城前,当着自己的面直接跑路。 “简无忌?他就不惧大邺护国公吗?” 周生生追问道。 “护园公,您是说周生生?那周生生确实厉害非凡。不过三个月前,武圣殿就宣布已经将他斩杀!” “三个月!” 周生生差点惊得叫出声来,竟有三个月,进入星云洞仿佛就在昨天,一次穿越,虽然经历生死轮回,感觉极其短暂,没想到外界竟已过去了三个月,实在匪夷所思。 ……难怪这帮人又开始兴风作浪了,原来,是以为自己不在了。 “你们主帅现在何处?” 周生生继续问道。 “我们是前军,主帅应该在距离此地东南方向三十里的沥水城。” “你们前军主将呢……?” 前军大将军帐外,江水滔滔,一脸虬须的何天霸全身披挂着厚重的全盔全甲,威风凛凛地站在江边。 他身旁,二十余名同样身着战甲的将领簇拥而立,人人脸上都带着战胜后的志得意满。 那头盔下,何天霸一双眼睛闪烁着贪婪与得意的光芒,满是对即将踏平大邺国的憧憬。 他身旁,二十余名将领簇拥而立,皆身着战甲,腰间佩刀在日光照射下下闪烁着寒光。 这些将领,个个面容冷峻,杀气腾腾。 第710章 志得意满何天霸 志得意满的何天霸昂首挺胸,望着对岸那座在战火中摇摇欲坠的江背城,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笑声在江面上回荡,惊起一群水鸟:“这大邺简直不堪一击。诸位估算下,我等拿下江背后,要多久可以打到大邺国都丹阳城?”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站在了大邺国的朝堂之上。 一身材魁梧的将领,上前一步,自信满满道:“以今日这进攻速度,两天一城,连下六城之后,最快十五天,必可抵达大邺国都!” 他说话时,脸上的横肉随着声音抖动,眼中满是贪婪。 “何需十五天!” 一偏将迫不及待地插话,他身材略显单薄,但语气透着一股子精明。 “进攻路线上的六城,有四城可以不攻,直接绕行。若一切顺利,十日便可到达!”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行军路线。 “好,真好想法!” 何天霸大手一挥,显然,他对偏将的提议很赞赏。 得到大将军的鼓励,众人兴致愈发高涨。 一时间,各种奇思妙想不断从他们口中大声说出,现场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有的将领提议沿途烧杀抢掠,以震慑大邺国的百姓;有的则建议派出精锐部队,先行偷袭大邺国的粮草辎重。 就在这时,“呯”的一声响,一道身影骤然落在众人面前。 江风呼啸而过,轻轻撩起他的长衫,发丝肆意飘扬,一双肃杀的眸子将在场众人尽收眼底,轻蔑的意味显露无疑。 正是周生生。 所有人的动作硬是刹在了原地。 原本震耳欲聋的激昂声,瞬间消失。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错乱的呼吸声。 几十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前方,瞳孔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少年微微仰起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睛逐渐凝聚出一股气势。 那种睥睨,岳峙渊渟感。 让场中所有人都浑身一激灵,双腿不由发软。 这眼神,仿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恰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抵住在场每个人的喉咙。 少年仰头,发出一声豪放至极的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到我大邺烧杀劫掠,觊觎大邺疆土,真是不自量力!” “大胆贼子,报上名来!” 一名千夫长不同他人,勇猛异常,脚下踩着六道红黑神环,挥舞着长刀,一步上前,气势逼人。 可他刚近到五米处,一道细小的白光陡然当头划过。 刹那间,千夫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原地僵住。 紧接着,他整个人从上到下,被精准地分成两半,向两侧倒下。 殷红的血水喷涌而出,瞬间,洒落一地。 “是周生生,是周生生!” 场中有人认出了周生生,随即惊恐地高声惊呼。 何天霸脸色骤变,却仍强装镇定,怒吼道:“慌什么!不过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都给我上,宰了他重重有赏!” 在场的个个都是武矅以上,他何天霸以及两名部将都是武宗,都是实打实通过无数次战斗杀出来的绝对精锐。 “杀!” 随着何天霸的命令,所有人回过神瞪圆双眼,狂吼着,一拥而上。 周生生冷哼,身形一振,周身玄力瞬间爆发,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向四周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将领,被这股玄力涟漪击中,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碎裂的身体直接冲向天空,哀嚎着掉入江中生死不知。 剩余的将领挥舞兵刃依然上冲。 少年不慌不忙,伸出两指,轻轻一夹,便稳稳地夹住了这诸多兵器。那些将领脸色煞白,拼尽全力想要抽回,却发现武器如同被焊死一般,纹丝不动。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指微微用力。 “咔嚓”声响,所有的兵器竟被生生折断。 下一秒,少年一掌挥出,雄浑的呼啸声中。 众人的胸前瞬间塌陷,所有人都是蓬头垢面如一滩烂泥,软软倒在地上。 不远处,八百人的近卫队如汹涌的潮水狂吼着席卷而来,那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密集的战鼓,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手持重锤的大力士卫队长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列。他高举重锤,厉声呼喊:“弟兄们,那就是被武圣殿通辑的逆贼周生生,给我剁碎了他!” 声音沙哑,在战场上回荡。 周生生脚尖轻轻点地,整个人如一片轻盈的羽毛,向后飘出数米。 袍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弥漫。 刹那间,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温度急剧下降。刚才还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五百多人,动作戛然而止。 一层薄薄的冰霜迅速在他们的盔甲、武器、肌肤上蔓延开来,眨眼间,他们便被冻成了无数冰雕。这些冰雕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脸上惊恐、愤怒、不甘的表情被永远定格。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冻抽干了所有的热量,变得冰冷刺骨,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作白茫茫的雾气,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 周生生身形如电,瞬间到了大力士身前,单手成爪,直接洞穿了大力士后背。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闷响,是身体某个部位骨头破碎的声音!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宣泄! 大力士瞪大了双眼,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下。 这摧枯拉朽的一幕,让更远处士兵惊惧万分,皆停足不前,远远观望。 早已吓得趴在地上的何天霸见势不妙,想要偷偷溜走。 周生生冷笑。 “想跑?” 何天霸见周生生看向自己,吓得赶紧缩头,不觉间,一股大力袭来,完全无法躲避。刺冰棱的尖端瞬间插入他的后背,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瞬间在空中炸响! 内骨被叉碎! 剧痛让他瞬间张大了嘴巴,可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周生生动了。 没有丝毫的怜悯,手臂猛然发力,像拖死狗一样,将何天霸整个人一手抓回! 被拽回的何天霸,像个破布袋一样在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 周生生手掌一勾,将他从半空中狠狠地掼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 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何天霸的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这一刻移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绝望。 周生生上前,脚踩何天霸,冷冷说道:“你是天策国大将军何天霸?” “是,是我。” 何天霸脸上肌肉抽搐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 “很好,这大邺三城四地是你率部打下的?” “是,是。” “这甘南江上的尸体是你率部杀的?” “……是。” “这江背城的火是你们放的?” “……是。” 第710章 判你死刑,立即执行 “你个战争贩子,十恶不赦!” “公子饶命,我是奉命行事,是奉命行事。” “现在知道辩解了?可惜辩解无效,本君当场宣布判你死刑,立即执行!” 说罢,身形缓缓升起,飘于地面五米,手中玄力汇聚,形成一个半米大的火球,直接砸向一脸绝望的何天霸。 轰! 一声巨响,惨叫声中,何天霸便被炸得粉身碎骨。 阵阵青烟起,带着焦臭的气息。 周生生看向四周成千上万的士兵,眼神冰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尔等放下武器,回家活命,否则,杀无赦!” 此时,天空渐渐阴沉下来,乌云密布,仿佛也在为这场残酷的杀戮而哀伤。 江水依旧滔滔不绝地流淌,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江风的呼啸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战马的嘶鸣。 稍顷,他轻叹一声…… 已经警告了,若是冥顽不灵,就休怪下手无情。 天策国前军的三十余名将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下方。江风吹过,一片肃杀,地上的血水汇聚成小溪,缓缓流向江边,与江水融为一体…… 在大邺国的心脏——丹阳城上空,厚重的阴云如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此时,乌云在天空中诡谲地翻涌,随时准备释放出无尽的黑暗与恐惧。 简无忌傲立在当空,身后是东洲云阳宗、血宗、道宗、天煞门、青山教等宗门的宗主和长老。 其中包括简无忌在内共有武圣十一人,另有七十余人,个个都是武宗以上的强者,这种阵容,足以毁灭一方,闻所未闻。 简无忌眼中闪着冰冷的光,俯瞰着下方的丹阳城,仿佛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半年多前,周生生的突然现身,以其恐怖的杀伐之力,让他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这段屈辱的记忆,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而如今,周生生已被武圣殿斩杀,这个巨大的阻碍一除,简无忌觉得自己又行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的目标,是城中凤神赵月儿的至尊之血,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源泉。 他身后的十名武圣,都是来自于东洲各大宗门势力,个个气息雄浑,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势。 他们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震颤。举手投足间,天地的力量似乎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而那七十余名武宗以上强者,虽然比起武圣稍逊一筹,但他们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同样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站在简无忌身后,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魔头,随时准备听从号令,发动疯狂杀戮。 这些人的出现,就像是悬在丹阳城上方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城中之人倍感压力。 除此以外,地面上还有九百多武矅级别的修士,都是来自东洲,皆是一群亡命之徒,在简无忌的这杆大旗的号令下,杀到大邺,就是为了借机发一笔横财。 此刻的丹阳城,已被这些人围得水泄不通。 准备攻城的指令已经下达,所有人都在蓄势待发,等着最后一声命令! 死寂的背后,注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疯狂。 丹阳城上,军旗在中烈烈作响。 守将盛旦结、范蜀交、方韩甲、巴特等身披重甲,与将士们严阵以待。 他们虽然只是武宗级别,但面对来犯之敌,唯有铁血扞卫,才能保护后边的子民。 五万士兵整齐排列,手中的武器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紧张和不安,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身后是自己的家园、亲人,为了守护这一切,他们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丹阳太后的仪驾直接摆在城上,彰显着王室与这座城共存亡的决心。种世恒与凤神宗长老及五千多名弟子分列左右,他们个个神色凝重。 城上城下,双方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狂风呼啸着。这将是一场决定丹阳城命运,乃至整个大邺国走向的生死较量。 空中,简无忌,这个东洲仙瀛岛岛主、九十七级无敌武圣,突然仰头大笑,声如滚滚惊雷,震得九霄。 现场的一众,尽皆头皮发麻,无边的寒意从头凉到脚。 “丹阳太后,没想到丹阳城如此不堪,连你这老太婆都被推出来了! 赵月儿呢?她躲到哪里去了?” 凤神宗大长老云飞尘站在城墙上,身旁军旗烈烈作响,他怒目而视,高声喝道:“我主乃一国之君,凤神宗宗主,身份尊贵无比,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简无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云飞尘,你这老匹夫,手下败将,都快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有种就放马过来!” 云飞尘眼底寒芒凛冽,不见半分怯意,踏前一步沉稳落地,轰然气劲震得脚下青石纹路寸寸龟裂。 一飞冲天间,浑厚精纯的玄力自他四肢百骸汹涌奔涌而出,周身泛起层层暗金色灵力罡芒,沉沉威压铺天盖地席卷四方。 自归顺追随赵月儿麾下,短短半载光阴,凤神宗全域底蕴暴涨、战力扶摇直上,他自身更是一路突破桎梏,稳稳踏足九十五级武道境界,已然触碰到超级武圣的无上壁垒,底蕴深不可测。 简无忌身侧,立着的弟弟简无双按捺不住胸中戾气,拱手沉声请战:“神主,此老匹夫狂妄无度,属下愿出手,当场将其挫骨扬灰,斩除后患!” 简无忌斜睨一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颔首应允:“正合我意。你此番跻身超级武圣之列,根基尚需磨合,便拿他当活靶,淬炼杀伐实战力道,再好不过。” 冰冷话音尚未彻底消散,简无双已然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瞬息间便飞掠至城头凌空,杀机锁死云飞尘。 云飞尘神色骤然一沉,脚下玄力猛然迸发踏碎虚空,直扑而上,锋芒毫不退让。 刹那之间,两道强横身影于百丈高空凌空对峙,凛冽杀意碾压全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711章 种世恒出手 下方的众人仰头观望,心中满是紧张与不安。 简无双率先发难,他双掌舞动,掌心浮现出黑色的诡异纹路,正是他闻名于世的“大修罗手”。 一道道黑色利掌向云飞尘斩去,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呼啸。 云飞尘神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 “焚天诀,现!” 刹那间,周身燃起熊熊的凤凰之火,那火焰呈赤金色,带着毁天灭地的高温,将他笼罩其中。面对呼啸而来的黑色掌印,他双手向前一推,一道凤凰之火形猛地展开,与黑色掌印猝然相撞。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震得人耳鼓生疼,刺目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空气搅成了旋涡。 下方的士兵们被这股气浪冲击,不少人站立不稳,纷纷摔倒。 地面砖石也被震得簌簌掉落,一时间烟尘弥漫。 下一刻,简无双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云飞尘。密密麻麻的黑色掌印攻向云飞尘,每一道掌印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若是被击中,必定粉身碎骨。 云飞尘深吸一口气,将凤凰之火运转至极致,口中低喝:“炎凤燎原!” 随着他的喝声,凤凰之火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只巨大的炎凤,带着无尽的火焰与高温,向着简无双扑去。 炎凤与黑色掌印再次碰撞,空中爆发出一连串的轰鸣声,火焰与黑色玄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能量场。 能量流横冲直撞,不断地撕扯着周围的空间。 一瞬间,空气被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下方的人们立刻感觉仿佛置身于火炉中,热浪滚滚。 简无双被炎凤的力量逼得连连后退,心中顿起一股怒火,狂喝一声:“好手段,不过到此结束了。” “大修罗手,千手灭世!” 只见他周身的黑色灵力疯狂涌动,无数道黑色掌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一刻,云飞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生死关头,他拼尽全力,将凤凰之火运转到极限,施展出了焚天诀的最后一式:“凤凰焚天!” 刹那间,整个天空都被赤金色的凤凰之火所笼罩,一只巨大无比的凤凰虚影在火焰中显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简无双冲去。 黑色掌印与凤凰虚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天地都仿佛在这一声巨响中颤抖。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强烈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云层都震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下方的士兵们纷纷捂住眼睛,不敢直视。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云飞尘口吐鲜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急速坠落。简无双虽然也有些狼狈,但明显实力更胜一筹。 他身形一闪,瞬间追上了坠落的云飞尘,抬手就是一掌,重重地拍在了云飞尘的胸口。 “噗!” 云飞尘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直接摔落在城墙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气息微弱,眼神中满是不甘,但已无力再战。 凤神宗的弟子们眼睁睁看着云飞尘被打败,满心皆是震惊与惶然。 云飞尘身为凤神宗大长老,也是武力值第一的强者,在宗内那是如巍峨高山般的存在。 可如今,竟在这短短片刻间,被对方打得脆败收场。 哈哈哈哈! 简无双仰头狂笑,笑声震得九霄云动:“丹阳城,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他的声音在狂风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张狂与杀意。 他手舞袍袖,张狂至极。 “凤神宗,不过如此,让你们凤神赵月儿出来,上次一别,本君可是念念不忘,若她出来,肯做我小老婆,本君可代为求情,不屠灭你丹阳城!” “放肆!”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种世恒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如同一股狂暴的龙卷风,裹挟着无尽的怒意,瞬间到了简无双面前。他出手便是刚猛无比的一掌。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空间颤抖,一团巨大的气云在两人之间翻滚升腾,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简无双堪堪接住这一掌,五内欲碎。 而站在后方的简无忌看到这一幕,不禁低声惊呼:“什么,神隐者!” 他瞬间明白,难怪丹阳城敢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请动了这无相境的高武强者坐镇。 转眼间,种世恒与简无双打了几个来回,两人每次的碰撞,都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种世恒招式刚猛,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简无双也绝非等闲之辈,他的“大修罗手”诡异莫测,掌印如黑色的闪电般不断射出,与种世恒的攻击抗衡。 啪! 刺耳的炸响骤然撕裂对峙的战局,浓郁的墨绿色毒雾轰然爆开,瞬间席卷整片交锋空地。电光石火之间,种世恒的降防毒符破空祭出,精准覆盖对手。 毒素瞬息侵体,简无双四肢百骸被一层诡异绿芒裹覆,肌理发麻、玄力凝滞,一身护身玄气当场被毒雾侵蚀溃散大半。 变故陡生,他本就堪堪招架、破绽百出,心神早已紧绷到极致,此刻遭此邪招偷袭,心里顿时惶恐,身形踉跄几分。 一击得手,种世恒绝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直逼上前,漫天攻势倾泻而出,掌风拳影快如奔雷。 简无双心神巨震,一股濒死的窒息感死死攫住心神。若再硬拼缠斗,不出三回合,必被当场震碎心脉,殒命当场。 生死一线间,他不敢恋战,咬牙调转周身残余玄力,身形猛地凌空翻转,拼尽余力抽身后撤,只想挣脱死局。 “想走?晚了!” 种世恒冷喝一声,戾喝响彻全场,腕间玄力骤然狂暴翻腾,筋骨轰鸣发力,蓄力刹那间尽数爆发。 一尊漆黑凝实、裹挟凛冽玄冥寒气的巨掌虚影凭空凝练成型,掌势沉如山岳,携覆灭一切的霸道威压,撕裂长空破空而出,裹挟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朝着简无双的后背轰然拍去! 这一记玄冥掌,汇聚种世恒毕生苦修底蕴。 掌未至,可怖威压已死死锁死简无双周身所有退路,但凡命中,必叫他当场骨消肉糜、魂飞魄散! 第712章 一道耀眼的光 千钧一发之际,简无忌豁然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简无双身前。他双手结印,玄力汹涌,登时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玄力护盾。 轰! 种世恒的绝杀一击,重重地轰在简无忌的护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力将简无忌和简无双两人都震得连连后退,后面留下阵阵碎云。 简无忌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掌法!”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爆射而出,径直扑向种世恒,一身超级武圣的恐怖修为霎时爆发。 狂暴无匹的攻势如海啸奔腾、骤雨倾盆,铺天盖地朝着种世恒狂轰而去。 两人身影在高空极速腾挪变幻,宛若鬼魅残影交错纵横,拳掌交锋、玄力对撞,你来我往快到极致,直叫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招式轨迹。 天穹之上,浩瀚玄力轰然碰撞,狂暴气浪层层炸裂、交织缠绕,化作一片紊乱狂暴的能量乱流,连天地都似被搅动得震颤不止。 下方众人仰头望着这惊天对决,个个心神激荡,却又满心焦灼。 以他们的修为,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巅峰高武对决的壮阔场面,可心底也无比清楚——今日一战若败,丹阳城将生灵涂炭,家破人亡。 守将盛旦杰紧握长刀,猛地振臂一挥,声如惊雷嘶吼: “兄弟们,为种大师助威!为丹阳城,为身后家人,杀!” “杀杀杀——!” 数万将士齐声怒喝,声浪直冲云霄,震彻四野。人人紧握兵刃,列阵以待,目光如铁,决绝悍勇。 凤神宗众弟子亦齐齐祭出法宝,玄力运转激荡,周身灵光绽放,誓与强敌决一死战。 一时间,整个战场气氛紧绷到极致,如一张拉满的强弓,随时都将崩断爆发。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将整片天穹搅得天昏地暗之际,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骤然撕裂长空! 圣剑宗大长老霍达御剑而来,周身剑气纵横,每一道剑气都似能将天地分割,他的身影在剑影中若隐若现,宛如战神临世。 “种老弟,我来助你!” 霍达一声朗喝,手中长剑挽出数朵剑花,直刺简无忌。 简无忌本来已稳稳居于上风,此时面对霍达的突然袭击,脸色骤变,赶忙运转全身灵力,以大修罗手抵挡。 种世恒见霍达加入战局,精神一振,由守转攻。他与霍达心意相通,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侧击,将简无忌逼住,见此情景,退出的简无双立刻加入混战。 天穹之上,巅峰强者死战不休,惊天动地的碰撞轰鸣响彻四野。 城下,万千将士见状,尽数气血翻涌,战意滔天,胸腔之中皆是沸腾杀伐之意。 东洲阵营一众强者见状,再也按捺不住。 余下九尊武圣齐齐仰天长啸,周身磅礴玄力暴走翻涌,罡风卷地而起,直冲城墙。 一众高阶强者紧随其后,裹挟杀伐洪流,奔潮怒浪般扑向丹阳城高墙…… 刹那间,荒野震动,山呼海啸般的杀声撕裂长空,瞬间笼罩整座城郊战场。 一尊武圣凌空踏步,双手法诀翻飞起落,寒光凛冽的冰封寒锥破空凝形,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狠狠轰砸向城头排布的守军阵列。 另一尊武圣眸露狠色,拉出通天彻地的赤色火柱,猛撞城墙壁垒,炽热高温瞬间熔蚀砖石,火光滔天。 七十余名顶尖高武、七百余名精锐武修紧随九尊武圣俯冲掠杀,势如饿虎扑食。 这些人穿梭于守军阵中所向披靡,刀剑起落间,必有一名士兵应声倒地,鲜血喷溅当场。 更有高武修士催动厚重土系本命玄功,抬手翻覆引动地底岩土之力,前沿战地瞬间塌陷沉降,化作无边泥泞困锁沼泽,令众人动弹不得,沦为任人屠戮的活靶。 城头守将盛旦杰眼瞅着敌军强势压境、战局危急,目眦欲裂之下厉声嘶吼,临场急速调度全军奋力反攻死守。 阵列弓箭手齐齐拉满强弓硬弩,漫天淬锋利箭如滂沱暴雨破空斜射,密密麻麻朝着来犯敌群覆盖围剿。 可凡俗箭矢之力,在武圣滔天玄罡、高武护体灵光面前不堪一击,尽数撞上玄力屏障寸寸崩碎,零落坠地,根本不能伤及敌方分毫。 前排守城士兵立刻结死战长枪连环阵,枪刃森然林立如钢铁围墙,迎着扑杀而来的强敌奋力直刺格挡。 奈何敌我修为天差地别,敌方攻势凶狂霸道,磅礴劲气疯狂碾压冲击,坚实长枪大阵剧烈震颤摇晃,裂痕遍布,堪堪濒临溃散崩塌。 危急关头,凤神宗全体弟子毅然挺身而出,全线驰援守城阵线,决然迎击强敌。众人齐齐运转宗门本命修为,催动独门绝世绝技,炽烈燎原凤凰之火骤然席卷战场,烈焰腾空,焚尽周遭阴寒戾气。 弟子们前赴后继朝着东洲强者猛扑鏖战,以宗门玄力死守城池防线。 顷刻之间,整片战场沦为惨烈修罗炼狱。 震天撼地的将士喊杀声、濒死凄厉惨叫声、高阶玄力轰然碰撞的爆破轰鸣声、兵刃交击的铿锵脆响死死交织缠绕,层层叠加震耳欲聋,回荡天地之间。猩红热血顺着城头砖石汩汩流淌,浸透脚下黄土,化作遍地暗红泥泞。 奈何简无双麾下东洲阵营底蕴强横,战力碾压全场。九尊武圣纵横战场无人可挡,七十余名高武修士肆意纵横屠戮,杀伐手段狠辣无情。 丹阳城守军节节败退,血肉防线被接连撕扯、强行撕裂,全线局势岌岌可危。 凤神宗弟子始终冲在守城最前沿,守护丹阳太后,浴血死战不退,全员伤亡惨重。 短短片刻厮杀,已有足足三分之一宗门修士血染疆场。 喊杀声、叫骂声、怒吼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丹阳城前,烈火冲天,尸横遍地,仿佛人间地狱。 士兵们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他们的眼神中透着疲惫与坚毅,可在武圣和高武那澎湃汹涌的冲击面前,却渺小得如同蝼蚁,城墙上的防线摇摇欲坠。 丹阳城。 这座曾经繁华安宁的城市,此刻正岌岌可危,随时都会被这如潮的敌军所吞没。 突然,天空出现一道耀眼的光,那光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划过天际,带着尖锐的音爆声,猝然出现在战场上方。 第713章 名字好别扭 众人定睛一看,一名戴着猴头面具的男子悬浮在空中,身上精光四射,灿烂无比。 他的出现伴随着巨大的轰鸣,让原本激烈的战场瞬间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惊。 “看,那是谁?” 城头一士兵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上来就杀掉对方一人!” “你看他的手上抓的,那可是个大武宗!”另一个声音带着颤抖回应道。 “难道,是周生生!” 城头上有人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地惊呼。 “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 立刻有人反驳道,声音中满是失落与绝望。 “是啊,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周围的兵士们听到这话,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周生生,此刻他戴着猴头面具,伪装的极为猥琐。 武圣殿宣布他已死,他便决定配合这场“死亡”,以全新的身份出现。 他心急如焚,只想赶快结束这场战斗,见到赵月儿。 可眼前这惨烈的景象,让他痛心疾首,眼中瞬间笼起一层冰寒。 激斗中的简无忌和简无双也注意到了周生生。 这个突然出现、身手不凡的持棒猴脸人,让的他们脸色骤变,因为他们根本感觉不到对方任何气息。 一刹那。 随着周生生缓缓抬起头,那双深蓝如墨的眸子,扫向前方。 目光所及之处。 那一群刚才还喊大叫杀气腾腾的东洲亡命徒,浑身猛地一震。 “哗啦!” 他们竟然齐齐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没人敢出现在他视线的最前方,更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哪怕他们气焰滔天,哪怕他们人多势众。 这一刻,面对这个如同杀神下凡般的来者,他们的胆气有些崩。 甚至有两个站在最前的武修,此时双腿莫名打着摆子。 简无忌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一上来就直接掐死一名武宗,这等实力让他不得不引起他重视。 简无双看着简无忌,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这身手,有些像周生生。” “你是被周生生吓破了胆吧,周生生已经死了。” “那,这是谁?”简无双还是忍不住问道。 “管他是谁,直接灭了他!” 简无忌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的些许不安。 简无双毕竟已晋级超级武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有自己的底气,身边还有一群来自东洲云阳宗、血宗、道宗、断阳宗、天煞门、青山教等宗门势力的跟班。 而眼前这猴面人,不过是孤身一人。 “本圣不杀无名鼠辈,报上名来。”他闪到一侧,抓住机会高喊一声。 周生生并不理会,他直接锁定了附近一名正在疯狂杀戮的武圣。 那武圣周围已经躺倒数不清的丹阳城守军尸体,鲜血都汇聚成小溪。 心念一动,瞬间就到了武圣的面前,手中金色大棒,突然砸出。 轰!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武圣击飞出去,武圣的身体如同一颗坠落的炮弹,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周生生骤然欺近,直接将那武圣抓摄。 可怜刚才还在大杀四方的武圣,在他手中竟如小鸡般无力。 呲啦!!! 一声凄厉骨裂,双臂猛然发力,径直将人活生生撕成两截。 血雾漫射中,森白断骨混着碎肉狂涌而出,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已气绝。 这血腥惊悚的一幕,如惊雷炸响,当场震得在场众人浑身僵立,魂飞魄散。 那可是…… 一尊货真价实的武圣啊! 在众人眼中高高在上、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武圣,此刻却在这个猴面人的手中如同玩偶一般。 要知道,到了武圣这个层面,身体都会练得坚如磐石,生命力也是极其坚强,即使身体被撕裂分开,也能保持强大的精神意识,玄气也要很久才能溃散。 但眼前的武圣,却是死的不能再死。 杀武圣,虽然惊人,但那些无敌武圣确实是有能力做到。 但一击瞬杀武圣,纵然是像简无忌这样立于苍界的绝世强者,也是不敢拍胸脯说能做到。 这种能力简直超乎出了想象! “不,不可能!” 简无忌表情强住了,不禁低声嘶吼。 但他瞥见一截断臂就在自己不远处,一张脸也在极度的惊恐中呈现出骇人的苍白。 我策,什么情况? 想他简无忌,可是威震天下,无敌于天下的东洲神主,是与武圣殿殿主高格里、光明阁阁主绝烨、大须宗宗主韩德驰、北洲慕容摘星齐名的人物。 此时此刻,却有些慌。 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凶光更甚: 看着周围众人,高叫道:“妈的,别怕,所有人一齐上,给我杀了他。” 其他武圣听到召唤,立刻杀气腾腾纷纷围了上来。 刹那间,天地间风云变色,乌云滚滚翻腾,雷声阵阵轰鸣。 周生生四周形成合围之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简无忌还在高声叫嚷:“一起攻击……” 话还没说完,种世衡已如鬼魅般闪现在他面前,大喝一声:“攻你个头!”同时,一掌带着雄浑的灵力轰出。 简无忌脸色大变,连忙回身招架,仓促间,手臂上还是被种世衡的掌风扫过,一阵剧痛传来。 霍达也仗剑从斜刺里杀出,却被简无双拦住,四人瞬间又战作一团。 此时,周生生面对的是八名武圣和三名武尊的联手攻击。 八名武圣、三名武尊,个个都是顶尖人物,绝对是东洲最恐怖的力量,任你身怀绝技、武道超绝、能上天入地,也要将你打爆撕裂。 这一众人将周生生围住。 谁,能笑到最后? 至少,没有人认为会是眼前的猴面人。 血宗宗主站了出来,他是九十五级超级武圣,身着一袭血红色长袍,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神色傲然地说道:“你究竟何人,报上名来,我等不杀无名之辈。” 你不配! “狂妄” 在他们看来,即使眼前人刚才杀了武圣那也是偷袭成功,面对八名武圣和三名武尊的联手围堵,那是断无存活的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血宗宗主强制压下心中不快。 “你身手不错,本宗主是惜才之人,若你肯交出你手上那根金色大棒,就此离开,我们可以考虑放你生路。” 周生生杀武圣那一幕,让血宗宗主对他手上这根棒子印象很深。 “你又是谁?”周生生冷冷地问道。 “血宗宗主血献穴。”血献穴微微仰头,一脸倨傲。 “这名字好别扭!” 第714章 这人死定了 “别扭不别扭的就是个代号!”血献穴并不生气。 “下边那些咬颈吸血之徒是你手下?” “没错。” “好!你过来。” 血献穴听到这话,心中不自觉一凛,眼中露出一丝犹疑,这是他妈的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至宝吗,我这里可不止这根棒子,还有几件,看看你喜欢哪件?” 周生生摊开右手,一根金灿灿的绳子出现在掌心,绳子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仿佛有着神秘的力量。 血献穴看到这根绳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天煞门的门主却立刻提醒道:“血宗主,小心有诈。” “居然不信?” 周生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轻轻晃动手中的绳子,那绳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缓缓蠕动起来。 “这是何物?”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众目睽睽之下,血宗宗主踏步上前,每一步脚下都是血色红莲匝现,这种本事,也只有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武圣才有。 距离周生生八米处,血献穴停下,不再向前,八米对于武圣高手来说,是个临界距离,倘若对方发起攻击,至少有个反应时间。 周生生掌心绳子悄然升起…… 场中突然有人叫道:“血宗主小心,那是捆仙绳。” 可惜已经迟了,就在众人反应过来的瞬间,捆仙绳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血献穴疾射而去。 叮! 一阵轻微的响动,捆仙绳已经悬浮在血献穴头顶。 血献穴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那捆仙绳一落而下,如藤蔓般捆扎,让他动弹不得。血献穴哇哇大叫,无奈任凭他如何挣扎,施展神通,都无法挣脱,而且越挣扎捆得越紧,三下五除二,众目睽睽之下,就把他捆成了一个粽子。 “你,你无赖!” 血献穴全身打摆子般颤栗,惊恐二字,更是清晰无比地写在脸上,他的脸已经憋成猪肝色,额头犹如被暴雨淋过,全是汗珠。 周生生直接将粽子拎起向身后一塞,一道虚影顷刻间将其吞噬,这样的好机会,九方大罗盘绝不会放过。 刚才喊小心之人是天煞门门主,他与血宗主私交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目圆睁,脚下一跺,带着三颗星的九道红黑神环瞬间显现,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向着周生生杀去。 他身后本命天地法相显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森冷的镰刀,镰刀上闪烁着幽寒的光芒,势如奔雷,这一击,能收割一切生命! “呼” 一阵狂风忽然卷过,漫天沙尘席卷而来,迷住了所有人的眼。 灰蒙视线中。 天煞门门主感觉眼前一花。 他什么都没看清。 只看到一只硕大的手掌,撕裂了尘埃,在他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带着呼啸的风声! 以及,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砰!!! 他手上的两把镰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击飞。 而一股大力紧紧扼住自己的脖颈,身体已被提拉起来。 他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有他喉咙中发出的咯咯声。 众人瞠目结舌。 “嘎巴!” 一声响,那是喉咙被捏碎的声音,清脆而又恐怖。 天煞门门主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周生生随手一扔,就像扔掉一件无用的垃圾。 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呼吸间两个武圣就没了,杀武圣真的如杀鸡, 这等恐怖的实力,让他们心中的恐惧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但很快,有人缓过神来,一旦逃跑,那就更加危险,如今之计只有抱团取暖,几人齐齐高呼:“一起上。” 顿时,火雨纷飞,各种天地法相显现,漫天的玄力攻击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周生生涌去,这狂势冲击让周围的空间隐隐出现破裂之势,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啸。 杀意席卷,覆盖当空。 不得不说,六个武圣和三名武尊的联手暴击威力惊人,简直是摧枯拉朽,打破了周生生的防护盾不说,还直接震荡了周生生的聚能之源,更是以狂涛般的死亡之力,将周生生直接打击的倒飞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狂轰乱炸之下,局势完全一边倒。 几乎没人怀疑, 这人死定了! 总有这样的时刻,即使站在无相境巅峰大圆满,在面对强者如云且共同联手的时候,也不能保证自己次次都是胜券在握。 但这又如何? “受死吧!” 六个武圣和三名武尊抓住机会个个怒吼,化作一道道光线,齐齐杀向周生生,其势之猛,誓要粉碎世界,屠戮苍生。 一时间,天空在颤抖,灰色和黑暗,掌控了一切,死亡的意志,降临在周生生的头上。 身处被攻击的中心,周生生仰天咆哮,声音如同一头愤怒的巨兽,响彻整个战场。他的二十一个神窍瞬间开启,气血如海浪般翻腾,九方大罗盘在他身后缓缓升起,一股天意和道蕴,在上边流转,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冰冻术!” 随着他的喝声落下,一股匪夷所思的强大的寒气瞬间迅速弥漫开来。 原本炽热的场中,气温骤降,眨眼间就化成了一片冰天雪地。汹涌而来的玄力攻击,在这股寒气的笼罩下,纷纷被冻结,化作无数的冰晶,散落一地。 那些攻击的武圣和武尊们,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惊慌失措中,他们的身体也随即被寒气侵蚀,手脚渐渐变得麻木,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一切来的太快,让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周生生目光冰冷地扫视着这些被冻结的敌人,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九方大罗盘骤然而出,无数触角漫天飞舞,直接将所有人抓摄, 冰冻中的武圣武尊们见状,心中大骇,他们拼命运转玄力,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气,可那寒气就像附骨之蛆,怎么也摆脱不掉。 无相境巅峰大圆满,何等恐怖! 第715章 都杀了,一个不留 简无忌和简无双二人瞥到这一幕,惊骇写在脸上。 他们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强大的对手出现,这是人还是魔?! 和他们一起来的这些武圣武尊,哪一个不是各自宗门的最强者? 强悍无比,傲然天下,但在猴面人眼前,弱如草芥,被任意宰割。 简无忌的额头,已经布满汗珠,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此刻,他终于看清楚,不禁脱口而出:“九方大罗盘!他妈的,是周生生,就是周生生!” 顿时,简无双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看着那魔神一般的人物,心中陡升绝望。 “我草他乃的武圣殿,编假消息让我们来送死!” 完了,被武圣殿骗了! 周生生解决了周围的一众人,目光看向了简无忌和简无双。 二人立刻脸色大变,与种世恒和霍达的鏖战,两人消耗颇多,周生生注意力转过来,让他们心理完全崩溃。 “还愣什么?跑!” 简无忌身形一闪,急遁千米,简无双也是立刻狂奔,天空立刻拉出两道长长的白线。 “想跑?” 周生生目光一闪,正天罡出现在脚下。 嘭! 身后立马出现数道气环,速度极致拉满,一个瞬移,刹那间出现在简无忌和简无双近前。 二人亡魂大冒,急忙折返继续狂奔,飞出不到千米,周生生又拦在二人面前,定定看着他们。 这种阴魂不散的戏耍玩法,真的让简无忌发狂,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急吼道:“分头跑!” 轰! 简无忌闪电般窜出,势若流星。 下一秒,周生生再次出现在他身边,简无忌真的急眼了,他大叫一声,浑身气血暴涌,面目狰狞,双手连连挥舞,划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头顶之上,天门大开,一道拳头大小的红色发光体出现,游龙一般的血光升腾而起。 不好,这家伙要自爆! 一名无相境高重,如果拿出自己的全部修为去自爆,那是毁天灭地后果,即使修为再高也要退避三舍。 周生生急闪退,瞬间已到千米开外。 眼见处,强烈的血光、黑色的风暴围绕简无忌旋转,而简无忌头上的红色发光体却是开始暗淡。 有蹊跷! 周生生缓过神来。 视线中,简无忌拿出一道黄色魂符,滴血在上,立刻出现一道结界,他两手一抓,直接撕扯开一道空间裂缝,瞬间遁入…… 遁空术! 此刻再追,已来不及。 “一个疏忽,竟让他跑了!” 周生生长叹一声,有些后悔,当时就应该痛下杀手,想着捉弄对方,却是被这家伙虚晃一枪溜之大吉。 另一边的简无双,可就没那么幸运,和简无忌分开后,立刻受到种世恒和霍达的夹击。 只顾着逃命,来不及施展任何技能,虽然如此,毕竟是超级武圣,保命还是可以,即使是种世恒和霍达的联手也不能伤及他分毫。 空中,三道流光眨眼而过。 简无双一边狂窜,一边暗自庆幸追过来的不是周生生。 像现在这样飞下去,就是比耐力,这两个老家伙和自己一样,玄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自己是保命,定然全力以赴,他有一万个信心熬过对方。 正想着,突然看到前方一道身影,站在他飞行的路线上,手上拿着根金色大棒。 “周生生!” 简无双全身一震,瞳孔瞬间放大至极致。眼珠差点要崩出。 周生生一步跨出, 这一步直接就到了简无双的近前,手上未动,一抹妖异森冷的深蓝色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魂海中大锤挥出。 轰! 一声开天轰鸣,简无双如遭重击,眼前金星乱冒,天地一片漆黑,身体都跟着僵硬,脑海中一片空白,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而空洞。 他忘了呼吸,也没了挣扎。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现在的周生生,魂上大锤太过强悍,《场中级心法》练到第三重,灵魂冲击力高达两百万斤。 内放摧枯拉朽。 若是外放,再加持肉身力量和百衍兵的赋能,物理力量可达到六百万斤! 这一击之下,简无双几近休克。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 简无双脑袋崩裂,双眼冒血,慌乱中,他也是急忙拿出一道魂符,正准备滴血,周生生眼疾手快,劫掠而上,直接将简无双抓摄,丢入身后一道虚幻的墨色漩涡。 九方大罗盘兴奋的直接将其吞噬。 一名超级武圣啊,肉身和修为都是大大的好! 空中,那道魂符缓缓飘落,周生生随手一拈,魂符落入掌中。 这可是好东西。 简无双一直没舍得用,直到临死前再用,足见其珍贵。 这魂符上面的神纹刻画实在精巧,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话说,这神纹师并不曾听说。不过,我自己也会刻画符箓,这算不算是神纹师呢? 周生生将魂符放入纳戒,抬头看向远方。 天空浙渐放晴,暖煦的阳光倾洒而下,驱散了适才战场的阴霾与肃杀之气。 站在高空,猎猎长风鼓荡着他的衣衫。 经此一战,十八岁的周生生已然站在了武道的巅峰,成为了这苍界大陆上让人望而生畏的顶尖武者。 他俯瞰下方,那些东洲的武修们,刚刚还在战场上杀得红了眼,见到此景却如霜打的茄子,战意全无。 神主跑了,副岛主被生吞,所有武圣武尊都杀的渣都不剩! 大势已去,接下来收拾的就是他们! 周生生对着身旁放出的小灵,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都杀了,一个不留。” 小灵身着黑盔黑甲,手持黑锏,如离弦之箭,“嗖”的一声,朝着那数百名东洲武修冲去。 得益于与周生生一同沐浴圣阳之湖,小灵已然达到九十五级巅峰,真正踏入无相境的门槛。 实力的飞跃,让他此刻的气势凌厉。 刚刚还杀疯的一众东洲武修察觉不妙,顿时慌作一团。 他们都是来自各门各派的修士,本身就散漫成性,看到这种大恐怖更是一触即溃,没有半点士气,土鸡瓦狗般,朝着四面八方四散奔逃。 小灵冲入人群,如虎入羊群,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惨叫声四起。手中的黑锏上下翻飞砍瓜切菜一般,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那些东洲武修根本无法抵挡,纷纷倒下。 第716章 痛得无法呼吸 空中,种世恒和霍达快速飞至周生生面前。霍达看着戴着猴面的神秘人,满脸震惊,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他恭敬地一拱手,朗声道:“这位高人,请问尊姓大名?” “美猴王。” 周生生将金色大棒往肩上一扛,神色淡漠,对霍达的询问置若罔闻,径直朝着丹阳城飞去。他的背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孤单又神秘。 霍达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张,暗自嘀咕:“美猴王?怎么从未听过此人?” 而种世恒,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着周生生的背影追了上去。 很快,两人并排飞行。 种世恒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中带着试探:“阁下,您可认识周生生?” 种世恒之所以这么问,是有自己的思量。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虽然周生生从未拔刀,但他却敏锐地看出,周生生甩手弄棒的招式里,隐隐有着寂灭刀的痕迹。他不禁怀疑眼前之人就是周生生,可周生生已被宣告死亡,而且此人的修为很明显比周生生强大的多。 周生生心中暗自高兴,这百变神通果然厉害,连久经世面的种世恒都认不出自己。 他忍不住“噗嗤”一笑,“种老,难道连我都认不出了?” 这熟悉的声音传入种世恒耳中,他又惊又喜,眼前人,不是周生生又是谁? 他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激动地说道:“啊,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不过,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嘘……种老还要替我保密,既然武圣殿宣告天下,周生生已经不在,那我就配合他们演一出大戏。” 周生生很认真地看向种世恒。 “好好,我就对外宣称,有天上派来的美猴王拯救了丹阳城!” 周生生连忙点头。 “不是一般的美猴王,是齐天大圣美猴王!” 周生生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好好,齐天大圣美猴王!齐天大圣美猴王!”种世恒笑着重复。 说话间,二人已到丹阳城上。镜头缓缓扫过,呈现出一片满目疮痍的景象。城墙上,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地上躺着死伤的兵士,鲜血汇聚成小股溪流,顺着城墙的缝隙缓缓流淌。 看着这一切,周生生神色凝重,深深地叹了口气。此刻他只能选择沉默,将这谎言继续演下去。 城楼之上,丹阳太后带着一众将士以及凤神宗众人,整齐地排列着。他们脸上满是敬畏与感激之情,齐齐朝着周生生行礼。 若不是眼前之人横空出现,全力阻止,丹阳城将是万劫不复。 周生生依然沉默不语,一旁的种世恒连忙上前解围。 说道:“感谢齐天大圣美猴王!” 众人立刻跟着应和:“感谢齐天大圣美猴王!” 种世恒摆摆手,“齐天大圣美猴王有些累了,稍后再与各位见面。” 说罢,也不多言,径直与周生生下了城楼,各自骑上一匹战马,朝着丹阳王宫奔去。 马蹄声哒哒作响,种世恒道:“那简无忌还真是跑得快。” “他有燃血魂符,保命手段确实了得。” “是啊,燃血魂符极其珍贵,都是神纹师的杰作,市面上价值在一千万上品灵石!” “这么贵!” “所以简无双才不舍得用,要是早用,可能也跑掉了。” 周生生焦急地问道:“种老,月儿呢?” “月儿!” 种世恒神色遗憾,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她听闻你被武圣殿封入星云洞,不顾一切前往寻找虚灵空间,她要进入更始山大月坛,要…要献祭!” “什么?献祭?周生生疑惑。 她,要用献祭的方式换你重生。” “啊!什么?” 周生生猛地勒住小跑中的战马,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他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血丝。 种世恒见状,连忙解释:“她听说你陨落,当即决定救你,我反复劝她,她说自己是凤神血脉,只有以这神性之躯才可行此献祭之事!” “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周生生的声音微微颤抖。 “距今一月有余。”种世恒回答道。 此时,小灵已经回来,闪现在周生生身边。 他躬身行礼,“老大,事办完了,东洲武矅以下武修共八百八十一人,全灭。” 周生生没有反应,空了一会儿,对种世恒说:“种老,我必须要到虚灵空间一趟。” “你做爸爸了。” “什么?” “你做爸爸了,赵月儿生的,已经三个月了,不看看你儿子?” 闻听此言,周生生心里一阵激动,“快,快带我去。” 马蹄声急促,每一下都似敲在周生生紧绷的心弦上。随着与丹阳王宫的距离越来越近,周生生的心跳愈发剧烈,胸膛里仿佛揣着一头不安分的小鹿。 种世恒推开那扇雕花木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乳香,柔和的光线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周生生的脚步顿住,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小小的雕花摇篮上。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当他终于看清摇篮里那张小脸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瞬间将他淹没。小家伙紧闭着双眼,粉嫩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微微颤动着,小巧的嘴巴不时咂巴几下,似乎正做着甜美的梦。 周生生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儿子的脸蛋。 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做爸爸了……” 周生生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初为人父的惊喜与难以置信。 他蹲下身子,将脸凑近摇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属于新生儿独有的、带着奶香与温暖的气息。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责任与担当,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小生命,绝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看着看着,周生生鼻子发酸,这孩子的眉眼真是像极了赵月儿。 一想到赵月儿,喜悦瞬间被无尽的担忧与心痛所取代。想到她孤身一人前往虚灵空间,不惜舍身献祭,周生生的整个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第717章 踏上不归路 想起与赵月儿初次相遇的那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她女扮男装,如一只灵动的小鹿,误打误撞闯进了他的世界。 他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们曾一起在山林间漫步,听鸟儿欢唱,看溪水潺潺。她对世界的好奇与热情,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着周生生的心。 他们曾一起经历磨难,赵月儿为他三日不眠,毫不犹豫挡住致命一剑。她的眼神中总是充满了信任与爱恋,让周生生坚信,这世上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可是如今,赵月儿为了救他,独自前往更始山大月坛,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看着赵月儿最喜欢坐的那把木椅,椅背上还残留着一根长长的发丝,让他鼻子发酸。 周生生小心翼翼拿出一方手帕,将发丝轻轻捻起,放入,包好后,揣入怀中。 “这傻丫头,怎能如此!……” 周生生低声呢喃,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滴在儿子的襁褓上。他仿佛看到赵月儿在虚灵空间中,孤身一人面对死亡,却依然朝着那个方向走,只为换他重生。 周生生的心好痛。 他恨自己无能,不能保护好妻子,让她为了自己去冒险。 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他们无忧无虑的日子,他一定会更加珍惜与赵月儿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哪怕只有短暂的十二年! 手, 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庞, 他满眼的泪。 种世恒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不忍。 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 周生生抬头,不假思索。 “种老,我要去虚灵空间,我要去救回月儿。” 你想好了?”种世恒问。 他点点头,再次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心里打定主意:愿老天保佑我一切顺利,把月儿带回来。 此时丹阳太后静静地站在门口,脸上的悲痛如乌云般凝重,几月不见,衰老了很多。 她看着周生生,眼神复杂,有哀痛,有有埋怨,也有对大邺未来的深深忧虑。 周生生缓缓起身,向着太后行了一礼,声音沙哑:“太后,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月儿。” 太后眼中涌起一丝怒火,她质问道:“护国公,你可知道,月儿为了你,放弃了一切!她本是大邺国刚刚即位的国主,却为了救你,孤身前往那虚灵空间,献祭自己。她是我女儿,却不管不顾,你……你怎么能让她如此?” 周生生低下头,他根本无言以对。 太后的愤怒与埋怨理所当然,自己辜负了赵月儿,也辜负了太后的期望。 “太后,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只想去虚灵空间,把月儿带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她平安归来。” 太后冷哼一声:“你去?你凭什么去?虚灵空间岂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又岂是那么容易出来的?月儿此去,恐怕早已……” 说到这里,太后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中打转。 周生生头垂的更低,“就算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去试试。” 哎……! 太后长叹一声,心中的哀怨稍稍减缓,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悲哀。 她何尝不知道周生生对赵月儿的感情,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难以接受。 “你啊!你以为我不想让月儿回来吗?可如今大邺国该怎么办?国不可一日无君,月儿走了,这江山社稷又该托付给谁?” 周生生站起身来,他看着太后。 “我一定会把月儿带回来。等我们回来,大邺国的事情,我们一起承担。我虽不是大邺国人,但我会像守护自己的国家一样守护大邺。” 太后沉默了,她知道周生生的话并非只是说说而已。周生生与赵月儿在一起的日子里,她也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的担当与能力。只是如今的局势,实在是让她忧心忡忡。 “你可知道,大邺国如今内忧外患。国内权贵势力蠢蠢欲动,国外有敌国虎视眈眈。护国公这一去,又不知何时能回,若是在你离开期间,大邺国出了什么事,让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周生生沉思片刻,道:“太后,我有一个请求。在我离开期间,能否请平原君赵匡暂代国政,主持大局?” “赵匡?!” 丹阳太后有些犹疑。 周生生拱手道:“赵匡是王族血脉,德高望重,又对大邺国忠心耿耿,他是个智者,有他在,定能稳定国内局势。而我也会尽快赶回来,与种老一起,共同守护大邺。” 太后看向种世恒,种世恒微微点头:“太后,老夫也是同意护国公的意见,愿意为大邺国尽一份绵薄之力。护国公此去,也是为了救回月儿公主,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好大邺。” 太后叹了口气:“也只好如此了,护国公,你此去一定要小心。” 周生生拱手道:“太后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他再次走到摇篮边,看着熟睡的儿子,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儿子,等爸爸回来,爸爸去找妈妈了,到时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转身走出房间,他看看天空,一片惨淡。 他掌心一翻,缥缈令凌空浮现,令牌灵光一绽,虚空当即裂开一道幽暗裂隙,他纵身一跃,整个人便被吞入虚灵空间。 踏入此间,天地灵气紊乱如潮,混沌罡风卷着碎影呼啸而过。 周生生心神紧绷,如疯似魔般狂奔不止,周身衣袍猎猎作响,耳边尽是空间乱流的尖啸,似有无数怨灵在为他的焦灼而哀鸣。 虚灵空间法则严苛, 凡人肉身至多只能滞留三日,超时便会被空间之力碾为飞灰。 他心中翻涌:月儿究竟以何种秘术,在如此短暂的时限内寻到大月坛? 那大月坛是个禁地凶险莫测,她孤身前往,怕是早已身陷险境。 每一步奔行,都似在与天命赛跑。 三日光阴在这片扭曲时空里不过弹指刹那,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不惜一切,寻到大月坛,将她安全带出。 第718章 一切皆了然 一声低唤,炽烈鸟破空而出,火红翎羽在光影里灼灼生辉。 他神色急迫,上前开口:“西门,大月坛在何处?” 炽烈鸟昂首振翼,目光笃定:“那等古地秘境,我自然认得!” 周生生闻言一喜,急急追问:“若你全速赶路,一刻不停,到那里需要多久?” “老大,不眠不休,最少也要一天。”炽烈鸟道。 “快,带我去!” 周生生话音未落,身形一掠,稳稳翻上鸟背,满眼都是焦灼。 