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乃瓜中仙》 第001章 绣花鞋 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暖风熏得游人醉,只羡鸳鸯不羡仙! 和风徐徐,杨柳依依,荷花池畔莫梵正跟女友小诗拍照留念。 两人正是郎情妾意,眉来眼去,深情款款,莫梵忽觉头发晕,心口发闷,一口气上不来,双眼一翻,两腿一蹬,直直的倒了下去! 他打小就有个怪毛病,动不动就昏倒的毛病,各大医院都已经光顾过了,却都查不出病症因由。 莫梵家有兄妹三人,大哥莫楠,已经成家立业,妹妹莫琶,还在读高中,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莫梵是一名大四的学生,小诗是他的第三任女朋友,嘿嘿!如果幼儿园那个,或者小学那个也算的话。 其实小诗就是他的初恋,跟他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所以对他这个晕倒的老毛病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小诗不慌不忙的,蹲下身子摇晃他几下,咕哝说道:“喂!又晕!?能不能选个合适的地方再晕啊?你看啊,咱们又成焦点啦!快点醒来啊!” 只看莫梵兄妹三人的名字,应该就知道家长的期望了,莫梵的谐音就是莫烦,而莫楠的谐音就是莫难,就是希望他们兄弟不烦不难活到老! 小妹莫琶的名字,打小就是同学们,拿来取笑的话题,有调皮些的男同学,经常笑嘻嘻逗她说:“莫琶,你长得真漂亮!莫怕啊,我将来长大了,会保护你哟!” 莫琶一直视为奇耻大辱,想偷偷把名字改了,又怕爸妈责怪,老妈那脾气,可就是跟包租婆一个德行。 老爸莫醒被压迫的,像根面条似的,瘦嘎嘎的不说,还特别有柔韧性,被包租婆老妈的河东狮吼,摧残的能屈能伸。 老爸莫醒偶尔有些花花肠子,只不过在老妈的火眼金睛下,有贼心也没有贼胆! 身为一个事业成功人士,多年与老妈斗智斗勇,可怜至今都没有机会,能够对老妈以外的女人一亲芳泽! 事实上莫爸爸绝对不会承认主要原因还是他爱老婆,所以才特别怕老婆! 莫家人对莫梵的昏倒,也动用了很多关系,想了很多办法,可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后来发现他这晕倒的毛病,还很有特色,基本都是遇见美女,肾上腺素稍微飙升一下,便会特狼狈的晕倒。 而且除了晕倒以外,也没啥大问题,气血恢复正常,人就会自然醒转过来! 小诗推搡了好一会儿,地上的莫梵,一点反应也无,以往昏倒也没这么久啊? 小诗开始有些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着众人说道:“麻烦大家离远些,人多空气不流通,他怎么呼吸啊?救护车,对啊!我得打电话!” 围观的人纷纷退开,站得远了些,她将莫梵的头部,轻轻抬起,搁在自己腿上,轻拍着他的脸说道:“莫梵,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你不要吓我啊!你快醒醒!求你了!你醒醒好吗?呜呜!呜呜!” 小诗的眼泪夺眶而出,平日里莫梵对她的好,在这一刻,统统涌上心头,她喃喃的说道:“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罢,紧紧的将他搂在怀中,滚烫的热泪洒落他的脸庞,可惜莫梵已经感觉不到了! 莫梵老早就想过自己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无数次的晕倒,又无数次的苏醒,也曾担心过,自己说不定那一次晕倒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其实舍不得很多人,舍不得嘴硬心软的老妈,舍不得受气包老爸,舍不得大哥和小妹,更加舍不得小诗! 他曾无数次的祈祷,希望自己能永远陪在他们的身边,只可惜这一次,他再也没有醒过来! 能死在风景如画的西湖,能死在貌美如花的小诗怀中,何尝不是上天的一种恩赐呢? 莫梵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脚不沾地,是飘荡着的,这里是一处洞穴,洞内云雾缭绕,供着蜡烛香案,墙壁上有大型的壁画。 如果你以为这是有关神佛的壁画,那么你错啦,而且错的很离谱! 这里全部的壁画,都是枝枝蔓蔓的叶,牵牵绕绕的藤,黄黄的花,绿皮的瓜! 不是甜瓜,不是菜瓜,也不是黄瓜,而是绿皮红瓤的大西瓜! 从第一幅壁画开始,应该是瓜的幼苗! 接着第二幅,瓜长出藤蔓来了! 再接着第三幅,瓜应该是开花了,绿藤小黄花,还挺耐看的! 最后一幅壁画,简直就是大丰收啊,瓜秧子上面挂着好几个大西瓜! 这分明讲述的就是一棵西瓜很励志的自传吧? 而且这画工了得,如此传神,一定是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吧? 话说这香案蒲团是个什么鬼?莫不是要他跪拜的意思么? 人家进庙烧香拜佛,要他进洞烧香拜瓜是几个意思? 反正他觉得自己个飘荡得有些诡异,干脆一屁股坐在蒲团上面,准备好好捋一捋发生的事儿。 然后更诡异的事儿发生了,他的臀部刚坐下去就觉得火烧火燎,如坐针毡! 然后他还特意反复坐了几次实验一下,一坐下去就疼,一起来就没事了。 莫梵不禁跳脚骂道:“不让老子坐下,难不成非要跪下啊?老子又不傻,没事去跪一棵蠢瓜!”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被一只脚给踹飞了! 准确的说他是被一只很秀气的,穿着红色精致绣花鞋的脚给踹飞啦! 一道朦胧的白光,便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光芒继续闪烁,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京都河阳便诞生了一名婴孩,父母给取名为田训。 据说田训出生的时候,赤光满室,家中香气扑鼻,一晚上都没散去。 家主乃是田弘,现为禁军殿前司属下骑兵分队小队长,直接受命于禁军指挥,是作为守卫皇城的一股力量。 田弘的妻子,乃是出身于书香门第的苏氏,为人颇识大体,也相当贤惠,两人育有两子一女,次子便是田训。 长子田奕,女儿取名田绒,儿子皆是聪明伶俐,女儿更是花容月貌。 田训从小便智力超群,过目不忘,调皮捣蛋每多花样,随着年龄的增长,更是颇多家长投诉,田老爹的棍棒侍候又舍不得下狠手,所以管教不见成效。 教书先生气跑了一箩筐,他不但一个人捣蛋,还要带着一群学子瞎折腾,总之就是个不服管教的孩子王! 田老爹真是操碎了心,无数次腹诽当年的算命先生就是个大忽悠,说啥此子将来成就非凡? 哎!不给他惹祸就不错了吧?他要求真心不高啊!能消停两天也成呀! 后来就干脆托了好几层拐着弯的关系,好不容易给送进了国子监,才算是暂时得了清净! 第002章 女皇帝(求收藏投资票票!) 大琞高祖苗智远晏驾之后,太子苗承果便登了基,有人说苗承果为人有些过于懦弱,做起事情经常优柔寡断。 因为自从她即位以来,根本就没啥大作为,也不怎么思进取,能得过就且过,你还别说这苗承果,别的啥都不行,就是命特别好! 含着金汤匙出生,老爹又死得早,随随便便就做了女皇帝,动乱年代里吧,几乎每年都有战乱,偏偏到了她这儿,还过了好几年安稳日子。 虽然不能说海晏河清吧,却也算得烽烟消熄,安稳了些日子,她这个皇帝,也不怎么喜欢折腾,所以朝野还算风平浪静。 有人就特别好奇了,这咋还是个女太子?还成了女皇帝哩? 事情很简单啊!高祖苗智远他没得选啊,后宫佳丽三千,大小老婆成群结队,可最终能够存活下来的娃儿,就这么一棵独苗苗呀! 这天的早朝与往常也没什么不同,女帝苗承果柔韧修长的身姿挺拔端正,看起来很是勤政克勉! 当然这都是表面现象,事实上她在强忍住昏昏欲睡,皇帝这份工作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起的比牛早,睡得比狗晚! 苗承果就眼巴巴的盼着无事退朝,好赶紧回去睡个回笼觉,没准被窝还是热乎的呢! 今个儿刚准了俩老臣的假,四个顾命大臣还剩下俩,准了假的俩是杠精,剩下的俩是事宝宝! 这四个老狐狸是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喜欢变着法子的管着她! 而且很热衷于斗来斗去,都想要东风压倒西风,做她身边最倚重的那个呢! 平日里没事看这四位戏精折腾也挺有趣的,只是近几日比较苦恼,因为这四位难得的齐心协力,目标一致! 那就是要为她大肆铺张的选秀,新帝登基,充盈后宫是在所难免的! 先帝为她定下的后位人选是袁丞相的三子袁岐良,袁丞相袁天刚就是顾命大臣之首! 袁岐良文武双全,胸怀大志,实在不适合窝在后宫争风吃醋,所以让她给放到疆场上历练去了! 为此没少被大臣们吹胡子瞪眼睛,外加翻白眼,苗承果表示理解,自古以来能把自己个的皇夫,不怕做活寡的,狠心丢到战场上去,还让人家从小兵做起的女皇帝她是独一份的! 其实选秀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绵延子嗣,苗承果觉得这些个大臣们之所以如此着急的给她选秀,八成是没有安全感! 很有可能觉得她会英年早逝,要趁她活着的时候尽快留下个一男半女的,杜绝后继无人! 这也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由于皇帝这工作日理万机,又是高危职业,动不动就是刺杀啊,谋逆啊,造反之类的,心脏高负荷,再加上孤家寡人,容易抑郁症,八成很短命! 而且据统计子嗣的存活率极低,所以需要大面积撒网,最后重点培养,基本都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苗承果前段时间为了发挥昏君的潜质,特意在国子监另辟蹊径成立了特别才能培养小组! 面向全国各地招收有特殊才能的人员,经过特训出来以后,成绩优异者,立刻安排就业机会,保证薪资待遇丰厚!童叟无欺! 然后这些老臣们不晓得哪里来的灵感,认为她这是思春了,需要大力充实后宫! 其实她当时的想法是为了偷懒躺赢,有了这些特殊才能的人,帮助她打理国事,她基本可以混吃等死,生活多么美妙! 当然这个也是噱头,最最重点的原因是她有隐疾,不能为外人所知的隐疾! 所以当臣子们在朝堂上口沫横飞,陈述利弊,大肆宣扬充实后宫的种种好处的时候,她颇为激动地一锤定音,午睡以后,大驾光临国子监! 也不晓得郭祭酒把人员选拔到什么程度了?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验收成果了! 国子监坐落在京都东城区寅兴门内松柏街七十五号,与泰盛庙和建和宫相邻,松柏街上的松柏四季常青,因在这条街上坐落着大琞朝的最高学府国子监而闻名遐迩! 泰盛庙香火鼎盛,每到初一十五烧香许愿的人接踵而至,周边的各种特色小吃摊位比比皆是,非常的热闹。 所以同一条街上两极分化,半条街幽静,书香袅袅,半条街人声鼎沸,香火不断。 当然泰盛庙平日里还是暮鼓晨钟,檀香幽幽,只是初一十五比较闹腾些,不然也很难比邻多年没有摩擦! 松柏街两端各有一个三间两柱式牌坊,一边刻着“国子监”字样,一边刻有“泰盛寺”字样,两者就这么别扭又和谐的共存多年。 京都国子监不但是最高学府,也是大琞朝掌管国学政令的最高官署,国子监具有一定程度的监国功能,可以弹劾官员和国政! 大琞朝国子监自创建以来协助举行科举考核,只有经过层层筛选后,最优秀的学子才能有幸到这里来读书受教! 院规森严,规管士子的德行、操守,对人才的要求很高,有文有武,德才兼备。 国子监最中心的建筑是皇帝听课的地方,东西两侧对称是皇室子弟,皇亲贵胄听课的地方。 其余的监生教室统一在外院,最末等的在跨院,一般被分在跨院的,都是通过其它方式进来的监生。 这里不仅接纳举国各族学子,还接待招收别国的生员,类似文化交流的国外留学生。 有从府、州、县生员中挑选的保送优异者,成绩或资格优异贡生,除正途贡生之外,还有增贡、附贡类,由捐纳而来的,视其身份,而名目也不相同。 田训就不是正规途径进来的贡生,他家老爹绞尽脑汁的把他送进来,就是为了打磨他的性子,成才啥的根本没敢去想! 女帝登基,要求选拔特殊人才,规定每院都必须举荐一位监生出来! 一共十个院落,每院有九个班,每班有百人,整个国子监上万学子! 也就是要从上万学子中选拔十个特殊人才出来,就为了女帝需要的这十名人才,整个国子监都沸腾了! 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遇,也是一个出头的捷径! 第003章 小萝莉(求投资!收藏推荐各种求!) 杏花楼前种杏花,大片的杏花正开得娇艳,满院都是浅粉色,像是走进人间仙境,颇有如梦如幻的感觉。 中间留出一条小通道,正是通往杏花楼,小楼布置的也很素雅,雅致的瓷瓶里插满了,春意盎然的杏花枝。 客人们喝着杏花酒,赏着杏花林,鼻尖还能嗅到杏花香,香气似有若无的,仿佛身上也沾满了清香芬芳。 来往宾客莫不感叹杏花楼的主人风雅,竟将酒楼布置的如此诗情画意。 杏花楼距离国子监不远,也就隔了一条街,平日里常常会有文人雅士在此聚会,附庸风雅。 张兴元与罗彦武二人早已经到了,茶水都加了两巡还是没见等的人到来! 张兴元不禁皱眉说道:“小双喜,你家二少爷人呢?让我们在这里等他,自己个跑得人影不见!” 这俩是国子监的监生,一文一武,一个清瘦,一个魁梧,还是很有对比性的。 小双喜是这杏花楼的伙计,也是田家的家生仆人,是大少爷田奕的心腹小跟班! 个不高,圆脸盘,几粒小雀斑,笑起来特喜庆,为人又机灵,一个人身兼数职,在田家属于哪里需要哪里搬的重要角色。 此刻他麻溜滴应了一声,端了酒菜上来,一边摆盘子,一边特喜庆的笑道,“二少爷让人传话来了,让我们先上菜!您二位先吃喝着,他随后就到!” 小双喜话音刚落,就听见有脚步声上楼,来人一袭白袍宽袖,爽朗清举,俊秀耐看。 尤其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简直是造物者的恩赐,可夺日月光辉,温玉长佩系在腰间,熠熠生辉。 手中折扇轻摇,眼眸微微眯起,好看的嘴角,因笑意微微翘起,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啊!你小子!属蜗牛的吧,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罗彦武一口菜未动,已经连喝了三杯下肚。 田训急忙落座,笑嘻嘻说道,“方才出来时,遇见了薛先生,你们猜怎么着?” 罗彦武意兴阑珊,给自己又续上一杯酒,索然无味说道:“国子监里藏龙卧虎,无论是从家境还是才能,有啥好事也轮不上咱们啊!还能怎地?” 张兴元眼眸转动,文质彬彬的脸上,露出思量,“莫不是有关女帝选拔特殊人才的事情?” “薛先生说让咱们早些回去,院里接到最新通知,女帝陛下要亲自来验收选拔结果!”田训拿起筷子吃了两口,提醒说道,“阿武,你还是少喝两口吧!” 罗彦武嗤笑说道:“女帝亲自来验收又如何?与咱们可有关系?你别忘记咱们只是末等杂牌,进国子监的名额都是捐来的,如何跟人家正经贡生相比?” 张兴元闻言眼神黯然,叹息说道:“是啊!虽说每院只有一个名额,但听说郭祭酒还是让每院每班都选拔了一个精英出来!一共九十名监生,个个都是最优秀的精锐!就等着陛下从中挑选十名大用了!” 说罢,也没心情吃了,反而抢了罗彦武一杯酒喝,“国子监一共十院,唯独我们梧桐院没有资格参与!每回皆是如此,着实憋屈!” “好了!听我的,都别喝了!”田训扒拉几口饭菜,说道,“赶紧吃,吃完早些回去!” 一个娇滴滴,甜糯糯的娃娃音,此刻在他识海里响起,说道:“啧啧!光知道埋怨有何用?要想办法改变现状才是上策呀!” “你说得倒是很轻松,怎么不帮忙来着?”田训在识海里与她沟通,说道,“你说我绑定你这呆瓜系统有什么用?” 小萝莉姑娘撒娇卖萌,不依不饶,翻个小白眼,嗔怪说道:“都说了人家不是呆瓜系统,人家是仙女啦!” 她圆嘟嘟的小脸娇俏甜美,吹弹可破的皮肤白皙透亮,因年龄还小,不是很高,一身浅绿色的荷叶花边裙,搭配上一双红色精致绣花鞋,妥妥的可爱萌萌小萝莉一枚呢! 田训做梦都记得这双绣花鞋,他就是被这绣花鞋的主人给一脚踢下凡间去投胎的! 就是这一脚让他从莫梵成为了田训,来到了这个从没听过的朝代,开启了新的苦逼人生! 所以千万不要被她甜美乖萌的表象给蒙蔽,没准这丫头还是个暴力狂! 田训忍不住吐槽说道,“仙女?麻烦你骗人也找个可信的理由好吗?从未听过瓜中仙,香瓜,蜜瓜,甜瓜,也就算了吧,你还是个什么西瓜仙子?” “话说你是拿我寻开心的吧?仙界不是应该种些个珍稀水果的吗?仙界得穷成什么样,才会准许一个西瓜修炼成仙呀?” “修炼成妖精还是有可能的,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以后千万别跟人提什么瓜中仙,忒俗你知道吗?压根不会有人信你晓得伐?” 小萝莉双眼冒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只听嘭地一声,某人的脑袋被摁进了菜盘子里,萝莉姑娘拍了拍手,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某人气得跳脚,咬牙切齿,吼道:“田小瓜!你活腻歪了!” 小萝莉姑娘田小瓜,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呲牙一笑,“你咬我呀!有本事来掐死我呀!” 张兴元与罗彦武一副见鬼的表情,罗彦武面色如土,非常警惕的四处张望,“阿训,你可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瞧着你最近总是古古怪怪的!” 张兴元勉强维持镇定,说道,“休要怪力乱神,读书人理应不信什么鬼怪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田小瓜姑娘甜蜜蜜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卷起袖子,说道,“居然敢诋毁我,说我是不干净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田训急忙一把抱住她的小蛮腰,求饶说道,“好了!我的小祖宗,都听你的还不成吗?我接受你所说的任务成了吧?” “真滴?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接近女帝,并且成功获取她的好感!任务成功会有奖励,任务失败会有惩罚哦!”田小瓜欣喜不已,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让他接受任务,自己个之前又何必费劲去想要说服他? 第004章 任务(新书求支持!么么哒!) 田训一副苦瓜脸,皱眉说道:“这任务难度太大,要不换一个试试?” 田小瓜懒得理他,接着挽袖子,田训跺脚,“你说了算!这任务极好……我就喜欢挑战高难度,你给换我还不乐意呢!” 田小瓜双手掐腰,满意的点点头,“乖啊!那就这么说定啦!你要时刻牢记,只有你所有任务全部圆满完成了,我才能有机会回归仙界,所以你是绝对不可以偷懒哒!” 国子监,最中心地带,被称辟雍,是女帝苗承果闲时听课的地方! 院中池子里种满水草,有很多锦鲤,池边还有一棵海棠树,枝头挂着海棠花,有的花瓣飘荡进了水中。 苗承果正在海棠树下喂鱼,同样的一件国子监校服,穿在她的身上,仿佛多了一些说不清的韵味! 艳绝人寰的小脸上,一双璀璨夺目的凤目熠熠生辉,弯眸看人的时候,有些迷离恍惚的魅惑! 田训觉得她与小诗就是两个极端,女帝苗承果艳冠群芳,而小诗是清丽脱俗! 苗承果笑起来的时候,如同百花齐放,可是她正经起来的样子,又显得冷艳绝伦,孤高寡淡! 这是个琢磨不透的,有些神秘的女子,田训偷偷研究了一个时辰,不禁有些气馁,怎么接近她才会显得不刻意呢? 田训做了个总结,一个时辰内,苗承果接连见了三拨人,先是郭祭酒,也就是整个国子监的负责人郭佳! 郭佳作为帝师,与女帝的情分很不一般,因为苗承果不但对着他笑,还冲着他撒娇!! 看起来冷情孤高的女帝,笑起来美艳不可方物,撒起娇来令他腿肚子发软,口水流成小河! 郭佳虽然看起来很淡定,但很显然也拿这样娇滴滴的苗承果没辙! 然后是九十名精英贡生,不但长相不俗,更是文武双全,成绩优异! 国子监内所设的功课更是门门精通,科科优秀,这些人都是郭佳为女帝培养的栋梁之才! 按理说从九十名精英里选出十名精英中的精英,并非什么难事,只可惜女帝苗承果一个也没看上啊! 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之外,不但田训觉得意外,就连郭祭酒也难以理解! 当然这还不是最意外的,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女帝最后见的一个人,竟然会是薛先生!? 薛先生是负责梧桐院的,在梧桐院内是无人不晓,不过出了梧桐院就是被其它各院嘲笑的对象! 原因就是梧桐院里所收的监生都是来路不正,门门功课都不及格,总是拖后腿,每学年都排在最末等,被称为国子监的耻辱! 整个国子监能有幸得见女帝陛下天颜的仅有三人,除了郭祭酒以外,另外两人皆是名扬天下的大儒,也是国子监里最优秀的先生! 薛先生毕恭毕敬的呈给了苗承果一份名单,还有一道奏折,她先看了看奏折,又瞧了瞧名单! 接着挑眉说道:“薛先生,差事办得不错!” 薛先生捋须笑道,“幸不辱命!” 苗承果凤眼微眯,淡然说道,“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再有别人知晓!” “微臣明白!不过恐怕还会多一人知晓!”薛先生擦了擦额间汗珠,紧张屏息说道。 “哦?”女帝苗承果眼波流转,“你说的可是这份名单之上的人?” “正是名单之上,排在首位之人,他也是目前唯一能够帮助陛下解决困境之人!”薛先生说道。 苗承果默了默,看不出喜怒,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待薛先生离开后,女帝陛下沉思片刻,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开始给池中锦鲤投喂! 再然后她顺着一道东边小门,进入一个小的院落,旁边一个小花圃,种着刚栽下不久的兰草。 花圃中间有块青石碑,写着福寿两个大字,看起来就是个寻常院落,在国子监却被称为禁地! 田训也是第一次踏足禁地,整个人都惊呆了,眼前整整齐齐排列着的青石碑,大概有好几百块吧?! “小呆瓜,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怎么方才他们全都瞧不见我?”田训忍不住在识海里问道,“就连薛夫子那种顶尖高手都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田小瓜吐掉瓜子壳,嗲声嗲气的说道,“就是隐身符呀,一种安全好用,隐藏身形的好东东啦!” “哇偶!训蝈蝈,你的机会终于来啦!记住要好好表现哈!” “机会?什么机会?”田训懵懂,接连问了几遍,小呆瓜都不理人。 他只好继续跟在女帝苗承果身后,石碑共有六排,将整个小院塞的满满当当的! 石碑刻的是儒家十三经,得有几十万字,要一个一个地刻上去,也挺费劲的! 而这些字无论从大小,字体,排列,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苗承果走到其中一块青石碑跟前驻足,她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石碑上的字! 田训忽然看到碑林里,悄无声息的出现几道身影,全部都是黑色劲装,黑巾蒙面,是杀手,也都是高手! 脚底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显然是训练有素! 女帝陛下像是毫无察觉,她在缅怀着什么,情绪有些低落! 眼看着那几个黑衣杀手,已经距离女帝陛下不远,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她的退路! 其中离得最近的一名杀手,已经高举利剑,准备砍向女帝苗承果的脑袋! 田训情急之下,大喊一声,“喂!我在这里!” 杀手们大惊,同时扭头看他,田训趁机嗖地洒出去一把东西,是海棠花瓣! “看!这是什么?” 他的手里垂下一根银白色细链子,挂着一枚颜色碧绿西瓜形状的水灵石,晶莹剔透,温润有光泽! 碧绿花皮瓜半透明状,花纹是奇特符号组成,有拇指上半截大小,被几芽瓜叶子包裹底部,充满古老神秘,纯净飘渺的气息! 这枚水灵石一直跟着他,无论是作为莫梵的时候,还是田训的时候,都没有离开过他! 田训就是嘴里含着它出生的,当时天有异象,霞光满室,异香扑鼻,家里人认为这是吉兆,他必成大器! 而这枚水灵石就成了他的护身符,一直挂在他的脖子里了。 第005章 接近(谢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 而作为莫梵的时候,他大学是学习心理学的,但他最喜欢研究的却是催眠术以及读心术! 当然读心术也就了解个皮毛,算不上很精通,但催眠术在这枚灵石的帮助下百试百灵,无往不利! 他在国子监所学有限,文不成武不就的,一时情急就用上了催眠术! 催眠是心理暗示行为,施术者通过语言、声音、动作、眼神的心理暗示在受术者的潜意识输入信息,改变其思维模式和行为模式! 受术者可以闭上眼睛,也可以不用闭上眼睛,甚至会无意识接受了催眠师的心理暗示。 催眠的深度因个体的催眠感性、催眠师的威信与技巧等的差异而不同! “十五的月亮一直圆!一直圆,一直圆,一直圆!”随着田训的念叨,对方的瞳孔不停在放大,水晶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辉,然后他弹个响指,命令道:“睡!” 几个黑衣蒙面杀手,全都神情呆滞,长剑落地,人也倒了下去! 苗承果微微愣怔,真的全都睡了?这是什么鬼法子? 这批杀手可全部都是一流高手,为首之人乃是顶尖之流,想要杀她的人,也算是下了血本! 眼前少年有些武功底子,不过最多三流,比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好上些许,别说团灭了,随便一个杀手就能让他尸骨无存! 可他不知用了什么古怪法子,对方居然全都躺倒了?! 尚未来及多想,田训已经蹦哒过来,拉起她的青葱玉手,一溜烟跑了出去! 苗承果再一次惊呆了,他居然敢牵她的手!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他是活腻歪了吧? 作为大琞朝第一顺位继承人,别看她平日里众星捧月,但从小到大能牵她小手的屈指可数,敢牵她玉手的更是绝无仅有! 她感觉到他手心有汗,可能是紧张的,担心后面的杀手会追上来吧? 苗承果心里有数,她知道后面是不会有人追过来的,因为这是她的旨意! 她虽是个安稳的皇帝,但着实没少见过刺杀的场面,各种明枪暗箭,阴谋诡计熏陶下,活着成长起来的她,又岂会独自立于危墙之下? 就算这个胆大妄为的少年不出手,她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因为她有暗卫纪小川,只要有纪小川在,她就一定是安全的,没有意外! 唯一意外的就是杀手进了国子监,还出现在禁地,这是不是代表她的身边有内奸? 国子监和宫内都有可能出纰漏,这也说明想要杀她的人手伸的够长,算了,这就不是她一个皇帝该操心费神的事儿,不然要刑部是干嘛呢? 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自己无需费心,纪小川会处理的很好,这些人落在他的手里,无论是想死还是想活都会身不由己! 两人又回到了海棠树下,苗承果心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说道,“放肆!你若再不放手,信不信朕让人砍了你脑袋!” 田训见她冷艳高贵的玉面之上,因极速奔跑染上红晕,美丽的凤眸里有抑制不住的零星怒火闪烁,越发生动明媚! 比起方才的可望不可及,多了三分人间烟火气,竟有些舍不得松开她滑溜溜的小手! 不过他还是忍住心摇神荡,果断放开了手,躬身请罪说道:“小生并非不敬,事出紧急,还望恕罪!”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恍惚看见海棠树上有一道亮光闪过,方向好像正是冲着女帝苗承果而去! 也许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刺杀,心有余悸,根本来不及多想,他就直接扑了过去,把苗承果扑倒在地,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 精神可嘉,只是姿势尴尬,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女帝苗承果醉人的女子清香却在鼻端萦绕。 两人几乎是脸颊相贴,发丝勾缠,对方的气息清晰可辨,尤其是来自胸口的绵软感觉,让他瞬间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这还是他这辈子首次把一个姑娘给地咚呢! 出于惊愕,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慌乱中同时扭脸看向对方,不经意间嘴唇若有似无轻轻触碰,如同触电,虽然是擦边而过,一触即分,却酥酥麻麻,异样滋味。 女帝苗承果勃然大怒,抬手就想要给他一巴掌,岂料,他嘴角噙笑,脑袋一歪,倒在了她的胸前,一动也不动了! “喂!你什么情况?”苗承果推了他一下,气愤之余,原形毕露,“不要以为装死就能逃避现实,老娘非砍了你脑袋不可!” 没有反应,还装是吧?再揪耳朵,快扯成猪耳朵了,还是没有反应,使劲掐一把胳膊,正正反反来回再掐一圈,依然没有反应,好吧,看来是真的晕过去了! 这厮看着显瘦,还有些重量,苗承果想将他从身上推下去,居然没能推动,正想铆足了劲再推一次的,就发现他被人拽住后衣领给提溜起来了! 还好不是别人,是纪小川,反正她更狼狈的情况,纪小川也是见过的。 苗承果恢复冷艳,从容起身,冷哼说道,“你怎么才来?” 纪小川随手把田训丢开,面无表情说道:“我以为你更想在地上多躺会儿!” 看着想要炸毛的苗承果,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为首的刺客我给送到刑部去了!” “交给海芮就好,她办事我放心!”苗承果淡淡问道,“那剩下的刺客呢?” 海芮是她的刑部尚书,也是发小闺蜜,不拘一格降人才,任人唯亲啥的可不就是做皇帝的便利么? 海芮能言善断,心细如发,案情推理能力超级扭曲,审讯逼供的花招层出不穷,创意无限,一般人还真望其项背。 俗话说能者多劳,所以海芮除了是刑部尚书,还兼任慎巡司总领事! 慎巡司专办大案要案,奇奇怪怪,匪夷所思的案件都归它管,慎巡司直接听命于女帝苗承果,总领事为海芮,副领事为包晓笛! 包晓笛是女帝苗承果的另一个死党,对她是忠心耿耿,无怨无悔。 曾经为了苗承果不惜客串八府巡按,到处去招摇撞骗,结果误入敌国,明察秋毫,卧底归来时,不但窃取到有利情报,让大琞打了场胜仗,还顺带脚的拐了个相公回来! 可谓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一时传为美谈佳话,脍炙人口。 第006章 名单(新书各种求!投资,收藏票票!) 纪小川随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剩下的刺客都给解决掉了。 然后慢吞吞抽出长剑,比划着从哪里肢解田训最省力,凡是有胆量得罪女帝苗承果的,就得有被肢解的觉悟。 女帝苗承果深以为然,这厮就该被大卸八块,直接砍了脑袋太便宜他了! 田训上辈子做莫梵时,虽然与小诗恋爱甜蜜,可每次想要更进一步发展,就会莫名晕倒,最多也就是牵牵小手,练习适应了好久,也就搂一搂小腰,亲吻都属于限制级的。 没想到此番无意之中与女帝苗承果不仅牵了手,搂了腰,还碰了唇,画面实在太过香艳美好,人一激动就犯了老毛病!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社会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突破了万年障碍老大难问题好嘛! 只是当纪小川的长剑搁在他脖子上的时候,画面眼看着就要变成血腥,就不怎么巴适了。 苗承果还在一旁摩拳擦掌,加油助威,小嘴吧嗒吧嗒说道,“记得把手脚砍下来,嘴巴最好给缝起来,要足足切割三百六十五片哦!” 纪小川满头黑线,我的女帝陛下,你好歹看起来是明眸皓齿,艳光四射,难道不觉得这番话不是很符合您的人设? “砍不得啊,砍不得!”薛夫子急火火的冲了过来,他的身后是郭祭酒郭佳,气定神闲的摇晃着羽扇。 郭祭酒的身后紧跟着的是李寻焕,他是御前侍卫总管,自然也是女帝苗承果的自己人,顺便兼职京都禁军统领! 在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四名御前侍卫,此刻皆是满脸恐慌担忧神色,女帝陛下遇刺,按理来说是他们的严重失职。 虽然女帝陛下经常不按牌理出牌,这回来国子监就不让侍卫们跟着,可若是女帝陛下有个闪失,他们也甭想逃脱干系。 可怜遇到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子,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情! 李寻焕一把推开郭佳,这文人就是磨叽,女帝陛下都遇刺了,破羽扇摇个毛线啊摇,装什么大头蒜? 虽然知道苗承果身边有暗卫纪小川和任莹莹,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晓得阿果有没有受伤? 郭佳并不气恼,侧开点让出路,慢条斯理的整理一下被那莽夫推皱的衣衫,接着羽扇继续摇啊摇…… 慌张,太慌张,莽夫就是沉不住气! “阿果……那个,陛下,您是否健在?还安康否?”李寻焕急急忙忙说道。 苗承果压根儿没理会他,伸手把他扒拉到一边去,冷冷淡淡盯着薛夫子,问道,“怎么就砍不得?” 地上躺的这猪头是龙王三太子啊?还是别国什么私生继承人啊? 本女帝的人设可是昏君一枚,理由不够合理,就连你这薛老头一块砍了去! 薛夫子眼巴巴的瞧着女帝冷若冰霜的俏脸,汗珠子都流进眼睛里了,刺痛的紧,可是不敢去擦啊! 据说女帝陛下阴晴不定,搞不好是要吃瓜落的。 再小心翼翼撇了一眼纪小川的万年面瘫棺材脸,听说这位爷是个狠角色,一言不合就肢解,他还未曾谋面,今日得见,果然是杀气腾腾。 “那个……他就是陛下您要找的特殊人才,臣呈给您的那份名单上面排名第一位的……”薛夫子战战兢兢说道,为了这个爱惹事的臭小子,他这条老命算是豁出去喽! 郭佳闻言眼神内敛,薛仁方竟然越过他呈了份名单给女帝陛下? 这件事他并不知情,这是女帝陛下的意思?还是薛仁方自己个的主意? 如果是女帝陛下的意思,是代表他郭佳已失去信任?还是觉得他办不好差事? 如果是薛仁方的主意,是薛夫子不甘平庸了? 又或是薛仁方本身就是女帝陛下安插在国子监的亲信? “陛下,微臣这里也有一份名单,正要呈交给您!臣知道您对之前选出的精英人才不太满意,所以臣又亲自精挑细选了十人,想来这十位您定会满意的!”郭佳温和笑道。 他在苗承果面前一直是很温和的,与世无争的样子,事实上他身为帝师,可以说是看着苗承果长大的。 按理说他是深受信任,有很多特权的,苗承果也一直很尊重他,极少驳了他的面子。 不过越是如此他越是谨小慎微,从不逾矩,也从不给她找麻烦。 他自认为阅人无数,博览群书,见识阅历不算粗浅鄙薄,看人的眼光有些独到之处,却至今为止没能看透眼前这个丫头! 大家所看到的苗承果,未必就是真正的苗承果,也许就仅仅是她想呈现出来给人看的样子而已。 自古持宠生娇的人下场都不太乐观,所以他宁愿让人觉得刻板,也要墨守成规。 苗承果接过纪小川转呈过来的名单,粗略扫视两眼,就给收了起来。 