炽烈鸟双翅舒展,赤光冲天,瞬息冲破周遭气流,直上九霄。 如今它已是九阶五级幻兽,实力比肩人族天真境高阶,肉身强横,灵力雄浑,双翼振动便可撕裂云层,早已不是当初弱小模样。 一路疾飞,风声贯耳,炽烈鸟忽然回头高声提醒:“老大,我最多送你到更始山山脚!那山外布有上古禁制,域内禁空、禁玄力,半点神通都施展不开,所有飞行术法、护身武技、法宝灵光都会被强行封禁,最后四千三百米山路,只能凭肉身徒手攀爬!” 周生生心头一紧,急声追问:“只能硬爬??” “嗯,山不算高,四千三百米绝壁直上直下,没有半寸人力台阶,全是险崖乱石、湿滑陡壁,徒手攀登,极难。” “废话!你只管全力加速,越早越好!” 周生生心急如焚,俯身催促,恨不得立刻跨越大片山河。 一路上,炽烈鸟燃烧本源灵力,拼尽全速,穿云破雾,逆罡风、越险岭,昼夜不停疾驰。 直至后半夜浓雾笼罩之时,巍峨耸立的更始山终于出现在眼前。 炽烈鸟红光收敛,稳稳落于山脚之下。 周生生翻身落地,抬眼望去。 夜色漆黑如墨,整座更始山隐在茫茫云雾之中,山壁陡峭如刀削,寒气沉沉扑面而来,透着一股古老又死寂的威压。 炽烈鸟沉声叮嘱:“山顶云雾深处,便是大月坛所在。你切记规矩,上山途中,不可动用半点玄力,不可施展任何身法武技,就算强行催动,也只会瞬间失效,毫无用处,唯有肉身硬攀,方能登顶。” 周生生心中了然,暗自轻叹。 换作平日,以他一身修为,一念间便可直上巅峰,何须费力攀爬。可此刻他凝神感应,整座大山都被层层厚重的上古封禁大阵笼罩,禁制之力霸道磅礴,死死锁死整片山域,分毫神通都无法动用。 没有迟疑,深吸一口气,纵身一步踏上冰冷陡峭的山壁,双手扣紧岩缝,开始向上攀爬。 这山壁远比想象中难爬,石头表面光滑无比,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可以借力的凸起,用力一抓,那凸起竟松动起来,险些让他整个人滑落下去。 这鬼地方,不动用玄力还真有些费劲! 山风凛冽,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他的双手很快就被冻得麻木。 有一处近乎垂直的峭壁,几乎找不到可以攀爬的地方。周生生吊在半空中,汗水从额头滑落,与寒风交织,让他浑身发冷。 他根本没想到攀登一座山会这么难。 不能用玄力不能用武技,还真不容易。 眼前,所有的坑坑缝缝都成了他借力的支点,他手脚并用向上攀爬,艰难翻过,即而像壁虎般紧贴山石,速度很快。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爬到顶峰。 黎明初放,周生生终于看到了山顶的轮廓。他一口气翻到山顶,躺倒在地上。 喘了几下,缓缓起身。 眼前,一座古老而庄重的三层平台出现在眼前,正是大月祭坛。 “还好,争取到两天的时间。” 周生生喃喃道。 此时的大月坛空荡荡, 周生生满是期待,抬脚迈了过去。 大月坛,一座古老而庄重的三叠层大理石平台,岁月的沧桑让每一块石头都斑驳陆离。 这座祭坛专供祭天祈福,已有万年的历史。 传说,它是由上古时期的神灵亲手建造,目的是为了让凡人能够与上天沟通,祈求福祉。 在漫长的岁月里,大月坛见证了无数人的希望与绝望。 此刻,一位青衣老者正默默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这空旷之地格外刺耳。 “老师傅,老师傅!” 周生生走过去,立刻拱手,声音里满是焦灼。 老者缓缓停下动作,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周生生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老师傅,这里是否有人来献祭?” 周生生几乎是在哀求,每一个字都带着他的全部希望。 老者轻哼一声,“献祭?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献祭的,必须有神性之躯才可以!” “是的,是的。” 周生生忙不迭地点头,急切得近乎失态。 “我想问问,是否有个叫赵月儿的姑娘在此献祭?” 老者微微一怔,似是想起了起来。 “嗯,没错,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居然不要命。” “您的意思,她已完成献祭?” 周生生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老者的回答简短而残酷。 “什么时候?” 周生生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三天前!” “什么?三天前!” 周生生只觉五雷轰顶,脚下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三天前,正是他返回苍界的时间,他曾以为自己是福大命大脱离死亡苦海,原来竟是赵月儿用性命换他归来。 献祭,可不就是以命换命! 一切皆了然。 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世界在这一刻崩塌,满心满眼都是赵月儿。 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们一起共患难,一起漫步,一起看夕阳。 如今,点点滴滴却成了锋利的刀,一刀刀割着他的心。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向祭坛中央, 那儿, 似乎还残留着赵月儿的气息。 “月儿,你怎么这么傻……” 周生生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痛苦。 冷风刮过,乌云布满天空,周围渐渐陷入黑暗。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周生生的身上, 可他,却浑然不觉。 静静地坐在祭坛上,目光呆滞地凝视着,仿佛一尊被岁月定格的雕像。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风雨肆虐,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一天、 两天……眼看他在虚灵空间的时间就快到了。 周生生就这样一直坐着,他的嘴唇干裂,面容憔悴,心里难受到极点,他现在真的很无助。 只想多呆一会儿,陪伴在赵月儿曾经停留的地方。 雨过天晴,太阳渐渐升起,东方出现了一条三色彩虹。 周生生形单影只地坐在台阶上,眼神空洞而哀伤。 第719章 此去,无悔 虚空,赵月儿的一缕残魂悄然出现,看到周生生重生回来,长吁一口气。 她的死,值! 她试着触碰周生生,可手却径直穿过他的身体,带起一阵虚无的风。 “月儿,是你?……你在吗?”周生生好像有所感知,声音有些抖。 “夫君,我在,我一直都在。” 赵月儿轻声呢喃,声音虽轻,却似在周生生耳边响起。 周生生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慌乱地环顾四周,却只看到空荡荡,但,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了赵月儿的存在。 “月儿?你在哪?” 周生生的声音带着期待,在空旷的祭坛上空回响。 赵月儿的灵魂缓缓靠近,她就站在周生生身前,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无数细碎的光晕从赵月儿的衣襟、发梢、指尖缓缓溢出,像被揉碎的星子挣脱了束缚,在空气中拖着淡金色的尾迹轻轻浮动。她周身的七彩霞光不再是单薄的笼罩,而是化作层层叠叠的纱幔,温柔地裹住她渐趋透明的轮廓,连飘散的发丝都染上了圣洁的柔光,仿佛下一秒就要随着光晕一同融入天际。 “我就在你身边……我在看着你。” 声音很轻,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淌过青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却精准地撞进周生生的耳膜。 周生生猛地伸出手,指尖先一步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温度,而是一片微凉的光。 下一秒,掌心竟真的传来了微弱的触感,那是赵月儿那双永远柔软的手,纤细的指节还保持着从前轻轻勾住他拇指的弧度。 这一刻, 他的眼中,视线里也开始模糊,唯有掌心那点微弱的触感无比清晰。 周生生死死攥紧双手,生怕自己稍一松手,眼前这抹带着温度的霞光,会彻底变成再也抓不住的回忆。 泪水终于从眼角滚落,砸在交握的手背上,却没能留下半分痕迹,只让那片霞光又亮了些,像她从前笑着时,眼里盛着的光。 那久未听到的声音轻柔响起: “与君一见,生死相许。 今将永别,难伴朝夕。 此生,能遇到你,我,很知足!” 声音渐起…… 周生生试图抓住那缕他感知到的气息,掌心空空,却有丝丝暖意。 “你说过你要永远陪伴我的,月儿。” 赵月儿望着周生生,满心的疼惜却无法抚慰他。 “夫君,答应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赵月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希望你快快乐乐。” 周生生不停点头。 “此去一别便是沧海桑田,可惜的是,妾身再不能伴你左右。” 周生生望着她,不变的容貌,伫立在眼前,满心的痛苦与期盼,“我好想再抱抱你,好想再感受你的温度。” 赵月儿努力靠近他,却是咫尺天涯。 “永别了,我的爱人!” 周生生泪流满面,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抓住那缕虚幻。 他哽咽着,“不要走,月儿,不要离开我……” 一道柔和的光从大月坛的上空倾泻而下,缓缓笼罩住赵月儿的灵魂。 永别的时刻真的到了。 那缕残魂的能量已经耗尽,无法再用语言表达。 望着那渐渐消失的光,周生生泣不成声。 直到一切一切彻底消失,他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 此时此刻…… 周生生只觉得肝肠寸断,那往昔的爱啊! 浮世万千, 不得有三, 水中月, 镜中花, 梦中你。 月可求,花可得,唯你求而不得。 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辞别再无相见日,终是一人度春秋! (编者注:人生漫漫,总以为来日方长,却不知明天从不等人。我们习惯忽略眼前,怠慢陪伴,焉知岁月如梭,行如逆旅,直到阴阳相隔,才懂珍贵。然天地悠悠,悔之晚矣!) 周生生在大月坛旁又坐了七天七晚,宛如一座雕塑,一动不动,耳鬓竟然生出几根白发。 他的眼神空洞,内心被无尽的痛苦所填满。 他的灵魂已经出离了身体,而他的身体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具麻木的躯壳。 “这位公子,你呆在这七天七晚没有动了。” 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周生生缓缓抬头,那位扫地老者正看着他。 周生生依然没有回话。 “普通人在虚灵空间只能待上三天,你却是在这呆了九天!” 什么?九天!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周生生这才意识到,按照常规他早就应该被踢出去了。 “能够在虚灵空间待上这么长时间,你小子,就不是凡人!” 周生生默默抬起头。 “不是凡人,那么你的身体必具有神性。” 对这句话,周生生根本不在乎。 “如猜错的话,这献祭的凤神赵月儿,应该是你的妻子吧。” 周生生微微点头,那简单的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原来她献祭真是为你,到底还是把你救了回来,终归是有了善果。” 老者的话里带着一丝安慰。 “可是我宁愿她活着,也不要她救我,我的心,很痛!” 周生生的声音带着颤抖。 “人死如灯灭,空悲叹,奈何?” 老者继续自说自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的神性也是她渡给你的,可别糟蹋了。” 说着,老者递过来一个馍, “吃吧,九天没吃东西了。” 什么?神性,赵月儿渡给自己的?! 周生生有些懵逼! 迟疑了一下,没做多想,伸手接过馍。 馍很硬,但散发出来的香气,却又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周生生咬了一口,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吞咽着。 “老师傅,她,走时说了什么?” 周生生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老者看向他,淡淡道: “此去,无悔!” 第720章 命运弄人 老者的话如同一把重锤,敲得他泪眼望天。 他长吁了口气,满是无奈与悲伤。 “老师傅,这大月祭坛到底是什么来历?” 周生生平复了一下情绪,问。 老者的目光望向远方。 “这大月祭坛,倒是有些历史。上古时期,苍界大陆面临着一场灭世之灾,洪水泛滥,疫病横行,凶兽肆虐,妖魔频出,人间正邪不分。普罗大众向上苍祈祷,据说,一位神主降临。他施展神力,用自己的血和精魂,结合天地间最纯净的元素,建造了这座大月坛。自那以后,每到苍界面临危机之时,那些苍界武修便会想尽办法进入虚灵空间,在大月坛举行祭天仪式,祈求神灵的庇佑。” 可这和献祭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这是唯一能与神明交流的圣地。” “像赵月儿这样献祭的人多吗?” 周生生接着问道。 “怎会多?难得一遇,不过近百年来却发生五次,几乎每十八年一次,亘古未有。” 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这异常的现象感到困惑。 “什么?您是说除了我妻子这一次,之前十八年还有?” 周生生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嗯,那也是个绝美女子。” “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周生生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者长吁一口气,“她是花神现世,名叫唐蜜儿。” 刹那间,周生生呆若木鸡。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也是在此献祭。 那自己的父亲周不尘呢? 是否也如自己一样得到重生? 无数的疑问在他心中盘旋。 “老师傅,敢问大名?” 周生生定了定神,问道。 “老身无名。” 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老师传,那唐蜜儿献祭之后,结果如何?” “结果?” “我的意思是说,那个要被救赎的人。救回来了吗?” 不知道!” “那,有人在她献祭之后过来看她吗?” “没有。” 周生生不禁凄然。 当年,周生生的父亲周不尘,为了打破唐蜜儿身上诅咒,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上界的探险之路,周不尘这一去,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音讯。唐蜜儿无法忍受分离,追随脚步,踏上了寻夫之路。原来也是在这大月坛献祭! 如今,一幕幕何其相似。 同样的悲剧在他身上重演,凤神赵月儿,为了救他,也选择在大月坛献祭。 世道轮回, 命运弄人! 此刻,罢丁、破界种种纷扰,在周生生心中骤然淡去,再无半分分量。 被诅的身世压在心头,远比任何修行与纷争都更沉重。 他只想回到公孙国——那片生他养他,却也让他痛彻心扉的故土。 查出这一切悲剧的根源,撕开那缠绕不休的诡异魔咒。 咬了一口手中干涩发硬的馍馍,粗粮的粗糙口感在齿间散开,稍稍压下几分心头的躁意。下意识抬头,想再看向身旁那位指点过他的老者,可目光扫过之处,却只剩一片空茫。 方才还立在不远的身影,竟已悄无声息地消失无踪。 大月坛空旷寂寥,风穿坛而过,卷起几片尘埃,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周生生自嘲一笑,几分苦涩,几分了然。 他心中已然通透。 ——自己能在这大月坛安稳滞留九日,便已是自身携有神性的明证。而老者,在此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流转、沧海桑田,就绝对不只神性这么简单了。 孤独,他现在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目之所及,皆是回忆,心之所想,皆是过往。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只想逃离这片伤心之地,离开苍界,四海为家,随遇而安,不问归途,走到哪里便是哪里…… 可心底那份对答案的执念,终究还是让他调转了方向。 他,一定要去公孙国走一趟。 离开虚灵空间,唤出炽烈鸟。他一步踏上,轻呵处,炽烈鸟昂扬而起,飞往西洲方向。 去往公孙,必然要经过夜郎国。 一年前,国王叶道安在度假胜地雄湖山庄离奇被杀。 这一事件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 夜郎国立刻陷于一片乱战之中,一番群雄逐鹿般的鏖战,几股势力割据,将夜郎国一分为三。 第一股势力,是内阁大臣、一等伯爵桂英为代表的当权派。他本就心怀野心,见夜郎国王死,认为时机已到,便在一众部属的拥戴下迫不及待地称王。 他表面上摆出大度识人的模样,对臣子们嘘寒问暖,可内里却极为贪婪暴虐,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荒淫无度。他任人唯亲,朝堂之上皆是他的亲信,但凡有反对之声,便会被无情打压。 第二股势力,来自夜郎国的亲王、原国王的弟弟叶道平,他也不甘示弱,自立山头称王。他虽然自身能力并不出众,但却有一个极为得力的神秘帮手“远”。这个”远”智谋过人,武力高强,在他的辅佐下,叶道平的势力迅速壮大,手下的士兵被训练得个个战力凶猛。在与桂英以及其他势力的对战中,叶道平一方凭借着”远”的智慧和武力,稳居上风。 与此同时,还有第三股股势力悄然崛起,那就是银狼王。 银狼王,本是北洲朔方部落的头领,被抓后贩卖到中洲神道国涿地斗奴场,以奴隶身份参加斗奴比赛,被解救后拉起一支队伍,却是被打的疲于奔命,最后逃到夜郎国,凭着勇猛和号召力,他的队伍越来越大。带着这股力量,他与桂英和叶道平分庭抗礼。一开始,银狼王打着“废除奴制,追求平等”的愿景,振臂一呼,吸引了无数低层之人加入队伍。当有了势力和地盘后,他对外号称“银狼大王”,不再进取,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纳妾无数,出行时的仪仗车辇排出十里之远,曾经的初心被抛诸脑后。他的居处,圈养着三千家奴,供他驱使,往日的苦难似乎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 夜郎国发生的这些事情,周生生并不知晓, 他一路前行,来到了夜郎地界燕子岭。 这燕子岭地势险要,山峰林立,山间云雾缭绕,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山野荒地。 风景很美,周生生倒是产生了些雅趣,干脆落在地上缓缓步行,慢慢欣赏。 然而,此时的燕子岭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周生生刚踏入这片山林,就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神识扫过,前方三千米处极不正常。 第721章 这叶道平不是什么好鸟! 天下不平事太多,他周生生可不是什么圣人,没有那份闲心管别人的恩怨。 前方三千米,马蹄声急促,在蜿蜒的山路上回荡。 陡然,一道凄厉刺耳的哨音撕裂长空! 山林两侧密林骤然躁动,数十道黑衣身影如鬼魅般疾冲而出。他们气息深藏、隐匿无痕,直至现身刹那,凛冽的武道威压轰然炸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瞬息之间,便封死马背上九人所有去路。 “有埋伏!” 为首之人脸色剧变,勒住马头,腰间长剑骤然出鞘。 其余人尽数兵刃齐鸣,锋芒在手,勒马围成一圈,互为犄角,与黑衣对峙。 纵然全员心神震颤、寒意彻骨,却无人敢有半分退缩。 “各位,圈中之人,便是远’!斩其首级,赏上品灵石一万!” 黑衣首领声如惊雷,冰冷杀意响彻山林。 “结阵!护住远公子!” 九人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各色神环次第升腾、环绕周身,玄力激荡间,众人瞬息背靠背伫立,将核心处的男子护在中央。 “杀!” 震耳欲聋的厉喝炸开,黑衣们个个目露凶光,如饿虎扑食般扑杀而出。 众人皆以为,身处核心的“远”只会躲在庇护下静待生机,可下一秒,他身形陡然一拔,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径直冲破防御阵型挺身向前! 手提长剑,直面漫天杀机,悍然迎战! 长剑凌空狂舞,招招刚猛狠厉,磅礴的武曜之力倾泻而出,竟硬生生将冲在最前的一众黑衣人逼得连连倒退,难近其身! 此人,竟是实打实的六十五级武曜强者! 可即便实力强横,也难敌对方压倒性的人数差距! 更何况,黑衣中有三名气息深沉的武宗高手,隐匿其中伺机而动,这三人出手阴毒诡谲、招招致命,配合着潮水般的围攻,出手必杀。 九人布下的防御阵形难以抵挡、同伴接连惨叫倒地,鲜血溅落四方。 不过短短数息的激战,原本的九人小队便死伤殆尽,仅余下“远”和另两人苟延残喘。 数十黑衣层层合围,将一切可能彻底封死。 三人彻底坠入十死无生的境地,满眼绝望! 远处的 周生生一动不动,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当他看清被围之人的脸时,心中猛地一震。 这个“远”,不是檀遂柏又是谁? 这檀遂柏可是夏姬的老公,是他亲姐夫。 没有多想,身形一闪。 身为无相境巅峰,周生生早已站在苍界大陆武道的最顶端,全身散发的气息令人胆寒。 强大的气浪直接将一众人掀翻,周生生直接冲入敌群,站在檀遂柏身前,就如同虚空之中忽然闪现出来一样。 为首的一名黑衣武宗踉跄着身子,又惊又怒看向周生生。 沉声道:“阁下修为不错?但,你可知道招惹的是谁?” 冷冷看了他一眼,周生生抬手一拂,小灵儿出现。 嘴唇微掀,淡淡道:“全都杀了!” 那名武宗只觉身前微风扫过,而就是这缕微风让他如遭重锤轰击,向后猛然摔出,口喷血沫。 下一秒,小灵儿身影如鬼魅般冲过,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 他的攻击简单而直接,一击必杀,重锏过处,敌人根本无法抵挡。 仅仅片刻,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便死伤大半,剩下的完全吓破了胆,撒丫子四处逃窜。 小灵儿哪会给他们机会,几个起落间,便将所有试图逃跑的黑衣全部解决。 转眼间,战场上就只剩下了那个带队的黑衣武宗,周生生手指一挑,黑衣武宗被一把提住,挂在半空,动弹不得。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周生生冷冷地问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那黑衣武修士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但他仍咬着牙,不肯开口。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手上微微用力,一股浩瀚无比的玄力直接碾压住黑衣武宗,那黑衣武宗顿时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额头冷汗乱流。 “是……是叶道平,是他让我们在这里埋伏,杀掉‘远’。” 黑衣武宗终于承受不住,说出了幕后主使。 劫后余生的三人听到这个名字,个个吃惊。 周生生手一挥,黑衣人一口鲜血喷出,如一摊烂泥倒在地上,双眼圆睁呲牙咧嘴,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为首的“远” 低声呢喃道:“叶道平,我真心辅佐你,你竟如此狠毒。” 他看向周生生,眼中满是震惊。 他上前一步,道:“生生兄弟,竟又是你,你几次救檀遂柏于生死之间,檀遂柏这一世都报答不了啊!” 说着带着二人就要跪下行大礼。 周生生也是惊讶,想不到两人再见竟是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 将他拉起,拍了拍檀遂柏肩膀。 道:“你真是我亲姐夫,怎么每次见面,你都是险些环生?” 檀遂柏不好意思地摇头 周生生看向另外二人。 檀遂柏连忙介绍:“啊,这二人都是我志同道合的兄弟。” “嗯,都是自己人,那就不见外,今次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 檀遂柏抿了抿嘴唇,沉声道:“一年多前,西洲武修杀入夜郎国,扰得天翻地覆,不过短短数日,夜郎国君被杀,这天下彻底乱了。我与几位兄弟想在这乱世中谋一番出路,恰逢叶道平喊出‘消灭权贵,人人平等’的口号,我们一时被蛊惑,便匿名加入了他麾下的势力。” “叶道平?不是夜郎国前国王叶道安的亲弟弟吗?” 周生生眉头微蹙,问道。 “正是。”檀遂柏点头,这也是帮他的原因之一。 见周生生对夜郎国的过往变故不甚了解,檀遂柏便将其中的前因后果、势力纠葛,一字一句详详细细地说与他听。 尽数听完一席话,周生生眼神冰冷,直言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辅佐的这个叶道平,就不是什么好鸟!” “是啊,我当初识人不清,看走了眼!”檀遂柏面露懊悔。 “那还犹豫什么,别人都要你的命了!” 檀遂柏牙关紧咬,“既然如此,叶道平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 此时,战场上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过,带起一丝血腥的气息。 周生生和檀遂柏站在这片狼藉之中,一番交谈下,周生生深以为然。 虽然他救过檀遂柏两次,但从未与檀遂柏深度交流,檀遂柏的话让他对檀遂柏有了深刻的认识,这人充满抱负、还有远见有公道心,这样的人不帮还帮谁?! “我姐姐夏姬可好?” “放心吧,好着呢,对于我的想法,她非常支持!” 空了下,檀遂柏表情诚恳,“周兄弟,有你在,我绝对可以,我需要您的帮助,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我需要上品灵石,很多!” 周生生也不避讳,他要冲破无相境,就离不开法考尔,但法考尔那里没有上品灵石,根本就不可能启动灵气大阵支持,特别是冲击越高的境界需要的灵石就越多。 “多少?十亿!” 第722章 黄袍加身 檀遂柏一听,头都大了。 十亿,把他檀遂柏卖了,他也凑不出十亿上品灵石! “老大,我这只能给你凑出一亿,多的我也拿不出,但我保证,拿下另外两个家伙,他们有多少,随你拿,如何?” 一亿,已经不少,何况,事情没成之先开空头支票, 这家伙脑袋好使, 会算账! 周生生点头,双方一拍即合,立刻商量如何对付叶道平。 夜色如墨,叶道平的府邸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书房内还透着昏黄的灯光。 叶道平坐在书桌后,眉头紧锁。 一年多来,“远”带兵打仗,算无遗策,在军中威信极高,功高震主,威望日升,已隐隐有超过他的趋势,所以,必须杀之。 可杀了之后,军心会动荡,如何稳定军心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他端起一杯茶,手却有些抖,这让他感觉很不好。 他派出一众强手去暗杀“远”,其中有三名武宗,实力辗压,计划周密,万无一失,但此时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不过,退一万步来讲,既使失败他也不怕,因为他已经预备了两百近卫暗中守护,这些都是武矅以上的强者,身经百战,冲锋陷阵,个个都是死士,由一名武宗统领,对自己忠心耿耿。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卫士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叶道平脸色一沉,“大胆,没有通报就擅闯内室,你不要命了吗?” 说话间,他拔刀将卫士砍翻,毫不犹豫冲出书房。 院外,檀遂柏带着几名亲信,已经走了过来。 叶道平猛地挺起身,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 “远”笑了下,“是啊,我怎么没死?” 叶道平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震惊后,迅速镇定下来,冷哼一声道:“‘远’,你好大胆,你以为带几个人就能在我这儿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寒芒,猛地一挥手。 刹那间,原本静谧的暗处如同被惊扰的蜂巢,护卫们蜂拥而出。 硬质护甲碰撞发出钢铁声响,凛冽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两百卫士步伐整齐,各个目露凶光,手执利刃,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将檀遂柏等人死死地围困在核心 。 “远”笑了,笑的不以为意,他有依仗,他的依仗就是他大舅子。 “果不其然,叶老贼,你也算出你死期到了,拉这么多人陪葬?!” 此时的情况是,叶道平在最核心,被檀遂柏包围,而檀遂柏被这两百多武修包围。 就在这时,站在最前面的护卫统领突然道:“你敢动手?你若是杀了道平王,你必死无疑,你可要……” 叶道平称王,对外号称“道平王”。 突然,空间撕裂,一道白光闪过! 呲! 所有人的眼中,护卫军统领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身体还立在原地,鲜血喷涌! 所有人都呆住了, 怎么回事, 统领死了? 场中众人都有些懵。 “远”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实力见证,一句话没说完,一个武宗就没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檀遂柏缓缓抬起长剑,对准叶道平,叶道平狂喊一声:“杀‘远’者,赏上品灵石十万。” 两百多护卫刚要动作。 这一刻,整个场中毫无预兆地剧烈一颤,紧接着,一股极度恐怖的滔天威压,犹如汹涌的巨浪,铺天盖地直接罩下。 刹那间,温度骤降,寒意刺骨,两百护卫原本个个迈腿前冲,此刻却在这股可怕气息的侵袭下,身体瞬间被极寒所覆盖,肉眼可见,冰凌如爬虫一般迅速将身体覆盖。 他们的表情凝固,动作僵住,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就立刻被冰冻当场。 一转眼的功夫,这些鲜活的生命就化为了一尊尊冰冷且毫无生气的冰雕,场面惊悚至极。 噗! 檀遂柏手中长剑也是同时洞穿叶道平的胸口,他现在也是六十五级武矅,水平在西洲来说已经是不低了。 叶道平,这个夜郎国三大势力之一的前亲王瞪大双眼,脸上满是不甘,缓缓倒下。 解决掉叶道平后,檀遂柏立刻指挥手下迅速清理整个叶王府,按照事先的计划,将现场伪装成是桂英一方派刺客暗杀的模样。 叶道平的死讯没过多久就很快传开,他的众多手下顿时义愤填膺,将领们纷纷聚集到檀遂柏这里,请求檀遂柏挂帅,杀向桂英,为叶道平报仇。 “‘远’将军,只有你带兵,兄弟们才信得过,我们要杀了桂英,为道平王报仇!” “‘远将军’,当下我方群龙无首,希望你出头,我们相信,只要你站在高处振臂一呼,大家会誓死跟从。” 檀遂柏带兵打仗,四处征战,无一败绩,且身先士卒爱兵如子,很得这些武夫的拥戴。 现如今,除了檀遂柏,这方势力还真没有谁有这样的威望,能够号令群英。 众人纷纷建议下,檀遂柏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见檀遂柏一直不为所动,最后有人跪地请求:“‘远’将军,如今叶王已死,您德才兼备,就请称王,带领我们一起打天下!” 此时,他们都知道,唯有“远”的领导,他们才不会被另外两股势力吞并。 见此情景,众人也是纷纷下跪请求,气氛相当热烈。 但场中三名老将却是当堂站立,一副不屈的样子,旁边有将领对他使眼色,这三人根本不理。 这三人都是跟随叶道平的老人,资历颇深,根本不服。 檀遂柏叹了口气,他目光缓缓扫视众人,大声说道:“诸位兄弟!我理解大家的心情,让我领头,可以,但让我称王,我受之有愧啊。” 一句话把众人说的有些毛了。 一些将领不由分说直接拔刀架在三名老将脖子上,“来啊,将这不识抬举的老家伙拿下,以免误我等大事!” 立刻,有甲士上前,直接将三老将绑了。 三老将中一人连忙举双手辩解:“我不是反对,我是膝盖半月板受伤外加骨质增生,我跪不得。” 另两人脸色立变,”你个软骨头不服就是不服,说什么屁话?” “对,分明是说谎,这表情就不像,左右,先把这爷三押到侧房。” 甲士们立刻涌出将三老将带出,不和谐的因素被清除。 另一个武将干脆上前直接将一件绣着蟒龙的黄色王袍披在檀遂柏身上。 纳头便拜,“老大,你就是我们的王,莫要推辞!” 第723章 一石二鸟 后边跟着有人和声高呼,“老大,莫要推辞!” 这戏码当然是檀遂柏安排的,包括中间老将硬挺环节,都是刻意安排,但让檀遂柏牵这个头也的确是众望所归,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檀遂柏一脸庄严,同时饱含深情地看着在场的众将领,缓缓起身,高声道:“既然大家一定要我称王,我也不得不从,但我要声明三点。” “老大请说!” “平时,我们是兄弟,但上了战场我们是上下级,必须令出必行,执纪严明。” “老大放心,老大说话,属下等一概尊崇!” 檀遂柏点头:“诸位,我还要说的是,桂英此人虽然是我们的死敌,但此刻若只为复仇,与桂英开战,必会被银狼王一方乘乱得利。” “这正是我等担心的。” “嗯,所以,盲动的结果,我们的将士会白白送死,我们的部众会遭殃。坦白的讲,我们的目标应更远大些,不仅仅是复仇,而是要彻底结束这场战乱,让夜郎国重回太平!只有一统夜郎,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道!” 我策,这胃口不小! 众人听了,皆热血沸腾,纷纷点头称是。 檀遂柏趁势朗声说道:“诸位尽管安心!今日我檀遂柏既担此首责,必带大家完成夙愿。待到一统夜郎之时,若诸位仍信得过我檀某,再共推我称王,也为时未晚!” 一席话说得慷慨磊落,众人听在耳中,无不叹服其胸襟与气魄。 檀遂柏此刻不急于称王,实为明智之举。 仓促自立,非但会招致天下非议,更易激起各方异心。 如今他已手握全部兵权,这三分之一疆土,早已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与实质君主并无二致。 众人散去后,他直接留下两名善辩之人,面授机宜,再派往两地,准备来个一石二鸟…… 桂英的王宫很气派。 远远看,宛如一座巨大的堡垒,庄重恢弘,三丈高的宫门旁,守卫身披重甲,腰背挺直。 檀遂柏派出的使者在卫士带领下走进王宫。 踩着地面铺满了精美的雕花地砖,经过粗壮的立柱支撑的宏伟的穹顶,又走过一道朱玉长廊,进入了标着“勤政殿”三个大字的房间。 桂英就站在房内,面无表情地品着茶。 使者见到桂英后,恭敬地行了大礼,说道:“殿下,今日我奉我家大王之命出使,来道个平安。” “你家大王,笑话,叶道平已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这……” 使者脸露尴尬之色。 “还有,你来道什么平安,你们群龙无首,人心不稳,你来无非是为了求我方休战。” 使者闻言,躬身一礼。 “殿下英明。话已至此,臣也不敢隐瞒——我王叶道平已然身故,如今境内局势纷乱,主事的远大人愿献上辖下最为富庶的富金城,只求殿下休战罢兵,庇佑一方。” 这富金城素来富得流油,不仅盛产铁和铜,更藏有灵石矿脉。桂英对此地早已垂涎三尺,只因此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要强攻,势必付出惨重代价。 谁曾想,人坐家里,竟有这般好事从天而降,不费一兵一卒便唾手可得。 桂英靠在高背王座上,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慢悠悠地问:“哦?‘远’为何突然如此好心?这富金城可是块肥肉,他就这么轻易拱手让人?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他看向使臣,一脸狐疑。 使者不慌不忙地说道:“殿下英明神武,哪有什么秘密能瞒的过您,我王叶道平的死,让大家人心惶惶。而大王您实力最强。‘远’大人深知自己难以抵挡大王的雄威,所以私下才想投靠大王,保一方平安。富金城虽富庶,但在这乱世之中,若无强大靠山,也只是祸端。我家大人审时度势,完全是为大局着想啊!” 桂英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家大人,真是这么想的?” “绝无半句虚言!” 桂英沉思片刻后道:“此事容本王再想想,你先退下吧。” 使臣躬身退下。 桂英对身旁谋士说:“这事儿太蹊跷,‘远’突然献城,背后说不定有诈。但富金城又实在诱人,送上嘴的肥肉不可轻易放弃。” 谋士点头道:“大王所言极是,我们不妨先派人去富金城附近打探消息,再做定夺。” 与此同时,银狼王处,檀遂柏派往银狼王处的使臣也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锋。 使臣见到银狼大王后,满脸焦急地说道:“银狼大王,大事不好!桂英得知叶道平已死,便威逼我家‘远’大人献出富金城。我家‘远’大人无奈,特让我来向大王求救。他盼着大王能主持公道,拯救我等于水火之中啊!” “你家‘远’大人不是很能打吗?哪里犯得上到我这里求救,分明有诈,推出去斩了!” 两旁士卒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使者。 “银狼王!你这般昏庸短视,今日杀我,远大人必定即刻投靠桂英——” “慢着。” 银狼王抬手示意卫兵住手,目光沉沉看向使者。 方才那番话终究点醒了他,若真在此处斩杀来使,反倒逼得对方两家联手,局面会对自己大为不利。 他目光锐利,上下审视着使者:“你那边,当真还稳得住?” “我等在远大人震慑之下,依旧稳如泰山!” 使者眼球转下,应道。 银狼王低低笑了几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与不屑——他手中探得的情报,可绝非这般说辞。 “你家主公真的要投靠我吗?” “银狼王英明神武,武功盖世,谁人不知,那桂英如何跟您相比,我家‘远’大人可是很仰慕您啊!” 银狼王不禁有些飘飘然,喃喃道:“桂英这老东西,竟敢觊觎富金城!我费了这么大劲,岂能让他得逞!” 这时,银狼大王的一名谋士上前劝道:“大王,此事不可轻信。这说不定是‘远’和桂英设下的圈套,故意引我们上钩。” 银狼大王皱着眉头,来回踱步。 富金城太好了,战略位置重要,矿产丰富,这送上门的好事,他实在不甘心放弃,这该如何是好? 使者见状,连忙拱手说道:“大王,机不可失!如今叶道平刚死,其势力混乱,正是我们拿下富金城的好时机。若等桂英反应过来,我们可就没机会了。” “咦,你这说话的腔调可一点都不像使者?” 第724章 乱 听到此话,使者立刻摆出一副谦卑的样子。 “大王,这三分夜郎,必不长久,大王武道修为甚高,又有雄兵猛将,谋略过人,平定天下指日可待,小的仰慕已久,只是顺势而为,为今后留条后路!” “呵呵,哈哈,哈哈……” 这几句话烧的银狼王迷糊,他终于信了。 拍着使者的肩膀,道:“好,今后本王会罩着你!也会为你家出头,我倒要看看他桂英会耍什么花招?” 很快,檀遂柏的精心谋划得到回报。 桂英和银狼王都对富金城志在必得。 银狼王迫不及待,率先点齐十万兵马,以保卫富金城为由,迅速向富金城进发。 富金城资源丰厚,只要拿下富金城,兵马粮饷再无后顾之忧。 桂英得知银狼王出兵的消息,简直怒不可遏。 “这银狼胆大妄为,竟敢抢先一步!传令下去,点齐十五万大军,荡寇将军做先锋,给我杀向富金,绝不能让富金城落在银贼手里!” 一石二鸟之计果然奏效。 富金城外,双方军队相遇,很快,随着人数的增多,双方陷入了你死我活的激战。 桂英还是有些资本,一年前,那些从中洲杀来的散修投靠了他,使他这一方的实力大增。 战场上,硝烟弥漫,杀声震天。 桂英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领头的荡寇将军一马当先,银狼大王的士兵也毫不退缩,奋勇抵抗。 刀光剑影闪烁,鲜血染红大地,马蹄声、喊杀声、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场面激烈,狼烟四起。 荡寇将军挥舞长槊左冲右突十分骁勇,然而乱军之中,刀枪无眼,没几个回合,就被人一刀斩于马下,“荡”字先锋旗也被夺走,手下士兵顿时脸露怯色, 桂英站在高处,看着战场,大声下令:“不要退,给我冲!杀了银狼王,拿下富金城,赏金十万!” 口令一出,手下一众人,立刻振作起来,嚎叫着疯狂冲锋。 狂风呼啸,战旗烈烈作响。 银狼王站在阵前,手中大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的双眼通红,满是战意。 “兄弟们,杀了桂英狗日的,封万户侯!” 声浪滚滚,在战场上回荡,威武袭人。 身为八十二级武尊,他应是战场最强武者,但面对联阵之敌,也徒生形单影只的感慨。 此时此刻,他除了身先士卒外,只能激励手下部众决死拼杀。 杀! 一声暴喝自银狼王喉间炸响,如惊雷滚过战场。麾下将士瞬间被点燃血性,个个如同嗜血饿狼、发狂猛虎,嘶吼着朝着桂英军阵冲锋,那股裹挟着血腥与杀意的狂暴气势,直欲撕裂一切、碾碎来敌。 转瞬之间,双方士兵便狠狠冲撞在一起,刀锋劈砍入肉的闷响、凄厉至极的惨嚎声交织成片,鲜血四下飞溅,染红长空,天地间尽是尸山血海的惨烈景象。 桂英不是武者,只能在一众武修的保护下指挥着军队顽强抵抗,与亲自捉刀的银狼王相比,气势上多少逊色一些。 双方你来我往,战场局势反复拉锯,一时难分高下。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双方完全杀红了眼,兵器损毁了,就张嘴咬,手臂被砍断,就用头撞,那份决绝,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硝烟弥漫的战场,地面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到处都是瞪大双眼,死不瞑目、肢体残缺,横七竖八的尸体。 鏖战日久,桂英麾下将士伤亡惨重、战意萎靡,体力与士气双双跌至谷底。 反观银狼王所部,却如狂潮怒浪,攻势一波烈过一波,丝毫不见颓势。 至此,桂英军的防线彻底崩碎,溃势一发不可收拾。 见大势已去,桂英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周围一些武修见势不妙,纷纷掉转马头逃跑。 兵败如山倒,大旗下的桂英立刻拨转马头逃离。 然而,银狼王的手下怎会轻易放过他。几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马蹄声急促。 其中一名士兵猛地掷出手中的长枪,长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刺向桂英。桂英躲避不及,长枪贯穿了他的后背,他的身体向前一倾,从马上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银狼王一个纵身来到近旁,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桂英,毫不犹豫挥刀割下桂英首级,高高举起,扫视着遍地的尸体,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狂妄和膨胀:“哈哈,小桂子已被我斩杀,我才是这夜郎国的霸主!岂止是富金城,整个夜郎以后就是我的了!” 他一边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人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呜…… 远处,一声低沉的牛角声传来,富金城门大开,紧接着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银狼王无比得意,刀挑桂英头颅傲然站立。 打败桂英,解了富金城的压力,现在“远”向自己俯首称臣,正可以趁机夺取“远”的性命,真正完成夜郎国大一统。 盘算着,他抬头看去。 尘烟滚滚滚滚处,一支大军如黑色的洪流般缓缓靠近,为首的正是檀遂柏。 他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白马,直接走到银狼大王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淡淡道: “银狼王,好久不见啊。这富金城的滋味,可还好吃?” 听到这话,银狼王脸色骤变,原本张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怎么回事? 说好的纳表求安呢? 他看着檀遂柏身后那密密麻麻的大军,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小远子,这是何意啊?你可是承诺要把富金城献给我,难道,你想毁约?” 银狼王强装镇定,大声质问。 檀遂柏不紧不慢道。 “嗯,我最初有这个想法,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银狼王握紧了手中的大刀,“卑鄙,卑鄙小人,你个小小的武曜,竟敢在武尊面前玩花样!” “并不想在你面前玩什么花样,只是想劝你乖乖投降。” “投降,你太自以为是了吧!” “没有,我是基于实力的判断!” “哈哈哈哈……实力,真是笑话,你以为让我和桂英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后,你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银狼王果然聪明,本君就是这么打算的。” “一石二鸟,好计!我知道你用的是一石二鸟之计,当然,我也算到了你会在这时候出现,那又怎么样?” 说着,他一挥手,旁边弓手立刻朝天空射出一箭…… 啾…… 一声嘀鸣刺破天空,红色烟雾随之飘荡! 远处十里高坡,突然竖起几面黑色旗帜,旌旗招展中,无数铁甲骑兵密密麻麻的出现在视线里,足有数万之众。 与桂英鏖战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亮出底牌,就是防着被利用了。 银狼王扯着马缰绳原地溜着,嘴角微微掀起。 第725章 大失所望 他禁不住揶揄道:“呵呵,本王准备的黑甲军,最精锐之师,在与桂英的生死之战中都没舍得拿出来,就等着这个时候!” 战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特别是檀遂柏一方皆是露出惊疑。 檀遂柏无动于衷,冷冷道:“银狼王,你仔细看,那是谁的军队?” 银狼王立刻举目远眺。 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 高坡上确是黑甲军的装束,可那飘扬的黑旗上面却是大大的“远”字。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他有点慌神,这才想起眼前的“远”不是简单角色,而是号称算无遗策的神将军。 “你的精锐之师,已经被团灭,站在那的是我的人!” 檀遂柏淡淡道。 “不可能!”银狼王有些气急败坏。 “别自欺欺人了,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有可不可以!” 银狼王神色变化飞快,稍顷,他仰天大笑。 “想不到,我银狼王兜兜转转,几起几伏,最后还是栽在小人手里。不过,我即使是死也要拿你这个狗屁神将军垫背。” 丹田蓄力,八个神窍同时迸发,带着两颗小星的八道神环瞬间出现在脚下。 “拿命来!” 震天怒吼声中,他一纵而起,挥舞着大刀,如离弦之箭杀向檀遂柏。 电光火石间,一道人影骤现。 嘭! 挥手处,那把刀已经被死死夹住。 来人站在檀遂柏身前,看向银狼王,银狼王使劲抽刀,那刀却是仿佛被定住无法撼动。 “你!?” 银狼王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他已经认出眼前之人,正是曾经救过他的周生生。 他看向周生生,绝望地裂开嘴巴,惊讶地问: “你,你最初救了我,为什么现在不帮我,却帮他?” 周生生淡淡道:“你还好意思问?!如今的银狼今非昔比,骄奢淫逸,酒池肉林,蓄奴三千,你看看你自己,和那些你当初痛恨的人有何区别?” 银狼王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发出一阵干涩的惨笑,声音悲凉。 “当初?哈哈,我当然记得!我本想干碎这王八细的世道,让自己挺直腰杆,可权力这东西,太好了,有了权力,就能掌控一切,要什么有什么,可以为所欲为,周生生,你不想要权力吗,别他妈跟我假惺惺!” 轰! 虚空中,一把大锤狠狠落下…… 周生生魂力外放,他可不想听银狼唧唧歪歪的废话。 轰! 又是一锤! 银狼王只觉得脑瓜子要被砸烂,全身颤栗, 他抱着头跪在地上。 周生生冷声道:“你最好虔诚忏悔,否则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众目睽睽之下,堂堂银狼王不停叩头。竟像个孩童般开始痛哭流涕。 “我我,他妈的错了,我就不是人,我现在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我后悔啊!” 银狼王看着周生生,口鼻流血,这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真让他生不如死,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哀求。 “你既然来了,就给我个痛快吧,我银狼王死在你手上,不冤,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下的,杀了我吧!” “你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死了,这些跟着你的弟兄呢?你还想死更多的人吗?让你的手下立刻放下武器,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事已至此,银狼王别无选择。 一个超级武圣在场,这些手下根本就不是对手! 他颤颤巍巍接过一名士兵用白布缠着的旗杆,高高举起,跟随他的那些手下见状立刻发出阵阵的哀嚎,丢落武器铠甲的声音此起彼伏…… 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檀遂柏站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战争,虽然胜利了,但付出的代价却是如此惨重。 自从中洲武修袭扰到此,夜郎国乱了近两年,可谓是民不聊生,这片土地伤痕累累,怕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 。 尘埃落定,凭借着周生生的助力和自己的果敢,檀遂柏成功一统夜郎国,和平的曙光 初显。 不作过多停留,告别檀遂柏,周生生一路北上,踏入公孙国的疆土。 公孙国,在西洲之地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三山五岳环绕,灵脉汇聚,江河湖泊纵横交错,土地肥沃,是修炼者的绝佳之地。众多宗门流派在此扎根。 如此优越的条件,又有公孙大王的英明,本应孕育出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可所见所看却让周生生大失所望。 一路走来,他满心沉重。曾幻想着公孙国在公孙言的治理下蓬勃发展,可如今入目皆是民生凋敝。 街道上两边破破烂烂,乞讨的人群三两成群,甚至还有卖儿卖女的凄惨场景,路上不断有流民逃荒,这与他想像中的繁荣之景大相径庭。 周生生心中满是疑惑。 公孙言,那是他在问道学院求学时的同窗好友,往昔岁月里,他们一同修炼,一起探讨大道,还曾多次在生死关头并肩作战,情谊深厚。 那时的公孙言,满怀壮志,一心向往着公平与正义,信誓旦旦地许下诺言,要废除奴制,让人人有饭吃。 可如今,这等破败,实在难以与公孙言的雄心壮志联系起来。 日头刚爬上半空,就已经热得让人有些发蔫。 逐日城内,周生生沿着熟悉的街巷,脚步匆匆,目的地就是周大茂的府邸。 这一路,街边的吆喝声、嘈杂的人声,他都像是没听见,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那个人的期待。 远远地,熟悉的房子轮廓映入眼帘,可还没等他走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 府邸大门紧闭,漆门上面赫然贴着两张大大的白色封条,交叉着打了个醒目的叉。封条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一看就是刚贴上没几天。 周生生站在原地,心里诧异,真的是愣了好一会儿。 缓了缓神,他转身走到侧对面的一户商铺前。 这家包子铺,门面对外,门口放着两张桌子和几条板凳,包子铺没几个人,生意有些冷清。 周生生找了个位坐下,对着里头喊道:“店家,来五个包子,一碗稀饭!” 第726章 一切都变了 不一会儿,包子和稀饭端了上来。 周生生也不急着吃,抬眼看向正忙着收拾的店家,开口道:“店家,对面周府这是咋回事啊?怎么被封了呢!?” 店家像是被这话刺到了,抬眼白了他一眼,没吭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周生生也不恼,看着门面招牌,自顾自地说起来:“六年前呐,你这个门面,是一家叫老德顺的包点铺。他家卖的小肉包、银丝卷、豆沙包、烧卖,都是一个金币一个呢。每次打那经过,蒸笼里散发出的包子气色,勾得人直咽口水,那叫一个香啊!” “你是这的常客?” “当然,有段时间天天来这吃包子。” “你认识店老板?” 店家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周生生,眼里多了几分好奇。 “当然,原来的店老板就叫老德顺。” 周生生神色平静,语气里却透着几分亲近。 “他是我叔。”店家抿抿嘴。 “他人呢?” “回乡下了。”店家简单地回了句,又低下头去擦拭桌子。 “这店现在叫德源,怎么没用原来店名?” “中间停了段时间,后来我接手,不敢用,怕被骂!” “看样子没得你叔真传呐。” 周生生咬了口包子,摇了摇头。 “你叔是个勤快人,做买卖从来不请人,所有事情都自己做。就说那大肉包的肉馅,大约有二十五克,小肉包馅也有十二克,他的手就跟那一杆秤似的,分量足,还不掺假,全凭良心做小买卖,所以生意特别好。” 年轻的店家被周生生这几句话说得心里一动,不自觉地就凑了过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悄声说: “见你不是外人,我跟你讲。对门周家,那周大茂可是个硬气的人。朝中三品大员,据说他多次上奏提出撤销奴制,我们这些底层人,可都打心眼里喜欢他。谁能想到,前两天,官军突然就上门了,把他给抓了,他家老太太当场气死!” “什么!” 周生生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惊,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冷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怎么会? 周唐氏! 多么好的一个老人,虽然自己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周生生真把这老太太当成自己的亲奶奶。 这世上,他没有什么亲人了,他的心开始流血。 平缓了下情绪,啃了一口包子,肉馅的包子在他嘴巴里味同嚼蜡。 “他是什么罪名被抓?” “罪名好像是反贼余孽。” 荒唐,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当朝国君公孙言当年的承诺犹言在耳,他可是答应会好好照顾周大茂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公孙言啊,公孙言, 你还是五年前那个公孙言吗? 周大茂的老婆是康泰享的女儿,说他是反贼余孽,看起来并不牵强,可周大茂是被反复查证过的,与康泰享谋反一案无关。 周生生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看向店家:“你可知道他们被抓到哪儿去了?” 店家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这我可真不知道。” 周生生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却没了半点胃口。 公孙言的背信弃义,让他寒心。 付了钱,周生生站起身离开。 此时,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可周生生却心如止水。 走了几步,他身形一闪,进了周府。 踏入府中,入目皆是衰败之景,往昔的繁华如烟云消散。 曾经的亭台楼阁,如今只剩残垣断壁;昔日的雕梁画栋,也在风雨的侵蚀下显得破败不堪。地上零七碎八的杂物肆意散落,很显然,人被抓走后,整个周府又遭了查抄,如今只剩下这满目疮痍。 周生生一步步朝着内院走去。他还记得周大茂说过,母亲住的房间是靠西边最后一间,那是个极为不起眼的小厢房。那间小小的厢房,是他的出生地,自从母亲离世后,那房就被锁起,再无人进入。 他循着方向,在废墟中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沉重,仿佛踩在自己的心上,沿途的一片萧瑟,杂草丛生。 终于,他来到了那间小厢房前。 小厢房很不起眼,在转角处,若是不刻意寻找,很难发现。 和别处不同的是,房前的草坪中花草却是格外的有生命力,即使被破碎的砖石压着,仍然努力生长。 “没错,就是这里了,”他低声叹息着。 门半掩着,锁已不知去向,显然是被人强行砸开过。他缓缓推开房门,一阵尘土扑面而来,呛得他轻咳几声。 屋内昏暗而寂静,只有从破旧窗棂透进来的几缕微光,勉强照亮着这狭小的空间。 家具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角落里的蛛网纵横交错。房内的桌椅虽然老旧,靠墙的一面是一张旧床,床的旁边是一面铜镜,上面蒙满了灰尘,但难掩昔日的华丽。 他轻轻抚摸着,泪水模糊了双眼,这显然都是母亲曾用过的。 只是,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再细看,那铜镜上竟是端刻着一首诗词: 庭院深深残叶坠,风抚旧帘钩。 往昔欢颜梦里留,携手共兰舟。 今日独依栏槛处,泪洒满衫流。 望断天涯无尽头,念不尘、几时休? 这! 这里有“不尘”二字,定是母亲思念所做。 周生生手有些抖,他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心情激动…… 他干脆坐下,轻轻闭上眼睛,他要静静回味,寻找哪怕一点关于母亲留下的任何气息, 尽管, 已经过去了十九年…… 万籁俱静,唯有轻渺的过堂风拂过面庞,这样坐了大约几个时辰,周生生睁开眼。 看样子还是要到母亲生前的住处:王宫后庭,百花苑。 周生生站起身,走出房间,仔细将房门关上。看了看,然后离开。 很快,他进入了逐日城的公孙王宫。 这个地方,他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五年前他曾经来过此地,许多建筑物,他仍然是记忆犹新。 陌生,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欣赏过这里的一草一木。 他隐匿身形,在王宫中缓缓踱步,往昔的一幕似乎涌上心头。 二十多年前,这里的主人还是他的外祖父——唐国国君唐楚清。那时的王宫,一片祥和,充满着生机与活力。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打破了这一切,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重伤他的外祖父,公孙言的父亲公孙遥趁乱造反,唐楚清死,唐国覆灭,就此唐国变成了公孙国。 若不是那场变故,如今,这王宫的主人或许就是他周生生。 四年前,周生生离开公孙国时,公孙言信誓旦旦,决心要践行自己的理想,废除奴制,追求人人平等。 而这正和自己的外祖父唐楚清的当年的追求是一致的,公孙言是他杀祖的后代,周生生当时心中矛盾万分,家仇国恨交织。但看着公孙言铮铮表白,也只能选择了相信,默认了改朝换代的现实。 可如今,眼前的所见所闻让他失望透顶,难受至极。 权力,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彻底改变一个人?! 第727章 到底是为什么? 百花苑,位于王宫内西花园。 踏入百花苑,曲折的小径蜿蜒于花丛间,只是如今花已不再如往昔那般肆意绽放,摇曳中的玫瑰,只剩残败的花瓣,零落在枯萎的枝叶上。 据周大茂说,花神唐蜜儿居住于此,百花似能感知她的气息,热烈地生长。 那时的花园里,繁花似锦,蝶舞蜂飞,一片生机勃勃。 如今,这座花园随着主人的离去而逐渐凋零,只有几株顽强的野花,在墙角寂寞地开着,像是在追忆那段繁华的过往。 几步远处,一扇木板门,出现在周生生眼前,门上砖墙上挂着一面斑驳陆离的木牌,隐约能看到上面写着“百花宫”三个字。 迈步上了台阶,伸手拿起破木门上的长链铁锁,轻轻拽动了一下。 “噶……嘎吱!” 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泛起! 眼中,一整扇木门带着铁锁,直直的向后倒去。 “嘭!” 破木门重重地砸向房中,荡起了一片灰尘。 这门竟腐烂如此,轻轻一碰就倒了。 周生生矮身,走进百花苑的宫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秃秃的墙壁冷硬地袒露着,毫无生气,曾经挂着的精美壁画与装饰,除了留下几颗钉子,如今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屋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轻轻一跺脚,便扬起呛人的尘雾。那些摆放着桌椅、精巧摆件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被岁月磨蚀的印记。 角落里,一张破旧的帷幔半垂着,在微风中无力地晃动,似是在徒劳地挽留往昔的热闹。 曾经的欢声笑语、花团锦簇全然不见,只剩这满目疮痍的空旷,人走楼空无尽凄凉。 这里,二十年前,自己的母亲曾经居住的地方。 周生生闭上眼,贪婪地吸着空气,寻找哪怕是一丝丝味道,他都会心满意足。 然而,什么都没有。 房内,周生生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微风拂过,穿过敞开的房门肆意地刮过这片曾经繁花似锦的小天地,卷起片片尘埃。 看着这片凋零的景象,周生生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伤感。 他的身世,就如同这破败的宫殿一般,充满了谜团与沧桑。 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周不尘,曾经在威名赫赫,如日中天,然而却在最辉煌的时刻,如同流星般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而他的母亲唐蜜儿,为了救回父亲,毅然决然以自己生命献祭。 关键的,同样的事情,又在自己身上再次重演。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想到这,周生生心情难以平静。 他想起那个小木盒,那个曾经被母亲珍藏的小木盒,以及盒中那件神秘的物件。 这物件被叛军将领康泰享抢走,兜兜转转之后,最终还是回到了周生生的手中,没错,就是“牛角玉错”。 而这个“牛角玉错”的形状分明雕刻在房顶上,虽然布满灰尘,但清晰可见。 “牛角玉错!” 这牛角玉错帮助自己拿到了百衍兵,而后又被炼化,变成了丹田海下的聚能之源。 冥冥之中,周生生已经完全接纳了母亲当年留给自己的东西。 手掌抚摸着宫殿的门框,上面的灰尘在他的指尖下缓缓扬起。 他仿佛看到他的母亲,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充满了温柔与慈爱。 “既如此,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他轻声自语,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情绪缓缓压下。 停顿片刻,纵身离开。 下一刻,周生生来到池塘边,远处,二十多个奴隶在太监的监督下,搬运着木料,好像要在池塘上搭个台子。 更远处,一座宏大的建筑已经初具雏形。 一名衣着华丽男子正悠闲地在不远处垂钓,两位躬身的大臣站在两边,一个半驼背,一个宽肩,一看便是内阁级别的重要人物。 后面,四名宫女撑起华丽的华盖,为男子遮阳, 周生生定睛一看,正是公孙言。 不过,与五年前相比,公孙言胖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与世故。 宽肩阁老拱手道:“大王,那周大茂被抓入大牢,死不认罪,家中也被查抄,并未发现谋逆的证据,如何是好?” “他老婆是康泰享的女儿,罪臣之家,这证据还不够吗?” “是,老臣知道了,不过据老臣所知,这周大茂的还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隐在幽处的周生生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老家伙,竟敢打我弟弟妹妹的的坏主意,找死! 他没有父母,失去至亲,他的心里早已经将周瑞峰、周园园看做自己的至亲,对他周生生而言,弟弟妹妹永远是他的逆鳞! 公孙言直起身,表现得很有兴趣, “说说看。” 