然后对着郭佳说道,“恩师您费心了,朕回去再慢慢研究下,这里已经没事了,恩师若有事,可先行去忙!” 郭佳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薛夫子,貌似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陛下这是要赶他先走? 他虽然满腹疑虑,但还是知趣笑道:“微臣着实还有些事要做,微臣告退!” 待郭佳离开,李寻焕便命身后四名侍卫分散开来,分不同方位牢牢守住了院子。 女帝苗承果冷冷说道,“薛仁方,你不要命了?!为了救这么个臭东西,你是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薛夫子一脸苦笑,连连摆手说道:“微臣不敢!臣不敢忘,只是这田训委实杀不得呀!” “他就是田训?”苗承果凤眼微眯,脸色变幻莫测,过了一会儿,方才说道,“行了,朕知道了!看在你这回差事办的还成,就功过相抵了!你先下去吧!” 薛仁方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提到嗓子眼,期期艾艾,想走又磨叽着没走。 女帝苗承果凤眼斜射过来,眼神犀利,挑眉,“你还有事?” 薛仁方心里咯噔一下,小腿肚抖得跟海棠树叶子似的,硬着头皮问道:“那这田训……” 苗承果小脸一沉,指了指旁边的池塘,“丢进池子里喂鱼,咬不死的话,李统领再给带宫里去!” 第007章 嗜血鲤 薛夫子大惊失色,不禁小腿肚子发软,两股战战,牙齿打架,“听说这是陛下极为喜爱的嗜血鲤,真的会咬人的……” 苗承果露齿一笑很倾城,甜甜说道,“可不嘛,东珏国进贡的好东西!我偶尔会投食喂养,着专人照料,这东西精细,只肯吃肉!尤其喜食人肉!” 薛夫子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浑浑噩噩的念叨,“但愿臭小子福大命大,吉人天相,为师已经尽力了!” 说罢,低着脑袋瓜子,耷拉着双肩,魂不守舍的哆嗦着走了。 就连告退都给忘了,纪小川皱眉说道,“你又恶作剧,吓他干嘛?这老头不禁吓的!” “我吓他了吗?”苗承果凤眼一瞪,风情万种,“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少来这套,对我没用!”纪小川顺脚要把田训给踢下池子去,没想到居然踢了个空! 田训就地一滚躲开那脚,连滚带爬就要逃走,他开始的确晕了,后来就醒了,见形势不妙接着装晕呢! 他现在后脊梁还冒冷汗,一阵阵发凉呢,这女帝苗承果可真够狠毒的! 先是要把他大卸八块,接着还要切割三百六十五片,若非薛夫子舍命相护,他焉有命在? 她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哼,果然薄情寡义,最毒妇人心! 心里对她的那点子好感瞬间荡然无存,切割不成吧,还要把他喂嗜血鲤? 他可不想被活活给蚕食鲸吞,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听说东珏国的嗜血鲤是真的吃人肉的! 而且非常嗜血残忍,会一点点把肉蚕食的很彻底很干净,最后剩下一副枯骨架子。 他若不跑才是个傻子,虽说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可也不能等着去送死啊! 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实在逃不掉的话,大不了他就选择自尽,总比被啃食了幸福!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好死也不如赖活着,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呗! 李寻焕忽然神出鬼没的出现,啪叽给了他后脖子一个利落无比的手刀,田训只来得及白了他一眼,人就出溜下去了,这回晕倒的更彻底! 女帝苗承果眼睛都不眨一下,摇晃了一下手指头,“带走!回宫!” 走了几步又回头,笑眯眯地冲着李寻焕勾了勾手指头,李寻焕嗖嗖地飘过来,凑近她问道,“阿果还有何吩咐?” “喏!给你!咱们来玩个小小的游戏如何?”苗承果凤眼里全是一览无遗的狡黠,“小李子,你拿上这两份名单,按照这上边的名字,给我全都弄回宫里去!” “游戏?”李寻焕诧异,然后颇为惺惺相惜的一笑,贼眉鼠眼说道:“啊哈哈!我懂了!” “你懂了?你懂啥了?”这回轮到苗承果诧异了,呦呵,小李子的智商开窍了? 李寻焕颇为扭捏,很想推她一把,这不明知故问吗? 不过看了看棺材脸纪小川,还是颇为难耐的忍了忍,用一根手指头戳了她一下胳膊,“非得人家说的很明白吗?不就是阿果你思春了嘛,这名单上的都是你瞧上眼的吧?” “我还以为大家都是瞎说的,没想到……”他拿着名单瞅了瞅,一脸荡漾的说道,“啊呀妈呀,阿果你挺能耐啊!这两份名单上足足有二十个人啊?!” “看名字貌似还有男有女……额滴个神呐……合着你还男女通吃?!” 苗承果火冒三丈,接着优雅一笑,挽起袖子,抬手就要削他,“你懂个锤子!你还敢给我躲开?” “我就是反应慢点,又不是真傻!不躲难道等着你打啊?”李寻焕躲到纹丝不动的纪小川背后,“小川你也不劝劝,咱们大琞朝传闻中风华正茂,尊贵冷艳,美若天仙的女帝陛下,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吗?” 纪小川面无表情说道:“你也说了是传闻中……传闻多半失真,还夸大其词!传闻还说咱们的女帝陛下是个是非不分,懦弱无能的昏君呢!你觉得呢?” 李寻焕想了想,抓了抓脑袋,疑惑说道,“难道不是么?我觉得挺形象的啊!” 话音刚落,纪小川已经嗖地一声不见了,然后李寻焕一扭头,眼睛上就挨了一拳头,被苗承果给揍成了熊猫眼! 小李子捂着左边眼睛,指着她身后的纪小川,嘴唇颤抖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给我听好了,这二十个人里面,除了这个田训以外,还要淘汰掉十个人,总之明天的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九个人,一定是他们中间最难抓的九个人,懂了么?”苗承果恢复正常神态,一般这种情况,代表她在说比较正经的事情。 李寻焕不敢再胡闹,松开手,忍着疼,老老实实问道:“不管他们用什么样的法子?” “对的!不过要做个记录,每个人都要详细记录,要事无巨细,清清楚楚!”苗承果淡淡说道。 “那咱们抓人时是不是也可以不择手段?”李寻焕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随意发挥,不要闹出人命就好!”苗承果扶额说道,“那个……你还是叫上莹莹一起行动吧!我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让你兼职来做禁军统领?” “你也就武力值勉强够格做个御前侍卫,一脑袋浆糊,还做什么侍卫总管?明天若是差事办砸了,你就给我自动降级!最主要是减薪!” 李寻焕一边溜走,一边嘀咕说道,“降级就降级,好像谁都很稀罕似的……还减薪呢……小爷是有追求的人,体现人生价值,压根儿就不是冲着薪水好嘛!” “你给我嘀咕什么呐?要不你再说一遍……”苗承果妩媚柔和的瞧着他,娇滴滴说道。 李寻焕瞬间毛骨悚然,跑得比兔子还快,四名御前侍卫也跟着一溜烟而去! “咦?”纪小川的面瘫脸首次出现面瘫以外的表情,他皱眉说道,“人呢?” 苗承果一时没反应过来,莫名说道,“什么?” 纪小川单臂抬剑,戒备森严,将她护在身后,冷峻说道,“田训,不见了!” 第008章 进宫(求推荐票票!) 苗承果微微一惊,环顾周边,发现被李寻焕打晕的田训,果然已经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消失的? 而且就连顶级高手纪小川和李寻焕都不曾察觉,他就这么从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凭空离奇失踪! 这不符合常理,纪小川的表情才会凝重,整个大琞朝能在他眼前做到这一步的绝无仅有! 除非田训有通天彻地之能,鬼神莫测之力,纪小川自然不信鬼神之说,所以格外的凝神防备,以防田训装神弄鬼,万一吓着小果就不好了。 苗承果想起在禁地时田训好像也是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现在又诡异的消失,的确有些古怪。 薛仁方既然敢把他写在特殊人才名单之首,莫不是他还真的有些奇特的本领? 火红的鲤鱼偶尔吐气泡,海棠树叶随风轻轻响,一切看起来宁静祥和,没有任何的异常。 原本应该一脸惊惧的苗承果却是兴致盎然,狭长的凤眼里光芒乍现,背负双手,踱步说道:“田训,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你若肯现在进宫,得罪朕的事情,全部一笔勾销!你若是明日与他们一同入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若是明日未曾出现,你的家人朋友统统会受到牵连!” “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朕的耐心非常有限!并且脾气也很不好呢!” 此刻的田训唉声叹气,郁闷死了,田小瓜糯米糍一样的娃娃音,萌到爆了,他都没心思理会了。 “训蝈蝈,你不要忘记了哦,你的任务就是要接近苗承果哦!这么好的机会你还在等什么啦?” 田训一脸幽怨,叹气说道:“俗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我担心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我堂堂七尺男儿,你要我报效朝廷没问题,可入主后宫……哎,有时候长得太帅也是罪过呀!” “呜呼呀!训蝈蝈你是不是想多了呀?小瓜觉得人家没这方面的意思咩!”田小瓜抓了抓头顶的双圆髻,再扯一扯从发髻上垂下来的红丝带,自恋是病,得治! “你又不是没听到方才那姓李的怎么说的,我可是亲耳听到他说女帝陛下思春,这些人都是要用来充盈后宫的!”田训神经兮兮说道,“天爷啊!还男女通吃,多吓人啊!” 田小瓜双臂环抱,疑惑问道:“训蝈蝈,你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吗?” 田训猛烈点头,当然啊,难道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吗? “可为嘛小瓜觉得你看起来眉飞色舞,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咧?还有训蝈蝈的嘴角还忍不住的上扬好几回哩!”田小瓜还不太懂人类有时候很会口是心非呢! 田训摸了摸嘴角,有吗?不可能,绝无可能! “好了啦!人家又困了!小瓜现在的法力维持不了多久的,今天都已经用了两回隐身术啦!”田小瓜打着哈欠,迷糊说道,“依你现在的体质,这都已经是极限了!” “顺便提醒训蝈蝈一下哦,接下来小瓜恐怕要大睡三天啦!剩下的就看训蝈蝈你自己发挥啦!” 说罢,光芒一闪而逝,识海里沉寂了下来! “喂!田小瓜,小呆瓜,你可不能睡啊……”田训焦急万分,田小瓜沉睡,隐身术失灵,他就要显形啊! 话音刚落,便觉得被一股力量从海棠树身上给弹了出来,他的身形就暴露无遗。 用正常人类的视角来看,他好像方才就躲在海棠树后边,只不过现在跳出来了而已。 还好这株海棠是棵古树,看起来很有些年头,足足有两三丈高,根部以上分作大碗口粗细的两杈。 在整个京都像这么大的海棠却是不多见的,走进院子,不用刻意就能看到。 好像关于这棵海棠树还有一段非常美丽凄婉的故事,不过田训也只是曾经听谁说起过一回,具体的故事情节已经记不清楚了。 迎上对面两人的目光,田训只好尴尬笑道:“我跟你们走!” 尚禧宫,清元殿。 田训被丢进了一个很华丽别致的房间,有姿色不俗的宫婢送来了干净的衣裳,然后要求他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难不成还真是被女帝看上了?宠幸? 田训心生忐忑,面红心跳,这节奏有些歪,难道要清白不保? 不过男人嘛,这种事情又不吃亏,有啥可紧张的? 话虽如此,还是免不了有些心跳加速,靓丽小宫女掩唇笑道:“田公子,您若是再不去洗,奴婢们可就要帮您洗了!” “请问下小姐姐们,沐浴更衣后,要做什么?”田训试探性问道。 其中一个瓜子脸的宫女,看起来有些高冷,不如方才爱笑的宫女娇俏,但颜值更高些,闻言,说道,“自然是要去见女帝陛下!” 田训心底咯噔一下,瞬间心乱如麻,果然啊,怎么办? 他对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都怪先前那见鬼的老毛病,让他看片无数,实战经验为零,可咋整? 都说这种事情男人是无师自通,不晓得临场发挥会不会太囧,尤其那见鬼的老毛病不知道会不会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田训是怀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理,沐浴完毕后,被内侍和另外的宫婢带到主殿的! 方才给他送新衣,等他沐浴完,侍候他的四名宫女,名字分别为文桂,文荷,文竹,文兰。 文桂爱笑,文荷端庄,文竹高冷,文兰轻盈,美丽可爱的姑娘,无论是那种类型的,看起来都挺赏心悦目的。 虽然姿色无法与女帝陛下媲美,但胜在平易亲切。 刘公公笑眯眯说道:“公子稍候,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田训急忙点点头,客气了两句,就开始等着,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好久……好久……估摸着有一个多时辰,他腿都站麻了,也没见人出来! 虽说是春末吧,夜间也不冷,但这么一直站着那也腿酸啊! 晚风袭来,宫殿楼阁,琼楼玉宇,分外空旷寂寥。 这就算是宫殿再大,一个多时辰也该足够通报回转了吧? 莫非通报一下也能半路失踪不成? 第009章 真公公?贾嬷嬷?(求推荐票票!) 田训双脚来回换着承担身体的重量,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他从开始的热血沸腾,彻底熄灭了心底燃烧的小火焰。 从最开始尽量显得气质不错的站姿,到就近找了根柱子靠着,为了打发时间,还哼唱了一首孙楠的歌曲……你快回来! 我无法躲闪, 心中有个声音总在呼喊。 你快回来, 我一人承受不来。 你快回来, 生命因你而精彩。 最后哼唱累了,嗓子都快哑了,直接坐地上,背靠柱子睡着了。 然后他刚睡着又被人唤醒,简直咬牙切齿,忍不住想要骂人,眼前出现的人是一张大圆脸,双下巴,眯缝眼,正是刘公公没错! 田训眼睛一亮,冲着他呲牙一笑,刘公公,你可算是回来了! 紧接着一跃而起起来,一把掐住他脖子,嘶哑着嗓子吼道,“老子要掐死你!” 刘公公一边翻白眼,一边伸舌头,眼看着呼吸困难,旁边冲过来俩人,将田训给架开了! 刘公公摸着嗓子眼,咳嗽了好几遍,方才平息了下来,“公子莫急啊!不是奴才有意刁难,而是陛下她……哎,您随我来吧,外边不便说话,咱们进去再说!” 田训不依不饶,胳膊被控制住了,双腿跳起来想踢他,“谁跟你进去说……我就知道那女魔头没安好心,就是她故意整我对吧?!” “你告诉她,小爷我不怕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搞这种不上台面的小伎俩,小爷我瞧不起她!” 刘公公也是急得跺脚,冲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劝说道,“公子切莫瞎说,免得真的丢了性命!您真的误会了!” 接着他又对架住田训的俩侍卫说道,“你们快点把人给弄进去!” 一直到进了内室,那俩侍卫才把田训给放开,但并没有走开,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这厮太能折腾了,一路上就没停过,若非是刘公公一句话给震住了他,估摸着现在也不消停。 田训冷哼说道,“刘公公,你说女帝陛下病了,是骗人的吧?今个白天在国子监还好好的,这一回宫就能生病了?” “刘公公他并没有骗你……”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从里头走出来的是一个胖瘦匀称,看起来挺沧桑的老太监,花白的头发,凝重的面容。 刘公公赶紧上前请安见礼,说道,“这位就是大内总管甄公公,他老人家与贾嬷嬷都是陛下最信任之人!” 田训原本挺想笑的,真公公?假嬷嬷? 不过没能笑出来,因为他既听说过大内总管甄有道,也听说过女帝奶娘贾锦春! 甄有道可是曾救过先帝的人,有勤王保驾之功,贾锦春是照顾喂养女帝陛下长大的,据说女帝陛下对她的感情很深厚。 “请问女帝陛下是什么病?可有请御医来治疗?”田训不敢再折腾,女魔头居然是真的生病了。 甄有道轻揉额角,像是有些疲乏,沉声说道,“御医治不了陛下的病,陛下患有隐疾,几乎每年都会发作,一年比一年严重,一年更比一年频繁!” “太医院御医之首郑院首是公认的神医,集合太医院之力,为此研究多年,不曾有太大进展!” “陛下每次病发,皆是煎熬,小小年纪,着实不易!每一次发病,都是在鬼门关上夺命!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的,有可能醒来,也有可能醒不过来!” “田公子,你也知道先帝仅有陛下这一缕血脉,她生病之事,事关重大,此乃隐秘,不能为外界所知!” “否则必然引起天下大乱,有所图谋者不知凡几,整个大琞朝,乃至整个灵州大陆无数双眼睛密切关注着她,危险无处不在!” 田训原本的恼火在听完这番话后,全都烟消云散,还挺同情女魔头的。 真心挺不容易的,小小年纪一身隐疾,饱受折磨,还要承受这么重的心理压力! 这才一天的时间不到,她就白天先被刺杀,晚间又遇上发病,听甄公公的意思好像还挺严重的,貌似生死边缘徘徊的那种呢! 不过再仔细琢磨一下甄公公这番话的意思,他忽然有些不安了,如此机密的事情,不能泄露一丁点儿风声出去的事情,为嘛要专门让他知晓咧? 完蛋了,他进宫的时机不对,女帝陛下病发的时间太过凑巧,这是要倒霉的节奏吧? 他们之所以不怕他知道,肯定是认为他没机会逃走,随时可以杀他灭口吧? 田小瓜啊,田小瓜,非要他完成什么见鬼的任务,都说伴君如伴虎,他这还没伴君就惹上事了! 田小瓜这作死的娃早不睡晚不睡,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沉睡,他现在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了。 田训干笑两声,清了清嗓子,“既然此事机密,为何还要告知小生?小生是无辜的呀!甄公公饶命,小生还不想死!” 甄公公仔细打量他一番,来回踱步,像是在做什么思量,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谁让你点子背到家,就赶上了呢?如今你不想死,恐怕只有一个法子!” “这个法子可以暂时保你性命,至于最终你是死是活,取决于陛下能不能醒过来,何时能醒过来,醒过来以后是保你还是杀你!这其中的变数很多,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您所说的法子,能够保我几天不死?”田训深吸一口气,很快镇定下来,问道。 甄公公有些意外,眼前这孩子虽然有些慌乱,但镇定下来的速度也不慢呢! 他轻轻竖起三根手指,答道:“三天,你只有三天的时间自救以及救人!” “你要记住了,三天后,陛下不醒,此事定然瞒不住,你死路一条!陛下若有不测,你必须陪葬,所以陛下死你也死!” “唯有陛下活着你才有可能活着!当然这要看陛下三天内醒来后的心情好还是不好!” 田训微微苦笑,虽然对方的话不中听,却全部都是大实话,什么叫站在刀尖上跳舞,他现在的情况就是了! “您说吧,什么法子?”田训问道。 第010章 隐疾(求推荐票票!) 他田训从来就不是肯轻易放弃的人,就算是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披荆斩棘,趟出一条活路来! 人生苦短,他上辈子英年早逝,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来,还没来及好好享受生活,岂能再做一回短命鬼? 甄公公缓缓落座,并且请田训坐下,他对田训的镇定非常满意,也许这个孩子是有能力应付目前局面的。 有宫婢上了茶盏,甄公公喝了一口茶水,让思绪更加清晰,说道,“陛下十岁登基,至今五载有余,后宫至今如同虚设,内定的皇夫是袁首辅的三子袁岐良。” “袁公子惊才绝艳,举世无双,文武全才,人品端方,陛下觉得让他早早入主后宫,实在是大材小用,所以让他去了边关历练!” “原本就跟先帝在位时一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三千佳丽,另有宫女万余众!可咱们女帝陛下认为铺张浪费,极不合理,于是开了首例,缩减后宫!” “陛下原本的想法是只设立皇夫这个位子,遭到众大臣的一致反对,没能实施!最终的结果是除了皇夫以外,尚有一位皇侧夫,四位侧夫的位子。” “后宫纳人自古以来都与前朝息息相关,嫔妃的受宠程度,有时是用来平衡各方势力的手段!陛下虽不喜,但为了顾全大局,也不得不稍作妥协!” “只是确立后宫等级至今,一直以年幼为由并未实行,现在以陛下的年龄来说,快满十六岁,也委实不能再拖延下去!” “前朝文武百官对此期待已久,陛下此次国子监选拔特殊人才,众大臣暗喜在心,以为陛下终于开窍,要充盈后宫!” “国子监为官学,不少大臣的儿女在里头求学,所以第一批被选拔出来的九十名精英,陛下一个也没有留下,反而让郭祭酒当天秘密重选!” 田训恍然大悟说道,“想必这第一批精英内有不少重要大臣的儿子吧?陛下为此还做了后续准备,就是命薛夫子从梧桐院选拔十名出来!” “梧桐院内监生都是圈外人,大部分来自民间,非正常途径入学,离朝堂派系较远!剩余的一小部分,也都是小官小吏之子,不会影响大局!” “郭祭酒那么聪明的人,第二次递交的十人名单,自然会尽量贴近陛下心意!那么只要再让这两份名单上的人稍加比试,优胜劣汰,就能最终定下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陛下给了李统领一个任务,就是除我以外,从这十九人里再选出九名最难抓的,并详细记录他们的一言一行,以便综合分析出最终的合适人选!” 甄公公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不错,反应比想象中要快,眼眸里略带了一丝笑意,说道,“没错!难怪陛下对你另眼相看,破格优先录取!” 田训颇为汗颜,在此之前他还以为女帝陛下真的昏庸无道,就是单纯的为了充盈后宫呢! “如此说来,陛下此次选拔大有深意,难道是为了治疗她的隐疾?”田训寻思着,既然太医院治不好,又不能大肆宣扬,换做他的话,定然会私下秘密再寻良医。 “咱们聊完以后,待你见到昏迷不醒的陛下,看过她以往的病情记录,应该就能明白陛下为何会优先录取你了!”甄公公淡然说道,“接下来咱们要说的是如何为陛下和你争取这三天的时间!” 田训略加思索,将前后事情融会贯通,皱眉说道,“您的法子不会是要用我来瞒天过海吧?以我被宠幸的名义……反正对于一个昏君来说,初临幸一名才子,食髓知味,干柴烈火,比较上头,三天不早朝的例子也是有的!” 甄公公眼露欣赏,身在梧桐院还能自称才子,脸皮倒是不薄,逐点头说道,“目前为止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法子。我已再三思量,评估,这法子可行,不过变数也的确不少。” “比如朝臣的催朝和不满,这些人里面为首的代表人物就是袁天刚袁首辅!此人德高望重,文韬武略,定国安邦,乃文武百官之首,又是内定皇夫的父亲!陛下平日里对他也是忌惮三分的!” “另一位就是皇叔苗智行,此人野心勃勃,城府极深,在朝堂之上也有非同寻常的影响力!与袁天刚相互制衡,不相上下,袁家也只是略占上风!” “只要你能过了这两关,其余人问题不大,不过即便你过了这两关,也最多只能拖延三天而已!” 田训叹了口气,苦恼的用双手搓了搓脸,说道:“小生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您所说的这两位可都是庞然大物,真正的两尊大佛,随便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小生这小小蝼蚁!” “现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了!有劳甄公公带小生去瞧瞧陛下吧!” 太医院都医治不好的病,定然是罕见的疑难杂症,其实就算他去瞧了也未必有用,他又不是医生! 不过他相信薛夫子,在国子监装作昏迷的时候,曾听夫子说过只有自己能够帮助女帝陛下摆脱困境! 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女帝陛下的情况,说不定会有一线转机。 甄公公淡淡瞄了他一眼,起身带他走向内室,思虑再三,还是开口说道:“其实陛下选拔你们出来,另有安排,事关机密,此事还是等陛下醒过来后再说吧!” 说罢,也是一声长叹,真是苦了陛下,看似风光安逸,事实上却是内忧外患,举步维艰。 普通人家未曾出阁的姑娘,何须如此费神煎熬? 女帝陛下寝宫,龙榻之上躺着女帝苗承果,绝美的俏脸异常苍白,如同结了一层冰霜,一点正常人的活气都没有。 偏偏额间布满密集汗珠,时而蹙眉呜咽,时而咬牙切齿,凹凸有致的身躯轻轻颤栗,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此刻的苗承果虚弱的像个无助的孩子,看起来楚楚可怜,与之前冷艳孤高的气势或笑起来时的风情万种,简直判若两人。 第011章 医治(轻抬贵手,推荐票嘻!) 苗承果榻前已经守着几人,嬷嬷贾锦春,太医院郑院首郑临海,在他身后还有另外两名太医,也是太医院医术佼佼者。 不过有郑临海这个医术界泰山北斗在,两人表现的都很低调,也就跟着打个下手什么的。 贾嬷嬷五十余岁年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面含焦虑担忧,一门心思扑在女帝身上,压根就不关注是否有人进来。 在她身后有俩个一等宫婢,清秀俏丽,一个沉稳,一个机灵,应该都是女帝心腹之人。 俩姑娘正忙着从水盆里揪帕子,递到贾嬷嬷手里,贾嬷嬷一丝不苟的擦拭着苗承果的小手。 擦罢,再用一个热水锦囊捂在苗承果掌心。 田训颇为费解,她们这是在作甚? 眨眼间却看见那灌满热开水的锦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凝固结成了冰块! 沉稳清秀的宫婢文思连忙接过硬邦邦的冰冻锦囊,又给换了一个新的热水锦囊过去! 机灵清秀的宫婢文桑忍不住说道:“嬷嬷,这也不顶事啊,咱们都给换了半晚上了!冰冻的锦囊都攒了满满几大盆了!” 就连沉稳的文思也附和说道:“这样下去嬷嬷您也会累坏的,还是让我们姐妹来吧,您先歇会儿吧!” 郑临海也踏步上前,说道:“贾嬷嬷先稍作歇息,容郑某再来扎一遍银针!” 贾嬷嬷斜了他一眼,面沉如水,“银针都扎了三遍,按照您的药方子,也给灌了三回了!白白的遭罪,嬷嬷我这心里难受!” 郑临海五官端正,看起来四平八稳的,颇有处变不惊的泰然自若气质。 闻言不禁老脸一红,皆是尴尬神色,拱手说道:“惭愧!惭愧!都怪郑某医术不精,从未曾见过如此怪异之症!” “我们太医院三人折腾了半晚上,陛下也只是退烧而已!并未曾醒转,尤其是这左臂冰冻之症,不见任何好转!” “不过现在趁着退烧,可以开始为陛下用药物蒸浴了!自从上次陛下病发至今,这一年来我精心研制出新的蒸浴之法!” “此法在去年原有的基础之上,又有很大的改进和提升,想来虽然祛除不了病根,醒转过来应该还是有些希望的!” 另一名年轻些的太医,跟着说道:“浴桶和药物都已在隔间备好,还请嬷嬷同意,陛下此刻的情况耽搁不得!” 文思和文桑瞧见贾嬷嬷点头,便扶了苗承果起身,由文桑背起去了隔间蒸浴! 贾嬷嬷这才瞧见了田训,疑惑问道:“这位是……?” 然后不待甄公公回答,恍然说道,“哦,想起来了!一旁等着去吧!” 接着捶了捶腰,勉强站直了些,方才忙碌半夜,一口气撑着不觉得疲乏,现在停了下来,就腰酸背疼,腿脚也不利索了。 田训为人乖巧,在家中哄惯了老祖母的,急忙扶了她到椅子上坐下,再顺便倒了一杯茶水给她,估摸着之前也没顾上喝水的。 贾嬷嬷的眼神儿果然温和了不少,看了他两眼没有说话,倒是请了甄公公带着郑院首三人去外间落座歇息! 郑院首粗略收拾了药箱,便随甄公公去了外间,他在太医院多年,能够做到院首的位置,自然懂得分寸。 另一名花白胡子的老太医也是见怪不怪,视若无睹,唯有那名年轻的太医好奇的多打量了田训好几回! 待甄公公几人出去后,贾嬷嬷慢条斯理的饮了茶,温和问道:“多大了?” “回嬷嬷话,今年十七!”田训随口答道,脑海里还转着方才看到的情况。 女帝苗承果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看起来不单单是昏迷不醒这么简单! 他方才看到了什么?怎么会有人生病的时候整只手都会结冰的? 虽然有衣袖隔着看不到胳膊,没准整条胳膊都是冻僵的吧? 而且有个瞬间她的半边脸都像是要结冰似的,半边眉毛上面如同覆盖了一层薄霜,就连睫毛上头都挂着冰凌子。 这并非是郑临海才疏学浅,医术不精,着实是症状太古怪离奇了! 就算是放在医学发达,科技先进的二十一世纪,恐怕也是疑难杂症,让人一筹莫展。 难道是中毒了?武侠小说里不是常常会出现一些症状古怪的奇毒吗? 再比如会不会是中了什么幽冥神掌啊,寒冰掌之类的? “在想什么?”贾嬷嬷放下茶盏,淡淡问道。 “在想陛下会不会是中毒?又或者中了什么歹毒武功的招式?”田训恭敬说道。 贾嬷嬷叹气说道,“是就好了,容易解决!可惜不是!甄公公年轻时可是用毒的行家,阿果身边的暗卫纪小川与任莹莹,并非普通暗卫,如果仅仅是中毒,或者是受暗伤,岂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虽然老薛向我大力推荐了你,说唯有你才可以帮助阿果摆脱困境,我却是不曾看出你的本事,有何与众不同?” “但我相信薛仁方,他是不会看错人的!” 田训惊讶挑眉,迟疑说道:“您所说的是我们梧桐院的薛夫子?” 薛夫子虽然护犊子,但也是个胆小怕事的,可能年纪大了,没啥血性,从来不与别的院争抢什么,也从来不敢向监院里争取过什么。 所以梧桐院的待遇是最差的,也是最窝囊的。 贾嬷嬷轻笑说道,“全天下可仅有一个薛仁方,你这位夫子可不是一般人,你们可莫要被他的表象所欺骗!若是他愿意,国子监何时轮到郭佳那后生说了算?” 田训有些发蒙,比见到女帝苗承果这见鬼的隐疾还要懵逼,合着薛夫子还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这臭老头也太能作秀了吧?那演技杠杠的,那窝囊劲无人能及,把梧桐院的监生们全都给骗了! 田训一向与他亲近,两人处的是没大没小的。 薛夫子对他是真的好,有时候甚至觉得比他家老爹都好,最起码比老爹更懂他!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出于对老薛的信任,接下来的三天,我就把阿果交给你了!”贾嬷嬷缓缓说道,“虽说名义上是宠幸的噱头,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第012章 恐怖(求收藏推荐!) 贾嬷嬷虽然自认看人很准,这孩子本性不坏,又是薛仁方举荐,但毕竟事关阿果,她当成自己骨肉一般疼爱的孩子,所以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话。 “若是你动了阿果一个指头,你这条小命也就到头了!我劝你不要铤而走险,毕竟你宫外还是有亲人的!” 田训顿时满头黑线,他又不是衣冠禽兽,能对一个病秧子做什么? “嬷嬷放心,小生还是有底线的!” 没多大一会儿,文桑背了女帝苗承果回来,泡过药蒸浴的苗承果看起来气色有了些好转。 她已经被换上了浴袍,半截白生生的藕臂露在外头,衣袍的边角遮住脚脖,一双晶莹剔透,白皙秀气的玉足小脚,让人口干舌燥。 田训赶紧移开了目光,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底线了,看来贾嬷嬷的担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苗承果又被放回了龙榻,盖了薄毯,一切准备妥当,郑院首进来切脉,几人屏息以待,非常紧张。 眼看着天就快要亮了,而天亮就代表着一切变数的开始! 已经到了上早朝的时辰,大内总管甄有道甄公公已经带人去前朝传陛下口谕! 以往早朝,住的远的大臣们都得午夜起床,凌晨三点钟就要到达京都午门。 当午门城楼上的鼓敲响时,大臣们就要排好队伍等候着,卯时,也就是凌晨五点钟声响起,宫门开启。 百官再依次进入,过清水桥,在旭武广场稍微整理队形,迈觐见玉阶入朝办公。 苗承果登基后,想给改成九点钟早朝办公,结果这群老臣死心眼,居然激烈反对,纷纷列举勤政治国的好处,耽于享乐的恶果。 苗承果被絮叨烦了,最后只好各退一步,五点钟集合,七点钟开始早朝,皇帝这职业命苦,享受它带来便利的同时,也要适当的付出些自由! 甄公公去传口谕的同时,郑院首的切脉结束,他拱手对着贾嬷嬷说道:“经过药物蒸浴,果然效果显著!陛下的情况趋于稳定,脉搏心跳已经与常人无异,呼吸也很均匀,现在应该只是熟睡,晚点应该会醒过来的!” 几人闻言大喜,贾嬷嬷也不禁松了口气,欢快说道:“辛苦郑院首了!陛下醒来,定有赏赐!” 郑临海谦逊说道:“不敢居功,下官分内之事!” 田训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紧绷的情绪得到舒缓,没想到这郑临海还挺有真材实料,这么罕见的病症都能医治啊! 虽然尚未断根,但好歹他田训这次是不用陪葬的了,说起来他还要好好谢谢这位郑院首。 “太医院事情繁杂,那下官与刘太医就先行告退了,留下方太医在此等候,待陛下醒来,确认无事,他再回太医院!”郑院首此言一出,年轻的方太医心花怒放。 陛下已无大碍,这种时候守在这里,说白了就是领功的,待陛下醒来论功行赏,郑院首居功至伟,肯定是越不过去的,但陛下肯定也会对他印象深刻,何愁出不了头? 贾嬷嬷让人送了郑院首二人出去,几人便耐心等着苗承果醒来! 文思和文桑劝贾嬷嬷先回去休息,她自不肯听,不亲眼瞧着阿果醒来,她是无论如何不能安心休息的。 半天过去了,女帝陛下没醒…… 甄公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口若悬河,口沫横飞的,好不容易将那帮子文武百官给忽悠回去了! 待他满怀期待的回到后宫,女帝陛下还是没醒………… 一天过去了,田训肚子饿的咕咕叫,几人简单垫吧了几块点心,女帝陛下依然没有醒…… 方太医有些不安了,搓手搓脚,来回踱步,凑近女帝陛下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 苗承果凤眼上翻,浑身颤抖,左臂之上的经脉呈现青紫色,纵横交错,根根暴起,白皙的掌心泛着黑气,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比之前的结冰僵硬还要吓人,她左臂忽然很机械的抬起,手掌冲着自己的脖子抓了上去! 掐的非常用力,是狠厉的想要掐死她自己,方太医先是吓傻,后是想要救驾,虽然有风险,但是功劳更大,自古都说贵险中求来着。 他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找准苗承果左臂的关键穴位,接连扎了三根下去! 苗承果左臂的动作果然停顿下来,方太医顾不得擦拭冷汗,打算再给扎上几根银针…… 岂料,躺着的苗承果嗖地坐起身来,凤眼泛红,眸子里遍布血丝,左臂略显僵硬的再次抬起,一把捏住了方太医的脖子,死命的掐住不放! 