宽肩阁老拱手道:“他儿子在外行商,生意做的很大,在公孙国也有一些商号,而他的女儿周圆圆可是个阵法师,武道修为已经达到了武矅水准,她一直在外历练,这次抓捕,这两人并未拿到。” “这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最担心的是那个周生生,不过武圣殿宣布他死了,就,没什么可怕的!” 公孙言自顾自地喃喃道。 隐在暗处的周生生听闻此言,难过至极,几年不见,公孙言可以说真的变了,在他的眼里,自己好像变成了敌人。 这时, 一名将军模样的人匆匆赶来,双膝跪地,对着公孙言恭敬地说:“禀告大王,有急报。” “奏来。” “夜郎国一夜之间变天,桂英和银狼王皆兵败身亡,新任国君叫“远”,上任第三天就抛出两项改革,一是废除奴制,二是均田到户。” 公孙言听闻,立刻直起身, “想不到夜郎国变化这么快!”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两位阁老。 其中那位驼背阁老神色凝重地说道:“什么,这可不行!这个政策的一旦实行,会直接影响我们公孙国的稳定,若开了这个先例,我们不但损失巨大,那些底层下民也会为了利益造反。” 宽肩阁老也附和道:“是啊,这万万不行!” 将军道:“他们废除奴制,哪有那么容易?那些养奴蓄奴的贵族,怎么可能轻易答应!这所谓的改革,绝对不可能成功。” 公孙言微微皱眉,问:“为何?” 驼背阁老连忙插话:“因为公孙国不同意,大王您也不会同意。” 第728章 好狠辣手段! 公孙言眼皮一挑,反问道:“本王同不同意,怎么会影响到他们夜郎国?” 驼背阁老恭敬地说:“那我斗胆请问大王,大王王,您会同意这样的改革吗?” 公孙言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会!” “为什么呢?” 驼背阁老继续追问。 公孙言神色冷峻,沉声道:“简单,如此变革会影响我们的政权稳定。前朝就是前车之鉴,它为什么会垮?不就是因为强行取消奴制吗?结果呢,国君被杀,唐国变成了公孙国,这种改朝换代的事,本君可不想重蹈覆辙。” “ 大王所言真是一针见血,看到了问题的本质,经国领政当如此!” “可夜郎国这么弄,势必影响我朝政局,我们又如何行事?” 将军急切地问。 公孙言站起身,双手背后,踱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发布公告,不承认‘远’的国君地位,对其推行的变革坚决反对,制造舆论,送些物资给夜郎国那些反对的人,通过种种举动,给他们一些信心。”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我觉得还可以派出大军列于两国边界,施加压力,展示我们的意志,同时,还能额外索取些利益。” “大王高明,此招亦虚亦实,一旦有机会,我大军可长驱直入。” 旁边的人不失时机地拍起了马屁。 “但是,我方主力现在内关国境内开疆扩土,再派大军,恐捉襟见肘。” “这有何难?国家紧急,征兵入甲,每户出一名十五岁男丁,若可征到一名武灵级的武修,可免十人入甲,若征得一名武矅级别的武修,可免百人入甲,若此人达武宗级别,那他的身份可免千人入甲。” “哎呀,大王此计甚妙!” 驼背阁老竖起大拇指。 “另外,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中洲来的一些散修加盟,这股力量不可小觑!” 将军和两位阁老纷纷夸赞,几人一阵得意的大笑。 暗处观察的周生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孙言完全变了! 那个曾经朝气蓬勃、耿直担当的年轻人,如今满是市侩和老谋深算。 “禀报大王,武圣殿真传弟子冯默提求见。”不远处的侍者传话。 “冯默提!那可是圣殿使左扑崖的弟子,快,快快有请。” 说着话,公孙言立刻起身。 此时,冯默提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公孙言连忙迎了上去,冯默提见到公孙言,马上拱手深深一拜。 “武圣殿真传弟子冯默提拜见公孙大王。” 冯默提,这个人周生生知道。是中洲傲天榜第四,七十九级法宗。被公孙言一讲才知竟然是左扑崖的弟子。想不到,这中洲的年轻才俊竟然跑到西洲的公孙国。 公孙言微微一笑。 “莫要多礼,冯大师光临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 “不敢当不敢当!” “我公孙国对武圣殿是无比的景仰,你看……” 公孙言边说边指向塘对面的远处,那里一栋巨大的宫殿正在建设。 “那是正在搭建的拜圣殿,建好之后,武圣殿殿主,圣殿使和太上长老都会铸碑立相,共我等参拜!” 冯默提嘴角上扬,“大王有心了,在下代武圣殿谢大王的供奉之意。” 公孙言摆摆手,笑着问: “怎么样?冯大师这段时间还住的惯吗?” “贵国招待细致入微,很不错。” “听闻,冯大师正在练习一必杀绝技爆裂手,不知,练得怎么样了?” “百步内取敌酋性命如探囊取物!” “哦。” 公孙言眼中泛出精光。 “冯大师何不展示一番!?” “展示?”冯默提淡淡道,“可以,但爆裂手一出,必伤人。” “看,”公孙言遥手一指,毫不在意地看向正在搬木料的二十几个奴隶,“那边有二十余人,是否够数?” 这话,竟然出自公孙言之口! 幽隐中的周生生立时愤懑。 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眼神中满是热忱的好友,如今就站在面前,冷漠与无情,让周生生无比陌生。 环境、时间,这两个无形的杀手, 真的可以把一切改变! 周生生望着眼前人,满心都是怅然。 冯默提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轻淡得如同闲话家常:“二十余众,我取其一便够,仔细看,队伍末尾第三个戴草帽的奴工。” 话音未落,他右手骤然攥紧,骨节爆发出脆响,一股血色煞气轰然炸开,在他周身疯狂旋卷,大武宗磅礴无匹的威压如同山丘轰然砸落,周遭空气瞬间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尖鸣。 一掌拍出,赤红色的掌风如奔雷破空,带着大片炽热狂涌而出! 正在埋头搬运的二十余名奴工,猝不及防间被滚烫的气浪撞在身上,皮肤瞬间泛起灼痛的红痕,惊恐至极地转头望去,瞳孔骤缩。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那道赤红掌风精准轰在戴草帽的年轻奴隶胸口,肉眼可见的力量瞬间贯穿,草帽轰然碎裂成飞灰,衣衫寸寸炸裂,血肉瞬间沸腾焦糊,骨骼寸寸崩碎成血沫,整张脸庞被狂暴力量碾得血肉模糊,连完整的轮廓都不复存在。 眼见的,碎肉飞溅而出,洒落在周遭原木上,刺目至极,身躯软软倒地,顷刻间没了生息,彻底毙命。 一众奴隶被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慌不择路间撞作一团。 一旁太监脸色煞白,扯着尖利的嗓子厉声嘶吼:“不准跑!胆敢擅逃者,凌迟处死!” 刺骨的威胁入耳,奴隶们浑身一颤,如同被掐断了声音,僵在原地瑟瑟发抖,个个面如死灰,眼神木然又透着极致的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孙言见状,顿时仰天狂笑,笑得前仰后合,浑身都在颤抖,他死死盯着冯默提,眼中满是赏识与狂喜,连声赞叹:“好!好狠辣手段!!” 冯默提周身血色风暴缓缓散去,神色依旧淡漠,微微躬身道:“全赖大王慷慨,供应充足的上品灵石,又以厚礼相待,属下方能有此战力。” 公孙言收了笑意,脸色沉了几分,语气带着难掩的烦躁与凝重:“呵,大师有所不知,我大公孙国如今处境艰难如履薄冰。北境与内关国连年征战,纷争不休;南边夜郎国又公然废除奴制,引得心思浮动;朝中政敌更是虎视眈眈,伺机而动,江山根基岌岌可危。我,迫切需要你这样的顶尖强者,坐镇国中,助我稳固江山。” 冯默提躬身一礼,道:“武圣殿弟子都需要在外历练,大王给我这个机会,我自当全力相助。” 暗处的周生生怒火中烧, 武圣殿! 左扑崖! 一种从未有过的杀意,在心底蔓延…… 第729章 大王何故杀我? 此时,冯默提拿出一封信,双手呈给公孙言,“此信,乃我师傅左圣殿使所写,嘱咐我务必亲自交到大王手上。” “哦。” 公孙言立刻毕恭毕敬接过信,展开看。 看着看着,喜笑颜开,把信折好收起,一声感慨,道: “左圣使大义,他很支持我的方略,力挺奴制不变,对于一切颠覆奴制的企图,必须以铁腕手段镇压,毫不留情。” 冯莫提点头。 “大王说的极是,奴隶就是奴隶,下民就是下民,他们卑贱、无知、野蛮,粗鄙不堪,如果取消奴制,国家不就乱了!” 公孙言看向冯莫提。 “嗯,现在中洲还有一些散修留在我公孙国,总计大约四百多人,去镇压那些搞事的,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统领带队,我以为此重任非冯大师莫属。” “大王为何选中我?” “你们都来自中州,你武力强盛,又很有威望,就不要推辞了。” “恭敬不如从命,那莫提就暂时代管。” 公孙言凑近冯默提低声道:“把这些人聚齐后,我需要你们潜入夜郎国,杀了那狗日的新国君‘远’,唯有如此,我方可睡的安稳!” “去夜郎国杀个,没问题!”冯莫提面露张狂继而又皱了下眉,不过……” “不过什么?”公孙言问 “这中间的花费可是巨大。” “放心,一切需求我全力满足。” “另外,每年对武圣殿的岁贡一千万上品灵石,要涨两成。” 冯莫提见状立刻加码。 公孙言面露为难。 “这,长两成太多了,我们两兄弟不见外,这样,岁贡照旧,我私底下给你两百万上品灵石!” 冯默提低头故作思考。 实际上,公孙国是个什么家底,他心里很清楚,这几年战乱不断,每年能拿出一千万上品灵石已经很难,他之所以提出加两成无非是以退为进,借机为自己谋点私利,现在目的基本达成。 他微微点头。 公孙言大喜,“好,来人。” 立刻一名太监出现在身旁,公孙言道:“去,带冯大师去见见那些修士。” “是。” 冯莫提被太监带着离开。 看着冯莫提离去,暗处的周生生眉头一凝,手中银针已经悄无声息的弹出,接着身形一闪,也离开此地。 发须被轻微吹起,公孙言有些警觉,立刻站起身四处张望一下,他毕竟是七十级武宗,修为了得。 远处的蛙鸣传来,一只青蛙从荷叶跳出跃入水里,让他紧张的心落了地,神情也随即松弛下来。 他甩了甩头,往椅子上一坐,谁知那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稍稍挪了点位置,公孙言一屁股坐空,顿时栽倒在地。 旁侧宫女顿时大惊,花容失色,慌忙中两人抢步上前搀扶。只是那顶金丝华盖沉重异常,余下两人气力不济,手一松,华盖轰然倾覆,径直将公孙言一行人罩在锦缎之下。 倒地的公孙言猛地腾身而起,破帐而出,衣袂带起一阵凛冽寒风。他冷眼扫过地上滚作一团的宫人与侍从,嘴角勾起一抹森寒冷笑。 周遭众人顿觉如芒在背,寒意彻骨,心知大祸临头,无不浑身战栗。 公孙言面色阴沉得可怖,一字一句,冷如寒冰:“这几个宫女,拖出去,杖毙。” 四名宫女瞬间魂飞魄散,齐齐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泣声悲呼:“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几个卫士跑上前,不由分说,直接将几个宫女拖走…… 此时,宽肩阁老突然看向公孙言,双目圆睁,叫道:“老夫自认兢兢业业,凡事都为大王考虑,并无过错,大王何故杀我?” 这人刚才话中针对周瑞丰和周圆圆,已被周生生判了死刑。 中了周生生的毙穴银针后,宽肩阁老突然全身僵硬,感觉气机在迅速流逝,加上公孙言的一顿狠厉,让他笃定是公孙大王暗中捣鬼索其性命,所以才发出这样的灵魂拷问。 公孙言有些懵比,“阁老何出此言?” 宽肩阁老不甘地瞪着公孙言,“大王,你得了失心疯吗!” 说着口吐白沫,摇摇摆摆,抽搐倒地,紧接着两腿一蹬,最后一动不动。 太监急忙上前伸手一探,不禁倒吸凉气。 死了! 此刻,场面既尴尬又诡异,周围众人皆是吓得面如土色,纷纷下跪,磕头如捣蒜。 眼前大王想要人命就要人命,连个招呼都不打,太他妈吓人了! 公孙言想解释,但他是王,他怎么解释?又何须解释! 说这人不是我杀的,谁信啊! 每一张面孔都在剧烈动容,在场的个个身心俱颤,人人自危…… 城南外五十里,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叫截流谷,之所以叫这个名字,皆是因为每到冬天的时候,这个地方的一条小溪会断流。 现在,这里是中洲散修的集中地。 此地四周山峦环绕,谷中搭建着密密麻麻的简易帐篷,烟火星星点点散布其间。 冯莫提在太监的引领下刚一踏入,嘈杂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快看,那是冯莫提冯大师!”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 这些中洲散修,自从一年多前跑到西洲来打家劫舍,没想到,被周生生截了胡,打的到处流窜,现在变得如无根浮萍,只能苟延残喘,寻找机会东山再起。 冯莫提一袭玄色长袍,腰间佩着武圣殿的专属玉佩,面色倨傲,大步流星地走出。 “拜见冯大师!” 众散修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而洪亮。 “不必多礼。”冯莫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太监上前一步,展开手谕:“接大王令,你们虽然都来自中洲,但个个都是精英,现在大王指定冯莫提冯大师为你们的大统领,以后事宜皆归大统领节制。”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散修率先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说道:“冯大师,您可算来了!我们这些散修来西洲,也是抱着一腔热血,但人生地不熟,正盼着您这样的大人物来领头呢!” “是啊是啊,冯大师,您可是武圣殿的内门弟子,跟着您,我们心里踏实!” 一个瘦高个的散修也附和道。 冯莫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我既应下此事,便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咱们到西洲,为的就是发财,可这财,也不是那么好发的。” 人群中有人喊道:“冯大师,您说咋办,我们都听您的!” 又有人道:“如今公孙国的大王看重我们,委以重任,我们便要拿出真本事。” 第730章 死鸭子嘴硬! 冯莫提神色一凛。 “现在有人要罢掉奴制,还要以此为由搞事情,我们,便是协助公孙大王镇压这些家伙,镇压这些颠覆祖制之人。” “哼,那些下民也敢痴心妄想,简直是自不量力!” 一个尖嘴猴腮的散修恶狠狠地说。 冯莫提接着道:“往后,大家都要听从我的调遣,平日里勤加修炼,莫要懈怠。等立下大功,公孙大王定不会亏待,武圣殿也不会亏待你们。” “好!我们都听冯大师的!”众散修情绪高涨,纷纷表态。 有武圣殿这棵大树,他们完全可以放开手脚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散修怯生生地问:“可镇压那些下民,会不会……惹来麻烦啊?” 他的话不无道理,西部联盟一些家伙可是心狠手辣。 冯莫提目光如电,看向那年轻散修:“怕麻烦,你来西洲做什么?一年多前的张狂劲到哪去了,武圣殿的铁腕手段,公孙大王的支持便是我们的后盾,只要我们行事果断隐秘,便不会有后顾之忧。”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眼神中满是对财富与地位的憧憬。 “让我们举起手中的酒,为未来的好日子,干!” 站在人群中央的冯莫提拿起酒杯,高高举起,意气风发。 这次,左扑崖派他来西洲可不单是要他历练这么简单,更是要巩固武圣殿的利益。 干! 在公孙国这片土地上,四百多名中洲散修齐聚一堂,他们放声大笑、交谈,狂饮劫来的美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张狂与放纵的味道,他们终于等到了翻身的一天,推杯换盏间仿佛整个西洲都已被他们踩在脚下。 啪!!! 一声炸响传来,仿佛开山般。 众人惊得手中的酒杯纷纷落地,酒水洒了一地。 他们抬头望去,个个张口结舌。 只见一个黑盔黑甲之人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甲胄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的冷光,犹如魔神降临。 “你们这些中洲余孽,来西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次都留在这里不要走了。” 冰冷的声音有些尖细,但中气十足,在众人耳边炸响。 冯莫提,缓缓起身。 他此刻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丝强烈的不安。他身为大武宗,对周围的气息变化向来敏锐,可眼前这人竟如鬼魅般突然出现,自己却毫无察觉。 “阁下,报上名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大声喝道。 “一\二\三……”回应他的只有低声,神秘人悬浮在空中似乎在清点人数。 “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在他们看来,这神秘人不过是在故弄玄虚。 冯莫提脸色一沉,冷冷道:“你一人,竟口出狂言,这里有四百多号武修,从中洲一路杀到西洲,横跨万里,这里没有一个不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信不信我一声令下,这些人能将你瞬间撕碎!” “不太信!” 空中之人正是小灵。 小灵身为九十五级武圣,已经踏入无相境,周生生将其放出,幽隐在暗处,权当旁观者看戏。 这回答显得有些幼稚,让的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冯默提也不禁有些小看。 “有种的报上名来!” “你态度不好,不告诉你!” 小灵模仿着周生生的腔调,戏谑地回应道。 这一下,更让冯莫提看轻对方。 “好一个不怕死的,兄弟们,看我上去斩其首级!” 话音落,他脚下一踩,七道红黑神环乍现,下一刻,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神秘人冲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呼啸声。 眨眼间,他已冲到小灵面前,一掌拍出,力量汹涌,仿佛决堤的洪水,空气都被这股大力挤压得发出“滋滋”声。 好! 帅气的出招方式直让得中洲武修沸腾,禁不住大声叫起好来。 太酷了! 不愧是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的真传弟子,出手不但威力强大,关键姿势也好看。 下一秒,小灵右手举起,一把黑锏瞬间出现在掌心。 就在冯莫提的掌力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小灵猛地一锏拍出,黑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迎上了冯莫提的掌力。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有的,只是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砰”击声。 啪…… 一声巨响炸裂当空,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冯莫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地摔落在百米外,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冯莫提,武圣殿的天之骄子,竟被一击击飞。 小灵提着黑锏,一步步走向冯莫提。 此时的冯莫提,躺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摊烂泥。 那一身昂贵的玄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眉骨崩裂。 鼻梁塌陷。 全身不成人形,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小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持锏指着他,冷冷地说道:“勇气可嘉,只可惜太弱!” 冯莫提死死地盯着小灵,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你,你完了,竟敢动武圣殿的人,你惹大麻烦了,我师父左扑崖不会放过你的……” 死鸭子嘴硬!” 黑锏猛地砸下。 噗! 冯莫提眉间被捅出一个血窟窿,迸出的鲜血足有七八米高,他眼神瞬间黯淡,气息全无。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集体陷入震惊与恐惧。 那个平日里威震一方,哪怕跺跺脚都能让无数人颤抖的冯莫提,死了。 他可是左扑崖的弟子啊! 但很快,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我们人多,一起上,干死他!” 刹那间,众人纷纷抽出武器,各种法器宝具光芒闪烁,朝着黑甲人冲了过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各种攻击如雨点般朝着小灵倾泻而去。 不自量力! 小灵刚还担心这帮家伙四散奔逃,那样的话,他还真不好收拾这些人,见此情景,心中大喜。 面对这集火攻击,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九十五级武圣的威压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大喝一声,手中黑锏快速舞动,锏影重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将所有攻击全部挡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滚滚而过,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有散修趁小灵抵挡攻击之时,悄悄靠近,以偷袭手段,刺向小灵的后背。 第731章 谋逆,罪人司! 那黑衣甲士竟似背后生眼,身形骤然旋身,左手探出,一把将那散修咽喉锁死,凌空摄住。 腕间黑锏顺势横挑,只听一声凄厉惨嚎,那散修身躯竟被整整齐齐劈成两半,残躯丢落在地,鲜血瞬间漫开。 周遭散修看得浑身震颤,头皮发麻,恐惧顿时压过执念,开始面露怯色,一些人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小灵霸气拉满,在乱阵中穿梭,大开大合,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每一次现身,必伴绝望惨叫与飞溅血光。手中黑锏狂舞,寒芒所过之处,骨肉分离、血雾喷涌,散修接连倒毙,地面很快被浓稠鲜血浸透,触目惊心。 随着疯狂杀戮,散修们的包围圈被撕的七零八落。但其中一些人依旧头铁,不顾死活玩命攻击,刺眼烈焰此起彼伏将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痛快! 小灵啸叫一声,高高跃起,手中黑锏举过头顶,周身的力量汇聚到黑锏之上,锏身光芒大放,仿佛一轮黑色的太阳。 “去死吧!” 小灵怒吼一声,黑锏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猛地砸下。 “轰!” 这一击之可怕,直接引发了一场能量风暴,以小灵为中心,强大的力量向四周扩散,地面瞬间撕裂,道道裂痕蔓延,周围的山峰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崩塌。 那些散修们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这股狂力量吞噬。 惨叫声、呼喊声瞬间被风暴淹没,一个又一个身影在浸天黄沙中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肉眼可见的,整个空间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扭曲、破碎,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天空中,仿佛是世界末日的来临。 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一切都被定格在这恐怖的瞬间。 待风暴渐渐平息,原本热闹的山谷已变成一片废墟,四百多散修,无一生还。 小灵收起黑锏,脸上只有无尽的冷漠。 杀气,他现在身上真正是有了杀气, 这是经历无数战斗,屠戮无数人才有的锋芒! 周生生现身,微微点头。 “清理战场!” 不一会儿,小灵出现在身边,“老大,搜到纳戒四百一十个,里边共计有金币两千万,各种丹药、珍稀药材、宝石、宝具、秘笈、武器、铠甲共两千余,灵石一千万,上品灵石三百万。” “你自己留着。” “老大,这你不要?!” “都是你的,是你应得的!” “谢谢老大!” “走吧。” 身形一闪,两人消失在原地。 小灵跟在周生生身后,心里百感交集。 和周生生一起,自己才有机会能变得如此强,而老大更是从来不以主人自居,而是把他小灵当成生死与共的兄弟,真真正正的兄弟。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废墟上,将这片血腥的战场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逐日城监察院,周生生出现在门口,身形一闪,幽隐而入,以他无相境巅峰的修为根本无人察觉。 监察院院长室,那张熟悉的超大办公案台后坐着的,己不是严可,而是换了另外一个人,柳庄态。 此时的柳庄态正搂着一个中年美妇,憋鸡憋唧地亲嘴。 隔着墙,周生生就看到一切,鼻子一紧,差点哼出声来。 这柳庄态是个什么鸟他周生生最清楚,当年用致幻毒草炼制快乐丹,大赚特赚。女儿柳依依入官侍奉前国君公孙遥很是得宠,后又私通康家二公子康术能,被公孙遥发现,康术能杀公孙遥后引发夺谪之争,造成公孙国内乱。现如今监查院这么重要的位置竟让这个狗奸商把持,可见公孙国朝政混乱到什么程度。 严可呢,那个明察秋毫,办事公正的严院长呢! 周生生不再多想,一脚踹开房门。 砰! 门开, 他径直闯了进去。 只不过,现身的并非他本人,而是化作了公孙言的模样。 屋内的柳庄态与那名中年美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柳庄态正紧紧搂着美人儿,两人唇齿相贴,情状痴迷。 此刻他猛地惊觉,连忙转过头,见门口立着“公孙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手忙脚乱将女人退到一边,紧接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随后便匍匐在地,连连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颤抖地说:“陛下,您怎么来了?” “本王来看看你,不行吗” “好好!”柳庄态一边答应,一边示意跪在一边的美妇出去。 周生生眉毛一斜,一拍桌面,“你个老家伙好大的胆。” 柳庄态吓的一哆嗦,要出去的美妇也呆住了,不敢再动。 “老家伙,本王将你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可你在干什么?蝇蝇苟苟,男盗女娼,柳庄态,你妈的,你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了?” 柳庄态与公孙言接触过很多次,从来没见公孙言发这么大的火,连称呼都变了,从柳老变成老家伙。 “臣知罪,臣知罪!臣立刻改过自新,请大王饶恕臣这一次!” 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充满哀求。 周生生背着手,指着妇人问柳庄态,“这妇人姓氏名谁,别告诉我这妇人冰清玉洁还是独身一人!” “大王,大王,您就带过下臣吧!” 柳庄态不敢说,这是他下属一副处的老婆,自已给对方戴绿帽,若传出自已没脸见人了。 周生生脸上稍微缓和,“严可呢?严可情况如何?” “啊?! 柳庄疑惑的看着对方,心想,严可不是被你下令关起来了吗? 可一看到公孙言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不禁一哆嗦,连忙回道:禀大王,按大王的旨意,严可被关押罪人司。” “什么罪名?” 柳庄态惊的直起身,今日的公孙大王好像有些健忘。 “大王,不是您钦定的吗,谋逆。” “谋逆,罪人司!” “大王您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说说罪人司!” 周生生一脸玩味地看着柳庄态 缓缓地坐在了办公案台上,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份文件上。 这份文件,正是关于严可的卷宗。 周生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拿起卷宗,仔细地翻阅了起来。随着一目十行,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原来,严可被诬陷谋逆,竟是公孙言一手策划的。 周生生的心中再次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他对公孙言的恶感又加深了几分。 “城北忓祷街一号的罪人司,就是专门关押朝廷重要钦犯的地方。” 柳庄态连忙恭敬地回答,“那里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关押的重犯都是您钦定的。” 第732章 我欲救你,何人能拦? 周生生微微点了点头,又问:“周大茂也被关押在那里吗?” 柳庄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大王。周大茂也被关押在罪人司。” 周生生的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要救出周大茂,让自己的人先脱离危险。 他站起身来,斜了眼柳庄态。 “老家伙,你好自为之。” 说完,直接走出房门,身形一闪,离开监察院。 周生生踏至城北忓灵街一号罪人司时,入目便是一片彻头彻尾的混乱。 金铁交击的刺耳脆响,歇斯底里的怒吼和各种惨叫交织在一起,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在整条街巷中疯狂翻涌。 罪人司大门早已被冲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厮杀的人,刀光剑影纵横交错,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致命的杀机,激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混乱的人群中,周生生一眼便瞥见了岌岌可危的周大茂。他被人死死护在背上,显然是刚从牢中被救出,脸色铁青泛紫,浑身衣衫被鲜血浸透,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显然在狱中受尽了残酷酷刑,随时都可能断气。 护在周大茂身侧的,竟是许久未见的周园园! 数年别离,昔日的少女褪去青涩,容颜愈发绝艳,周身更添了几分杀伐凌厉的飒爽英气。 她身旁是三名并肩作战的同伴,人人带伤,气喘吁吁,早已是强弩之末。 而在众人身前,两道威猛无匹的身影悍然镇守,正是周生生当年赠予周园园的狼青幻兽——大青与小青! 如今两头狼青皆已突破至八阶中级,皮毛贲张,獠牙外露,猩红的兽瞳杀意滔天,浑厚狂暴的幻兽气息席卷四方,宛如两头嗜血凶兽。 但凡有守卫胆敢靠近,瞬间便被利爪撕碎、獠牙洞穿,触之非死即伤,硬生生在重围中杀出一片血地。 可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周园园背后,飞灵翼展开,五彩霞光流转不息,她在乱战之中腾挪纵跃,手中长剑裹挟着劲风疯狂挥舞,每一次斩落都带起一片飞溅的血雨,剑气所及,必有敌人倒地。 她打法极聪明,法诀不停,接连布下囚笼阵与杀阵,妄图阻滞敌人攻势,层层设防护住身后重伤的周大茂。 可敌方人马如蝗潮般源源不断,铺天盖地压来,更有两名。初级武宗带队冲锋,招式狠厉霸道,屡屡撕裂囚笼阵防线,步步紧逼。 纵然大青小青狂啸护主、浴血死战,周园园与同伴们耗尽玄力、殊死顽抗,可身后还拖着一个毫无战力、重伤垂危的周大茂,想要冲破这铜墙铁壁,根本是痴人说梦! 周园园一行人的立足空间被不断压缩,众人身上伤口越添越多,周身玄力飞速枯竭,已然陷入必死之局! 千钧一发之际,罪人司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滔天气息,一道黑影如破空惊雷,瞬息冲至战团! 周身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让全场厮杀都为之一滞。 来者,正是罪人司至高掌权者,坐镇此地的顶尖强者——大司监! 一股远胜那两名初级武宗数倍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全场,压得众人呼吸凝滞、四肢发沉。 周园园反应快到极致,玄力暴涨间,晶莹厚重的玄力护盾豁然在身前凝聚! 大司监从天而降, 漆黑剑气毁天灭地,悍然斩落!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看似坚固的玄力护盾如同纸糊般瞬间崩碎,狂暴无匹的力量顺着剑气轰然砸在周园园身上。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滚出数米之远。 大青小青目眦欲裂,狂吠着冲到周园园身侧,一左一右将主人护在身后,脊背弓起,獠牙毕露,兽瞳中满是忌惮。 大司监冰冷的目光看向倒地的周园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胜券在握,此时出手,就是为摘桃子!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滔天杀气席卷,让周遭噤若寒蝉! “尔等竟敢到罪人司抢人,拿命来……” 说着举起手中剑。 就在这时,惊悚一幕出现。 毫无征兆的,大司监的头颅突然冲天而起,脖颈断口鲜血狂喷,众目睽睽下,无头身躯僵立片刻,便直挺挺轰然倒地! 近前的周园园脸色大变,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着大司监的人头落下,守卫们都是不可置信地震惊,动作随即停下来。 周圆圆醒过神高声道:“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我们只救人,不想伤及无辜!” 两名初级武宗脸色一变,其中一人厉声道:莫被蛊惑!” 声到人到,手中刀挥舞身形阻拦而上。 下一刻,空间诡异地扭动了下,就看到武宗口里喷血,身体瞬间支离破碎向后散乱飞出,摔在地上时,已经不成人形。 空气中弥漫着颤栗和血腥,场中一片大骇,没人敢再妄动。 周圆圆五人立刻冲出包围圈,很快消失。 罪人司门前,一片狼藉,大司监死了,副司监死了一个,另一个副司监还在瑟瑟发抖。 这个初级武宗暗自庆幸自己反应愚钝,若是冲上去了,定然下场凄惨! 暗处的周生生兀自笑了下,周大茂被救出才是目的,至于那个严可,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天底下受苦受难的人太多,他可救不过来! 周园园等五人,如疾风骤雨般,匆匆赶到了北城门附近。 此时的北城门,厚重的城门已然紧闭,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原来,城门上的守军看到罪人司方向升起的狼烟,知道城内突发匪情,第一时间关闭了城门。 城墙上,士兵的呼喊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城内有匪情,进出者一律走南门!城内有匪情,进出者一律走南门!” 周园园身旁的同伴,心急如焚,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大声吼道:“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们强闯!” 周园园还未及回应,另一位同伴却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不行,这城门设了阵法禁制,咱们根本冲不过去。” 一时间,五人皆被困在城下,愁眉不展,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正不知如何是好,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周园园身边。 那人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 周园园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双眼,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单手捂住嘴巴,差点叫出声来:“哥!” 周生生轻轻一笑,调皮地看着眼前的小美女。 “武圣殿说你已……”周园园难掩激动,又有些难以置信地说。 周生生摆手打断她,“武圣殿的鬼话你也信!” 周园园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刚才在罪人司,是你?” 周生生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周大茂,说道:“我本也想来救人,没想到被你们抢先。” 周园园神色有些沮丧,嘟着嘴说道:“本来都计划好了,结果出了差错,被对方发现,现在又被困在这里。” 周生生伸出手指,轻轻在她的鼻头上一刮,笑道:“我的小园园这么勇敢,已经让哥刮目相看了。” 此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众人回头望去,远处大队人马如潮水般疾驰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周大茂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有气无力地说:“他们追来了,你们快走,别管我!” 周生生淡淡一笑,嘴角闪过一丝傲然:“我欲救你,何人能拦?!” 第733章 公子世无双 周大茂疑惑地看着周生生,他知道周生生极为强大,可眼前来的是巡城司和守备队,高手如云,要冲破这重重包围,谈何容易? 周生生不再多言,伸手一招。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炽烈鸟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眼前。它落地的瞬间,地面都为之一震,立刻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那巨大的身体,仿佛一座小山,铁片般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三个脑袋高高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让路人惊恐万分。 城墙上的士兵也被这一幕吸引,纷纷探头向这边看来。 周生生转头对周园园说道:“你们五个都上去,我的鸟会把你们安全送出城。” 周园园满脸担忧:“那你呢?” 周生生神色平静,“放心吧!” 看着五人爬上炽烈鸟,周生生一声唿哨,炽烈鸟双翅一展,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追兵已然赶到,立刻将周生生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巡城司的大统领,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满脸怒容地看着眼前之人。 “贼子,你今日插翅难逃!” 周生生却只是淡淡一笑,身形一闪,原地起飞。 大统领见状,立马扬刀一跃而起,他是初级武宗,聚气化翼没问题。 然而,刚飞起四十米高,空间一阵剧烈的颤抖,随之一声爆鸣,刺眼光线闪烁。 一声惨叫传来,众人眼中,大统领四仰八叉从天上直直掉落。 嘭! 大统领摔在地上,口鼻流血,浑身抽搐着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郊外,绿树成荫,远处山峦层层叠叠。四周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周大茂独自瘫坐在一旁,深吸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忙拾柴火的周圆圆几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身心似乎都得到了久违的舒展,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 周生生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看向周大茂,眉头微皱。 “你,筋骨都被断裂了。” 说着他马上拿出一粒五品涅盘丹,“快把他吃下去。” “五品涅盘丹,好东西,可惜没用了!” “你怎么知道没用?快吃下去!” 周生生直接将涅盘丹塞到对方手中。 不远处的周圆圆听到声音走过来,好奇地问:“怎么回事?” 周大茂无力地摆摆手,“没事没事!” 周生生沉默,没有说话,他已经看清了周大茂的五脏六腑,里边已经被一种剧毒侵蚀,生机凋零,即使服用涅盘丹也只能延缓一口气而已。 公孙言!好歹毒啊! 周大茂苦笑了下:“兜兜转转,我这个旧官还是没有逃过被新朝杀死的宿命。” 周生生安慰道:“好好排毒,你会活下去的。” 周大茂看了他一眼,“别哄我了,我知道自己中毒已深,时日无多!” 周生生有些怅然,自己已经是无相境巅峰,竟连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也许,你想知道你的父亲周不尘的情况。” “……” 周生生点点头。 周大茂吐口气。 “他,就像个天外来客。突然出现,引起了一片轰动,然后又突然消失,无影无踪!” “他来自哪里?怎么来的?又引起了什么轰动?” 周生生不咸不淡地说,却是急切地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可他一出现,就震动八荒,当年在西洲,所有顶尖武修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澳米道格家的大长老都败在了他手下,后来土邦也派出最强的修士前来挑战,同样被他打败。那时候,他的声名如日中天。” 周生生追问:“居然如此了得!” “是的。” “能打败澳米道格家的大长老,他的水平必然是武圣级别了吧?” “没错,当年他才二十岁。” “他,帅吗?” 周生生突然冒出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呆的话。 周大茂顿了顿,“我一直以为自己长得还算不错,但见了他之后,……自愧弗如。” “怎么讲?” 周大茂一脸认真,“那种帅,借用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往那一站,旁人都成了陪衬,眉眼清俊得不像话,气质又干净出尘,我活这么大,终于理解什么叫超凡脱俗。” 周生生抬头看了周大茂一眼,他突然觉得周大茂也有可爱的一面。 沉吟片刻,周生生问:“我想确定下,当年我外公唐楚清到底是何人所杀?” “……武圣殿左扑崖,没有他的出面干预,那些谋反的如何能推翻唐国。” 周大茂说话越发有气无力。 “左扑崖!” 周生生下巴微动,心中的仇恨如烈火般燃烧,此人不但杀祖,还让他国破家亡,不共戴天! 如今,自己终于达到了无相境巅峰,实力完全可比肩武圣殿殿主高格里。 复仇的时机到了。 周生生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不知道左扑崖听到冯默提死讯会是什么反应?那可是他的真传弟子,最好他会来公孙国。 周大茂呼吸有些急促,现在的他,状态很不好,说话都非常的艰难。 此时,周圆圆走过来,拿着已经做好的烤肉,递给周生生,周生生摇摇头,他现在吃不下。 周圆圆坐下来,看向周大茂,周大茂慈爱地看着他,喃喃道:“园园,你长大了,爸爸也放心了!” 周园园也看出了不对,“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此时的周大茂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已经睁不开了。 她彻底乱了阵脚,满脑子都是怎么救人。 周生生摇头。 “他,五脏六腑已经完全被剧毒侵蚀,腐化不堪,身体经脉俱断,显然被用了酷刑,我想输入一些玄气给他续命,但他根本无法承受……” “……” 第二天傍晚,周大茂醒了过来,周生生、周圆圆守在一边。 他看向周生生,气若游丝,煎熬了一个晚上,他已经油尽灯枯。 “周生生。” 他向周生生伸出手,周生生立刻凑到近前。 “照顾好妹妹,照顾好弟弟,拜托了!” “嗯,您放心。” 周生生面色沉重,眼前之人,元阳俱尽,能熬过昨天一晚已是奇迹。 第734章 生杀予夺,你看着办! 周大茂呼吸急促,脸色愈发苍白。他想抬起手,再触碰一下周圆圆的脸,可那只手终究无力地垂落。 双眼缓缓阖上,最后一丝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爸爸!爸爸!” 周圆圆连声呼喊,伸手轻轻摇晃,可怀中之人毫无回应。 一阵撕心裂肺的悲恸涌上心头,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她抱住周大茂渐渐冰冷的身躯,浑身不住颤抖,似是想用自己的体温,留住父亲最后一丝温暖。 周生生静静立在一旁,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周圆圆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周生生,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怒火。 “都是公孙言,是他害了爸爸!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周圆圆伏在周大茂的身上,恸哭失声。周生生默默地站在一旁,心中已经开始谋划…… 逐日城王宫内殿。 公孙言听到消息,呆若木鸡。 冯默提死了! 连那些被他蓄养的中洲武修都死了! 去过截留谷的人描述整个现场惨不忍睹,简直是万劫不复。 怎么办? 怎么办? 冯默提可是左扑崖的真传弟子,这可捅了天大大篓子! 毕竟,冯默提是见过他之后死的,是在他公孙国死的! 武圣殿大殿,初代殿主手扶权杖的巨大雕像在昏暗的灯光下站立。 高格里一脸阴沉地坐在雕像前那张宽大的椅子上,下边是一众长老以及左扑崖、介仁、木青三位圣殿使。 整个顶殿的光线,似乎都因为这人的存在而暗了几度。 二十多名执掌着苍界命脉的顶级精英,清一色的高定套装,分列在两廊中间,犹如两道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壁。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多余的动作,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中只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与庄重。 这种只有在苍界最高首脑莅临时才会出现的绝对列阵…… 场中,一片死寂。 “据得报,东洲瀛莱岛岛主简无忌率领东洲一众武道强者前往南洲大邺国要夺那国主赵月儿的神血,结果半路出了个狠角色,杀的这些东洲武修片甲不留,十个武圣全部被屠,刚刚晋级超级武圣的简无双陨落,只有简无忌一人跑掉了!” “啊!竟有这等事?” “怎么会?那简无忌可是九十七级无敌武圣,整个苍界大陆都可以排进前五的!” “简无双都被杀了,这战力简直逆天了!” “死了十名武圣?太恐怖了!这种杀伐不在我武圣殿之下。” “‘此凶徒,究竟何人?” 这消息真如晴天霹雳,让的在场的一众大能面面相觑。 “难道是周生生?” “怎么可能,我们是看着这妖孽进了星云洞的,必死无疑!” “那是谁?难道是北洲的慕容摘星。” “慕容摘星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南洲,况且他不一定打得赢简无忌。” 高格里整个人气场冰冷地看着众人,“各位,有什么想法尽管道来。” 一名长老上前拱手道:“殿主,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首先我们必须要弄清这个美猴王姓甚名谁,是个什么来路?” 另一名长老道:“没查清情况前,我们自己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以免武圣殿遭受二次损失。” 高格里点点头:“武圣殿被周生生那厮折腾了一番,伤了些元气,所以各位长老必须要尽职守责。” “是。” 众长老齐齐拱手。 “左扑崖、介仁、木青。” “属下在。” 三名圣殿使出列行礼。 “你们三人分头去打听,摸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路数,得到消息务必速速回报。” “得令!” “左扑崖,你留一下。” 看着众人离开,高格里长叹一口气,“告诉你个消息,很不幸!” 左扑崖看到高格里这么说话,心情一沉,“殿主,你说吧!” “冯默提,你的真传弟子在西洲公孙国陨落了!” “怎么可能?他是七十九级大武宗,可越级杀武尊的存在,天赋异禀!” “他确实是死了!” “是谁,谁杀的?” “现场只有一个幸存者,也是垂死之人,说是一名黑甲黑盔的武士,据他讲那人太强大了,强大到无人撼动!”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绝对是超级武圣!” “我现在真的脑子很乱,这周生生已死,怎么突然又冒出这么多超强武修!” “殿主,我这次就去西洲,会把事情彻底弄清楚!” “好,生杀予夺,你看着办!” 高格里眼神彻骨,不自觉流露出那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疯狂杀意。 是! 左扑崖拱手深深一礼,转身离去。 身为圣殿使之首,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整个苍界,听到左扑崖的名字,小儿都不敢啼哭,今次,自己的真传弟子冯莫提竟被人杀了,这简直猖狂至极,完全无视武圣殿无视他这个圣殿使。 不过,对方能群杀四百多中洲武修,他左扑崖也是不敢小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为此带上一人,一名叫申无道的阵法师。 说起这个申无道,可以说在中洲阵法师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深暗阵法糊髓,更是自创四九大阵,传说这四九大阵设定——周天星宿劫灭道则,以四九之数,暗合天意 ,用天外玄铁打造九条刻满上古铭文的锁链,贯穿天地人三界,可召唤星宿虚影作战,威力无比。 除此外,申无道也是名九十四级幻圣,武力值极强又有神符白虎护佑,即使超级武圣遇到他都会退避三舍。 有这么一位强力帮手,左扑崖是放心大胆地直扑公孙国。 公孙国这边。 冯莫提被杀,让公孙言头大不已,满心焦虑。 毫无疑问,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必然会来兴师问罪。 但更让他忧心忡忡的,始作俑者恐怖的实力,这让他如坐针毡,夜夜难安。 这人到底是谁? 是何目的? 他公孙言,现在好歹也是初级武宗,在西洲武修中算是出类拔萃,但在此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超级强者的碾压力他不是不知道,举手投足间足以撼天动地。 更何况,这人针对性极强,让他不得不格外重视。 左扑崖和申无道日夜兼程,很快便抵达了公孙国边境。 申无道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山川地势,心中默默盘算着应对阵法。 此次对头极为棘手,刀是超级武圣,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而左扑崖则面色阴沉,心中的怒意如同待喷发的火山,他内心急迫,誓要将杀凶之人揪出,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第735章 意难平 此时,周生生出现在古修阁门前。 思绪未定,问问陆前辈,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古修阁白鹭峰,陆放正在打坐练功,清风拂过,他不禁一笑,“小子,莫不是周生生?!” 随即睁开眼。 没错,周生生就站在眼前。 此时的周先生已经脱胎换骨,完全不似六年前的模样。 六年前,周生生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现如今他已经十八岁,武道修为更是登峰造极达到了无相境巅峰,此时的他,一头乌发整齐束起,随风轻扬,透着几分不羁,眼角带着一丝凝练,浑身强大的气息弥漫,举手投足如渊似海。 “果然是你小子,武圣殿说你死了,我就不相信,你命大,怎么会轻易死掉!?” 周生生微微一笑。 他自出生之日起,便从未见过生父的模样,是以每次见到陆放,心底总会悄然泛起一缕异样的情愫。 外人眼中,周生生向来是一往无前、顶天立地的强者,可唯有在陆放面前,他才肯卸下所有伪装,展露最真实的一面。 这一路行来,周生生身负无数机缘,亦踏遍坎坷荆棘。 遭仇人暗害,被小人构陷,亲历生离死别,更受过兄弟背叛。世间黑暗、人情冷暖、人心叵测,桩桩件件积压心头已久。 此刻面对陆放,他终于将这些年的颠沛与心酸,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尽数倾诉。 陆放自始至终安静聆听,未曾打断一言一语。 时间飞快,待话音落下,周生生只觉心头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轻松。 “那么,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放捻着胡须终于开口。 “接下来!” 周生生面露困惑,“我和公孙言之间,要有个了断,曾经,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可如今却形同陌路。这份仇恨,源自家族三代人的纠葛,原以为可以化解,反而越结越深。” “纠结的是,若取他性命,快意恩仇,必然天下大乱;可若任由他胡作非为,这国恨家仇,实在是意难平。” 陆放目光如隼,沉声道:“小子,公孙言已经不是以前的公孙言,你只看到了你看到的,但他的情况远不止如此!” 周生生怔了下,古修阁在公孙国有大量的产业,铲掉澳米道格家族后,生意愈发做的大,所以他很在意陆放的看法。 陆放道:“古修阁自从接管了澳米道格家的所有营生,我手下与其打交道很多,对他也是颇为了解。他当了国君后,这国家治理的很差,穷困潦倒、卖儿卖女、舍身为奴的事太多,可以说民怨沸腾。 为了抱紧武圣殿大腿,他不但每年进献巨额岁贡,还大兴土木,强征民夫修建拜圣宫。 他这人多疑残暴,甚至连两个亲叔都被他囚禁,折磨侮辱至死。有朝中大臣只因与其顶撞几句,便惨遭庭杀,尸体肢解,眼珠挖出,做成了毛骨悚然的“鬼目粽”,挂于午门外示众,现在的朝堂人人自危,没人敢说真话,上位者皆阿谀奉承之辈。” 周生生听得瞠目结舌。 公孙言变坏他知道,没成想坏到如此地步。 “还有呢,他的荒淫也令人咋舌,不但后宫选妃不断,还将其父公孙遥的宠妃柳依依也纳在后宫,实在是突破人伦底线。此外,他不停对外征伐,国库空虚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 “如此荒淫无道、昏庸残暴之人,坐在这一国之君的位置上,简直是国家的灾难,百姓的噩梦 ,这种不顾天下人死活,作恶多端之人,留他不得,当尽快除掉。” 周生生眉头微皱, “但这之后,若无人能镇住局面,国家大乱,最后还是最底层的老百姓遭殃。”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放眼当下,最适合出面收拾残局,稳定政局之人,便是你。” “我?!” 周生生有些惊讶。 “你是西洲大比武魁,西部联盟的创始者,在中洲众多宗门散修窜至西洲打家劫舍一路烧杀的时候,更是挺身而出,震慑四方,可以说声名远扬、威望极高、景仰者无数。更何况,你是前朝国君唐楚青的外孙,这身份,名正言顺,登高一呼,必应者云集。” 周生生连忙摆手,一脸坚决:“陆前辈,我不行我也不会。” 不瞒您,我志不在江山,我追求的是武道的极致,还有一点很关键。” 哪一点?” 周生生坦诚道:我是逆命人,这重劫咒始终未破,若我刚上位就死掉,死一人事小。遭殃的可是一方百姓。 哎! 陆放并不意外,微微点头:“我懂你的心思,但天下苍生此刻需要你。不过,既然你意已决,我也有另一个办法。我们可以推出一位与前朝君家有关的亲眷来担此重任。” “你是说檀遂柏?!” “对,檀遂柏,你的表姐夫,他可堪大用。此人正道,有勇有谋,一统夜郎,威势正盛,若他出面,打出前朝唐国公的旗号,定能安抚住各方势力,稳定局势。” “我们暗中辅佐他,把控各方势力,同时安抚百姓,恢复民生。如此一来,可保天下太平。你觉得如何?” 周生生低头沉思,片刻后方才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纠结:“师傅,您考量得确实周全,眼下的主要脉络已然清晰。只是……” 公孙言如今的所作所为,固然是人神共愤、罪无可赦,可他与我毕竟是问道学院同窗数载,曾共渡险境、浴血拼杀,这份生死与共,实在让弟子难对他痛下决断。” 陆放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只听沉稳的声音缓缓传来:“你也是重情重义,可要想清楚,你放不下的是当年的公孙言,不是如今这无道昏君。” 周生生长叹口气,抬头时,眼眶已泛寒。 窗外的风更急了,卷着一片枯叶落在他的肩头,像极了当年公孙言拍着他的肩膀说“有我在”时的温度,可这份温度,如今早已被血色染得冰冷。 第736章 兴师问罪 武圣殿圣殿使左扑崖一袭黑袍,风中猎猎作响,他面色冷峻,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公孙国。 刚踏入国境,连王城都未进,便径直朝着截流谷奔去。 那里,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冯莫提的陨落之地,他必须要看看现场。 只有亲自勘查,才可能发现蛛丝马迹。 截流谷,一片死寂,虽然已经过去半月有余,谷中尽显凄凉,依然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昭示着曾经的惨烈。 一个大土丘在低凹的地势中格外显眼,那是把几百具尸体堆积后做成了一个大冢。 光秃秃的土丘上,除了几株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枯草,什么都没有。 左扑崖的目光在截流谷四周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那毫无标记的土丘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来之前他还有所期待,期待能看到为冯莫提单独铸坟立牌,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大失所望,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公孙家! 若不是当年老夫鼎力支持,你公孙家如何能干倒唐王,推翻前朝,坐上这王位,享用这泼天富贵! 如今,老夫的真传弟子不明不白死在你公孙,连个遗冢碑文都无,真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吗?! 左扑崖在心里将公孙言咒骂了个遍,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直恨的牙痒痒。 一旁的申无道却是自顾自查看仔细。 他时而蹲下身子,触摸地上的裂痕,时而又站起身,眺望远处的山峦,边看边摇头,口中喃喃自语:“这神秘黑甲人实力是真强啊。你看,这一刀下去,震裂大地,独断山河。” 左扑崖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冰冷:“此人至少是无相境,出手甚是狠辣。从残留的痕迹看,莫提他……怕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此处,左扑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左使,这里已被清理得差不多,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不如我们先去与公孙言碰个面。说不定他能提供些有用的线索。” 申无道直起身子,看向左扑崖。 左扑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愤怒与悲痛,沉声道:“好。” 二人身形一闪,聚气化翼,来到了王城。 守卫们见是武圣殿的人,哪敢阻拦,忙放行让他们进入王宫。 此时的左扑崖负手而立,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佝偻,但却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压迫感,似乎随时都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特别是黑色面套下,红色而浓密的胡子显得很是扎眼,深邃眼眸冷冽,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便能让周遭空气瞬间凝结。 此时的公孙言正在和宠妾柳依依嬉戏,远远见到左扑崖到来,心中一紧,连忙遣走柳依依,然后转身迎接。 他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因为左扑崖的眼神,让他有种完全赤裸毫无秘密的感觉。 现在的他早已经失去了以往的英气,多了些圆滑,他硬着头皮上前小跑几步迎接。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双手作揖深深躬身,道:“左圣殿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左扑崖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的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公孙言,老夫的弟子冯莫提死在你的王城附近,你可知此事?” 公孙言虽然知道左扑崖会这么问,但心中依然震颤,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左圣殿使,此事本王也是刚刚得知,正想派人去武圣殿告知您呢。本王已经派人彻查此事,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交代?” 左扑崖怒极反笑,“我看你是根本没把我武圣殿放在眼里!莫提的尸体被随意处置,连个单独的坟冢都没有,你这就是所谓的重视?” 公孙言连忙解释:“左圣殿使误会了,这几日国内事务繁杂,实在是疏忽了。本王这就派人去重新厚葬莫提,为他立碑。” “现在说这些,晚了!” 左扑崖冷眼打断他的话。 “我且问你,那神秘黑甲人是何来历?你身为一国之君,竟让这样的高手在你的地盘上肆意妄为,莫非他与你同路?” 这话一出,仿若惊震,炸得公孙言汗毛孔倒竖。 这分明是兴师问罪来了! 心中暗自叫苦,他哪知道那黑甲人的来历,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左使,那黑甲人行踪实在神秘,本王也在全力追查。只是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线索?” 左扑崖缓缓上前一,逼视着公孙言,“我看你是根本不想查!莫提到你公孙家完全是来助你,他殡了,你就这样敷衍了事,你个王八羔子,你对得起他吗?对得起我武圣殿吗了?” 公孙言被左扑崖逼得连连后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慌乱道:“左圣殿使息怒,我真的在查,一直在查。已经派出了所有的暗卫,一定会尽快查出真相。” “此话当真?!” 左扑崖冷冷地看着他。 公孙言被左扑崖这么一看,立刻如堕冰窟,忙不迭地点头:“左圣殿使放心,一定全力以赴。” 左扑崖根本不相信公孙言的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抖成筛糠般的人,从头到尾一口一个“本王”,心中的厌恶与愤怒达到了顶点。 突然,他一步跨出,瞬间来到公孙言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像老鹰捉小鸡般提了起来。 公孙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左圣殿使,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左扑崖怒声道,“我要让你知道,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他带着公孙言,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西市口城门。 还未到城头,惊人的威压,就轰鸣间降临,这威压铺天盖地,笼罩住整个城池,隔着大老远,就让城上的卫士有些喘不动气。 下一秒,左扑崖提着公孙言闪现在城头。 城下 ,百姓们看到城头上左扑崖提着公孙言出现,顿时一片哗然。 这可是大王,一国之君,就被提拉着,完全不够看。 此刻,见他被一老者抓住,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反而都在下面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全是因为公孙言作恶太多,百姓们对他早已深恶痛绝。 而城上的卫士都退避三舍,他们的带队的千夫长也是远远的望着,不敢靠前。 公孙言是武宗,都被这老者捏小鸡一般,他们这些人最强也只是武矅,这个时候上去,且不说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若是这老家伙不高兴,直接弄死公孙言,后边算起帐来,以那些当朝者的尿性个个都会推卸责任落井下石,会说自己处理不当,方式不妥,逼怒对方杀死国君,这个罪名追究起来任谁都背不起。 所以,他们自然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留出大片空地,不让人靠近,只是做出警戒的姿态 第737章 有好戏看了 左扑崖站在那,并不理会周边视作蝼蚁般凡夫俗子,那是一种在境界和岁月沉淀上,极其恐怖的实力碾压。 他手中弹出一根绳子,直接将公孙言吊在城头,冷冷地道:“你个白眼狼,想想,你如何能成为一国之君,没有我左扑崖,你公孙家什么都不是,居然在老夫面前摆谱耍滑头,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公孙言被吊在城头,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这位一国之君,此刻嘴角疯狂抽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又惊又怕,但左扑崖在场,他是根本不敢出声。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只有一只眼睛还能勉强睁得开。 除了那颗还在疯狂运转的大脑,脖子以下的其他部位仿佛全都不存在了。 而他的内心之中,早已经被惊骇和恐惧彻底填满。 左扑崖冷漠地看着周围,高喝道:“看好了,这就是你们的国君,还号称年轻一代武道才俊!简直垃圾!” 周围,在看清公孙言惨状的瞬间,有人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呼,但也仅此而已。 更多的只是看着,没有人站出来说话,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左扑崖站在城头,目光冷漠地扫过被吊在那里的公孙言,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许。 他也并不想杀公孙言,毕竟公孙家能登上王位,他在背后出力甚多,这些年公孙国每年给武圣殿的丰厚岁供,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杀了公孙言,可以一时泄愤,但弊大于利,此时他还是非常的冷静。 “今天,我就将公孙言吊于此处,一个时辰后,我会回来,若是有人敢将他释放,别怪老夫无情!” 左扑崖高声说完,原地聚气化翼,和申无道一起直接返回公孙言的王宫休息。 王宫中的太监们见到这两位来自武圣殿的大人物,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哪里还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毕恭毕敬地接待。 左扑崖和申无道一路奔波,早已疲惫不堪,很快便在安排好的房间里打坐休息。 太阳当头,暴晒下的公孙言,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折磨。 堂堂公孙国国王,此刻却被双手缚着高高吊在城头,成为众人瞩目的“笑柄”。 干裂的嘴唇,衣服破烂,披头散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忍受的艰难。 过往的平民百姓纷纷侧目,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表达内心的憎恨,可那一张张冷漠的脸上,却分明藏着畅快的神情。 公孙言心中似有刀在绞。 自己贵为一国之君,竟落得这般下场,人人看戏,无人帮忙。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他满心绝望之时,一名百夫长匆匆登上城头。 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一壶水。 他趴在城墙探头,看向下方的公孙言,轻声唤道:“大王,大王,喝水。” 公孙言此时双手被紧紧捆住,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渴得仿佛要冒出火来。 看到有人送水,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拼了命地想要去够那壶水。 可是,绑着的双手让他无法动弹,只能拼命扭动着身体,试着用嘴巴去叼。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大王,大王,把嘴巴撅高些。” 百夫长焦急地在一旁指挥着。 公孙言实在是渴极了,顾不上什么颜面,将嘴巴高高撅起,试图去对接那随着绳子晃动的水壶。 城下的百姓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孙大王,此刻如小丑般在空中扭动着身体,像看猴戏一般,心中这个高兴。 一个时辰后,阳光变得有些慵懒。 左扑崖终于从沉睡中醒来,他伸了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稍作整理后,他一纵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呼啸着来到城头,身后紧紧跟着申无道。 城头上,百夫长还在努力地给公孙言喂水。 看到这一幕,左扑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屈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射出,那水壶竟在空中凭空炸裂,水洒了一地。 轰! 公孙言几乎是浑身一僵,而百夫长吓的连滚带爬跑开。 左扑崖如天神降临,仿佛脚下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走到公孙言面前, 众人看见,无不心头震颤。 左扑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神中满是威严与不屑,冷冷问道:“你,可知罪?” 公孙言看到左扑崖,惊恐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左圣殿使,小王有罪,有罪,求左使饶命。” 左扑崖冷哼一声:“死罪可恕,活罪难免。” 话音刚落,他袍袖震荡挥出一掌,公孙言根本来不能躲避,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一条手臂已被硬生生折断。 “啊!” 公孙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城头上空回荡,他痛得几乎晕死过去。 “住手!” 一声犹如雷霆般的怒喝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由远及近。 一名身着明光铠的将军,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带着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 那将军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手执开山斧,十分威猛。 这下有好戏看了, 在场的人立刻都来了兴致。 左扑崖缓缓转过身,看向来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真是孤家寡人,想不到依然有忠勇之士!” 左扑崖身为武圣殿圣殿使,无敌于武圣之境,在他眼中,世间万物皆如蝼蚁。别说眼前只来了二十几人,就算是千军万马,他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他双手负于身后,神态悠然,开口问道:“尔等,报上名来?” 那将军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后稳稳落下。挺直脊梁,大声回道:“本人朵涌,公孙国殿前将军!” 左扑崖不屑地冷笑一声:“小小殿前将军,也敢在本使前大呼小叫!” 说着,他手掌向下就是一压。 第738章 还有意义吗? 左扑崖那双眸子,瞬间眯成了一条极度危险的细缝。 就是这么简单动作。 刹那间,一股如山似海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宛若滔天狂潮席卷四野,滚滚戾气排空而下,瞬间笼罩整座城池。 雄浑霸道的气场摧压十方,周遭数百米范围尽数被这股恐怖气场禁锢,在场众人尽数被磅礴威压狠狠摁伏于地,身躯震颤,心神俱悸。 视线所及,朵涌带来的二十余骑更是首当其冲,座下战马受惊嘶鸣,四蹄发软轰然翻倒,人仰马翻乱作一团。一众兵士被狂暴气浪凌空掀飞、重重砸落,个个经脉受震,口鼻溢血,身躯蜷缩在地。 街边围观的百姓路人见状无不亡魂皆冒,惊呼之声此起彼伏,下意识往后仓皇退避。 朵涌虽然身为武曜强者,但与左扑崖之间差距实在太大。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也只是勉强抬起上半身,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一滴一滴打在地上。 左扑崖眼神睥睨,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霸道。 手指轻轻一勾,一道吸力登时将朵涌从人群中吸了出来,直直地跌落在他面前。 此时的朵涌,盔甲已经破损不堪,身上多处受伤,鲜血从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衣衫。 左扑崖看着他,眼中透着无尽的寒意:“谁给你的狗胆,敢在老夫面前吆三喝四!” 朵涌毫不畏惧,双手撑地仰天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和不屈。 他神色一正,大声道:“我想说的是,公孙言再昏庸,那也是我们国家内政,轮不上你一个外人跑到这里指手画脚!” 左扑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根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殿前将军,竟有如此胆量敢质问他。 “喔?!有胆色,居然敢质问本圣殿使,本使乃无敌武圣,掌握生杀大权,我说你立刻死,无人能救你!” 朵涌毫不退缩,直视左扑崖,大声道:“我敢站出来,就已无畏生死。公孙言,身为一国之君,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左扑崖,堂堂武圣殿圣殿使,你是好东西吗?” 你们武圣殿仗着武力强大,横征暴敛,杀人如草芥,肆意践踏尊严,今日我就算死,也要告诉你,即便杀我,也盖不住你的丑恶!” 此时,城楼下已经聚集了数万人,人们纷纷仰头观望,被眼前这紧张激烈的对峙所震撼。 不得不说。 朵涌真是条硬汉,他直抒胸臆侃侃而谈,一心求死! 他就是要通过一死来唤醒世道! 周围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无不被朵涌的勇气所打动,心中对武圣殿的霸道也愈发愤慨,可在左扑崖那恐怖的威压下,他们敢怒而不敢言,眼睁睁地看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一刻,狂风似怒龙咆哮,将荒芜的沙石肆意抛卷,天地间一片混沌昏黄。 左扑崖孑然矗立城楼高处,煞气翻涌。他唇角扯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抬手一探,径直将朵涌抓摄过来,握于掌下,细细审视。 朵涌没了自由,却无半分惧意,决然间,早已视死如归。 立于眼前的左扑崖,如渊临峙,宛若苍界至高无上的主宰。 “你既执意求死,那老夫,便遂了你心愿!” 手上要欲用力。 突然,一声啸叫撕破长空,一道黑衣黑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城楼前的空地上。 此人扛着黑锏,周身散发着冰冷彻骨的气息,全封闭的面具下,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森冷的杀意。 来者,正是小灵。 左扑崖看着约三十米外的黑甲之人,瞳孔骤缩,脸上的冷笑瞬间被极端的愤怒取代。 他大致猜到此人就是群杀中洲武修的凶手,徒弟冯莫提也是死于此人之手。 他幽幽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徒儿冯莫提是你杀的。” “怎么了?” “说,到底是不是你?” “杀都杀了,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虽然回答很是不屑,但终究让左扑崖坐实了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阁下,是姓甚名谁?” “灵爷。”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啊,我记起来了,你曾跟着周生生混!” 左扑崖释然,体内气血暗自狂暴起来。 “难怪你这么心狠手辣,都是那孽障带出来的,不过生生已死,你这余孽自己敢跑出来,有胆!” 小灵笑了,攥着黑锏抖了下。 “老家伙,装模作样好像很厉害,敢跑到西洲来撒野,有胆!” 小灵模仿对方语气硬邦邦回了一句。 围观者一阵哄堂大笑,笑声刺耳。 左扑崖顿时脸色狰狞。 他左扑崖身为武圣殿圣殿使之首,没人敢以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 不知天高地厚。 嘭! 一声脆响,青色火焰瞬间从身上升起, 紧接着。 轰! 一股极其恐怖、远超之前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向四周炸开! 地面的泥水和碎石瞬间掀飞! 在人震撼的目光中,九个红黑相间的带着七颗小箭头神环赫然出现,闪耀当空。 九十七级无敌武圣! 无相境中级圆满! 刹那间,滔天杀意弥漫,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剧烈激颤,散发的威势,仿佛要将万物吞噬! 而他手中的力量不自觉地加大,朵涌在他的手中痛苦地挣扎,发出微弱而绝望的哀嚎,让人不寒而栗。 小灵不为所动,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座沉默的冰山。 他的出现,是周生生的精心安排。 安排这样的场面,除了想狠狠恶心左扑崖,气气这个左使。 还有一点,就是他想给小灵一次与苍界大陆真正顶尖高手较量的机会。 果然,一顿讥讽后,左扑崖完全被激怒,杀意彻底占据了理智。 他狠狠地将手中的朵涌丢在地上,嚎叫道。 “既然来了,那就受死吧!” 他仰天怒喝,音浪滚滚席卷百里,虚空都为之震颤。赤红胡须根根倒竖,周身玄气骤然暴涨,化作滔天火浪翻涌奔腾,炽热火力将空气灼烧得剧烈扭曲,刺耳爆鸣不绝。 一股镇压乾坤、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轰然扩散,似要吞灭整片天地。 下一刻,身形如一道闪电,径直杀向小灵。 掌心神火疯狂凝聚,化作一轮躁动的焚天之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威能,轰然而下! 截天掌! 第739章 就是个怪胎 哐! 铿锵金属撞击声炸响,骤然迸发的恐怖爆发力,直接撕裂虚空! 小灵眸色骤凝,身形刹那侧滑闪避,一时间划出道道残影。 左扑崖疯狂上扑,掌势再掀狂澜! 封魔血脉轰然沸腾,截天大法横霸天穹,赤红霞光冲天而起,最强战技骤然全开,死死锁定小灵,势在必杀! 轰隆隆!! 天穹猛地震颤,震彻云霄的轰鸣陡然炸开,直欲撕碎层云! 狂暴能量席卷,小灵瞬间闪退数千米,烈焰擦着衣襟呼啸掠过,落地处轰然崩陷出巨型深坑。 尘土冲天翻涌,碎石迸射四野,宛若惊天陨星砸落大地,威势骇人至极! 下面人们连连惊呼,赶紧后撤,一些躲避不及者,身体直接炸成血雾,原地消失。 “杀普通人!就这本事?” 小灵不断后撤,一边拉远与下面围观之人的距离,一边冷言冷语,声音透过面具,带着明显嘲弄。 这话无疑像一把盐撒在左扑崖的伤口上,更加激怒了他。 “找死!” 左扑崖咆哮着,共鸣声隆隆划过半空仿佛能震破人的耳膜。 他身形猛震,毫不停滞,再度扑杀而上! 天地间云涛翻涌,炽烈火光四下迸溅,层层攻势如惊涛拍岸、排山倒海,朝着小灵碾压席卷而来,步步紧逼,不留半分喘息余地。 惊雷般的炸响连绵不绝,震得四野嗡嗡震颤。 小灵凝神硬挡,竭力招架周旋,可在狂猛攻势之下,终究难以抗衡,节节逼退之际,只能凝住心神,一边闪避,一边暗中寻觅反击。 站在城头前的申无道一甩袍袖,从容不迫拿出符箓和阵旗着手布阵,随着他的动作,正前方的巨大空间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 众人眼中,一个通天彻地的圆形阵法显现在空中,不停滴旋转,阵法中符文闪烁,光芒四射。 强大的能量波动越来越盛,逐渐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光刃,这些光刃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仿佛随时能将一切割成碎片。 申无道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些光刃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小灵射了过去。 光刃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残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一般。 双向夹击,情势急转而下,空中的小灵完全陷于被动,自认为身法灵活的他闪转腾挪疲于奔命。 左扑崖身形诡谲,飘忽不定,宛若猛虎猎鹿般绕着小灵急速游走。截天掌劲,化作万千凌厉刃芒,自四面八方刁钻袭杀,封死所有闪避退路。 小灵黑锏急舞,层层光圈盘旋绽开,竭力格挡漫天刃锋。可对方攻势太过凌厉,仍有无数锐芒冲破防御,划破衣袍皮肉,在他周身留下一道道细密刺眼的血痕。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因为这个左扑崖太强悍,说不定哪一招躲闪不及,立刻就会送命。 “老大,你怎么还不出来啊!”小灵心里暗暗叫苦。 众目睽睽之下,左扑崖身形一晃,一只巨手犹如一座大山压城而来。 这一刻,虚空大震,整个天穹都在颤抖! 瞬间,小灵被一股恐怖的势笼罩。 见势不妙,小灵生狼狈逃离!速度飞快,而左扑崖速度更快! 斩风镇魔! 落日余晖! 沧海桑田! 左扑崖抖出浑身解数,狂释截天掌法,这封魔血脉的绝学,打出了惊世骇俗的滔天的气势。 火焰冲霄,天地变色。 小灵左突右闪,手忙脚乱,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 左扑崖怒极。 九个神窍全数开启,带着七颗星的九道神环光芒迸溅,他大喝一声,究其所学猛地轰出一掌。 这一掌毁灭天地,空气都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气浪,疯狂绽放。 小灵躲无可躲,聚发全力,骤然而起将黑锏横在身前,拼力抵挡这致命一击。 轰! 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硬是将小灵震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啊! 远处众人齐齐惊呼,他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波澜壮阔的场面,惊骇莫名。 但看到黑甲武士被打落,是既失落又悲愤,心中开始默默祈祷,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黑甲武士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 “还是没躲过,中标了!” 趴在地上的小灵喃喃自语,双手颤抖,将那把黑锏立起支撑起身子。 这一击之下,他伤的不轻,五脏六腑好像都倒了个个儿。 自从跟随周生生在圣阳湖中的沐浴,小灵修为突飞猛进,整个人都脱胎换骨,进入了无相境中级,自以为了得的小灵开始踌躇满志,开始嘚瑟。 但今天,终于,他看到了差距。 虽然把黑甲武士击伤,但左扑崖心中却是暗自吃惊惊,他没想到这个黑甲武士能在他的攻击下坚持这么久。 简直就是个怪胎! 在他的过往和认知中,对手无论怎么强,都绝对不会在自己手下撑多久,根本不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可此刻,他却发现严重低估了对方。 空中,他附手在后,下颚微翘,器宇轩昂,身上有着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信步走向小灵,每一步都踏出涟漪…… 俯视着下方的小灵,傲然开口:“不得不说,你是我迄今为止看到的第二强的对手。” 小灵摇摇晃晃站起,黑甲处渗出鲜血,不停地往下掉。 他看着左扑崖。 “第一强的是哪一位?” “第一强,嗯,第一位当然就是那周生生,不过他已经死了。” “真的吗?” 小灵看向左扑崖身后,那里周生生正在对申无道疯狂滴输出…… 原来,周生生早就注意到左扑崖带来的帮手,这帮手特殊的打扮让他一眼就看出对方是极强的阵法师。 阵法师的厉害周生生不是不知道,一旦被他们布阵成功,等于就形成了领域,那是万万不行的。趁着左扑崖和小灵激战,申无道刚出手相助,他就毫不犹豫直接奔向申无道。 此时的申无道完全没有注意到快速奔近的周生生,反应不及间,迅速被周生生压制。 他神色急速变化,额头青筋鼓起,显然是在要全力催动阵法自保。 然而,疾风之下,一道闪耀着银色光线的大棍悍然而至,眼前的一切都被挤压的扭曲变形,死亡气息骤然迫近。 性命攸关之际,光影一闪,申无道瞬间开出玄力盾,玄力盾上符文密布,这是有阵法加持的玄力盾! 第740章 这是第三次 轰! 盾破,申无道直接暴露在周生生面前。 左扑崖立时感受到一股隐晦强大的气息。 转头看去,暗叫一声不好,来不及细想,一个闪身疾冲,几乎瞬间挡在申无道前面。 若是任由申无道被斩,那他无疑会异常被动。 “你!” 待他看清对方时,左扑崖眼球登时变大。 怎么可能? 一个死掉的人。 怎么会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他可是是亲眼看见周生生被封在星云洞内,那里别无出口,死路一条! 此刻,他眼睛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场中,周生生面对左扑崖,表情平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这个人,杀了他外祖父唐楚清! 这个人,直接让唐国改朝换代,导致母亲颠沛流离,红颜早逝。 这个人,剥夺他周生生的一切,改变了他的命运。 所有的悲剧,都是这个人一手造成, 罪该万死! 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今日, 他要手刃此贼! 空气渐渐变得凝实起来,一股肃杀随之出现,时间仿佛凝滞,观战的人们紧张到了极点。 另一边,申无道刚想喘口气,小灵却是直接杀向他,申无道立马后撤,不曾想被四个神秘武者挡住他去路。 申无道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已经感知到对方的实力。 都是武圣! 这四个神秘武者,正是周生生放出的四名僵尸神将。 申无道右脚一跺,手中阵盘掠起,连忙施展防御法术,一抹蓝光暴射而出,一道透明的护盾在自己的身前形成。 护盾刚一成型,大棒就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嘭嘭嘭”的闷响如雨点般传出,撕心裂肺杀气滔天。 四名僵尸神将口中阵阵嘶吼,仿佛刚从坟墓中爬出来的恶鬼,个个骁勇异常,手中大棒一顿大力输出。 狂战修! 申无道简直傻眼了,狂战修,可是根本没有痛感,不惧伤害,勇往无前的玩意,式神宗最喜欢玩狂战修。 但,不对啊,式神宗怎么会和自己作对? 这种想法,一念之间闪过。 申无道和左扑崖的合作数十年,向来都是出师必碾压,无往而不利。 而这次,完全颠覆了他的三观! 护盾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申无道拼命输出玄力,催动阵盘,拼命维持着护盾的完整。 圈外的小灵拖着黑锏,赶快上前挤进人堆。 他刚才就是被这个糟老头子用阵法压迫,差点被干死。 这下终于得了机会,也不管武技不武技,直接加入围殴,对着申无道劈头盖脸猛砸。 “叫你阴老子,叫你使坏!” 可怜的申无道,虽然强大,但面对一顿群体乱棒,根本吃不住,玄力盾完全抵不住五名武圣的狂暴攻击。 眼见的。 盾碎, 肉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根本停不住的无数大棒扬起的火花下,化成了一堆烂泥。 刹那间,血光冲天,碎肉纷飞。 太残忍太暴力! 这一幕让无数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再说左扑崖,看到周生生出现,心中万分惊诧。 随之而来的是恍然大悟,这一下,所有的事情都说的通了,种种怪事的始作俑者就是这妖孽。 一瞬间他愤怒达到了顶点,“原来都是你!” 周生生满脸不屑:“蠢货,才知道!” “妈的,去死!” 左扑崖直接爆粗,身形一晃,扑向周生生,这一刻,虚空大震,整个天穹都在颤抖! 瞬间,周生生被一股恐怖的势笼罩,他脸色微微一变,因为他再次感受到了左扑崖与众不同的血魔杀意。 可这一次,周生生却不是以往那样躲闪,他变得很强,不是一般的强。 这一次,他要堂堂正正以实力碾压对手。 左扑崖抖出浑身解数,狂释截天掌法。 被眼前小子无数次戏耍,还杀了自己的真传弟子,简直让他出离了愤怒。 刹那间,这封魔血脉的绝学,打出了惊世骇俗的滔天的气势。 轰! 双方直接正面对撞,以双方为中心,方圆数千米范围的大地,直接崩塌,无数观战者被殃及池鱼,跌入巨坑。 这一击让左扑崖横退三千米,发髻散乱,头发更是根根乍起。 他看向仍在原地的周生生,眼中布满血丝,那里有着无尽的诧异。 他曾经与周生生交手两次。 第一次,周生生三招不敌,逃遁。 第二次,周生生在他手上勉强坚持了十招。 这是第三次! 之前,听别人说起周生生打败了韩德驰,杀跑了简无忌,左扑崖完全没当回事,因为在他眼里,周生生再怎么妖孽,也杀不过他的封魔血脉。 刚才的一掌轰出,夹着封魔血脉,有着灭世之威,可结果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被一个小辈打得倒飞,简直是奇耻大辱! 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耻辱,让左扑崖彻底失了先前的云淡风轻,睥睨天下的傲然姿态。 愤怒、暴躁、杀气在封魔血脉的催动下彻底爆发。 砰!! 左扑崖身上青光四射,其中夹杂着淡淡的红色,原本就强盛无比的封魔气息陡然间暴增数倍,一层神秘的光环绕着他的躯体流转,闪烁着道道雷点般的斑斓玄光。 无尽威压迎面而至,将周生生的身体瞬间逼退了数个身位。 “小杂种,今日本圣殿使定要将你生吞活剥!!” 嘴角在滴血,左扑崖心里狂暴至极。 他披头散发,嘶声咆哮,身上红光渐渐变深,最后竟然杂成了幽暗的黑色,下一刻,这黑色陡然发出三道神秘光影,化作三道巨掌从三个方向砸向周生生。 周生生依然不动,手臂翻转,百衍兵掠起一道赤金色的弧光……而就在他一击轰出时,眼瞳微微一缩。 他看到三道巨掌的后方,陡然现出了无数道利刃飞驰而来。 轰!! “……死吧!!这是以本圣使的封魔血阵……万仞之下,没有人能逃出生天!!” 狂吼中,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迎面而来,飞至上空的巨掌遮天蔽日,而后面的无数利刃呼啸而至,瞬间将周生生裹入其中。 “哈哈哈哈……”左扑崖狂笑起来:“末日降临……那些敢招惹武圣殿的人,让你们看看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第741章 我看错了你,亦如你看错了我! 被卷入赤阵的周生生如同包裹在满是浓血的世界,他清楚地感觉到浑身血液刹时沸腾,强烈的灼热感贯穿。 这一刻,他双眼怒睁,二十一道神窍全开,通身玄气暴涨,金光炸裂。 “崩灭术”瞬间发动。 轰! 这一刻,横扫八方,席卷一切!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声荡百里,天地皆颤。 狂暴气浪席卷之下,漫天血阵轰然溃散,烟尘滚滚四散,寸寸湮灭。 左扑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被这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轰中,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厚重的城墙上,硬生生撞出一道深陷的巨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天空,周生生脚踩正天罡迅速逼近,身后是小灵和四个僵尸神将。 此时此刻的左扑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这一击让他怀疑人生。 没错,他好像突然明白了,这分明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阴谋 。 从头到尾就是引诱他来此,从猎杀冯莫提,算到他定会来此,再到公孙言装模作样的配合,每一步都安排的妥妥的。 而他则像个呆头鸟,一头扎入这大网,想到这里,左扑崖的肺都快气炸。 左扑崖面色狰狞,抬手猛拍击胸口,震出沉闷巨响! 观战众人皆错愕不已,惊呼之声还卡在喉咙里,天穹之上骤然风云倒卷,一股狂暴无比的凶戾气息轰然压落! 剧烈扭曲的虚空,一头凶神恶煞的巨型金刚猿悍然显现,浑身红毛如烈火燃烧,肌肉虬结如磐石堆砌,每一寸都透着毁天灭地的凶威。 ——这,正是左扑崖压箱底的底牌,九阶七级大力金刚猿,这绝对相当于异兽中的超级大主宰。 嗷—!! 金刚猿仰天发出怒吼,狠狠砸在大地之上。脚下地面瞬间崩裂,尘土飞扬,天地震颤! 这恐怖一幕,让远处所有观战者尽数胆寒,浑身战栗不止。 所有人脸上都爬满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瞳孔骤缩,好似亲眼目睹了世界末日降临。 体质稍弱的修士双腿当即发软,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连站立的力气都荡然无存;更有人死死捂住嘴巴,却还是抑制不住从指缝间漏出惊恐的尖叫。 眼见来势汹汹,周生生抬手凌空一挥! 小灵得令,带着四大僵尸神将瞬间破空而出,五道身影快如破空闪电,呼啸着直奔巨型金刚猿! 借着众人注意力转移,左扑崖身形一纵跃出,如鹰击般飞纵,将吊在城楼的一脸惊恐的公孙言抓在手里,两指死死扼在其喉头。 指尖抠入肌肉,公孙言发出瘆人的嚎叫声。 为的就是拿捏周生生。 自从看到周生生,公孙言是又惊又喜又怕。 惊的是周生生居然没死,还变得这么强,喜的是周生生的出现无疑缓解了自己的压力,怕的就是周生生这人爱憎分明,自己定会与其水火不容。 他已经从现在才想到以后,以后想到将来,将来怎么办!?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将来很遥远,以后也不会来,因为不会再有以后了。 左扑崖高声喝道:“你们好算计,竟联手诓骗老夫。” 周生生转头,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喜。 如何处置公孙言,让他感觉很棘手,但现在,他想到办法了。 脸上却立刻显出焦急的神色,“不要,你要是掰断他另只手,我会和你没完!” “咔吧。”左扑崖直接将其左臂扯下,鲜血淋漓。 公孙言痛得哇哇大叫,“不要啊,我,我不是和他一起的!” 周生生立刻表现得捶胸顿足。 “老东西,你好狠毒。我虽然和公孙言是问道学院同学,曾经的组合,但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道,你简直太无耻,我严肃地告诉你,不能伤及无辜!” 周生生越激动左扑崖越兴奋,他呲牙咧嘴,须发飞扬。 哈哈,终于抓到对手的痛点。 “老子信你个鬼!” 他随手又一扯,公孙言的小腿被他扯了下来,骨肉相连,凄惨无比。 公孙言痛的哇哇大叫,他的心在流血,周生生,不带这样的,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啊! “不要,你这会要了他的命,你若要了他的命,老东西,我定和你不死不休!” 周生生眉毛立起,异常悲愤。 看到把周生生急成这样,左扑崖的一颗受伤的心得到极大满足。 “哈哈哈,好,很好!” 他现在也是处于一种癫狂状态,完全的癫狂。 大叫一声,左手一探,直接抓向公孙言的胸前。 “杀!” 周生生一个急冲,瞬间闪现在左扑崖面前。 左扑崖见状,啊呀,这是要救人,脸上肌肉一抖,毫不犹豫直接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公孙言的心脏竟是被硬核掏出。 公孙言的嘴唇颤抖着,绝望地看向周生生,喃喃道:“我看错了你,亦如你看错了我!” “你看错了我什么?” “你,坏透了……” 一句话没说完,公孙言气绝身亡。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惊恐万分,不少人别过头去,不敢直视这血腥的场景。 周生生嘴角弯出个弧度,武圣殿的圣殿使,脑子也不过如此! 这左扑崖替他做了自己想做而不能做的事,真是不要太好。 但他表情却是悲愤无比。 “老东西,杀我兄弟,去死吧!” 周生生动作张扬,露出有些病态的狂热与暴戾! 他要放纵这场皮开肉绽的厮杀! 魂念大棒直接洞出,手中大棒也紧接着落下。 那双清冷,透着极其恐怖杀伐之气的眸子,透过漫天飞沙,赫然与满脸惊骇的左扑座死死对视在了一起。 犹如死神的凝望。 “你……你他么……!” 从未有过的恐惧发出了极其变调的凄厉惨叫,他疯了一般地想掣肘。 可是,太慢了。 大棒直接砸在他脑门之上。 嘭! 空间炸裂,这一刻,左扑崖眼前金星乱窜,连连暴退。 “这一棒是为了唐楚清!” “什么,唐楚清?!” 鲜血弥漫中,左扑崖轰的一声,身体落在地面,重击之下,根本无法挣扎逃遁,披头散发中,惨叫着颤抖,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这一幕,使的周围众人纷纷心头狂震,只觉得眼前的周生生太逆天,仿如天神一般。 周生生如影随形,一道金光在场中一闪而逝。 嘭! “这第二棒为了天下苍生!” 完全招架不住的左扑崖脑门上再中一棒,他眼睛瞪大,尼玛境界好高啊,关键时还不忘装高尚! 周生生一个疾冲,一股强大的气息震荡开来。 嘭! “这第三棒,为了我自己!” 左扑崖的圣羽玄甲终于破碎,而他自己已经完全被打的摸不着北,脑子有些空白。 “你! 左扑崖嚅嗫着嘴巴。 “今天我就要把你这身老骨头,一寸一寸敲碎!” 左扑崖一脸绝望中,忽然间竟是有一道虚幻身影,从其体内窜出,扑向周生生。 与此同时,他眼中杀机流露,全身气机狂涌! “给老子死来!” 恶灵大法! 这是他左扑崖的最终绝杀,要的就是一个同归于尽! 第742章 杀 左 这种冲击,若是其他人必是神魂缠灭立时毙命,但对面的周生生可是无相境大圆满,练得就是魂域和心法,这一冲击虽然让的周生生心神触动,但显然微不足道。 “大吞噬术” 周生生毫不犹豫,一声高喝,头顶九方大罗盘轰然升起。 对待这种危险对手,他可不想再犯低级错误。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这不再是那种内敛浑圆的玄气,而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充满着暴虐、毁灭与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的远古凶威! 左扑崖无比惊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之前的轻蔑与傲慢彻底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以及一种犹如打量怪物般的极度绝望。 九方大罗盘触角猛地暴涌而出,瞬间铺天盖地席卷当空。 左扑崖连同他身旁那道飘忽不定虚影,一同被牢牢锁死。 下一秒,无数触角劈头盖脸抓摄而下。 啊! 惨叫凄厉传出,一片血色之中,左扑崖被活生生吞没。 肉体抹杀。 毫无花哨的物理超度! 整个城头,除了冷风吹过发出的呜咽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看着那道在暗红色血气缭绕下、犹如魔神降世般的黑色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太恐怖了! 主人消失,那幻兽也必然消亡。 “轰”的一声巨响,与小灵和四个僵尸神将打斗中的金刚猿在半空中立刻破碎,转眼烟消云散! 狂风如猛兽般肆虐,将城楼上残破军旗吹得猎猎作响,经久不绝,似乎在为这场旷世决战呐喊。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坍塌的城楼上,殿前将军朵涌的胸膛剧烈起伏,激动之情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他脚步踉跄却又急切,一路小跑着奔上前,众目睽睽之下,在周生生面前“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下,身躯深深俯着,行了一个大礼,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久久未起,仿佛要用这个动作表达他无尽的尊崇与敬意。 随后,朵涌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高高举起周生生的左手,面向城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的声音激动而颤抖,却裹挟着狂风,如洪钟般传向四面八方,近乎嘶吼般问道:“我,身边的人是谁?” 这声音好似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下方。 人群,潮水般沸腾起来,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震耳欲聋:“周生生!周生生!周生生!” 那呼喊声直冲云霄,惊得风起云涌,连城楼都似乎在这股声浪中微微颤抖。 朵涌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大声吼道:“没错,他就是周生生!今天,他救了我们,救了这个国家。但是,我要告诉大家,他不只是周生生,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众人立刻议论纷纷。 “什么?他还有另外的身份?” “什么身份?” “传说中好像他是前唐国国君唐楚清的孙子!” “真的,要是真的就太好了!” 众人交头接耳,满脸疑惑,激动的情绪中又添了几分好奇。无数双眼睛瞪得滚圆,紧紧盯着城楼上的殿前将军和周生生,仿佛要将他们看穿。 人群中,守城将士们也身姿笔挺,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城楼上的动静,他们手中的长枪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希望有个明君,他们在等待着一个神圣的时刻。 朵涌,这位殿前将军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挺起,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他,就是我们前唐国君唐楚清的亲外孙,是唐公的嫡亲后代!” “啊!” 这一声惊呼,好似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周生生,王室的后人,果不其然! 难怪他天赋如此惊人,勇夺西洲诸生大比中第一;创建天下第二宗,成立起强大的西部联盟; 难怪他能重创中州匪修,灭杀让人闻风丧胆的左扑崖!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殿前将军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在所有人错愕到下巴几乎脱臼的目光中,他双手一把死死抱住周生生的大腿。 那张沾满尘土的肥脸更是贴在了周生生的裤腿上,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决绝,以及毫无底线的谄媚: “爷!”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就留在您身边,伺候您!” 所有人都木了,这,还是刚才大义凛然一心求死的殿前将军吗? 不过这股情绪太感染了,近处士兵们激动万分,他们整齐地挥动手中的长枪,齐声高呼:“周生生!周生生!”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海啸,带着对周生生的敬佩与信任。 面对外来的压迫和威胁。 周生生,就是他们心中的希望,是最强的抵抗力量和不屈意志的象征。 少年缓缓举起手,轻轻挥动了一下,那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有着神奇的魔力。 刹那间,原本喧闹如雷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生生,仿佛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字。 目光扫视着台下的众人,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肺腑之言。 “我,周生生的外公唐楚清,以仁德立身,致力于众生平等,他要让每个人都有衣穿、有饭吃,他要取缔数千年的奴制,要让每个人都活得有尊严!”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迸发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坚定。 “但这件事,触怒了那些豪门世家!特别是中洲武圣殿,他们与澳米道格家族和其它宗门势力狼狈为奸,垄断必需品,霸占资源,劫掠平民,祸乱唐国,种种恶行,罄竹难书!” 少年拳头紧握,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强大的气息不断地震荡而出。 “当年,武圣殿的这个狗屁圣殿使左扑崖跑到我唐国,将我外公唐楚清打成重伤!在他的操弄下,公孙家谋反,篡国改权。而公孙家更是奴颜屈膝,每年都要榨取民脂民膏,给武圣殿上缴巨额岁供,每年都要上品灵石一千万和金币一百亿!” “什么,一千万上品灵石、一百亿金币!” “是啊,这可是天文数字!” 下面百姓一阵惊呼。 周生生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怒。 “凭什么,他们武圣殿好吃好喝、为非作歹、趾高气扬?而我们普通人缺衣少粮、低三下四、忍气吞声? 凭什么,我们没日没夜地干,却要把所得送给别人,还要被压榨被欺侮? 凭什么,我们被买被卖,失去自由,任人宰割?” “我们要求高吗?……我们只想有饭吃,有衣穿,我们,只想活下去!” 人们完全被周生生的话点燃了,听者无不动容,愤怒的情绪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第743章 唐国万岁 “在他们眼里,可以只手遮天,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随便杀人,而我们,贱如蝼蚁。” 人们有的咬牙切齿,有的握紧了拳头,有的眼中满是不甘的泪水。 守城将士听的群情激奋,他们的铠甲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手中的长枪被握得更紧,个个义愤填膺。 周生生猛地抬起头,大声吼道:“我想说的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大!但是今天,我想向大家宣布,以后,没人敢再欺负我唐国了,今天不行,以后更不行!” 他深邃的眼底眸光灼灼,闪烁着不容撼动的绝对自信。 这一刻,他立于天地之间, 在向世人宣告。 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 “周生生,国王!周生生,国王!” 呼喊声如排山倒海般再次响起,百姓们振臂高呼,守城将士们也齐声呐喊,那声音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仿佛要冲破天际,向整个苍界宣告唐国人的决心。 周生生连忙摆摆手,目光坚定看着台下的众人,说道:“莫叫国王,这个国王,我不会去做。” 众人纷纷露出诧异的目光,立刻竖起耳朵,静静地听。 “但请大家相信,我会和这个国家、和你们永远站在一起。我会以我的实力,我的荣誉担保,让我们的国家繁荣昌盛,让老百姓丰衣足食,让每个人都活得有尊严。 奴制见鬼去吧!压榨见鬼去吧!” 任何阻挡历史潮流,违背我们意志,充当跳梁小丑、螳臂挡车之人,终将被我们用铁拳碾碎!唐国万岁!” 周生生振臂高呼。 “唐国万岁!……” 回应他的是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人群如波涛般涌动,守城将士们整齐地挥舞着长枪,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希望。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重塑。 一个崭新的时代,似乎就要在这激昂的呼喊声中拉开帷幕 …… 王宫内,周生生与陆放、檀遂柏碰面后,长谈一晚,然后放心走开。 他很赞同檀遂柏的想法,实行政体改革,效仿西部联盟,追求人人平等,彻底取消奴制。 这其中肯定是有巨大阻碍,甚至你死我活的争斗,但有陆放和自己在背后的支持,这唐国必会坚定地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 当夜,半月初升。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在月光的笼罩下,看起来格外的美轮美奂。 站在王宫最高处的周生生,静目远望,又不自禁地想起赵月儿。 “昔人已去,唯有做好自己才是对她最好的怀念!” 已经化为器灵的小知淡淡道。 “哎……” 周生生低叹一声,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该死的宿命轮回,即使自己的武道已经达到这苍界最高,也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最终还是要见法考尔,杀了左扑崖,那武圣殿的高格里必会报复,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并没有战胜对方的绝对把握。 但在去见法考尔之前,他必须带上足够多的上品灵石,上次见法考尔开口就要了两亿上品灵石,幸好准备充分。 但,那一次,几乎将他的所有都全部榨干。 要提升要突破,真的耗费资源啊! 若是再去,是要突破无相境巅峰到达造化境的,那需要的上品灵石肯定更多,提升实力除了奇遇还要钱。 要很多很多钱! 夜郎国那边,他通过聂远搞到一亿上品灵石,又通过打仗对银狼王和桂英一顿搜刮,前后加起来总共搞到了两亿八千万上品灵石,但,离十亿的目标差得远。 唐国这边,不能去动,国库已经非常空虚,若是搜刮,会雪上加霜,实不可取。 突然想到更始山,那里的宝藏可是一直没有去动的。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周生生绞尽脑汁…… 武圣殿的幽深之处,静谧仿若一层厚重且无形的帷幕,严严实实地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开来。 静室之中,高格里双腿稳稳地盘坐,他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又平和。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天地间那若有若无的灵气,进行着一场轻柔而隐秘的对话,周遭的一切都被他的这份沉静所感染,显得愈发幽深凝实。 突然,一阵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片难得的宁静。 廊外,一名魂念堂的守堂弟子慌慌张张地冲到门前,他的神色惊惶失措,“扑通”一声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抬手叩门,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 “殿主,大事不好!” 空了会儿,里边传来声音。 “进来禀报。” 守堂弟子轻轻推门,立刻匍匐在地。 高格里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悦,冷冷地射向跪地的弟子,声音低沉而又威严。 “何事惊慌?成何体统!” 弟子的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细微却又清晰的声响,他难以掩饰的颤抖,回道:“殿主,圣殿使左扑崖魂牌破碎,魂灯熄灭!” “什,什么?” 高格里猛地站起身来,双眼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为荒诞不经的笑话。 “怎么可能!?左扑崖实力超凡,怎会……” “殿主,此事千真万确!” 弟子忙不迭地磕头,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又惊心的声响,仿佛在以此证明消息的真实性。 “带我去看!” 话毕,高格里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魂念堂内,左扑崖的魂牌完全碎裂,魂灯熄灭。 高格里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一名弟子脚步踉跄地匆匆进来。 “扑通”跪地禀报道:“禀告殿主,西洲传音,左扑崖圣殿使被杀,杀人者周生生。” 听到这话,高格里如遭晴天霹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那弟子的脸,足足看了几秒钟。 “周生生,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他死了,他早就死了!” 第744章 一切都不是事 这位在苍界堪称神明般的存在,他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狂暴气势,瞬间凝固了。 此刻,他的脑中一片混乱。 周生生。 这个名字,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霾。 曾经以为这妖孽彻底消失在此去无归的星云洞,却没想到又以如此震撼的方式重新出现。 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圣殿使木青和介仁二人匆匆进入,他们面色凝重,神情肃然,脚步急促。 显然,他们已经得到了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周生生,就像甩不掉的噩梦,每一次出现,都带来无尽的烦恼,让人头疼。 介仁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拱手行礼。 “殿主。” 高格里双眼赤红,墨发须张,犹如一头陷入极度癫狂的老狮子,发出十分愤怒的咆哮: 都知道了?” “知道了。” “此事,二位怎么看?” 介仁脸上带着困惑与无奈,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当日,我等亲眼看到周生生窜入星云洞,那洞只进不出,一旦进去绝无生机,此次又传其在西洲现身,简直匪夷所思。” 他的眼神疑惑,满脸不解。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木青也跟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震惊:“左扑崖的实力,在整个苍界都是超强的,即便打不过,也完全有能力自保,此人竟能灭杀他,我实在难以相信周生生有这能力!” 她微微摇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似乎在心底不断地否定这个残酷的事实。 高格里眉头紧皱。 这事情本身就无法置信,更无法令人接受! “当日他大闹圣阳湖,不知道席卷了多少圣灵之气,其修为和实力已经不是昔日可比!” 介仁接着忧心忡忡地说,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最重要的是,由此从公孙,我们就少了一份岁贡,若西洲诸国皆效仿,一年就是百亿金币的损失。事态继续这般发展下去,于我武圣殿而言,损失巨大!” 毫无疑问,这起事件,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直接意味着武圣殿的王霸之道不好用了。 “可这复出后的周生生,实力太过强大,西部联盟又成长迅速,要知道中洲武修到西洲可是吃了大亏的。” 木青说着话,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高格里伸手止住二人对话,咬牙切齿。 “不管这杂碎逃到何处,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本主要将他抽筋剥皮,碎尸万段,用他的骨头点天灯!!!” 他脸露狠厉之色,眼中闪着冰冷的杀意:“我们务必要杀回来,要让天下人知道,敢招惹武圣殿者,死!” 狂暴的怒吼声,在房内久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木青二人看向高格里,眼中满是疑惑。 如果是两年前,高格里说出这话,二人肯定坚信不疑,那时武圣殿是苍界的庞然大物,具有碾压一切的能力。 可自从西洲出了个周生生,一切都变了。 这个周生生简直就是异类。 重伤韩德驰,杀光明阁右使屠蛮,杀残简无忌,圣殿使凌青被杀,武圣殿长老先后殒命,凡此种种无不与周生生有关。 最后这妖孽竟得到秘简潜入武圣殿最核心的圣阳院,大闹圣阳湖,遁走星云洞,在众人以为其必死无疑时,突然横空出世,又在西洲杀了左扑崖。 这桩桩件件,让木青和介仁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毕竟左扑崖是圣殿使之首,连左扑崖都被周生生灭杀,他们就更没把握打败周生生了。 “殿主?” 两人拱手行礼后,带着一丝忐忑地看向高格里。 能杀左扑崖,周生生无疑到了无相境巅峰,他们很希望得到一个万全之策,解决掉这棘手的难题。 高格里面无表情,淡淡道:“本殿主还需要闭关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定会冲破无相境大圆满,进入更高层次,到那时,击杀这杂碎指日可待。” 木青、介仁二人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欣喜,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们都是武道强者,更知道突破那一层面的困难,对所有修士,越是高处攀爬越是困难重重。 冲破无相境大圆满,更是不可想象,要知道,在苍界,已经有很久没人能登上这个巅峰实现真正的神变了。 一旦高格里突破,眼前的一切都不是事。 高格里继续道:“还有,听说那北洲慕容摘星已经到了九十八级,达到了无相高重,这左扑崖和他可是生死共当的兄弟,还有那个绝烨,当年左扑崖可是救过他的命,且周生生杀他光明阁众多长老,难道他就不会出面。还有这共助会红衣大主事洛基,门下的武圣都被周生生干的没有了,现在变成了缩头乌龟,他就不想报仇不考虑下共助会以后的发展?”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似乎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人的力量,为武圣殿扳回一局。 “嗯,还有煞魔藩、式神宗、东莱岛,那些大小宗门,都可以上门指导一番,要形成合力,才能真正碾压对方。” 木青道:“殿主说的对,可是,这些人都是心怀鬼胎,个个精明的很!” “这有何难?周生生一人身上有各种宝具,光神器就不下七种,告诉他们,大家一起出手,杀了他,爆他的东西,见者有份!” 介仁和木青两人相视看了下,瞬间明白了高格里的意思,这是让二人去给慕容摘星和绝烨等人传话,给那些个宗门势力传话,以武圣殿为首,组织各大宗门势力,共同讨逆。 二人齐齐拱手,沉声应道:“属下明白。” 高格里摆了摆手,二人当即后退数步,旋即转身离去。 不得不说高格里的心思确实通透,介仁与木青此刻只觉心头一稳,顿时又有底气了。 慕容摘星与绝烨皆是无相境高重修,距离大圆满仅有一步之遥。再加上各大宗门势力助阵,又有武圣殿作为后盾,这般阵容,未必不能一举诛除周生生。 第745章 插肩而过,再无交集 残阳如血,好似被撕裂的伤口,将整个山丘染得一片触目惊心的昏黄。 周生生、周圆圆以及一些随从站在周大茂的墓前。 周生生垂首长叹口气,“公孙言死了,您放心,那些参与迫害你的人,不会有一个苟活!” 而周圆圆紧咬嘴唇,她看着“周公大茂之墓”几个大字,不由得想起那个总爱用胡茬扎她脸蛋的父亲,终究化作了石碑上的几行冰冷的字。 眼泪顺着面颊止不住的流。 “可惜,哥哥周瑞峰不在西洲,我现在跟他联系不上,父亲,您不要责怪他,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要创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周生生望向周圆圆,“周瑞峰现在何处?” “他和红星佣兵团的一些人去了东洲,据说做的很大,现在东洲的云船业务大部分都被他垄断了!” “哦,竟然发展这么快!” “那边太遥远,要通知他回来,至少要等上十天半个月。” “他还是和浮丘堂的段浮丘一起做生意吗?” “是的,还有红星佣兵团。” 空了一下,周圆圆对着墓深深鞠躬后,看向周生生:“太阳快落山了,我们走吧。” 周生生未动:“你们先回,我还到其他地方走走。” “好。” 周圆圆带着几名随从转身离开。 看着人影离开,周生生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头--无望山。 公孙言,就是葬在这山上。 拖着仿若灌了铅般的脚,每一步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与复杂,一步步走上那通往公孙言墓地的台阶。 手中的酒壶随着晃荡,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位昔日的故人、曾经的挚友悲叹。 陵墓的周围,松柏肃立,枝干扭曲,透着无尽的孤寂与凄凉。 风,裹挟着彻骨寒意,如锋利的刀刃,穿过树林,吹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山顶一角,荒草凄凄,一座小墓孤零零地矗立着。 墓冢不规整,封土也显得有些塌陷,四周连个祭拜的痕迹也无,透着一股被世人遗忘的荒凉。 公孙言在此长眠,栖身黄土。 野墓不立碑碣,来时有名,去时无踪。 曾为一方国君,终究落寞尘间。 他缓缓蹲下身子,将手中的酒壶轻轻搁在布满青苔的供台上。 眼中透着复杂的神色,那是跨越岁月的追忆,是深入骨髓的惋惜。 “公孙言,想当年,你我曾在问道学院,何等意气风发。那时的我们,天赋异禀,所向披靡。我们一起拼搏,一起面对生死。共同成长,这些日子,我一生都难以忘怀。我们高谈阔论,梦想着有一天能够改变这个世界,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周生生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在这空旷的墓地里回荡,似是穿越时空,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他拿起酒壶,缓缓地将酒倒在墓前,酒水渗进泥土里,就像他们曾经的情谊,被这无情的现实所吞噬,了无痕迹。 “还记得我们一起成为问道学院魁班第一的时候吗?整个学院都为我们欢呼。那时的我们,觉得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我那时真的很纠结,我们虽然是学友,但我们的身份却是来自敌对的两个家族,这仇恨不共戴天。但我忍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你公孙言,我不顾家族的世仇,全力帮衬你,因为相信你。我以为,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能坚守初心。” “可现实却是给我当头一棒,所有的具现证明,我错了,我完全错了,我高估了你,也低估了人性。” 周生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站起身来,望着远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大地,那曾是他们梦想照进现实的地方,如今却满目疮痍。 “我兴致冲冲地回来,看到的一切如当头闷棍。这个国家在你的治理下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你当初信誓旦旦要废除奴制,可你不但违背誓言,反而变本加厉。坐在高高的王位上,你享受着权力、金钱和地位,却忘了初心。” 风过,带起一分寒意,吹得周生生的衣袂猎猎作响。 头发凌乱,可他却浑然不觉,沉浸在往昔与现实的巨大落差中无法自拔。 “我原以为这只是表象,是你周旋于那些庞大势力间的无奈举措,是你为了实现最终抱负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可当我亲眼目睹那一幕,一切幻想都被彻底击碎。” 周生生叹了口气,他对着墓碑,仿佛公孙言正站在眼前聆听。 “从你命令中洲武修轰杀身边的奴隶开始,我看到了另一个你,凶戾、残暴、毫无一君之主应有的宽宏和严谨。奴隶临死前的惨叫,竟让你无动于衷。你就那样冷眼旁观,任由生命如蝼蚁般消逝。你很陌生,陌生到让我觉得从未认识过你,形同路人。” “杀人,我周生生杀的太多,可是要杀的皆该杀之人,而不是那些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弱小。” 周生生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痛苦和疑惑,反而像火一般灼烧着他的内心。 我把你当作一生的挚友和伙伴。可你却让我彻底心寒。你说的没错,你看错了我,亦如我看错了你。” 他看着墓碑,仿佛公孙言就站在他面前。 “如今你已不在,所有的一切都成为过去。我很惋惜,这短暂的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怎么就这么快变成一个我彻头彻尾不认识的人,权力,真是太有魔力!”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月光洒在墓地上,给这原本就凄凉的场景增添了几分阴森。 缓缓站起身来,将酒壶里剩下的酒全部倒在墓前。 “一切都是过往烟云,这酒,敬你,也敬我们曾经的情谊。愿你在另一世,能够找到真正的自己!” 有一种孤独。 是闭上眼睛你能回忆起的温度、对话、举动和细节,睁开眼,却感觉从未发生过一样,擦肩而过,再无交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然后转身,离开。 第746章 非武力不可 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落寞,仿佛带着整个世界的悲伤。 而公孙言的墓,静静地立在那里,被黑暗所笼罩。 山林静峙,就像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这一切的悲欢离合 …… 回到住处,周生生开始为上品灵石发愁,也许要抽时间去虚灵空间的更始山宾墟一趟,自从那归元灵器的底部显出一幅地图后,那个藏宝点已经完全刻画在脑海里,久久不去。 也应该,去打开这个宝藏了。 他拿出缥缈令,这才想起,每年只有一次进入虚灵空间的机会,而这一次机会在不久前去往更始山大月祭坛时已经用过了。 时间飞快,已经半个月了,这么长时间,周瑞峰还没有回来。 崇天祭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周瑞峰应比任何人都急。 周生生有种不好的感觉。 正想着,红星佣兵团那边来信,果然,周瑞峰在东洲宁国遇到了麻烦,人根本离不开,正海为这事已经先行赶往宁国。 送信人讲,那地方水太深,各大势力虎视眈眈,周瑞峰生意做的火,据说被人盯上了。 周生生闻言,眉头深深蹙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东洲宁国首府宁城。 一条蜿蜒大河横穿整个宁城,这,就是永庭河。 旭日初升,空气中还带着几许凉意,三艘三层楼船横亘在永庭河宽阔的河面上。 楼船披白挂黑,响锣大鼓高架在船头,鼓手有节奏的击打,敲锣的在一边喊着口号铿锵之声,风闻百里。 三艘楼船的桅杆上,并排倒吊着七具尸体,下面高悬着大白布黑字标语:“打倒万恶的布方商会,打倒周瑞峰。 ” 岸边,一些民众高声叫喊各种口号:杀了周瑞峰,没收布方商会、废除一切不平等、将吸血鬼赶出去! 