贾嬷嬷看见女帝苗承果这副模样,一天一夜的劳累,加上惊吓过度,一时无法接受,吓晕了过去! 幸好田训人离得近,及时接住了晕倒的贾嬷嬷,把她扶到椅子上靠着。 文桑和文思对视一眼,飞速冲了上去,想要把苗承果的手给掰开,方太医呼吸困难,都快要断气了。 甄公公有事情要办,不在这里,刘公公带着人守在大殿外头,在严防死守,以免这种时候有人闯进来! 听到里头的动静,也很想让人进来帮忙,可惜他此刻也脱不开身,侍卫总管李寻焕正不长眼的吵着闹着要进来! 刘公公身边的人手全都用来阻挡这个二愣子了,这货犯起浑来无人能及。 “刘长庚,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你有什么资格阻拦与我?”李寻焕极度不爽,指着身后的几个少年男女,说道:“看见了吧,我是来交差的!他们可都是陛下指名要的人,交差的时间本来就迟了,你是要我丢脸不成?” “耽误了陛下的事情,你有几个脑袋够砍杀的?快点给我让开!” 刘公公为难死了,纠结死了,愁的头秃,他也不想招惹这个混不吝的混世魔王,可他的职责所在,甄总管的命令也绝对不能违抗的啊! 这小祖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来闹腾,现在里外都是鸡飞狗跳一团糟,处理不好可是要出大乱子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013章 瞬间催眠术(求收藏推荐票呢!) 陛下的事情倒不是要瞒着李统领,而是要瞒着李统领的老爹户部尚书李四询! 李四询与包家老爷子包阁老,也就是包晓笛的爷爷有师生情谊。 李寻焕又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以前就有过这种例子,被他家老爹李四询很轻易就能诈出真话去。 刘公公只好腆着脸,陪笑说道:“今个儿情况特殊,陛下口谕,相关国事,一切由四位阁老自行处理!如有需要陛下亲自处理事宜,就先回去候着,陛下若是方便了,自会召见!” 女帝寝宫内,此刻的苗承果左臂力大无穷,文思和文桑根本没法阻止她的行为。 田训只好再次用上催眠术,他这回使用的是快速催眠术,也叫瞬间催眠术! 快速催眠更适用于催眠感受度较强者,对催眠要求较为迫切的人或经过几次成功的催眠者。 而瞬间催眠已基本上脱离了普通的催眠诱导方式,可以不需要受催眠者的主动配合。 社会上流传的拍肩法,握手法,就是犯罪份子利用了瞬间催眠术控制了人的潜意识。 女帝苗承果在他的指令下又躺了回去,看起来很平静,如同安睡。 就连左臂上暴起的筋脉,好像都逐渐平复了下去。 文思和文桑满脸惊讶,觉得很不可思议,方太医的银针都不管用了,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想起方才陛下双眼呆滞的遵从他的指令行事,俩人有些怀疑莫不是什么妖术? 两人觉得神奇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怕,万一此人想要利用妖术控制陛下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岂不是太过危险? 她俩不禁一阵心惊胆战,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恰好此时贾嬷嬷醒转过来。 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急忙将方才的情况与贾嬷嬷说了一遍,贾嬷嬷扶额叹气,说道,“好了,你俩先冷静一下,让我好好想想!” 方太医捂着脖子咳嗽了好一会儿,脸憋的通红,他顾不得别的,急急问道:“这位小兄弟,请问你使用的是何方法?你是如何做到让女帝陛下完全听从你的吩咐的?” “还有啊,你这法子为何如此神奇?你们快看啊,陛下手臂上的筋脉全都恢复正常了!” 能够给苗承果成功催眠,田训并不意外,毕竟水晶石的助催眠功效非同凡响,百试百灵。 至于为何那些暴起的经脉恢复正常,他就不清楚了,估摸着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凑巧了吧。 田训瞧了瞧深受惊吓的四人,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简单科普一下催眠术的知识,免得真被当成什么妖术,没准还要埋下什么隐患。 当然说法得改变一下,最好让这些人不敢再继续追根究底下去。 田训神秘一笑说道:“此法看着稀奇,说穿了也很简单!在我小的时候,曾有个会算命的老道,教了我一些神仙之术!” 四人将信将疑,不过听得特别认真,那个时候的人还是挺迷信的。 一切解释不了的现象,都不妨将其神秘化,田训很满意几人的反应,接着说道:“当然我认为他有可能是在吹牛,所以虽然学会了,也没怎么使用过的!今日试着用了一下,好像还有些作用!” “老道告诉我说,此为催眠术。催眠术你们听说过吗?” 四人急忙摇头,满脸求知欲,尤其是方太医,眼睛发光,“这催眠术是什么?您快给讲讲!是不是类似北粱国的巫术?” 田训故作高深的摇摇头,继续说道:“非也!非也!说到催眠原理,一定要从脑波开始讲起,脑波有四种:β、α、θ、δ波。” “当人在日常生活中,所呈现的是β波,称为一般状态。当人在心情平静下,所呈现的是α波,称为放松状态。” “θ是打盹波,称为打盹状态。δ是酣睡波,称为熟睡状态,而催眠就是在α波与θ波的状态下进行的。听懂了吗?” 四人同时茫然摇头,一句也没听懂,不过貌似很高深莫测的感觉,果然不愧是神仙之术,凡人岂能随随便便领悟? 田训见四人一脸懵懂,眼神虔诚又崇敬,反正效果达到,说道:“再换个简单方式来说,做人难免会有压力和烦恼。当人们遭遇到压力时,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通过一些方式去释放!” “比如喝酒、唱歌、跳舞、看电影、逛街等等,来舒解个人的压力和烦恼。这种放松是有益的,毕竟心情要平静才比较有能力省察放松前的烦恼。” “当人的脑波呈现α波时(也就是催眠状态下),才是潜意识打开的时候,同时也带动间脑的启动,有助于解决所有问题的紧张根源。” “既然是个人就会有压力和烦恼,那么你们的女帝陛下自然也会有的!而且她不但有压力,这种压力还特别的大,甚至已经形成了一种心理疾病!” “这可能与她的一些经历有关,比如童年阴影,或者曾经遇到过什么事情,对她造成很大的心理伤害。说不定陛下的隐疾也与此多少有些关联!” 方太医揉了揉脖子,总觉得嗓子眼很难受,说道,“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能找出陛下的心结,就有可能治好她的隐疾?” 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能够治好陛下隐疾,一定不愁没机会飞黄腾达! 贾嬷嬷闻言轻轻皱眉,表情有些恍惚,文思连着唤了她两遍,她才回过神来! 田训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正琢磨着要不要问问,想了想又觉得特别冒险,一般这种事情都是极为隐秘之事,知道了也未必就一定是好事。 再说他也没有把握就一定治得好苗承果的隐疾,要不还是再等等看吧。 “谁说朕有心理疾病?简直一派胡言!”女帝苗承果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语气是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 方才几人自顾自说得兴起,压根儿没注意到苗承果是何时醒转过来的! 田训有些震惊与女帝苗承果的清醒速度,正常人很难从他的催眠术中醒转的如此之快,看来她的意志力还是挺惊人的。 第014章 取舍(感谢打赏,加更一章!) 从她的语气就可以听出,她并不是很想配合治疗,最起码是不乐意被人找出心结的。 这也很正常的,一般能被称为心结的,都是不能轻易为人知的隐私,她这种反应也是可以理解的。 正好他也不是很想多管闲事,惹火烧身,如今她醒过来了再好不过,他也可以松口气了,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稍稍有点担心,不晓得方才自己所说的话她听到了多少,又会作何感想? “陛下恕罪!小生知错,再不会胡言乱语!”田训急忙请罪说道。 其余四人更是吓得不轻,跟着一同请罪说道,“请陛下恕罪!” 女帝苗承果已经起身,她所穿的睡袍虽然很宽松,但也正因为宽松而显得曲线毕露,尤其那一双修长挺拔的大长腿,将她的婀娜多姿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冷冷说道:“朕已无大碍,此事到此为止!劳烦贾嬷嬷去殿外给李寻焕传个话,就说朕恕他无罪,识相的带着人赶紧滚!” “朕身体不适,略作休整,两天后自会传他前来交差!”她略微停顿,又接着说道,“辛苦嬷嬷了,您传完话,就回去歇着吧!” 贾嬷嬷答应一声,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儿,殿外的嘈杂声便平息了,想来是李寻焕识相的带着人离开了! 田训心生忐忑,瞄了一眼方太医,发现这小子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匍匐在地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哆嗦。 此刻的苗承果天然去雕饰,如同清水芙蓉,美得惊心动魄,但同时也冷若冰霜,气场全开,愣是把一身浴袍穿出了龙袍的气势威仪。 “你二人若想继续活着,就最好忘了今日的事情!”苗承果撇了二人一眼,漠然说道。 田训是又饿又困,小娘皮,从进宫到现在没吃没睡,心惊胆战,还没落到啥好处,想想就心塞! 罢了,赶紧敷衍过去,早点回去吃饱喝足了,再好生睡一觉才是。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用力吞咽一口吐沫,想起杏花楼的肘子了。 “今日发生过什么?小生怎么不知?”田训一脸恰到好处的懵懂无知,只是肚皮不太争气,咕噜噜直叫唤。 他是真饿啊,越想肘子越饿! 由于肚子空城计动静太响,惹得文思和文桑想笑又不敢笑,他有些尴尬,很快坦然,生理反应又不是他能控制的对吧? 同时也暗怪自己的肚皮不争气,大家同样都是挨饿,怎么就他的肚子格外的响呢? 方太医方子竟早已经忘了饿,只觉得一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这还是他首次有机会接近女帝陛下,在太医院待了好几年了。 刚开始是给一些宫女太监治病,然后才有机会接触些宫内重要的人物。 像给女帝陛下治病的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为此他没少在医术上下功夫,更没少对郑临海投其所好。 郑临海自命清高,不卑不亢,喜欢的都是些有真材实料的寒门子弟,认为这样的人吃过苦,才懂得珍惜机会,勤奋好学,能沉下心来钻研医术! 方子竟恰好就符合这些要求,所以很快就入了郑临海的眼,对他是有意栽培提拔。 此番跟着师父郑临海入宫见驾,他是存了希望的,也许这将会是他命运的一个转折点,没想到陛下醒来后,什么表示都没有,还让他忘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无需多言,也懂得取舍。 “微臣明白!”方子竟虔诚无比的再次叩首,颤声说道,“陛下刚醒,还很虚弱,待微臣开上一副调理气血的方子,帮助陛下中和温补!” “不用了!朕只服用郑临海的方子!”苗承果以手支撑额头,重重揉了揉眉心,再轻轻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微臣是太医院方子竟,郑院首是臣的师父……”方子竟不肯死心,小心翼翼地措辞。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女帝苗承果不耐烦说道,“小思,让刘公公着人送他们出宫!” 文思应着,轻手轻脚的请人出去,生怕吵着女帝陛下,文桑已经很有眼力见地上前,去扶苗承果躺下休息。 临躺下前,像是想起什么,苗承果又补充一句,“吃饱了,再送出去!” 说罢,如同一只猫似的,慵懒的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就冲着苗承果最后一句话,田训心中对她的怨言去了大半,算她还有点良心! 吃饱了的田训心情有所好转,被送出宫的时候,还忍着困意与方子竟闲聊了几句。 方子竟问的都是与催眠术有关的事情,挺热衷的样子,并且一再追问此术是不是真的能够医治好陛下心结等等…… 田训只好提醒说道:“陛下都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方大人最好还是莫要踩雷的好!” 方子竟冲着他感激一笑,拱手说道:“那是自然!方某醉心医术,喜好钻研。田老弟此术神奇,引起方某兴趣,所以忍不住多问了几句,还请谅解!” 他态度友好谦恭,并不摆出太医架子,倒是让田训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些,恰好已经出宫,二人因方向不同,便打算相互告辞离开。 田训此时却意外发现他的脖子上有清晰指印,咽喉两侧对称,一边一根指印,一边四根指印,非常的显眼! 之前一直没有很正面对视,没太注意,也有可能之前颜色没有这么奇怪,所以不曾发觉。 按理说这指印应该已经下去了,怎么会越来越明显呢? 指印的颜色呈现青紫色,在宫灯的映射下,有些骇人,没看出来啊,娇滴滴的苗承果,下手还挺黑啊! “那个……方太医……你的脖子有些印记,回去还是赶紧处理一下,免得明个去太医院太过招摇,不好解释!”田训觉得他人还行,就出言提醒说道。 方子竟摸了摸脖子,有些懊恼,又有些激动,这可是女帝陛下亲手掐的! 想了想,又有些后怕,他依稀还记得她手掌的温度,不是热乎的,而是冰冷的,一种彻骨入髓的冰冷! 第015章 找茬(求收藏推荐撒!)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方子竟觉得浑身发冷,好像有一股子凉意从心头冒了出来,再蔓延遍布全身,冷的他牙齿都要打架,骨头缝都要缩在一起的感觉! “很明显吗?实在不行明日只好告假!”方子竟喃喃说道,“田老弟,都要入夏,怎地晚间还如此冷呢?” “冷吗?不觉得啊!”田训觉得很热,他方才吃东西时,小酌了两杯,此刻热得不行。 两人分开后,田训直接回了国子监,蒙头大睡了一场,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就被罗彦武和张兴元给拽了起来! 罗、张二人皆是一脸八卦,尤其是罗彦武,异常兴奋,一巴掌拍在他肩头,疼得他呲牙裂嘴,“阿武,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哥们胳膊快要废了!” “快别理胳膊了,你倒是赶紧跟我们说说,陛下把你带进宫里,都说什么了?”罗彦武乐不可支说道。 张兴元眼角眉梢都是戏谑,摆弄着手里的袖珍小算盘,说道:“你应该问都做什么了?” 他家祖上三代经商,到了他这代倒是有了点文人气质,只是祖传的袖珍金算盘不离手,而且对算术理帐极有天赋。 田训连着打了几个哈欠,虽然已经简单洗漱过,还是挺想继续睡觉。 就随口敷衍说道:“恐怕要让你俩失望了,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 罗彦武瞪大眼睛,不悦说道,“你还是不是兄弟?国子监里现在小道消息满天飞,咱们兄弟可就等着你说句实话呢!” “小道消息……什么小道消息?”田训倒是清醒了不少,他昨晚上回来就睡了,今个一大早就有小道消息了? 张兴元有气无力的扒拉几下算盘珠,将身子坐正了些,“有人说你那方面不行,是个窝囊废,进宫也伺候不了陛下,所以被赶出来了!” 罗彦武满脸同情,暗怪张兴元竟说大实话,男人谁不介意这个啊,这也太伤自尊了。 他生怕再刺激到田训,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我们就是好奇在宫里的这一天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田训呕心的要死,这是哪个鳖孙胡说八道呢? 他皱眉说道:“是兄弟的就别问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们不是好事!” 接着又问道,“元子,这消息从哪里传来的?是不是整个国子监都传遍了?” 张兴元把小算盘抖了抖,扒拉的珠子全都归了位,这才说道:“我这里的消息是从青阳院传来的,据我所知源头是龙柏院出来的!” 他除了理帐的本事以外,还有一大长处,就是消息灵通! “想知道是不是整个国子监都传遍了,那太简单了。食堂里吃饭去啊,溜达一圈你就全明白了!”张兴元收起金算盘,没劲儿,还没吃早餐呢! 三人到了食堂,还没找到地方坐呢,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这里,时不时还窃窃私语,眼神儿打量起田训来,都有些古里古怪的笑意。 罗彦武有点受不了从小透明忽然变焦点,找了张桌子啪地一声拍了下去! 扯着破锣嗓子喊道:“孙子,有话就当面锣对面鼓的直说,别他娘的偷偷摸摸,背后做搅屎棍子!” 大家有一瞬间的寂静,接着大部分监生都不说话了,闷着头吃东西。 坐在最中心位置的,大概有七八个人左右,正是龙柏院的监生,每回吃饭都优先坐在最中间,即便他们不坐也基本无人敢去坐的! 整个国子监四个大食堂,两个小食堂,小食堂一个是单独为陛下开火,一个是为皇室子弟专用! 四个大食堂倒是一视同仁,众学子并无不同,但排名在前三的龙柏院,青阳院,松怀院,自然而然的就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尤其是龙柏院的,就固定在最中间的位置,而梧桐院也基本固定在偏僻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 有时候动作慢了,还经常没得吃,所以才会经常去大哥田奕的杏花楼里打牙祭! 龙柏院的都是些强人,不但家世好,功课也是极好的,从小到大各种名师指点,培优不断,全都是所谓的优等生。 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尖子生,自然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你一个梧桐院垃圾班的学渣也配出来叫嚣么? 龙柏院这七八个人中为首的是林奇胜,他爹是礼部尚书林奎安! 他本来也在第一批当选的精英里面,结果一批人都被女帝陛下给否决了。 第二批十个人名单里面没有他,本来就是一肚子的不痛快,昨晚又听他家老爹林奎安提起内幕消息,好像是国子监梧桐院里有个监生入了宫,女帝陛下居然为了他没有早朝! 今个儿早上林奇胜专门打听了一下田训的情况,听说已经回来了,宫里边啥动静也没有,看来是并没有受封。 这不正是棒打落水狗的好时机吗?要是真的受宠,自然鸡犬升天,才不会灰溜溜的,丧家之犬一般的回来! 于是乎小道消息就在国子监里四处蔓延,田训一下子从籍籍无名成了当红小生,只不过走红的理由稍显磕碜了点啊! 罗彦武拍桌子的行为就像是瞌睡送来个枕头,对林奇胜来说正中下怀,正愁怎么找茬出气呢! “不愧是梧桐院出来的垃圾,就是没教养,好端端的影响大家食欲!”最会揣摩逢迎林奇胜心意的是王余,他老爹是礼部侍郎,也就是林奎安的部属。 所以王余不得不巴结林奇胜,可以说是他最忠心的狗腿子! 罗彦武也是个暴脾气,牛眼睛一瞪,“孙子,你骂谁呐?你他妈才是垃圾,你全家都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虽然他也不懂战斗机是个什么机,不过听田训骂起过,感觉比较过瘾,拿来用用! 王余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几个监生全都站了起来,冲过去把田训三个给围住了! 林奇胜笑眯眯的坐着,老神在在的说道,“这种窝囊废,稍稍给点教训就好!” “尤其是那个叫田训的,千万别打脸,总要给薛先生留点面子的!” 第016章 约战小树林(求收藏推荐咩!) 王余赶紧答应一声,喝完最后半碗汤,慢吞吞的来到田训三人面前,不怀好意的盯着田训。 林奇胜的意思他自然明白,这是要让他重点招呼这个田训啊! 王余用牙线剔了剔牙,斜着眼睛冲罗彦武说道,“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罗彦武胸膛一挺,脖子一梗,凑近他,死盯着他眼睛,“老子骂你咋滴?再骂一遍,你还是个垃圾!” 其实知道罗彦武底细的人就两个,一个是田训,一个就是张兴元! 罗彦武之所以满嘴的脏话,听起来与国子监的氛围格格不入,那是因为他家老爷子曾经是个土匪头子! 虽然到了他爹那一代就从良了的,不过家传的功夫可没落下,尤其是马上的功夫! 即便是到了罗彦武这一代,言语行径间还是有些个匪气,为此薛先生没少打他手心板子! 不过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屡教不改,此番他听见有人羞辱田训,觉得感同身受,早就忍不住想要动手揍人! 田训上前一步隔开了罗彦武和王余,说道:“咱别在这里动手,这里同窗太多,打起来免不得有人去先生那里告状!咱们也打得不过瘾,敢不敢小树林里见?!” 小树林比较隐蔽,一边是约会常去的地方,一边就是私下约战的地方! 王余看了一眼林奇胜,征求他的意思,林奇胜嘴角含笑,点头说道:“这怂包有点意思,那就去呗!” 田训一把推开王余,目光平静的走到林奇胜跟前,很认真的问道:“就是你让人散布的小道消息吧?” 林奇胜本来是坐着的,觉得这怂货的气势竟有点压人,便双手抱膀站了起来,“听不懂你说什么?” “怎么?敢做不敢认啊?”田训将桌上的碗筷推开些,半拉屁股坐桌上,挑眉看他,“原来你才是个怂包,窝囊废!” 林奇胜眼睛冒火,脸部肌肉抽动,居高临下贴近他,“小爷我认下你又能拿我怎样?” 田训似笑非笑,轻描淡写说道:“不能怎样,收拾你而已!敢应战么?” “就凭你也配?你可别后悔!”林奇胜轻蔑说道,一个不入三流的废物点心,居然有胆子来挑战他? “我从不后悔!今日下学后,咱们小树林不见不散!谁不去谁孬种!”田训站起身来,同样贴近他,逼得林奇胜后退了一步,“你……还有你们可以一起来,本少爷一个伺候你们一群傻逼!” 林奇胜怒火高涨,拳头紧捏,恨不得现在就教训一番这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混蛋! “既然你要找死,小爷没理由不成全你!”林奇胜攥住田训的衣领子,捏紧的另一只拳头,嘭地一声砸在田训身后的桌子上,整个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接着一把将田训给推开,害得他后退几步,都没站稳脚跟,朝后面地上摔了下去! 罗彦武、张兴元想要去接住他,可惜被王余等人给拦住了。 田训给摔得不轻,腰椎疼得厉害,周边不少围观的同窗要么吓跑,要么看热闹,见他摔了,不少人摇头嘲笑,就这样的水平还学人玩挑战呢? 看热闹的着实不少,落井下石的多,没人过来扶他一把,有的是怕得罪林奇胜,有的是压根儿看不起梧桐院的,还有的选择漠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没事吧?”一道悦耳温柔的声音响起,然后一阵清香袭来,一个温柔似水的姑娘,将他扶了起来,“快点起来吧!可有伤着?” 那姑娘一身天蓝色衫裙,弱质芊芊,柔美得不像话,一双美目仿佛能滴出水来! 周边围观的同窗一阵躁动,有人惊呼说道,“原来是柳悦师姐啊!悦师姐可真美啊!” 还有人嗤笑说道,“这下有好戏看了!旧爱新欢,冤家聚头,有趣!有趣!” 又有人问道,“你这话何意?” “这你都不知道?听说柳悦师姐原本可是田训未过门的妻子,可能是嫌弃他太不上进,这不退了婚另攀高枝嘛!” “那这另攀的高枝,莫非就是……” “非也!非也!我听说的版本是这样式的,柳悦师姐是田训他大哥的未婚妻,因为柳家瞧不上人家是个经商的,所以才退婚的!” “哎呀!管他是啥样的,都闭嘴吧!认真看戏!” 田训忍痛起身,轻轻推开柳悦,漠然说道:“柳小姐,还请自重!” 柳悦眼眶湿润,惹人怜爱,泫然欲泣说道,“阿训,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对不起,我……身不由己!” 林奇胜皱眉说道:“悦儿,你过来!” 柳悦身子轻颤,仿佛一阵风就要吹跑,娇不胜衣,她含泪看了看田训,又看了看林奇胜,咬唇走了过去! 再面对田训时,她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哽咽说道:“阿训,原谅我!” 田训双拳紧握,冷淡说道,“你不需要祈求谁的谅解,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我大哥!” “你欠他一个道歉,毕竟他对你是真的极好!你以后就会明白,你失去的是什么!” 说罢,推开王余,把手搭在罗彦武肩上,一瘸一拐的走了,张兴元急忙小跑着跟上,“喂,这就走了,不吃东西了?还饿着呐!” 罗彦武埋怨说道:“还吃个屁啊!没看出来阿训心情不好啊!悦师姐也是哈,田奕大哥对她那是真心的好,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张兴元同样也是忿忿不平,“谁说不是呢?田大哥当初见她一介孤女可怜巴巴,不但收留了她,还费了好多银钱,想了许多办法才帮她实现心愿!” “她倒好了,亲爹也认了,国子监也进了,结果呢?没进来多久,柳家就要退婚,退婚就退婚吧,转头就与林奇胜那货订婚了!” 罗彦武冷哼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好意思假惺惺的说什么身不由己!也就是田大哥为人厚道,没脾气,换了是我绝不答应退婚,平白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第017章 教训(求收藏推荐啦!) 田训叹口气说道,“行了,别说了!咱赶紧去听课吧!今个有薛先生的课,晚了小心受罚!” 张兴元扶上他另外一边,与罗彦武一起半托半架着,三人加快了脚步,薛先生发起飙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兴元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咱们下学后,真去小树林啊?” 田训点了点头说道,“真去!不过是我一个人去!没你俩啥事!” 这是他田家与林家的恩怨,没必要把兄弟们牵扯进来,再说他早就看那姓林的不顺眼了! 林家家大业大,有权有势,老虎屁股摸不得,他可不想连累俩兄弟,只是不收拾那货一顿,总觉得对不起大哥田奕! 当然更对不起自己,现在他都成了整个国子监的笑话了,林奇胜这个贱人,还什么精英学子,手段简直比下三滥还不如呢! 真当他田家好欺负呢!田训觉得忍无可忍,有些人就是喜欢得寸进尺,柿子捡软的捏! 罗彦武嚷嚷说道,“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没我俩啥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方才那王余小鳖孙不也跟我叫板呢?老子非收拾他一顿不可!” “要我说啊,元子还是别去了!你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弱鸡,去了也是送人头,有我和阿训就够了!” 张兴元从背后捏他一把,抗议说道:“别瞧不起人,老规矩,我躲在暗处,见机行事!若是你俩被揍得太惨,我就回梧桐院叫人去!” “你会叫人,人家就不会了?龙柏院可都是精英高手,不管是文还是武,咱都不是对手!你还是别参合!”罗彦武心里也没底,对方的实力很强,他与阿训胜算很低,但男人嘛,有时候就是明知山有虎,还不能认怂! 他就是一拼命三郎,皮糙肉厚的,受了伤也能扛过去,根据以往的实战经验来看,阿训的恢复能力比他还要快,所以不怕挨打! 元子就不行了,他是脑子好使,手脚不协调,不是练武的料,没准挨上一拳就要躺半个月休养生息! “龙柏院虽然都是精英,但都是竞争关系,优秀的人都想拔尖出挑,所以并不和谐!咱们梧桐院就不一样了,阿训本来就人缘好,再加上学渣一般都抱团取暖,咱们团结啊!再不济还有薛先生呢!”张兴元的脑子转得快,一般情况下,罗彦武是说不过他的。 田训知道没办法说服这俩人,只好妥协说道:“那就老规矩,好兄弟,共进退!不过你俩要听我的才行!” 三人说好以后,安心听课,下学后,直接去了小树林。 小树林其实不算小,而且覆盖面积还挺广的,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左半边的中心地带被砍掉一圈树木,用来做了私下里约战的比武场地! 地面都已经踩得很平整,田训三人到的时候,林奇胜等人也已经到了。 他们的手里全都拿着武器,有棍棒,也有刀剑,最夸张的是王余,背着弓箭。 原本监生们私下里约战的规矩,是不能动真刀真剑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容易闹出人命。 院里更是明文规定不准许私下里约战,实在憋不住了就演武场去解决! 演武场是国子监里明着比武的地方,点到即止,不能伤人,更不能要命。 在演武场里比试比较安全,即便是不小心受伤,院里也会给出公平合理的处理方法。 如果是私下里约战,被监里知道是要受到处分的,无论是挑战方,还是应战方,根据情节的严重程度,给予不同程度的惩处,严重的还会被开除。 所以一般私下约战的双方,即便是受伤也不会主动告知监里的。 林奇胜这边一共八个人,还带着武器,摆明了就是想把他们给打伤打残。 张兴元闪身躲进林子里,罗彦武给压阵,田训活动活动筋骨,先上场去了。 王余捏着箭尾,让箭在手里晃荡,嘲笑说道:“就你们俩人啊?这是要来送死的吧?” 田训伸出手来,夕阳从树的缝隙里投射过来,再穿过他的手指缝,光线在水晶石上闪烁! 花皮瓜形状的晶石在滴溜溜的打着转,他快速的念叨,十五的月亮一直圆!一直圆!一直圆! 一道光芒闪过,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光圈,立刻笼罩了周边,被光圈笼罩的人,全都呈现为呆滞状态。 田训微微惊讶,好像他的催眠术又精进了不少,最早是只能针对个体,就是催眠一个人。 后来是多个体的人,就是同时能够催眠好几个人,甚至是一群人。 现在似乎是能够笼罩范围,虽然不算是很大范围,但只要是在这个范围内的生灵,好像都能被催眠呢! 这里需要特别注意的是,笼罩范围内的一切生灵,只要是活物都包括在内,比如鸟虫狗猫等。 在这种状态下,受术者的思维只同催眠师的指令进行“单线联系”,外界的一切对受术者都不构成干扰。 田训走到罗彦武跟前,轻轻打了个响指,先把他给唤醒了过来。 清醒后的罗彦武,抓了抓脑袋,“咦?阿训,开打了没有?他们都在干嘛?怎么全都不动?” 田训笑眯眯说道:“他们全都被咱们给打怕了,现在咱们让他们做啥就做啥!” “打过了吗?我咋感觉没过瘾呢?”罗彦武搓了搓手,跃跃欲试,“他们能听咱们的?” “不信你试试!”田训来到王余跟前,指着他说道,“阿武,你最想让他做啥?” “这小子忒不是东西,前段时间见他堵住新生勒索银钱!”罗彦武冲过去啪啪啪给了王余几巴掌,“最好让他把勒索的银两全都吐出来!” 田训闻言点点头,确实不是东西,便盯着王余的眼睛,命令说道,“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贡献出来!” 然后再对其余几人说道,“还有你们几个,身上值钱的也全都拿出来!” “阿武你先收他们的东西,我去把元子弄过来,让他来做个记录!看这几个坏胚子,都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坏事儿!” 第018章 丧胆(感谢支持,加更一章!) 罗彦武根本顾不上理他,嘴都要乐歪了,这几个白痴全都排着队乖乖取东西出来! 什么钱袋子,银票,玉佩,吊坠,武器,还有两三本秘籍,反正值钱的和不值钱的,只要是身上有的,全都给交了出来。 田训很快带着张兴元过来,拿出纸笔来,让他记录这几个人的斑斑劣迹。 每个都是亲口所述,然后再签字盖手印,这几个平常跟着王余没少使坏,也没少欺凌同窗。 不少同窗畏惧他们的家世,选择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三人越听越来气,做记录的张兴元脸色很难看,咬牙切齿说道:“知道他们渣,没想到这么无耻!” “原来去年跳湖死的那个师妹,与他们竟是有关系的!太可怕了,那可是人命案,结果不了了之!” 罗彦武劈头盖脸揍了林奇胜一顿,怒道:“要不咱把他给阉了吧?这厮表面青年才俊,没想到一肚子坏水,悦师姐真是瞎了眼,才会选这杂碎!” 田训拉住他,劝道:“行了,别给打死了!元子记录完了没?” 张兴元赶紧点点头,拉过林奇胜的手,跟着把手印给摁上了。 田训把几张纸给折叠好仔细收了起来,让罗彦武把收到的值钱东西都给收起打包,然后将林奇胜和王余给绑了起来。 “时辰快到了,他们也快醒了,旁边躲着看热闹的也快要醒过来了!阿武,你跟我一人负责一个,把林奇胜和王余弄到林子里头去!” 到了林子深处,找到了那个合适的地方,田训将王余给丢地上,说道,“就是这儿了。阿武,你用绳子把王余给倒吊在树上,元子,你把那些刀剑什么的,全都倒插在地上,尖尖全都朝上,要正对准那货的脑袋瓜子!” 说罢,他跑到斜对面一棵树的后面,取出准备好的铁锹,开始在旁边挖坑。 看得罗彦武脑袋发蒙,脸色发白,颤巍巍说道:“你这是啥时候准备的?” 田训头也不抬的继续挖坑,喘着气说道:“前些天备下的,想弄这孙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接着又问道,“你把王余吊好了?” 罗彦武晕啦吧唧点点头,“吊好了!挺结实的!你都想好了?” “什么?”田训正挖的起劲,冷不丁瞅他一眼,诧异说道,“你脸色咋这么吓人?” “杀人呀!”罗彦武急了,刻意压制着声音,“阿训,你可别嫌我怂,不瞒你说,我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张兴元也已经摆弄好了刀剑,快走了几步过来,恰好听到罗彦武说要杀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哆嗦说道:“按理说吧,这俩货确实该死!” “只是他们的爹啊,咱们惹不起!一个礼部尚书,一个礼部侍郎!阿训,你可得冷静下来!咱可不能蛮干!” “你俩想什么呐?阿武,你力气大,快点来帮忙挖坑,动作快点滴!”田训没多做解释,让罗彦武接手过去接着挖土。 张兴元试探性问道:“咱挖坑是干嘛用呢?” 田训从坑里已经跳了上来,擦了一把汗,说道:“埋人啊!阿武啊,挖好把林奇胜那小子给竖着埋进去哈!” “天老爷啊!果然要坏事儿,你是要活埋了林奇胜啊?!”张兴元面色如土,差点没晕过去,有点想反胃,他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啊,完全没心理准备呀! 罗彦武虽然也有点怕,还是故作镇定说道:“阿训,你这是替天行道,兄弟我支持你!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罢,一脸的慷慨就义,跳进土坑里去闷头接着挖深些,埋深点不容易暴露出来! 张兴元急得团团转,这俩是要疯了吧? 那边田训已经在解开绳子的活结,顺便先把王余给唤醒了。 王余刚睁开眼就觉得很不对劲,他的手脚都被绑着的,而且还是脑袋朝下被倒吊着的,血液直冲脑门,难受的要命! “姓田的,你想要干什么?”王余惊骇万分,恐慌说道。 田训嘴角上挑,嗤笑说道,“这都看不出来啊?让你脑袋开花啊!” “你不能这么对我!