三艘楼船上,鼓乐掀天,从打扮一看就知是官府的人,热闹的场面很快便吸引了很多人驻足观望。 “兄台,这是怎么回事儿?” 有初来宁城的外地人满脸好奇。 “游行,打黑商游行!” “还杀了人,倒挂在上面,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这是示威!” “嗨,这周瑞峰可是宁国最有实力的人,宁国的云船、码头、海运和货运都是他商会产业。宁国五成以上的经济都是这布方商会贡献的。” 身为土生土长的宁国人,那汉子回话时,满面红光,显露出无所不知的表情。 “那为什么要打倒他!” “为什么,坏啊,以前签订的条约不合理啊,钱都被他赚了,穷都被我们受了,要废除!” “你知道个鸟,根本不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白脸儒生完全不屑。 “嘿,你知道,装模作样,你倒说个究竟看?!”汉子有点不服气。 白脸儒生道:“你看到的只是表相,根本没用脑子,实话告诉你们,这是官府衙门没钱了!懂吗?而这这布方商会富裕,有钱,可以榨油水……” 旁边人若有所思,“对啊对啊,这么一说就通了!” “没错,透过现象看本质,牛!” 有人点头竖起大拇指。 听到表扬,白脸儒生不自禁地流露出得意,虽然说他也是本地的,但也不代表本地的个个蠢。 有人疑惑:“他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周瑞峰至少贡献了宁国一半的经济。” “刚上位的国君才不管这些,先弄到钱再说。” “是啊,更何况这周瑞峰是西洲人,外来人士,宰起来不怕!” “哎,我可听说,这周瑞峰背后很不简单,是有很大势力的,不然怎么会把生意做到我们东洲!还做的这么大,现在不止我们宁国。像陈国、胡国等都有他的生意。” “大有屁用,他在我们宁国的三百多条云船,还有港口码头,以及门店商铺资金统统都被查封了,人也被抓了,叫什么限制出境,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 “动下脑子,这些东西被强制没收,都不是他的了,他现在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哎,这和抢差不多,是不是有些过分!” “什么过分,要我说就是好,如果,还要加上一个字,很好!” “他们可是死了七个人,商会几个高级人物抓的抓,赶走的赶走。” “好,太好了。” “嗯,我们老百姓终于有盼头了。” “嗯嗯,劫富济贫,这才是官府应该做的。” 人群之中,周生生和正海互相对视一眼。 两人缓缓走开,渐渐远离人群。 正海道:“老大,周瑞峰做生意的才能的确是出类拔萃,四年多前,他看准机会带资杀入,可以说抢到了一个风口,浮丘堂的段浮丘还劝他一定要慎重,要注意风险控制,但是他很决然,我们当时看他的分析,也是十分相信,红星佣兵团也是参了相当的股份,事实证明,他做生意把握机会的本事绝对是超一流的,可是没想到,发展的太快,也成为别人眼中的肥肉!” “世事难料,这也不怪他,这么年轻,遇到些风浪太正常不过,我现在最担心是他的安全。” “这您放心,宁国这边认定此人尚有利用价值,一直想逼他签下资产转让协议,借此名正言顺地吞并布方商会的产业。除此之外,还打算借着他的身份再敲诈一笔钱财,所以他眼下的安危暂且无忧。” 周生生抬起眼皮,看向同样眉头紧锁的正海。 “那么你说,如何破局?” 正海毫不犹豫:“对付蛮夷,非武力不可!” “哦?” 短暂的错愕后,周生生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 正海道:“这些宁国宵小,服强不服软,和这些人说好话商量着办,不但会看轻,还会变本加厉!更重要的是,这事情不以雷霆手段果断处置,其他地域会认定布方商款弱可欺,很可能群起效仿。” 周生生点点头:“说说,怎么用武力?” “红星佣兵团已经来了两百名武矅以上强者,其中更有一名供奉,是八十二级武尊,另有三名武宗,含战法幻三重职业,同时我们从水路进发准备了两千火器兵,使用古修阁专门提供的连珠火弩,这连弩经过多次升级改造,威力惊人,可以说一名火器兵的杀伤力不亚于一名武灵,一千火器兵的威力不下一名武圣,这支队伍由我带队。” 第747章 抢就是了 周生生目光落向正海,眼底掠过几分赞许。 数年磨砺,岁月未曾消磨他半分锐气,反倒如寒刃淬火,愈发沉凝锋利。 如今的正海,已然踏足七十五级战宗之境,在同辈修士之中,这般进阶速度,也是惊才绝艳,罕有敌手。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当年的红星佣兵团,竟在这数年间脱胎换骨,声势日隆,发展得如此强盛。 团中一众武者修为节节攀升,底蕴愈发深厚,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如今更有足够雄厚的资本,重金聘请高阶武者坐镇团中,奉为供奉,底气与威势,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周生生问道:“情况摸清了吗?心中是否有数?” “放心,我们已经拟好了作战计划,从宁海崴登陆,此地距离宁城只有八百里,一路东进,堂堂正正杀进宁城,要一战立威!” “如果,对方有武圣护道,你们如何应付?” “这!” 宁国高武稀少,正海显然没考虑到这一环节, 周生生淡淡道:“我把小灵派给你,可保你无忧。” “谢谢老大,如此我更加有底气了……” 周生生顿了下,道:“有个词语叫‘仗剑经商’,生意做到什么地方,武力就要延伸到什么地方,这次虽然吃了大亏,但也提醒我们,做生意的同时,要有底线意识,保护利益,规避风险。” “老大说的极是。” 正海点头。 “说说具体计划。” “我们打算先救出周瑞峰,然后夺取宁国一地作为军事占领地,以强大武力向宁国施压。” 宁国何地?” “尼日城,那里是商贸要地,进可直接攻打王都,退可据险拱守。” “嗯,周瑞峰我来救,其他的按计划行事。” “如此我就一心一意攻城!” 宁城王宫,装修的无比繁华奢靡,走入其内,处处是金碧辉煌。 此时,在王宫深处一片灯火辉煌的庭院之中十分热闹,聚集着整个宁城的核心人物。 宽阔的大殿里,奴婢们正在忙着上宴席。 很快,几十张长桌上都摆满了美酒佳肴,芬芳的香气开始蔓延,快乐的气氛四处飘散。 在这大殿的上首,坐着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人。 此人正襟危坐,一副霸道之相,气场很大,一举一动之中的威势,让的周围人噤若寒蝉。 这位就是宁国国王,宁非尼。 这个宁非尼原来就是宁国兵马大元帅,刚刚政变坐上国王的位置,半年时间,就疯狂扩建王宫,增加军费,为了面子,用绸缎裹树,给地面铺瓷砖,结果刚刚积累的一些官府盈余就被挥霍一空。 可以说,宁非尼完全陷入资金短缺的困境。情急之下,他打起了国内最大外来户布方商会的主意。 这布方商会四年多时间在宁国大量投资,建设道路、港口、码头、驿站,同样作为回报,宁国特许布方商会可以独家经营云船等运输方面的相关生意。 现在,宁非尼没钱了,直接派兵武力接管布方商会的生意,扣押一切物事,查封所有资金,这等于完全推翻了原来的约定,废除了之前所有的合同。 在宁非尼旁边,大殿右侧上首的位置,还有一位老者,老者面色黑紫,眼神如电,浑身的肌肤散发着淡黑色的光泽,仿佛是从砖窑中烧出的黑头人。 这位也是宁国的面门之一,乃是宁国神威大将军‘宁日尔’。七十八级大武宗。 宁日尔带领八万军,帮助宁非尼打败前国王,顺利登上国家最高宝座。 也算是传奇般的人物。 在另一侧位置,还有一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此人国字脸,下颌线条硬朗,颧骨凸出,肤色深麦,两鬓有灰白发丝,眼神深邃,显得极为神秘。 这人叫单格纳,八十五级幻尊,是宁非尼极为信任的人,现为宁国国师。 殿中除了宁非尼、宁日尔与单格纳三人之外,下方分列而坐的尚有三十余人。 这三十几位皆是宁国境内权势滔天、炙手可热的顶尖人物,有的是军中手握重兵的将帅,有的是朝堂身居高位的权臣,亦有传承久远的世家家主、威震一方的宗门掌舵者,每一位站出去,都是能撼动宁国格局的重量级人物。 今日殿堂之内高朋满座、气氛喧嚣,一派庆贺盛景。 缘由只有一个:经这群人暗中联手、层层算计,一番巧取豪夺之下,硬生生吞下了布方商会的全部产业与家底。不仅将商会遍布各地的商号、据点、财源尽数收入囊中,更把布方商会会长周瑞峰当场拘押控制。 如今人在手中、财在囊中、产业尽归掌控,全盘主动权已然牢牢攥在他们掌心,这般莫大收获,自然值得大摆筵席、聚众庆贺。 看着人员都已经到齐,宁非尼站起身举起酒杯,高声道。 “诸位爱卿,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值得庆祝的日子。众所周知的是,我们终于拿下了布方商会,扣押了他们的资产,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资金,也终于拔掉了长在我们身上的毒瘤。” 国王英明。众人起身齐齐恭贺。 宁非尼举起手中杯,眉飞色舞。 “来,让我们举起酒杯,干杯!” “干杯。” 下边众人都是眼露狂喜,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布方商会这块肥肉太大了,他们早就虎视眈眈,但始终不敢下手,现在宁非尼亲自下场查抄,这就是机会,这些实力派大人物根本就是背后的推手,当然是个个喜不自禁,因为他们都可以分上一杯羹。 “但有一件事,诸位要明白,我们拿到布方商会的资产,不是强抢,我们是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有合理合法的理由……” 宁非尼在上边侃侃而谈,下边就有人开始悄悄说小话。 “哎,搞这些冠冕堂皇的干啥,不就是没钱了吗?还欠布方商会的钱,连利息都还不起,抢就抢了。” “是啊,怕啥,抢就是了!” “我就想不通,这是在我们宁国,在我的地盘上,老子不是想干啥就干啥吗!” “你们两个少说两句。” 旁边一个人开始翻白眼。 宁非尼说到兴奋处,音调都高了八度。 “所以呢,今天要在众人的见证之下,我们要与布方商会的周瑞峰会长共同签署友好条约,就是让周瑞峰无偿转赠他在宁国的产业和资金给我们宁国。” 哗! 下边是雷鸣般的掌声。 第748章 要是不签呢? “太好了,要是能够能让周瑞峰乖乖签约,那就可以达到兵不血刃,直接掠夺的效果!” “哎,我觉得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什么异想天开?这是现实!周瑞峰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我们是刀,懂吗?” 场内,一些人小声议论着。 庭院中,周瑞峰被百余名卫士押着,由一名大武宗亲自带队。 周瑞峰很是无奈,看着这些人道:“我从头到尾都配合你们,你们也不至于总是捆着我的手啊。” “捆手还算是轻的,要不要脚也捆起来。” “行,我不说话可以了吧。” 周瑞峰心中满是悲凉与哀叹。 回想往昔数年,他执掌布方商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版图一路开疆拓土,纵横东洲商界,势力遍布各地。虽算不上整个东洲的首富,却也稳稳稳居前三之列,风光无限,声名赫赫。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经商逐利,财富再盛、版图再广,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保驾护航,终究只是镜花水月、无根浮萍。 这一次的变故,给了他一记刻骨铭心的教训。数年打拼积攒的偌大基业、万贯身家,尽数被人联手巧取豪夺、一锅截胡。 钱财产业被吞尚且不谈,如今身陷囹圄,性命更是悬于一线,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身死道消。 疏忽了,实在是太疏忽了! 正想着,突然后背被人踹了一脚,身子踉跄着险些栽倒。 冰冷呵斥声随即在耳边响起:“老实跟上!如今落了我们手里,你这辈子插翅难飞,敢不老实,直接要你狗命!” 周瑞峰皱皱眉,吁了口气。 如今虎落平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众铁甲卫士簇拥裹挟,那名修为高深的大武宗领头在前,带着众人迈步而行。 有卫士小声嘀咕:“为什么这个家伙年纪轻轻,会落得如此下场?” 有人接话:“你没听说吗,四年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大商贩了,却是靠坑蒙拐骗,骗的我们前任国王签订不平等条约。” “噢!” “他怕签不下合约,竟然下药迷晕前国王,靠着这一张合约,他就像一只趴在宁国身上的蚂蝗,不停地吸血。” 那人说着,义愤填膺唾沫星乱飞。 “妈的,竟然有这种人,太恶心,太可恶了!” 另一名卫士表情夸张道。 卫士看着周瑞峰冷笑了一声。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宁国人,他是西洲人,来自于那个遥远愚昧落后低等的地方。” 周瑞峰猛的回头,烈火迸发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卫士。 一字一句道:“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打烂,让你有话都说不出。” “哎呀,吓到我了。” 那卫士瞬间脸色煞白,眼底翻起真切的惊惧,身子抖如筛糠,窜到身旁同伴身后,只敢探出半颗脑袋,死死盯着周瑞峰,一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 周遭士兵先是齐齐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躲得快,莫不是真被这小子的硬话唬住了?” “那可不!敢这般放狠话,铁定是扮猪吃虎的主儿!别看他只是武灵,还被捆住双手,指不定藏着压箱底的绝杀技,一旦爆发,瞬间就能把人秒杀当场!” “哎哟喂,咱们这不马上要见证全场震惊的名场面了?要不哥几个先配合配合,给他演一出全场震惊?” 话音落下,一众士兵自发凑作一团,脸上堆起极尽夸张的谄媚与惊惧,扯着嗓子对着被围困的周瑞峰,发出此起彼伏的戏谑,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的嘲讽: “哇!不愧是西洲来的小子,竟强悍到这般地步!” “这狠人果然不简单,实力深不可测,我是真怕了,再也不敢招惹半分!” “我的天!他竟一招就废了老二的命根子!” “苍天啊!他随手一抬,就把咱一哥轰得倒飞出去!” “我他妈直接震惊到失语,你呢?” “我更是震惊得快要昏死过去!” “快告诉我哪边是北!我连方向都惊得分不清了!” 此刻,就连素来不苟言笑、面色冷峻的大武宗,也被这群手下活灵活现的表演逗得前俯后仰,全然没了半分威严。 突然,大武宗举起手,场中立时安静,众人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与戾气。 大武宗居高临下斜眯着周瑞峰,语气极尽刻薄: “怎么哑巴了,杂种?被我们戳痛了是吧?看你眼珠乱转,就知还在做白日梦,妄想哪天翻盘,若敢,定将你抽筋扒皮!” 一看这西洲人,他就不爽。 这狗东西据说是东洲首富,东州首富竟然不是东洲人,想想就来气。 凭什么?凭什么让这外来者在他们的地盘上发财。 “随你怎么说。”周瑞峰耸耸肩。 大武宗冷笑:“还嘚瑟,我告诉你,你没有机会了,今天把你带到这就是让你签转让合同的,自愿转让你名下所有资产条约。” 周瑞峰愣了下。 “我要是不签呢。” “你签也好,不签也好,我们都在当场鉴证,看到的\记录的\想到的\能证明的都是你签了,想想,你有拒绝的资本吗?不听说,你知道后果的。所以最好乖乖的,把条约签了。” 周瑞峰笑了,“签了合同,我就不那么重要了,等于坐实了莫须有的罪,等于你们可以堂而皇之的镇压我,等着我的就是死,你以为我猜不到?” “到底是首富,聪明,可你若不签,那就不只是死,是,生不如死。看见自己的大腿放在火堆中烧,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吗?” 众卫士哈哈大笑,而周瑞峰开始沉默,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眼看着自己被端上餐桌,即将被分食。 人们在狂欢,而他周瑞峰就是这狂欢酒席上的肉。 “大王有旨,把人带进来” 门开,有太监走出来传令。 大武宗立刻严肃起来,一百多名卫士列队将周瑞峰包围,裹挟着把他带入王宫大殿。 王宫大殿内,中间空了出大片场地。 周瑞峰站在正中间,双手仍是被绑着,看着上方,他一言不发。 坐在大殿上首正中的宁国国王宁非尼,面色平静。 “来人,为何不下跪?” 神威大将军宁日尔突然发话。 “跪下!” 后边的卫士冲着周瑞峰的后踝猛踢一脚,然后上来三人在其肩膀猛压,周瑞峰腿不受力,身体也是不自主跪了下去。 宁日尔高声问:周瑞峰,你可知罪?” 周瑞峰昂头反问:“本人,何罪之有?” “你利用麻醉毒丹逼迫前国王签订不平等条约,证据确凿。” 周瑞峰梗起脖子想说,“没有的事儿。” 但他说不了。 他的头已被死死按着着,嘴巴被一条白色大毛巾缠着从后边拉住,表情痛苦。 宁日尔满意地点头:“不回答,好。不回答,就表示你认罪!!” “你周瑞峰为赎罪,愿意将布方商会旗下的资产完全转赠给宁国,是不是这样的。” 周瑞峰怒火焚心,恨不得仰天嘶吼,怒斥这是明火执仗、赤裸裸的强取豪夺! 他双目赤红如血,眼底爬满狰狞血丝,滔天恨意翻涌在胸腔里几乎要炸裂开来。可嘴巴被粗布死死勒紧,下颌被扣得纹丝不动。 任凭他满心愤懑、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第749章 不长眼的狗东西 “不回答,不回答,就表示你认同!!” 宁日尔看向台下众人,“你们大家作为见证人都看到了,他完全同意。” 大厅里的众人纷纷点头,对周瑞峰被强迫噤声全当没看见,都附和着说:“是的,看到了看到了,他完全同意。” “所以,下面我们进入签字环节。 小的们,把周会长带到签字桌旁。” 两名卫士和大武宗押着,将周瑞峰带到签字桌旁,按着周瑞峰坐下。 一旁的侍者奉上纸笔,然后将一纸合同平铺在周瑞峰面前,大武宗抓住周瑞峰的手,将一只笔硬塞进周瑞峰手里。 周瑞峰痛苦万分,眼神里有愤恨和无奈。 他签过无数合同,第一次被强行签字。 今天,真就被当成软柿子捏了。 “好了,令人激动地时候到了,布方商会的周瑞峰会长自知罪孽深重,给宁国带来巨大伤害,愿意将布方商会旗下的所有资产都无偿赠与宁国,各位有异议吗?” 宁日尔扫视了全场,众人纷纷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会有异议? 这场掠夺盛宴多么畅快,多么幸福,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没有异议,那么现在,签字开始。” “等等,我有异议!” 一道声音突然响彻大殿,好似巨石投进平静的水面,骤然掀起一阵大浪。 “怎么回事?还有人有异议!” 惊讶间,众人下意识扭头望去,只见一道陌生身影,云淡风轻地缓步走来。 他身着一袭淡蓝色锦衣,足蹬黑靴,气质沉静如渊。 每一步踏落,无形威压便如山岳般席卷,满堂众人皆心头窒息,身躯隐隐发僵,只觉对方宛如上神,俯瞰苍生。 周瑞峰坐在桌子前,看到来者,眼里露出一抹惊喜之色,轻喃一声:“哥。” 他的嘴巴被勒住,旁人根本就听不清他的发音。 大将军宁日尔看着来者,很是惊异。 这个人他不认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能够闯进大殿,此人绝不简单。 “阁下是?” 宁日尔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掌骤然收紧,甲胄下的肌肉绷成铁铸般的棱线。 他身为七十八级大武宗,竟直到对方踏入殿内十步才惊觉气息,这份隐匿修为的手段已足够令全场噤声。 周生生负手而立。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装神弄鬼也敢跑到我宁国王宫来指手画脚?!” 站在周瑞峰旁边的大武宗厉声暴喝,一把刀立时顶在周瑞峰脑袋上,两名卫士也是手上用劲,勒得周瑞峰脖子上青筋暴起。 周生生眉头微皱,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放开他。” 大武宗冷哼一声。 “装腔作势,你以为你是谁?” “哦。” 周生生点了点头。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花里胡哨。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手,就像驱赶一只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一般,一巴掌拍出。 太快了。 快到大武宗连一丝躲避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甚至连脸上的冷笑都还没散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裂声在大殿炸响。 那颗大好头颅,在接触到掌风的瞬间,就像是一颗从高高楼顶砸向地面的西瓜,当着所有人的面,轰然炸碎! 红白相间的秽物呈点状喷洒,落了满地。 “扑通。” 失去大好头颅的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砸倒,溅起一撮灰尘。 秒杀。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宁日尔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大脑彻底的宕机。 大殿内那些见惯了风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角色,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而近旁的两个卫士吓的直接瘫倒,这两货张大着嘴巴,浑身哆嗦,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堂堂大武宗…… 就这么像拍蚊子一样,被一巴掌拍没了?! 周生生目光落向二人,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可这抹淡笑落在两名卫士眼中,只觉森然刺骨,脊背发凉。 “自己用毛巾把狗嘴勒起,我数三个数。” “一、二……” 三还没发出来,两名卫士已经完成动作。 他们互相用毛巾将对方嘴巴勒住,形成死死拥抱在一起的奇怪姿势。 这,就是求生的本能。 在死亡面前,什么尊严什么勇敢,统统都是狗屁! 周生生抬眼看向大殿之上,站在国王宁非尼旁边的国师单格纳瞳孔骤缩。 他身为八十五级幻尊,此刻竟在对方目光扫过时,脑海中浮现出冰原裂谷一剑穿云的幻象。 ——那是他早年在极北之地遭遇武圣强者时才有的心悸。 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方言语间隐带的“魂力”波动,竟能让厅内三十余名武道强者的气血运转都慢了半拍。 他僵在原地心思犹疑。 “大胆狂徒,竟在王宫之内滥杀我宁国重臣。” 居中的国王宁非尼猛地拍案而起,鎏金龙纹酒杯在案上碎成齑粉。 “简直罪大恶极——” “罪?” 周生生轻笑,袖中翻出半卷羊皮纸抛向空中。 “四年前宁国前国王与布方商会签约时,可是盖了王室金玺与神威大将军印的双章。” 纸页无风自动,泛黄的契约上朱砂印泥在烛火下泛出血色,映衬众人眼前。 “今日你单方面撕毁合约、劫掠资产,按大陆商法该当何罪?” 厅内三十余名门阀世家家主和宗门长老脸色剧变。 他们中有人参与过当年的合约,此刻看着契约上清晰的“宁国金玺”印,喉间立刻涌上腥甜。 “当年,你们宁国破败不堪,没有眼前这布方商会的周瑞峰巨量投资,你们宁国有车站、码头、港口吗?有这么多云船吗?” “如今,你们宁国发展了,就想着卸磨杀驴,公开抢劫,真是好手段!” 宁非尼气的跳起,这是他的主场,岂容外人撒野。 “卸磨杀驴又怎样,老子就是这么干了!来人呢,速将此贼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王宫八百羽林卫以及一众强者纷纷涌了上来。 全都是武曜以上,还有数名武宗。 周生生立刻被众人围住死死锁定,大殿内顿时杀气冲天。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突然泛蓝,仿佛有尸山血海在翻滚。 无相境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 “你们这帮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第750章 正好全面接管 轰! 众人甚至没看清周生生是怎么动作的。 整座大殿瞬间摇晃。 国师单格纳脸色大变,急叫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空气中骤然掠过一抹森然寒意。 冲在最前的数十名宁国武道高手,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脖颈间血光迸发,一颗颗头颅便冲天滚飞,无头身躯跑了几步轰然栽倒在地,惨烈至极。 在场众人瞬间僵立,眼珠几乎跳脱,惊悸间,全然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腥稠血气翻涌弥漫,直叫人脊背发寒,心神战栗。 这一幕,太夸张了! 群体秒杀! 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做到这一步? 周生生看都不看地上,一切都仿若无物。 他随手从桌上扯下一块白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迈开步子,缓缓走向那群吓破了胆的修士。 每走一步,数百号人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身形都在发抖,阵形溃散。 “现在,大殿的门已经关上。” 周生生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人。 “刚才和你们讲道理,你们不听,非要用强。” 他双眼微微眯起,透着极度的冷漠,那种视众生为草芥的压迫感,让人几乎窒息: “既然不讲道理,那就按照不讲道理的来。” 单格纳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此人正好背对自己,现在出手就是最好的机会。 已经顾不了许多,他低喝一声,指掐法诀。 身后虚空,立刻浮现出十二道星轮,正是幻尊“星穹杀域”的前兆,众人见状,心中立刻涌起一阵希望。 伟大的国师终于出手了。 这可是来自瀛莱岛的人,绝对的强者。 周生生转身,蓝眸一闪,十二道星轮轰然崩塌。 而崩塌的星轮碎片如利刃般割破单格纳的衣袖,在小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后者脸色一变,瞳孔骤缩。 紧接着怒喝一声,毫不犹豫急冲上前,拔刀怒斩。 他眼中透着嗜血的狂热,仿佛已经看到眼前人被自己一刀劈断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就在那抹森寒的刀光距离周生生仅剩半厘时,突兀地停住了,就像是焊死在空气中,任凭他如何爆发,竟是纹丝不动。 “就这?!” 周生生两指微微一错。 “叮!”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安静的大殿显得格外刺耳。 那柄百炼钢,竟被他硬生生用两根手指折断! 没等单格纳从极度惊恐中回过神,一只大手直接探出,眨眼间,八十五级幻尊被一击扼喉,双脚悬空,提拉起来。 单格纳惊恐万状,嘶吼道:“你不能杀我,我是瀛莱岛的人,我师父是简无忌。” “哦,瀛莱岛。” 周生生淡淡道。 “我叫单格纳,是简无忌的亲传弟子。” “你就是单格纳?” “是我,是我。” “我正要找你!” “啊!?” “宁国搞的这一切不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吗?说说,你分了多少好处?” “一点点!” 呵,一点点,去你妈的!” 周生生随手一捏。 “噗嗤。” 软骨破碎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墨色的身影瞬间僵硬。 单格纳双手死死捂住脖颈,鲜血从口中疯狂涌出。 他瞪大了满是恐惧与不可置信的眼睛,喉咙发出“咯咯”声,最终无力地栽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宁国国师,高高在上的大武尊,在这个蓝衫公子手里,就像一只纸糊的玩具,被随手捏死了。 众人倒吸凉气,这可是瀛莱岛的人,是大名鼎鼎简无忌的亲传弟子。 这,都敢杀! 周生生看向众人:“还有谁不服?” 他踏前一步,衣摆翻卷间无形杀意铺展开来,厅内所有兵器同时出鞘,悬在半空指向各自主人。 这一刻,恐怖至极,让整个大殿都为之颤栗。 所有人都汗毛倒竖。 “过了今天,宁国不再需要各位,宁国不再叫宁国。” “至于,这个宁非尼?!” 周生生目光扫过,看向大殿正前。 宁非尼吓得浑身一抖,仿佛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一瞬间,灵魂震动,耳边响起的是前国君的信条:必须善待西洲来客,否则必遭大祸...... 他已经扛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滚带爬到了周生生面前,双膝一软,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宁某一切都听老大的,宁某的一切都是老大的,求老大饶宁某狗命。” 所有人见状,精神崩溃,也连忙跪下跟着磕头。 顿时,大殿内乌泱泱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求圣君饶命!” 看着这些在宁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像丧家之犬一般摇尾乞怜,站在后面的周瑞峰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什么王公大臣,什么权势滔天,全他么是笑话。 周生生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人,像是在看即将处理的废物。 宁非尼见状,立刻向周瑞丰磕头。 “周公子,本王错了,求公子说句话,救救小王。” 周生生冷笑:刚才的嚣张劲呢?你倒是支愣起来呀!” “士可杀不可辱!” 早已经气急败坏的大将军宁日尔突然暴起,衣衫撕碎的声音响彻,背后浮现出六丈高的青铜战魂虚影,正是宁家祖传的“烈阳武宗体”。 拳风未至,厅内穹顶已簌簌落下石粉,甚是骇人。 周生生左手翻掌,大拇指和无名指搭叠,指尖轻弹。 “嗤!” 空中立现一道刺眼的白痕。 宁日尔惨叫一声当空爆炸,闷响中,碎肉溅落一地,惨烈至极。 羽林卫统领一步踏出,高声呵道:“你干脆将我们全杀了。” 嘭! 一声爆响,统领血淋淋的人头飞纵而起。 周生生冷笑:“全杀了,这要求好啊,我正好全面接管。” 场中众人亡魂皆冒,连呼吸都凝滞沉重。 这是彻头彻尾的绝对碾压,渺小如蝼蚁撼山,根本无半分反抗余地。 纵使宁国顶尖强者挺身而上,也终究只是徒劳拂尘,哪怕撼动对方分毫都做不到。 这一刻,真正到了宁国至暗时刻。 第751章 双管齐下,内外起爆 宁非尼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最后的一丝胆气,声音剧烈发颤: “圣君饶命,布方商会与宁国的合约,早已在大陆商会联盟备案,我猪油蒙了眼,颠倒黑白,谋夺资产,罪不可赦,只求圣君开恩,给我等一条活路。” 话音落,此起彼伏的磕头声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闷响。 宁非尼更是磕头如捣蒜:“我宁非尼发誓,您说的,我全都满足,无条件满足。” “是这样吗?那就先拿一亿上品灵石。” 周生生随口道。 宁非尼面露难色,宁国已经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哪里来的一亿上品灵石? “一亿,这,太多了!” “两亿。” “圣君,真,真拿不出啊!” 宁非尼说话都变的结巴。 “三亿。” 宁非尼有些急,“不要,圣君,我先拿一亿。” “我说的三亿。” “三亿!我……” “你这项上的大好人头难道连三亿都不值?” “值,值,可我这里只能凑够一亿,另外两亿实在一下子拿不出。” “这才是该有的态度,那么,先拿一亿,就现在。” 宁非尼向旁边的一名大库内侍说道:“快,快去拿一亿上品灵石。” 他心脏狂跳,生怕这个杀神改变想法杀了自己,毕竟命更重要。 内侍立刻奔了出去,他站在宁非尼身边,目睹前后一切吓得尿都快禁不住了。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纳戒匆匆跑进来。 “来了来了” 周生生接过纳戒,瞄了一下,并没有一亿上品灵石,而是八千万。 八千万,你在耍我!” 周生生看向宁非尼,宁非尼吓得一抖。 颤抖着声音道:国库只有这么多。 “我这有两百万。 “我这里有八十万。 “我这也有……” 下边跪着的一众人,立刻有人高高举起手中纳戒。 钱财是身外之物,凑齐一个亿,送走眼前活阎王,才是最要紧的。 内侍立刻跑下去收集,一共有二十几个纳戒,凑在一起刚刚过了两千万。 周发生瞄了眼,看向宁非尼。 那就先留你一条狗命,还有两亿限你三日内筹齐。” 宁非尼连连点头,身子抖个不停。 “是是。” “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做?” “是,是,……厚葬布方商会死难者,赔偿一切损失,公开谢罪,布方商会拥有至高贸易权,若不满意,圣君随时点拔。” “你自己掂量着办!” “请圣君放心。” 周生生抬腿走下大殿,带着周瑞峰走向殿外。 宁非尼不禁长吁一口气。 突然,周生生在门口停住。 宁非尼立刻心神狂颤。 现在不止他,整个王宫马上又陷入一片恐慌。 又来了! 周生生的侧颜在昏暗灯光下冷酷无比。 “忘了问件事。” 他眼角划过周瑞峰带着血痕的手腕,“你们中,刚刚哪位说西洲是‘愚昧落后之地’的?” 一众人有些慌,特别是那些押解卫士。 周瑞峰也不多言,走到侧旁,扬起巴掌对着那个讥笑他的卫士就是一耳光…… 啪! 清脆而响亮。 那卫士直接被扇的血沫横飞牙齿脱落,身体横飞出去。 不过他还是暗自庆幸,对方并没有继续动作,还好只是被打了耳光,但是命总算是保住。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看看大武宗看看殿前统领,他甚至感到有点幸福。 大门徐徐打开,两人转身离去。 殿外冷风呼啸,吹灭了最后几盏烛火。 当周生生、周瑞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尽头时,一些人开始逃,因为不知道这个要命修罗是不是还会回来。 瘫坐地上的宁非尼终于缓过神,原本佝偻的后背猛地挺直。 刚才那短短半盏茶时间,他竟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扯开龙袍领口。 眼底的惊恐与卑微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蛇般怨毒、阴狠的冷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面对如此强大狠辣之人,他必须与告诉赢莱岛神主简无忌,不能如此束手就擒...... “报!” 一名卫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禀告大王,西洲红星佣兵团从宁海崴登陆,攻势迅猛,已经攻下两城,此时距离国都宁城五百里。” “什么?” 宁非尼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他完全是懵了。 这他妈的双管齐下,内外起爆。 “我们的人呢,我在这两城可是放了整整八万精兵。” “对方武力强横,我方完全抵挡不住,一击即溃。” “什么?” 宁非尼大叫一声,向后跌倒,内侍连忙将他扶起。 完了,一切都完了……”宁非尼喃喃低语,一翻白眼,昏死过去。 快叫御医,快来救大王”,内侍高声尖叫-… 宁国的事情很快传遍整个东洲各国,特别是瀛莱岛的人都被杀了,这消息非常劲爆,震动八方。 瀛莱岛的势力在整个东洲都是极为庞大,东洲一共十二个国家都是对瀛莱岛奉若神明,无他,那瀛莱岛的岛主简无忌是东洲武道最强者。 这十二个国家都有瀛莱岛的人坐镇,而坐镇的人都是武尊以上级别的强者,有些甚至是武圣。 所以,这个事情一出,可以说都成了街头巷尾的话题。 人们在吃惊的同时,也意识到这布方商会的不简单,以及西洲武者的霸气,这也让周围一些准备对布方商会动手的国家都立刻打消了劫掠的想法。 东洲瀛莱岛。 简无忌得到自己亲传弟子单格纳被杀的消息,简直暴跳如雷,西洲武修竟然跑到东洲杀掉他的亲传弟子,这是他完全不可接受的。 而且据讲,对方是在明明知道单格纳是瀛莱岛的人还是将他干掉,这完全就没有把瀛莱岛放在眼里。 “是谁?到底是谁?” 不知道,自始至终没人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也没人敢问,这似乎就是个谜。 但是,从描述的言行举止看,简无忌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周生生! 难道真的是他!一想到这个人,简无忌就有些发懵。 若这个连武圣殿都犯怵的人,找上门来了,可怎么办?! 第752章 又是燃血魂符 他简无忌,身为九十七级无敌武圣,一只脚已然踏入无相境高重,雄霸一方,威压东洲,是俯瞰众生的顶尖霸主。 可他一生纵横无敌,却偏偏连续两次栽在周生生手里,颜面尽毁、吃尽大亏,就连亲弟简无双,也折命于此人之手。 他向来傲骨凌天、睥睨天下,可唯独提及周生生,心底便涌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惊惧,纵使身为武道巨擘,也忍不住心生胆寒。 若此番现身之人当真就是这妖孽,那将非常棘手。 以周生生有仇必报的狠辣性情,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踏破山海,杀至瀛莱岛寻他清算。 简无忌五指收拢,双拳死死攥紧,指骨迸出咔咔刺耳的脆响,咬牙切齿道: “我倒要瞧瞧,这装神弄鬼的杂碎,凭什么本事,怎么活着走出东洲!” 瀛莱岛是他的主场,他自有恃无恐。 岛内镇守的天劫大阵,乃是简氏一族世代传承的镇族底蕴,壁垒滔天、威势撼世。即便是武圣殿高格里亲率大军压境,也难越雷池半步,更遑论周生生单枪匹马,孤身一人。 只要对方胆敢踏足瀛莱岛疆域,这天劫大阵便会瞬间启封,以无上天威锁死四方天地,任凭他手段通天,也定要将其困杀于此。 落得个有来无回、尸骨无存的下场! 一念及此,简无忌眼底寒芒渐缩,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 “来人啊。” 一名手下连忙进来,跪地抱拳道:“神主,有何吩咐?” “去,召集派驻十二国的监察使,三日内回到我瀛莱岛议政大殿。” “是。” 夜已深,周生生站在庭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月色格外皎洁,明亮动人。 “简无忌这老狐狸,居然让他给跑了,绝不能就此作罢?” 周生生暗自思忖。 堂堂东洲瀛莱岛神主,名头听着倒是威风赫赫,却屡次闯到大邺,打赵月儿的主意。 这笔账,岂能轻轻揭过、一笔勾销? 还有那光明阁,光明右使屠蛮虽被自己打跑,可这势力向来阴私算计,处处针对,迟早要上门清算。 更有式神宗、煞魔藩之流,眼下似乎安分许多,实则心怀叵测,谁也保不准哪天便会再度跳出来兴风作浪、为祸一方。 这般一算,各处恩怨纠葛,竟还有不少地方值得走上一遭、了结因果。 心念既定,周生生当即唤出炽烈鸟,身形凌空一跃,落于鸟背之上。趁着清辉月色,乘风展翅,径直朝着瀛莱岛方向疾掠而去。 炽烈鸟速度很快,转眼已经飞出数百里,与周生生共生共伴,得益甚多,现在它已经是九阶中级,相当于人类天真境巅峰。 第三日,站在炽烈鸟上的周生生已经可以看见远方的海岸线。 忽然,下方一道强大的气息引起周生生注意,定睛一看,三人一鹤速度极快,也是飞向大海的方向,而为首之人胸前佩戴的金色徽章更是引起周生生的注意。 这是瀛莱岛的标志。 竟是瀛莱岛的人,还是个年轻妇人,而她后面还捆绑着两个男子,似乎都受了重伤。 能用护卫兽御空飞行,这苍界并不多,显然对方修为不低。 而这时,女人也是抬头看向周生生的方向,她显然也是发现了周生生。 少年正想着,那女人却是一个闪身,从飞驰的仙鹤上奔腾而起,掠向自己。 周生生拍了拍炽烈鸟,炽烈鸟心领神会,放慢速度,任由那女人追了上来。 女人来到面前,双手抱臂,看着周生生。 周生生抬头看去,心里暗喊一声卧槽”。 毕竟,这个姿势一拱,显得云沟雄伟壮观,呼之欲出,简直不忍直视。 他连忙偏过头。 “阁下是何人?为什么一直跟在我身后。” 这话问的唐突?! 明明是刚巧碰见,却是被冒冒失失问出这一句,周生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也难怪,周生生驾驭炽烈鸟飞行,隐匿了气息,对方根本看不出自己的修为,自以为了得,所以才敢主动上前逼问。 “你又是何人?” “我在问你。” “你们瀛莱岛的人都是这么没礼貌吗?” “大胆,在这东洲,还没有什么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周生生笑了。 “那简无忌都不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你,比简无忌大吗?” 女子愣怔了一下,“你是?” “说吧,那仙鹤之上绑的两人是谁?” 女子立刻柳眉倒竖,“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信不信你会变成绑在仙鹤上的第三个。” 一时间,微风习习,衣衫略略飞舞,女子的长裙抖动,一头长发飘起,迷人的香气扑面而来,打在周生生的脸上。 迷魂香! 迷魂香一旦吸入,会立刻引发神智错乱,让人如处幻境,这种香气有催情的效果,一般男人根本扛不住,可以说,一旦男人中招,某种程度上,他的脑子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周生生的眼里,这妇人已经扑了上来,漫天桃花,笑的妩媚,眼里带着万般痴迷,几分兴奋、几分期待、几分勾引。 那魅惑中,眼内的各种欲不断变幻。 周生生随手一挥,淡淡道:“你这女巫,还是滚远点。” 竟然无用! 妇人柳眉微挑,十分震惊,自己哪里被叫过什么女巫,一旦她使用魅惑之术,只要是男人,老少统杀,无不意乱情迷,色眯眯地呼唤着小可爱、女王、美人儿什么的,从来都是恨不得把天下最好最勾人的词献给自己。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当然很俊俏的帅哥,竟称呼自己为“女巫。” 你特码是个男人嘛? 妇人一发狠,加大功力,瞳孔深处的色彩连连变幻,这一招叫“迷离勾魂”! 顿时,周生生有些上头,脑子有些嗡嗡作响。 但下一秒,他的飞刀已经遁出,不偏不倚直接顶在妇人的胸口。 什么! 妇人惊呆了,她从来所向披靡没有搞不定的男人,现在对方不但没上钩,反而一出手就顶在她大美处。 “很爽吗?” 周生生冷冷道。 妇人看向周生生,飞刀的力道让她如鲠在喉,下垂的粉拳捏紧。 “你,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关你鸟事!” “……” 周生生这一刻也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话。 “至于你,我这把刀插进去,你也就不是什么女人了!” “啊,不要嘛。” 妇人连求饶都不忘记施展魅惑,声音嗲嗲。 “真不要?!” “真不要!” “你是谁?” “小女子名叫眉疏影,瀛莱岛殿前长老。” “你那鹤背上绑的两个男子是何人?” “那是,那是抓获的红星佣兵团的两个武修。” “把他们放了。” “你的小刀顶在我这里,我可怎么放?”妇人开始低眉顺眼。 周生生随手一挥,飞刀消失,他自信这妇人只要敢轻举妄动,他随时都可以斩杀对方。 妇人也是手一招,那仙鹤立刻飞到眼前,妇人直接将二人拎在手里,丢给周生生。 周生生伸手去接。 一阵风卷着掠过,周生生指尖触碰到二人,耳中忽有衣袂裂帛声。 那妇人趁他接人之际,骤然旋身,足尖轻点,腕间银铃叮当作响。 随即,眼前空间一阵荡动,那妇人竟是拿出一个黄色的魂符,摸在胸口,那里已经被周生生的飞刀扎出流血,鲜血染在魂符上,立刻燃烧起来。 只见她伸手一扯,直接扒开空间裂缝,待周生生反应过来,她人已瞬间消失。 又是燃血魂符! 已经出现几次对手通过燃血魂符裂空遁走的事,这让周生生唏嘘不已。 燃血魂符,可真是奇妙! 神纹师! 周生生开始对这一职业感兴趣了。可是在苍界,很少听说有什么神纹师。 第753章 神纹师 炽烈鸟稳稳飞行,周生生足尖轻点鸟身,托住两人。 眼前缩着的两人,是四十岁左右一男一女。 那中年男子半跪在前,脊背弓如虾米,女子蜷在其后,灰布衫肩角撕裂,露出的小臂上有道半掌长的血口,血珠正顺着肘弯滴落。 “多谢恩公……” 女子嗓音发颤,抬头时撞上周生生的目光,慌乱中躲闪了下。 男子眉峰如刀,左眼角有道浅红胎记,月白短袍上绣着暗色红星,正是红星佣兵团的标志。 “你们,是红星佣兵团的?” 周生生将二人放下,开口问。 “是……” 男子低头,微微拱手。 “我二人是佣兵团斥候,我叫何明,这是内子陈月。方才那妇人眉疏影是瀛莱岛派驻齐国的监察使,我们不巧被她发现……” 他声音渐低,盯着自己磨破的袖口。 “我们修为低微,连三招都没接住……” 女子忽然按住丈夫的手,看向周生生,说道:“那眉疏影修为了得,若不是恩公您及时赶到……” 她抬头望向周生生,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小臂的伤口,连忙解释,“我们隶属佣兵团暗部,此次奉命侦查瀛莱岛在东洲的势力分布……” 红星佣兵团,那是正海的属下,这次救的还正当时。 炽烈鸟发出清越啼鸣,站在其上的周生生好奇地问:“这次探查,你们有什么发现?” 陈月与丈夫对视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地图。 风呼啸着掀起边角,周生生伸手扣住边缘,仔细端详。 “瀛来仙域?” 他指尖停在地图中央的云雾状标记上,那里被朱砂圈了三重,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瀛莱岛灵脉所在,叫瀛来仙域,是极好的修炼地,据说那里灵气充裕。” “灵气充裕?” “是!” 何明见他终于来了兴趣,忙凑上前,指着地图西北角,“此域位于瀛莱岛核心,据我们打探,那里的灵脉直通深海,连岩石里都嵌着上品灵石,而那里也是东洲最好的修炼地……” 他忽然注意到周生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恩公可是要……” 话音未落,炽烈鸟突然收拢羽翼俯冲。荒丘下的乱林在泛着青白,群鸟被惊起。 炽烈鸟落地,火羽化作点点流萤消散。 看着何明、陈月跳下大鸟,周生生道:“地图我收下了,这里还算安全,两位,就此别过。” 他刚要转身时,何明大声道:“恩公救命之恩,敢问大名?” “周生生。” 周生生摆摆手,一纵身跃上炽烈鸟,炽烈鸟双翅一振,冲天而起。 身后,这两名红星佣兵团的所谓的斥候看着远去的身影,一脸的冷笑。 何明摸着胡须,一声赞叹:“神主妙算,果然是周生生,在必经之路设下这个局,只等这厮上钩。” “当然,神主是什么人!更何况我们瀛莱岛还有高人相助!” “不过刚才好险,吓出了我一身冷汗,眉监察使差点栽在他手上。” “幸好我们扮的惟妙惟肖,这周生生居然没看出来。” “没错,他不会知道,真正的斥候何明、陈月已经死了。” “嗯,我们还是速速回去,将情况告知神主,早做安排。” “走!” 两人各自唤出自己的卫兽,是两只体型硕大的穿山豹,二人一步跨上,疾驰而去…… 瀛莱城,这里是东洲大陆去往瀛莱岛的必经之城,城中心有一座奢华的三层高楼,极其显眼。 入夜,这高楼中的灯火燃亮,歌舞声起。 这里便是望月楼,是瀛莱城中最豪华最独一无二的风月场所。 据说,这里之所以如此张扬,是因为这望月楼的靠山,乃是瀛莱岛中的一位大人物。 此时,‘望月楼’楼内最高一层,灯火摇曳之中,数十位歌舞姬,尽皆美貌无双,才艺过人。她们轻歌曼舞,正侍奉着两位贵客。 这两位贵客,今日明显不是来寻欢作乐,因为二者表情并不好看,甚至有些严肃。 但凡遇到这种情况,姑娘们都格外小心,生怕出任何岔子。 “吴阁主,你看,这次神主将我们全部召回,是何意思?” “黄监察使,这还看不出来吗?” 被称为吴阁主的沉声道,“这周生生可是让神主吃了大亏的人,神主是为我们着想,他可不想让我们在外面白白送命。” “我就不信,据说这周生生只是个七十七级的武宗,怎么战力如此强悍?” “哎,他手中至宝太多,传言都是域外神器,靠着这些宝贝,他次次可以超常发挥,越级杀人!” “就没有办法抢了他这些宝贝,让他没有倚仗。” “你想的美,武圣殿的实力怎么样?” “哎……” 回答的是一声无奈叹息, “那武圣殿的高格里带着一众长老围杀他,都被他跑掉了。” “可无论如何,还是多想想,说不定,突然想出什么妙计呢。” “行了,裂空符带过来没有?” “当然带来了。” “什么品阶的?” “这还用问吗,我这里只有一阶的,二阶以上的,市面上根本没有。” 说着,吴阁主使拿出一张黄色的魂符,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 “这燃血魂符是一阶裂空符,一千万上品灵石。” 黄监察使听到这数字,不禁脸一抽搐,“太贵了,要花费我半个身家。” “这可是眉疏影同款,关键时候救命。” 的确,这东西有和没有差别太大,前几天,眉疏影就是靠着这个裂空符才保住了一条命。 真是生死一线间! “那个燃灯大师太会赚钱了,这一张小小的黄纸就要这么多上品灵石!” “要想的通,放在身上就是留一条后路,加了一道保险,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这一辈子都用不上。” 吴阁主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必买情节,当然他也不是白白带货,中间有百分之五的提成,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谁都知道,现在整个苍界就是这么一种情况,正儿八经的神纹师没有! 第754章 阁下是 吴阁主口里的燃灯大师也只是一阶神纹师,还是来自传说中的神皇域。 那里非常遥远,这要跨越生死界横渡彼岸海而来,你就说这神纹符珍不珍贵! 何况刻录一张魂符,需要注入大量的心血和魂力,需要时间和环境的配合,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兄台,神主透露,周生生已经在来瀛莱岛的路上了。” 吴阁主探过头压低声音道。 “什么?这消息可是真的?” “真不真的,自己品。” “好吧,看样子这裂空符不买都不行了。” “裂空符俏的很,说不定有钱也买不到。” 此时的望月楼外门前,周生生正步行通过,却是被一众身着黑衣的武修拦住。 “这地方不能过,绕道。” 周生生抬眼看向对方。 “看什么看,绕道。”一人高声厉喝。 好大的威风! 周生生很久没有这样被呼来唤去了。 看着周生生站着没动,一个黑衣人走上来,胸前佩戴着瀛莱岛的图纹标志,应该是这些人带队的。 他一上来叉腰呵斥道:“说你呢,赶快滚,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周生生目光扫过挡在面前的十二道黑影,眼神冰冷。 瀛莱岛,这个在东洲兴风作浪的门派,一年时间攻打大邺两次,劣迹昭彰,罪无可恕。 “小兔崽子,耳朵聋了?” 黑衣人甲甩了甩手中的九环刀,铁环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再敢往前半步,老子就不只是砍了你的腿,还要剁了你喂 王八。” 语气强横满是挑衅。 周生生淡淡开口:“我只是到这楼里喝杯茶,犯得上吗?” “喝你娘的茶!” 黑衣人突然冲上前来,刀柄狠狠砸向周生生胸口。 “这望月楼被我瀛莱岛包了,瞎了你的狗哏?” 腥臭的酒气扑面而来,这人下颌有道刀疤,从耳垂一直划到嘴角,笑起来像道扭曲的蜈蚣。 周生生侧身避开,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 黑衣人的刀柄砸在地上,崩起的石块反倒是划破自己的手臂,鲜血落下,洒了一地。 围观百姓慌忙往后退散,一个个缩着身子躲到街角巷尾,只敢远远探头张望,生怕无端惹上是非灾祸。 “妈的,还敢躲?” 黑衣人冷笑一声,伸手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纹着的青鳞鱼刺青。 “兄弟们搞起,把这个不开眼的手脚剁下来喂王八。” 周围黑衣人顿时哄笑,齐齐上前,刺耳的叫嚣声充斥于耳。 “杀了这狗崽子,把狗头剁了,插刀上。” 黑衣人明显平时威风惯了,根本就不知道他面对的什么人?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望月楼门前炸开,黑衣人直接被扇了出去,撞进旁边墙。 这一巴掌让他感觉身体有些散架,他简直有些怒不可遏。 爬出来时,半边脸瞬间肿起,几颗牙齿混着血水吐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眼里闪过暴怒。 “你敢打老子?!” 他嘶吼着捡起刀,身形一纵,大臂抡开了劈向周生生面门。 “老子宰了你!” “咔嚓!!!”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黑衣人的双臂呈现出一个相当恐怖的反向弯曲,那把刀飞的不知去向。 他狂喷出一口鲜血,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整个人如同被陨石撞中。 周生生并不理会,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踩向对方的小腿。 咔嚓! 黑衣人的小腿已经被碾成肉沫。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周生生一把将他拎起,砸向后边的一群跟班。 嘭! 一股大力直接将冲上来的一群人砸的横七竖八滚倒在地上。 “竟敢当街殴打瀛莱岛的人!弟兄们,别留手,给我往死里打!” 十数道黑影纷纷爬起来同时出手,刀剑棍棒带着腥风扑来,袖口的青鳞鱼图纹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死不悔改!” 周生生抬手一挥,唤出一个僵尸神将,淡淡道:“都杀了!” 僵尸神将毫不迟疑,立刻旋风般杀进人群,大棒子上下翻飞,血光一片。 鬼哭狼嚎之声立刻响起。 摧枯拉朽间,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黑衣人纷纷倒地。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三楼正在推杯换盏的黄监察使和吴阁主,他们赶紧推开窗户,看见下方的惨状,马上飞身纵下。 “住手!” 不过此时已经晚了,十几个黑衣人全都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生息。 周生生打量着眼前二人,无所谓地指着一地的尸体,“这都你们手下?” “没错。” 周生生点点头,“你带的这些狗没教养,你二人可知罪。” 吴阁主睚眦欲裂,“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瀛莱岛的地盘杀我瀛莱岛的弟子。” “哦,瀛莱岛,你们都是瀛莱岛的?” “没错。” 在这瀛莱城,瀛莱岛的人可以横着走,只要听到瀛莱岛的大名,没有不瑟瑟发抖的。 可是,这话说出来,眼前人一副淡然,黄监察使和吴阁主并没有看到理所当然的反应。 周生生点点头:“那就没杀错。” 吴阁主胡须飞起,双眉倒立,一声咆哮响彻天地:“杀瀛莱岛的人,死!” 冲步上前,大袖翻卷间带出破空锐响,直扑向当街而立的周生生。 周生生戏谑地看向吴阁主,湛蓝色瞳孔中似有星河流转,四目交视的刹那—— “嗡!” 吴阁主只觉眼球仿佛被一束电流击中,剧烈的刺痛中,世界突然陷入粘稠的黑暗。街头的灯火、望月楼的烛影,尽数湮灭,唯有头顶上方,一双数千米的湛蓝巨眼当空炫耀。 眼瞳深处流转着细碎的星芒,似有鸿蒙初开的威压席卷而至,将他狠狠镇压在泥淖之中。 吴阁主顿觉天旋地转,瞬间陷入极致的黑暗中。 “噗通”一声。 他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闷哼,冷汗瞬间浸透衣襟。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轰然降临! 崩溃之际,刺骨的寒意突然贴上脖颈——不知何时,狭长的寂玄刀正贴着喉结轻轻按压。 死亡在向他招手。 “阁、阁下是......” 第755章 再遇眉疏影 吴阁主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天下第二,周生生。” 周生生说着话,唇角勾起冷冽弧度。 噗! 刚才的一番操作直接让站在一边的黄监察使头皮发麻,闻言,他连忙转身,指尖在纳戒上猛戳,毫不犹豫扯出一张泛着灵光的黄色符纸。 咬破舌尖,精血溅在符纸中央,顿时光亮闪现,虚空撕裂出尺许宽的裂隙。来不及回头,他整个人狠狠撞入空间涟漪。 这一切动作快到极致,眨眼间,人已经跑了。 “溜的倒是快!” 看着空中渐渐愈合的裂痕,周生生低笑一声。 刀锋微扬,吴阁主脖颈处被划出一道血痕。 “瀛莱岛的人都这么富裕吗?燃血魂符随便用!” 吴阁主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这尊杀神,杀掉东洲十头武圣,灭掉数百东洲跑去大邺打劫的武修,连神主简无忌的亲弟简无双也被杀,还打的简无忌狼狈逃窜。 如今,此人将他牢牢锁死。 他不过区区武尊,在对方面前形同蝼蚁,不堪一击,对方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轻易取他性命。 他浑身颤栗,俯首跪地,声音满是惊惧。 “神尊饶命!” 居高临下的淡漠声缓缓落下。 “报上名来。” “在下,在下瀛莱岛宝莱阁阁主吴秋。” “名头不小,我且问你,这燃血魂符哪里得来?” “是,是客卿燃灯大师,由他亲自制作得来。” “燃灯大师?” “嗯,他是个一阶神纹师,来自神皇域。” 周生生收手,寂玄刀随即消失。 这一刻,黑暗骤然退去,望月楼的灯火重新亮起,映出街角倒在血泊中的数具尸体。 吴阁主一朝恢复,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他还有个山海符,这山海符也是燃血魂符,一旦祭出,立刻会有一道大山横亘在眼前,保住自己,那样,他就可以趁机逃走。 “想活命吗?” “想……想。” “带路,那燃灯大师在何处,带我去。” “好、好。” 吴阁主边回答边磨磨蹭蹭起身,若是带周生生去找燃灯大师,那他这个长老不但当不成了还必死无疑。 简无忌不会饶了他,那可是瀛莱岛的活宝贝。但若不带眼前这杀神去,自己也是难逃一死。 他表面恭敬装作很顺从的样子,眼睛却是滴溜溜转。 趁着周生生神色稍缓、心思微松、疏于防备的刹那,须臾间已经从纳戒拿出山海符,直接往脖子上一抹,血水立刻融入符中。 亮光一闪。 轰! 一座大山瞬间突然横亘在他与周生生之间。 呵呵,这山海符太牛叉了,硬生生将他二人隔开。 他大笑一声,声动天地,聚气化翼,直接掠出。 然而下一秒,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 轰! 一声巨响,眼前的大山骤然四分五裂,浓烟滚滚中,周生生如神魔般挥刀冲出,双眼死死轧定自己。 吴阁主大惊失色,拼命抖动翅膀。 然而,下一秒,金光一闪,吴阁主被一击而中,魂飞魄散间从空中骤然落下。 嘭! 他重重砸在地上,七窍喷血,浑身抽搐着,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他的瞳孔开始放大,生的希望让他努力地抬起头。 周生生缓缓落在眼前,那狂蟒无比的气势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多么的愚蠢。能够将简无忌杀的乱跑的人,岂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 不过现在,悔之晚矣! 他,瀛莱岛宝莱阁阁主吴秋,已经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 周生生手掌一摊,纳戒已经到了自己手上,弹了弹衣角,转身离开。 夜风掠过巷口,带着血腥气卷入远处的喧嚣,围观的人们紧紧捂着口鼻大气都不敢出。 周生生靴底与青石板相碰的声响,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无人处,周生生拿出吴阁主的那枚纳戒,里边竟有三张燃血魂符,还有两千万上品灵石。 燃血魂符制作极为不容易,这吴阁主既然是宝莱阁的大长老,必与那叫做燃灯大师的神纹师联系密切。不如先去宝莱阁探个究竟。 宝莱阁这个地方,周生生还是有些印象,就坐落在瀛莱城的东北,他到了宝莱阁门前,已经使用百变术幻化成吴阁主的模样,直接进入。 暮春的细雨如丝如缕,缠绕着宝莱阁飞檐下的铜铃,发出细碎的清响。 大掌柜弓着背候在月洞门前,八字胡上还沾着几点雨星,远远望见那袭明黄锦袍穿过门廊,忙不迭拂袖作揖,声线里带着几分讨好的颤意。 “吴阁主,眉疏影长老已经到了一会儿,这时正坐在内间品茶呢,说是有大事相告。” 周生生指尖轻叩腰间玉牌,抬眼望向水榭方向,雕花窗棂透出暖黄烛火,隐约有《鹧鸪天》的琴音漏出,惊得池中的锦鲤三三两两撞碎了满池睡莲。 在大掌柜的带路下,他穿过大堂、庭院假山,步过九曲桥,游廊尽头就是后堂内间。 内间的门帘是鸳鸯戏水锦,周生生掀开时,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隐约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软玉味。 眉疏影斜倚在湘妃竹榻上,葱绿色的襦裙迤逦拖地,腕间金铃随着她抬袖的动作轻响,像是撒了一把碎玉在金砖上,双峰呼之欲出,身姿极其妖娆。 此时,她正端着青瓷茶盏轻抿,见他进来,眼尾微挑,指尖轻轻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哟,吴阁主,可真是大忙人。” 她开口轻笑,声音像浸了蜜的酒,起身时广袖如流云般铺开,摇曳生姿。 周生生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腕间褪色的红绳,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咒印——分明是高阶魂符灼伤的痕迹。 看样子,她使用燃血魂符不是很熟练。 大掌柜很知趣地退出门外,雕花木门一声合上,将雨声隔绝在外。 周生生望着眼前的眉疏影,心中思量。 ——这是他第二次与这巫女打交道,上一次在来瀛莱城的路上,她仗着裂空符逃脱。 此刻近在咫尺,他相信,只要出手,即使对方有裂空符,也再难逃脱。 第756章 吴阁主可记得要来啊! 不过,这巫女好生了得,他再次感受到一种生理上的躁动。 眉疏影一双美眸勾魂般看着他,一颦一笑,大器磅礴,旗旌荡漾间,衣衫包裹的正好。 隐约能看见但绝对看不见,好似万般柔软从面上飘过,空气中到处弥漫灵力波动下的狐媚之术,如同一汪看似平静的潭水,实则藏着迷魂致命的漩涡。 “咦,吴阁主怎么不说话?” 眉疏影嘟起红唇,指尖轻轻拨弄鬓边垂下的珍珠步摇,一股混合着温婉软玉的暗香习习飘来。 周生生屏息侧身,袖中双指已捏了个净心诀。 既使他修为高出对方很多,也不敢在这狐媚术上轻敌。 他曾见过太多修士因定力不足沦为狐魅傀儡,此刻必须时时谨慎铆钉心神。 “眉长老,所来何事?” “哟,这称呼可真生分。” 她忽然轻笑,莲步轻移间已贴到他身侧,臂弯顺势攀上他肩膀。 “你这可不对,平时见了奴家,可是要唤‘小心肝、小可爱、小宝贝的,今日哥哥是怎么了,怎的这般冷淡?” 周生生浑身肌肉骤然绷紧,这才惊觉吴秋与这眉疏影的关系远不是同僚这么简单。 他余光瞥见案上未合的《瀛莱仙域志》,书页间露出一角朱砂批注,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仍维持着冷硬:“啊,近日事务繁杂,很是疲惫,眉长老有事请直说。” “还搬俏!” 眉疏影眼波流转,忽然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口,胭脂香混着一丝神魂颠倒气息钻入鼻端,胸前的敞亮故意一晃,周生生只觉心口一烫,压抑许久的雄性荷尔蒙瞬间躁动。 他的右手就要不安分了。 小知却是暗中传音,“淡定淡定!” 要中招!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袖中,左手急掐住右手,立刻运转玄力压制,与此同时,身形稳稳闪过,此刻他是宝莱阁阁主吴秋,断不能在这等小节上露了马脚。 “吴阁主,这是害羞了?” 她捂嘴轻笑,金铃在腕间晃出细碎的光。 “吴阁主好像变了个人,往日里可没见你这般正经。” 周生生有点尴尬,他本来就不是吴阁主,再演下去,搞不好会砸锅。 他看向眉疏影,面无表情,“若无事,吴某便不再奉陪了。” 周生生冷着脸转身,指尖已触到门环。 身后传来绸缎摩擦的窸窣声,眉疏影的声音忽然变硬:“等等...神主有令。” 他顿住,听见她缓步走近,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 “后天晚上,瀛莱仙域请燃灯大师讲道,神主命三殿十二阁二十四长老三十六使尽数参加,吴阁主可记得要来啊!” 瀛莱仙域...这可是好地方,袖中地图标注,瀛莱仙域引灵洞,那可是灵脉汇聚之地,若能寻得灵脉入口,得到上品灵石,那就再好不过。 想到这,他这才看向眉疏影,此刻的眉疏影美目含情,正定定地看着他。 他淡淡颔首。 “知道了。” 眉疏影见他毫无波澜,不由得脸色一变,轻嗤一声,“无趣。” 走出内间,擦肩而过时丝袖扫过他手背,留下一缕意味深长。 待那抹妖娆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周生生才敢松开紧握的拳头,深深呼出口气。 他低头望向案上茶盏,水面倒映着他刻意画得细长的眉形——这易容术有些过于精细,不知能不能瞒得过眉疏影。 方才那一眼,她眼底闪过的狐疑,似乎已透露出什么端倪…… 周生生想着,缓缓的站起身,然后走到侧间,进行了一番洗漱,还换了一身整洁的衣衫。 换好后,他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里面那虽然面容憔悴,头发有些灰白,但依旧难掩俊朗好看的五官的中年大叔便是露出灿烂的笑容。 “周生生,新的生活欢迎你。” 他对着镜子心里默念…… 第二天,小灵归来,宁国的事情全都摆平,他还顺手带来了宁国国王宁非尼赔偿的另外两亿上品灵石。 周生生将上品灵石收好,现在他已经积攒了近六亿上品灵石,还有四亿的缺口。 