院里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王余紧张的要命,嘴硬说道。 “院里怎么处分我不清楚,你爹怎么报复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只清楚一点就够了,那就是你肯定会死在我的前边!”田训好像手滑了一下,绳子跟着滑动,王余的脑袋距离刀剑更近了一些,吓得他闭着眼睛喊救命! 刀剑的顶端泛着寒芒,冷意森森,接近死亡的恐惧让王余魂飞魄散,平日里都是他欺凌别人,何曾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呢? “喊谁救命呢?林奇胜那个烂人吗?”田训笑嘻嘻说道:“让你欣赏一下吧,他这会儿自身难保,只怕顾不上你这条癞皮狗了!” 说罢,手使劲向下一拽,把王余吊高了一些,用手指了指林奇胜的方向,说道:“好好欣赏一下你家主子被活埋的过程!认真看,千万别眨眼!” 那边罗彦武已经把坑给挖好了,正把人费劲的给塞进坑里呢! 被敲晕的林奇胜还没醒转呢,后脑勺靠着坑沿子,一动不动的被罗彦武填土埋着呢! 王余眼睁睁看着林奇胜被活埋,那土都填到胸前了,顿时都快给吓尿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怂下来了! “田训,你就是个疯子!神经病!”王余哭喊着说道,“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没错!你说的对!我疯起来连我自己个都害怕!”田训冷冰冰说道:“所以千万不要得罪我!现在求饶,晚了!” 说完,手一松,绳子飞快下滑,王余的脑袋朝着刀剑的尖刃栽了下去! 这若是给扎上了,就是贯穿脑袋的血窟窿,铁定没命,而且死状惨不忍睹! 王余肝胆俱裂,尖叫一声,惊厥了过去,就在他的脑袋即将被刺穿的最后一刻,田训收住了绳子,又把他吊了起来,接着把绳子在树上打了个活结! 第019章 以毒攻毒 田训折腾王余的一幕恰好落在已经醒转的林奇胜眼里,把他也给吓得够呛,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本来都已经被埋了大半,呼吸不畅,再被这么惊吓,整个人憋闷的难受! 田训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蹲下,手里拿着一把小匕首,林奇胜紧张的喉咙都在收缩,“你……想要怎样?” 田训没有搭话,只是在打量着他的整个头部,仿佛在研究从哪里下手比较适合。 林奇胜觉得脑袋都快要炸了,一个劲儿的劝自己冷静,田训应该是不敢下手的,也许他这么做只是吓唬他们而已! “田训,你可要想好了,你若是杀了我,就要承受来自我林家的大肆报复!你田家是承担不起的,你可不要因一时冲动而连累家人!”林奇胜用滔滔不绝的讲话来缓解紧张害怕,试图用分析提醒田训理智。 田训无所谓的笑道:“反正都已经得罪了,破罐子破摔,听过没?” 林奇胜急忙说道:“没得罪,说什么得罪?咱们只不过是同窗之间切磋而已,犯不着说得如此严重!” “我本来吧,还想在你耳朵和脸上划上几刀,然后再抹上蜂蜜……再撒上点芝麻……你说那些虫子啊,蚂蚁啊,会不会觉得你很美味?!周边的爬行动物会不会排着队来与你做游戏啊?”田训摩挲着下巴,兴趣盎然。 “最后再割开你的手腕,让血流一地,这林子深处太大型的动物只怕是没有的!你的血腥味,最多也就招来一群狼啊,野猪啊什么的!” “不过我要求不高,让你俩尸骨无存也就足够了,你林家就算再有权有势,也不好平白无故的冤枉人吧?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林奇胜只想象一下那画面就毛骨悚然,心理防线即将崩溃,“你到底想要怎样?我都说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还是好同窗!” “你说我就信啊?你这种人说得鬼话,就连你自己都不信的吧?”田训拿刀子在他脸上比划着,手一划拉,一道血口子出现了! 林奇胜疼得一抽,身子还动不了,只能吸气止痛,大声说道:“快停下啊!到底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的诚意?” “先道个歉来听听!你不是到处让人散播小道消息吗?你说我是先割了你的舌头呢?还是阉了你比较好呢?”田训手微微用力,在他另一边脸上又划拉一刀! 温热的血液流淌,林奇胜快要疯了,他现在相信田训不是吓唬他了,他就是个狠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不该胡说八道!我就不是个东西!”林奇胜彻底崩溃,毕竟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虽说坏事做了不少,却从未被这样折磨过,没吃过什么苦头! “嗯!好像还有点诚意,不过诚意还不够!”田训似笑非笑说道,“混过古惑仔吗?听说过投名状吗?” 林奇胜先摇头再点头,古惑仔没听说过,投名状还是明白的,他猛然一惊,磕磕巴巴说道,“你不会……要我杀了王余做投名状吧?” 看着田训的眼神儿,他恨不得大嘴巴抽自己几耳光,田训的眼神和表情都在告诉他,多谢提醒哦,你说的很有道理! 林奇胜顾不上懊悔,连连摇头说道:“我不能杀他,别逼我杀人!求求你了,换个条件成吗?除了杀人,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田训眼神变冷,淡淡说道:“是吗?你又不是没杀过,怕什么?” “我什么时候杀过……”他猛地顿住,满脸惊惧恐慌,“你这话什么意思?” “去年……菱角湖边……”田训望着他,意味深长。 林奇胜满头大汗,眼神慌乱,嗓音嘶哑,恐慌到极点,“住嘴!别再说了!她是自杀的……与我无关!糟蹋了她的人已经认罪,这件事情已经结案!你别想诬赖与我!” 田训古怪一笑,讥笑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说呢?” 林奇胜浑身颤栗,逃避话题,顾左右而言他,眼睛根本不敢与田训对视,“咱们现在所说的是你想要我做什么,总提不相干的事情做什么?” “林奇胜,你相不相信报应啊?我劝你还是多做点善事,多积点功德,免得最后死的太难看!”田训懒洋洋说道,“好了,咱们转回正题!” 林奇胜忍不住四处张望,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他为何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阴冷了呢? 被埋在土里的身体很不舒服,仿佛有一股子凉意在渗透进去,冷得他头皮发紧,身体发硬,毛孔刺痛! “你快说……你想要……我做什么?”林奇胜像是忽然福至心灵,恍然说道,“我懂了!是柳悦对不对?” “咱们本来没有太大的仇怨,一切都是因为她对不对?她就是个扫把星……这一切都是她的错!都说红颜祸水,这话没错,我告诉你啊,这都不怨我,真的,是她先勾引我的!” “你放心……你放我回去吧!回去我就离她远远的,我跟她保持距离还不行吗?” 罗彦武实在听不下去了,冲过来给了他一巴掌,打得手疼,林奇胜的牙齿给打掉了一颗,嘴角渗血丝出来。 张兴元也忍不住骂道:“真是个畜生!人渣败类!悦师姐怎么会与这种人订婚?!” 田训本来不想理这茬的,反过来想想吧,柳悦毕竟曾在杏花楼住过好几个月的,往日相处多少还是有些情分的,实在不忍心看她跳进火坑,算了,就再最后帮她一回吧! “放你回去也成,不过自己说过的话,可要记住了!”田训冷笑说道,“也别试图报复,不然我保证你比现在还要肠子悔青!” “每当你控制不住想要做些亏心事的时候,就多想一想菱角湖边发生的事情,若是我的家人因为你有任何的损伤,我保证让你身败名裂,再也见不到真正的太阳!记住了吗?” 林奇胜点头如捣蒜,心里拔凉拔凉的,莫非他手里真的掌握着什么证据?会是什么呢? 第020章 团聚(祝周末愉快!加更一章!) 林奇胜和王余自我认为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吓得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同时跟院里请了好几天假,躲到家里边修养安神去了。 国子监有关田训的流言蜚语,在第三天的时候终结,因为女帝陛下有旨,田训和另外九名监生被选中为特殊人才,很快将进入慎巡司特训两个月! 而且陛下还特意赏赐他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惹得众多学子羡慕不已! 女帝陛下此举实属天恩浩荡,田训圣眷正隆,谁还敢胡乱嚼舌根子? 除此之外,还特许田训等人七天假期,回去与家人团聚,七天后,准时在慎巡司集合! 田训家在京都梨花胡同八号,偏郊区,周边都是些老街坊,街道有些陈旧落伍。 京都中心城区的房价太贵,一般人还真买不起,所以田家家主田弘每日值班都要横穿半个京都来回。 虽然不便,却风雨无阻,田弘是个很认真负责又敬业的人。 田家最会挣钱的人是大哥田奕,他没有选择读书为官之路,而是选择经商。 他认为经商虽然地位不高,但是比较实用,能帮助家里改善环境。 所以从十岁开始便去给人家酒楼做学徒工,学习手艺,学徒工要从打杂开始做起,刷盘子洗碗,摘菜杀鱼,打扫卫生,真的很辛苦。 厨艺也是需要天赋的,想要从学徒工成为一个合格的配菜师傅,基本功要很扎实,切菜的刀功要练,雕刻的领悟力也要高。 再从配菜师傅到掌勺师傅,然后成为一名合格的初级厨师,中级,高级,厨师长,行政总厨! 田奕总共用了五年的时间,摸透了饮食行业的运营之道,也练就了一身好手艺,在京都饮食行业的圈子里逐渐声名鹊起。 他喜欢结交,八面玲珑,能言善道,十五岁时开了个小饭馆,因手艺高超,而且推陈出新,很快便站稳了脚跟,收入稳定,储备积蓄。 二十岁时用尽所有积蓄,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段,开了那家杏花楼! 距离田训读书的国子监仅仅隔着一条街,他曾与田训约定过的,他的杏花楼要像田训给规划的那样遍地开花,分店连锁遍布大琞朝,甚至是整个灵州大陆的每个角落! 而田训也要读书上进,在官场上有所建树,最好能够成为杏花楼最坚实的后盾! 当然这是田奕的想法,田训从没觉得自己有读书的天赋,自认为比较废柴,也没有大哥田奕的毅力和目标。 不过他知道大哥田奕最近一直在攒钱,想要在京都市区中心买套房子,还是比较支持的。 方便老爹和大哥上下班,也方便他偶尔回家蹭吃蹭喝,更方便小妹田绒学习绘画。 所以他回去的时候,把女帝陛下的赏赐,还有搜刮林奇胜等人所分到的一份钱财,全部都给带了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梨花胡同的老街坊看见他都是笑着打招呼,分外热情。 牛老爹老远就笑哈哈说道:“呦!这是训哥儿回来了?听你爹老田说,你最近出息了!” “你爹今个儿在我这里称了卤肉,凉菜,还破例去老孙头哪儿打了些好酒!说是你今个儿要回来,还是女帝陛下亲自允得假期!” 王家婶子也跟着说道:“你看人家老田家的几个孩子,就是教育的好咧!一个个都有大本事呢!” “老大勤奋,老二机灵,就连绒绒女娃儿都画得一手好画,听说还得奖了呢!教绘画得夫子都抢着教咧!” “啧啧!不像我家的那个混小子哩,人比人真要气死个人呢!听说很多当大官的,都很难得见圣颜,咱训哥儿可是为咱们梨花胡同长脸了咯!” “听说他以后是要为陛下办事的,莫不是这官当得比他爹老田都大么?” 有心思灵活的大娘婶子都琢磨着想要给田训说亲,这个年龄了,早该定亲了呀! 他大哥田奕若非苏氏总推却说事业为重,说亲的老早就踏破门槛了! 田训也没忘记给街坊邻居们带点小礼物,梨花胡同的相邻相处和睦,出门都会记得相互带点礼物。 虽不贵重,人情味浓,看着小孩子们领了糖果点心欢呼雀跃,田训也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田家两进的小院,看起来格外的温馨,苏氏颇会打理花草,干干净净,也挺雅致。 娘亲苏氏已经备好饭菜,妹妹田绒带着小双喜迎了出来,都是满脸喜气愉悦。 小妹田绒长相与苏氏相似,也有三分像田训,都属于清秀耐看型的,笑起来阳光灿烂,让人如沐春风,仿佛能感受到阳光正好。 而且因为艺术气息浓厚,田绒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气质,可能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吧,知性美。 “二哥,你可回来了!绒儿可想你了呐!”田绒欢天喜地说道,“爹和大哥全都提前回来了,就等着你啦!” 田训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笑道:“我看你是更想念我的礼物吧?” 田绒噘嘴撒娇,狡黠说道:“看破别说破才是好二哥,没礼物绒儿也一样高兴!当然有礼物的话,绒儿会更开心!” “你啊!狡猾狡猾的!”田训戳她脑门,大笑说道,“礼物有的,大家都有哦!就连双喜都有呢!” 小双喜急忙把包袱接过去,里面全都是带给大家的礼物,还有他为家里添置的东西! 今个儿之所以傍晚才到家,就是去准备这些东西去了。 接到礼物的苏氏,激动的热泪盈眶,田训送她的是一个翡翠手镯,她摩挲着,舍不得戴,欣慰说道:“他爹,你看训哥儿多懂事儿,我就说管教孩子要有耐心,长大了就没那么顽劣了!” “这镯子真好看,我得好好收起来,赶明等训哥儿成亲时,给儿媳妇戴,咱家也有面儿!” 田训正黏着祖母说吉祥话,老太太新得了绸缎,正研究两匹布哪个更适合做坎肩,喜得合不拢嘴! 闻言走过去,帮苏氏戴上镯子,说道:“这是送给阿娘的,我媳妇的,以后我自会准备,娘亲只管戴着!” 第021章 冲突(求收藏推荐!) 老祖母开怀大笑,接口说道:“难得咱家训哥儿有这份孝心,你就只管戴着吧!” 苏氏这才欢欢喜喜戴了,田绒得了最好的画笔,田奕的是砚台,不要以为田奕经商,就不识字,他的字写的极好,并且热爱书法。 练字可以让人静心,所以他不应酬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安静,尤其是在柳家退婚以后,他的性子越发沉稳平静下来! 田弘得了一把好剑,虽然不是吹毛断发,见血封喉的绝世宝剑,但也品相不俗,锋利无比! 心里是高兴的,表面却是淡淡的,唬着脸说道:“哼!还没学会挣钱呢,就学着败家!有银钱就学你大哥,把钱花在该用的地方!” 田奕看着笑容变淡的田训,连忙说道:“爹,二弟也是想着咱们,大家高高兴兴挺好!” “你不要总帮着这小子说话,整天没个正形,以后要为陛下做事,不能再吊儿郎当,没个轻重,容易惹祸上身!他若是有你一半的稳重,我犯得着为他操心?”田弘皱眉说道。 田训把包裹递给田奕,然后面无表情的添饭,“大哥,你不是想要在京都府城买房吗?这些你先拿去,不够的话咱们后边再想办法!” 田奕和田弘对视一眼,田奕打开了包袱,一时被珠光宝气晃花了眼,田绒惊呼出声,说道:“二哥,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金银?好多金叶子啊!” 事实上田训根本没太仔细看都有些什么,这会儿也觉得女帝陛下着实挺大方的,这算是封口费么? 想了想又觉得挺自作多情的,身为帝王若是想要封口有的是法子。 所以这算是奖励喽?其实受之有愧,那日虽说救了她,让她的情绪得以平复,早些醒转,但如果没有郑临海的药浴在先,谁也说不好她能否那么快醒来。 这赏赐着实太厚重了些,田训一时有些摸不懂苗承果的意思了。 还有从林奇胜等人那里弄来的银票也不少,那七八个家伙都是纨绔子弟,穷得就剩下钱了。 田训三人每个都分了好几千两银票,他也只留了几百两银票在手里,还有些散碎银子。 剩下的全部都放在包袱里一起给了田奕,所以这样的一笔巨款吓坏了田家所有人! 就连田奕都给愣住了,老爹田弘脸色大变,急忙吩咐小双喜去关上田家大门! 然后命令老管家田安去取藤条来,准备执行家法,以前田训就没少挨揍,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怎么动真格的! 田安犹豫了一下,见他家老爷的脸色着实难看,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好去后院小祠堂取藤条! 田奕反应了过来,劝阻说道:“阿爹先别着急,还是先听二弟说说情况!” 田弘脸色铁青,气得把碗筷都给砸了,怒声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孽畜啊,定是做了什么违心的事情,不然哪儿来的这么多银钱宝物?” “早就跟你说过的,咱们田家祖祖辈辈本分,绝不做伤天害理,愧对良心的事情!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你怎么就不争气?!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大哥脚踏实地?我田家到底做了什么孽,才会生养出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田训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果然又是这样,总是这样,阿爹怎么就不能信他? 难道他在阿爹的眼里就真的那么差劲吗?什么都比不上大哥,没有一件事情是他能看上眼的,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田训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来,不回来的时候想要回来,回来了又觉得没意思,想要离开! 要不是想念妹妹和娘亲,还有老祖母,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回家! 没错,他是比较顽劣,但最多就是调皮捣蛋,恶作剧多些,真正原则上的错误是没有的! 为何就不能试着相信他呢?为何总是不分青红皂白,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他呢? 田训觉得心挺累的,没有什么比你在意的人不相信你,冤枉你更让人难受的了! 苏氏生怕父子俩又要起冲突,急忙说道:“他爹,你先冷静点,听听儿子怎么说呀!” 田弘正在气头上,压根儿听不进去,指着苏氏说道:“都说慈母多败儿,全都是你给惯的!这个逆子,从小到大就没有一天让人省心!我就该活活打死他!省得他歪门邪道,丢我田家的脸!” “家里东拼西凑,到处托人,把他送进国子监读书!为了供他读书,全家一起省吃俭用!本以为他长进了,会有出息,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他就是一滩烂泥!” 老祖母郭氏拐杖墩地,喝道:“好了!越说越不像话!我老太婆都听不下去了!” “母亲,您别管了!您若听不下去就先回屋歇着,让小双喜把吃的给您端进去!”田弘皱眉说道,“这个逆子,再不教训,真的是要无法无天了!” “田安!人呢?藤条怎么还没拿来?你们都是要护着这个逆子,与我作对吗?” 田绒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急说道,“阿爹,我相信二哥!二哥他不是您想的那样!求您给他个机会解释!” 然后再对着田训催促说道,“二哥,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快告诉阿爹这些东西是何处所得?” 田训惨淡一笑,无奈说道:“我的解释有用吗?他肯听吗?他会信吗?” “我都已经习惯了!每次不都是这样吗?以前夫子们告状,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要打我骂我罚我!与同窗发生冲突,也从不问原因,反正都是我的问题!” “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既然我一无是处,既然我在他心里如此不堪,我又何必解释?” “您说的很对,我就是逆子,孽畜,我还是一滩烂泥,您不是喜欢打吗?打死我好了!” “你们瞧瞧吧,他做错了事情,不但不认错,还敢顶嘴?!”田弘气得发抖,指着他鼻子,“喜欢挨打是吧?田安!藤条给我!” 田安实在磨叽不下去了,只好把藤条给了田弘,老祖母郭氏连忙把孙子护在身后,厉声说道:“我看谁敢动手打我乖孙子?!” 第022章 家法 田弘高高举起的藤条,又无奈的放下,唉声叹气说道:“母亲,你好糊涂啊!儿这是为了他好!” 田奕倒了杯热水递给田弘,趁机换下来藤条,安抚说道:“阿爹,咱们是一家人,我们都应该相信二弟,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您老人家先消消气,就听他先说说这些东西的来历可好?若是来路不正,我定会站在您这边的!” 说罢,悄悄给田绒使了个眼色,田绒连连点头说道:“就是!就是!阿爹您消消气!若是二哥真做了坏事,我第一个不饶他!但我相信二哥,他不会的!他可是您的儿子,品行定然是随您嘛!” “二哥,你快点说啊!差不多得了哈!爹心里是疼你的,若非是为了你好,又怎会大动肝火?” 田绒小机灵鬼是两边劝和,田训也冷静了下来,忽然冒出来这么大一笔巨款,也确实很难让人不多想。 虽然其余人没像田弘一般发作出来,但也多少是有疑惑和担忧的! 为了不让家人们担心,田训还是说道:“这是陛下赏赐与我,并非来路不正!” 田奕惊愕说道:“你可是立下什么大功,陛下因何如此看重?” 田训扶着老祖母重新落座,这才说道,“在国子监有人刺杀陛下,我恰好碰见救了她!” 女帝陛下赏赐?田弘哆嗦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压惊,陛下还遇刺了? 再倒满一杯接着压惊,臭小子还救了陛下? 再来一杯继续压惊,不能再喝了,有点犯晕了! “陛下身边定是有侍卫的,为何要你救驾?”田奕蹙眉说道,“以后碰见这种事情能躲就躲,莫要冲动行事,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太危险了!” 田训讪讪笑道:“当时脑门一热,没想太多,再说陛下身边有暗卫,也不算太危险!” 苏氏急忙走过来,拉着他上下打量,关切说道:“我儿可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一边紧抓着儿子的手不放,心有余悸,一边冲着田弘嗔怪说道,“你看看你啊,就是不肯相信儿子!就不能好好吃顿饭吗?” “咱家训哥儿不但无错,反而有功!你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还要打要罚的,儿子该多难受啊?” “为人臣子,理应忠君救驾,怎能居功?臭小子,不要以为立点小功就尾巴翘上天,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田弘情绪浮动,酒喝得有点急,平日里喝得也少,有些头昏脑涨。 郭氏皱了皱眉,一拍桌子,说道:“小双喜,把饭菜让人热一热,咱们接着吃饭!” “好咧!老夫人!”小双喜答应着,赶紧张罗着热菜,可算是闹腾过去了。 田奕把包袱放到田弘跟前,说道:“阿爹,您看这个……” 田弘感慨良多,自己个努力奋斗了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还不如这小子走个狗屎运呢! 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陛下赏赐的珠宝首饰只能用,不能卖,先交给你娘收着吧!这是殊荣,恩赐,适合做传家宝!” “至于金银之类,倒是可以动用的!之前为了训哥儿读书,家里都掏空了,就连你也搭进去不少,现在训哥儿带回来的这些,买房已绰绰有余!” “你看着有合适的就买了吧!以后你们哥俩在京里也好有个落脚之处!你妹妹跟着钟夫人学画也便利些!” “我与你们阿娘还有老祖母就还住在这老宅子吧,时间久了,不想搬了!街坊邻居知根知底,相互帮衬,都习惯了!” 田奕有些沉默,以往都是他照顾家里,他觉得挺有成就感的,他努力奋斗的意义就是想改善家里的生活,让一家子越过越好。 可他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解决的问题,二弟轻飘飘就给解决了! 以往在京城买房就跟一座大山一样遥不可及,现在看来轻而易举,不但能买房,还有了传家宝! 除了买房子,应该还能剩下不少,他心里五味陈杂,非常失落。 打起精神来安慰自己,他们就是兄弟,是一家人,二弟好也代表这个家好,也是一样的! 他应该高兴才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灌下去,田奕觉得心里舒服些了。 笑容也就多了些,说道,“二弟立了奇功,得了赏赐!今个儿高兴,咱们都来碰一杯吧!” 田绒笑嘻嘻附和说道,“大哥说的对,咱们都来喝一杯!这是喜事,理应庆祝!” 田训瞪了她一眼,主动给她倒了一杯娘亲做的杏花露,“你还小呢,不能喝酒!尤其是不能在外边喝酒,姑娘家,容易吃亏!” 田绒皱了皱小鼻子,表示不服气,可恶的二哥,又来管她了! 田奕对她向来宽容,闻言说道,“今个儿高兴,少喝一点无妨!不过要浅尝辄止!” 田绒转怒为喜,欢呼说道,“还是大哥最好!我就尝尝!” 田训只好少给她倒了一点,仅有一个杯子底,“说好了只是尝尝,这么多就够了!” 反正能尝尝就行,田绒已经心满意足,她又不是酒鬼,好奇而已。 大家开始说说笑笑,气氛又热烈起来,田奕回到刚才的话题,“既是买房就该全家都搬过去,若是爹娘和祖母不去,我们就没必要买房了!二弟你们说是吧?” 田训觉得无所谓,反正他吃住都在国子监里,只是偶尔去杏花楼打打牙祭。 买房这事吧也是为了大家伙高兴,他耸肩说道,“你们决定就好,我怎么样都行啊!” 田奕又喝了一杯酒,说道,“买房的钱都是你的,自然要听你的意见!” 田训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我们是一家人,不分你我!我听大家的!”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老祖母郭氏全都瞧在眼里,当即拍板说道:“都说人往高处走,房子该买就买,该住就住!我来做主,举家搬迁入京!” “这家里的老房子空着可惜,找个合适的人家租出去,也能换点银钱!为了孩子们的前途,孟母三迁,咱们又有何舍不得的?” “剩下的金银就先存着,作为备用,急用,俗话说家中有粮心里不慌,也是该打算长远些了!” 第023章 灵魄 老祖母郭氏一番话说得大家心悦诚服,毫无疑义,田弘更是不敢反驳母亲,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倒是轮到田训隐隐不安了,苗承果这是啥意思? 所谓无功不受禄,这赏赐委实太像馅饼了些,而且还是个撒了芝麻的巨大号馅饼! 不禁又想起了甄公公说过的一句话,陛下的此次选拔另有安排,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 听甄公公话里话外的意思,苗承果应该还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要交给他们去做,所以才会有了这次的选拔。 如果事情的难度系数与这回的赏赐成正比的话,想必还是挺危险的。 看来这个不但是封口费,还是他的卖命钱了。 不过看着家人舒畅的笑脸,正讨论畅想着新家的未来,憧憬着更加美好的新生活,田训觉得就算是卖命也值了! 一个普通上班族努力奋斗积攒一辈子,也许都没办法买到京城房子里的一个厨房,他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假期过得挺快的,转眼就过去了一半,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做呢,就快要结束了。 田小瓜这回比预想的睡得更久,以前沉睡过一天,最多三天,这回都快五天了还没有醒来的意思,想必真的是过度消耗了吧? 田训躺在床上睡不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这里娱乐活动太少,晚上睡得太早,他已经睡了一觉了。 醒的有点早,天还没亮,想起些事情就没有睡意了。 还有点担心田小瓜这鬼丫头,就在识海里呼喊她,连着喊了好几遍,田小瓜才没精打采的揉着眼睛出来! “干什么呀?召唤人家干嘛?我还没有睡醒呢!” 田训顺手拍死一只蚊子,入夏蚊子就会变多,尤其是郊区的晚上,蚊子尤其多。 主要是他比较懒,没有把蚊帐放下来! “不是说要睡三天吗?这都五天了吧,有点担心你,所以想看看你的情况!”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田小瓜就来气,盘腿坐好,托腮说道,“还不都怨你,本来只需要三天的,因为你违禁使用,所以给延长了!” 田训有些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违禁使用了? “从上回在国子监你帮忙后,就一直在沉睡啊?!我哪里有机会使唤你?” 田小瓜双眸半睁半闭,捂着小嘴打哈欠,“你果然是个反应迟钝,稀里糊涂的大猪头!我就是你脖子里挂着的那颗仙灵石的灵魄啊笨蛋!” “若非你使用过度,我怎么会三天还没醒啊?” “你的意思是说我每次用它来辅助催眠术,事实上是在消耗你的法力?”田训恍然大悟,难怪催眠术会百试百灵,而且效果已经逆天,不能用常识去解释。 “回答正确加十分,请慎用啊,训蝈蝈!尤其是在我沉睡的时候,千万别没事瞎用,搞不好是要受到惩罚的哦!”田小瓜提醒说道。 田训心头一阵狂跳,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什么惩罚?给点提示先!” “人家也不晓得啦,这个目前不在我的掌控范围,你还是随机应变的啦!”田小瓜圆嘟嘟的小脸晶莹剔透,白的发光,就跟个瓷娃娃似的。 田训手贱的捧起她的小圆脸就跟揉面团似的,来回揉捏了几下,“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回答问题,不准睡!” “我都不记得这颗西瓜球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一直以为是家传的,反正从出生起就一直没有分开过的!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为啥我会含着它出生?又为啥它都跟了我两世了?” 田小瓜使劲扒拉开他的爪子,懒洋洋说道,“可不止两世了哦,只不过是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罢了!以后有机会的,也许你会想起来的!” “简单来说,这颗灵石现在就是你的契约仙灵石,而我就是它的灵魄!我要跟随你一起完成些任务,只有这些任务全部都完成,我才能完全解封,回归仙界!” “而你也能得到相应的奖励,让自己更强大,或者得到自己最想要的,走向人生巅峰!互惠互利的事情啦!” “也怪我之前没有提醒你啦,作为灵魄没有苏醒以前,你能够使用的灵力有限,所以每次私自使用仙灵石后,得到的惩罚程度也是同样有限的!” “不过在仙灵石的灵魄我苏醒后,仙灵石的灵力,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法力,也会有所提升。而且随着你的任务完成,仙灵石解封升阶,我的灵力会逐渐增强!” “如果你再私自过度动用,反噬的惩罚也会越来越严重!你其实只要记住一点,不要在我沉睡的时候私自动用仙灵石就好了!” “而且你也可以在任务完成后,挑选对你有用的奖励品,用来强化你自己,只有你变得更加强大,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自保!” “毕竟人不能总依赖外力,你要想更好的驾驭仙灵石,就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因为你违禁使用仙灵石的力量,去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惩罚了林奇胜他们,所以自动触发了支线任务,你需要去圆满解决了才行哦!” 田训此刻才明白他的催眠术为何会越来越厉害,收拾林奇胜他们的时候,都能笼罩一个空间范围了! 仙灵石的力量确实挺神奇的,田小瓜所说的很有道理,为了更好的驾驭仙灵石,他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不是失败了?”田训有些沮丧,虽然他也挺惦记任务奖励,但苗承果阴晴不定,挺难讨好的! 想要获取她的信任和好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田训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觉得自己定是任务失败了的! 田小瓜嘻嘻笑道:“恭喜你!第一个任务已经成功了!苗承果目前对你信任谈不上,不过好感是有了的!” 田训一头黑线,他怎么没看出来苗承果的好感? 反而体会到她满满的恶意咧?莫非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么? 难以理解啊,要不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他迟疑了片刻,问道:“这么说我是可以领奖励品的了?” 第024章 任务奖励 田小瓜甜甜笑道:“当然啦!现实中的奖励,你已经得到了!就是来自苗承果的赏赐呀!来自仙灵石呆瓜系统的奖励,就是可以完成你的一个心愿!” “请问你要使用吗?也可以暂时存放,关键时刻再用,不过要注意有截止日期哦!” 田训想了想,点点头说道,“确认使用!我想要变学霸,我还想要成为武林高手,武功绝顶的那种,最好比那个纪小川更厉害!” 说罢,有点小期待,又有点小扭捏的继续说道,“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当然没有!”田小瓜笑眯眯说道,“这些对仙灵石呆瓜系统来说都不是问题,这是你应得的哦!” “请在学霸和武林高手之中选择其一,毕竟是只完成了一个初级任务,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田训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说道,“那我选武林高手,一定要比纪小川厉害的那种!” “当然没问题!”田小瓜说罢,随手拈来一本厚厚的,布满灰尘的册子丢给他,“这是星华天录人间卷合集,其中包括了轻功,内功心法,以及十八般武器相关的绝顶武林秘籍!随便哪一种都能让你跻身武林顶尖高手之流!”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想要使用哪一种学会它就行了!” 田训先是狂喜,后是犹豫,“你不会让我从头开始练就吧?你不觉得现在这个年龄阶段有点难度么?不都是要从小开始练起,还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么?” “那当然不需要了,不然怎么能显示出仙灵石呆瓜系统的优越性呢?”田小瓜洋洋得意说道,“你随便找一个试试!” 田训将信将疑的翻开看看,果然对得起星华天录人间卷这个名字,目录页面上挺全面的,比如轻功类有风翼蝶影人间篇,凌波微步? 内功类,有踏雪无痕心法?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北冥神功?玉女心经?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和似曾相识的名称,再比如葵花宝典,葵花点穴手,九阴白骨爪等等! 佛山无影脚,鸳鸯连环腿,小李飞刀,灵犀指,六脉神剑,打狗棒法,冰魄银针,天外飞仙,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啥都有啊! 