第三天下午,夕阳西下,假的吴阁主和他的一个跟班出现在前往瀛莱岛海岸边。 这是一个由无数岛屿组成的奇幻世界。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浩瀚大海上,一望无涯,无边无际的海洋与蓝天之间一道海平线奇妙地横亘在那里。 远远望去,无数的海岛星罗棋布散落在大海各个角落,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斑驳陆离,形成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一艘云船停靠在岸边,这是专门运送人们前往瀛莱岛交通工具。吴阁主和跟班随着人们登上云船,亮出瀛莱岛长老的标志,直接进入头等舱。 随着云船的慢慢升起,他的视野逐渐开始立体化。 从上往下看,一些渔船零星飘荡在海里,显示着人类生活的痕迹向大海深处蔓延, 落日下,海平面被染成红色,平静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向整个世界折射梦幻般的光芒。 唯一不和谐的是,海岸边的不远处,就是一个大型奴隶交易市场。 那市场规模之大,让人都叹为观止,面积接近瀛莱城的一半,里边的人密密麻麻,粗略估算足有两千万。港口处,不断有大型货船从交易市场进出,满载奴隶的货船也是缓缓驶进大洋深处。 这是去哪?一双眼睛很是疑惑。 瀛莱岛很快到了。 云船刺破绯红暮色,如一片羽毛轻轻飘向这片传说中的秘境。 当岛屿轮廓从氤氲海雾中浮凸而出时,人们的呼吸陡然一滞——整座岛似被巨鲸驮负着,半截浸在鎏金般的海面下,翡翠色的山峦从浪涛中拔地而起,山巅缭绕的云雾竟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彩,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天幕下揉碎了星辰,撒在这片神秘土地的褶皱里。 最震撼的是环岛而立的“镇海石柱”。 九根擎天巨岩如远古神灵的权杖直插云霄,表面布满螺旋状的青铜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幽蓝冷光。 第757章 高估了他 更奇的是,岛屿东侧的峭壁上长着一片倒悬森林,树冠垂入海面搅起细碎银浪,树根却向上生长成拱月状,在崖壁上拼出流动的光纹,很不一般。 云船缓缓下降,海湾深处突然涌起大片磷光,成千上万尾银鱼跃出水面,落回海面时竟组成了巨鲸图腾的形状。 当船头触碰到码头的瞬间,海风突然携来一缕若有若无的琴音,空灵悠远如海天相接处的潮声。 抬眼望去,最高的那座山峰之巅,云雾正缓缓聚成亭台楼阁的虚影,飞檐斗拱间隐约可见有人凭栏而立,竟与海中银鱼图腾遥相呼应。 这一刻,初来乍到的人都会明白为何世人称此岛为——这哪里是人间岛屿,分明是被天神揉碎的幻梦,沉落在这方海天之间。 下了云船,已经有三名蓝衣男子迎了上来,躬身拱手,齐齐开口。 “吴阁主,好准时。” 吴阁主表情不变,微微颔首,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如此。 对面一人轻轻点头,抬手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吴阁主,请跟我来吧。” 假吴阁主和扮作跟班的周生生没多说半句,径直迈步跟了上去。 此刻,这两人顶着旁人身份,最好是多听多看,不便随意开口,一路上只默默观察四周,悄悄摸清这里的环境布局。 “吴阁主,燃灯大师要见你,我们先到瀛来仙宫见他。” 瀛来仙宫,不就是建在瀛来仙域之上吗? 扮作跟班的周生生感觉运气太好了,心里想着去哪就去哪。 瀛莱仙域,那可是整个瀛莱岛灵气最充裕的地方,自己正需要上品灵石,心里想着要去那挖点宝贝,倒是送上门了。 真是,只要想有尽在我手。 美! 很快,五人穿过绿葱葱的巨大芭蕉树,周生生抬眼望去,一座雄伟建筑浮于云海之上,正是瀛莱仙宫。 这瀛莱仙宫,浮于高处,三重琉璃飞檐如展翅仙鹤。还未踏入仙域范围,浓郁灵气如春水漫过足面。 道旁灵植肆意生长:三百年玉髓兰开着碗口大的白花;赤朱草在风中沙沙作响,三堂叶片边缘泛着金芒,还有各种说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 扮作跟班的周生生只觉鼻腔一热,竟有灵气入体过急的征兆——果然如传闻所言,瀛来仙域的灵气浓郁到近乎实质,随便呼吸几口便抵得上寻常修士半日苦修。 再看那仙宫飞檐下悬挂的风铃,竟暗藏《上清引灵经》的韵律,直让人忍不住要盘膝打坐,汲取天地间的精华。 真是一块灵气十足的宝地! 抬头看,正殿大门前,一宽袍大袖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十分的神俊。 看到周生生到来,脸上顿时挂出微笑,远远地招呼:“吴阁主,怎么不早来,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这人,周生生不认识,但很明显他和吴阁主很熟,看对方表情这么熟络,难道他就是燃灯大师? 吴阁主一步上前,大方拱手,面色不变,“嗯,甚好。” 随着吴阁主近前,来人一把拉住吴阁主。 “走,赶快进去,我家师尊等你好久。” 什么?师尊!难道对方不是燃灯大师,对方气息如此浑厚,那燃灯大师岂不是更强! 周生生正想跟入,却是被门口人拦住,既然是跟班,那只能在外等候。 后边引路的三人也是停在仙宫门外,不再进去,显然,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周生生站在门外,心里思忖:假冒的吴阁主是僵尸神将变化的,被单独带进去,没自己在身边,早晚会露馅,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而门口和引路的三人皆是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他无所谓,三分瞳开启,这仙宫内的构造已经看的七七八八。 另一边,假冒的吴阁主地被带入宫内,这里到处都是神纹,抬头可见穹顶漂浮着无数光斑,如银河倒悬。 这是守护大阵纹路,肉眼可见的金、青、紫三色光带交织,地面石阶缝隙间嵌着细碎的上品灵石,纹理竟与阵图暗合,每走三步便有微光从足底升起,顺着经脉游走,让人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穿过仙宫正殿时,空中突然浮现出巨大的灵纹投影,似龙非龙、似篆非篆,每道纹路舒展间都带起轰然龙吟,震得人灵台清明。 拐了个弯,又走了大约百米,举目望去,依然到处都是神纹,穹顶漂浮着无数光斑,如银河倒悬,金、青、紫三色光带交织。 这,刚刚来过, 怎么回事? 怎么又回来了? 不知何时,那个宽袍大袖的中年男子不见了踪影。 有诈! 不过,假冒的吴阁主是呆的,他只是个僵尸神将,他对周遭任何事物都是没感觉的。 当然,他的角色定位让他继续向前走,结果,恍惚之间,又是回到了原点。 幻境,毫无疑问,这是用魂符和神纹构建出的结界幻境,任何人待在这种幻境之中,时间一长,就会神智迷乱,丧失战斗力! 而幻境之外的一处房间,正有几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光影投射出来的画面。 画面上,吴阁主来回走了几趟,就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寻找出口,但到处都是神纹结界。 他,出不去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爽朗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骤然响起,开口之人正是简无忌。 他身侧一众顶尖强者尽数伫立。 光明阁阁主绝烨、大须宗掌门韩德驰、共助会红衣主事洛基、神魔教至尊夜魔,还有武圣殿两大圣殿使木青与介仁,皆是苍界威名赫赫的顶尖人物。 众人围拢正中,正是当初接引周生生踏入仙宫的宽袍中年,乃是燃灯大师。 当初被周生生打的形神俱灭的韩德驰,显然已经恢复了常态。 他捋着胡须面露不屑,轻轻摇头冷笑。 “我们都高估了他,这周生生虽然妖孽但并不聪明,杀了吴秋还假扮成他,简直在玩小孩过家家游戏,难道他就没看见小黄当时跑掉了吗?” 第758章 绝无问题! 洛基若有所思:“有时候,一些人不能用平常的思维去看。” 简无忌道:“这周生生一进入东洲,其行踪就被我们掌控,他手里的兽皮图,被我们下了神纹印记,从始至终,都没跑出过我们的掌控。” “有意思的是,他碰巧和瀛莱阁的吴秋干上了,杀了吴秋后又这么堂而皇之的冒充吴秋,他真是胆大妄为,把天下人都当成傻子。” 木青道:“你确定这就是周生生?” “完全确定,昨日,我宗门眉长老亲自验过,而且神纹印记显示,兽皮图就在他身上。” 介仁看向燃灯大师,面露钦佩,“这周生生猫弹鬼跳,花样甚多,不知道能否困住他?” 燃灯大师轻捋胡须,“圣殿使不要怀疑,我这是天元镇魂!进了我的神纹结界,从来就没有人出去过,我们就坐这里看,看他熬到什么时候!?” 正说着,突然红衣大主事洛基指着画面惊呼一声。 “快看。” 众人连忙去看,就看到吴阁老仰起脸正对着画面,好像已经从那边看到了他们,那双眼睛毫无表情甚至是麻木,但很有穿透力。 饶是如此,夜魔的呼吸都是一滞,这一眼让他如坠寒潭,一年前周生生差点将其击杀,至今还是心有余悸,寒意嗖嗖的从背脊涌了出来。 他不禁骂道:“这小兔崽子,怎么感觉他好像看到了我们。” “怎么可能!” “无论如何,他刚才的眼神实在太诡异了。” 光明阁阁主绝烨眉头微皱,“我倒是觉得这眼神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嗯……更像是死人的眼神!” “什么?” 简无忌瞪大眼睛,看向画面中的吴秋,此时的吴秋背对着他们,已经盘坐在地。“要不进去看看?” 燃灯大师摆摆手,“稳妥之见,我先行释放毒雾,将其迷倒,众位再进去查看不迟。” “好。” 在座的大多都吃过周生生的亏,立刻表示同意。 燃灯大师手指一划,掌中显现出一道灵符,接着他直接拍向一旁的阵关。 画面中,墙壁和屋顶,道道神纹洞开。眼见的阵阵灰色雾气冲入,吴阁老很快就被浓雾笼罩,身形消失在一片弥漫之中。 虽然如此,众人纷纷盯着画面不肯放开,唯恐中间会出现什么纰漏。 与此同时,仙宫门外。 三个带路人中的那名武尊强者,看向扮作跟班的周生生,招手道:“你过来。” 周生生疑惑地看向他。 “本尊奉神主之令,杀你。” 立刻,守在门口的两名人高马大的卫士一左一右站位,这五人立刻呈扇形将周生生包围。 “这么草率!” 周生生不动声色伸出手指,众人看去,突兀的,那手指如同晶体一般冒出丝丝白气,很是诡异, 下一秒,毫无征兆! 风云剧变,一股湮灭万物的恐怖威压轰然倾覆而下! 温和的天光瞬间被漆黑的肃杀之气吞噬,周遭的暖意荡然无存,刺骨的严寒瞬间笼罩整片天地,空气仿佛都被瞬间冻结、凝固沉重。 场中五名高手脸色骤然惨白,齐齐色变! 从武尊到武宗,五人皆是身经百战的高级修士,可这一刻,他们甚至没看清威压从何而来,没摸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体内护体罡气、灵力屏障便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寸寸崩碎、瞬间溃散。 刺骨寒劲穿透皮肉、冻结骨骼、冰封神魂! 一息之间! 五个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彻底被寒冰封冻,笔直僵立当场,化作五尊毫无生机的冰人。 冷风骤停,气息寂灭。 场中彻底陷入死一般的死寂,落针可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无声震慑着这片方寸之地。 仙宫内,半个时辰后,浓雾逐渐散去,画面也渐渐清晰,吴阁老依旧是端坐原地,似乎在打坐练功。 围观的一众人看的是面面相觑。 尤其是燃灯大师,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三黄毒乃是用神皇域的神黄仙草炼制,没人能够抵御。” 简无忌道:“燃灯大师莫急,你看这周生生是不是已经死了。” 光明阁阁主绝烨感知了下 ,“虽然隔着个结界,但我看他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具僵尸。” “嗯,我也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韩德驰附和道。 “那好,我们就一起进去看看。” 简无忌道。 他没说一个人进去而说一起进去。可见周生生留给他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即使他现在相信周生生已经被毒死了,他还是不敢相信周生生已经死了。 毕竟连武圣殿都宣布已死的人又活过来的,迄今为止,就只有周生生一个。 “慢着。”燃灯大师连忙阻拦。 众人看向燃灯大师。 “我觉得,先派个手下进去看看为妥。” “嗯,这个方法可行。”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不一会儿,画面中,一名武宗强者出现在那里,他拔剑在手,走向坐在地上的所谓吴阁老。 紧张地看了看,吴阁老双目微闭,就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武宗想也不想,一剑劈下…… 轰! 电光石火之间,吴阁老突然跃起,伸手打飞武宗手中剑,与此同时一拳轰出。 那武宗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胸腔直接被爆掉,一时间,鲜血溅射,肢离破碎,死状极惨。 好狠! 众人看的是心里一紧,寒意顿生。 这周生生,没死!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假吴阁老是僵尸神将所扮,毒气根本无用。 “怎么回事?” 燃灯大师有些诧异,他的三黄毒可以灭杀一切生灵,眼前所看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哈哈……”韩德驰却是哈哈大笑,一旁的绝烨也是会心的一笑。 燃灯大师不解地问:“二位为何发笑?” 韩德驰弹了弹衣袖,“你们没有注意吗?这厮虽然速度极快,但这好像也不过如此,三黄毒虽然没有毒死他,但明显让他的修为下跌的很厉害,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当场轰杀他。” “我也是同感。”绝烨附和道。 “此子诡计多端,且有神器在手,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简无忌赶紧道,此情景有些不对劲,显然又让他多了几分芥蒂。 绝烨很是轻蔑,“我们这么多绝世强人,还怕这小屁孩不成?” “没错,即使这周生生再妖孽,只要我等联手,也断没有生还可能。” “那好,那我们就一起会会这个不怕死的家伙。” 简无忌扫视了众人一眼,终于下了决心。 一时愣神,差点忘了。 有这么多超级强者在场,诛杀周生生绝无问题! 第759章 我是神皇域的人 燃灯大师道:“你们去,我在这儿观战。” 他使用了诸多手段,但出现的结果都让他很意外,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必须作为局外人仔细观察,才能发现端倪。 众人离去后,燃灯大师随手拉开另一片光幕,看向仙宫门外。 这里不是关注的重点,毕竟只是个跟班小厮,随便清理下就可以了。 然而,画面中,守护仙宫的一名武尊和四名武宗,一动不动,僵在那里,再细看,全都变成了冰坨砣。 大冰冻术! 燃灯大师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使用冰冻术镇杀武尊强者的必是武圣! 怎么会?难道仙宫内的不是周生生,这个小厮才是。 糟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正想着如何是好,厚重的大门竟是出现轻微的颤动,燃灯大师心下一惊。 “不好,有人要闯进这密室。” 立刻,他拉开光幕查看,就见那陪同吴阁老的跟班小厮正在试着打开密室石门。 燃灯冷笑一声,“凡夫俗子,如何能破得了我神皇域的神纹妙法。” 门外,站着的正是周生生。 “三分瞳”给了他洞悉之眼,让他很快就找到了瀛莱仙宫的最关键所在,就是眼前的中控室。 看着简无忌、夜魔、韩德驰、绝烨和武圣殿的两名圣殿使等一同出去。 他抓住时机,要进到这中控室看个究竟,他已经感知到,这个地方发出的指令,可以掌控了整个瀛莱仙宫。 可是这个室门却是厚重无比,上边还有神纹刻画和阵法保护。 三分瞳也是难以穿透看个究竟,他试着空间瞬移,根本无法施展。 望着眼前的石门,周生生有些焦急,他本想在三息之间破掉此门进入中控室,但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再破不开,简无忌这些人若折返回来,他并无能抗住对方的信心,最终的选择只能逃走。 毕竟对方全是无相境以上的顶尖强者,对付一个没问题,若是集体群殴,那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他周生生再逆天也看的清局势。 所以此时此刻,能智取就没必要硬来。 “还不快用挪移术!” 小知急切叫道。 “对啊,挪移术,这挪移术我已经练到了三重,我怎么把这神通都忘了。” 周生生立刻抬手,强大而神秘的神通术,瞬间凝聚于掌心。 他妈的,给我动! 耀眼的宝石蓝闪烁,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颤抖,眼见的神纹跳动,阵法撕裂,石门开始有出现位移。 不好! 中控室内的燃灯大师惊的高叫一声,立刻拿出“大法笔”上下飞舞,描绘神纹印记,加固石门。 这“大法笔”乃神皇域灵器,刻画神纹道力强悍。 立刻,周生生感受到来自里边的抵抗,道道神蕴之下,无数纹路外溢,处处充满阻拦。 真是奇妙,第一次遇见这种道蕴的力量。 周生生不由得感叹,能做出如此抵抗,这房子里边应该就是那神纹师燃灯了。 魂力外放。 给我开! 一道强大的空间波动出现。 魂力的突然增幅加持,让挪移术的威力,再度迎来一个明显的提升,达到十分恐怖的地步! 嗡! 金色的光线从外面涌入石门,雷霆万钧之力狠狠作用在石门上,在这股强大力道的作用下,无数神纹纷纷跌落,阵法崩碎,铆接松动,石门也是轰然打开。 而随着石门打开,一股铺天盖地的余威,也是尽数倾泻在燃灯大师的身上。 此时的他倒退着摔倒在地,手上还死死捏着“大法笔”。 周生生一脚踏入,随即在身后,布下一道屏障阵法。 燃灯大师很是惊异:“你,到底用了什么秘法,竟然能破我的神纹墙。” 周生生俯下身,看着对方,这是个长相古朴的人,一双细长的眼睛不大,但眉毛特别黑,颌下三道黑须,的确有些仙气。 “你是燃灯?” “我,是。” “我没得罪你吧,竟算计我?” “你是他们口中的周生生?” “没错!” 燃灯叹了口气。 “我不用解释,你知道这不是我本意。” “哦?!” 周生生眉头一挑。 见对方并未直取性命,燃灯收拢惊慌。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明知凶险却敢硬闯。” “行了,懒得和你啰嗦,但凡想要我命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周生生边说边顺手夺下他手中的大法笔。 燃灯一脸抽搐,好像命都被抢走了。 “我的大法笔!” 显然这神纹笔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你人都活不了,还要这大法笔何用?” “杀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眼睁睁看着大法笔被夺走,燃灯无可奈何,他现在已经完全被控制了。 “好处?行,看得出,你是个懂得利益交换的人。” 周生生看向光屏,“密室里,这几个所谓的大人物都聚到一起,也把我的人打死了,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 燃灯大师看向光屏,简无双几个尽施所能,刚将那个假吴阁老诛杀,一个个正俯下身分析这具僵尸神将的尸体。 “把他们杀了!?” 燃灯大师摇摇头。“……我做不到,也没这本事。” “你能做到什么?” “利用神纹阵法暂时把他们关起来,但也不会很久。” 他说的是实话,几人实力太强,有了领域感悟,合力的话阵法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多久?” “不会超过十分钟。” “行了,动手吧。” 燃灯大师没有犹豫,站起身,手指划动,随着眼前的两个开关被触发,顷刻间,密室四周,充满奇幻的神纹,密室大门也在无声无息间被关闭。 简无忌显然最先发现不对,立刻叫道:“出现什么情况?” “是啊,这里好像被神纹封锁了!” 韩德驰也马上感应到不对。 “不好,燃灯的中控室出了问题。” “快,我们一起合力,破开这神纹结界。” 光幕下,这些顶尖强者立刻施展术法轰击。 中控室内,周生生看向燃灯,“你倒是很配合,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我是神皇域的人,杀了我你就得罪了整个神皇域,那里的武道可不似这边弱鸡!” “神皇域?倒是从来没听到过这地方。” “神皇域随便一个强者就可以将你们这偏僻的荒野之地推平。” “你是我见到的神皇域来的第一人,可见那边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到我们这儿来的,说说你是怎么来的?” 第760章 杀了这狗娘养的! 听到此言,燃灯脸皮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放逐亦或是逃避追杀吧?” “别说了。” 燃灯显得有些紧张,这个样子,周生生立刻猜测到自己所言应该不假。 时间紧急,不再纠结,问话也直奔主题。 “这瀛莱岛的上品灵石都集中在何处?” “引灵洞。” “引灵洞,就是瀛莱仙域灵气最充裕的地方吗?” “嗯。” “带我去。” 燃灯道:“我为什么带你去?” “还用问吗?不带我去,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燃灯想了想,眼球一转,这周生生终于说出到瀛莱岛的目的,既然你想去,那就别怪我趁机将你封杀。 “好吧,不过我有言在先,那地方虽然灵气浓郁,但凶险异常,带你去,落入死境别怪我。” 燃灯大师的话没毛病,瀛莱仙域里情况复杂,一般人只能在外围修炼,那里相对安全,但是,一旦进入探寻,就难保人活着出来。 周生生很干脆地答道:“好。” 两人随即起身,燃灯在前,周生生在后,两人在瀛莱仙宫转来转去,最后到了一个有着浓郁灵气的山洞门前。 轰! 不远处,一声巨响,几道七彩之光耀亮天际,这是简无忌那几人冲破密室跑出来的信号。 燃灯的动作迟缓了些,显然在等机会。 “快点!再拖拉,就别怪我不客气。” 燃灯没有说话,伸手甩出个神符,打开洞门,直接进入,周生生紧跟其后。 洞内,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周生生深吸一口气。 不错,这里灵气浓郁不亚于武圣殿圣阳院,应该是瀛莱仙域引灵洞无疑。 引灵洞不小,足足可容纳数千人,瀛莱岛的一些弟子正在三三两两打坐修炼。 一位长老模样的人看见燃灯大师,立刻上来打招呼。“燃灯大师,您来了。” “嗯,你忙你的,我到前边库房看看。” “库房,这?” “我是奉神主之命来看看。” “好。” 听到是奉了简无忌之命,长老立刻退到一边。 燃灯熟门熟路,踏步向前,周生生跟在后面。 越往前走,灵气的浓郁度越高,两人很快来到一个黑色的小门前。 哐! 后边传来巨大的响声。 洞里有人高呼:“封锁这里,别让周生生跑了。” 紧接着,身后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压迫而来,周遭的空气,都被这强烈的碰撞震的嗡嗡作响。 三分瞳开启,周生生已经探查到库房内堆放的上品灵石。 下一秒, 周生生一掌劈出,小门竟然是纹丝未动,光线震颤间,神秘符文毕现。 “竟然如此结实!” “周生生,后边有人来了,你就不害怕吗?” 燃灯看向周生生,发现在这年轻人神色平淡,毫不慌张。 “怕啊,不过有你这个垫背的,我的筹码足够。” 燃灯一时无语,他身为神纹师,在整个瀛莱岛地位崇高,很受尊敬,被周生生当做筹码,自然分量足够。 可惜的是,自己虽然神纹手段颇多,但在此人面前武力值太低,还只是个天真境高重,一旦施展神符,还没开始,就会被直接扼杀,甚至连命都会没了。 轰! 巨响如雷霆炸响,周生生被巨大的煞气冲的一个趔趄,浑身气血翻涌,尚未站稳身形,一股森冷杀意便如实质般笼罩全身。 猛地回头,只见虚空扭曲,一众强者踏破空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汹涌而来。 瀛莱岛主简无忌、光明阁阁主绝烨、大须宗掌门韩德驰、共助会红衣大主事洛基、神魔教至尊者夜魔、武圣殿圣殿使木青和介仁等一众当世高手并肩而立,后方还站着近百强者,身上散发着无尽杀意,手中武器闪烁着凛冽寒光。 没有多废话,冲在最前的神魔教至尊者夜魔看到周生生后,怒不可遏率先发难。 “杀了这狗娘养的!” 他仰天怒吼,口中喷出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瞬间化作汹涌的血海,如万马奔腾般朝着周生生席卷而来。 血海中,无数狰狞的面孔若隐若现,发出凄厉的惨叫,似要将周生生拖入无尽的深渊。 与此同时,光明阁主绝烨手中的黑色小鼎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鼎身急速旋转,化作一道黑色的旋涡,朝着周生生当头罩下。 旋涡中,传来阵阵诡异的低吟,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其它人见状,立刻动手,唯恐失了先机。 特别是共助会红衣大主事洛基,他放出的雷霆巨兽凶猛无比,甫一现身,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洛基狂笑着大叫道:“本尊活了四百余岁了,这四百年,我杀过的天才,早已经成千上万了。” “给我撕了他! 巨兽身形一震,踏天碎地扑了上去。 轰!!! 地动山摇,刺耳的破空惊雷骤然炸响! 密密麻麻的绝杀攻势自四面八方轰然碾压而来,数十道无相境强者的本命术法、神兵杀招交织融汇,璀璨刺眼的金光、凌厉肃杀的银芒、阴寒诡异的黑雾层层叠叠,拧成一尊横贯天地的巨型毁灭风暴。 这风暴绝非寻常灵力冲撞,内里绞杀着足以摧城灭岳、崩裂山河的恐怖力量!所过之处,坚硬的大地瞬间被碾得粉碎,密密麻麻的龟裂深渊飞速蔓延,万斤山石凌空炸成齑粉,滚滚硝烟裹挟着狂暴劲气肆虐十方,凛冽的杀伐戾气死死锁死整片空间,连空气都被挤压得扭曲嗡鸣,让人窒息绝望。 周生生黑发狂乱炸起,周身气流狂暴如飓! 深陷绝杀包围圈,四面八方全是撕裂视线的凌厉杀招,没有半分死角,没有片刻喘息。 体内玄功催动至极致,护体罡气硬生生撑开一层薄薄的光罩,死死硬抗这毁天灭地的合击之力! 轰! 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狂暴外泄的气劲如万千利刃,瞬间撕裂他的圣羽玄甲,裸露的皮肉布满细密血痕。恐怖的震荡之力穿透肉身、震碎脏腑,一口滚烫的精血猛地涌上喉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染红胸前衣襟,浑身经脉剧痛如裂,身形在狂风杀势中摇摇欲坠。 这一刻,周生生终于彻骨体会到什么叫好汉难敌四手,猛虎不敌群狼! 面对数位无相境顶尖高手不计代价的联手围杀,正面硬抗,唯有死路一条! 最关键的,这方引灵洞摇摇欲坠,似乎随时会彤塌 生死一线之间,容不得半分迟疑! 周生生反手死死扣住燃灯大师的后颈,身形化作一道仓促残影,硬生生冲破风暴边缘,朝着远方虚空暴掠! 可这群修士疯狂至极,根本不给他丝毫脱身机会! 森漫天杀招接踵追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每一道攻势都直奔要害,狠辣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周生生心头又惊又怒,暗骂不止! 他此前唯一的底气,便是手中燃灯大师这个人质。他笃定这群人有所顾忌、投鼠忌器,不敢肆意妄为。 万万没有想到! 这些人早已被斩尽杀绝的执念吞噬心智,全然不顾燃灯的死话! 哪怕人质在手,他们依旧悍然出死手,疯狂追剿,手段暴戾凶残到了极致! 第761章 都噤声了 “冰冻术!” 周生生低呵一声,体内玄力力疯狂运转,双手快速结印。 场中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跟在后边的众人随即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 修为低的直接被冻僵,一动不动;修为高的则在冰层中奋力挣扎,不多时便挣脱束缚。 而瀛莱岛主简无忌、光明阁阁主绝烨等无相境高手并未受到大的影响,他们周身灵气环绕,轻易地驱散了寒意,依旧气势汹汹地前冲。 周生生见状,心中一紧,他单手掐诀,口中低念:“遁地术!” 话音刚落,他便带着燃灯消失在原地,遁入地下。 韩德驰看着周生生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怎么没了,难道是遁地?” 简无忌高声道:“没错,他用的就是遁地术,可他哪里想到,我这瀛莱仙域下方也布置结界,无论他怎么遁地,还是跑不出去。” 周生生拉着燃灯在土里一阵猛冲,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前方不断有坚硬的物体出现,他躲避不及,脑门子都撞出几个包。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生生满脸疑惑,他的遁地术虽然水平不高,只有三级,但也不至于被弄得这么狼狈。 燃灯没好气地说:“引灵洞地下也有神纹结界,遇到外来者,会不断收缩挤压,你是跑不出去的。” “什么?那我一露头,不还是在引灵洞内?” “是的。” “这下边太憋屈了,我还是要到上边缓口气。” “你不上去也不行,再待会儿,你就会被地下结界囚住!” 幸好燃灯提醒,周生生一个激灵,连忙上冲,跌跌撞撞地冲出地表。 嘭! 一声闷响,周生生直接又回到引灵洞地面。 噗! 一口鲜血喷出,周生生踉跄了下,差点没站住。 此时,阵阵白雾扑面而来,在地下憋了许久的他不自觉地深深呼吸。 好舒服! 然而,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这里是极纯的灵气,这灵气要比之前的还要浓郁纯净。 周生生看向一边,瞬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 纯白色的雾气缭绕降落,循环不止,而雾气后边,无数的光晕闪现而出,神秘而又诱人。 我这是,到了瀛莱仙域灵气的源头所在? 周生生求证式的自言自语。 “这是引灵结界口。” 燃灯毫不避讳。 “打开。” 看着引灵结界口,周生生命令燃灯。 “无需打开,只要到了天真境高重,都可以进入。” 周生生将手往前推了推,果然,那结界有松动的迹象。 “想进去吗?”燃灯问。 周生生没有回答,但不置可否。 “我提醒你,这里边凶险异常,即使可以随便进入,但也无人敢闯禁区。 有史料记载进去的就没有生还的,传说中瀛莱岛三千年来先后有数位无相境顶尖强者进去,再无任何消息。这样的事情,最近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瀛莱岛有一名无相境强者进入,结果沓无音信,你可要考虑清楚。” 虽然周生生劫持了他,但燃灯并没有将周生生视为十恶不赦之人。 也许刚才简无忌这些人毫无顾忌的追杀已经让他看清了一些事。 此时,瀛莱岛主简无忌、光明阁阁主绝烨等一众无相境强者纷纷寻觅而至,已经呈现半圆形出现在眼前,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强大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弥漫开来,场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 燃灯淡淡道:“救我的人来了,你没有逃路了。” 周生生看向四周,除了眼前这几位苍界顶流外。站在后边的还有瀛莱岛三殿十二阁二十四长老三十六柱的强者,其中就包括曾经魅惑过他的眉疏影,甚至煞魔藩、式神宗都有人站在其中。 地下囚龙结界已经被触发,再遁地已经不现实。 很显然,周生生被围的水泄不通,已经无处可逃。 这一刻,这些苍界的大人物,像是一群猎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周生生。 此时的周生生倚靠在在嶙峋的洞壁上,剧烈喘息着。 脖颈处一道细长的伤口泛着诡异的青紫,显然是之前躲避攻击时被暗劲所伤。他原本挺括的圣羽玄甲此刻也撕的破烂,东一片西一缕地挂在身上,一边的胸肌暴露在外,蜿蜒的血痕交错纵横,暗红血迹凝结在伤口边缘,宛如干涸的河床。 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沾着泥土与血渍,额头处的伤口不断渗出血珠,顺着眉骨滑入眼睛,刺痛感让他不自觉地眯起双眸。 右手勉强撑着壁面,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在一众强者的包围下,狼狈又倔强地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 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周生生确实很不简单,在他们一阵毁天灭地的狂轰滥炸中居然还活下来。 但即便如此,他身受重伤,深陷囹圄,更像是一只困兽。 虽然,有困兽犹斗这句话,可在他们这些顶尖强者的围攻下也是绝无生还可能。 他们基本封锁了。 周生生所有的逃亡空间。 莫说是周生生,即使是一只蚊子,都飞不出他们的包围。 站在稍后的一些的瀛莱岛三大殿掌门也是天真境高重以上,个个都笼罩在宽大的长袍之中,杀气惊人。 而煞魔藩,更是派出三名大供奉,这些人在煞魔藩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如今皆是一身青衣,手执藩刀,如随时出击的猎豹,无声无息看着周生生。 还有式神宗、澳格家以及中洲的一些响当当的门派都派出强者前来。 人人都想在围杀周生生的这场盛宴中分到一杯羹…… 绝烨高声道:“周生生,你已经被包围了,献出你身上的至宝,举手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否则你会生不如死。” 简无忌跟着说:“周生生,到了我的地盘,你是插翅难逃,最好束手就擒,也许我们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少年咧嘴笑了,他遇到了上次圣阳湖同样的窘境。 逆命人,原来如此! 他哈哈一笑。 “是吗?你可能忘了,我后边还有一条路,诸位谁有兴趣,和我一同进入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声了。 人人都知道那里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这家伙,简直是一个疯子! 第762章 慢慢崩塌的世界 引灵洞,就在眼前,但没有人敢进去! 一团团如棉絮般的迷雾,将整个洞口笼罩,淡淡的光幕映射出五米见方的轮廓,这些就是引灵洞结界。 传说引灵洞中连通了至高灵源,可谁都不会进,因为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回来的。 引灵洞就是个死亡洞穴! 一众强者看着引灵洞,皆是幸灾乐祸的表情,眼睁睁看着将一个天才妖孽逼进万劫不复之地,也未尝不是一件舒心的事情。 韩德驰哈哈大笑,咧开嘴笑的时候,嘴角都到了耳根。 “你既然那么想死,没人阻拦你,进去啊!” 立刻有人附和,“就是,你不是很能吗?我们就在这儿看着你进去。” 一众人跟着哄笑,此起彼伏。 这真是他们扬眉吐气的一天,曾几何时,眼前的周生生让他们个个头大,如今却如丧家之犬,被逼的无处可逃。 周生生面色波澜不惊,但心底却是巨浪滔天。 看样子,今日断然无法逃出生天了! 他看向一旁环绕的雾气, “引灵洞内,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来不及思考,他看向燃灯,眼神意味深长。 “你刚才说救你的人来了,到现在为止,可没有人考虑你的死活,看明白了吗?” “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 这情形,当然让燃灯失望透顶,在场的人,包括简无忌在内,没有人顾忌到他,没有人看到他现在是周生生手中的人质,所有人一个劲地逼迫周生生,根本就没有考虑他的死活。 “看样子我没退路了,我要进去,带上你。” “进去就是死,不如你就杀了我,我不会进去的。” 燃灯眼里现出恐惧,不假思索地回答。 周生生撇撇嘴,伸手拨开结界。 随着那一圈圈的光纹波动,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义无反顾走向死亡的年轻人。 只要他走进去,他就死定了。 说实话,这种直面死亡的勇气,他们在场很多人都做不到! 而在他旁边,那个一脸绝望身体却在瑟瑟发抖的燃灯,他们并不关心。 周生生忽然笑了,看向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我就要进去了,你们中,真无人敢和我一起?”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他们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苍界大陆有头有脸的人物,受无数人景仰,他们平素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今次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却是没人敢站出来,哪怕说上一句话。 “一群怂货!” 周生生大笑着转身,撕开结界屏障,直接进入。 而燃灯,并没有被他一同带入,而是丢在当场。 站在结界口的燃灯,傻了。 什么,这就把自己放了!? 一众人中。 绝烨摇摇头:“这家伙,经历如此阵仗,伤的体无完肤,竟面不更色,小小年纪修得如此道心,实在不简单!” 共助会红衣大主事洛基咬牙切齿,“一点都不可惜,不能亲自手刃这厮,本尊还是难消心头恨。” 大须宗主韩德驰长叹一声,“哎,可惜了他身上那些至尊神器。” 这话说得在场很多人动容。 依然有很多人认为,周生生之所以如此了得,多是靠着那些神秘的至宝,现在人消失了,这至宝也随之消失,实在是可惜! 简无忌道:“莫多想了,终于结束了,惊动了各位,搞了这么大场面。” 武圣殿圣殿使介仁站出来,“各位,这周生生妖孽异常,多次在被围攻的情况下都是绝地逃亡。” 他当然不会说周生生曾在武圣殿大闹圣阳院,连高格里亲自带人捉拿都让其逃脱,这事只能自己知道,说出去对武圣殿的名誉是大大的折损。 “所以,我武圣殿决定还是在此坚守三个月,若此人真的不再回来,我们才能心安。” 简无忌眼神微眯:“圣殿使这是何意啊?难道是不相信我瀛莱岛?” 木青连忙解释:“岛主莫要误会,武圣殿只是慎重行事罢了,绝无他念。” 绝烨点头,“武圣殿的考虑也有道理,那就有劳二位了……” 众人说着话,却是没有注意燃灯大师独自静悄悄当地离开…… 引灵洞内。 周生生越发觉得灵气浓郁,比外界胜过千倍,他的身体被包裹其中,伤势也在迅速恢复。 一股大力直接将其拉拽,深入引灵结界,周生生奋力挣扎中,忽然看到这结界的深处,有几道闪耀的光芒,仿佛浩瀚宇宙的星辰之光。 “对了,传说这引灵洞连接至高灵源?” 那遥远的星辰光芒后,有一个淡蓝色气漩,若是不出意料,那就是至高灵源所在! 他的目光落在了淡蓝色气漩光芒上,身体在引灵洞中飞驰,逐渐靠近。 那淡蓝色气漩,亦在眼前变得清晰。 突然,又是一道汹涌的力量,直接冲击而来,头顶一阵轰鸣,数道光束莫名穿透而出。 眼前,无数空间裂缝四溢开来,遍布整个结界,看起来让人心惊肉跳。 这个地方似乎在不断地坍塌! 他经过一道不起眼的裂缝,放眼看去,就是个无底深渊,这一停顿不打紧,竟然被一股强大的旋转吸力撕扯,他奋力挣脱,人虽然逃了出来,但脚上的靴子掉了,瞬间就被看不见的气旋直接撕裂成 碎片。 看着靴子化作尘埃消失,周生生心有余悸。 一个不小心,就会送命,太惊险了! 难怪无相境高手进来无一生还。 我这无相境巅峰好不到哪去,也是被弄得险象环生,命悬一线。 眼前众星璀璨,看起来无比壮观,但空间却在撕裂、断开、坍塌,处处充满危险。 这,就是一个破碎的世界,一个危险重重的世界,一个在慢慢崩塌的世界。 按照这种崩塌的速度,结界屏障迟早会崩碎,当然也许是成百上千年,也许用不了几年就泯灭,如此那引灵洞早会破灭消亡! 想着这些,周生生急忙拿出正天罡,踩在脚下,凌空小心飞行,有了驾驭空间的飞行器,总比用玄力聚气化翼飞行好,速度快,关键是省体力。 他还是怕走错了方位,万一不小心飞到一个空间突然撕裂的所在,结局无疑和那只靴子一样。 第763章 九方主的气息 大邺王城。 种世恒抱着周生生的儿子,没好气地道:“这小家伙一直哭个不停,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不是抱的姿势不对?” “放屁,我这种抱姿是专门进行了培训,是祖传的!” “我这上辈子欠了这周生生的,今世给他儿子当保姆。” 旁边的老者哈哈一笑,“正是,我们两个都欠了他的,现在想离开都难。” 这老者正是周生生的师父玄空子。 种世恒道:“这大邺国若有了新君,这小家伙身份太敏感,我们是不是……?” 玄空子摸着胡须。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地方还是不便久留,待立了新君之后,我们就去西洲,那里毕竟是周生生的大本营。” “那就这么定了……” 引灵结界宇宙空间。 周生生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在这不知终点的旅行之中,穿行了多久。 他的身体在浓郁灵气中已经完全恢复。 此刻了望四周,起初让他无比惊奇的浩瀚无垠显得乏味,当然也有一些有趣而壮阔的画面,依然让他震撼不已。 有的地方仿佛天寒地冻,到处都是冰封雪山,冰棱,一片白色,无边无际。 有的地方熊熊燃烧,似乎全部都是火山,岩浆汇聚喷薄,吞没万物! 有的地方寂静无比,全是荒凉的戈壁,仿佛被遗忘千万年。 有的电闪雷鸣,狂暴的雷霆轰鸣不绝,无数闪电霹雳划过。 这诸天万界,星汉灿烂,让的在其中穿梭的周生生,简直叹为观止。 “这世界上真是奇幻无比,但如此下去,漫漫长路,何处才是尽头?” 砰! 一声暴响,周生生只觉眼前一黑接着一亮,身体竟似冲破一道结界进入到一方新世界。 突然,九方大罗盘从身后涌出,小知出现在上边,心急火燎地看着前方。 “怎么回事?” 被惊动的周生生问。 “我感受到九方主的力量,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小知急不可耐地回答,边回答边看向不远处的一方广袤天地。 眼前的一幕也突然和刚进来时不同,这里已经不是引灵结界的部分,而是一处完全不同的天地。 苍穹似一块被岁月打磨千年的湛蓝古玉,澄澈中泛着幽微的光晕,悬浮的云絮像是远古神只遗落的绢纱,丝丝缕缕地垂落天际。 极目之处,墨色的古老森林如大地的伤疤般横亘万里,千丈巨树刺破云海,树冠间缠绕的藤蔓垂落着翡翠色的苔藓,在风中轻轻摇曳。林间不时传来震天动地的嘶吼,惊起层层气浪,将低空的积云震成细碎的流光。 这片似乎被时间遗忘的洪荒之地,寂静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然而,某种神秘的力量正在悄然打破这亘古的宁静。 天穹某处泛起诡异的涟漪,空间如同水面般扭曲变形,一座散发着古朴气息的万丈青石平台缓缓浮现。 平台表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古老符文,符文泛着幽蓝的光芒,与天空遥相呼应,似在沟通着天地法则。 平台四周,云雾如活物般翻涌盘旋,时而凝聚成形态各异的异兽,时而化作流动的星河,将平台衬托得宛如天界秘境。 随着少年极速靠近。 只听得一阵空灵的钟鸣,青石平台上开始泛起点点微光。这些光点如同星子坠落,渐渐汇聚成一道道璀璨的光柱。每一道光柱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有的裹挟着远古战场的肃杀,有的弥漫着神秘祭坛的庄严,还有的流淌着生命初始的混沌。 光柱中,人影若隐若现,他们的服饰、面容、气质各不相同,却都带着同样的迷茫与震撼。 短短半个时辰,原本空寂的平台已变得热闹非凡。 许多人不知道从何处涌了出来,都是实力强悍的武修,周生生三分瞳的洞悉能力,已经隐隐感受到这些人大都是天真境以上,甚至里边很多无相境强者。 喊叫声、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在古老符文的加持下,声音竟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突然,一阵比之前更为耀眼的光芒在平台一角炸开,一道直径十丈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迸发的光芒竟呈现出古老的图腾形态。 随着光芒渐渐收敛,一个浑身笼罩在黑云中的虚影缓缓显现,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唯有额间一枚闪烁着血色光芒的符文格外醒目。 这符文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喧闹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这个神秘身影上,仿佛某种古老的预言即将在此刻应验。 “那,那是什么?” 周生生瞳孔骤缩,指尖微微发颤,望着远处那道顶天立地、正从虚幻逐渐凝实的身影,心脏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苍穹在其脚下低垂,大地似在其足底震颤。 小知声音发颤,难掩激动:“九,九方主!不过……只是九方主的一缕神念。” 尽管那虚影清晰可见,但实际距离极远,再加上平台处光芒耀眼、人群熙攘,周生生凭借在空间中穿梭的能力,暂时还能保持隐蔽,不被轻易察觉。 然而,这种隐蔽不过是相对的。 这方天地参天巨树纵横,草木繁茂,能起到一定遮挡作用。 可一旦靠近,那些人究竟是敌是友,难以分辨。 以周生生形单影只的处境,一旦被针对,即便身为无相境巅峰强者,也将陷入绝境。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在空间中潜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嗯?前面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周生生眉头紧锁,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还有战斗波动,是打起来了?” 他抬眼望向远方,只见不远处一座破败建筑前,人群聚集,打斗声此起彼伏,激烈异常。 “过去瞧瞧!” 周生生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驱动正天罡,身形如鬼魅般疾驰而去。 来到破败建筑前,十几名修行者正在生死相搏,激烈的战斗气息扑面而来。 周生生一抵达,便瞬间感知到交战双方的实力。 战场中,十几名身着青色制式长袍的修士结成阵势,其中一人达到无相境中级,其余皆是天真境。 另一边,五个身着白色素衣的人正苦苦支撑,带头的年轻人为无相境初级,其余四人中还有两名年轻女子,同样是天真境修为。 “想不到此地年轻一辈竟有如此高水准,远超苍界!” 第764章 威胁我? 周生生心中暗暗惊叹。 再看战场局势,身穿白色素衣的已陷入绝境,一人惨死当场,剩下四人浑身浴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眼看就要被团灭。 “正阳宗的真垃圾,还不束手就擒?” 青色长袍中那位无相境年轻人疯狂叫嚣,眼中满是轻蔑。 “你们天武宗太卑鄙无耻!我们找到天晶碎片,你们就想杀人夺宝!” 白衫修士怒目圆睁,声音中充满挣扎与不甘。 “天晶碎片?”周生生喃喃自语。 小知连忙解释:“那可是锻造上古神器的珍稀材料,无坚不摧!” 话音未落,周生生便看到数道凌厉攻击,如毒蛇吐信般冲破一名白纱衣女子的防御,直取要害! “师妹!” 她身旁的另一名白纱衣女子惊呼一声,毫不犹豫侧身将妹妹推开,自己以身横挡,硬生生承受了这致命一击! “噗!” 鲜血如喷泉般喷出,女子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建筑上,生机断绝。 “师姐!” 幸存的白纱衣女子悲痛欲绝,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战场,“你们这些混蛋!混蛋!” “小妹妹,别怕,我们不会杀你!” 一个暴突眼青袍男子邪笑着舔了舔嘴唇。 “长得这么水灵,死了多可惜啊!哈哈!” “是啊,正阳宗废物不少,女娃倒是生得娇俏。” 其他青袍修士跟着哄笑。 “诸位师兄弟,留这女子性命!我要个炉鼎,你们先和三师兄解决这个无相境!” 暴突眼男子一挥手,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傲慢。 显然这名暴突眼男子,身份地位最为尊贵,就连那位无相境的大师兄,都在听从他的指令。 众人得令,立刻将攻击汇聚,如汹涌浪潮般朝着白纱衣无相境年轻人轰去。 白纱衣男子本就实力不敌对方,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更是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湄儿,快逃!” 他拼尽全力嘶吼,咬牙硬顶, 眼中满是决绝。 周生生再也看不下去,周身立力骤然爆发。 轰! 一道金光闪过,这些青袍修士所催动的所有攻击,瞬间被这席卷而出的大力波动,轰得粉碎炸裂。 “这……这是神力波动?” “有强者出手?!” 场内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这片遗迹早已被多次探查,平日里鲜少人来,绝大多数来此探索、历练的都是各宗门的弟子,不可能有这么强的修士出现! 此刻的玄力波动,无疑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 “这般杀人夺宝,未免也太过霸道,肆意欺凌弱小了吧!” 周生生身形闪现,周身气势如渊似海,衣袍飞扬,冰冷的话语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暴突眼男子强装镇定:“弱肉强食,自然规律。我等实力强,夺宝有何不对?” 周生生眼神一寒,杀意四溢:“照你说法,我看不惯,灭了你等,也是理所应当?” 此言一出,青袍众人脸色骤变。 一名鹰鼻男子无相境修士上前威胁:“你是哪位?你可知我家宗主是真境强者,你这话,后果承担得起?” “真境强者?威胁我?” 周生生冷笑,真境是什么境?从来没听说过,与他无关! “威胁又怎么样?” 正说着,两道璀璨光芒划破长空,强大的空间封锁波动瞬间笼罩全场,骇人至极。 两道身影如雷霆般俯冲而下,无相境中级巅峰的恐怖气息如汹涌潮水,席卷而来。 眨眼间,有两人便飘落在场中。 “拜见刘师兄王师兄!” 青衣这些人纷纷向他二人行礼。 而正阳宗三人则是大惊失色,神色中充满了惶恐。 暴突眼男子目睹此景,顿时喜形于色。 对着二人道:“两位师兄,来得正好,就是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扬言要灭杀我等。” 边说边看向周生生。 被称作刘师兄王师兄的两人打量着周生生,一脸阴霾。 刘师兄淡淡开口道:“这修为,不过是小小天真境初级,你们怎么如此不堪。” 在苍界,周生生的外在境界也是刚刚到达八十五级,即使展示神环,别人也只能看到八道,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开启二十一个神窍,早已超出普通人的理解范围。 “什么,只是个天真境初级?” 暴突眼有些疑惑,“可他刚才明明……” “那就是他身上有宝物,亦或是什么逆天的神纹加持,你们被他蛊惑了!” “太好了,若是杀了此人,宝物不就是我们的吗?” 暴突眼哈哈大笑,天武宗一众弟子笑了起来。 在他们眼中,周生生已经是砧板上的肥肉,唾手可得。 周生生淡淡开口,“唧唧歪歪地说够了吗?” 对方看走眼很正常,不过对他来说无所谓,两个无相境高重,他又不是没遇见过。 “哦,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我天武宗说话,不知死活的东西。” “老二,你不要动手,看我瞬杀他!” 刘师兄志得意满地说。 “哎,你一个人可不够,要不要再考虑下!” 周生生叹了口气。 “杀你,本少足够!” 话音刚落,刘师兄体内汹涌澎湃的玄气,骤然间爆发而出! 立刻,空间激颤乱流波动,强大的杀意,迅速凝聚成威力惊人的神通。 众人见状,纷纷后退,为他们让出一片开阔的空间。 “师兄,这位大哥哥,会不会有危险呀!” 白纱衣女孩儿贝齿轻咬着嘴唇,满是忧虑的目光,紧张而又担忧地望着前方。 虽说他们与此人,素不相识。 但刚刚毕竟是此人挺身而出,救了他们,白纱衣女孩儿自然满心不愿看到,周生生遭遇什么不测。 “刚刚这位兄弟出手救咱们之时,他们所散发出的神境波动,似乎并非很强!恐怕有些凶多吉少!” 白纱衣无相境面色沉凝,语气中也充满忧虑。 “血影咒!” 随着天武宗那个刘师兄施展神力凝聚,两道犹如赤褐色的咒印,散发着奇妙神纹,瞬间在虚空中显现而出。 下一秒,咒印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强大威压,朝着周生生迅猛轰击而去。 周围众人仅仅是远远观望,就已经感受到疯狂跳动的恐怖,就好似心脏仿佛被一只巨手紧紧揪住,让人头皮发麻。 第765章 这是真正的控场 望着急速轰来的赤褐色的咒印,周生生伸手一展亮出神兵。 强大玄力,如火山喷发般灌注进大棒之中,刹那间,闪耀起璀璨光芒。 在全场惊骇的目光中。 一道蕴含着无尽恐怖玄力的光影,瞬间划过虚空,狠狠砸在迎面而来的咒印之上。 轰! 声音响彻云霄,那光影与血色咒印狠狠碰撞在一起,令这方天地都为之色变。 众人眼中,那看似强大的赤褐色咒印,在这一棒轰击之下,瞬间炸裂开来,无数神纹化作碎片消散空中,遁于无形。 “什么!?” “这是什么实力!?” 刚刚还满脸狰狞笑容、自信满满的刘师兄,只感觉眼前一花。 以及,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那一群不久前还呜嗷叫嚣、杀气腾腾的蓝袍人,浑身猛地一震。 “他……他妈的,怎么会这么强?!” 暴突眼更是瞪大双眼,脸色难看得犹如被诅咒了一般,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下一秒,周生生已经一步站到刘师兄面前。 这一步,快到极致。 轰! 惊世骇俗的一棒转瞬即至,刘师兄躲无可躲,情急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竭尽全力凝聚起一道金灿灿的光影盾牌。 轰! 光影护盾,刚刚凝结而成,周生生这威力无匹的一棒,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轰击在上面。 护盾瞬间出现无数裂痕,随即轰然崩碎,化作无数光点。 随着光影盾牌破碎,强大的余威,也尽皆倾泻在刘师兄身上。 “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伴随着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巨石撞击,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而出。 轰! 他重重地砸进了身后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蓝袍人堆里。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砸翻了数人,带倒一片,哀嚎声四起。 一个大坑出现,硝烟弥漫。 他倒在地上,仰着脸,嘴里和鼻子里鲜血狂喷,不停地抽搐。 场中,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僵在半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身体一动也不动。 这可是刘师兄,无相境高手啊! 他们这一代的凶人,居然被人一击轰飞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刘师兄。 那个曾经在他们心中不可一世、无比霸气的师兄。 此刻却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满脸血肉模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周生生一步步上前。 “住手!” 就在这时,王师兄上前一步拦截,手中随即打出一道神纹符。 嘭! 周生生直接感受到一面看不见的墙体阻碍,速度立减。 空间墙,用神纹铸就的空间墙! 神纹师?! 周生生心里冷啍,幸好来之前接触过神纹师,知道这神纹的诡异。 他毫不迟疑,直接一拳,空间墙瞬息崩塌。 下一秒,周生生身体强行闯过。 手上一闪,百衍兵已经化作长刀, 眨眼间,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冲天而起, 刘师兄,死! 什么,可以变化的神兵! 天武宗的这些弟子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神物? “我和你拼了!” 王师兄身形如闪电般腾空飞起,甩动一把夺命锁链瞬息而上。 那锁链之上无数神纹闪烁,扰人心魂。 根本没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王师兄感觉脖子一紧,紧接着整个人天旋地转。 “轰”的一声。 他整个人直接被掐着脖子,一个横摔被猛地砸向地面! 他四只爪朝天,脖子被掐从空而降,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 一瞬间,王师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飞了出去,整个身躯溅起漫天尘土。 连叫都没来得及,那一颗脑袋直接被挤压成一团惨不忍睹的肉泥。 周生生缓缓松手,站起身,目光凶狠地朝前看去。 “哗啦!” 天武宗众人竟然齐齐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没人敢出现在周生生视线的最前方,更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哪怕他们手里握着武器,哪怕他们人多势众。 但在这一刻,面对这个如同杀神下凡般的男人,他们的胆气彻底崩了。 甚至站在前排的暴突眼和无相境修士,此时双腿都剧烈打着摆子。 所有一切,均发生在须臾之间。 怎么不让他们心生巨大恐惧。 死一般宁静。 只有风声,和沉稳的脚步声。 沉寂片刻,十几个天武宗弟子如梦初醒。 看到对方走来,他们立刻扑向另一边正阳宗的三人,他们想的很明白,只有将这些人劫持为人质,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周生生伸手一招,小灵和炽烈鸟立刻涌出。 现在的小灵距离无相境高重只有半步之遥,而炽烈鸟也是九阶高级,相当于人类无相境初级的水平。 “都杀了,一个都不能放走!” 二者得到命令毫不犹豫,一跃而起冲向这十数人。 而周生生直接杀向天武宗那个无相境带头者。 虚空轰然扭曲。 无相境修士一脸错愕,就在他濒临窒息、视线开始模糊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抬眼,想要看清这个要杀他的人。 也就是这一眼。 没有任何预兆。 恍惚看见,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瞳孔深处,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一抹森冷的蓝光,在深处一闪而逝! 仅仅一刹那。 修士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 在这片刻的错觉里,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渺小的蝼蚁,正被某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冷漠地俯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对绝对强大的恐惧,瞬间充斥他的大脑。 身体僵硬,思维停滞,眼神空洞,像是在这一秒内,灵魂魄被直接抽取一般。 他已忘了呼吸,也忘了挣扎。 下一刻,百衍兵闪现。 破影! 一刀之下,无相境中级修士被直接洞穿,他看着胸前血洞汩汩冒着青烟,绝望的看着周生生。 “你到底是人是鬼?” 周生生隔空将刀一提,“碎!” 一团血雾弥漫天空。 另一边,小灵周身腾起赤红色火焰屏障,黑锏如灵蛇般穿透人群,但凡触及锏梢者,衣物、肌肤乃至魂魄都被焚成齑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而炽烈鸟自空中俯冲而下,翼展足有十丈,羽毛燃烧着青金色烈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但凡有脱离战场的天武宗弟子,都被一击而中瞬间被燃成了稻草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 这是真正的控场! 第766章 真境是什么境? 眼见的天武宗弟子纷纷倒地。 那个暴突眼的青衣弟子突然大喊: “我乃天武宗大长老家三少!” “今若杀我,天武宗定不...” 话未说完,小灵的黑锏已经狠狠砸在他的头上,炽热的火焰顺着头项倒灌而入,瞬间将其炼成赤红色。青衣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最终化作一团灰烬随风飘散。 不过片刻,战场上只剩残肢焦骨,一片狼藉。 一旦动手,必须铁血,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这也是周生生闯荡世界得到的生存铁律。 战斗结束,正阳宗三人连忙上前,躬身施礼,眼神露出崇敬之色。 那位无相境初级修士道:“感谢这位大哥救命之恩,这是我们之前,在这里发现的天晶碎片,献给恩人,以表我们的感激之情。” 无相境初级修士双手捧着那块天晶碎片,递向周生生。 “这块天晶碎片,是你们所发现的,自然是属于你们的机缘,收起来吧,我不要。”周生生摆了摆手。 无相境初级修士为之一怔。 他原本以为周生生出手相助,是因为周生生看上了这块天晶碎片,想要据为己有,所以才会出手。 毕竟这块碎片,拿去售卖的话,绝对是价值不菲。 “恩人,您……您不是为了这块碎片?那……那您为何愿意冒险出手救我们?” 无相境初级修士满脸的困惑。 “我单纯是看不惯他们所作所为罢了。” 周生生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三人听到这番话后,再看周生生的眼神,顿时更加感激! “恩人,如今这世道,人心险恶,世态炎凉。像您这样正直之人,当真是凤毛麟角,极为少见了!” “我也只是路过,没想到弄出这么大动静?” “我叫明道,正阳宗弟子,旁边两位,这一个是我的小师妹叶玉,另一个是我的师弟吕不群。” “请问大哥是那个宗门?叫什么名字,我等日后定会登门致谢。” “周生生,天下第二宗。” 听到回答,三人皆是一愣,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样一个宗门。 看到三人一脸困惑,周生生笑笑。 对方当然不知道他这个宗门,他更不知道他现在流浪到何地!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下。”周生生道。 “恩人请讲。” “这是什么地方?” “这,恩人不知道?” 明道满脸疑惑。 “不知。” “这里是九方址,是我们神皇域年轻一代历练的地方。” 神皇域,这不就是燃灯所说的地方,原来自己到了燃灯的来处。 “九方址?”周生生疑惑问道。 “嗯,这里每十年才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只有十天时间,十天之后,这里就会关闭。” “十天,那这里是第几天?” “这里已经开启三天,还剩下七天。” “原来如此。” “来这历练机会难得,只能进来五千人,名额有限,我们神皇域大大小小近千宗门会挑选最精锐的年轻一代到此,就是为了获得一个好的机缘。” “哦,什么样的机缘?” “机缘很多,功法和战技,灵丹药草,武器或材料。” “打个比方,我们今天捡到天晶残片就是一个小小的收获。” “我刚刚听说天武宗宗主是真境,这是个什么境界?” “啊,恩人不知?”明道很是不解。 “嗯,我真的不知道。” “恩人莫非不是我神皇域的的人?” 周生生点头。 眼前的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恩人让明道有诸多不解,既强大又懵懂,显然如对方所说是从域外而来。 明道连忙解释:“我们这里划分武道境界从悟法境开始,然后是玄宗境、天真境、无相境、造化境、真境、天境,到了造化境就可以开辟宗门,能到真境那就是极为了得,是很强的宗门势力,若是到了天境,那就有资格当上域主,我们神皇域只有两个天境,一个是域主,也是我们的神皇,叫姜子年,一个是八方客,叫周不尘。” “什么,周不尘?” 周生生差点叫出来声来,自己的父亲就是周不尘,这个八方客不会是自己的父亲吧! “恩人,难道认识周不尘?” 明道看出周生生表情异样,连忙问。 “不认识,倒是和自己同姓,觉得有趣。” 此时小灵凑过来,伸手摊开,“老大,共收得纳戒十三个,里边东西不少。” 周生生瞄了一眼,里边有些神纹符、毒药和武器,还有些亮闪闪的晶石很是奇异。 他伸手拿出一颗闪亮的晶石,“这是?” “这是灵晶,蕴含极其丰富的灵气,一枚灵晶相当于市面上一百颗上品灵石。” 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难怪这里年轻人的修为都不低,完全是环境造人,相比较起来,苍界的最好的就是上品灵石,灵气也太过稀薄! 明道看出周生生的疑惑,继续说:“灵晶在我们神皇域可是硬通货,我们宗门内弟子,一年下来也只能收获四百左右灵晶。” 小灵笑了,“这里总共有六万五千灵晶,岂不是很值钱。” “嗯,拿我获得的这一块天晶残片来说,在拍卖场最多可以拍到一千灵晶,这六万五千灵晶的确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周生生心下明白了,立刻道:“这样吧,六万六千灵晶,我们二一添作五,一边一半。” 