不愧是人间卷合集,凡是你能想到的武器,都有相对应的知名秘籍,也包括拳脚功夫。 这是整合了古往今来整个武林的秘籍大全啊,这才是真正的宝典啊! 田小瓜嘚瑟说道:“怎么样?不错吧?哈哈!除了内功心法你不用记以外,其它的你随便用,只要你把它放在脑海里记住了,你就能随心所欲的发挥使用!” “你是说我根本不用练它,只要记住招式就能用?”田训觉得难以置信,随便选了个冰魄银针,在脑海里记住,随手把招式使了出去! 只听噗嗤嗤几声轻响,有几根银针扎在盘子里的水果上边,银针上面有镂刻花纹,打造非常精致! 他扑过去瞧了瞧,用刀子划开水果瞧了瞧,里面呈黑色,有剧毒! 额滴个神啊,这也太诡异神奇了吧?! 他接连试验了好几种,比如凌波微步,六脉神剑,小李飞刀,打狗棒法,方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恶作剧! 快天亮的时候,把有毒的水果给处理掉,再把折腾的乱糟糟的屋子给尽量恢复正常。 方才美滋滋说道,“为啥不用练内功心法?” 田小瓜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看来她还要再补眠一天才行了。 “因为你已经有了仙灵石呆瓜系统观想之法了呀!这个可不是人间卷心法可以相提并论的!” 田训一头雾水,非常的不理解,他什么时候练过观想之法?他甚至连仙灵石呆瓜系统观想之法是什么都不清楚! 田小瓜困倦得不行,不耐烦说道:“就是你前世莫梵挂掉以后,再与我仙府相见,你全忘记了?因为你不敬的行为,没有诚心跪拜观想之法,还被我一脚给踹下去投胎!” 田训简直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子,“那明明就是一个洞好嘛,还仙府?你不要告诉我墙壁上面的那几幅壁画就是观想之法?” 田小瓜睡意朦胧的点点头,自动忽略掉他语气里的揶揄,这要是她清醒状态,凭他这态度就得回炉再教育! “你可莫要小瞧仙灵石呆瓜系统观想之法,你难道没觉得自己的恢复能力异常?” 田训闻言一愣,这个还是有明显感觉的,从小到大他的恢复功能都非常的好,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骇人,他都不敢让人知道,免得被当成妖怪! 伤口的愈合能力太惊人了,有时候他都没法跟人解释,只好各种隐瞒,还好除了罗彦武以外,没有别人再知道的。 罗彦武那次也是凑巧了,两人一起受伤,无意中被他给发现了,所幸阿武这人粗枝大叶,想得比较少,还当他天赋异禀。 当然那个时候还小,还没有现在这么让人惊悚,勉强能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 现在这种伤口自愈速度,就连他自己个都害怕,比如今天被割伤了,第二天就能变成一条浅淡印子! 田小瓜感知到他的想法,很无趣的说道,“这算什么?随着你阶段的进步,有一天会眨眼间就伤口愈合,完全不留痕迹!” “哎呀!算了,不跟你说了!你以后自己就会知道了!总之好处多多就是了!” “趁着我最后一点精神念力,先告诉你一下哈,你的下一个任务是要帮助女帝苗承果彻底解决隐疾!这个主线任务会耗时长一些,你要努力加油哈!” “不是吧?她很抗拒这个啊,不会配合的!我可解决不了!”田训皱眉说道。 “她不配合你就想办法让她配合啊!找出原因就能解决问题!隐疾自然是要从根本上去解决的咩!”田小瓜斜睨他一眼,“不想要奖励品了?” 田训摸了摸仙灵石,想到里面储藏空间里的星华天录人间卷合集,瞬间就有了动力! 不就是隐疾吗?他要迎难而上,策马奔腾,创造有奖励品的美好生活! 第025章 人命官司 你还别说有了新发现的这个储藏空间,果然方便极了,很多隐私的东西都可以放进去,随用随取,非常的贴心! “哦!对了,因为惩罚机制,你已经自动触发了一个副本支线任务,记得要圆满解决掉哈,否则后患无穷!”田小瓜郑重提醒说道。 “什么副本任务?”田训疑惑问道。 “与林奇胜有关的!圆满解决后,也是有奖励品的,虽然与主线任务没法比,但也不错哦!”田小瓜说完,人已经趴了下去,继续沉睡! 天亮以后,田训刚刚吃完早饭,就听见前边大门口一阵嘈杂动静,然后就看到小双喜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气喘吁吁说道:“老爷,夫人,不好了!有官府的人要抓二少爷啊!” “抓我?为啥?”田训觉得没可能,他又没半夜敲寡妇门,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氏脸色煞白,就说这两天怎么右眼皮跳个不停,田绒急忙扶住了她。 田弘狠狠瞪了田训一眼,果然是个不省心的,幸好老夫人今个儿早餐在后院屋里用的,不然还不得急出病来? 田训正想要出去,被他老爹田弘给一把拽住了,冷声说道:“你给我先屋里老实待着,我与你大哥先出去探探口风!” 田弘深深叹了口气,他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讨债鬼,这二小子绝对是来找他讨债的! 这才消停了几天啊?以往还都是学堂里出幺蛾子,这下子倒好,惹事的不嫌事大,还惊动官府去了! 田奕临出门前,拍了拍田训的肩膀,安慰说道,“二弟,你先别着急!大哥在衙门里还是有一两个熟人的,定是能帮上点忙的!” “如果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也就是花点银钱打点的事情!切莫先自乱阵脚!” “再说阿爹也是吃管家饭的,在禁军里面也是老人了,若是想找关系,多少还是能有点门路的!” 田训真的很想翻白眼,这话说得好像他真的犯了什么事一样,他是清白的好嘛,比他童男的身子都干净好吧! 不过他还是温顺说道:“谢谢阿爹,大哥,有劳费心!” 毕竟大哥也是为了他好,这都在计划着怎么捞他出来了,他得领情来着! 田弘拂袖而去,冷哼说道,“若是他真的触犯律法,我绝不会徇私!” 田弘与田奕出去了好一会儿,先回转的是田奕,只见他愁容满面,急急说道,“二弟,你可认识林奇胜?” 田训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林奇胜那厮真的有胆报复? 他点点头说道:“认识啊!国子监的同窗!” 田奕来回踱步,手足无措,“这下麻烦大了!这来的可不是普通衙门里的捕快,竟是三法司主管缉捕的总捕头宋铁琅!” “你的事情竟是已经惊动了三法司,总捕头宋铁琅亲自来抓人,这林奇胜定是有惹不得的后台背景!” “这宋铁琅是个不畏强权的奇人,幸好知道阿爹为人耿直,引为同道中人,所以给了两分薄面,稍稍透露了一点消息!” 田训微微皱眉说道,“大哥,你还是先说事吧!我到底犯了何事?因何抓人?” 苏氏捂住胸口已经无力说话,心口闷得难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苍天庇佑,千万莫出什么乱子才好! 田绒也是一脸迫切的盯着田奕,这大哥说话真急人,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田奕脸色沉重,布满阴霾,紧紧盯着田训问道:“二弟,你老实告诉大哥,你可有杀人?!”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对方来头不小,若是二弟真的有杀人,只怕是再多银钱都徒劳无功了! “嘎?什么?杀人?”田训蒙圈了,“我杀谁了?谁死了?!” 他得心猛地下沉,该不会是林奇胜那个人渣死了吧? 田奕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死的正是林奇胜!听说他是礼部尚书之子!” 田训头皮一阵发麻,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这也太巧合了吧? 他在国子监小树林刚恶整过林奇胜,而这厮就恰好死了?! 这下坏菜了,在国子监食堂不少人看到他与罗彦武以及张兴元三人和林奇胜等人发生矛盾! 只是没可能啊,谁会这么大胆杀害礼部尚书之子? 衙门里定是已经在国子监里做过调查了,不然也不会将他列为疑犯! 如果死的是林奇胜,那么惊动三法司就很正常了,看来林奇胜的老爹没少给衙门压力,所以总捕头宋铁琅亲自来捉拿嫌疑人了! 虽说林奇胜死有余辜,有人出手杀了他也算是大快人心,替天行道,但若是让他田训去顶罪,做替死鬼自然是万万不行的! 现在怎么办?摆在面前的路只有两条,第一条,先跑路,然后去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第二条,先跟他们去衙门再说! 田训还没说话,田绒就已经惊呼说道,“我相信二哥,不会杀人的!若是二哥杀了,也定是那人着实该死!” 苏氏不堪重负,一阵天旋地转,她的儿子怎么就成了杀人犯?!她绝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田训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先去衙门,他不能让家里人担心,若是现在跑了,就是畏罪潜逃,那是要连累家人的! “阿娘,小妹,大哥,你们不用担心!清者自清,我没有杀人!他们查清楚以后,会放了我的!” 田奕眉头紧蹙,他没有苏氏和田绒想得那么天真,田训这话能安慰女眷,却糊弄不了他! 林奇胜被杀的事情非同小可,一旦进去,只怕很难再出来,就算出来了,也很难再有出头之日! 一个在京城并无太大背景的田家,如何斗得过树大根深的林家? 一个得罪了林家的人,如何还能在京都立足? 田弘此时也已经回转,他是扶着门框进来的,一向健硕挺直的脊背有些微驼,他的肠胃不太好,一紧张胃炎犯了,是老毛病了! 田弘忍着痛,强打起精神说道,“你这逆子,究竟有没有杀人?” “阿爹,我没有!”田训平静说道,他不想赌咒发誓去证明什么,别人若是信你,用不着这些,若是不信,怎么说都没用! 第026章 入狱(求收藏推荐啦!) 田训以为老爹定会火冒三丈的骂他,他以为老爹一定不会信他,他以为会看到老爹失望至极的样子! 可是他错了!这回田弘出奇的没有骂他,不但没有骂他,还难得的温言宽慰说道,“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人能够冤枉你的!” “你放心跟他们走吧!你爹虽说没什么出息,可大琞朝是讲王法的地方!爹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礼部尚书怎么了?他的儿子是人,我的儿子难道就不是了?只要咱没做亏心事,什么人来了都不怕!” 田训一时愣住了,这还是他熟悉的老爹吗?该不会出去一趟被调包了吧? 没想到关键时刻田弘居然是愿意相信他的,这让他心底有些触动! 田奕也是一脸坚决的说道:“阿爹说得对,二弟放心,我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田绒破涕为笑,扶着苏氏过来,一起搂住了田训,用行动来表达无声的支持! 田训只觉得气血翻腾在燃烧,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沸腾,这就是家人,不离不弃的亲人! 为了他们,他也要在泥泞中趟出一条路来,绝不轻易认输! “阿爹,我跟他们走以后,您一定要想办法见到禁军统领李寻焕,把我的情况告诉他,我想也许会有点作用!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因时间有限,田训长话短说,不待田弘回应,又接着对田奕说道,“大哥,你要去找一趟薛先生,他是我的恩师,一定会帮我的!” 田奕急忙点点头,薛先生他在杏花楼见过的,“我即刻就去!” 宋铁琅已经带人进院子,田训只好主动走了出去,田家人愁云惨淡的送他出门。 苏氏看着田训被带着走远,心如刀绞,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按照正常程序,应该是刑部先过审,大理寺再复核,田训却直接被带进了大理寺过审! 而且负责主审的居然是大理寺少卿何慈,田训无语凝噎,就为了审他这个小蝼蚁,至于这么大张旗鼓? 何慈很清瘦,一脸严肃,没什么表情,看上去莫测高深。 田训自然是不肯认罪的,他又没有杀人,何慈照常审问一番,比如是不是曾与林奇胜有过争执?因何发生冲突? 再比如当日约战小树林都发生了什么?还有柳悦是不是他大哥田奕曾经的未婚妻? 休假的第一天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儿? 当天除了购物和回家,还去过别的地方吗? 何慈问完以后,见他不肯认罪,倒也没有严刑逼供,只说案件尚未明朗,暂行收押,择日再审,就先把人给关大牢里去了! 田训原本还很庆幸,以为被抓的只有他一人,结果被关进牢里后,才发现罗彦武和张兴元已经在牢里蹲着了! 俩人看见他也进来,一阵难受,罗彦武一拍脑袋,沮丧不已,“完蛋了!咱哥仨全都进来了!” 张兴元哭丧着脸,唉声叹气,他和罗彦武比田训早一天进来,一晚上都没怎么敢睡觉。 “原本以为你在外头还能打点下,说不定有点转圜的余地,现在可如何是好?” 罗彦武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抓住铁牢门拼命哐当,对着外面大吼大叫道:“放我们出去!我们是冤枉的!” “我们没有杀人,凭什么关住不放?你们这群挨千刀的,混账王八蛋,快放我们出去!” 田训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在稻草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草席,笑道:“阿武,元子,过来坐下歇会儿,别喊了!白费力气!” 罗彦武愤愤不平地踹了一脚牢门,转身回到田训身旁坐下,张兴元也挪了过去! “你们先别着急,我已经嘱咐我大哥去找薛先生了,咱们先等等再看!”田训没说他让老爹去找李寻焕的事情,因为没啥把握,仅凭一面之缘,就让人家上心相助,确实也挺难的。 之所以让老爹田弘去找,是觉得李寻焕虽然莽撞,却是个热心好义的性子,说白了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好奇心强,也有点不走寻常路的性格,没准儿不畏强权。 再者李寻焕与女帝陛下关系亲近,既然苗承果想要用他,总得稍稍过问下吧? 反正他没有杀人,只要苗承果肯让人去查就一定会水落石出! 田训是学过心理学的,只要是他所见过的人,性格多少能分析一些出来,他认为李寻焕还是有点希望的! 张兴元百无聊赖,心里烦躁,拿起一根稻草在手里撕着,叹道:“告诉薛先生有什么用?又能改变什么?” “我们是在国子监被带走的,根本来不及通知家里人,不过也好,省得他们知道了担心!” 罗彦武皱眉说道:“监里应该会让人通知家里的,我还真有些担心,我们家老爷子没准儿会让人劫狱!” “老爷子天不怕地不怕,又是个火爆脾气,不知道我爹能否拦得住他!以他在绿林界的地位,一呼百应,搞不好一冲动就带人劫狱!那我就只好上山做土匪去了!” “还读个屁的书啊,要不是因为我爹,我还真想当个山大王,自由敞亮!” “说真的,要不你们就跟我一块落草为寇咋样?省得受他娘的鸟气,憋屈!” 张兴元兴致缺缺,他一个提笔算账的文弱书生,让他去做土匪,那专业也不对口啊,大材小用! 对他来说就没有啥能比得过算账数钱乐趣无穷,给土匪去管账数钱?没意义,他要做更有意义的事儿! “你们可莫要小瞧了薛先生,我在宫里时听说,我之所以能入陛下法眼,全靠薛先生的举荐!”田训用衣角扇风,牢里挺闷热的,还有些阴暗潮湿,空气不算很流通,味道有些难闻。 “真的假的?还真没看出来!”张兴元眼神儿有了点鲜活气。 “陛下身边的贾嬷嬷亲口所说,若是薛先生肯做祭酒,压根儿就没郭祭酒什么事儿!能是假的?”田训轻笑说道。 第027章 百口莫辩(求收藏推荐额!) 罗彦武与张兴元来了精神,平常薛先生对他们挺不错的,尤其是田训与先生最是亲近,薛先生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 田训就是想给他们吃颗定心丸,免得二人太过心焦乱了分寸。 只要过了今晚,明天田小瓜就会醒了,再跟她商量怎么能不着痕迹的出去查案。 “你俩现在没事快跟我说说林奇胜是怎么死的?那货不是请假回家休息去了吗?”田训盘腿坐好,面向他俩说道。 张兴元丢掉手里的稻草,也跟着盘腿坐正,顺便整理了一下衣襟下摆,说道,“听说是死在花楼妓院里的,估摸着休假也不老实,跑出去厮混,鬼知道惹了哪个?”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那厮小小年纪就贪杯好色,活该被杀!” 罗彦武捡了两颗石子,一上一下的抛着玩,闻言说道,“关键是他死了还不消停,把我们都给连累!坏就坏在咱们与他发生了冲突,那么巧他就给死了!” “最要命的是因为柳悦的原因,阿训还具备了杀人动机,而且恰好林奇胜死的那天,阿训休假,你们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田训苦笑说道:“没错!有冲突,有动机,还有了作案时间,现在就差个人证了!若是再找出个人证来,基本就可以定我死罪了!” 张兴元摸了摸下巴颏,思索说道,“阿训,你的处境不妙啊!你那天休假都干嘛了?有没有人能够证明你没有作案时间?” 这个问题何慈都已经问过一遍的,田训现在复述一遍而已,他还记得很清楚,那天购物买东西的先后顺序,都去了什么街,什么店,买了什么,不过只隐约记得大概时间,具体的时间不太清楚。 何慈审问的时候,曾说起林奇胜的死亡时间是当天下午未时左右,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在买镯子,玉器铺的老板不晓得还能不能记起他得样子,毕竟客人是流动性的。 张兴元听罢,提醒说道,“铺子老板虽然不一定记得你,但若我是老板的话,说不定会有记账的习惯,毕竟是值钱玩意儿,总得心里有个谱才好!” 罗彦武胳膊肘搭上他得肩头,哈哈笑道:“你小子行啊,说得挺有道理!” “阿训,你再仔细想想,当时还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吗?比如还遇见过什么人?有没有可能证明你的清白?”张兴元继续问道。 田训微微闭上双眼,将那天的事情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仔仔细细的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忽然,他眼睛一亮,抚掌说道,“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情来!” “当时从玉器铺出来,前边不远墙根下有俩小叫花子,小姑娘有八九岁,小男孩才有四五岁的样子!” “我给了些碎银子的,当时人家都给的铜板,只有我给的是碎银,那小姑娘还挺有礼貌的,我还跟人家聊了几句的!” 张兴元欢喜说道:“如此说来她姐弟二人应该是对你有印象的,只要找到了他们,就能为你作证!” “后来呢?后来可还有什么?”张兴元继续追问说道。 田训耸耸肩,摊手说道,“后来我就在街上雇了一辆车回家了!你们也知道我家在郊区,有点小远,当天回到家都已经傍晚了,要赶回去吃晚饭!” 三人正说着,听见外边有动静,是牢头带着人进来探监,三人对视一眼,欢喜不已,是薛先生! 薛先生谢过牢头,那牢头只淡淡说了句,有话快说,时间有限,别让我难做! 然后转身就出去了,薛先生也没多做寒暄,又将那天的事情问了一遍,熟能生巧,田训都快能背下来了。 薛先生接着又宽慰了三人几句,说是会想办法去找人证,让他们莫要着急,耐心等待几天。 三人看见曙光,心中大定,本该松一口气的,岂料,下午就出了新的变故! 案情有了新的进展,衙门里找到了新的人证,不是来证明田训无罪的,而是来指证他杀人的!! 这个出现在公堂之上指证田训杀人的证人居然是王余! 他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当天在群芳阁入厕时无意中看见田训手拿匕首,身上染血,从群芳阁后门悄悄离开! 后来就听见里头有人大喊杀人了,是群芳阁的头牌小翠仙先发现出事的! 王余挤进去看了,才知道死的是林奇胜,想着是田训报复杀人,心里很害怕就给躲了起来! 今个儿听说田训已经被抓,不忍好友枉死,方才敢出来作证! 何慈也派人去玉器铺查了,那家店铺掌柜果然已经想不起当天的客人情况。 说是每天的客人太多,着实想不起买东西人的长相了! 不过玉镯他倒是认得的,确实是他们铺子的东西,而且根据当天的记录,镯子也的确是那天卖出去的。 只不过他因记不得客人模样,无法证明命案当天去买镯子的就是田训本人! 田训又说起那两个小乞丐能证明他的清白,何慈也派人去找了,并没有找到人! 罗彦武和张兴元解除了嫌疑被放了出去,而田训却被关进了特号监狱! 临出狱的时候,罗彦武大闹着不肯出狱,说是要陪着田训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张兴元在他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他方才不折腾了,愿意出狱了! 紧接着衙门又找到了染血的衣衫和凶器,果然正是一把带血的匕首,与王余所说的吻合,而且与林奇胜致死的伤口也对得上号! 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田训,他如今是百口莫辩,特号监狱里只关了田训一个人,这里是关押重邢犯的地方! 能被关进这里的人,基本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每个特号里的人犯都是单独关押,严密看守,以防劫狱! 大理寺少卿何慈已经准备判案定罪,人证物证齐全,作案动机明显,一旦定罪,很快就能问斩! 他看着卷宗,有些愁眉不展,只觉得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了些,作为大理寺少卿,他掌握着很多人的生死,能够定人死罪,也能让人无罪释放! 正因为他的职责事关生死,才更应该谨慎推敲,他不希望在自己的手里有枉死之人,愧对陛下的信任! 第028章 百花暗卫(求收藏推荐咯!) 因为礼部尚书林奎安的干预,此案没有经过刑部,直接就进了大理寺,验尸环节是三司衙门做的,要不要再请刑部的仵作重新去验尸呢? 毕竟验尸这方面最权威的是刑部尚书海芮的验尸团队,他们可都是经过慎巡司调教出来的! 毕竟办案有很多个环节,若是从一开始就出现了些许偏差,就能误导整个案件的真相! 其实就目前的卷宗来看的话,没有任何异常和漏洞,何慈一向判案果断,主要是信得过刑部的专业水准,只要是刑部报上来的案子,基本出错率为零! 这件案子一来没有经过刑部,二来他总觉得一切都太顺利,太巧合了些,不是很踏实! 想必礼部尚书林奎安知道陛下是要启用田训,生怕此事放到刑部有变,不能顺利为他儿子林奇胜报仇雪恨,所以才直接越过刑部进了大理寺,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最有效的令田训伏法! 那么也就是说在报案以前,林奎安就已经从王余的嘴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判断出田训的嫌疑最大,接着就插手推动了此案的进程! 何慈正想得出神,有下属进来禀报,说是慎巡司的副领事包晓笛来了,还带来了陛下的口谕! 苗承果不喜欢下圣旨,一般除非很重大的事情,否则基本都是口谕! 包晓笛一身大红劲装,就连披风都是红色的,看见她就如同看见了朝阳,朝气蓬勃,英姿飒爽! 爽朗的笑容,洁白的牙齿,走起路来自带凉风,一把宝剑系在腰间,右手握着剑柄,她是来提人的! 陛下命她来大理寺提人,一个叫田训的,据说杀了人,杀的是礼部尚书林奎安的儿子林奇胜! 包晓笛对这个田训简直好奇到了极点,资料上显示他家境普通,学业一般,特长不明朗,也就长相耐看点,就这样的一个路人甲,还是个板上钉钉的杀人犯,也能让国子监的薛先生连夜入宫说情? 要知道薛先生的身份极其特殊,他可是掌管着大琞朝百花暗卫的二先生! 百花暗卫是直接受女帝苗承果指挥的特务暗杀小组,每人肩部都印有一朵梅花烙印。 其中梅,兰,竹,菊四位先生为领头人,分别以针、刀、剑、棍最为擅长! 梅大先生的针法、阵法以及卜卦天下无双,身份成谜,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也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 兰二先生的刀法以及掌法登峰造极,真实身份就是薛仁方薛先生! 竹三先生的剑法以及用毒出神入化,真实身份就是暗卫纪小川! 菊四先生的棍法、轻功以及饲养术(比如熬鹰,信鸽等)无人能及,真实身份就是暗卫任莹莹! 百花暗卫成员多,十分隐蔽,组织要求严格,除了暗杀就是情报! 百花暗卫无所不在,无孔不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百花暗卫,他们有可能是高官厚禄,也有可能是贩夫走卒,三教九流,无所不容! 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他们遍布整个灵州大陆的各个国家,各个角落,日以继夜的为大琞搜集着情报,执行着各种暗杀任务! 最离谱的是不但薛先生连夜入宫,要求重新彻查此案,就连贾嬷嬷贾锦春也为他求情,看样子对他的印象还挺不错! 如果说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贾嬷嬷的面子是不能驳了的,在苗承果的心里她就是亲人,轻易从不开口求情的。 更何况甄有道甄公公也认为此事另有隐情,他的原话是这样的,田训这孩子不像是个没分寸的,杀死林奇胜的应该另有其人! 一向不喜管闲事的棺材脸纪小川,就说了一句话,他还有用,暂时还死不得! 莽撞话痨武痴李寻焕也有问起这个案子,喋喋不休的说,田家小子肯定是冤枉的,他爹为了救他,在我公署外边不吃不喝的整整守了三天三夜,腿都站肿了,人也饿晕了,肠胃病犯了,我让人给送到太医院去了! 我让人调查过了,这个田弘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人正直,没有不良记录!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有这样的父亲,儿子也不会太差吧? 老天爷啊,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我都才知道我们禁军里头还有这样负责踏实的老黄牛! 看来以后我得要多下基层,下边多走动走动,才能了解手底下那些被掩盖掉光芒和功劳的人才! 此处省略……好多字感慨,接着李寻焕这个话痨被女帝陛下命人给架走丢了出去! 综合以上所述,最后就有了结论,女帝陛下命包晓笛亲自来大理寺提人,此案移交慎巡司全权办理! 包晓笛纯属好奇,这个田训到底何处神奇? 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了团宠,让这些大琞朝举重若轻的大人物们刮目相看,有些甚至仅有一面之缘,却纷纷为他说话! 而且女帝陛下还有个很特殊的要求,此案全程要有田训本人的参与! 就是说慎巡司办案的时候,田训要跟着一起去,这不是为难人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罪犯跟着一块查案的? 包晓笛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个田训好像已经被选中,要进慎巡司特训俩月来着,说起来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呀! 所以在过来大理寺提人以前,她特意回了一趟慎巡司,专门去见了总领事海芮一面的! 海芮喜好女扮男装,一身黑色绸缎劲装,衬着白色交叉衣领,看起来干净利落又儒雅! 她总是温和的,好脾气的,耐心文雅又睿智自信,她有轻微洁癖,而且喜欢有秩序的摆放东西! 听了事情的经过以后,海芮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在写书法,她喜欢模仿各种字体笔迹! 比起包晓笛醉心痴迷易容术,她这个爱好算是比较正常的。 海芮并没有停下手中笔,淡然说道:“林奎安未免太心急了些,定是悟到了陛下想要重用这个田训,才刻意想要避开我刑部!” “却没想到终究是躲不过的,最后还是落在咱们慎巡司这边办理!他也太小瞧女帝陛下了!” 第029章 慎巡司(求收藏推荐喽!) 海芮说到这里语气转冷,更淡了,“他更小瞧咱们慎巡司,怎么说田训也算半个慎巡司的人,就凭他林奎安也配做催命符!我慎巡司的人何时轮到别人来左右生死?” “陛下让田训跟着查案,大有深意!此举一来是在警告林奎安,不该妨碍司法公正!二来是要田训正常进入慎巡司的特训,你不要忘记了,明日正是这十个人,进入慎巡司报到,参与特训的日子!” 包晓笛微微点头说道:“如此说来就算没有人为田训求情,女帝陛下也是要保他的?” “没错!陛下应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让他去做,而且这件事情一定是非他不可!”海芮放下毛笔,拿起纸张瞧了瞧,轻轻吹了吹,满意的笑了,这张写得不错! “我发现啊,什么事情经你一说就云开雾散,清晰明了!”包晓笛笑眯眯说道,“还是你最懂阿果心意!” “行了,别给我灌迷魂汤了!速速去提人吧,小心晚了一步,何慈下了判决书!”海芮挽了她手臂,亲自送她出里院。 到了外院,包晓笛又想起一件事情,嫣然笑道:“哦,对了,咱们刑部的画师不是告老还乡了吗?我去寻了钟夫人推荐,她给推荐了一名新画师,说是她前两年新收的弟子,画功了得,尤其擅长人物素描,惟妙惟肖,可以胜任咱们的画师工作!” “可曾见得?形象如何?”海芮轻笑问道。 包晓笛摇了摇头,回应说道,“不曾见到,据说家里偏远,一周仅仅在钟夫人那儿学习一回,不过每回都能超常完成钟夫人布置的作业!” “钟夫人举荐的,应该不错,抽时间让人通知她来试试!”海芮与她挥手作别,包晓笛答应一声,方才带上金秋和朗月二人去了大理寺。 金秋和朗月是慎巡司出了名的金童玉女,两人是搭档,配合非常默契! 包晓笛与何慈办了交接手续,大理寺的人把田训给提了出来! 包晓笛围着田训来回转了三圈,特别费解,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呀? 除了眼睛很清澈,很有神,也没长出花来啊? 唯一让人觉得意外的可能就是都在监狱里过夜了,还能看起来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 而且成了杀人犯,都要被判死罪了,还能这么从容自若,心真大啊! 田训虽然觉得这红衣女子目光直接,很没礼貌,但也没觉得反感,毕竟对方是一个漂亮女人来着! 金秋和朗月忍不住偷笑,他们家副领事又有新鲜玩具了,每回遇见她觉得想不通或者有意思的人或者事儿,她都这副模样! 何慈脸色有些难看,捂唇轻咳了两声,以示提醒,差不多就得了! 你见过几个女人当着夫君的面,如此肆无忌惮的盯着另外一个男子瞧的? 金秋和朗月叽叽咯咯笑出声来,朗月笑道,“副领事,何少卿这是吃醋了!小心回去被收拾哦!” 真羡慕这对神仙眷侣,他们夫妇二人的感情甚笃,伉俪情深,在大琞朝就是一出知名的折子戏! 不知羡煞了多少青年男女,一度曾是美谈,男女感情的榜样模范! 何慈更是温柔小意的宠妻狂魔,对包晓笛纵容的不像话,谁能想得到当初包晓笛是从敌国将他坑蒙拐骗追到手的? 两人之间的爱情故事也挺曲折的,说起来也是回肠荡气,可歌可泣! 包晓笛爽朗一笑,这才反应过来,冲着何慈眨了眨眼睛,示意金秋和朗月将田训给带走! 待那三人出去后,方才笑道,“今天放衙不用等我回家,我可能要晚点回去!研究下案宗细节,明日要着手重新勘察此案!” 何慈有些心疼,皱眉说道:“前面案件刚了结,又要忙碌,待会回去我亲手煲汤,小火温着,等你回去补补身子!别给熬坏了!” 包晓笛目光变柔,蹭蹭两步跑过去,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扭身就跑走了! 何慈摸着脸傻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追了出去,对着她的背影说道,“要不要我派上两个人一起护送你们回去?” 以他作为大理寺少卿的敏锐,直觉告诉他田训的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虽然知道包晓笛武功不错,还是难免有些担心! 包晓笛没有回头,冲着他挥了挥手,算是回应了他的问题,开玩笑,天子脚下,谁会那么胆大妄为,敢对慎巡司的人下黑手? 更何况她们慎巡司可没那么好欺负,想要动慎巡司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何慈想了想,只好作罢,包晓笛最讨厌别个干涉她的公事了,他还是放衙乖乖回家等着吧! 大理寺之所以能够正常放衙,没有那么辛苦熬夜办公,刑部可以说功不可没,慎巡司更是劳苦功高,他还是把后盾事情做好,让她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的案件移交慎巡司重审,田公子好像并不意外啊?”包晓笛笑眯眯的找话说,“而且你好像也不太紧张,一点也不像个吃官司的样子!” 田训枷锁还戴着呢,只不过脚上的取下了,不耽误走路,闻言说道:“我相信是非自有公断,无论是大理寺少卿何大人,还是慎巡司海芮海大人,都是百姓心目中的好官,能够为民做主!” “尤其是慎巡司的海芮海大人和包晓笛包大人,都是有名的青天大老爷,我有何需要紧张的?” 包晓笛很满意的点点头,这马屁拍得隐晦,她喜欢,“金秋,朗月,等快到慎巡司的时候,就把枷锁给卸了吧,看着怪累人的!” 金秋和朗月相视一笑,应下了,好歹算是半个慎巡司的人呢,咱慎巡司的人都是护短的鼻祖! 前边过了闹市口,就要转进偏巷子,要连着过好几个偏巷子,慎巡司的位置稍稍偏僻,因为要设置很多机关,不方便建在市区中心地带! 刚进去第二个偏巷子,包晓笛就停了下来,手已经不自觉的搭在了剑上,她感觉到了杀气,有人埋伏! 第030章 埋伏(求收藏推荐咯!) 金秋和朗月面色也凝重了下来,一阵微风袭来,燥热中透露着一股子凉意,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两人一边一个背对着田训,将他牢牢的护在中间,金秋的双刀,朗月的长鞭,都已经蓄势待发! 大地一片萧索,知了的叫声没完没了,徒增躁意! 随着几十名黑衣蒙面杀手们的逼近,知了像是感知到了危险的降临一瞬间寂静下来! 田训仿佛能够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这些人的衣着打扮他并不陌生! 虽说杀手的造型都差不多,但这些人不同,这些人的衣领子上都绣着同样的标记! 标记是用金线简单勾勒出的三叶草,田训在国子监是见过他们的,与刺杀苗承果的应该是同伙! 包晓笛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冷然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好大的狗胆,竟敢太岁头上动土!” 朗月皱眉说道:“莫非是林奎安的人?定是他发现事情有变,想要私下解决田训!” 金秋的双刀化作流光飞舞,左右开弓,闪电般解决掉两个靠近了的杀手! “应该不是林奎安吧?若说为了他儿子,提前做点手脚还是有可能的!现在这案子移交慎巡司,他应该知道了陛下的底线,不敢再多生事端!”金秋觉得林奎安下手的几率不大,这波人应该不是他派来的! 包晓笛没有再说话,剑光纵横捭阖,她的剑就跟她的人一样气势如虹,风卷残云! 剑气所向披靡,所经之处必有伤亡,她所用的招式一点也不花哨,但非常实用! 田训沉声说道:“我见过他们的同伴,在国子监试图刺杀陛下的,也是他们的人!” 