周生生暗自思忖,他现在有六亿上品灵石,换算成灵晶也有六十万,眼前这点六万六千灵晶在他眼里只能算是一笔小财富。 “这,这可不行!这些都是恩人打下来的,我们可不敢有任何贪念。” 正阳宗三人都是连连摆手。 “不要客气,说句实话,我初来乍到,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要请正阳宗的几位多多帮衬。” “只要恩人开口,我们定会鼎力相助,但灵晶万万不敢要。” “别客气了,我说出的话也不会收回。” 说着,周生生分出三万三千灵晶放入纳戒递给明道。 明道只得拱拱手,有些汗颜地将纳戒收下。 一旁的小师妹叶玉和师弟吕不群看着周生生,眼里满是崇拜。 眼前的周生生在他们眼里不但修为高而且又很大气。 “纳戒里的,其他东西就不分了,我要留下研究研究。” 周生生直率地说。 “应该的应该的。”明道连忙回答。 此时,小灵叫了起来,“远处好像有人过来了。” 第767章 闲杂人等避让 “恩人,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挺大,应该会有人过来查看。” “好。” “恩人,既然是初来乍到,何不与我们一起探寻这九方址?” “行,我正有此意。” 此时,叶玉和吕不群已经打扫完战场,周生生身后的虚影也是将天武宗三个无相境的尸首抓摄直接丢进九方大罗盘。 轰! 体内的九方大罗盘顿时传来恐怖的吞噬之力,血水化作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九方大罗盘之中。 收起炽烈鸟,几人立刻凌空飞起,遁向它处。 几人并肩飞行,风声呼啸。 明道大声说:“恩人,你刚才杀的几个天武宗弟子,都是天武宗内年轻一代精英人物,这次天武宗可是亏大了。” “嗯。” “不过,那天武宗年轻一代最强的却是他们的首席弟子叫林墨白,他一直在闭关,据说早已经是造化境了。” “啊,你们正阳宗呢?” “年轻一代中,我们正阳宗最强的是真传弟子叶恒,也是刚突破无相境瓶颈,步入了造化境。” “好厉害! “这叶恒就是叶玉的哥哥。” 明道边说,便看向一边的叶玉。 “他这次来了吗?” “没有啊,他大我们五岁,已经三十了,超龄了。” 提到叶恒,叶玉也显得一脸的骄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大哥哥,我看到你只是天真境初级的修为,怎么一动手就能干掉无相境高重,这是怎么回事?” 周生生笑笑,“这是我的小秘密。” 明道瞪了叶玉一眼,不好意思道:“恩人,我这小师妹不懂世故,别和他一般见识。” “没关系,小师妹心性单纯,甚好。” 几个人飞着,不知不觉已经迂回到九方址的附近。 令人惊异的是,那九方主的模糊影像已经不见,数万米见方的超级大平台正中是一个圆形天坛,在圆形天坛周围耸立着九座近千米高的菱形金字塔,像是九个卫士在拱卫着中间的天坛。 场中,有数千年轻修士在努力靠近这九座菱形金字塔,而大平台之上光溜溜的竟无一人,似乎接近这九座菱形金字塔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几人在外围落地,明道连忙介绍:“这就是九方址的中心地带,据说这里是九方主所造,中间的天坛是九方主的神意塚,围绕这神意塚的九个菱形金字塔代表九方主的九个真传弟子,号称‘九大真君’,相传这就九大真君个个都是霸绝天地,个个都身怀武道绝学。” 周生生边听边观察。 慢慢地,他们也开始接近一座菱形金字塔,加入到前进的人群中。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震颤起来。那座菱形金字塔亮起幽蓝符文,交织成网状禁制,前方人群中一名年轻修士震得倒飞出去。而最前方的灰衣修士胸口炸开血花,很是壮烈。 “恩人小心!这是九方锁天阵!” 明道话音刚落,菱形金字塔顶端骤然浮现一道虚影。 隐约间好似黑袍人昂然站立,银发无风自动,额间镶嵌的赤色晶石流转着妖异光芒,他提着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超级大棒,大棒所指之处,空间竟泛起涟漪,与他对视的刹那,众人只觉心头泛起刺骨寒意。 “这座塔是焚天刃主,赤离,是九方主的九弟子。” “这些人在干什么?” 周生生看着前面不断艰难跋涉的众多武修,疑惑地问。 明道连忙解释:“要登上神意塚的平台,首先要走塔。” “走塔?” “对,走塔,就是要通过广场平台走到这塔前。” “这九个塔是环形拱卫,怎么才算是通过这九个金字塔?” “能够走到金字塔前,摸到金字塔的下那个镶着金边的方形底座,就算成功。” “走到金字塔前很难吗?” “难,非常难,能够摸到一个金字塔那就绝对轰动。” “这么难?” “是啊,摸到金字塔的那都是天赋异禀且修为极高之人,得到了金字塔主人的认可,才可以触碰那个镶着金边的方形底座,触碰到底座,就有意外惊喜。” “意外惊喜?” “有很大概率获得机缘,这机缘可能是一门功法或是一门战技甚至可能获得一件宝物,全靠运气。” “如果摸不到金字塔底座,那岂不是白来。” “也不是这样,靠近金字塔的过程就是修炼的过程,很多人即使没有摸到底座,但修为却是得到极大提高,或突破瓶颈桎梏,或得到特殊感悟。” “这样也行?” “是的,在走塔的过程中,就有一些前辈的感悟刻在大理石地面上,越是靠近金字塔,这些感悟就越多,这些刻画的文字或符号都是宝贵的经验和财富,供后人参考。” 难怪看到前边远远的有些人不再苦苦向前,而是盘膝而坐,定定看着地面若有所思。 这焚天刃主赤离的金字塔前大约有五六百人,有的在奋力前行,有的走到半路就地参悟。 而周生生四人加上小灵还是在最外围边缘。 此时,周生生感受到一些阻力,这是九方锁天阵的阻力,当然也不排除焚天刃主赤离所特有的神意在内。 焚天刃主赤离,武器是一把泛着淡淡光泽的乌金刀,这和寂玄刀倒是很像。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赤离前方远处赤离的虚影,抬步前行,明道在一边陪同,小师妹叶玉和师弟吕不群随后跟随。 明道继续说:“恩人,我想啰嗦一句,如果这里实在走不下去,可以到另外几个金字塔试试。” “另外几个金字塔?” “嗯,走塔不分先后,另外八座金字塔分别是:碎魂音主雪隐,手上的武器是个魔笛;锻技匠主重楼,手中武器是一把小锤;蚀心药主一绝,医道圣者,也是奇毒玩家;碎星射手观穹,擅使一把神弓;泣血兽主莫愁,是绝顶驭兽师,胯下三条真龙;人间剑主斩冥,武器是一把斩天剑;千玄阵主溯虚,手中道器是一个翻天印;神纹笔主卓言,武器是一把神纹笔叫做大法笔!” 什么? 大法笔! 听到大法笔三字,周生生差点笑出声,他从燃灯手中缴获的那根神纹笔不就是大法笔吗? 难道是同一支? 正想着,后边一阵喧哗,接着传来一阵吆喝声。 “帝尊武府蓝枫公子驾到,闲杂人等避让。” 第768章 走塔 很快有十几人飞快跑过来,个个修为至少是天真境中级以上,这些人不管不顾,直接将前边的人群拨开,然后形成一道人墙。 紧接着,一个穿着华丽服饰,头戴白色方巾的年轻人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此人二十二三岁,一脸的意气风发,身上的一串金属玉饰也是随着他走过,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组成人墙的人立刻高举双手众星捧月般高呼:蓝枫公子,马到成功! 蓝枫公子,马到成功! 一时间,气势无两! 周生生看着这人,只觉得好笑,这谱摆的,可真不小。 明道低声说:“这蓝枫名气很大,是帝尊武府的少主,权贵出身,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只见这蓝枫原地伸手抖脚,舒展筋骨,还大声咳嗽了几下,然后摆出个前冲的姿势。 周生生暗暗感知,这蓝枫并不简单,虽然表面很夸张,但他的修为怕也是到了无相境巅峰的层次。 蓝枫公子,马到成功! 蓝枫公子,马到成功! 两边的声音更加响亮。 啪! 蓝枫公子开始起步,向前冲去,势如奔雷…… 果然不凡! 周生生暗自赞叹。 从这里到焚天刃主赤离的金字塔前足有千米距离,这蓝枫公子竟是一口气冲出了六百米,才是慢慢缓了下来,就这一举动,已经远远超过大多艰难跋涉的年轻武修。 此时,在他前边还剩下二十余人,蓝枫公子虽然速度慢了下来,但是依然要比还在努力前行的人快的多,被他超过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而和蓝枫一起来的那些人则是呲牙咧嘴地跋涉,远远甩在身后。 而走在最前面的一人距离赤离的金字塔已经很近了,只有二十米,僵在原地,已经是寸步难行。 “走吧,就是这条道,我们也试试。” 众人点头,也是加入到走塔的队伍中。 走了二十几步,眼前已经大体呈现虚浮的景象,时不时地会有一些极精纯的气流飘荡着,而在这虚浮的环境之中,偶尔可以感受到亮光,好似在空间的某处突然裂开,在这些裂开的空间边缘位置,一根根晶莹的丝线在不停地串联着,闪动着光芒,在这些丝线上无数的秘纹流动飘荡,放眼看去,就仿佛是无数似有若无的蛛丝,遍布整个空间。 周生生边走边细心体会,他看到的那些空间裂缝边缘,一个个晶莹丝线上流转着不同符号的秘纹,极其神秘。 这,绝不是阵法那么简单,应该是一种本源法则的外显! 没走塔之前,他以一个局外人看这一切,并没有特别的感受,可是参加了走塔才知这滋味别有洞天。 难怪一些人干脆席地而坐,冥思苦想,大概就是正是因为这些本源法则清晰地展现出来,凭借肉眼都能够直接观看。 条条蛛丝不停地交织扭动,正是展现法则如何运转、如何发展、如何彼此结合,在如此直观的情况下,参悟这些奥妙,也许会更加容易。 这时,前方一人,突然莫名倒退起来,越来越快,紧接着,直接被掀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重重砸落到在地,灰头土脸,血水溅射的到处都是。 那个惨,让附近的人看的满脸抽搐。 明道回头对师妹叶玉和师弟吕不群低声说:“机缘,往往也伴随着风险,记住,若是实在走不动,切莫逞强!” 话刚说完,“轰”的一声。 前方两百米处,一个人的衣服直接崩碎,化成碎片飞走,而这人一丝不挂呆立当场,尴尬至极。 叶玉惊呼一声,立刻闭上眼睛。 而吕不群则扮成现场解说:“这位仁兄现在一定很迷茫,不知道是退出还是坚持光着屁股走下去,我很理解他,若是光着屁股走下去,形象不佳,若是退出,又心有不甘,哎,纠结!” 明道瞪了吕不群一眼,吕不群把头一缩,连忙住口。 旁边有人议论:“哎,衣服尽碎,就不要再考虑什么继续的问题,毕竟衣服碎裂是自身玄力不济,如此立刻退出,才是明智。” 轰! 说话间,又是一声闷响,前方三百米处,一个人身形直接爆裂,刹那间血肉横飞,那血肉滴落之处竟腾起缕缕青烟,仿佛被高温瞬间蒸发,原地只剩下一堆黑色灰烬! 这个,更惨! 许多最初要拼死坚定走塔之人,看了直接心惊肉跳,私下里开始动摇。 他们是来修行的,不是来送死的! 犹豫了下,明道叹口气,说:“走吧,大家量力而行!” 走到两百米的样子,师妹叶玉和师弟吕不群开始有些吃力。 突然,吕不群神情有些激动了起来,开口说话,声音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兴奋和激动, “我看到地面有段刻录,我有共鸣!我不走了,在此参悟,诸位先行。” 叶玉看了下他。 他急忙解释:“我不是怕死,我是真的想参悟。” 周生生看向地面,上面刻着这样一段文字:气海沉渊,引星斗、周天巡绕。运九转、缓,再九转,缓,再九转,则灵泉涌动,百骸清皎…… 阎通走塔有感,神皇历一千五百八十年。 “神皇历一千五百八十年?” 周生生不由得念出声来。 明道回答:“啊,现在是神皇历九千八百八十年。” “那不就是八千三百年前的武修写出的感悟。” “是的。” 周生生不由得感慨,正是因为有着一代代的强者不断为族群贡献自己的感悟,才能够使得人类武道发展到了如今的规模,这些刻画在地面的文字和符号是死物,但它们背后代表着的,是武道修士们的智慧和结晶。 明道看了看吕不群,点点头。 “好,师弟慢慢参悟,我等先行。” 吕不群迫不及待席地而坐开始感悟起来。 周生生、小灵、明道和叶玉四人继续前行。 前进到了三百米,叶玉走不动了。 强大的阻力让她僵在原地,她看着地面上的一段文字,无可奈何地说:“曾经有位前辈和我遇到同样的问题:举步维艰。我想我应该在此参悟。” 第769章 超过他 明道看了看地面,那里也刻画着一段文字: 此处不能走,全因心和手。 涤尘垢,神愈妙;凝精魄,身如照。 看筋骸焕彩,混元初造。 内蕴乾坤,气贯阴阳,意守太虚。 凝眸处,任玄功流转,万法归一…… 如是,再踏征途、大道本无形,一切皆可破! 言觉走塔顿悟,神皇历二百年。 这个古武者留的是心法,很特别,好像最后是悟了,重新再次走塔。 明道叹口气,“好吧,你留下,我们继续。” 三人继续前行。 剩下的几百米的路上,也只不到百人,一些人前进几步又被推回来,再前进几步又被推回来,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还有一些人盘坐在地,对着地面的刻录陷入冥想。 距离三百米的时候,前方只有五十人,不断有人坐下参悟。 距离两百米的时候,前方只剩下三十人。 距离一百米,明道已经汗流浃背,他看向周生生,“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和恩人不能比,这里有一段文字刻画,想必是当年和我同等水平的人的心得,我只能留在在此处了。” 周生生点点头,没有多说,继续和小灵前行。 现在,这一百米的路上只剩下不到十人,周生生开始感受到阻力越来越大。 一旁的小灵气喘吁吁但依然能坚持,虽然小灵距离无相境高重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份耐力却是让周生生刮目相看,难怪当年法考尔说小灵是可造之才。 难道是兽魂人的体质有什么特别吗? 这一百米的路,无比的煎熬,每个人都在艰难前行,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 包括那个牛逼哄哄的帝尊武府蓝枫公子也在不到十米的地方拼命地往前拱,当然,现在他是当之无愧的暂时第一。 而最开始那个第一,已经变成第二,依然停留在二十米处呲牙咧嘴的各种尝试。显然,他已经无法再前进哪怕是一厘米了。 渐渐地,周生生和小灵超过大多数人,来到五十米距离。 前面还有三人,排在第三的那位年轻修士,牙关紧咬,黑发披散,眼里布满血丝。 他每迈出一步,都是踏踏实实,虽然迈出的步子很大,但落地却是很小,位移大概三厘米,但这三厘米已经非常不错,因为他在往前,一直在往前。 不过他的手在抖,脚在抖,全身一直在抖,显然也是在尝试着突破自我,突破极限,不过可以看出,他绝对是知难而上,绝不退缩的人。 小灵有些走不动了,低声道:“老大,我有些吃力了,这三十米看着很近,但对我来说,简直遥不可及,我感觉是推着一座山,而且这山变得越来越重。” 强大的看不见的阻力将这走塔之路铸就的无比厚重,真的是对修士们是极限考验。 周生生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无形重压,像是被千万根银针同时刺入。 抬头望向终点处若隐若现的光晕,瞳孔微微收缩。 那光晕下的金字塔底座,正随着呼吸般的频率起伏震颤,仿佛在向所有靠近的生灵召唤。 小灵脸上满是汗水,他知道周生生为什么没有把他收起,而是放出共同走塔。 这是周生生给自己提升的机会,这种机会非常难得。 但现在他每踏出一步,他都要竭尽全力,空气中回荡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周生生侧目看向小灵,恰好看见他脖颈处浮现出淡金色兽纹,宛如熔岩般在皮肤下流淌,将他的脸色映的通红。 “老大……” 小灵喉间几乎呜咽,被袍服盖住的小尾巴无力地垂落,“我的兽魂似乎在燃烧……” 周生生一把拉住小灵,“你可以的,我们一起推开这座山。” 一股强劲的暖流涌向小灵全身,他突然感觉好了很多,脚下也仿佛有了劲。 周生生笑笑,“至少你要超过这个第三名。” 看着离自己不到五米远的第三名修士。 小灵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每一步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玄奥符文在脚下流转。 “我要超过他!” 他虽然每次前进不过十厘米,却将空间都踏出了层层涟漪。 很快,两人超过了第三名,来到了二十三米处。 前方还剩下两人,一个是快挤到金字塔前的蓝枫公子,不过还有五米,另一个是仍然在二十米处不屈不挠的那位年轻修士。 早已扭曲成荒诞的走塔之路。 帝尊武府的蓝枫公子竟然是浑身浴血,天青色锦袍被撕扯得支离破碎,露出布满血痕的脊背。他以手中刀拄地,刀尖与坚硬的地面摩擦出火花,每一次发力都带起一片刺耳的声音。 现在他距离金字塔基座只有不到四米,每前进一点都是无比艰难。 二十米处,那位倔强的年轻修士,此刻正以诡异的姿势匍匐在地,十指深深抠进石缝,指甲尽数断裂,鲜血顺着石壁壁蜿蜒向后流淌,在地面汇聚成狰狞的血花。 为了这一天,他放弃了一切,放弃休息,没有自己的生活杜绝一切社交,一门心思苦修,他的人生信条是:有一份努力就一定有一分收获。他的座右铭是:天道酬勤。 他梦想着通过自己的不懈付出有朝一日得天道,摸到焚天刃主的金字塔底座,这是他的人生目标,是他奋斗的动力,他渴望得到认可,成为这世间万众景仰的绝世天才。 他现在距离焚天刃主的金字塔如此之近,但却无法寸进。现实很残酷,此时的他无能为力,在距离金字塔二十米的地方,他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再也无法继续了。 看着匍匐在地的身躯,周生生用力握了握小灵的手。 低声传音:“超过这个人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老大,只要你在,我完全可以!” “好,走起!” 要知道,这后半段的距离,每移动一点点都是对极限的考验,都是用生命在搏。 小灵的眼瞳蒙上一层水雾,他咬住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周生生那双大手死死抓住他往前,再往前。 二十米,已经超过这个人,小灵兴奋的不能自已。 噗! 头顶一缕红光冲出,他突破了,到了无相境高重。 现在前面只剩下帝尊武府的少府主那位蓝枫公子。 第770章 九道身影凝聚 此时,前方的蓝枫公子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他弃了手中长刀,徒手撕开虚空,指尖迸发出的凌厉玄气将前路的阻力直接劈开。 在他拼尽力气往前靠近时,一股磅礴的阻力轰然出现,他那占据榜首的身影终于支撑不住,惨叫着被这股无形力量震飞,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重重砸落在地,落在十余米的距离。 拼命爬起来,看到距他只有三米远的周生生和小灵,脸上麻木的没有任何表情,他木讷地从身上拿出一粒丹药,吞下。 现在,他很是狼狈,完全没有了最初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玄气在丹田处凝聚成璀璨星辰。 他握住小灵的手,感受到掌心的滚烫温度。 “别怕,我们继续。” 阻力愈发巨大,空间那蛛网般的震颤的频率也越来越强烈。 这场与天道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验,每一寸变化都是对灵魂的淬炼。 周生生将小灵的手攥得更紧,玄气如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奔涌。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便泛起鱼鳞状的龟裂,阻力如同无形巨手,死死按住他们的肩头。 小灵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体内的灵力在无相境高重的桎梏下剧烈翻涌,像是困兽在笼中冲撞。 三米、两米、一米……当距离金字塔还有十五米时,小灵踉跄着单膝跪地。他的灵脉仿佛被万千钢针刺穿,喉间腥甜翻涌,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扭曲。 “老大,我……我真不行了……” 小灵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指甲深深掐进周生生的掌心。 周生生放开手,他知道,这个地方已经是小灵的极限,此时的小灵七窍隐隐渗出血丝,灵脉处萦绕着诡异的灰雾。 他打出一道玄气凝成护盾护住小灵周身。 “你就在此地参悟,不要走开!” 话音落,周生生继续向前迈去。 吃下丹药的蓝枫公子好像是打了鸡血,他不停努力,再次爬到金字塔基座不到半米的位置。 此时,他正趴在地上,周身伤痕累累,紫色长袍破破烂烂。他满脸狰狞,肌肉扭曲,根根血管暴胀,突兀的指尖深深抠进地面,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将大理石染成暗红。一步、两步、三步…… 当周生生从他后边慢慢靠近时,听到他虚弱却倔强的嘶吼。 “怎么就不能动?不可能……我蓝枫怎能止步于此……” 尽管他全身用力,拼命拉直身体,将手指尖都延长了,还是离金字塔基座还有两厘米。 他的玄力已经用尽,体能完全透支,手指再不能前进一点。此时,这两厘米对他来说好似天堑般不可逾越。 而,眼见得,在一股大力的拒止下,他的身体在被缓慢地往后推,眼看就要重新上演被暴踢出去的一幕。 周生生心中微动。 走塔前,蓝枫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很是讨厌。但这蓝枫贵族出身,完全可以安逸过活,为了武道,却是不顾性命如此执着,这拼命三郎的风恪守倒是令人钦佩! 特别是,这个人能够到达金字塔底座之下,更让他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在距离金字塔底座仅剩一米时,周生生顿住身形。他望向一边的蓝枫,对方被缓慢推离,开始距离金字塔底座越来越远,苍白的脸上写满不甘。 周生生没说话,伸出一只手。 蓝枫惊愕地抬头,正对上周生生一双蓝眸。 两股灵力轰然相撞,激起漫天黄沙。 在周生生的拉扯下,蓝枫感觉一股磅礴之力托着自己向前,他左手借力,右手下意识地伸出—— 指尖触碰到金字塔底座的瞬间,整个天地突然陷入死寂。 下一刻,焚天刃主赤离的金字塔金光大放,万千道赤金色符文自塔基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遮天蔽日的刀阵虚影。 塔身轰然震动,无数光点如瀑布般跌落,显露出内部流转着熔岩般光泽的纹路,每一道都似在吞吐日月精华。 塔顶骤然炸开璀璨光雨,化作一柄通天刃影悬浮半空,刃身上古老的刀诀若隐若现,威压所至,方圆百里的云层都被绞碎成赤红旋涡。 天空龟裂,有熔岩顺着缝隙喷涌而出,与漫天金芒交融成流动的火海。 金字塔四周的虚空扭曲变形,无数虚影自时空裂隙中浮现,皆是手持长刀的上古强者,他们齐声怒吼,声波震得空间寸寸崩裂。整座金字塔宛如即将苏醒的远古巨兽,散发着足以毁灭天地的气息。 “什么,有人走塔成功了!” “我靠,不会吧,已经一千年没人完成这壮举了。” “是蓝枫,是蓝枫公子!” “我就说这家伙不简单,他的家族有强大的血脉之力!” 蓝枫的瞳孔猛地收缩,无数金色符文从底座中窜出,没入他的眉心。 他那通红的眼眶,竟然爆发出汹涌的神光,冲上云霄。 紧接着,金字塔顶端传来龙吟般的轰鸣,一道璀璨的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古朴的刀诀。蓝枫的周身被金光笼罩,他的修为疯狂攀升,一股属于真级刀法神通的威压席卷四周。 在蓝枫在触摸到金字塔的刹那,周生生紧跟着也触摸到了金字塔底座边缘,但除了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再无其他异象。 他微微皱眉,看着浑身散发出雄浑气息的蓝枫,有些失望。 他差点有些后悔刚才帮了蓝枫,不过回头一想,如果遇到同样的事情,他还是会帮。 修行本就是一时的机缘,又有什么可惜的。 回头看看还坐在二十米开外的那人,自己可是幸运多了!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动,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如同活物般,从塔顶蜿蜒而下,一路撕裂塔身,朝着底座蔓延开来。 周生生心中猛地一紧,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突然从地底涌出,死死吸住他的双脚。裂缝中传来令人胆寒的吸力,将他整个人朝着黑暗深处拽去。 刹那间,金光一闪,周生生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残影。 一旁的蓝枫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方才那个伸手拉了自己一把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难道是被踢出了走塔? 想到这里,蓝枫心中懊悔不已,自己甚至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裂缝内部,一片朦胧,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周生生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四周弥漫着无尽的黑暗与神秘。 无数神秘符文如同繁星般漂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幽微的光芒,每一道符文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混沌深处激射而来,光芒表面流转着绚丽的七彩光晕,每一道光晕中都映出不同的修行场景:有人脚踏飞剑,在云端自由翱翔;有人一掌击出,将星辰粉碎;有人引动天雷,淬炼肉身;还有人以一己之力,推动着巍峨大山在空中穿行。 在光芒的中心,一道玉牌缓缓浮现,悬浮在周生生面前,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周生生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当指尖触碰到玉牌的瞬间,无数信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瞬间将他淹没。 而在他的面前,九道身影缓缓凝聚。 第771章 九大真君 这九道身影,正是九方主门下弟子威震八方的九大真君。 但也只是一缕分身。 他们是碎魂音主雪隐\焚天刃主赤离\锻技匠主重楼\蚀心药主一绝\碎星射手观穹,泣血兽主莫愁\\人间剑主斩冥\轮回命主溯虚\神纹笔主卓言。 碎魂音主雪隐一袭白衣胜雪,肌肤白皙如玉,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孤傲。那慵懒随意的神态,隐隐透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锻物匠主重楼身材魁梧如山,浑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双臂抱胸,眼神中满是怀疑与审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粗犷豪迈的气息。 蚀心药主一绝一袭黑袍笼罩全身,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他双手背在身后,仿佛一尊洞悉世间一切的智者,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碎星射手观穹身姿挺拔如松,身背一把巨大的弓箭,一头银发随风飘动,透着一股冷峻而潇洒的气质。 泣血兽主莫愁一袭红衣似火,面容绝美却带着一丝忧伤。她轻抚着怀中的灵兽,眼神冰冷。 人间剑主斩冥腰间悬挂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剑柄处缠绕着暗红的布条,仿佛沾染着无数鲜血,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千玄阵主溯虚身着一袭灰色长袍,长袍上绣满了神秘的符文与图案,他双手合十,微闭双眼,神情平静,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神纹笔主卓言一袭青衫,手持一支巨大的毛笔,眼神灵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焚天刃主赤离一袭赤色战甲,手持一把巨大的战刃,周身散发着一股炽热霸道的气息。 他们个个眼神热烈,却又带着一丝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周生生。 锻物匠主重楼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如洪钟般响起。 “赤离,这孩子修为这么低,你没有搞错吧?” 他的眼神中满是质疑,显然对周生生的实力并不看好。 “老家伙,睁大你的老花眼看清楚喽,他可是触碰了我的金字塔。” 焚天刃主赤离语气语气笃定,中间透着一丝得意与炫耀。 “可是,我怎么看他只有天真境初级。” 重楼依旧满脸怀疑,眉头皱得更紧了。 碎魂音主雪隐轻轻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边看着自己的美甲边淡淡道:“那是你眼拙,我可是看到他打通了二十一个神窍!” 她的话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重楼的有眼无珠。 “什么?二十一个神窍?!”众人听闻,纷纷露出惊异的神色,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焚天刃主赤离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他有九方大罗盘!” “九方大罗盘!?” 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脸上写满了震撼。 “那不是师尊传世!” 有人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千玄阵主溯虚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郑重,很是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没错了,我们都没资格给予他传承,只能到九方台师父的神意塚那里乞求神意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怅然,空间玄力微微翻涌。 一众强者闻声皆面露凝重,什么人可以继承九方大罗盘? 那是当之无愧的绝对强者。 不是师尊转世又是什么? 与此同时,外界的金字塔逐渐恢复平静。 蓝枫看着手中若隐若现的刀诀,心中陡生万千感慨。 他从未想过,自己心心念念的机缘,竟会以这种方式获得。 他望向小灵所在的位置,此时的小灵还处在惊愕的状态,老大,却没看见了。 蓝枫抱拳道:“刚才拉我一把的那位叫什么名字?” “周生生。” “啊,刚多亏了他。” 蓝枫言罢,便盘坐在地,开始参悟真级刀法。 小灵心神不宁,周生生突然消失,太过蹊跷,他都不知道去哪了。 好在他突破到了无相境高重,也是无心再修炼,干脆退出走塔,到四处找找看。 另一空间,人间剑主斩冥终于说话了。 “去九方台可以,但总是要看看这小子的本事。” 九大真君皆是纷纷点头。 重楼正要做势踢人,却是被溯虚一把拉住…… “你来了!” 场中,沙哑的声音从裂隙深处传来,带着万年气息。 只有声音,并没有人。 周生生顿时一个激灵,瞳孔骤缩,视线中一条隙缝出现,泛动着琉璃影,而裂隙深处浮现出一对青铜门环般的瞳孔,门环上缠绕的锁链漆黑如墨。 突然锁链崩断,断裂处竟涌化出万千生灵,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来不及细想,百衍兵在手,直接劈向裂隙,一时带起漫天飞影。 呼! 古老的咒文在雨中燃烧,裂隙边缘的符文突然亮如白昼,无数生灵在强光中发出凄厉的嘶鸣。 “什么,他,还有百衍兵!” 九大真君都愣住了,这可是当年随九方主闯荡天下的神兵,可以说伴其左右的形影不离。 不自觉间,周生生发现自己早已身入裂隙,一道蓝色光环闪耀上空,在坠落的瞬间,他瞥见天际闪过一道刺眼的剑光——竟然是有人在踩剑而行。 这,难道就是御剑术?! 紧接着,周生生汗毛乍起,因为他的眼里充满了无数个光点,仔细看,那无数光点竟然是无数把飞剑,带着刺耳的鸣响铺天盖地而来,速度惊人。 刹那之间,天地无声,浮空的蓝色光环骤然聚拢,光环之内的空间瞬间化作黑暗地狱,死亡的气息从虚空中闪现,一场末日来临般的恐怖风暴,无情的席卷向位于场中心的周生生。 这,这是什么情况?! 第772章 我玩腻了 周生生心脏狂跳,因为紧张身上竟然泛起淡青色火焰。 感受到极致压力在快速逼近,他立刻双手死死握住百衍兵,此时的百衍兵已经化作一把长刀,龙吟之中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身后,九方大罗盘疯狂涌出,无数须爪飞向当空。 少年微微抬头,目视着灾难的来临,猛然间震天般的大吼一声。 “给我开!!!” 轰!!! 上一瞬还是全身静止,身上只有很淡薄的火焰气息,但仅仅一声吼叫,身上竟瞬间炸开直窜百丈高的火光,而这道火光,不仅仅只昙花一现,而是经久不息,霸绝天地。 轰! 轰!! 轰!!! 刺耳的爆裂轰鸣轰然炸响,连绵不绝震彻天地。 漫天飞剑裹挟杀伐之力狂轰而下,任何强悍生灵,都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 身处剑阵核心的周生生,瞬间被狂暴攻势死死笼罩。 轰然巨响接连迸发,烈焰翻涌直冲云霄。 转瞬之间,九方大罗盘连同周生生一同被狂暴火海彻底吞没,整片区域硝烟滚滚,焚天烈焰肆意肆虐。 真君们都惊呆了。 碎魂音主雪隐看向人间剑主斩冥,嗔怒道:“斩冥,你怎么使出这种杀技,他这等修为,如何抵挡得住?” 神纹笔主卓言也是点头,“斩冥,你这样下手太没轻重了!” 这两位都察觉到周生生的灵魂海宽广,魂域发展潜力惊人,很是惜才。 人间剑主斩冥摊开手,“我这并未用全力,再说,若真是师尊传世,必当无事。” 碎魂音主雪隐白了他一眼,“你说的轻巧。” 此时的场中,周生生的手臂都燃起了熊熊烈焰,他抡起百衍兵,所到之处,爆裂声阵阵,而九方大罗盘,开启全防御模式,无论是天罡煞气,还是飞剑,遇到大罗盘全部都破碎!最先受到毁灭性一击的是冲在最前的十二道灭魂飞剑。 百衍兵划过,十二道灭魂飞剑瞬间瓦解,但更多飞剑呼啸而至,引起疯狂爆炸。 周生生拼命抵挡,虽然挡住了攻击,但耳膜几乎被炸的穿孔,这些当空而至的可怕气息让他全身紧绷,不敢有丝毫保留,全身玄力释放,狂斗不上,掀起一片狼藉。 焚天刃主赤离瞪了人间剑主斩冥一眼,很是后悔,“我要是知道你小子下这么重的手,我就不带他出来亮相了!” 看着下边的惨状,几位真君皆是扼腕叹息。 轰! 一声巨响,滚滚浓烟中闪出一道通天彻地的光芒,随之出现的是剑阵崩溃,消散于无形。 旭日升起,云淡风清,恍惚间,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随着硝烟散去,周生生满脸漆黑蹦出来。 “崩灭术!这小子居然练成了崩灭术,一刀之下,破了斩冥的绝杀剑!!” 焚天刃主赤离激动地叫起来。 众人皆是惊愕不已。 特别是人间剑主斩冥,愣愣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味。 这绝命剑阵可是他的杀手锏,虽然他只是用了不到一成功力,但也有毁天灭地的效果,但这种结局,让他很有挫败感,毕竟眼前的小子还只是个无相境。 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我也来试试!” 千玄阵主溯虚,将翻天印翻了个过来,立刻,时空翻转。 随着一声凄厉惨叫,众人看着少年被砸入一道白茫茫冰河之中。 刺骨的寒意从骨髓里渗出,周生生在银色的河水中挣扎着浮出水面。 眼前的一座大山竟然悬浮在赤色云层中,洞中山,别有洞天。 那山体上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每道符文都在吞噬周围的光线。此时的周生生发现自己的玄力在迅速流失,胡子却是在疯涨。 “想要过河?拿命来换。” 腐烂的声音从河底传来。周生生猛然转身,看见一张布满水草的骷髅脸正贴在自己鼻尖。 无数骷髅从河底浮起,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火焰,他们的手骨上还缠绕着当年战死者的残破盔甲。 僵尸骷髅! 周生生立刻抓起一把符箓,直接拍向最近的一群骷髅,却发现符箓在触碰到骷髅的瞬间就化作飞灰。 这些骷髅并非普通僵尸骷髅,难道是被某种古老阵法束缚的亡灵?! 冰冻术! 随着周生生的低吼,河面突然沸腾起来。墨绿色的河水凝结成冰,骷髅们在冰面下扭曲挣扎。 周生生立刻脚踩正天罡,在冰面上如履平地般向对岸奔去,势如奔雷。 “正天罡?!他还有正天罡!” 众人纷纷看向焚天刃主赤离,眼中满是 疑惑,碎星射手观穹终于忍不住了,“赤离老小子,话说,这正天罡不是你的宝贝吗?” “对啊。” “那怎么到他手里了?” “我玩腻了,丢了,怎么了?” 天空,周生生疾驰,对岸就是山,地上的绿植很是茂盛。 刚一落地,周生生就看到一条通往半山的崎岖小路,迈步之间,脚下却是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什么鬼?! 周生生定睛一看,山路上的荆棘和藤蔓突然活了过来,尖锐的刺芒泛着紫黑色的毒液,不停地在地上扭动,很是诡异。 这? 周生生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迈出去的脚缩回,刚退到原地,却发现退路已被无数藤蔓封锁。 周生生屈指一弹。 无烬燃指! 迸发出的火苗立刻爆燃,耳中竟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尖叫声,尖叫声形同受伤的野兽,凄厉刺耳。 这,这还是荆棘和藤蔓?! 随着尖叫的扩散,眼前的绿植立刻枯萎并化为灰烬,带着九阳真火的无烬燃指再配以无相境巅峰的修为,隐隐有扫灭一切的威势。 突然,头顶风云密布,雷声滚滚,脚下泥土崩裂,地动山摇。 七彩符文在裂痕中翻涌,古老石阶破土而出时,碎石迸溅的破空声竟如金铁相击。 周生生瞳孔骤缩,暗紫色玄纹在额间亮起——这绝非寻常通路,每级台阶都泛着诡异的幽光,像无数只蛰伏的眼睛。 周生生试着迈步向前,第三步踏上石阶的刹那,空气突然凝固。 寒芒自云层破空,淬毒弩箭带着撕裂音爆铺天盖地袭来。周生生如狸猫般贴地翻滚,玄力在掌心凝聚成盾,将三支弩箭震碎成齑粉。 可地面的震颤并未停歇,五芒星阵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脚踝,暗红色光芒冲天而起,五只凶煞裹挟着腥风现世。 “离火兽!” 第773章 师尊转世 少年心神俱颤。 最前方的离火兽足有十丈高,浑身流淌着熔岩般的液态火焰,骨骼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它额间生着三根扭曲的犄角,仰天咆哮间,喷出赤色火焰,所到之处,石阶寸寸熔化。 “这是上古异种!” 小知大声叫道。 周生生倒抽冷气,神辟弓在他手中微微发烫。 这种怪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强大的气息让人心神俱颤。 这恐怖数倍于超级主宰级异兽,就算是一些大能也得饮恨! 周生生左手已经抬起神辟弓 ,弓弦上的光芒因玄力的浇筑变得炽盛起来。 嗷! 一声吼叫惊天动地,离火兽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炽热的利爪已近在咫尺,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玄力在神辟弓上凝结成实质,箭矢表面流转着星辰轨迹。 身形倒仰的同时,箭矢顺着兽爪射向正前,炸出的轰鸣声震得万山呜咽。 箭出…… 整片天地骤然失色。 神辟弓嗡鸣不止,弓弦震颤间竟显化出上古星辰图,无数道星芒从箭尾迸发,在半空织就一道璀璨星河。 离火兽刚要张口喷出熔岩,就被这开天辟地一箭狠狠击中。 轰然巨响中,冲击波如海啸般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离火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身上流淌的熔岩被震得四散飞溅,所过之处,山石化作齑粉,树木瞬间气化。 它重重砸在山体上,整座山峰都剧烈摇晃起来,巨大的撞击坑中,岩浆汩汩涌出,仿佛大地在流血。 吼——! 离火兽彻底被激怒,周身火焰暴涨,化作巨大的火鳌虚影。 它身后,其余四只凶煞竟主动献祭自身,化作血色盾甲拱卫住它的周身。 这是一只主兽,其余是伴兽。 此刻,离火兽变得比先前大出数倍,它直接站起,狂吼一声,引得风云激荡。 下一秒,张开血盆巨口,俯冲而下。 周生生后撤一步,身上的气息正在快速攀升,玄力化作的星芒照亮整片天空。 弓弦拉满,玄力化矢,疾光电影,呼啸而出…… 哧! 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刺得眼睛都无法睁开。 那箭矢竟隐隐蕴含着星辰之力,在击中离火兽的瞬间,无数星辰碎影从箭中飞出,如同锁链般缠绕在离火兽身上,将它死死困住。星辰之力与离火兽的火焰之力疯狂碰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晕眩。 轰! 一声巨响,离火兽的身体承受不住压迫,轰然炸裂。 漫天的火焰碎片如雨般落下,所到之处,燃起熊熊大火。 而那道星辰锁链并未消散,反而凝聚成一道光束,直冲云霄,在天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痕迹。 烟尘渐渐散去,众真君望着眼前的一切,陷入沉默。 观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把原本属于自己的神辟弓,眼中满是震惊。 泣血兽主莫愁的手有些抖,喃喃自语道:“这……这有些离谱,超级主宰级的变异离火兽,竟然就这么轻易被解决了?” 焚天刃主赤离看向碎星射手观穹,揶揄道:“观穹,我好像看到了神辟弓,话说,这神辟弓不是你的宝贝吗?” “对啊。” “对啊。” “那怎么到他手里了?” “不知道啊!” “嘘……” 碎魂音主雪隐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众人继续看。 站在场中的周生生,眼前是高达五米的庙宇,而庙宇正中是两扇紧闭的青铜门。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缓步踏上那布满岁月痕迹的台阶。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轻微震动,仿佛与这座庙宇的心跳产生了共鸣。 在青铜门前站定,他伸出双手。 刹那间,青铜门缓缓开启,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空间开始轻轻激荡,无数符文如同金色的太阳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他的身上。 沐浴在符文中,周生生迈步入内,青砖绿瓦的四方庭院,正中央的石台上,九盏魂灯围成一个巨大的螺旋图案,那螺旋图案处好似九方大罗盘形状。 “九方大罗盘的神旨!” 周生生心中震撼不已。 就在这时,身后的九方大罗盘缓缓升起,小知虔诚地端坐其中。周生生立刻盘膝坐下,全身心地感悟着符文的力量。 “你们看,九方大罗盘已经和他融为一体,没错了,这应是师尊在此域的真正传承人!” 九方尊们的残影隐匿在暗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接下来,看他能否承受得住师尊的神意?!”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周生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四下静谧。 周生生完全沉浸在对符文的领悟中,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他渐入佳境之时,包裹着他的无数神符突然燃烧起来,那火焰瞬间将他吞噬。这火焰不同于世间任何火焰,比起天火地火要猛烈千倍,炽热的痛苦如潮水般席卷他的全身,刺激得他脑海中只剩下剧烈的疼痛,仿佛灵魂都要被灼烧殆尽。 啊! 什么情况? 周生生再也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形同受伤的野兽。 很快,他全身呈现出淡金色,表面皮肤在狱火的灼烧下不断被烧伤,血肉模糊。但体内的不灭神罚和九方大罗盘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危机,持续地迸发出玄力,修复着他受损的皮肤和肌肉。在痛苦与修复的不断循环中,他身体之中的力量和神符之力完全地淬炼在一起,而他更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将脑海中无穷无尽的痛苦生生压制下去,再转化为清风浮云,为自己所用。 不灭神罚和九方大罗盘此时就好像是绝顶灵丹,不仅不停地为周生生补充强大的纯阳灵气,帮助他维持生命、修复身体,同时还把他的身体凝练得更加紧密结实,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这股力量的锤炼下变得坚不可摧。 “普通人遇到这种折磨,早就放弃,此子的确是师尊转世!” 第774章 神旨 九方尊们惊叹不已。 “用狱火燃烧,强行蜕变,意图脱胎换骨,踏入造化境,……他也真够狠的。” 他们观察着周生生的一举一动,心中敬佩又多了几分。 “不过,就要这么狠,才值得继承师尊的神意。 这次我等袖手旁观,静观其变,甚好。这小子魂念强大。我等再干预,只怕适得其反。如果没有九方大罗盘,他需要几十年的时间积累,但是有了这绝世宝贝,情况大大不同……” 九方尊们低声商议着。 周生生此时全心全意,借助不灭神罚炼体凝神。那九方大罗盘的修炼法门,一段段从虚无中流淌出来,仿佛来自太古之中最为沉长玄奥的魂念道统。每一条神意,都是浩气长歌,时而和缓,时而狂暴,贯注全身。 就在这时,周生生似有所悟,从纳戒中拿出那支大法笔。 笔一入手,他便感觉与这支笔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他对着空间描划起来,大法笔在他手中狂舞,竟然心随意动,笔走龙蛇。 这一瞬间,他仿佛被点化开悟,空间法则的奥秘在他眼前逐渐清晰。 “我的天,他居然还有我的大法笔!” 神纹笔主卓言震惊地蒙住脑袋。 “这小子都快把我们的宝贝收集齐了。” “看这情形,这小子的奇遇还是很多的。” “可怎么看,他都不像什么天道之人。” “不是天道之人,也是逆天道之人!” 九方尊们纷纷议论起来,对周生生越发好奇。 周生生边描绘边思考,停停画画,思路澄明,不知道过了多久,对神纹不是很懂的他仿佛开了窍。 原来“裂空符”的原理是这样的,周生生终于明白了。 这空间远不像肉眼所见,还存在隐匿的空间夹层,符箓符文可引动灵气共振,压缩空间,打通现世与平行夹层的短暂通路。 但此法只能撬动浅层空间,无法跨越遥远疆域,空间紊乱处通道极易崩塌,唯有顺应空间法则催动,才能安稳穿梭。 而且,若修行不够,导致虚空层膜承受不住过载震荡,就会瞬间崩塌,反噬自身。 他收起大法笔,再次盘膝静坐,陷入深度冥想。 时间在飞快流逝,而他的身体不断凝实,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精神也是不断升华,对天地万物的感悟越来越深刻。 到了最后,他所有神意都归纳成了四个字——天地造化! 忽然间,他全身巨震,一声大吼如惊雷般炸响! 这吼声震得九方域都动摇起来,空间仿佛都在这吼声中扭曲。 “怎么回事?” 正在外面走塔的众多武修也从修炼之中惊醒,个个满脸惊恐地看向平台中央。 那里,分明有一缕多彩光柱直冲云霄,耀眼夺目,仿佛要将整个九方域都照亮。 “没有人登上大平台,怎么可能出现神意塚的天地异象?” 是啊,没人去走中央大平台,如何有神意冲天!?” “呵呵,有可能是幻觉!” “还有不到半天的时间,还是加紧修炼。” 众人议论纷纷,但很快又恢复常态,继续走塔、冥想、寻宝,只是心中都对那神秘的异象充满了疑惑。 此刻,周生生灵魂海中,精神澎湃,那本来好像“结晶”了的魂力,越发的凝练,如同最坚硬的钻石。 体内气血翻涌奔涌,恰似江河奔涌入海,气势磅礴一往无前。周身神窍被磅礴力量尽数充盈,诸多闭塞穴窍接连被强势冲开。 往日魂念难以触及的灵魂沟壑、细微隐秘之处,此刻皆被元气填满滋养。神魂肉身每一处肌理都焕发蓬勃生机,底蕴悄然蜕变精进。 整个灵魂海,狂涛骤起,地覆天翻,仿佛在重新开天辟地。 头顶之中,一股股冥冥神意 ,承接天地之气,令周生生神游物外,仿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就在这时,九方大罗盘突然飞起,在周生生头顶上空急速旋转,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照亮了一方天地,穿透庙宇,直上云霄。 紧接着,无穷灵气和魂念结合,竟然转化为了一种无形无质的力量,重新回到了周生生的身体之中。 他感觉到玄气爆棚,力量无边无际,比起自己原来的力量要大上数倍不止。 如果他猜测不错,这就是造化之力! 磅礴浩瀚的造化之力! 只有造化境的人,才能够拥有这种力量! 拥有了造化之力,就打破寻常人的世界观,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行为来,毫无疑问,他若是回到苍界,绝对是苍界第一人。 这一刻,造化境的大门,被周生生轰击而开,他踏入了修行至关重要的第一步,从此之后,再也不是凡人,而是真正踏上了强者之路。 造化境! 终于成了! 没有去栖止地,没有找法考尔,没有耗用上品灵石,而是在想方设法寻找上品灵石的时候,机缘巧合成就这造化。 九道神意源源不绝灌入脑海…… “魂音十三篇”、 “星宇神匠诀”、 “金匮蚀心典”、 “拔刀问斩术”、 “碎星神辟录”、 “御兽天罗赋”、 “人间剑意谱”、 “百衍千玄阵”、 “神纹虚玄法”。 这九道神意就是碎魂音主雪隐、锻技匠主重楼、蚀心药主一绝,焚天刃主赤离、碎星射手观穹、泣血兽主莫愁、人间剑主斩冥、千玄阵主溯虚、神纹笔主卓言各自的绝学,而这九篇绝学皆是师尊九方主的传授。 这些绝学涵盖魂音、铸造、丹毒、刀法、射技、御兽、剑道、阵法、和神纹刻画,也是众多武修梦寐以求的无上宝典。 最最重要的是,还有第十道神旨进入进入脑海…… 遁空瞬影!!! 这是高级身法玄技,这是高级身法玄技的神旨浸入时,立刻引得周生生的心魄和体内玄气极速而复杂的运转,身体完全处于一种混沌状态,但很快,不消半刻时间,竟然完全领悟到了。 这可比他之前使用“百步遁空术”要快的多,而且不需要消耗依赖多少玄力,神意通达。 他意念一动,立刻瞬身,这一刹那,他竟然看到自己的声音和气息还留在原地,周生生惊讶到嘴巴合不拢。 如果真的是实战,绝对可以给任何敌手造成瞬间迷惑…… 而且“遁空瞬影!!” 这种瞬移的距离也不会仅仅是百步、千步。 第775章 急需解开的难题 场外,观看的几位很是满意。 泣血兽主莫愁道:“是不是我们再指点一二?” 碎魂音主雪隐回道:“有必要吗?路要自己走,他得到了师尊神旨,今后的造化还得靠他自己领悟。” 众人纷纷点头。 天空中,一颗装着红色的丹药小玉盒缓缓飘向周生生。 紧接着,几道虚影渐渐散去。 轰隆! 一道金光闪过,九方大平台上的神意塚灰飞烟灭,强大的能量波动再次将正在修行的数千修士惊醒。 看到神意塚的消失,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 “神意塚竟然消失了。” “除了那个帝尊武府的少府主蓝枫公子摸到了焚天刃主赤离金字塔,并没有人摸到别的金字塔,更别说走大道打通关呢!” “这到底什么情况?”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要知道,这上万年的漫长时间,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时间过得很快,十天的九方址开放也是随之结束,所有修士都是被传送出来。 光门在慢慢关闭,年轻修士们被不断传出。 站在外边的宗门元老和那些长者充满期待纷纷迎接弟子。 许多弟子虽然没有走塔成功,但通过历练,境界和修为都得到极大的提升。 当然,任何事都有风险,一些弟子不幸在里边殒命,不会再出来。 终于,光线褪去,光门消失。 站在外边的天武宗长老们望眼欲穿,他们没有看到自己的弟子出来,都是无比震惊。 “怎么回事?我们有十五个弟子进入,竟是没有一个出来?” “不可能,里边可是有我们三个无相境,其中两个已经是高重!” “难道,难道被仇家所杀?” “有可能,我们天武宗这几年的仇家也是不少。” “话说,谁又这个实力能够杀我们这些天才弟子?” “对啊,年轻一代中能达到无相境高重都是顶尖的了,简直凤毛麟角。” 这些长老很急,个个伸长脑袋在已经出来的那些年轻人中仔细查找。 而最兴奋的是帝尊武府的人,帝尊武府的少府主蓝枫公子摸到了焚天刃主赤离的金字塔,得到了九方尊焚天刃主赤离认可,突破到造化境,并获得真级刀法神通。 帝尊武府的弟子们一片欢腾,一边高呼“蓝枫公子威武,”一边形成一个人肉轿子,将蓝枫扛到肩上。 而蓝枫坐在上边自是神气的很。 数千修士只他一人走塔成功,往后在这一域,他的名头,怕是更加响亮。 当然,他现在还纳闷,那个叫周生生的不知道在哪? 自己能摸到了九方尊焚天刃主赤离的金字塔底座,多亏了这位兄弟关键时刻拉一把,这等大恩大德他必须要报答。 可对方人呢? 没看见! 不过刚才传送是一股脑地把人送出,根本来不及反应,若是因为拉了自己一把,这个叫周生生的被金字塔的禁制踢飞了,那自己可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另一侧,正阳宗明道、叶玉、吕不群三人和小灵站在一起,也是焦急地寻找周生生。 他们几个几乎被同时传送出来,所以很快就互相找到对方,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看到周生生。 小灵急的差点哭出来,出道至今,他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从来都是和老大生死与共。 明道也是暗自跺脚,他看着周生生带着小灵走到前面,满心替他们高兴,也没多想,原地打坐参悟,想不到睁开眼时,已经没看到周生生的人。 叶玉和吕不群更是踮起脚来回张望,生怕错过任何一瞬。 而迎接他们的两位长老得知事情缘由后,也是焦急万分。 若是天武宗这些人知道反杀一事,定会找他们这些人的麻烦,所以只想快点带明道他们离开这是非之地。 此时,小灵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回头看,正是周生生,他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老大,你没事! 听到声音,明道、叶玉、吕不群转过身,看到周生生安全无恙地归来,也是长松了口气。 两位正阳宗长老看到此情此景也大致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救下他们正阳宗弟子的恩人,连忙上前,低声道:“此地不可久留,趁着天武宗还没有弄清情况,我等速速离开此地。” 说着话,一只巨大的云鹤出现在眼前,众人也是立刻飞上云鹤,看着所有人都齐 了,长老挥挥手。 一声啸叫,云鹤冲天而起…… 这时的蓝枫才看到周生生所在,他似乎松了口气,站起身远远地冲着周生生摇手,无比兴奋。 周生生看到蓝枫,微微一笑也是马上回应,双方擦肩而过,就此分手。 云端之上,云鹤在疾速飞行,盘坐在前的一位长老叹道:“这次九方址的神意塚竟然没有了,实在是令人不解。” 叶玉接着话,“是啊,没有看到谁走塔走了通关,很是蹊跷。” “一万年,这九方址存在了一万年,九方主作为我们神皇域创界先祖,离开之前留下的最大神迹,一旦消失,已根本不可能再现。” 另一长老道:“是啊,传说那里留有许多传承,特别是一枚神血丹,是九方主折损三万年寿元留下的九滴神血。” “不过,那几个九方塔却是好好的,依然在。” 吕不群插话。 “也就是说神意塚没了,但九方金字塔还在。” “是的。” “还好,以后的弟子还是有得到造化的机会,但若想得到九方主的神旨以及血脉传承,却是不可能了。” 众人沉默。 原来,最后得到的那个玉盒内是神血丹! 近旁的周生生并不多言,他表面平静心里暗自思忖,毕竟他承接了九种绝学,还得到一种惊世的身法技,突破到造化境,他大致可以猜到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神意塚消失,这种天大的机缘,还是藏在肚子里好一些。 另一位长老道:“天武宗迟早会寻查到他们弟子的死因,我正阳宗与其交恶是必然的。” “我们都是被逼的,属于正当防卫,难道还任凭对方杀了我们不成?” “嗯,此事,我们在场的都必须谨小慎微守口如瓶。” 周生生、明道等人皆是点头。 一位长老看向周生生。 “冒昧问一句,周公子来自于何处?” “苍界!” “哦,苍界属于遥远的下界,灵气稀薄,竟然出了你这样的天才,难道苍界的年轻人都是如你这般了得?!” 两位长老看着周生生满脸疑惑。 “我是莫名其妙才到了这神皇域,我还真想回去,二位长老可知如何才能回到苍界?” 周生生微微一笑,说话间并没有直接回答长老的提问,而是抛出一个他急需解开的难题。 第776章 火候不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生生之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7章 根本惹不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生生之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8章 敲打一下 他心中暗忖,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脉关系网,绝不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搅乱,闭关的弟子叶恒若能顺利突破,被宗主看中收为亲传,那才是自己,更是正阳宗未来的倚仗。 而被杀的两个弟子其实早已被二长老看中,已经与查阳长老讲好,要收为亲传弟子,此次失去,心中已经是极为恼怒。 听到此言,他一拍桌子,拂袖而起。 “照三长老的意思,咱们正阳宗就该做忘恩负义之辈?周生生救的可是门下的弟子,这明道、叶玉、吕不群都是年轻一代的精英,是我宗内门的中坚力量,若寒了这份侠义之心,日后谁还肯为宗门拼命?” 大长老摸着胡须,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眼珠子一转,终于沉声道:“三长老所言虽有道理,但此事关乎宗门道义。若将救命恩人拒之门外,真传出去怕是要被其他宗门耻笑。” 他心里盘算的,却是与二长老三长老不同。 这周生生身上未知太多,很是神秘。 以天真境初级修为,杀掉三个无相境,简直闻所未闻不敢想象,而且这周生生走塔竟然超过明道,极为不凡,这中间藏着太多的秘密,耐人寻味。 若能将这小子收归宗门,再暗中揣摩,必会有不菲的收获。 三长老见大长老态度,额头青筋暴起:“声誉?当天武宗的真境大圆满杀上门时,你们的声誉能挡得住一剑?” 他脑海中浮现出天武宗那两位老怪物的恐怖威压,后背不禁渗出冷汗。 “再说,谁知道这姓周的小子是不是故意惹祸上身?说不定他本就是个麻烦精!” “够了!” 二长老怒目圆睁,“若连是非黑白都不分,正阳宗与那些邪道何异?我看三长老这些年躲在宗门里养尊处优,连血性都没了!” 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吓得站在一旁的云阳和查阳二位长老心神俱颤。 相比这三位内阁长老,云阳和查阳毕竟是普通长老,不论是地位和实力都有相当的差距。 大长老重重咳嗽一声,试图缓和气氛:“依我看,不如先将周生生纳入外门,暗中观察。若有什么不妥,再做处置不迟。” 他打的却是另一番算盘,外门弟子不受宗门全力庇护,若天武宗追责,也能留个转圜余地,同时还能利用机会好好查探一下这个周生生。 三长老眉头紧皱,颓然坐回石凳,。大长老都开口了,再拦毫无意义。 “你们执意如此,他日大祸临头,莫要后悔!” 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在他看来,这完全是一场豪赌,而赌注却是整个正阳宗的安危。 密室陷入死寂,唯有烛火摇曳。 云阳、查阳站在一旁,看着三位长老争执不下,心中暗自叹息。他们很清楚,周生生的去留早已不是单纯的是非问题,而是牵扯着宗门利益、长老权势,以及即将到来的弟子考核的格局。 这场暗流涌动的争斗,不过是正阳宗内部权力博弈的冰山一角,而周生生,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一颗棋子。 哎,他们人轻言微,无能为力,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密室内烛火摇曳,三位长老的争论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来回碰撞。 查阳连忙问:“各位长老,既是外门弟子,该归哪一峰?” 正阳宗外门共有十二外峰,每个峰主都会收外门弟子。 三长老的手指轻轻敲在案几上,二长老半阖着眼,并不说话。 最后,大长老开口了。 “就派去悠然峰吧。” “那周生生还有个同伴叫小灵的,修为可是在周生生之上。” “那是周生生的仆从,不额外考虑。” 话音落,三长老有些不解:“黎万沧那老胖子整日醉生梦死,连峰名都快养出霉斑了,能教出什么好弟子?” “正因为许久没收徒,才该把人送去。更何况这老家伙对宗内事物不闻不问,似与宗门毫无瓜葛,游离于宗门之外,正好借此事,敲打一下……” 大长老慢条斯理地将烟杆插进一旁的铜鹤炉,火星明灭间映出他眼底的算计,“且,掌教至尊阳顶天闭关前特意叮嘱,要磨砺新弟子的心性……” 余音消散在缭绕的烟雾里。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几人一直在争吵不休,终于在这最后一件事上达成一致。 穿过主殿,一股沁人的药香扑面而来,明道指着一旁的房间介绍:“这是我们的炼丹房。” 炼丹房传来鼎炉的嗡鸣,间或有修士中间走过,在分拣丹药材。 蒸腾的丹雾与门口瀑布水花交融,在空气中凝成细密的水珠,沾在发梢带来丝丝凉意。 再往前行,大约走了三百米,明道仰头看着正门三个字,对周生生说:“这是藏经阁,我们所有的典籍和战技,以及诸多玄功秘法都在藏经阁。” 木质阁门上雕刻的符文若隐若现,眼神划过能感受到微微的灵力震颤,这藏经阁内竟然还有玄兽镇守。 明道带着周生生一路走到后山,看到若隐若现的白雾,他很是自豪。 “最妙的当属这后山‘云溪谷’。此处灵气充裕,建有三百零八处修炼屋,每个修炼屋都是与天地融合,是绝佳的修炼地。长老安排,今天,生生公子就住在此处。” 周生生微微点头,“此处不错。” 一旁的叶玉道:“周哥哥,这云溪谷是我们这些修士最理想的修炼场地,只有正阳宗的供奉、长老以及排名前三百名的内弟子才有资格在此修炼。” 说着话,几人来到山脚下的,一栋傍山环水的小房子很显然地立在那里。 白玉石阶沁着丝丝凉意,拾级而上,云雾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仙兰花瓣轻颤,触碰时竟有丝绸般的柔滑;古树开口低吟,声音低沉而悠远;金色灵泉汩汩流淌,指尖浸入,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 这时一位年轻修士迎了上来,躬身行礼,“明道师兄,我叫韩伊,云阳长老命令我在此等候客人。” 明道笑着说:“啊,韩伊学弟,安排客人何处休息。” “就是此处,‘拾阶屋’。” 韩伊指了指眼前的屋子。 明道皱了皱眉,这‘拾阶屋’是云溪谷所有修炼屋最下面的屋子,虽然也是不错的修炼之地,但相比上面的修炼屋视各方面多少还是差了一点。 第779章 硬扛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冲着韩伊一笑,朗声道:“有劳韩伊学弟了。” “几位师兄请。” 年轻修士边说边带着几人穿过小花园,进入房间。 房间里很简单,除了床、桌子和蒲团,其他什么都没有。 年轻修士把一块房牌放在桌子上。 “这是此屋的房牌,进来时,只要用房牌对着门刷一下,就可以完成开门。” 顿了下,他拱手行礼,“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行告退。” 明道点点头,看着他走出房间,探询地看向周生生:“住在此处,周公子可否满意。” 周生生连忙回答:“满意满意。” 明道很怕周生生出于客气,继续解释:“这屋外面看起来不大,但是进去后空间还是相当宽敞,都是用万年精铁构建,加持了阵法,有很强的隔绝结界,不但牢固还无比安静,你可以在里边尽情修炼。” “好。” 周生生答应着,心里感觉也不错,这个灵气充裕的环境,非常适合他…… “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明道等人对着周生生和小灵拱手,周生生和小灵马上回礼。 看着对方走远,周生生和小灵连忙进屋。 屋内,空间的确无比的大,里边灵气袅袅,还有假山岩壁,花鸟虫鱼,真是别有洞天。 周生生仔细观察感慨了一番,小灵则是立刻走到一旁,抓紧时间修炼。 它在走塔时,有很深的感悟,现在正好静下心来好好消化。 而周生生也如老僧入定般盘膝而坐。 他拿出纳戒,一枚丹药出现在掌心,这是他在九方址所得,也是他唯一获得的物品馈赠。 幽蓝的光晕在丹药表面流转,道道丹纹似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神秘力量。 这颗丹药晶莹剔透,在烛光的映照下,仿佛凝结着无数岁月的精华,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神血丹! 这绝对是神皇域顶尖的至宝,周生生从未见过如此超凡脱俗的丹药。 其通体如血,入手灼热,气息与以往接触过的丹药截然不同,深邃而不可测。虽然他冥冥之中预感此丹能淬炼身躯、大幅提升玄力修为,但对于药力的具体效果,心中仍是一片茫然。 “呼……” 周生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胸中浊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用?不过我现在的身体有不灭神罚还有九阳大罗盘的庇护,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他喃喃自语,牙关一咬,指尖轻弹,神血丹如流星般划过半空,径直飞入他口中。 