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不断增加的伤亡并没有阻止他们的脚步,这些人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田训! 有两人在同伴的掩护下,纵身飞跃而来,手中的利剑冲着田训直逼而来! 朗月的长鞭立刻席卷而去,长鞭猎猎作响,鞭影重重,密不透风! 那两人的利剑没能刺穿鞭影,就被长鞭卷飞了武器,巨大的冲击力将那二人震飞了出去! 朗月轻言细语问道:“你确定没看错么?” “不会错的!他们衣领上的标记是一模一样的!衣着款式,所用武器都是一样的!”田训迅速说道,“呀!他们又来了!” 朗月只好专心打架,随着这些人不要命的持续车轮战,金秋和朗月也觉得吃力,这些人并非一般死士,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才能够培养出来! 就算包晓笛等人的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毕竟有好几十个人,而且还全都是高手死士! 很快金秋和朗月为了保护田训,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伤势,包晓笛的胳膊也受了伤,但她的招式丝毫不乱,依然犀利! 虽然短时间内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但战线太长就不好说了。 “啊!”金秋忍不住惨叫一声,大腿上被刺了一剑,他单膝跪地,双刀狠狠挥出,围攻他得三人被他击倒在地! 朗月被他得惨叫声分神,长鞭隔开与她正在缠斗的两人,刷刷连着几鞭逼退他们,快速将金秋用长鞭卷了回来,与田训一起护在了身后,所幸她的武器是远距离攻击,所以尚且还能自保! 包晓笛赶紧回防,剑气竖起一道屏障,与朗月一起防守,金秋受伤较重,战斗力大打折扣,她们现在必须严防死守,尽量拖延时间! “对方很棘手,像是打定主意势在必得!咱们要保存实力,尽量撑住,拖延时间!”包晓笛急忙说道:“金秋,发射响箭信号!” 金秋答应一声,咬牙从怀里取出信号弹放了出去,对方见他们求救,攻势越发疯狂,不计后果! 田训干着急也没用,他的双手和脖子都被枷锁给困住,根本就动不了,想帮忙也无济于事! “包大人,请把枷锁打开,我有办法对付他们!”田训大声说道,语气非常焦急。 包晓笛一边阻击拦截敌人,一边皱眉说道:“你的身手一目了然,压根儿没怎么正经练过武功,就算打开枷锁,也没什么用处!” “再说对方太过凶猛,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我们根本腾不出手来为你开枷!你还是消停些吧!” 说话间,已经被人拖住,十几人缠住她一人,五个人缠住朗月,金秋勉强还能抵挡住一个人,这些人想要逐个击破! 已经成功将他们三人分散开来,彼此不能相顾,更甭提田训了! 剩下的六人就直接奔着田训来了,对他们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黑衣杀手已经死伤过半,以往执行任务从来没有这么惨烈过,也从来没有一次性出动几十个死士! 既然已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就必须要誓死完成任务,否则回去了也必然是死路一条! 这六人分成前后两波,前边三个当先出手,分三个不同部位一起刺向田训! 眼看着田训避无可避,情急之下他双手托起枷锁直接迎击了上去,只听咔嚓一声响,枷锁被剑气劈开,眨眼间四分五裂! 而他本人也被击飞了出去,狠狠地摔落在地,按照正常人这么摔出去,肯定是要摔吐血,受到严重内伤的! 田训摔出去只觉得浑身都疼,快给摔散架了似的,但也仅仅是外伤,他一骨碌爬起来,歪歪扭扭的躲过了新一轮的剑气! 狼狈不堪的同时,也开始了他得反击,一把冰魄银针出其不意给撒了出去! 黑衣人一时大意着了他的道,前边三人中了银针,刚一提气纷纷扑倒! 银针有剧毒,立刻毙命,谁能想得到一个三脚猫的等死菜鸟,居然会用暗器? 而且暗器出神入化,无迹可寻,根本就是防不胜防,更何况方才对他是完全没有防备! 后边三人眼皮都没眨一下,挥动长剑又扑了过去,他们就是莫得感情的杀人工具,同伴的死并不能让他们停止杀戮! 与死去那三个不同的是这三人用剑气开道,有内功护体,出手更谨慎了些,同时也更加狠辣无情! 第031章 海芮小姐姐(求收藏推荐呀!) “哎呀妈呀!还来啊!”田训惊呼出声,下意识的使出凌波微步,一溜烟地仓皇奔逃! 那仨人紧追不舍,不过每次总被他险险避过,他滑溜得跟条泥鳅似的,在三人的围追堵截中居然还能游刃有余! 三人追得吭哧哧直喘气,而他看似动作狼狈却清清爽爽,一丁点儿汗珠子都没有,反而是步法越来越纯熟,越来越飘逸,神情也越发的气定神闲! 然后跟在后边追他得人越来越多,黑衣人也是拼了,就不信追不上你,就不信砍不死你! 包晓笛三人倒是闲了下来,相互帮助对方上了药,简单包扎好了伤口,然后开始吐槽! “什么情况?他这是扮猪吃老虎吗?”金秋简直想骂人,早知道他就不用受伤了呀! 朗月拍了拍他肩头,安慰说道,“别激动!他看起来不像是内力深厚的样子,我也很好奇没有内力的支撑,他是怎么把轻功步法练成这样的?” “就跟一股烟尘似的,快起来连人影都看不见!这也太神奇了!” 包晓笛观察的很仔细,分析说道,“他前边的轻功步法,与后边的有所不同!前面的虽然很快,以我的眼力还能看见身形,后边的步法换了,竟是连我都看不清了!” “我想他并非没有内力,而是这种内功心法太过玄妙,需要特定的环境,或者是危急关头才能激发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看来是个有潜力的,还是陛下独具慧眼啊! 田训刚开始用的是凌波微步,熟练以后,就好奇想试试风翼蝶影步法! 风翼蝶影的身法更复杂一些,不过施展起来更是风驰电掣,身如幻影! 仅仅初级阶段,就已经身轻如燕,飘忽若神,隐隐有一飞冲天,肋生双翼之感! 田小瓜红嘟嘟的小嘴巴啃着桃子,咕哝说道:“训蝈蝈,小心乐极生悲……风翼蝶影不是普通功法,极为消耗灵力……啊偶,看来说晚了呀!” 田训已经消耗过度,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真是帅不过三秒就原形毕露! 田训抓狂,咬牙切齿,“田小瓜,你故意的吧?!” “对不起啊!训蝈蝈,人家饿嘛!”田小瓜很自觉的再咬上一大口,新鲜的桃子就是味道鲜美,好好吃哦! 眼看着一串黑衣死士就要追上来,田训因消耗过度,暂时丹田枯竭,半身麻痹,动不了! 黑衣死士快崩溃了,这小子就光转圈都能把人给累垮,追上他的时候基本都是相互搀扶状的,眼看着这小子不能动弹了,还不跟猫见了耗子似的? 早就按耐不住了,压根儿不用考虑什么招式,举起剑劈上去就对了! 一群被折磨的快要失去理智的死士,集体劈上去的场面还是比较壮观的,只听嘭地一声之后,紧接着是此起彼伏惨叫声起,再然后是噼里啪啦武器落地的声音…… 原本应该被砍成肉酱的田训一点事儿也没有,倒是黑衣死士躺倒了一地,有的正在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有的已经起不来了! 田小瓜杏眼圆睁着,三两下啃光桃子,甜甜笑道:“哇偶!好帅气的小姐姐哇!小瓜喜欢这个姐姐!” “训蝈蝈,你没事吧?还痛不痛呀?是慎巡司的帮手到了呢!你暂时安全啦!” 田训勉强能动了,姿势不太雅观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不满说道:“什么叫做暂时安全了?你就不会盼点好事?” “小瓜看来对方想要除掉你的意志坚定,想来轻易是很难改变主意的喽!训蝈蝈,保重!”田小瓜满眼桃花,一颗红心,无比憧憬的瞧着海芮,“实在是太帅了有木有?看着这个小姐姐就好有安全感!” 田训不屑撇嘴,给她一个脑瓜崩,“你是一个女生,注意点形象,异性相吸,同性相斥,麻烦把你的花痴用对地方!” 海芮已经慢条斯理,一身云淡风轻的走了过来,仿佛方才一出手灭掉一大串死士的不是她本人一样。 淡然自若吩咐身后的人说道:“把活着的都给带回去,死了的全都清理掉吧!” 接着向包晓笛三人说道,“包包,你们还好吧?” 包晓笛摇摇头说道,“还好!都是轻伤!就金秋严重点,不过问题不大,修养个几天就好!” “那就好!都回吧!”海芮见包晓笛欲言又止,说道,“有话回去再说!” 田训凑过去行礼,他终于见到活着的海芮了,心情格外的激荡,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忽然出现在眼前,还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关键是这个大美人还刚救了他,不凑上来刷刷存在感,岂不错失良机……额,纠正一下……岂不很没礼貌? 海芮仔细瞧了瞧他,冲着他淡淡一笑,看起来挺平和的,田训从她的表情和眼神儿看得出她是个很理智的人,非常会控制情绪,自制力惊人! “在你的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以前,暂且要委屈你一下,还是要住在牢房了!不过你可以放心,条件不会太差,你需要什么尽管跟负责看守你的人开口!” “小生明白!”田训急忙说道,“已经很好了!多谢海大人照顾!” “明日慎巡司会重新调查你的案子,连同刑部的仵作团队会去义庄重新验尸,时间允许的话,也会去案发现场重新勘察!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因为你要跟着一起去!”海芮浅笑说道。 “嘎?”田训觉得很意外,他本来还在想着,要与田小瓜商量,最好能去现场瞧瞧,若是能去看看尸体就更好了! “这是陛下的意思,你照做就是!”海芮说罢,不再多言,已经携同包晓笛一起离开。 田训有些迷茫,苗承果的决定总是让人一头雾水,不管了,能出去看着案子进度,总比在牢里等着心慌强吧? 其实吧,他总觉得苗承果是外冷内热,有时候也会心软,所以表面看起来很冷艳,其实并不是真的高冷! 海芮小姐姐才是真正的表面平和,内心原则性很强,底线分明,有距离的那种高冷! 除非有人能够真正走进她的内心,突破她所设置的心防,否则即便与她朝夕相处,也是形同陌路! 第032章 验尸(求收藏推荐唔!) 慎巡司的建筑与正常衙门不同,没有雕梁画栋,只有恢宏肃杀! 青灰色为主色系,点缀黑白,古朴大气,低调中彰显品格! 青石板铺路,正门有两队守卫,身着铁甲,手持长戟,目光警惕,戒备森严! 朱红大门之上居中有“慎巡司”三个鎏金大字,方正肃然,端方大气。 慎巡司的公服同样是黑白色相辅相成,白昼与黑夜、黑暗与光明泾渭分明,就像正义与邪恶同样黑白分明! 竖领,规整平顺,衣袖束口外翻,挺立的领口一侧,绣着一枚细长竹叶,高洁飘逸中更显英姿勃发。 院子很大,有比武场地,有跑道,后边是官署办公的地方,右侧拐进去,连着过三道门后,可以看到慎巡司的地牢! 表面看起来就是几间石屋,很不起眼,进去后,通道幽长黑暗,两侧有火把照明,打开机关,有通往地底的石阶! 这里的机关仅仅是冰山一角,整个慎巡司不但布置的有机关,阵法,还建的有地底密道! 密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有的暗道甚至是可以直接出城的! 慎巡司当初依山而建,就是为了方便这些地底设施,这里的地牢被称为京都第一牢狱,比天牢都可怕! 天牢主要依靠人力守卫,这里不但有人力,还有各种机关,傀儡人守卫! 慎巡司的地牢分水牢和正常牢房,田训在正常牢房里呆了一晚,因有特殊照顾,并没有吃苦头。 第二天就跟着包晓笛和朗月等人去验尸,金秋需要养伤就没有一起去! 慎巡司负责办案的主要人员有十人,除了金秋、朗月以外,还有寒霜和盛夏,另外六个在外府公干,尚未回归! 几间半新不旧的木房,几人推门而进,里面阴气沉沉,竟是三进。 一行人径直朝内走去,走到最里边的验尸房,田训感觉凉嗖嗖的,现是夏季,没进来时热得冒烟,进来就透心凉! 几十平米的房间,中间好几张竹木台,有的尸体放置在棺木里,有的是搁置在台子上,台上铺芦席,尸体上盖着白布! 林奇胜的尸体是七号,盛夏揭了白布,寒霜便开始验尸,朗月开始记录! 寒霜半俯下身子,先摸了尸体的手臂,腿部,随后又把他的嘴巴掰开看了看。 林奇胜的尸体已经发臭,若非此处阴冷,放置的有冰块降温,恐怕已经腐烂! 田训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要犯恶心,大小的尸斑,血腥腐臭,真的很想呕吐! 简直没法想象,寒霜一个姑娘家,不但不怕这个,还能冷静验尸! 她拿出银针插入咽喉,食道验了,又把胃部切开仔细看了,说道:“银针泛黑,有中毒症状,肠胃轻度溃烂,有灼伤,是砒霜!” “腹部被刺了一刀,的确是匕首所伤,不过不致命!致命的是颈部大动脉被划开,失血致死!” 寒霜看了一下原有的验尸记录,说道,“死者的基本信息是吻合的,的确是林奇胜无疑!死亡时间也是对的!” “这上边的验尸记录本来没什么问题,但他们忽略了一点,虽然这两个伤口,凶手用的是同一把凶器,但区别在于腹部的这一刀和颈部的这一刀,时间上相隔足足有半个多时辰!” “而且从腹部伤口来看,凶手的力气不大,并未致命,应该不会武功!而颈部的这一刀却快狠准,无论是角度,还是部位,都非常精准,从伤口推断应该是练过武的!” 朗月皱眉说道:“莫非凶手是两个人?” 盛夏看罢,说道:“从尸体来看,非常有可能!” 包晓笛正想要开口说话,却听见田训说道,“小生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包晓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道:“但说无妨!” 田训捂着鼻子,没敢离得太近,他相信寒霜等人的专业度,自己一个外行,就不上去凑热闹了。 好吧,老实说还挺吓人的,主要是反胃! 他来回踱步,思索说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既然已经下毒,为何还要用刀?又或者说既然已经用刀,干嘛又多此一举去下毒?” “难道是怕毒药分量不足,不能毒死他?所以再补刀?” 寒霜仔细给工具消毒收起,抬眸说道,“凶手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不过这砒霜的量确实不多,肠胃只是轻度溃烂,以林奇胜的内力,完全可以将毒性逼出大半,并不致命!” “所以林奇胜真正的致死原因还是来自颈部大动脉的伤口!” 包晓笛微微沉思,然后说道,“田公子,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田训想了想,说道,“小生觉得吧,接下来咱们应该去现场瞧瞧,然后找证人问话!” “另外还得让人去查查凶器,那把匕首,还有砒霜是关键!” 包晓笛笑容可掬,立刻吩咐说道,“朗月,你带人去调查凶器,砒霜!寒霜带人勘察现场!盛夏就与我和田公子一起负责询问证人!” “盛夏,你与田公子再去找小翠仙聊聊,还有王余!我去会会林奎安,找林家的人再详细了解下情况,咱们晚点慎巡司进行案情进展汇总!” 几人分工好以后,便各自带人去调查,群芳阁在京都是出了名的烟花之所! 与怡红轩齐名,往来出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群芳阁背后是有靠山的,极少有人敢在这里撒野砸场子。 小翠仙是群芳阁的头牌,确实姿色过人,虽然妖娆风情却无烟视媚行之感,风韵恰到好处。 虽然淡定,却有些不耐,说道,“衙门里不是已经有人问过,怎地还要再问?这是要没完没了呀!” 盛夏冷然说道,“休要废话!再把那日的情况详细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小翠仙身边正在上茶的贴身丫鬟,像是被盛夏的语气给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打翻了茶盏! 小翠仙阴沉着脸骂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收拾一下,滚出去!” 那丫鬟低着头,赶紧收拾了一番,端着茶盘匆匆走了出去! 第033章 进展(求收藏推荐啦!) 田训忽然开口说道,“小生有些内急,盛夏姐姐先聊着,小生先出去方便一下!” 现在只有慎巡司能够还田训清白,若他不是个傻子,应该不会选择逃走! 盛夏觉得这位田公子看起来并不像是个憨的,但保险起见还是让人陪着他一块去的! 没过多久田训便回来了,跟着他一起出去的人,也是一块回来的。 盛夏放下心来,她这边也问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离开! 紧接着田训和盛夏带着四名慎巡司的人,去了王家找王余! 不过并没有见到王余的人,王余的母亲哭天抹泪说,王余生了病,身子骨虚弱,神智也不清醒,现在没法出来见人! 田训和盛夏只好带着人先回慎巡司,寒霜在他们之前已经回到慎巡司了。 其余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待人都齐了以后,几人开始汇总消息,进行讨论分析。 包晓笛先带头说起她在林府询问的情况,林府的人所说的,跟之前的证词情况差不多,没有太大出入。 尤其是林府管家前后的证词几乎一字不差,谨慎得很,尽量规避任何对林府有可能造成影响的言词。 包晓笛笑道,“不过我们倒是无意中听到一个新的信息,是林府的下人私下里在议论的!那就是林奇胜在出府之前,曾见过柳家的姑娘柳悦!” “还说他们家公子在此之前都挺喜欢柳姑娘的,这次休假回来却拒绝再见柳姑娘,还主动与他们老爷说要退婚!” “林夫人本来就看不上柳悦,柳家虽然家世还行,但比起林府可要差上一截,无奈林奇胜本人坚持,林尚书也不反对,这才勉强同意的。” “林奇胜要退婚她自然是极力赞成的,还挺积极的去办了此事!” 盛夏接口说道,“如此说来,柳悦见林奇胜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被退婚的事情?” “这种事情换了任何一个姑娘都不可能会觉得愉快,你们说她与林奇胜会不会发生争执?” 包晓笛点头说道,“他们的确有发生争执,听说柳悦离开以后,林奇胜的心情很不好,接着便约了王余,还有另外两个狐朋狗友去群芳阁饮酒作乐!” 田训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道,“柳悦姑娘柔弱胆怯,又不会武功,应该与她无关!” 包晓笛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对朗月说道,“你那边进展如何?” 朗月双手抱膀,叹息说道,“砒霜的事情,需要点时间,还没有明朗线索!不过……” 她好奇瞧了瞧田训,方才说道,“虽然我不清楚田公子与柳悦姑娘的关系,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此案恐怕真的与柳悦姑娘有些关系,那把匕首长21.6厘米,宽1.3厘米,匕身三角形,双面刃,不仅精致,而且锋利无比。此匕首是京都‘卓小泉’器具所出品,我们查了这批型号的订制名单,里面恰好有柳悦姑娘!” 田训反驳说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她就是凑巧订制了一把匕首防身!” “我们已经在逐个排查这份名单,需要点时间!目前柳悦的嫌疑最大,第一,她是林奇胜的未婚妻。第二,林家退婚,难保她不会因爱生恨。第三,她有订制匕首,而且和凶器同款!”朗月分析说道。 田训没再继续说话,朗月说的也是事实,难道柳悦才是真凶? 柳悦会因为被退婚而杀人?她也没有能力杀死林奇胜啊,难道另有帮手? 一个姑娘家连着退婚两次,只怕名声扫地,以后恐怕很难再说亲了吧? 更何况林奇胜不但退婚,人还死了,柳悦恐怕已经成了不详之人,柳家也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她? 想来处境也挺艰难的吧?现在又被这案子给牵连进来,只怕是雪上加霜,也够命苦的了! 包晓笛目光转向寒霜,说道,“现场可还有发现?” 寒霜摇了摇头,回应说道,“三司衙门已经勘察过现场,原本应该再保留七天的现场,不知是何原因已经清理干净,我们扑了空,所以最先回来!” 盛夏说道,“群芳阁日进斗金,是真正的销金窟,幕后老板又岂会舍得闲置?” “就凭出了人命案还能这么快正常营业,可见这群芳阁幕后大老板手眼通天,非同凡响!” “我与田公子今日去找小翠仙,也大概看了一下,群芳阁的生意虽说受了点影响,但也谈不上伤筋动骨,照常有人去寻欢作乐!” “小翠仙的证词与原来差不多,这个女人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没有什么新发现!” “没见到王余的人,说是病了,不能见客!” 包晓笛沉思说道,“总结之后,也就只有先从柳悦这条线上查起了!朗月、盛夏,你二人负责调查柳悦,从头开始查起,把与她相关的事情全都调查仔细!” 朗月和盛夏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寒霜先回了刑部,她那边还有别的案子要处理,包晓笛正要送田训回牢房,海芮却在此时出现! 田训和包晓笛急忙见礼,海芮落座以后,听包晓笛说了案子的进展。 她缓缓起身踱步说道,“咱们现在仅有三天的时间了,三天以后,这个案子必须有个了结!” 包晓笛惊呼说道,“三天?怎么可能?发生何事?” “宫里传来的最新消息,皇叔苗智行派系集体向陛下施压,东珏国使臣即将到访,不宜将此案拖延太久,必须赶在使者到来之前结案!”海芮难得一见的面色凝重,蹙眉说道。 “东珏国使者就算现在出发,等到达咱们大琞,也需要差不多俩月时间,也犯不上急着三天内结案啊?”包晓笛嗤笑说道,“分明就是借口!” “都知道这是借口,不过陛下也只能为我们争取到三天时间!你们知道东珏国为何而来吗?”海芮问道。 田训支起耳朵听着,他也很好奇东珏国这个时候出使大琞所为何事? 估摸着没啥好事儿,东珏国兵强马壮,天生好战,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尤其近两年经常袭扰大琞边境,时不时会挑起些纷争! 第034章 来者不善(求收藏推荐哦!) 苗智行身为皇叔,又能征善战,在兵部的影响力非同一般,虽说苗承果登基后这几年未起战火,不过这种事情谁说得好呢? 苗智行虽然暂时交出兵权,但在军中的威望还在,一旦开战,说不定又要重掌兵权! 这也是苗承果狠心将袁岐良放入军中的原因,所幸袁岐良人还比较争气,在军中表现优异,总能异军突起,立下战功! 不过这几年比较消停,大战没有,小战很难立下不世奇功,所以升迁的速度不紧不慢,尚且没有达到袁岐良的目标! 说来也很奇怪,东珏国近两年的袭扰,发生的地点就是袁岐良所在的管辖范围! 包晓笛撇嘴说道,“东珏国还能有啥好事儿?你瞧瞧这两年的岁贡,就知道没安好心!什么嗜血鲤,贪吃蛇,都什么玩意儿?” “还说是什么珍惜国宝,整天没事就研究这些奇奇怪怪的鬼东西,着实骇人听闻!” 海芮目光炯炯,淡淡说道,“这回倒是喜事,据说是前来请求和亲的!” “和亲?!”包晓笛吓了一跳,八卦说道,“与谁和亲?陛下?先帝血脉可就只有陛下了!” “事情尚未明朗,咱们陛下已有皇夫,虽未大婚,也很难更改!”海芮淡然说道,“这事儿对咱们大琞来说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东珏国只怕来者不善,你们想啊,以东珏国的国力来说,岂会愿意屈居人下?皇侧夫的位子只怕很难令他们满意!” “若是东珏国不愿意放皇子入宫,陛下又没有嫡亲姐妹,你们猜最终会如何解决?” 田训听得出神,脱口而出,“陛下虽无嫡亲姐妹,但她有堂姐妹,苗智行的女儿,大琞朝的郡主可以和亲出嫁!” 海芮颇为赞许的点点头,说道,“如此一来岂非是苗智行与东珏国结为亲家?若是东珏国因此支持苗智行谋逆,后果如何?不堪设想!” 田训浑身冷汗直冒,皱眉说道,“若是陛下不想看到这种局面,就唯有换了袁岐良,可袁首辅的儿子也换不得,不然袁首辅必然会心生芥蒂,君臣离心!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包晓笛震惊说道,“陛下她太难了!两难境地,左右皆是悬崖峭壁,无路可走!” 外面天色变暗,海芮点了油灯,说道,“东珏国近些年国力愈发强盛,皇室更是人丁兴旺,光皇子就有十几个,此次使团就是三皇子和七皇子为首!” 田训不禁暗自腹诽,人家随便丢出来两个皇子就能让大琞为难成这样,完全人海战术有木有? 大琞能比吗?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大琞能动不动就丢俩女帝出去吗? 海芮将油灯挑亮了些,定定望着豆大的火苗出神,田训望着她的侧颜入神,海大人的五官还挺立体,柔中带刚,刚中带美,真挺好看的! 只听她叹息说道,“所以这次不是单纯的使团来访那么简单,咱们大琞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一尽地主之谊!” “事关两国和平外交,一切事情皆要为其开道!所以此案必须尽快了结!” 包晓笛扯了扯衣袖,将袖口拉伸,说道,“那九王爷苗智行是几个意思?” 海芮幽幽看了田训一眼,无奈说道,“三天之内能够找到真凶伏法最好,若是不能的话,就……” 她的话已经不用再说下去,苗智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三天之内不管结果如何都要结案,若无真凶,那么田训就是真凶! 田训无语凝噎,简直想要吐血,他跟这个九王爷没仇吧? 他就是国子监普普通通一名学子,家世一般,生平乏善可陈,想要跟九王爷有仇咱也够不着啊?可为何会牵扯到这些破事里面去? 海芮之所以当着他的面说这些,是想要告诉他什么? 人要顾全大局,为国牺牲理所应当? 陛下的立场也很无奈,所以让他做个明白鬼? 认命吗?凭什么?他左思右想都想不通这个九王爷为何非要他死? 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他不能这么稀里糊涂,不明不白的做个替死鬼! 他忽略掉包晓笛同情的眼神,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这不还有三天吗?我相信慎巡司,更相信你们!” 他这话是半真半假,真的地方是慎巡司的确很专业,也很尽职尽责,说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翻盘的希望! 假的地方是接下来他并不打算完全依赖慎巡司了,他的命就只剩下三天了! 又是三天之内,见了鬼了!刚侥幸躲过一个三天,又来一个三天,这是不停地在逼他吗? 没有人能够一直走运,幸运是上天给予的恩赐,也同样随时可以收回这份恩宠! 所以他必须要依靠自己,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所以必须要见招拆招! 不过苗智行,我记住你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很好!”海芮两只手交握着,表情恢复坚毅平静,平和说道,“包包,你先送他回牢里吧!” 晚间,万籁俱寂,已是深夜,大部分人应该都已经沉睡。 柳府,西厢房,还燃着烛光,柳悦不喜欢点油灯,她喜欢烛光的氛围! 油灯只能感觉到清冷,而烛光就不一样了,让人觉得有丝暖意,是她所认为的人间烟火气。 柳悦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以前不怕黑暗,现在却挺怕黑的。 以前最窘迫无助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害怕,即便她现在认了亲,找到了她爹,有了新家,也并没有觉得温暖! “什么人?是谁?”她一向都是个很敏锐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下,她的直觉非常灵敏。 “娟儿妹妹,是你么?你出来啊!你为什么不肯出来?”她从被窝里坐起来,轻声呼唤,“娟儿妹妹,悦姐姐真的很害怕!也真的好想你呢!” 四周更加安静了,能够回答她的仿佛只有风声,她怏怏不乐的重新躺下去,晶莹的泪花顺着香腮滚落,用牙齿咬紧了手帕,忍不住哽咽起来! 第035章 记忆穿梭 田训此刻就在这间屋子里,只不过是隐形了的,柳悦根本看不见他! 不得不说她的直觉真的很敏锐,刚才吓了他一跳,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呢! 田小瓜正赌气呢,撅着小嘴巴,很不高兴,“训蝈蝈,你这样不好吧?这可是姑娘家的闺房呢,你是偷窥狂吗?” 田训很不爽的拽了拽她的发尾,瞧这小怨妇样的,还挺喜欢说教啊你! 田小瓜今个儿换发型了呦!虽然头顶上还是蹲两个丸子包,不过编了好几条细长小发辫垂下来,与两条红色丝带一起荡悠悠的! “别瞎说!你家训蝈蝈我办正事呢!”田训教育她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总往歪处想!” “哼!你记得就好!娟儿妹妹是谁啊?”田小瓜好想咬指甲,她喜欢想事情的时候啃指甲,可田训不让,说这习惯不卫生! “好可怜啊!她看起来好像很难过,好伤心的样子!训蝈蝈,要不咱们帮帮她吧!” 柳悦这种柔情似水的姑娘,此刻梨花带雨,单薄的身躯让人心疼,的确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千万不要滥用你的同情心,没准儿她就是凶手!”田训虽然嘴硬,看到柳悦这样也有几分心软。 “感觉她好像有苦衷的样子,训蝈蝈,不如咱们进去她的记忆里瞧瞧,我想也许会有发现!”田小瓜突然说道。 “我倒是可以用催眠术引导她说出一些事情,没听说过记忆还能进去?”田训闻所未闻,真不是他孤陋寡闻,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呐!给你!拿好了,这根香,待会点燃它!”田小瓜的小手不大,肉乎乎的,还有小手窝,特别可爱。 她把一根土黄色的香递给田训,这根香比正常的香略粗一点,香气很奇特,草木香气里混合着甜甜的清新。 “然后再用仙灵石把她催眠,你就能进去她的记忆了!挺简单的,对不对?啊哈!训蝈蝈,小瓜棒不棒?” 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就像只等着主人丢骨头的小奶狗。 田训心软的一塌糊涂,这样的田小瓜没人能抗拒,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小瓜最棒!” 田训按照田小瓜所说,点燃了那根香,再用仙灵石催眠了柳悦师姐!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只是……田训质问,“田小瓜,为啥我也不能动了?” 田小瓜心虚的笑笑,手指头对戳中……尴尬回应,“忘记告诉你了,这根香烧完以前,你要记得出来哦!不然……” 田训怒吼道:“不然会怎样?” 田小瓜笑得好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会再也出不来了啦!” 田训只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待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他一阵惊慌失措,见鬼,这是什么地方? 他很确定自己从未到过这个地方,田小瓜的声音响起,“笨蛋!你当然没有来过,这里是柳悦记忆中的地方啦!” “这里是庆阳府霖江县,距离京都好几百里地呢!” 田训没理她,站在大街上,就跟个二傻子似的,事实上他在找柳悦! 前方不远围了一堆人在看热闹,他蹭蹭……飘过去的? 田小瓜安慰说道,“放心,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这里的人都看不见你!所以……你可以放心的飘荡……速度快吧,小瓜有么有棒棒哒?” 田训决定把气生久一点,还是不理她,人群挤得挺实在啊,要是不挡住视线就好了! 想法刚出现,他的人就双脚离地,飘到了半空,比那些围观的人高出一个头,视线清晰,毫无障碍! “柳悦师姐……小时候跟现在还挺像,都是娇滴滴的!”田训哭笑不得,“卖身葬母,好吧,这梗真是又土又老!” 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五官就已经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就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然后有个妖里妖气的老鸨要买她,结果被一个富家千金抢了先,那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还挺有正义感的,不但帮柳悦葬母,知道她无处可去后,还把她带回了家! 那富家千金竟是庆阳知府杨列的闺女杨娟儿,两人年龄相仿,无话不谈,杨娟儿待她极好,无论什么东西都惦记着给她留上一份儿。 杨娟儿从未将她当做下人,两人亲如姐妹,杨娟儿甚至让她一起读书相伴,两人一起度过了很美好亲昵的时光! 在这段记忆里,杨娟儿真的是很善良贤淑,柳悦能够遇见她真的是非常的幸运! 她们一起下棋,游湖,杨娟儿为她订做同样的衣裳,首饰,为了先生的课业,有不同的见解,斗嘴又和好,很多的温馨画面一幕幕过去…… 这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感情把田训都给感动了,时光荏苒,五年过去,杨娟儿终于有机会进了国子监! 这一直是她的理想,杨娟儿为此很努力,大琞朝本就不限制女子为官,以往也有女子入朝为官的例子。 尤其是女帝陛下登基后,更是提倡女子多读书,同样可以为国效力,光耀门楣。 杨列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也挺支持闺女的! “娟儿妹妹……杨娟儿……挺耳熟的,好像有点印象,在哪里听过呢?”田训嘀咕说道。 接下来的记忆画面就是分别以后,两人总有书信来往,柳悦挺想念她的娟儿妹妹。 再后来柳悦好几个月都没有接到书信,心急如焚,总是做噩梦,被惊醒! 最后的画面就是杨列接到通知,杨娟儿跳湖自尽身亡的消息传来,整个杨府一片兵荒马乱! 柳悦不信杨娟儿好端端的会跳湖自尽,给杨列留下了一封书信,独身上京! “原来柳悦姐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难怪她会去京都寻亲,还执意要进国子监!”田训感慨说道,“杨娟儿……跳湖自尽……国子监?啊!不会这么巧吧?” “完蛋了!莫非林奇胜的案子真的与柳悦有关系?难道悦姐进国子监本就是另有目的?” 第036章 抱抱好吗? 田训原本还想继续看下去,田小瓜提醒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香就要烧完了!天也快要亮了,我们必须要回去啦!” “不行啊,后边最关键的地方我还没看呢!”田训急急说道。 “再找机会吧!现在必须出去,你别忘记你还要回牢里的!”田小瓜双手叉腰,说道,“香烧完,你没出去,田训卒!天亮前,你没回牢里,田训同样卒!” 不待他多言,田小瓜的小手冲着他一挥,田训眼前又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待他再醒转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地牢里,好你个田小瓜,又不让人把话说完,就自作主张! 田小瓜怂怂的,萌萌哒,小鹿斑比的眼神,水汪汪的,圆溜溜的杏核眼,就这么怯生生的瞅着他,好无辜的样子! “人家没时间解释更多嘛,还不是为了要救训蝈蝈的命嘛!原谅小瓜好不好嘛?” “你……可恶……好吧,我原谅你了!”这样的田小瓜,他就算咬牙切齿也凶恶不起来! 田小瓜欢呼雀跃,跳起来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甜甜说道:“训蝈蝈最好啦!” 田训捂着脸偷笑,这个小丫头,表达开心的方式总是这么直接! “现在怎么办?原本以为柳悦姐是个没良心,又贪慕虚荣的,没想到她是有情有义,为了报恩!” 田训很苦恼,如果柳悦杀了人就要伏法的,岂不对大哥田奕的打击更大? “劳烦差大哥给传个话,我要见海大人,若是海大人没空的话,包大人也行!” 那守牢房的还没来及答应,就听见有机关被启动的声音,海芮与朗月出现了。 “真巧啊!海大人,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小生也正想要求见大人!”田训笑嘻嘻说道。 海芮让人打开牢房,然后请他出去,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可以出去了!” 田训愕然说道,“什么意思?” 朗月笑眯眯说道,“今早上柳悦姑娘投案自首,主动承认林奇胜是她杀的!她所说的杀人动机,杀人凶器,与我们慎巡司昨天查到的信息相符合!” “她费尽心机是要给杨娟儿报仇,没想到去年发生的杨娟儿跳湖自尽案,竟是与林奇胜有关的!慎巡司已经在彻查去年的那件案子!” “你的薛先生,连同梧桐院的监生们,这几日轮流四处查找那对乞丐姐弟的下落,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把人给找着了!” “而且对方视你为恩人,很愿意为你出庭作证,已经说了事情经过,并且签字画押!” “所以你自由了!可以出去了!” 田训沉默了片刻,说道,“柳悦呢?我可以单独与她聊聊吗?” “在外面,她要被收押,另外王余作伪证,盛夏已经带人去捉拿了!”海芮淡淡说道。 “海大人,我想柳悦未必就是真凶,林奇胜的伤口有两处,一轻一重,一个不致命,一个是致死主因!”田训急忙说道,“柳悦不会武功,她是杀不死林奇胜的!” “再说王余作伪证难道就是为了陷害我?好吧,就算这个理由成立,那么他是怎么知道凶器是一把匕首的?” “他先前所说的口供是看到我拿着凶器,穿着血衣离开,凶器就是一把匕首!衙差还真的在国子监湖边附近找出被掩埋的血衣和凶器!” “现在既然证明了我的清白,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王余就是那个真正令林奇胜致死的凶手,二是他一定见过真正的凶手,也有可能认识,不能也不想指认对方,所以才顺便嫁祸给我!” “还有就是那件血衣,是一款男式衣衫,凶手个子挺高,柳悦的体型根本就不符合,完全没法穿的!” “我建议慎巡司要好好审一审王余,他一定隐瞒了极为重要的线索!” 朗月皱眉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个柳悦也真是的,本来时间就很紧迫,她还偏要自寻死路!” “现在她是一口咬定说自己是凶手,她是为了给杨娟儿报仇雪恨!世道不公,她要惩治林奇胜那个畜生!” “别的就什么都不肯说了,根本就是一心求死!她自己不肯配合,谁也帮不了她!” “让我跟她聊聊,我想我能说服她配合!”田训看着海芮,认真说道。 “我想海大人应该不会为了交差而草菅人命吧?无论如何我们都该争取一下不是吗?” “真凶若是逍遥法外,慎巡司的意义何在?若是之前杨娟儿跳湖自尽案就能明察秋毫,还死者以公道,也就不会有后边的恩怨了!” “林奎安自以为利用权势将他儿子所犯罪行弄个替死鬼顶罪就可以粉饰太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不报应来了!” 海芮淡淡瞥他一眼,不愿意锋芒毕露,不是一直装低调吗?怎么这会儿言辞尖锐起来了? 关心柳悦?与她关系非同一般? “把柳悦带进来吧!”海芮背负双手,静静说道,“你们都去外面守着吧!” 牢房内,柳悦看到他,眼角含泪,柔声说道,“阿训,我已经自首认罪,你是无辜的,她们会放你出去的!” “悦姐姐,为何不肯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出来?”田训递给她一块手帕,轻声问道。 柳悦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看着气宇轩昂,即便是坐牢也爽朗清举的田训,俏脸微红,“阿训,林奇胜就是我杀的,我不能让你替我去死!” 田训还想要继续劝说,柳悦缓缓走近了他,用手指轻轻堵住他得嘴巴,“阿训,我就要死了!” 她的眼神忧郁而又深情,仿佛看见他就能忘记死亡带来的恐惧,这让她抛去胆怯,不再顾忌世俗的眼光,变得大胆而热烈! “阿训,我可以抱抱你吗?若是能够死在你的怀里,这辈子都值了!” 田训猛然一惊,这怎么回事儿?你不是与我大哥两情相悦的吗? 柳悦双目含情脉脉,坚定不移,“阿训,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以前我不能说,现在我就要死了,你能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吗?抱抱我好吗?” 第037章 软玉温香 柳悦的眼泪大颗滴落,她控制不住啊,她果然就是个爱哭鬼,这是田训给她起的外号呢! “我不想孤独的死去,更不想留遗憾在人间,上天待我宽厚,让我临死前还能见你一面,说出我的心里话,吾愿足矣!” 她控制不住感情,扑进田训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她真的忍得好辛苦啊! 田训心里也不好受,双手无处安放,高高举起,软玉温香,可惜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待她情绪稳定一些,田训轻轻推开她,双手抓住她的肩头,盯住她的眼睛说道,“悦姐姐,你现在告诉我你一共捅了林奇胜几刀?” 柳悦神情羞涩,眼珠儿乱转,心脏扑通通跳,就是不敢看他,“一刀啊!怎么?” “那你还记得什么部位吗?你离开的时候他死了吗?”田训有些激动,果然如此,柳悦也许还有救! “腹部,当时手上都是血,心里很害怕,没太注意他死了没有!”柳悦想了想,说道,“阿训,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你没有带走匕首?”田训继续追问说道。 柳悦摇了摇头,匕首插在林奇胜腹部,她手软脚软全身哆嗦,哪里还敢去拔刀? “你是怎么进去群芳阁的?杀人以后又是怎么出去的?”田训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接着问道。 柳悦有些逃避似的转身,背对着他说道:“阿训,你别再逼我!不要再追问了,我就是杀人凶手,林奇胜他该死!” “娟儿妹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为了给她报仇,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要再追究了!” 田训清澈见底的双眸越发明亮,像是已经想通了什么,说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没有问题了!” 柳悦转过身来,说道,“你问吧!” “林奇胜的断肠草是你下的吗?既然你都下了毒,为何还要用匕首?”田训问道。 柳悦明显一愣,勉强镇定说道,“我自然是怕他死不了,双重保障,他必死无疑!” “那请问悦姐姐是在哪里买的断肠草?” “我……山上采的,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不再问了吗?你有完没完啊?” “已经问完了!”田训对着墙壁说道,“海大人都听清楚了吧?” 牢房的一侧墙壁忽然冒出一扇门来,海芮和朗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地牢里面居然还有机关,海芮轻笑说道,“非常清楚!看来下毒的人并不是柳悦姑娘!” “最终让林奇胜致死的原因,也并不是柳悦姑娘的那一刀啊!” 柳悦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别人,不然方才也不会说出喜欢田训的话来,一时尴尬又难受,喃喃说道,“我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总之林奇胜就是我杀的,我甘愿认罪!” 田训长叹说道,“林奇胜真正致死的原因是颈部大动脉被割开,失血过多而死!” “另外林奇胜所中的毒是砒霜,而不是断肠草,你想要保护的人,定是掩护你出入群芳阁之人吧?” 柳悦表情变得木讷,哀求说道:“阿训,不要再逼我好吗?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好吗?我求你了!求求你们别再继续查了!” “悦姐姐,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真相就是真相,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成为别人的替死鬼!”田训坚持说道,“即便你不告诉我,我也有法子让真凶现出原形!” 田训说罢,不顾柳悦的苦苦相求,与海芮等人一起走了出去! “你方才说有法子让真凶自投罗网?”海芮直奔主题说道。 田训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耳朵凑过来,然后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海芮闻言眼睛一亮,点头笑道:“甚好!不妨试试!” 说罢,又觉得耳朵有点发烧,仿佛他说话的热气还在耳朵边上,热痒不已! “已经通知你的家人,他们应该在会客厅等你!快些去吧!”海芮为缓解尴尬,转移话题说道,“准你今天的假,明天来慎巡司报到!” “我会让朗月她们按照你说的提前布置好,明天等你一起去拿人!” 听说家里人在等着,田训心已经飞过去了,这几天他们定是担心死了! 田训快速飞奔了几步以后,又停了下来,讪讪笑道:“那个……请问会客厅在哪儿?” 海芮不禁失笑,朗月也捂着嘴偷笑,像一只偷了油喝的耗子,海芮忍笑说道,“让朗月带你去吧!哦,对了,明日来报到时,别忘记带上你家小妹田绒!” 田训很诧异又有些担心,问道,“田绒?我妹妹她……” 海芮浅笑说道:“刑部缺少一名画师,钟夫人举荐了田绒,昨日下午我已见过令妹,她的画技确实很出色,尤其擅长人物素描,惟妙惟肖,可当重任!” 朗月接话说道:“海大人明日会在慎巡司这边办公,所以明日她是要来办入职的!你恰好也要来慎巡司报到,陛下要你在这里学习训练俩月,两个月之后,再听圣意安排!” 田训虽然知道小妹田绒的画功了得,为此也颇为骄傲自豪,却没想到她会凭绘画吃上公家这碗饭,竟是为罪犯画人像! 想想还挺膈应,在他的心里认为绘画是一门艺术,当然这个要看小妹自己的意愿了。 在会客厅里,田训不禁见到了家人,还看到了薛先生和梧桐院的好多个同窗,包括罗彦武和张兴元。 多亏他们不辞辛劳,不肯放弃,多方奔走,集体寻找,方才为他找到那对姐弟作证,田训看到他们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大家见到他自然也很高兴,尤其是轻易不出门的苏氏,为了早点见到他,都赶了过来! 田训鞠躬致谢说道:“田训在此谢过各位亲朋挚友,感激的话就不多说了,全都记在心里了!今天杏花楼聚餐,我做东,饭菜管够!” 众学子欢呼,又可以去杏花楼打牙祭了,薛先生捋须笑道:“那要训哥儿亲自下厨,给我们大家弄几道拿手菜尝尝才行!” 田训拍着胸口说道:“没问题啊!反正也有几个月没教后厨新菜品了!今个儿就再整几道新花样!” 第038章 引君入瓮 田训笑眯眯说道:“顺便打个广告,大家伙吃得好了,记得多多光顾杏花楼哈!” “那必须的!”罗彦武带头喊道,众人哄堂大笑,气氛极其热烈。 朗月一脸羡慕,“他们可真闹腾,要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哎呀,可惜了,还有正事要做呢!” 慎巡司的几个小妮子,叽叽呱呱说起来,听说杏花楼的菜品风味独特,口碑极好,有时间咱也去尝尝鲜! 海芮低头一笑,继续办公,没想到这小子人缘还挺好,不少人对他推心置腹,愿意为他出钱出力,多方奔走,这好像也是一种本事! 因为出了命案,群芳阁的生意比往常略显冷情,平常大厅里是人满为患,今个儿也就坐满了一半,靠近舞台的一桌客人,正在你来我往,推杯换盏! 其中一个胖子说道,“多谢老弟赏脸,衙门里这么忙,还能给大哥我这个面子!” 另一个赶紧说道,“瞧哥哥您说的,不给谁面子也得给哥哥您面子啊!不过还请大哥恕罪,我这还有公务待办,就只能以茶代酒了!您说的事儿就包在兄弟身上了!” “衙门里啥事儿这么重要?不能赶明儿再办吗?” “呦!哥哥有所不知,可不就是前几日发生在这群芳阁的那桩命案嘛!上头催得急,不得不加班加点啊!” “那案子不是说已经抓到凶手了吗?怎么还没结案呀?” “可别提了,这个案子可算是一波三折,开始抓了一个说不是凶手给放了!后边又抓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人家都认罪了,还要让我们接着查!” “那可真是上边动动嘴,下边啊跑断腿,前边让找匕首,后边又要查药铺……我这不马上要跟兄弟们一块去药铺拿个人嘛,据说……哎呀,你瞧我这张嘴,不能再多说了!哥哥您先喝着,我这先走一步了!” 京都三青巷,潘记药铺。 掌柜的潘大成正在后院吃饭,药铺是老字号了,前边营业坐诊,后院住人居家。 刚端起碗筷,就发现院里多出来一人,一个姑娘,潘大成热情招呼说道:“春燕姑娘啊,你怎么后院来了?可是你家翠仙小姐哪里不适?” 群芳阁的小翠仙可是药铺的财神爷,潘大成自是不敢得罪,饭菜都不打算吃了,挣钱要紧啊! 潘大成的媳妇也跟着招呼说道,“若是不太紧急的话,要不春燕姑娘一块吃点?” 春燕姑娘忽地抽出一把匕首,横在了潘大成媳妇的脖子上,面无表情说道:“潘掌柜,衙门里可有找你问话?” 潘大成大惊失色,连连摆手说道:“你放开我媳妇,她啥都不知道啊!别说衙门还没找我,就算找到我,我也啥都不会说的!” “春燕姑娘放心,我答应你会保密的,就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大成媳妇快给吓哭了,哽咽说道,“潘大成,你都干啥缺德事了?这是要吓死老娘啊!” 春燕生硬说道:“你给我闭嘴!潘掌柜,对不住了!只有死人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今个儿你俩都得死!” “不要啊!春燕姑娘饶命啊!”潘大成一边求饶,一边想找机会逃跑! 春燕手里的匕首朝着大成媳妇的脖子划去,眼看就要血溅人亡,突然她拿着匕首的胳膊,被一条长鞭给卷住了…… 朗月用长鞭使劲一带,春燕整个人都飞了出去,人摔落在地,匕首掉在了地上,她见势不妙,飞快起身,想要逃走,被盛夏和衙差们扑过去擒住了! 朗月哈哈笑道:“田公子的这招引君入瓮效果不错嘛,有劳春燕姑娘帮我们带路了!” 盛夏接口说道:“说的是啊,不然这京都药铺众多,咱们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慢慢查呀!” 潘大成正搂住媳妇安慰呢,夫妇二人吓得够呛,尤其潘大成后悔的要命,他就不该挣那笔要命钱,这要不是衙门里来的快,他跟媳妇的命早没了! “官差妹子,我老实交代,我愿意指证春燕姑娘,前几日她……” 朗月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妹子?少套近乎!有话跟我回衙门里再说!” 然后对衙差们说了声:“带走!” 与此同时,包晓笛带着另一拨人,将收拾细软正准备跑路的小翠仙给抓捕归案! 公堂之上,海芮正在审问王余,他已经承认了作伪证诬陷田训的事情! 原来那日饮酒寻欢,喝到一半林奇胜就去了小翠仙的房间快活。 王余也喝了个醉醺醺的,正想带着相好的小月红也去房间快活,遇上小翠仙的贴身丫鬟春燕来找他,说是林奇胜有话要跟他说,让他过去一趟! 谁知进了小翠仙的房间就被人敲晕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个手拿匕首,身上染血,而林奇胜就死在他身旁,他给吓蒙了! 生怕等有人进来自己说不清楚,魂飞魄散之下,就脱掉血衣包起匕首,跳窗从群芳阁的后门悄悄逃走了! 然后趁着国子监大家在听课,把换掉的血衣和匕首埋在了国子监菱角湖边,再跑回家躲了起来! 一直提心吊胆,没敢露面,后来林奇胜的老爹林奎安来找他问明情况,问起他儿子林奇胜在国子监跟谁有仇。 他就想起了田训来,这不恰好是个挺好的机会吗? 就把田训给抖了出来,再接着他就一直通过他爹关注这个案子的进展情况! 在知道田训缺个人证就能定罪的情况之下,他决定铤而走险,做那个指证田训的人证,这样既能把自己摘得更干净,又能加速田训做替死鬼! 万万没想到啊,这板上钉钉的事儿,也能出现意外,案子又给慎巡司重审,而他也毁在了自己的供词上了! 慎巡司公开审理此案,相关涉案人等全都跪在了大堂之上,海芮亲自主审,田训作为新报到的慎巡司一员也在堂上呢! “田训,你可以代表慎巡司问话了!”海芮含笑说道。 田训做了个欧了的手势,很烧包的抚了抚鬓发,从这一刻开始,田训同学,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039章 前因后果 田训意气风发,大堂之上侃侃而谈,“这件事情要从去年的一桩跳湖自尽案说起,庆阳知府杨列之女杨娟儿,因被暗恋她的同窗赵斌侮辱,选择在国子监菱角湖跳湖自尽!” “而这件事情的事实真相是侮辱糟蹋她的并非赵斌,赵斌只是被人威胁,不得不蒙冤入狱!真正奸杀了杨娟儿的人正是林奇胜!”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是先奸后杀,并非是跳湖自尽!赵斌也的确是个替死鬼而已!” “一派胡言!我儿子都已经死了,还要被你这小人构陷,毁坏名誉!”林奎安怒气冲天,“海大人,现在是审理杀死我儿子的凶手,为何要节外生枝?” “你就由着这小子没有证据的胡说八道,休怪本官要向陛下递折子,告御状!” 不待海芮回应,田训就已经冷笑说道:“林大人这么着急作甚?心虚了吧?谁说我没有证据?” 他直勾勾的盯着林奎安,没有丝毫的退让,他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再让一分,若是再犯,斩草除根! 你儿子得罪我就算了,还可以说娃小不懂事,你一介老匹夫难道也不懂事?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来着,居然要把本少爷往死里踩,那就休怪我逮住机会就还击了! 以为死了就完了?那不行,死了也要搞臭你个渣渣,让你犯贱,坏事做尽! 最主要林奇胜这个贱人太特么坏了,把人家姑娘糟蹋以后,还不准人家告发,偏巧杨娟儿是个性子烈的,不愿意忍气吞声,选择屈服! 林奇胜担心事情败露,声名狼藉,就把她给弄晕了,丢进了湖里,伪装成跳湖自尽! 恰好这一幕被暗恋杨娟儿的赵斌给看到了,他想跑的时候被王余给发现捉住了! 王余是帮林奇胜把风的那个帮凶,两人威逼利诱赵斌顶罪,做替死鬼! 赵斌一开始不愿意,林奇胜和王余就拿他的家人来威胁他,赵斌的父亲赵河就是个七品芝麻官,赵斌刚刚够格进国子监。 原本也是进不来的,因赵斌虽然文弱,但书读的确实很好,文科成绩优异才进来的! 他生性胆小,有些懦弱,喜欢杨娟儿也因为自卑一直不敢说,总是默默关注的那种,在国子监里也挺没有存在感的! 当时被林奇胜和王余吓坏了,稀里糊涂的就答应认罪了! 等到后边后悔了,想要反悔的时候,被林奎安动用关系给压了下去,直接结案判了死刑了! 在此期间,他的家人好像费尽周折也只见上了他一面,就是他被推出午门斩首示众的时候,他临死前,用尽所有力气高呼:世道不公,蒙冤枉死! 当时负责办理这个案子的是大理寺卿岳邵山,同样是越过了刑部,直接走得大理寺路线,而岳邵山是何慈的顶头上司! 当时何慈连这个案子的边都没碰上,去年他也是刚被调任为大理寺少卿不久,大理寺基本还都被岳邵山给把持控制! 岳邵山是九王爷苗智行派系的,当年苗承果登基,他是非常不支持的! 他能把控大理寺那么久也是挺有些手段的,何慈能在他手底下露头,也没少费脑子,两人明争暗斗,也没少过招! 田训被抓的时候,林奎安故技重施,若非落在何慈手上,只怕后果难料,即便陛下要保他也是要费点周折! “既是有证据就呈上堂来!”海芮从容自若说道。 田训从怀里取出在小树林得到的证据,正是林奇胜等人亲口所述,签字盖手印的那几张纸,上面详细记录了事发经过,有些细节若非当事人,根本没办法说得出来! 再加上有林奇胜本人的签字盖手印,根本无法抵赖,林奎安冷然说道:“现在死无对证,你当然可以胡编乱造了!谁知道你是用什么卑劣手段,胁迫我儿签下这份鬼东西的?” “相信我儿若是清醒的话,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签下这种把自己陷于绝境的东西!” 这话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正常情况下,的确没人会将把柄送到别人手上,林奇胜又不是个傻子? “林奇胜是死无对证,可王余不是啊!”田训笑眯眯说道,“这其中有一份就是王余亲笔签字盖手印的证词,里头同样详细记录了事发经过,他就是人证,同样也是帮凶!” 林奎安看向王余,说道,“王余,你不用害怕,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被小人胁迫?你只要说出来,自有人为你做主!” 林奎安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若是平常那个机灵的王余早该心领神会了! 只可惜此刻的王余双目失神,异常憔悴,仿佛身心交瘁,精疲力竭,一脸的死气沉沉,时不时还神经兮兮的惊恐万状! 他突然猛扇自己耳光,大声说道:“我就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我还是林奇胜的狗腿子,帮凶!杨娟儿就是林奇胜糟蹋之后弄死的!我还帮他一起威胁赵斌那个胆小鬼,赵斌他是冤枉的,他就是个替死鬼!” “我认罪!我还作伪证陷害田训,我在国子监还经常欺凌新同窗,敲诈勒索他们的财物!我全部都认罪,杨娟儿你别再跟着我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柳悦不禁呜咽出声,哭泣说道:“娟儿妹妹,你都听见了吧?你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吧?那些害死你的畜生终于认罪了呀!” 柳悦哭也就罢了,好歹她与杨娟儿情同姐妹,没想到有个人比她哭得还大声,简直就是嚎啕大哭,仿佛压抑了很久终于得到了宣泄似的! 她哭得肝肠寸断,杜鹃泣血,声声催人泪下,这个人就是小翠仙! 田训叹息说道:“小翠仙,可还需要我问吗?” 小翠仙好一会儿方才止住哭泣,双眸通红,感激说道:“多谢田公子还我家相公一个公道!不敢让公子询问,翠仙自己来说吧!” “我就是那个替死鬼赵斌从小订下的娃娃亲,这门亲事是双方父母订下的!” 第040章 伏法 初夏的阴天,太浓,太沉重,整个天空仿佛失彩,只留下灰白! 小翠仙缓慢而平静的诉说着,仿佛刚才的一场嚎啕大哭,已经抽去了她全部的能量。 “虽然赵斌哥哥不是很乐意,我心中却是愿意的!此生非他不嫁,即便是在他死后,我也与他悄悄结了阴亲!” “我们这样的人家,虽然在当地有些威望,可到了京都就什么都不是,斌哥哥被关押的时候,即便多方打点,花费了大量的银钱,始终都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她如同在说别人的故事,却让人心里沉甸甸的,仿佛一团丝绵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憋闷的难受! “直到当日他午门斩首,含冤而死,我就在围观的人群里,亲耳听到他喊冤叫屈!”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也没有人比我更相信他!所以我化名小翠仙,进了群芳阁!我没有更好的门路和方法,只能豁出尊严和身体,就为了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一个女子在京都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想要接触到权贵圈里,想要最快探听消息,还能做些什么呢? “没有什么地方比这种销金窟更容易打探到消息了,月红是王余的相好,我所查到的那些零碎消息,在她那里得到了印证!” “于是我开始计划着复仇,是我告诉柳悦真相的,并且向她坦诚了身份,想拉着她一起报仇!” 小翠仙的年龄并不大,却透着暮气与沧桑,过往的十几年,她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京都不到两年的生活,却暮霭沉沉心如老妪! “柳悦一开始并不相信,因为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但她与杨娟儿感情深厚,也想要知道真相!所以她想尽办法进了国子监,刻意接近林奇胜那个烂人!” “后来她主动找了我,应该是查到了真相,我们决定一起报仇!林奇胜那天来喝花酒,心情非常不好,喝到一半就跟我回房间了!” “我与柳悦商量好的是我把他灌醉,然后由她亲自下手报仇雪恨!她之所以能够顺利出入群芳阁都是我在策应!” “不过我知道她不会武功,怕她行动失败,所以让春燕在潘掌柜那里提前买了砒霜,原本是想要用迷药的,出于恨意选了用砒霜!” “砒霜的量足够毒死他的,只不过春燕下药的时候差点被人发现,不小心洒了大半,所以分量不足,没能致死!” “柳悦果然如我所料,太过柔弱,又心慈手软,人都没杀死,就吓得失魂落魄!我让春燕调开了看守后门的人,把她送了出去!” “然后杀死了林奇胜,再故意嫁祸给王余,看着王余这个帮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从后门逃走,我心里着实痛快!” 小翠仙凄然笑道:“田公子与盛夏姑娘那日重新询问口供,春燕的异常想必就已经引起田公子的注意了吧?” 田训点点头,那日春燕确实引起他的注意,他还借入厕去试探了下春燕,发现她是会武的! 不过当时也仅仅是有点怀疑,柳悦入狱后,与她的一番谈话,让他更加怀疑此案与小翠仙有关,如果群芳阁内没有人接应,柳悦不可能轻易进出群芳阁! 所以才从砒霜下手引君入瓮,虽然抓到凶手,却让人高兴不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为了林奇胜那种烂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很不值得?”田训觉得惋惜,皱眉说道。 小翠仙淡淡说道:“想过,但不后悔!自从斌哥离世,我早就想随他去了!如今大仇得报,我也是时候去陪他了!” “此案我才是主谋,真正杀死林奇胜的人是我!请求海大人对柳悦和春燕从轻发落!” 春燕泪流满面,叩头说道,“春燕的命是小姐给的,春燕生死相随!” 柳悦泣不成声,已经说不出话来! 待小翠仙签字画押后,海芮惊堂木一拍,当堂判定小翠仙杀人罪名成立!暂行收押,待上报后,择日处决! 春燕作为从犯,协从杀人,意图灭口,判发配流放,柳悦作为从犯,故意伤人,但事后心生悔意,主动自首,判入狱两年! 潘掌柜私卖砒霜,有失医德,药铺查封,入狱改造三个月! 海芮写了奏折,杨娟儿一案为赵斌平反,王余在杨娟儿案中为帮凶,在林奇胜案中作伪证,意图构陷,两罪并罚,判入狱十年! 礼部侍郎王怀表示不服,那可是十年啊,他的儿子不能入狱,否则前程尽毁,再无翻身之日! 王怀是从地方官一路爬上来的,能够入京为官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事情! 可此刻他无比的后悔,第一次开始后悔身在天子脚下为官了! 这若还是当初的那个穷乡僻壤,天高皇帝远,海阔任鱼跃,只需要稍加运作,就这么点事情他的儿子根本不用入狱啊! “海大人,你不觉得判我儿子入狱十年有失公允吗?”王怀忍着怒气说道。 海芮不急不躁,淡然说道:“王大人若有异议,大可上书陛下继续申诉!” 王怀目光转向林奎安,眼含祈求,林大人,我可一直以您马首是瞻,如今我儿子出事,您可不能袖手旁观! 林奎安心里也烦啊,你儿子才入狱而已,我儿子人都没了! 人都死了还要名声扫地,杨娟儿的案子若是平反,那才是全盘皆输! 烦归烦啊,不过王怀毕竟是一个战壕里的,总不能输得太难看吧? 林奎安腾地起身,冷冷说道,“王大人,咱们走!本官这就回去写奏折,这事儿没完!” “两位大人慢走不送!”海芮淡然说道,“来人啊!把一干人等先行收押!退堂!” 反正慎巡司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陛下自己的权衡决定了。 田训本次的表现可圈可点,她自会如实上报,接下来的重心是要放在迎接使团的事情上面了。 慎巡司和禁军要负责使团的安保,配合礼部做好迎接工作! 迎接使团的具体事宜,礼部是主角,恐怕陛下也不得不从这方面稍加考虑,多少也要做点让步的。 第041章 姜母鸭 杏花楼包房雅座,田训一家人,慎巡司的人,以及薛先生、罗彦武、张兴元等人全都落座,杏花楼的菜品果然不负众望,大家是赞不绝口,一边吃喝一边闲聊! 吃喝到一半时,小双喜上来说是有人找海芮海大人,海芮诧异说道,“那带上来吧!”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了纪小川那张冰块脸,他挑开雅间珠帘,迎接另一个人进来! 海芮,薛先生,还有包晓笛全都吃了一惊,急忙起身想要见礼! 被苗承果制止了,她并没打算显露身份,不然大家哪里还能安心吃喝? 田训哼着小曲儿,端了姜母鸭上来,这可是他拿手好菜,前世去福建那边旅游,吃过一次这道特色美食以后,便念念不忘,自己就学着做了出来! 他琢磨了好多次的,经过许多次改良以后,并不比福建当地铺面做得逊色! 泉州姜母鸭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特色名菜,属于闽菜系。 鸭与母姜(老姜)性味互补,有药膳功效。 烹调盛盘食色诱人、香气扑鼻。春夏祛暑湿、秋冬祛肺燥,养胃健脾、舒筋活血、祛寒化痰等功效。 迎上苗承果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他手一滑差点把装着姜母鸭的砂锅给飞出去! 幸好挽救的及时,他赶紧将砂锅放在桌子正中间,正想见礼,接收到包晓笛的眼色,客气说道:“您怎么来了?要不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刚才这锅叫什么?闻起来味道很香啊!”苗承果一脸稀奇,她还没吃过这么粗糙罐子的食物呢! 宫里食物精细,这个看起来别有风味,尤其这味道着实很诱人,令人食欲大增! 田训也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人家一点都不客气,一时语塞! 田奕做的是酒楼生意,自然挺有眼力见儿,看她气质出众,贵气逼人,就知道身份非富即贵,生怕田训得罪人,连忙吩咐小双喜准备碗筷什么的! “且慢!我家主子有餐具!”一道慷锵有力的女子声音响起,接着有一个姑娘挑帘进来,她手里捧着玉碗,银筷和金勺,一共六件套! 碗为白玉质,洁白如脂,圆形撇口,外壁素无纹。银筷和金勺皆是青玉为柄,银筷可试毒! 田训满脸嫌弃,苗承果你出个门也太麻烦了吧?不会这姑娘还要帮你试菜吧? “不用了!莹莹你收起来吧!我就用杏花楼的餐具,你和小川也一起坐吧!”苗承果皱眉说道,“来啊!大家一起吃吧!” 众人一时无语,倒是苏氏满心欢喜,招呼说道:“对啊!都一起吃啊!热闹!抢着吃才香!” 说罢,当先给苗承果夹了菜,继续说道,“这位姑娘快尝尝我儿子的手艺,是真的好吃!” 众人又是一阵尴尬,因为任莹莹手中的筷子已经牢牢钳制住那只大鸭腿! 陛下仪态万方啊,怎么能直接啃鸭腿呢?而且还是整个的一只大鸭腿? 那可不得一点点拆开来,分好了,才能下咽的么? 再说她要负责陛下的安危,没经过验毒和试吃,如何能让陛下进食? 苗承果瞪了任莹莹一眼,端起碗去接下来,轻声说道,“好啦!你给我乖乖吃饭,不许多事!” 任莹莹委屈,宝宝心里苦,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大家为了缓解尴尬纷纷举筷夹菜,然后皆被新菜品吸引,开始品评起来,气氛慢慢又恢复热络。 田训顺便打量了两眼任莹莹,发现这姑娘有些异族血统,鼻梁高挺,眼窝深陷,头发还有些微微泛红,皮肤不太白皙,是健康的小麦肤色! 身材也要比中原女子健美,并不节食,还挺能吃的! 自从苗承果吩咐她好好吃饭,不许多事以后,她就真的一直在吃,感觉好极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若是有牛肉就更好了! 苗承果对那个姜母鸭是情有独钟,居然真的吃掉了整只的大鸭腿,还意犹未尽的说道,“那个谁……待会把菜方子写上一份,我要带回……家里去,让厨子学着做!” 田训懒洋洋说道:“独家秘方,概不外传!” 苏氏抬手拍了他一下,这死小子啊,一点都不会讨姑娘家欢心,“姑娘放心!我替他答应了,他指定给你写哈!” 苗承果甜甜一笑,亲昵说道:“多谢田夫人!” 苏氏挪近一些,亲热不已,“不要称呼田夫人,太见外了!叫大娘!” “好的!大娘您人真好!”苗承果乖巧说道。 “姑娘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啊?今年多大了?家居何处?可有婚配?”苏氏愈发高兴,继续问道。 薛先生和包晓笛都忍不住偷笑,海芮嘴角微挑,忍得也挺辛苦的! 田弘扯了扯苏氏的衣袖,提醒说道:“你这问题太多,吓着人家姑娘了!” 吓着?田奕不禁失笑,他爹会不会想太多了? 苗承果放下筷子,低眉顺眼,笑眯眯说道:“大娘也别见外,称呼我果果吧!” 田训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什么鬼?他一定是见到鬼了! 母老虎变成小绵羊,这是要吓死个谁呀? 苗承果完全不理会他,好像还挺享受与苏氏聊天,接着说道:“我家里没什么人了,父母过世得早,只有几个叔叔!今年快满十六,家里就住京都!” 苏氏眼圈微红,主动牵起她的小手,心疼说道:“多招人疼的小丫头啊,大娘太喜欢你了!还这么小就没人照顾,以后多让阿训带你到家里来,大娘来照顾你!” “那个是我家闺女绒姐儿,你们年龄相差不多,以后要多经常走动,相互陪伴!” 苗承果温柔腼腆,含笑应着,与平时判若两人,让熟悉她的人浑身毛骨悚然,这还是咱们冷艳寡淡的女帝陛下吗? 苏氏完全没有察觉,还自顾自说道:“我身边这位是你田大叔,你别看他为人严肃,一本正经的,其实最疼闺女了!你若是到了咱家……” 这么快就咱家了?田训浑身一个激灵,急忙打断说道:“那个……娘啊,时间不早了,您和爹是不是该回去了?祖母一个人在家,您放心吗?” 第042章 先帝之谜 用完餐以后,田弘带着苏氏和女儿田绒提前回去了。 海芮等人各自识趣的找理由告辞离开,都明白苗承果是有事情要单独对田训讲,并且不方便在宫里召见他,所以才私下里见他! 薛先生硬是把不识相的罗彦武、张兴元给找理由带走了,这俩傻小子完全不知道自己个稀里糊涂陪着女帝陛下吃了顿饭! 田训一直没插上嘴,眼看着大家都走完了,连忙拱手说道:“陛下国事繁忙,小生就不多留陛下啦!” 说罢,不待苗承果说话,就想溜出雅间,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他有预感,准没好事,没准儿就是前来讨债,要他卖命来了! 岂料纪小川那个冰块脸,就守在门口,将手中剑一横,挡住了他得去路! 他只好干笑两声又退回雅间内,好汉不吃眼前亏,总不能真打起来吧? “不知陛下您还有何吩咐?”田训一拍脑门,恍然说道,“对了!您瞧我这脑子,姜母鸭的秘方是吧?成吧,我这就去拿笔墨写给您!” 