丹药入喉的刹那,仿佛有一团烈火在腹中炸开。周生生还来不及反应,躯体便剧烈震颤,大脑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沉睡万年的远古巨兽被唤醒,又似一座尘封已久的火山突然喷发。 磅礴的玄气化作无数炽热的洪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哪怕是其中最微弱的一股力量,都远超他的想象,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裂。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周生生如遭万箭穿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九阳之气在这恐怖的药力冲击下,竟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这可是未知层面的丹药,蕴含着能让普通境界力量短时间内暴增的恐怖威能。 他死死咬着牙关,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着,但强大的意志力驱使着他一点点坐正身躯。 一旁的小灵立刻停止修炼,注意力放在周生生身上,这主儿就是他的大腿,没有周生生就没有他小灵的今天。 它两眼眨都不眨全神贯注地盯着,生怕出现什么问题。 周生生运转全身玄气,试图引导那四处流窜的可怕药力。 撑住,一定要撑住…… 发自心中不断的呐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一层躁动不安的红色玄光从他体内迸发,浮现在体表。这红光炽热如焰,暴躁得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不仅如此,他体内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都被这狂暴的红光完全充斥、渗透、包裹。稍有不慎,药力颠发,等待他的将是全身尽废的悲惨结局。 然而,周生生并未选择将药力引导或驱散到体外,反而以玄气全力收拢,强行将其引向玄脉和全身经脉。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撑住,更是要将这股宝贵的药力完全吸收炼化! 随着时间推移,红光愈发浓烈,愈发狂暴,宛如被狂风吹拂的熊熊烈火,将整个拾阶屋映照得一片通红。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不知不觉间,周生生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淡黄色真空区域,任何靠近的物体都被强大的力量弹开。 神血丹本就是九方主精血凝练,它由无数异火凝化珍稀丹草药拱卫而成,冲击力猛烈异常。而周生生手中的这颗,乃是九方主特意留下,效能更是强到不可思议,其中蕴含的玄丹源力神秘莫测,远不是普通丹药可比。 若是其他同层次的修士服下此丹,在药力释放的短短几息之间,便会玄脉爆碎,内外俱毁,化作一地齑粉。 但周生生有自己的底气——不灭神罚、九阳大罗盘,还有厚德功,这些就是他敢如此搏命的资本。 此时,九方大罗盘也是喷薄而出,带着升腾起来的赤红色火焰,火苗乱窜,将房间充满,小知也是满脸通红,在大罗盘里面颠簸不断,如被狂风席卷的水面剧烈翻腾。 轰!轰!轰! 周生生的身体在神血药力的冲击下,时而鼓胀得如同即将爆炸的气球,时而又骤然缩成一团,怪状乱离。 汗水如暴雨般从他身上涌出,落地瞬间便被强大的热能蒸发成细碎的粉末。渐渐地,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通红,并且颜色越来越深,仿佛被烈焰灼烧。 牙齿紧咬,“咔咔”作响,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襟。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却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屈。 十八岁的逆命人,现在还活着。 坚持,狂赌。 不是暴富就是暴仓! 痛苦的煎熬中,时间无比漫长。 周生生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炼狱之中,每一秒都是对意志的极限考验。 他可以放弃,只要松口气就行。 但没有,他似乎感觉到,若这关过不了,他再无大涨可能。 硬扛! 只要熬过这一关,实力必将实现质的飞跃…… 第780章 不停地炸 炼化的过程本该是艰难而痛苦的,但这家伙想通了,生死都看谈,更无所谓其它。 一番死去活来的折腾。 终于,大江东去,浪滔尽。 血液、经脉、玄气渐渐恢复,一切归于平静。 九方大罗盘也和缓下来,但没有熄灭,一直在安静地燃烧。 阵阵火焰本是用来改造吞服者的躯体,增强其抗火能力和火元素亲和力,很明显,这神血丹蕴含的异火不但可以增强服用者火焰掌控能力,还能大幅度提升玄力。 周生生清楚的感受着内在玄力的增长…… 奇妙、舒畅。 缓缓睁开眼,朦胧的眸中,渐渐凝聚起锐利的光芒,如利刃出鞘,锋芒毕露。 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新生,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从地面站起,周生生凝视着手掌,指尖跳跃着炽热的玄气,宛如跳动的火焰精灵,带着一种灵动而又危险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迫切地想要验证,此刻的自己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境界。 “啊!” 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嘶吼从周生生口中迸发而出。 一旁的小灵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只见周生生没有聚气化翼,未借任何外物,竟缓缓凌空而起,周身缠绕着狂暴的气流,宛如一条苏醒的游龙,将他的身躯牢牢环绕。那气流翻滚涌动,发出阵阵呼啸,似在为这股新生的力量欢呼。 周遭的空气,在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牵引下,迅速凝聚成汹涌的气浪。气浪穿云破雾,气势磅礴,轻轻震荡间,仿佛化作了无数锋利的刀剑兵器,随时可以变幻形态,扭曲虚空。呜呜的气流旋转声回荡在屋内,所过之处,桌椅翻飞,尘土飞扬,整个房间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哈哈哈哈!” 周生生仰天长笑,笑声狂放不羁,充满了自信与豪迈。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凌空扑向屋内的假山与崖壁。 遥遥一掌按出,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气劲在空中急速凝聚,化作一尊巨大的气掌大手印。 那手印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仿佛能摧毁一切阻挡。 砰! 大手印重重轰击在坚硬的花岗岩墙壁上,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厚重的墙壁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瞬间被击穿,碎石飞溅,墙壁轰然塌陷,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周生生并未停歇,他反手一按,周围的空气再次被无形力量凝聚。他猛地朝地面一抓,只听“哧啦”一声,尖锐的气流如同一把锋利的巨刃,在地面上划出五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迸溅,尘土飞扬。 成功了! 感受着体内依旧充盈的力量,心中满是喜悦与激动。这次突破,他自己的神窍,离奇般地打开了六个,现在他已经打开了二十七个神窍,这让他有一种凤凰涅盘的感觉,此刻的他,已然站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一窍一神环。 在苍界,开通九个神窍,就有机会成为武圣,开通十个神窍,就可以突破大圆满,由无相境突破到造化境,他现在开通二十七个神窍,不知道今后的高度在哪里? 现在,他的场中级心法已经到了第三重大圆满。达到这个水准,魂力是妥妥的两百万斤,肉身之力也会同步到两百斤,在百衍兵的加持下,瞬间共振力量会达到恐怖的六百万斤! 但他相信如今力量绝对远远超过这个数值。 若是修炼了场高级心法,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过还是要向法考尔讨教,可惜,法考尔远在苍界! 以前,主要是通过强化魂力,来同步肉身力量,今次,却是肉身脱胎换骨力量单独大幅提高,就是不知道,魂力是否也是同步提高呢? 正想着,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周生生起身,打开门。 一个青衣青袍的年轻修士站在门口,正是最初接待韩伊。 他探头往房间内望了下,屋内已经破烂不堪,墙体倒塌,满目疮痍。 特别是站在周生生身后的小灵,浑身破衣烂衫,一脸的漆黑,头发也是乱蓬蓬的。 韩伊不禁倒抽了口气,心下吃惊,把这万年玄铁的墙体弄塌,这得多大的力量?! 他吞了下喉咙。 “周公子,没事吧,我在外边都感觉到地面在抖,所以,所以敲门问一下。” “没什么事。” “那就好,对了,明道师兄和叶玉师姐来过两次了,看到你的门一直关着,猜测你在静修,所以没有打扰。” “来了两次?我在里边呆了多久?” “六天。” “什么,六天?” 周生生很是诧异,他感觉在屋内只有几个时辰,竟然是整整过了六天。 “可不是,之前的几天你这儿很安静,后来就感觉里边跟爆炸了一般,我们这修炼屋经常有这种情况,动静有些大也很正常。但你这爆炸和别人有些不同,别人炸一下那就不得了了,你这里不停地炸,我都感觉这屋子会被炸开,特别是最后那一炸特别强,所以我很担心,趁着没炸的空挡,看看。” “啊,没事。” “您确定,他没事?” 韩伊指向周生生后边的小灵。 周生生扭头看向小灵,小灵咧嘴一笑,除了一口白牙,整个脸都是黑漆漆的。 看到小灵被炸成这副德行,周生生差点没跳起来。 “哎呀妈呀,这个功啥炼的,也太吓人了,没想到有这样强烈的后果。” 韩伊连忙说:“里边有洗漱室,可以淋浴的。” 周生生对小灵道:“听到没,赶快去。” 小灵一哆嗦,连忙跑了进去。 “谢谢关心。” 周生生随手拿出五枚灵晶,递给韩伊。 韩伊眼睛里立刻冒出一丝光芒,但很快连连摆手,“周公子,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要知道,像他们这些杂役弟子,一个月下来也只有六个灵晶,这五个灵晶绝对是一笔小财。 见推脱,周生生伸出去的手正准备收回。 韩伊连忙将周生生的五枚灵晶抓在手里,口里却说着“不要不要,周公子太客气了,等下我会通知修理处,把这里修整一下。。” “太感谢了。 周生生微微一笑,随口问:“韩兄弟,正阳宗现在修为最高的是哪一位?” “阳顶天,正阳宗大宗主,真境中级大圆满。” “宗内现在有多少真境?” “五位真境,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还有两名供奉。” “那,云阳长老和查阳长老呢?” “这两位是外事堂的长老,都是造化境高重。” “宗内有多少弟子?” “弟子不多,只有三万人。” “三万人,不多?!” 第781章 华东第一美臀 韩伊两手一摊:“真不多,其他宗门的弟子动辄十几二十万,我们这里真是微弱的很。” 微弱,以正阳宗这么气派的宗门,有三万弟子,竟然认为微弱,着实颠覆了周生生的三观。 正说着话,明道和叶玉来了。 明道手里捏着议事堂的调令,面带微笑。 “生生公子,恭喜你,宗门长老经过商议,同意收你为宗门弟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好。” 周生生面露喜色,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个落脚的地方,当然非常好。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先将你纳入外门。” 你被分到悠然峰,归悠然峰峰主黎万沧管。“ “这样啊,挺好的,已经很不错了。” 周生生淡淡回答。 什么外门内门对他无关紧要,他本就不关心这些事情。 明道与叶玉站在那里,看着周生生很理解的样子,脸上更是愧疚。 周生生本该被收入内门,却被直接打发到外门,这安排实在不公。 可宗门自有规矩,如今掌教至尊阳顶天闭关修炼,宗门大小事务皆由三位长老做主,他们这些弟子也只能遵从。 看到周生生从容不迫,明道反而尴尬。 “这是宗门长老议事的决定,我们实在无能为力。以周公子的实力,完全可以入内门,成为内弟子就有机会成为宗主的真传弟子,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生生哥天赋卓绝,不该被扔去外门……”一旁的叶玉小声嘀咕。 “无妨。” 看情形,这悠然峰很一般。 周生生抬手拂过肩头沾着的一点灰尘, 不紧不慢道:“能有个容身之处就已经很好了。” 他吞服了神血丹后,获得了血脉加持,脱胎换骨,也不在乎谁是他的师父。 他只想找个地方安心修炼…… 悠然峰的石阶上覆着厚厚的青苔,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腐朽的吱呀声。 “我们这外门有十二峰,每个峰主都会收一些弟子,这悠然峰峰主叫黎万沧,五百年前还是真境,不过中间突遭变故,好像修为掉下去了,现在这悠然峰上只有一名弟子。” “什么,只有一个弟子?” “加你,现在两个了。” 周生生暗自笑了一下,那几位长老,好像对自己不待见呢! 一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到悠然峰。 远远望去,悠然峰顶云雾缭绕,景色秀美,可走近一看,眼前的景象却令人唏嘘。 大殿很是雄伟,但外墙斑驳陆离,裂痕纵横,那道最外面本该庄严肃穆的木门更是破旧不堪,“悠然峰”三个大字残缺不全,门板上结满了蜘蛛网,风吹过时,吱呀作响,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周生生心中一沉,他真正感受到了这宗门三位长老的冷意,安排到这里,分明有种弃之敝帚的意思。 吱呀…… 木门突然打开,带着腐木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日光穿透门内的黑暗,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一十七八岁少女身着淡蓝色长裙,发间的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手中镰刀还沾着新鲜泥土,竹篮里的西红柿个个饱满泛着艳红。 “谁扰我摘菜?” 少女抬头的瞬间,周生生呼吸微滞。她眉眼如画,眼尾的泪痣在月色下泛着柔光。 “咏荷师妹!” 明道连忙上前介绍,“以后你就不孤单了,这位是周生生,特来拜入黎万沧长老门下。”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徒弟?” 苍老的声音传来,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晃悠悠从门内走出,酒葫芦在腰间叮当作响。他打了个饱嗝,浑浊的目光扫过周生生,突然像被呛到般剧烈咳嗽。 “见过黎万沧长老!” 明道和叶玉连忙行礼,然后将议事堂三位长老的派调函递过去。 这纸刚递出半途却被胖子一巴掌拍开。 黎万沧挺着肚子绕着周生生踱步,肥大的袖袍扫过场中,酒气混着汗味直冲脑门: “不是神皇域的?” “是。” 周生生点。 他很是惊讶,这老家伙一眼看出他的不同。 “你走吧,此处不收你。” 黎万沧转身就要回屋,却被咏荷揪住衣角,样子有些急。 “难得来一个,你怎么不收呢?” “收什么收?!” 黎万沧显得有些无奈,“这小子周身戾气翻涌,收他入门,咱们师徒都得倒八辈子霉!” 咏荷转头看了一眼周生生,然后道:“我觉得他长的挺帅的呢!” 叶玉也帮腔道:“不只帅,他还能干活!” “是啊。” 咏荷继续说,“你看这肌肉多结实,下田干活可以当牛使!” 周生生听了直翻白眼,什么,来这做苦力!敢情把自己弄来是要下地干活的! 看到黎万沧有些心动的样子,咏荷拉着胖子的大手撒起娇来,黎万沧大肚腩抖得像个波动的面团, “多个劳力总是好的,以后师父就真可以指手划脚了,什么的杂活师父就不用干了。” “而且,你看他穿的这么好,肯定很有钱!” 周生生一脸懵逼,自己要被当牛使唤,还有可能被敲诈,这里好复杂啊,他眼里已经露出些许要跑的意思了。 明道连忙上前,“长老,我这位兄弟天赋异禀,您收下他绝对会使悠然峰大放异彩,千万别拒绝。” 黎万沧眼球转了转。 “你小子说话,我倒是信,那三个狗长老算什么东西,拍屁股就知,有好事他们会想到我吗??” “是是,都知道五百年前正阳宗您是第一人。” 咏荷也有些急,凑近胖子低声说:“师父莫搬俏了,好不容易来个又帅又年轻的,别让他跑了。” 叶玉趁热打铁,一脸的迷妹装。 “五百年前您独战魔域妖王,至今人人传颂,何等威风!你看这帅哥,骨骼清奇,如今若能收下这等人才,定能重振威名!” 黎万沧捏着酒葫芦的手微微颤了下,好似勾起尘封的记忆,年轻时的自己仗剑天涯,让人闻风丧胆,还是很拽的! 他瞥见咏荷眼巴巴望着自己,咳嗽了下,目光定在周生生的脸上,心下嘀咕:倒是长的不讨厌。 突然问:“帅就能为所欲为吗?” 周生生被问的愣了一下,略一沉吟,开口回答:“当然!比如现在,我光凭这张脸,就能让咏荷师妹心甘情愿把篮子里那块桂花糕让给我。” 说着,冲咏荷挤了下眼。 众人“噗嗤”笑出声,咏荷脸一红,就坡下驴,帮衬一把,她索性将篮子往周生生面前一推,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知道这篮子里有桂花糕,给你给你!!” 气氛略显轻松。 黎万沧却还是板起脸:“少在这儿贫嘴!我当年在江湖,也是英俊潇洒,不但长得帅,身材也是超好,号称‘华东第一美臀’,靠着玉树临风的模样,连玄冰宫的冷月宫主见了我,都偷偷塞过桂花糖!” 啊! 众人顿时眼睛亮晶晶。 “那后来呢?” 周生生故意凑近,大胆追问:“是不是靠着美色把人家宫主拐回家了?” “咳咳……”炫耀的话一出口,就没刹住,说过了。 黎万沧猛地灌了口酒掩饰尴尬,“那是年轻时不懂事!你别打岔!我就问你,若是往后遇到麻烦,你也打算靠脸解决?” 周生生突然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也不是不行,但关键时刻,得凭本事——” 他突然拔出那把寂玄刀然后左手指天,摆出一个矫情的姿势。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这把刀,毕竟强大的武力比耍帅实用多了!” 第782章 悠然峰 黎万沧被噎得说不出话,众人看着周生生也是有些懵圈。 在峰主面前拔刀耍帅,哦哦,只有两种情况,不是很牛逼就是很傻逼。 黎万沧确实一直很颓废,但他毕竟五百年前就是真境强者,现在也还是一峰之主,虽没有啥权势可地位不低。 一时间,场面有些冷。 黎万沧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小兔崽子,张牙舞爪的,没点正经!” 周生生立刻收刀,恭敬站立,“师父教训的是。” 黎万沧双手向后一背,“行了,先试三个月,若是不行,立刻滚蛋!” 说着转身进了殿内。 “恭送峰主。” 明道看着黎万沧的背影深深一礼,然后冲着咏荷笑,“咏荷师妹,往后的日子,真就不会孤单了。” “去你的。” 咏荷故意撅嘴。 明道又看向周生生。 有些不好意思:“周公子,实在抱歉,没想到是这样。” “你又来了,我觉得挺好,环境又美又安静。” “那,我和叶玉就不打扰了。” 他看向咏荷。“咏荷师妹,周公子这里就拜托了。” “嘿,放心吧,交到我咏荷手里,不会少一根毛的。” 叶玉听了呵呵一笑,拉着明道离开。 看着二人走远,咏荷走到周生生面前,“你好,周公子,我叫咏荷。” 周生生很干脆地回答:“咏荷师姐好!” 咏荷推开木门,道:“走,带你去看房间!大殿后面有很多房,你要住哪,随你挑!” 大殿内,空空荡荡。 周生生跟在咏荷后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这悠然峰只有你一个弟子?” “是啊。” “别的峰也这样吗?” “不是呢,别的峰弟子都是上千人,多的有三四千,只悠然峰是这样。” 什么情况? 别的峰有几千弟子,这里却只有一个弟子。 周生生还是有些不懂。 咏荷叹口气,“以前还有两只看门的大黄狗,都给饿死了 !” 说完,看着周生生,眼睛发光。 小知见此情景对周生生一阵讪笑,“小子,你完了 !” “什么完了?” “她下一句肯定说,要壮大峰门,得靠咱两了,师弟准备好,我们造人……” “滚,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殿死寂,蛛网如碎絮挂满梁柱,褪色壁画都被是一团模糊。积灰的烛台东倒西歪,香案上的裂痕里塞满灰尘。 “好像,这里也曾经辉煌过!” 周生生看着大殿的陈旧的装饰和满是灰尘的雕画,虽然很破败,但难掩曾经的亮丽。 “当然。” 经过破落的大殿和一个个空荡荡的房间,周生生心里一阵嘀咕,这悠然峰,不是一般的惨呢! “师姐,这地方太破了!怕是小偷来了,都会哭。” “……” 见咏荷没有回答,周生生岔开话题:“咏荷师姐又是如何被选中?” “师父说,我是他捡的。” “什么,啊,这,这很好。” “什么这很好?” “你是命里注定,当然很好,我是误打误撞,也不错。” 咏荷咧嘴一笑,“都是缘分呢。” “是啊,缘分。” 周生生搓着手。 “嗯,缘到一起 ,绝了。” “啊!?” “啊,选中了吗?” 咏荷有些脸红,问。 “选中了。” 周生生指向最初进来时,看到的房间。 大殿后面有二十几间房子,周生生选了第二间,这里朝阳,通风也好。 “这的房间别看破,但都设了隔绝结界,很安静。” 周生生小声嘀咕:“不安静不行,没人啊!”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 “嗯,挑房子还是有些眼光,不过要靠你自己收拾了,没人帮你。” “好……” 看着咏荷离开,周生生直接动手打扫卫生…… 夜,很深,看着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的房间,周生生盘膝而坐,思绪连篇。 二十七个神窍,一窍一神环,一环一境界。 若是这样推断,就意味着造化境根本就不是他的顶点,而仅仅是他前进路上的的一个插曲。 小知轻飘飘飞出来。 “想多了,一窍一神环,一环一境界,那是在苍界,在这里,在神皇域,造化境后,开通十个神窍才能通往一个大境界呢。” “啊,那不就意味着,二十个神窍,才是真境,开通三十个神窍才能达到天境。” “理论上是这样的。” “啊,这么难!” “当然,越往上走越是艰难无比。” “不过我现在是二十七个神窍,至少,造化境满级是迟早的事情。” “造化境确实很强,但这里,只有进入真境才能称其为真正的强者!” “……” 周生生若有所思低下头,开始盘点他在九方址收获的绝学。 “魂音十三篇”、 “星宇神匠诀”、 “金匮蚀心典”、 “拔刀问斩术”、 “碎星神辟录”、 “御兽天罗赋”、 “人间剑意谱”、 “百衍千玄阵”、 “神纹虚玄法”。 九道神意,这九方主真是超脑啊! 怎么着摩出来呢? 已经成为九方大罗盘器灵的小知开始解释。 “这九道神意就是九方主的亲传九位弟子的绝学,这些弟子是碎魂音主雪隐、锻技匠主重楼、蚀心药主一绝,焚天刃主赤离、碎星射手观穹、泣血兽主莫愁、人间剑主斩冥、千玄阵主溯虚、神纹笔主卓言,而这九篇绝学皆是师尊九方主的传授。” “这些绝学涵盖魂音、铸造、丹药、刀法、射技、御兽、剑道、阵法、和神纹刻画,也是众多武修梦寐以求的无上宝典,得到任何一个都是无上的机遇。” “至于遁空瞬影!!! 这是九方主自己的秘笈,属于亲传,领会其真意后,结合幽隐术,绝对是来无影去无踪!” 周生生开口:“九方主,当年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亘古未有的绝世雄才!” “绝世雄才?!” “万年前的神皇域,宗派林立,战乱不断,民不聊生。九方主横空出世,力压群雄,一统神皇域,成为神皇域第一代域主。更是带领神皇域众多强者,抗击域外破界者,殊死搏斗,一战立威。” “然后呢?” “其后,九方主居安思危,为避免再次出现域外破界者入侵的被动局面,毅然带领门下九大真君开启前往域外探索之旅,如今已是万年 。可以说,没有九方主,就没有今天神皇域的平安。” “中间,就没有再回来过吗?” “这就不大清楚了。” “九方主叫什么名字?” “他名,赤烈天。” “赤烈天,好炸的名字!” “何止名字炸?!” “是啊,传授给我的九个神技,个个是绝学,知识面涵盖范围真是太广。” “那还等什么?赶快学起。” 听到小知催促,周生生立刻端正坐好,灵魂海一片翻腾。 从哪里开始呢? 九个绝学,最契合自己灵魂海修习的,应是那“魂音十三篇”,就从碎魂音主雪隐这里开始吧。 “魂音十三篇”清晰地出现…… 骤然掀起血色狂潮中,悬浮半空的《魂音十三篇》玉简迸发万千金芒。 一道强大的气息快速临近,周生生抬头,高空之上,一抹曼妙的白影从云间飞至。一身着素长白裙,手拿短笛,容貌清秀的女子出现。 就在周生生前方,她轻飘飘的落地,双脚点地之时,短促的笛声清雅响起。 这是?碎魂音主雪隐! 第783章 魂音十三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生生之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4章 梦里得? 睁开眼,已是一觉醒来,周生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都有些酸痛。 不对啊,刚才是在做梦,难道入定之后,梦里就将魂音十三篇炼成了? 走出房间,晨曦裹挟着露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望着峰外那个耸立的巨石,经年累月的冲刷,巨石背靠大山却是无比牢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眼前有音纹骤然亮起,极有韧性。 铮! 无形音波如离弦之箭,掠过百丈外的山峦。 令人吃惊的是,那足有两人高的巨石竟未发出轰然巨响,而是诡异地静止在空中,表面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裂纹,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银光。 片刻后,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整巨石突然化作齑粉,簌簌落下,转眼灰飞烟灭。 周生生瞪大了眼睛,耳畔还回荡着余音嗡鸣。 “这《魂音十三篇》......当真在梦中炼成了?这也太离奇了!” 周生生喃喃自语,看着晨光中微微发亮的掌心,突然笑出声来,五指轻颤,无形音波如涟漪荡开,惊起满院飞鸟。 现在,他才开始感到虚脱,也终于明白了。 使用《魂音十三篇》这种高等级魂术,动用魂力,虽然威力惊人,但对自己造化境的水平来说,驾驭起来还是有些勉强,最大的缺点就是能量消耗极大,身体会短时间虚弱,所以还是应慎重使用。 否则,一旦碰到强手,在魂力攻击失效情况下,会马上使自己陷入被动状态。 长呵口气,他缓身站起,兀自一笑。 入定后,做了个梦,竟然在梦里就将魂音十三篇习得,这说出来谁都不会信。 “好!” 一声清亮的鼓掌声骤然在身后响起,惊得周生生浑身一颤。 他猛地回头,只见 黎万沧晃悠悠地提着酒葫芦,迈着看似随意却暗含韵律的步伐走了过来。那酒葫芦在他手中轻轻摇晃,发出低微的碰撞声,酒香也随之飘散开来。 周生生心中大惊,以他如今入微的神识与五感,竟丝毫没有察觉到 黎万沧的靠近。 这便宜师父不知是何修为,真有些深不可测! 他连忙整了整衣衫,恭敬地转身行了一礼,语气中满是敬重:“师父早。” 黎万沧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周生生,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玩味:“嗯,你小子深藏不露啊,刚才使用的莫非是魂技?” “……?” 周生生有些诧异,这胖子知道的还不少。 “你不知?” 黎万沧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弟子的确不知,弟子只是在殿后的房内睡了一觉,忽有所得,早上一试,果然应验!” 周生生当然不能将真相告诉黎万沧,所以随便扯了个谎,脸上也是很自然地充满呆萌。 黎万沧似信非信地盯着周生生,瞳孔仿佛要将他看穿。 突然,他一拍大腿,朗声道:“有悟性,我还没开始教学,你小子到了我悠然峰第一天就悟得大道,没错,这正是我悠然峰传授功法的一种方式,叫做‘梦里得’!” “梦里得?” “嗯,‘梦里得’,既然梦里得,那就要谈到回报的事情,付学费吧。”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一次梦里得,原价两千灵晶,看你是那几个老家伙介绍来的,打个八折,一千六百灵晶。” 啊,还有这么要钱的,狗屁‘梦里得’,开口就是一千六百灵晶,还真的敢开口要,不要脸,真不要脸啊! 看着黎万沧肥嘟嘟的大脸,周生生心中一阵无语。 被耍了,这哪里是要学费,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 没想到这便宜师父居然穷到变着法向弟子伸手要钱,变相勒索的地步。 也没错,自己能够落脚在这个地方,也是这便宜师父认为自己有钱的情况下才达成的。 但这么样张口就要,这脸皮得多厚,简直是厚颜无耻! 他本想直接掏钱打发了事,可转念一想,若是这次轻易妥协,以后还不知道要被敲多少次! 他挠着头皮,舔着脸,冲着黎万沧嘿嘿一笑。 “师父,没钱!” “没钱,没钱穿这么好的衣服,这衣襟还是镶金丝边的!” 黎万沧指着周生生的衣衫,面露失望。 “这不是怕给悠然峰丢面吗,所以来之前问明道借了套衣服!” 周生生连忙解释。 看着周生生那真诚还有些略带无辜的表情, 黎万沧脸色一板。 “我可告诉你,悠然峰不养闲人,你要赚钱交学费,一年一万二灵晶,加上这次梦里得,一共是一万三千六。” “什么,交,交学费?” 周生生佯作不知挠着头皮。 “交学费,咋这么贵的学费。还有,这个老家伙真特码黑啊,搞了个什么‘梦里得’,我以后有个什么长进都是“梦里得”,那不是每次都要薅羊毛,不行,下次不能再如实报告了。 黎胖子摸着肚皮道:“当然,不交学费,你吃什么用什么?” 周生生挠挠头。 “外门弟子不是还有每月六个灵晶的补贴吗?” “没有!” 黎万沧干脆利落地回答。 我的天,这是什么师父,上来就克扣我的粮饷,回答的还理直气壮。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周生生好像彻底看清黎胖子是个什么人了,四个字“唯利是图”! “师父,打个折,打个折。” 周生生故意苦着脸,可怜巴巴地说道。他还是要混下去,必须先安定下来。 “原价四万,现价一万二,这已是折上折了!” 黎万沧毫不让步,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继续说:“如果连学费都交不起,那就不要吃饭。” 周生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到哪搞钱?” “少在这装傻充愣,不知道去做任务吗?做任务赚钱。” 黎万沧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此时,咏荷出现在一边,手里端着个盘子,轻声道:“我煎了两个荷包蛋,吃吧。” 周生生看看盘子里的荷包蛋,“我没钱,不能吃。” 咏荷莞尔一笑,咬了咬红唇。 “你没钱,我有!” 周生生嘴巴大张,目瞪口呆。 原来靠脸真的可以吃饭…… “不过,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努力,挣点钱。” 周生生握紧拳头举在眼前,装出一副很上进的样子。 他虽然不差钱,但既然装穷就要装出真正的穷样。 “行,我这就带你一起做任务。” …… 一个时辰后,周生生、咏荷直奔学院的任务堂。 此时的咏荷一袭白衣,身姿婀娜,手执一把长鞭。 任务堂的任务很多,直接挂在墙壁上,明码标价,价格因难度各不同。 有几个灵晶的任务,也有几百个灵晶的。 周生生注意到,最高的任务是寻找一块水灵露,标价一千灵晶。 第785章 危险区域 周生生看着这个任务有些动心。 咏荷看出周生生的想法,急忙开口。 “水灵露的任务不是随便接的,一旦寻到手,价格也远不止一千灵晶。另外水灵露很难被找到,完不成任务,会亏本。” “亏本,任务完不成就完不成,怎么还会亏本?” “所有任务都是有投标价的,做任务前,你要花费百分之二购买任务地图。” 看着周生生疑惑的样子,咏荷继续解释。 “拿这个水灵露的任务来说,标价一千灵晶,你想完成这个任务,首先要付一千灵晶的百分之二也就是二十灵晶去买下任务地图。若完不成,要付10%违约,也就是再付100灵晶” “这样啊,那确实要考虑划不划算。” 两人继续在任务墙前寻找。 此时,一个戴着任务堂标志的中年男子走上来。 “两位是来找合适的任务?” “是。” “出任务的有几位?” “就我们两个。” 他瞄了下周生生和咏荷。 “以你们天真境的修为,稳妥考虑,我建议接两百灵晶以下的任务。” 咏荷也是点点头,任务堂的员工看人很准,推荐的也是比较恰当。 周生生没有理会,而是在一个七百灵晶的任务前停下,低声念着上面的字。 “赤玄草?” 中年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赤玄草的任务价格是一株七百灵晶,不过这个任务有很大的风险性,那里有非同一般的强大异兽守护,并不适合天真境高级以下的修士参加,如果只有二位前去,我奉劝不要考虑。” 对方话还没有说完,周生生直接上去将任务贴拿下,然后看向中年人:“好,那我们就接下这个任务。” 咏荷嘴巴一张,急道:“你……你怎么这么草率!” “行了行了,付钱吧。” 周生生冲中年人方向呶呶嘴。 咏荷嘟囔着看向中年人,一脸歉意。 “抱歉啊,他刚才去接这个任务纯属冲动,可不可以……不算。“ 中年人无可奈何地张开双手,“对不起,我已经告知风险很大需慎重选择,可这位公子硬是把任务单拿下,这就表示已经接单,付钱吧,十四个灵晶。” 咏荷瞪了周生生一眼,拿出十四个灵晶放在柜台上。 中年男子手一招,一张地图很快到了咏荷的手里 赤玄草的任务:拿到赤玄草,完成可换取七百个灵晶,任务区域,青雾山脉。 地图上还用红笔专门标注了一些可能的重点区域。 看着咏荷将地图收好,中年人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二位。 “年轻人,临行前,我告诫二位,青雾山脉灵草丰富,但赤玄草却是极其难得,且异兽出没频繁,二位一定多加小心,切不可强行夺取失了性命。” “知道了。” 周生生淡淡回答。 中年人完全出于一片好心,不过对于周生生来说,他和咏荷去采集赤玄草,完全是应付,以他的看法,只要小心应对,拿下赤玄草不成问题。 既然接下任务,咏荷也是硬着头皮,她根本就没抱任何希望,能够拿到赤玄草最好,拿不到全当是陪帅气的师弟出外散心。 只是可惜,还要赔70个灵晶,想想自己手上只有20个灵晶,花14个灵晶买地图,剩下6个灵晶根本就不够付违约金,这可怎么办? 悠然峰的生活费,一下子全搞没了。这一趟还要倒欠。 再看身边这个家伙完全不急,好像成竹在胸的样子。 算了,已经这样了,还要怎么样?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走一步看一步了。 带着懊恼,咏荷跟着周生生出门。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青雾山脉。 山间雾气缭绕,宛如仙境,周生生和咏荷欣赏着美景,同时按图索骥,向地图的红线地区靠近。 一路上并未看什么异兽,紧张的心情有些放松。 咏荷边走边说:“这个任务难度系数很高,都是因为赤玄草太罕见,据传赤玄草的生长很是缓慢,往往要二十年才能到成熟期,这也让成熟期赤玄草的价格极其之高。” “赤玄草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赤玄草可单独淬炼成赤玄丹,人服用之后可在一定时间内将对火元素产生大幅度的净化能力,并能让玄脉中的玄力火属性急剧增强。这个对于修炼火系功法的玄者来说,作用巨大。” “图纸上有样本吗?” “有啊。” 咏荷拿出地图递给周生生,在地图下面,清晰地展示着赤玄草的画面。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嬉笑声。 周生生和咏荷对视一眼,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望向来人方向。 只见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眼神傲慢的青年。 “哟,这不是悠然峰的人吗?” 那青年看到周生生和咏荷,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这一带的区域,我们无望峰先看上了,识相的就赶紧离开。” 咏荷反问:我们也接了这里的任务。凭什么让我们走开?” 那人嘿嘿一笑:“我们无望风开口。还需要解释吗?” 周生生淡淡回答:“都是正阳宗的弟子,何必如此计较?” “当然要计较,虽然是同宗,但峰与峰之间大不同,比如你们悠然峰,和我无望峰比起来差远了。” 周生生心中泛起一丝怒意,沉声道:“可这里是我们先来的,这是我们的任务区域。” “嘿,有劲,悠然峰什么时候来了个小卡拉米,敢这样与我们说话。” 一个高个年轻人站出来。 咏荷拉了下周生生,轻声道:“对方是无望峰的弟子易可,已经是半步无相境,不要招惹。” 易可看了看咏荷,“呵呵,还是小师妹识趣。” 他出身名门世家,修为也是这些弟子中最高的,自然而然成了领头者。 而悠然峰的破落在整个正阳宗是有目共睹大的,没人把悠然峰当回事。 他死死盯着周生生,“这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在青雾山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咏荷死死拉着周生生的衣袖。 周生生想了想,出来纯粹是应付黎胖子,确实没必要与这些货色争什么,索性任由咏荷拉着离开。 身后传来一阵嚣张地戏谑。 “悠然峰都是胆小鬼!” “没错,悠然峰从峰主开始就是特码的缩头乌龟。” “这小瘪三今天还敢和我们无望峰叫板?” “他是没有见识到易可师兄的毒功,要是看到了 早就魂飞魄散!” “哥几个,下次碰到再叫板,卸了他手脚。” 声音很刺耳,周生生和咏荷没再理会,继续向下一片区域搜索。 青雾山脉很大,越是深入,游荡的异兽越是凶猛。 果然,随着二人的深入,草木越发茂盛,但所有的虫鸟之声都消失了,四周一片宁静,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力。 “我们已经进入危险区域了。” 第786章 还有个更大的 咏荷的声音像是被绷紧的琴弦,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她的手已搭在腰间的黑色长鞭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青雾山脉的威名,在这片大陆上无人不知。 尤其是眼前这片区域,更像是被死神标记过的禁地。那些胆敢踏入的人,都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薄雾如同无形的幽灵,在怪石间穿梭游荡。嶙峋的岩石上布满了青苔,仿佛是岁月留下的伤痕。杂草丛生,其间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低鸣,更添几分诡异。 突然,一股燥热扑面而来,让周生生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什么情况?! 不远处,是一座不算太高的小山丘,他快步冲了上去,停在山顶,皱眉看向前方。 山丘之巅,一幅令人心惊的画面映入眼帘。 视线中,一大片暗红色区域出现在那里,暗红色区域中心,是一个足有近百米高的巨大石窟,周围寸草不生,一缕缕灼热的白气和火苗不时从地面和石窟的裂缝中喷出,如同天火灼烧一般。 地面裂缝中,不时喷出白气和火苗,空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赤玄草是不是一定有火系异兽看护?” 周生生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当然,地图信息就是这样介绍的。” 咏荷跟了上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周生生指向洞窟,道:“那里面的,是一只庞大的火系异兽!气息异常。” “真的?” 咏荷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看来这任务,是难以完成了。 “不会有假!” 周生生很肯定的回答。 咏荷立刻道:“不要轻举妄动。危险不可预料,大不了完不成任务。” 她很怕眼前这小子像揭任务单那样,一冲动做傻事。 “你在这里,我先去看看!” 没等咏荷回话,周生生已经身形如箭闪入洞窟。 咏荷看着骤然消失在漆黑洞口的背影,心头猛地一沉,低低咬了声牙。 这人! 怎么这般鲁莽冲动,全然不听半句劝阻。 她无能为力地站在洞窟外,有些不知所措,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洞内,周生生落地后,稍稍定神,放缓脚步,向更里边走去。 洞窟内部,高大的穹顶让人望而生畏。赤色岩石如同倒挂的利剑,在红色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周生生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的温度在升高。汗水如雨般滑落,刚一落地,便在“哧哧”声中化作白汽。 幸好身上有辟火珠,可以抵高温烈火,否则一般人进来,真就是找死。 这个洞窟不知有多深? 随着周生生的逐渐深入,光线也是越来越强,刺人双眼。 继续前行数百步后,石窟也变得宽敞,那穹顶都有数百米。 而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绚烂红光。 嗷!!! 巨大的石窟之中,忽然传来咆哮之声,这声咆哮惊天动地,周生生被震的几乎双耳直接失聪。 忽然,赤焰深处现出一抹更耀眼的火光,随之,一团足有几十米粗的火柱忽然从洞窟之中猛然卷出,一股灼热的气浪瞬时充斥了周围的空间。 周生生的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暗暗惊诧…… 这个名不见经传,外围只有一些低等异兽的青雾山脉,居然真的隐藏着一个这么恐怖的家伙。 那忽然窜出洞穴的火柱让洞穴外的咏荷大吃一惊。 “师弟,快出来!!” 她急的惊呼出声。 火柱窜出了数百米之高,才在高空缓缓消散,而在这时,洞窟内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四脚异兽。 身高十米,全身暗红,身披的鳞甲如同被烧红的钢铁一般,巨大的身躯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它头颅高高抬起,两只猩红巨目死死盯住周生生。 火麒麟! 这火麒麟的气息竟然是超级主宰级,相当于人类的无相境巅峰。 周生生脚步一顿,随后又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而这只暴怒的火麒麟浑身一振,身体表面猛然升腾起炙热的火焰,化作一团巨大火球疯狂冲向周生生,灼热的气浪瞬间充满整个洞穴。 周生生凌空而立,身后骤然浮现血色音波纹路。十三道魂音技第一技如惊雷炸响。 震魂初鸣! 轰! 刺耳的轰鸣声中,强烈而惊惧,几乎响彻整个青雾山脉,附近区域的异兽无不在惊慌中逃窜。 洞内火麒麟在胡乱撞击到洞壁后,骤然萎顿,九方大罗盘不失时机伸出触手,直接将火麒麟抓摄入内,立刻吞噬,全程不过两息。 强大的火麒麟,相当人类无相境巅峰,在周生生的手下,一瞬陨灭。 梦境中炼成的魂音十三篇,拿出来小试牛刀,效果还是不错的! 周生生低声一赞,继续往里走。 洞口处,咏荷看着从里边激荡而出的滚滚浓烟,惊得眼皮直跳,心里已经在开始担心周生生的安危。 而远处无望峰的几个弟子也是立刻被声音和滚滚升起的浓烟所吸引,纷纷驻足观望。 易可道:“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有超级宝贝现世,我们赶快过去。” 立刻,十几道身影化作流光迅速赶向周生生这里。 随着九方大罗盘的成长,无相境巅峰的猎物已经不能满足它的胃口。 看看九方大罗盘,周生生摇摇头,继续往里边走。 前方,出现一片淡淡的赤红色。 在他看清这片赤色的来源时,双目一下子释放出灼热的光芒。 “赤玄草!!” 按照描述,这应该是成熟期的赤玄草,这株赤玄草只有巴掌大小,长着五片叶子,在洞穴中发出火色幽光,映红一小片,这种草只会生长在火元素密集活跃且精纯的地方,的确是难得! 更让周生生欣喜的是,这种难得一见赤玄草,在此处竟然生长着近百株。 这些赤玄草在岩缝间舒展,叶片流转着琥珀般的光泽,成熟的草茎顶端结着朱红果穗,如同繁星坠落人间。但从形态上看,只有十一株处于成熟期,而大多都是很小的嫩芽,这些嫩芽状态的赤玄草明显和图纸上的不符。 “呵呵,火麒麟的私藏的确不错,不过我是绿色生态保护者,杀鸡取卵似的搞法不是我的风格!” 周生生喉间溢出低笑,双掌泛起青光。指尖掠过之处,赤玄草连根拔起化作流光,立刻没入指尖的纳戒。十一株成熟的赤玄草,如被收割的麦浪般簌簌消失,而那些细小的赤玄草,未动分毫,空气中只留下清甜药香。 当最后一株成熟的赤玄草收入囊中,周生生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睛却是落在地上。 因为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更大的脚印,绝对比刚才被他杀掉火麒麟还大上一倍的脚印,而这个脚印留下的气息,分明有一种让周生生后背发凉的感觉。 第787章 任务完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生生之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8章 丘语镇黑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生生之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9章 赤阳变异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生生之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0章 凡争斗者,只手为祭 “苍岩阁的出手还真是阔绰,这株赤阳变异种,我绯月楼要定了,五千灵晶。” 苍岩阁修士两眼微眯,“看样子你绯月楼一定要与我苍岩阁刺刀见红了?” 气氛瞬间凝固。 周生生却只是淡笑,指尖突然暴出三寸光芒,将赤玄草裹在一团金色之中:“两位莫急,两位诚意在下看到了,但这赤玄草...还不止一株。” 整个黑市瞬间陷入死寂。 老妪无比震惊,双手止不住拍在桌面上,震得草药四溅;绯月楼女子的玉扇应声而裂;苍岩阁修士更是脸色一拧,铁甲摩擦声刺耳如鬼哭。 不止一株赤阳变异种。 哇,多少? 难道是三株,五株? 不可能,整个神皇域一年下来也寻不到几株,他们这小小的丘语镇难道有很多,完全不可能! 若是有,这足以震动整个神皇域的药材市场! “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苍岩阁修士的声音都在发抖,眼底却烧起贪婪的火焰。 只是须臾间,他突然想明白了,转头盯着绯月楼女子。 “不可能的事,绝对是不可能的事,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挑事!我们何不先噶了他...” “苍岩阁倒是好打算,不过,杀人越货的事,我绯月楼不会做!” 女子冷笑着,一幅曼陀罗花图案出现,接着化作实体,无数花瓣如利刃般悬浮空中。 “别忘了,这里虽然是黑市,但黑市有黑市的规矩。” 她刻意加重“规矩”二字语气,暗处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微微波动。 那是黑市守护者的灵识,在警告任何破坏规则的行为。 周生生见火候已到,缓缓收起手中赤玄草。 老妪沉声道:“你到底有多少赤玄草?” “算了,既然你们这样,就只有这一株。” 苍岩阁修士凝声道:“别搞些虚头巴脑的,玩小聪明会吃亏,在这里还是实实在在的好。” 绯月楼女子淡淡一笑,“这位小哥,你应该看出我绯月楼的诚意,你这株赤玄草不是普通的赤玄草,而是赤阳变异种,属于几十年难遇,如果小哥有兴趣,可以到我绯月楼详谈。” 苍岩阁修士瞪向绯月楼女子,“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轰! 苍岩阁修士的身体,顿时亮起一层红光,脚下十道神环匝现,额头青筋暴起,“好久没有打架了,听说妙音姑娘已经是无相境中级巅峰,择日不如撞日,今次我就要领教下绯月楼妙音的神技!” 说着一双环眼瞪向妙音。 而妙音也是毫不示弱看向对方,气氛随之剑拔弩张,眼下只需要一根引信,便可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时,一个悠远而冷漠,如来自黑暗的声音徐徐传来:“二位,当真要在此动手吗?” 这个声音响起之时,如有一蓬看不见的黑雾降世而下,无声无息间,竟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抹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所有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黑暗处裂开一道灰色的裂痕,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这道身影自灰雾裂隙中踏出的刹那,整片黑市的空气仿佛突然凝滞。 妙音的衣袖无风自动,苍岩阁修士额间的青筋瞬间褪去,方才还叫嚣着动手的苍岩阁修士,此刻竟如同被钉在原地的提线木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放轻。 来者身着一袭墨色长袍,整个面孔笼在阴影里,唯有眼尾处的一枚暗红印记如凝血般醒目,随着呼吸冒出出缕缕黑雾。 “这市场,之所以一直繁荣,就是因为公平交易,而...禁斗令...两位不会不知。” 来者低声说。 “妙音不敢!” 妙音轻轻开口,发颤的尾音带着些许恐惧。 “苍岩阁错了。” 苍岩阁修士深深低下头,手脚皆在抖动。 黑袍人轻描淡写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顿时化作齑粉。 黑袍人向前,每走一步,虚空便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整个黑市的商家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连那些有着强大气息和修为的人也是皆是低眉顺眼。 这并非出于礼节,而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臣服。 周生生心里暗自吃惊,神识暗暗探查,黑袍人竟是造化境三重。 想不到,正阳宗山脚下的这小小的丘语镇竟是藏龙卧虎。 “黑市规矩,凡争斗者,只手为祭。” 黑袍人的声音像是裹着冰渣,不带丝毫感情。 话音未落,苍岩阁修士的左手已诡异地扭曲成麻花状。血肉如融化的蜡油般簌簌滴落,却没有发出半点惨叫——他的声带早已被无形力量压制的出不了声。 “卖赤玄草者,你可以到后街拍卖场拍卖,按规矩来,价高者得。” 声音低沉但极为清晰。 整个黑市陷入死寂,唯有黑袍人踏碎虚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远处的摊位老板颤抖着看向模糊的身影,连一些欺行霸市的黑市混吃者们,都隔着老远遥遥叩首。 这道身影,正是掌控黑市百年的承光,传说中连鬼神都要绕路的存在,此刻却为一场即将爆发的争斗亲临,其震慑力可想而知。 黑市最深处突然亮起,那里就是后街拍卖场。 躲在周生生身后咏荷终于长长嘘一口气,低声一句:“真是吓死我了!” 妙音看向周生生,神色已然恢复平静,“这位小哥,可否愿意随我等前往拍卖场。” “当然!” 几人看也不看苍岩阁受伤修士,直接从其身边掠过。 后街拍卖场,是一个圆形的建筑物,里边阶梯式的座位共有三百多,人们争先恐后地往里边涌。 而妙音带着周生生和咏荷,朝着一楼大厅后方而去。 沿着宽阔的通道,最终进入一座宽大的房间之中。 这房间正中,是一张长约十米的紫檀木茶桌,有着类似犀角的颜色和淡淡的清香味,格外显眼。桌子后面放着三把有着柔软兽皮铺就的椅子。 而在房间内侧,有着一面透明的琉璃墙。 从这里看向外边,整个拍卖场的场景,尽收眼底。 站在房间正中央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是这里的司仪。 妙音很有礼貌地将双方介绍认识后,走出房间。 看着周生生和咏荷,司仪直接切入话题:“在我这儿拍卖,拍卖场要抽成总成交额的百分之八,这个是场地费、主持费、鉴定费和公证费,我要首先告知你们。” 咏荷看向周生生,周生生点点头。 “没问题。” “好,另外,我要核实你到底要卖的是什么宝物?” “赤玄草,而且是赤阳变异种。” “什么?赤阳变异种!” 周生生肯定地点点头。 第791章 小锤落下 “嗯,三株。” “啊,三株!?” “对,三株,先卖一株,再卖后两株。” 司仪忽然感觉头大,一时间直接捂住自己的脑门。 他在这拍卖场从业三十年,赤玄草是极少碰到的稀罕物,这次却是赤阳变异种,而且一下子要卖出三株。要知道,整个神皇域一年下来也不会超过十株。 “你,你再说一遍?” “赤阳变异种,三株。” 司仪晃了晃脑袋,呼出一口浊气。 “把宝物拿出,我们这的验货师要鉴定下……” 拍卖场内席位,很快就被坐满,人们议论纷纷,现在除了绯月楼、苍岩阁这两大势力,就连巨斧堂也来了人,这是丘语镇第三大势力,与前两者旗鼓相当,至此,丘语镇三大势力全都到齐。 随着司仪的高声吆喝,全场安静。 众目睽睽之下,一位身材妖娆的女子,端着个玉盘,走上前来。 “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现场临时拍卖的是什么宝贝,那就是世所罕见的赤玄草的高等级状态,赤阳变异种!” 司仪轻轻掀开玉盘上的红色丝绸,露出里边的赤红色植物。 众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赤玄草,长着五片叶子,巴掌大的草体通体赤红,发出火色幽光,映红了整个桌面。 “我的天,果然是赤阳变异种!” 一些人的面孔都有些扭曲,无他,这可是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宝贝。 若是将其拍下,拿到神皇域一些大的拍卖场,价格绝对可以翻上十倍甚至数十倍不止!若是遇到急于求货的买家,那更是奇货可居。 拍卖场穹顶垂落的火晶灯无比明亮,将赤玄草表面流转的金芒切割成万千细碎锋芒。 “本次拍品,赤玄草之赤阳变异种,起拍价三千灵晶!” 当司仪破锣般的嗓音喊出这句话时,许多人有些激动地站起。 三千灵晶相当于一个散修数年的收入,已经是个不低的数字,但难以抵挡众多竞拍者的热情。 很快,拍卖场内,众人纷纷出声,而赤阳变异种的价格,也是从最初三千灵晶,很快就涨到了一万。 这就是拍卖会的好处。 拍卖品价值珍贵不假,可参与拍卖者多,那绝对会产生溢价! 周生生和咏荷,站在在雅间内,看着外边出价。周生生很是平静,而咏荷却是无比紧张。 虽然场内叫价激烈,但处在拍卖场的绯月楼、苍岩阁和巨斧堂三大势力,似乎并未着急出价。 很快。 拍卖场内,加价的声音减弱。 而赤阳变异种的价格,也是到达了一万一千灵晶。 “一万一千灵晶第一次,一万一千灵晶第二次……” 眼看无人加价, 司仪微微一笑,将小锤举起,“一万一千灵晶第三次。”……举起的小锤刚打算锤下 “一万三千!” 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目光纷纷看向发声的位置。 “是苍岩阁!” “苍岩阁终于出价了。” “苍岩阁刚刚在外边和绯月楼争的要打起来,定然不肯放过。” “一万三啊,这价格……有些离谱了!” 而当苍岩阁修士开始加价,下方很多散修、小势力以及一些店铺和商家,便是纷纷闭口不言了。 如果这三大势力不抢,那他们是大有机会。 可人家要是开口了,自己再去争那就是不识抬举了,更何况现在的价格已经有些高。 “一万四千!” 一道声音悠然响起。 巨斧堂那边的人,也开始加价了。 “巨斧堂的掌门,如今卡在无相境高重,怕是自己都需要这药材吧?” 看到双方开始叫价,其余人皆是长叹一声,今次前来只能做个看客,见识一下场面了。 “一万五!” 绯月楼妙音玉扇轻摇,扇骨间暗刻的曼陀罗花纹路渗出淡淡紫光,将她眼尾的媚意衬得愈发妖冶。 苍岩阁修士高高举起手掌,高声开口。 “一万六灵晶!” 巨斧堂这边,坐在中间的一个粗壮汉子,据说这人是二当家,他一脸不屑,高喊道:“一万七千灵晶!” 苍岩阁修士再次伸出手:“一万八千灵晶!” “一万九千灵晶!” 妙音抬头,身后漫天曼陀罗虚影有些具象化,花瓣边缘泛着紫色雾气。 拍卖的价格在急剧攀升,场中,竞拍的参与者已然只有这丘语镇的三大势力。 很快价格喊到了两万灵晶。 周生生淡淡看着这一切,而一旁的咏荷鼻尖已经紧张的渗出细密汗珠。 她做梦没想到一株赤玄草会叫到如此高的价格,她现在直后悔交到任务堂那株赤玄草,简直太便宜了。 此时巨斧堂壮汉很是激动,他直接将拳头砸在桌子上,一股无形气浪豁然而出,附近几个修为较弱的散修当场被气劲震得原地口吐白沫。 司仪旁边站着一名老者,眼神立刻凝视过去,巨斧堂壮汉感觉不对,连忙坐正,气息瞬间有所收敛。 打打杀杀可以,但黑市内不行,特别是拍卖场更不行。 虽然说巨斧堂与绯月楼、苍岩阁同为丘语镇的三大势力,但这拍卖场他们根本就不敢得罪,那后边站着的可是千宝阁,这千宝阁可不简单,是整个神皇域中最为强大的势力,和这种强大势力比起来,他们这偏于一隅的帮会势力如同蝼蚁。 “两万灵晶!” 苍岩阁修士脸色通红,他开始争的有些上头了,拧着脖子喊出价格。 “两万五千灵晶。” 巨斧堂二当家毫不示弱,忽然暴声,直接将价格提到一个罕见高度。 场中,立刻出现短暂的宁静。 这价格加的很是离谱 ,最开始都是五百一千的往上加,这一次直接是加了五千。 “三万!” 绯月楼妙音打破了平静。 苍岩阁修士、巨斧堂二当家一脸的怒气,他们齐齐看向绯月楼。 妙音根本不予理会,脸色平静。 “这赤阳变异种虽然稀罕,但也不过是一味药材,三万灵晶似乎有些偏贵!” “话不能这么说,对某些特定群体的情况,比如救命还阳甚至是突破瓶颈等等,那就是无价。” 苍岩阁修士眼睛通红,咬着牙道:“三万五!” 妙音跟着加价“四万!” 巨斧堂二当家接着加价,“四万一千!” “四万五!” 妙音直接将价格拉高,绯月楼似乎是势在必得。 “四万八千!” 苍岩阁修士似乎看出点什么,毫不犹豫立刻加价。 “四万九!” 妙音很快加价。 所有人都在等着另外两家加价,耳中似乎已经响起“五万”的字眼。 但场中突然冷清,巨斧堂的二当家往椅子后面一靠,不争了,四万一已经是他们巨斧堂的底线。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苍岩阁修士,苍岩阁修士也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音…… “四万九千灵晶第一次,四万九千灵晶第二次, 四万九千灵晶第三次……” 啪! 小锤落下…… 第792章 风里有煞气 “恭喜绯月楼,竞拍得到这赤阳变异种。” 苍岩阁修士得意洋洋,他最后的竞价就是意气用事,想让绯月楼妙音多出点血,没想到这击鼓传花的游戏,最终让绯月楼接了这最后一下,他很是愉快。 看着妙音,心中愉悦,妙音呢妙音,是不是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呢! 而绯月楼妙音却很是平静,气氛一时间显得很是诡异。 怎么回事,难道我失算了吗?苍岩阁修士很是狐疑。 正待人们准备离座之时…… 司仪咳嗽了一声,挥挥手,打破了宁静。 他屈指轻弹,一道赤芒激射而出,在空中凝成赤玄草虚影,这虚影表面都流转着与实物别无二致的灵纹,众人纷纷侧目。 “各位以为,这世上只有一株赤阳变异种?” “啊,难道还有赤阳变异种?” 本以为临时拍卖已经结束的众人重新又坐回椅子上。 司仪环顾众人,朗声道:“下面,拍卖会继续拍卖剩余的两株赤阳变异种。” 绯月楼妙音问:“此两株与第一株有何不同?” “一模一样。” 居然有这事,众人纷纷露出好奇。 话音未落,巨斧堂的二当家已经祭出本命法宝苍岩盾,厚重的玄盾表面浮现出古老的镇魔纹:“我巨斧堂诚心求购,愿出六万灵晶购买这两株赤阳变异种!” 司仪很是惊异,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常年执掌拍卖场的他从未见过如此情景,起拍价还没又宣布,就直接上来竞价——这哪是竞拍药材,分明是各方势力在撕咬血肉。 妙音直接跟上,“绯月楼愿意出七万购买。” 苍岩阁修士修士冷眼看着双方,此一次却是显得有些低调,他很怕会沦为最后的接盘侠,但那双眼睛无疑也是非常火热的,因为他突然发现,绯月楼妙音以四万九千灵晶拍到的赤阳变异种实际上是赚的,并没有亏。 当两株赤阳变异种刚被一千娇百媚的少女用青玉托盘呈上,放在桌子上的刹那,场中便炸开了锅。 原因很简单,赤阳变异种这类药材和别的不同,一旦出现多株,那就意味着以后几年会很更少,甚至没有,因此它的价格会因此而骤升。 “八万灵晶两株!我巨斧堂全包!” 巨斧堂二当家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如青蛇游走。 “九万灵晶。”妙音毫不示弱。 “九万五!” “十万灵晶!” 十万灵晶,已经是笔不小的巨款,因为,真正的灵晶,除了经年累月的天地酝酿,没有其它方法产出,其数量是少之又少。要知道,十万灵晶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宗门的全部财富。 “我出十一万灵晶!” 苍岩阁修士已经忍不住了,机会明摆在眼前,绝对不能放过。 巨斧堂二当家斜眼看了下对方,拳头捏紧,终于叫出声:“我出十二万灵晶。” 一阵沉默…… 司仪环顾场中。 “十二万灵晶第一次,十二万灵晶第二次……” 他已经举起了小锤。 “十三万。” 苍岩阁修士咬紧牙关再次出价,眼神暗暗瞟向远处的妙音,妙音并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妙音已经停止叫价了。 周生生看着苍岩阁修士和巨斧堂的人,二者现在像极了红眼饿狼,哎,没想到,居然争上头了! 此时,拍卖场场内,至少有两道神识在暗中锁定他,其中一道带着刺骨寒意的神识,分明是冲着他的手上纳戒而来。 “十三万灵晶第一次,十三万灵晶第二次,十三万灵晶第三次。” “成交!” 啪! 小锤砸向桌台。 “恭喜,苍岩阁拍得剩余的两株赤阳变异种!” 司仪接着说,“感谢各位莅临后街拍卖场,本次临时拍卖到此结束。” 随着人们纷纷起身走出。 周生生心中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将面临的是未知的风险,因为他已经隐约感受到,在暗处,有无数双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幽光,就像毒蛇盯着猎物,只等他露出破绽,便会一拥而上,将他连皮带骨啃食殆尽…… 和拍卖场交割完,苍岩阁修士将两株赤阳变异种放入纳戒,然后看向周生生。 “你倒是很会勾引情绪!” 苍岩阁修士冷冷道。 周生生嘿嘿一笑:“只是按市场规律办事。” “哼。” 苍岩阁修士转身离去,背影中被绷带缠住的左臂尤为打眼。 和拍卖场交接后,周生生得到了十七万零五十灵晶。把所得收起,他随手将五十灵晶推给司仪。 司仪很是讶异,“公子太客气,拍卖场本身就拿了百分之五的提成。” 周生生屈身拱手:“此次拍卖,感谢司仪大哥的精彩发挥,请务必收下。” 司仪呵呵一笑,也是将灵晶纳入手中,然后道:“公子如此豪爽,那我就提醒一下,拍卖场内,你是安全的,但出了这拍卖场五百米外,就要注意,我只能说这么多。” “这里不是有禁斗令吗,而且黑市规矩,凡争斗者,只手为祭。” “确实是有,但动心思的人总是有的。” “谢谢。” 周生生和咏荷拱手致意后转身离开。 后街拍卖场的黑色大门在身后轰然闭合,周生生手指摩挲着纳戒边缘,触感冰凉。 暮色不知何时浸染了整座城池,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哀鸣。 小巷陌间腾起灰紫色烟尘,将残阳切割成无数片猩红的碎片,铺洒在青石板路上。 咏荷突然拽住他的衣袖,扯了扯。 “师弟,风里有杀气。” 她压低声音,发间玉簪轻颤。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街道两侧的商铺依然正常做着生意,行人也是布满街头,和来时并无二致。 但余光处,街角茶馆的竹帘无风自卷,露出半张脸。那人袖口垂下的铁链泛着幽光,链尾系着的刃尖铛,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巨斧堂的二当家,竟在窥视。 周生生不动声色和咏荷一前一后走着,玄力已悄然运转,体表也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赤色光晕。 远处的一处阁楼上,一个光头老者死死盯着周生生,在他身旁还站着三名黑衣人和那名苍岩阁修士。 光头老者个子不高,太阳穴位置有着诡异的凸起,轮廓看起来像是一对犄角。 俄顷,他喃喃道:“这是谁家的天真境小儿,吃了豹子胆,竟跑到这里卖宝贝。” 苍岩阁修士连忙回答:“之前从未见过,言谈举止看绝不是什么世家子弟。” 光头老者将鼻子朝天,深深吸了口气,“嗯,老夫判断,他手里应该还有赤阳变异种,而且不止一株。” 第793章 天真杀无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生生之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4章 公子且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生生之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