苗承果微微挑眉,从果盘里挑出一颗最顺眼的葡萄,自顾瞧那葡萄,瞧罢,也不吃,又给丢了进去! “行了!就别装了!装得又不像,看着又生硬,朕没心情看你演戏!” “好咧!您请吩咐!”田训很干脆的在她对面坐下,也学着她去挑水果,不过不是葡萄,是桃子! 正是吃桃子的季节,这桃子有脆的,有软的,田小瓜超级爱吃! “朕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对朕来说非常重要!这几年朕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选,却一直没找到最佳人选!” “为什么是我?”田训不解,他没有先问是什么事情,对他来说好像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苗承果下意识的拈起葡萄,两指来回捻搓着,说道:“听说你这回表现不错,朕比较好奇王余为何会轻易认罪?” “只要他不肯认罪,林奎安就有回旋的余地!而他不但认罪,还颇为惊恐,总是疯言疯语,说自己见到了杨娟儿!你说这算不算怪事?” 田训拿起桃子咔嚓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说道:“也许他怪事做多了,做贼心虚,总是失眠,产生什么幻觉也说不定!” 苗承果没再继续追究这个话题,接着说道:“还记得国子监禁地的那些石碑吗?” 田训点点头说道:“记得啊!怎么?” 苗承果再次将葡萄丢进盘子里,站起身来背对着他,说道:“那些都是我父皇留给我的,从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让我抄写,做错了事情惩罚要抄写,做对了事情奖励也要抄写!” “为此我很抗拒,他总说终有一日我会想明白的,那是我母后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 “从小到大我看过无数遍,也抄写过许多遍,已经倒背如流,却始终不明白有何特别之处?不过就是一些儒家经典书籍,还有经书而已!” “因为父皇说那是母后留给我的,我经常亲手擦拭打扫,受到委屈也会常常去诉苦,那里是唯一能够让我觉得安全心静的地方!” 这样感性的苗承果让人有些不适应,田训也不好意思继续吃桃子了。 此刻诉说的她挺真实,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更像是朋友之间在聊家常。 “陛下您与小生说这些是……想让我帮您参悟那些石碑?”田训尽量去尝试理解,她究竟想要他去做甚? “小生愚钝,陛下您冰雪聪明,都猜不透先帝的意思,我这一介外人,就更没法理解了!” 苗承果盯着雅间墙上的一幅画,微微出神,说道:“不是这个……我给你准备了九个人,这九个人特训出来以后,只听从你的指挥!” “我要你帮我暗中调查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与先帝忽然失踪,离奇过世有关!” “我要知道先帝失踪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莫名失踪,又莫名其妙回来,接着没多久就死了!” “我那时候还很小,虽然觉得他死的很蹊跷,却并没有能力去做什么!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然我这辈子都睡不踏实!” “我每晚都会做奇怪的噩梦,大部分时候都会看到他死状怪异,他圆睁着的眼睛总好像死不瞑目,仿佛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 田训真的很想堵住耳朵,他不想听这些皇室里的隐秘,可惜他不能,他必须要听着,还要记住每一个重点! “为何不让纪小川,或者禁军去做?慎巡司也可以啊!她们都比我有能力做好这件事情!” 苗承果叹息说道:“她们都太旗帜鲜明,说白了,就是保皇党,我的人,挂上这种标签,不适合做这件事情!” “原本我可以让百花暗卫去做的,只不过百花暗卫组织庞大,鱼龙混杂,容易出纰漏!” 田训表示理解,但也更想推脱,事关先帝生死,若是死因一点问题都没有,苗承果又怎么会瞎折腾? 这种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若是先帝死因有问题,就更加碰不得,对方必定势力惊人,不然怎么敢谋害皇帝? 若是牵扯进去,只怕小命难保,田训思来想去,也没敢直接拒绝! 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若是不肯答应,会不会被直接灭口? 很有可能,换做他是苗承果也冒不起这个险,田训一时心乱如麻,纠结不已! 苗承果终于转过身来,紧紧盯着他,说道:“你若是觉得危险,实在不愿,我也不会勉强!” “今日我并非以皇帝身份命令你,是以苗承果的身份来见你!” “我知道这件事情非常危险,可能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所以你有权拒绝!”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又不傻是吧?肯定得直接拒绝啊! “训蝈蝈,你不能拒绝哦!”田小瓜提醒说道:“苗承果的心结有可能就是这个,这么好的机会你当然不能放弃啊!你可莫要忘记主线任务哦!” “田小瓜,你可真不讨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田训郁闷搓脸,这是要逼上梁山呀! 第043章 七品芝麻官 “我让人详细调查过你,发现你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在你身上发生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苗承果凤眼微眯,噙笑说道:“我相信你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这件事情若是办好,朕自然不会亏待与你!” 田训围着桌子来回走了两圈,回应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想自己选帮忙的人,可以吗?” 苗承果见他答应,爽快说道:“当然可以!你还要选谁?” “我只要两个人,就是我那俩兄弟,罗彦武和张兴元!其他的人都不需要!”田训急忙说道。 苗承果觉得很好笑,诧异说道:“你确定?据我所知这俩人的能力并不算出众!”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人有能力不好用,不一条心也没用!”田训抱膀说道。 那些人可都是国子监选出来的,他太了解情况,那九人的优秀不容置疑,但正因为太过优秀,更加不好协作,也不会服从他的管理,田训不想浪费时间精力重新寻找默契度! 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优秀有能力?梧桐院的人在别人眼里就永远不够优秀! 可在他田训的眼里罗彦武和张兴元比那些人都有能力,他就是要创造点奇迹给那些看不起梧桐院的人瞧瞧,他们同样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点不比别人差! “既然如此,如你所愿!坐下吧,来说说细节!”苗承果重新落座,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是个怪人,真别扭! 还有细节?什么细节?难道方才你所说的并非全部情况? 田训带着疑惑落座,为何有种不好的感觉? “经过这几年陆续筛选出的情报来看,我父皇当时失踪的地方是在周陵府新平县附近!”苗承果重新捻了好几颗葡萄,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摞起来。 田训不禁暗自腹诽,陛下您还能更无聊些么?宫里人真会玩! “周陵府新平县?没听过,有地图吗?” “有的!”苗承果拿出一份详细地图,“这份就送你了,反正你用得着!” 田训语塞,这是早有准备?用得着是什么意思?仔细看了看,好偏僻的地方,天高皇帝远啊! 不由蹙眉说道,“先帝没事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甚?” 苗承果嗔怪瞪他,粗鲁,“难道你没听过微服私访么?想来当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父皇才会微服私访!” 田训嗤笑,好吧,皇帝都好这口,微服私访也未必都是为了正事好吧! 也有可能是在宫里憋坏了,后宫的佳丽看腻歪了,想要换换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嘛! 苗承果自然不清楚他此时猥琐的想法,继续说道,“我查遍了所有卷宗,同一年在周陵府所发生的大事件,值得留意,并且有价值的并不多!” “不过那年酷寒,尤其是周陵府地理位置接近北粱边境,是北粱,东珏国,还有咱们大琞三国交界的地方,更加受灾严重!” “当时大雪连续多日,民生凋敝,路有冻死骨的现象并不鲜见!房屋倒塌,农作物冻死,经济收缩!” “我父皇还是做了些事的,比如减免赋税,赈灾等措施!不过这种天灾人祸,当时也不是只有周陵府,我实在想不通父皇他为何要冒险前去周陵府!” “事情过去太久,很多情况都不明朗,所以需要去实地调查!” “实地……调查?!”田训像一只兔子被踩了尾巴,拍桌子,“你要我离京去周陵府?” 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那种民风彪悍,缺乏治安环境的地方,要他离乡背井去送死? “没错啊!你会是新鲜出炉的新平县最新一任县令大老爷,没准儿也是爬得最快的知县老爷,朕看好你呦!” “看好个屁!您还是另请高明吧!”田训大踏步往门口走,这就是个坑,你要意志坚定,坚决不入坑! 苗承果看着面前到处滚落的几颗葡萄,叹了口气,人家好不容易摞起来的,被你一巴掌就给拍散了,拍桌子这行为不好不好! “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俩兄弟想想吧?好男儿志在四方,这件事情虽然危险,但何尝不是机遇?” “不然就凭你们的家世,资历,想要出头之日猴年马月?唯有立下奇功才能更快建功立业不是么?” “也许你可以很高调的说不稀罕,但是他们呢?再说了,只要朕愿意,有的是人愿意去!到时候你可别说朕没给你机会!” 田训脚步微顿,这丫才是研究心理学的吧? 苗承果背负双手,胸有成竹,“不想你的家人因为你过得更好么?你走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如何?” 田训跺脚而回,“什么时候动身?” 苗承果很满意的笑道:“等待通知!这是百花暗卫的令牌,周陵府新平县虽然地处偏僻,但也有百花暗卫的存在,必要时刻你可以调用他们!” “不过那块的暗卫应该所剩不多了,尤其是新平县的,不知道发生什么,近几个月都处于失联状态!” 田训恨不得吐血,形同虚设,给他这玩意儿有啥用? 他不太清楚百花暗卫的组织情况,想来应该就是朝廷安插的眼线之类吧,都失联了,能有多大作用? 算了,反正求人不如求己,他原本也没指望助力有多少,这事儿要提前告诉阿武和元子一声呢,让他们好有个心理准备,把家里安顿好才行! “还记得文竹和文桂吗?”苗承果笑盈盈说道,“就是你进宫那次服侍你的那四个丫头,其中的两个,她们会随你一起赴任,负责伺候你的生活起居!” 田训想起来了,文桂爱笑,文竹高冷,姿色不俗,哇哈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想了想吧,不能太得意忘形,苗承果就是一只小狐狸,哪儿有如此好心? 说得好听啊,伺候他的饮食起居,说得不好听了,不就是用来监视他的吗? “你莫要想多了,朕是完全信任你的!你好歹也是为朕在做事,那里条件可能有点艰苦,这不为你着想来着!”苗承果抿唇一笑,扬长而去! 第044章 新官上任没有火 苗训三人出发的时候挺简便的,都是大老爷们,几套换洗衣物,加上朝廷任命文书,就是全部家当! 待马车接了文竹和文桂两位姑娘时,情形就不同了,马车底座基本就塞得满满当当! 那俩小丫头居然连雨伞,雨鞋都给带着,一看就是没怎么出过远门的,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去! 与家里人告别的时候,自然是万般不舍,但男儿当自强,这种为官历练的事情,田家还是比较支持的! 罗彦武的老爹别提多高兴了,就差没敲锣打鼓送行了! 罗家是充满信心,觉得孩子有出息了。 张家有些不乐意,觉得那边条件恶劣,孩子会受罪,但因跟着田训,又是陛下的厚爱,这才勉强同意! 千叮万嘱张兴元要照顾好自己,硬是给塞了好几张银票,让他莫要亏待了身体! 得知文竹和文桂一起去,罗彦武与张兴元甭提别开心,一路上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周陵府,出了京都向东北方向还有两千余里,即便是有马车,也得月余光景! 苗承果站在景和宫城楼之上,目光遥遥望着远方,站了很久,一直站到日头偏西,任莹莹一直为她撑着伞遮阳! “陛下,咱回吧!他们已经出发大半天了!”任莹莹提醒说道,大热天的,咱不自虐好嘛! 苗承果忽然问了一句,“那姜母鸭的配方写了吗?吩咐御膳房用点心学着做,晚上要上桌!” 说起这个任莹莹比较积极,一个劲儿点头,当然写了,她亲自监督催促,能不写吗? 出了京都才深切体会到天子脚下的好处,光从治安和繁华来说,就没有可比性。 行程越远越是混乱,有些府县横征暴敛,豪强地主巧取豪夺,欺男霸女! 还有的地方军队私设关卡,山头盗贼林立,百姓流离失所,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安居乐业! 有时候你不走出来,就永远没办法了解到当地的真实情况,交通不够发达,很多地方官报喜不报忧,甚至本身就很腐败,鱼肉百姓! 什么叫坐井观天的幸福?你看不见有些情况,自欺欺人,就挺知足常乐。 可你一旦看见了,就忍不住想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田训觉得他不够冷血,这么一路走下去,反而热血澎湃,感悟良多,现状不就是用来改变的吗? 为官一方,就要有所作为,就要用行动来造福一方,虽然手中权利有限,啊哈哈,就从改变新安县开始吧! 可当他到达周陵府的时候,他的热血几乎消磨殆尽,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太过高估自己个了? 见鬼的苗承果,就是一个大火坑,以后一定要时刻牢记,珍惜生命,远离苗承果! 再等他到达新安县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赌咒发誓,跳脚骂人了! 据说新安县已经接连死了好几任县令老爷了,活得最长的那一任接近一个月! 最短的那一任才三天,额滴个青天大老爷呀,他为啥什么都不知道? 苗承果一定是怕他不肯去,所以刻意隐瞒了这个消息的呀! 新安县大量田地荒芜,村庄破败不堪,百姓清苦,简直惨不忍睹! 很多百姓生活不下去,甚至逃荒出去,剩余的家家禁闭门户以防盗贼! 想象中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根本不存在的! 县城里面也很破落,连个守城门的都没看到,也没看到巡检的衙差! 来来往往的刁民恶霸,凶神恶煞,推推搡搡,骂骂咧咧,。无辜的百姓被吓得四处躲藏,有的被撞上了,就是一顿胖揍! 所以导致真正的普通百姓都不怎么敢走上街道,更离谱的是这些个地痞混子,都是公然带着武器,吆五喝六,大摇大摆的横行无忌! 有些铺面里头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酒楼妓院,赌场倒是生意兴隆,叫骂声,打斗声,不绝于耳,别提多闹腾了! 文竹和文桂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一惊一乍的,陛下,我们姐妹好想念京都啊,能打道回府不? 罗彦武在前边赶着马车,前进的速度极慢,嘀咕说道:“我的个天啊!这到底是个啥嘛地方?还有王法吗?” 张兴元坐在他旁边,拿着地图,给他指路,“县衙门还要往前头走呢!地理位置倒是极好的,看起来像是中心地带!” 说罢,不禁摇头叹息说道:“虽然知道条件艰苦,没想到会到这个份上啊!这就是个三不管地方嘛,听说这种地方最多朝廷通缉犯聚集,咱们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见他们的马车经过,那些个恶霸地痞都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有的甚至跟在马车后边,不远不近的跟着,居心不良,想来是要看看他们去往何处,能否弄点好处! “这里的百姓是真可怜啊!”田训再次感叹,刚总结完,就发现马车停了! 他挑起车帘望去,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副见鬼的表情,“这是……县衙?!” 说罢,人受到严重刺激,差点没晕过去,指着那县衙,颤声说道:“这里的县衙更可怜啊!” 县衙大门紧闭,牌匾掉落一大半,剩下一头险险挂着,衙役都不晓得死到哪里去了? 人影儿也没见到一个哇,柱子掉了漆也没人维护,鸣冤鼓前后对穿大窟窿,鼓槌就插在那窟窿里,简直太有创意了有木有? 这里的衙门不是形同虚设,压根儿就连虚设都没有好嘛! 估摸着衙差没得薪水领,也没有外快可以赚,所以就各自找营生去了吧? 就现在这种情况,谁还敢做衙差啊?不要命了? 满大街的泼皮无赖,没准儿还有什么通缉犯,江洋大盗之流,谁敢抓啊? 就连县太爷都接连死了好几任了,难道他们还嫌命长啊? “阿训,咱们现在怎么办啊?”罗彦武盯着那一摇一晃的县衙匾额,瞠目结舌的问道。 张兴元折扇轻摇,激扬文字,指点江山,“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第045章 招募(一) 新安县衙座北面南,左文右武、前朝后寝、狱房居南,就格局和体制来说,地方大小衙门是缩小了的皇宫,而皇宫是放大了的衙门。 “拍门去啊!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先进去再说!”田训当先一步扣住狮环敲门,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罗彦武正想找地方翻墙过去,门在这时却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叔露出脑袋,问道:“你们谁啊?是想要告状吗?没人了,快走吧!” 看样子像是个看大门扫地的,田训拱手说道:“大叔,我是新来上任的知县,这是我的任命文书!” 那大叔好像还有点耳背,什么?新来的县令大人? 自顾自嘀咕说道:“还有人敢来做官?这年头还真有嫌命长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很配合的把门给打开了,“人从前门进来吧,马车从后院侧门进,后院里有马槽!” 文竹和文桂陪着田训从前门进去,罗彦武和张兴元赶着马车从侧门直接进后院,顺便搬行李下去安置! 新安县衙占地面积六千多平方米,中轴线上排列着主体建筑大门、大堂、二堂、迎宾厅、三堂,两侧建有庭院和东西账房等,共六组四合院,八十余间房屋。 有照壁,为青砖浮雕组成,正中有一个形似麒麟的怪兽,叫“犭贪”,主要是警戒官员不要贪赃枉法。 照壁对面的牌坊叫“宣化坊”,它面南书“菊潭古治”,面北书“宣化”二字,是知县每月的初一、十五宣讲圣谕,教化百姓的地方。 大门面阔三间,明间为百米甬道的过道,东梢间的前半间置喊冤鼓一架,供百姓击鼓鸣冤之用。 西梢间的前半间立有两通石碑,上面刻着“诬告加三等,越诉笞五十”。 进入大门,就能看到寅宾馆、衙神庙、三班院、膳馆和监狱。 过了仪门,是高大壮观的县衙大堂,大堂为单檐硬山,堂前有宽阔的月台,堂内雕梁画栋。 堂中有一暖阁,为知县公堂。暖阁两侧分置仗、刀、枪、剑、戟、刑具等,也为知县审理重大案件、举行重大典礼的地方。 暖阁中间的八卦图,精致优美,周围的三十六只白鹤栩栩如生,欲展翅飞翔。 两块跪石上留下的有跪坑,大堂东边为县丞衙,西边为主簿衙。 大堂两侧有议事厅,大堂后侧有平房两间,为衙皂房。过衙皂房即至重光门,门上悬挂“天理国法人情”金字匾额。 穿过屏门,即为二堂,是知县调解处理一般案件的地方。过二堂就是三堂,是知县日常办公的地方,如果办理的案件涉及机密,即在此审理。 另外,在三堂的左右还有一个跨院,称为东西花厅院,是知县及其家眷饮食起居的所在。 后面有后花园,是知县休憩娱乐和回避政事的地方。 院中有桂花树,海棠树,还有一株四季常青的南天竹。 一路看去,前衙后宅还算干净,想来是这大叔每天在打扫,只是那一垄垄一茬茬青幽幽的菜苗地是咋回事? “大叔,咱这是县衙来着,您全给开垦出来种地了?”田训一脑门黑线,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那大叔瘦小的身板,勉强还算结实,低眉耷眼说道:“没办法,要活着!衙门里谁还不是自谋生路?就数小老儿最没本事,无处可去,只好多种点菜蔬,换点米粮勉强温饱!” 待一切安置妥当,就差不多天黑了,老郭头给准备了几个简单的小菜,算是为他们接风洗尘。 田训拿出些碎银子来,温和说道:“郭叔,这些您先拿着,方便置办饭菜!从今以后只要我在任一天,有我的一口饭吃就有你的!所以咱等这茬菜收了就别再继续种了,衙门毕竟还是要有个衙门的样子,您说是吧?” 然后再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碎银子放一块递给他,继续说道:“再把县衙大门牌匾,还有那面鸣冤鼓给修整一下吧!” 老郭头赶紧给接过去,仔细的收起来,磕了磕烟袋锅子,别在腰间,点点头说道:“您是县老爷,听您的!老爷,您吃菜!” 老郭头在心底默默叹气,这是唯一一个拿钱出来给他的县太爷,但愿能活得长久点吧! 席间,田训等人又问了些县衙的情况,老郭头也是有问必答。 晚间,张兴元整理县衙文书和户籍,他是新任的主薄,品级为九品,主管县里的文书和户籍等工作,想对本县有个初步的了解。 罗彦武在粗枝大叶的翻看卷宗,一边看一边眉飞色舞,美滋滋说道,“啧啧!这下不愁没事干了,阿训,你快来瞧瞧,好多作奸犯科的恶棍可以抓啊!” “嘿嘿!最主要是有赏银啊!我罗彦武就喜欢挑战这种不太好抓的坏胚子!” 张兴元一边用鸡毛逮子扫落灰尘,一边笑道:“阿武你可是陛下亲封的八品县尉!刑狱,缉拿,治安这种事情尚有典史,捕头,自然轮不到你亲自下手!” 罗彦武将那一摞卷宗一拍,哈哈笑道:“你看咱们衙门目前的情况,啥不得亲力亲为?没准儿一个人都要身兼数职!是吧?县令大人!” “明镜高悬”金字匾额下,三尺公案放在暖阁内木制的高台上,桌上置文房四宝和令箭筒,桌后放一把太师椅! 田训大摇大摆的朝太师椅上一坐,双脚搁在公案上边,抱膀说道:“新安县可是有县丞的,县丞张时杰称病在家,年余都不怎么办公务,就眼睁睁的看着一茬茬的新任县令送命!” “典史叶连春自从遇害以后,这新安县就一直空缺着典史一职,巡检罗进也基本放弃新安县,不怎么理会新安县的治安!” “三班衙役、书吏等早就各自散了,自谋生路!看来这新安县的问题还真不少,从明日开始只怕就清闲不得了!” 张兴元喝了口茶水,又开始掉书袋子,“路漫漫兮其修远兮……” “明个儿搬了桌椅板凳出去,准备招募新人!”田训呲牙一笑说道,“场面越大越好,凑热闹的越集中越好!” 第046章 招募(二) 夜晚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而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 田训洗漱完毕,觉得乏了,趁着窗口映进来的月光,连灯都懒得点了,摸索着正准备爬上床睡觉,却忽然觉得床上有些动静! 他睡意被吓跑了大半,警觉喝道:“什么人?” 一个香喷喷的身影扑进他的怀里,娇嗔说道:“大人,明知故问……” 田训捉住对方到处使坏的小手,额间紧张的冒汗,“那个……原来是文桂姑娘……这样不好吧?” 话音刚落,床榻之上传来一声冷哼,“大人又何必假装正经?我们姐妹俩本就是陛下送给大人你的,伺候你是理所应当!” “嘎?”田训蒙了,还有一个啊? 既然怀里的是文桂,那么榻上的就是文竹喽? 这个……忽然的飞来艳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吃还是不吃是个问题! 自从与女帝苗承果无意中亲密接触以后,他发现自己个就跟解封了似的,以前跟女人近距离接触就晕倒的老毛病貌似好了! 上回在慎巡司牢里被柳悦投怀送抱都没有异常情况发生,包括这回怀里搂着扭来蹭去的文桂,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文桂这小妮子被捉住了手,居然还能不老实,软玉温香,是个男人都忍不住的好吧! 想起文桂笑起来甜腻腻的俏模样,文竹清高秀丽,亭亭玉立的大长腿,田训心底一阵火热,疲劳顿消,一把将文桂扛起来,丢到榻上去了! 文桂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咯咯直笑,见田训凑近过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给拽了下去! 此处省略……许多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总之田某某从一个未经人事的那啥,成了一个残花败柳的那啥啥就对了。 第二天是神清气爽,精神百倍,俩姑娘一个侍候他穿衣洗漱,一个侍候他吃喝饮食。 把张兴元和罗彦武俩人给酸死了,罗彦武瞪眼说道:“真后悔啊!后悔没听我家老爷子的,应该带上个侍妾一块来的!” “这不当时就光想着好男儿建功立业了嘛,算了,男人有了事业,还怕以后找不着媳妇?就先让你小子嘚瑟几天!” 张兴元扭扭捏捏好一会儿,方才说道:“我出发之前,家里刚给收了俩通房丫头,等咱们从新安县回去,恐怕你们就该喝我的喜酒了!亲事是早就订下了的,说好了等我回去就成亲!” 罗彦武笑着给他一个小拳拳,元子,可以啊,这喜酒哥们肯定要喝啊! 田训也是一脸笑意,打趣了几句,恰好看到老郭头拿了横幅进来,说道,“时间刚刚好,兄弟们,该干活了!” 老郭头的速度真够快的,大门的匾额,鸣冤鼓都已经修好了,就连柱子上损毁的漆面都补了新的! 田训让写的横幅也给弄好了,这效率杠杠的,横幅上的字是张兴元写的,布的两头是老郭头给缝的边,穿的绳子。 “敲锣打鼓的人到了没?台子给搭起来了没?”田训问道。 老郭头回应说道:“老爷,没人敢给县衙来敲锣打鼓,小老儿花高价也没人肯来!不过我买了锣,也买了鼓,咱可以自个来!” “台子搭建好了,我找回了两个原来管仓库的衙役,跟小老儿一起连夜搭好的!多给了几个铜板,都挺高兴的,说是愿意回来跟着您做事!” 田训很是高兴,说道,“成啊!那就还回来管仓库!” 然后,皱眉说道,“这锣啊,就让文桂和文竹来敲,俩漂亮姑娘也挺吸睛,这鼓谁会敲?” 文桂咯咯笑道:“吸睛是啥意思?” 田训解释说道:“就是吸引人目光的意思,夸你俩漂亮!” 文桂和文竹俏脸微红,被主子夸赞了呀,甜滋滋! 田训继续说道:“元子,要负责记录合格入选的名单,我得现场观察评分,给他们划分职务!阿武负责比武招募,我会根据他们的情况综合评定!” 老郭头摸了摸鼻子,说道:“那就小老儿来吧!我在老家的时候,敲过几天鼓的,虽然不够专业,也能凑合着吧!” 田训只好同意,问题是衙门里就这几个人,也只能老郭头顶上了呀! 他忽然发现这老郭头貌似还是个多面手,合着生活经验丰富,啥都能凑合干啊? 只要准备好工具,他就是个小能手,之前没修理匾额,鸣冤鼓,那是因为没钱。 田训给钱以后老郭头就自己个给挣了,匾额自己修钉,鸣冤鼓自己个换的鼓皮,漆面自己刷的,横幅除了字不是他写的以外,全都是他给整的! 现在就连大鼓都能敲,哦,他还会种菜,真不晓得他还有啥事儿是不会的?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老郭头就是一宝啊!”张兴元感慨说道。 “大人谬赞,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也是为了讨生活罢了!”老郭头语气平淡,不卑不亢,不惊不喜。 几人出了县衙大门,就看到了门前搭建的台子,还挺像模像样的! 那俩管仓库的衙役一个叫高升,一个叫刘达,过来给县老爷见了礼,就帮忙去挂横幅了! 横幅上边写的就是县衙招募的标语,红底黑字,还挺显眼的,张兴元的字确实写的极好,有几分风骨。 台子上铺的有红毯,摆的有桌椅,还有些瓜果点心,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鼓架子都给架好了,待田训和张兴元等人上了台坐好以后,高升已经麻溜地上了茶水! 老郭头坐到了架子鼓后头,随时准备开敲,文桂和文竹手拿着铜锣一阵猛敲,文桂甜美的嗓音,说道,“诸位走过的,路过的,都来瞧一瞧啊!” “咱们新安县衙从今个儿开始招募衙差了!只要家世清白,身无残疾,都可以来报名参选,一旦选中,待遇丰厚哈!”文竹与她一唱一和,大声说道。 老郭头的鼓也跟着敲了起来,踩点极准,紧锣密鼓,鞭炮齐鸣,气势磅礴,震耳欲聋,太有渲染力了! 田训等人目瞪口呆,这还能是业余的?老郭头你未免也太谦虚了吧? 第047章 招募(三) 衙门是一方或一座城市的主宰,按照风水观念,衙署通常都位于城市中心,即所谓“正穴”之所在,穴是聚气的焦点,南向为正,居中为尊,有“居中而治”之意。故又有“衙门口朝南开”的俗谚。 所以衙门口有动静,本来就已经有围观的,这么一番闹腾之后,早就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罗彦武大踏步登台,抱拳说道:“在此跟大家介绍一下,坐在正中的就是咱们的新任知县大人田训!负责记录的那个是咱们新安县的新主薄张兴元!” “而我罗彦武就是新的县尉大人!我们三位就是本次招募的主考官,自认为有几分拳脚功夫的爷们,就来报名比划比划!” “不用说多的,能在本县尉手底下撑过三个回合的,优先录取!” 田训给老郭头使了个眼色,老郭头不着痕迹的点点头,趁着罗彦武说话,冲着高升比了比手势! 高升立马会意的点头,拉上刘达,二人把早就备好的爆米花,凉果汁,薯条,酸奶,在旁边给摆摊子开卖! 这是老郭头他们根据田训的指导,大家忙活了半夜的成果,就是为了卖给这些个吃瓜群众的! 反正这个招募估摸着要进行好几天,田训预估了一下,应该收入还挺可观的! 他向大家挥了挥手,面带亲切笑容,表现下平易近人,人群里议论纷纷,看笑话的居多。 以往的几任都挺低调的,都没活过一个月的,这个县太爷如此高调,难道就不担心么? 半天过去了,看热闹的挺多,但前来报名应征的却一个也没有! 倒是几样小吃食在经历了第一个勇于尝试的人之后,生意开始异常火爆起来! 田训给设计了好几个套餐方案,比如两款组合,三款组合,全套四款组合! 新款大酬宾,两款组合的体验价也才八文钱,三款组合体验价十文钱,四款全套组合也才十二文钱! 并且说明了体验价仅限前三天,三天之后恢复原价,原价就是六文钱每款! 尝试以后,欲罢不能,大人小孩老少皆宜,都非常喜欢吃,口味新鲜独特,大受欢迎,有的甚至要买了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高升和刘达手忙脚乱,生意太好,根本忙不过来,文桂和文竹前来帮忙! 文桂按照田训所教的解释说道,“体验价是优惠后的价格,每人仅限一份,数量有限,暂时谢绝外带!有需要外带的要么提前预定,要么明日请早点来排队!” “今日每款仅有五百份,先到先得,卖完为止哈!另外家里有壮勇报名参选衙差的,可以优先购买,并且奖励一份外带名额!”文竹补充说道。 田训把现场围观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发现有好几拨人交头接耳,面色不善,估摸着快要憋不住了! 他朗声笑道:“本官知道大家担心衙门清贫,发不出饷银,都是要生活的,男人嘛,养家糊口,本官完全理解!”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衙门的饷银不但发的出来,保证比原来还多,大家根本不用担心生活问题!” 众人有些将信将疑,主要是以前衙门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本官当着大家的面,在此承诺,每个衙差的饷银每一年不会低于十两银子,大家以为如何?据我所知,以往衙差的饷银每年是八两银子!” 此言一出,有些人已经开始心动,跃跃欲试! “另外咱们新安县的衙差与别处不同,立功的,表现突出的,还有额外的赏银!不但有额外赏银,根据本官新制定的升职机制,达标合格的统统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升职加薪?还有额外赏银?不少人开始好奇怎么个升职加薪法! “具体怎么个升职加薪法,入职培训期间,都会有一份入职手册,这份手册里有对你们的职务具体要求,就是你们每天需要做到什么,做好什么,做好以后能够得到怎样的薪资待遇!” “每个岗位都有入职手册,其中就包括详细的升职加薪制度,只要你肯用心,肯努力,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 不少人都开始动摇,好向往啊,真的付出就有收获么?感觉这个知县与众不同,特别会说话,好想去啊,只是没人带头,要不再看看? “所有人的考核制度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特殊,本官会做到公平、公正、公开,你们将不再浑浑噩噩的虚度光阴,因为本官为你们制定了明确的职业生涯规划!” “俗话说不想做班头的衙役不是好衙役,除了班头,还有总班头,还能升职州府班头,除了州府班头还能升任京都班头,京都总班头!” 对啊!多好的机会啊!以前咋就没有想到呢?听起来有些热血沸腾啊!快要绷不住了呀! 田训接着忽悠,说道:“做衙役的好处多多,比如代代相承,从此阿娘再也不用担心子孙失业了!再比如合理的隐形收入,你们别告诉本官,这个你们都听不懂!” “合理的额外收入,本官是准许的,但不能超过入职手册的规定范围!做人要有底线,我们只做互惠互利,双赢的事情!做人没有梦想就连一条咸鱼都不如,别告诉我你们就想做一条咸鱼!” 不是啊!咱也是有梦想的,只不过以前没人告诉过俺们这些,做衙役可真是一个高大上,极其有前途的职业啊! 田训的话音刚落,已经有不少人振臂高呼,大人啊!我要报名!我们要报名! 我们都要报名!我们要努力争取让自己成为一名合格优秀的衙役! 我们不是咸鱼!我们要翻身!我们要升职加薪!我们要做衙役!我们要做衙役!!我们要做最棒的衙役!!! 田训喝了两口茶水,清了清嗓子,“本次的衙役招收同样也是有名额的,那也不是随便什么歪瓜裂枣都能被选中的!那也是要经过严格筛选,才能分配到合适岗位的!” 第048章 招募(四) 大家的热情程度空前绝后,心底在呐喊,热血在咆哮,激情在澎湃,我们在燃烧! 什么要求?!我们能行!我们一定可以! “首先你得五官端正,不能歪鼻子斜眼吧?接着你要身体强壮,不能有残疾吧?然后你得身材中等,不能太矮吧?这些都是基本条件,符合的就请排队来报名登记吧!” 人群爆发出善意的笑声,都开始争先恐后的排队报名! “最后说明一下哈,会点拳脚功夫的,优先录取,试用期内,表现特别优异的,会有机会升任班头哦!”田训提醒说道。 眼看着报名的人在增加,县衙招人的消息也朝着整个新安县的各个角落在扩散,有些人就开始坐不住了! 现场先憋不住的是一群地痞混子,他们混在人群里,本来是要看县令笑话的,没想到这个县令太能嘚啵,煽动力极强,能把死的都给说成活的! 报名的人一多他们就慌了,这若是衙门的人多了,还能有他们好果子吃? 于是为首的泼皮无赖大手一挥,底下的人就纷纷上去挑战罗彦武! 罗彦武的武功那是真不赖,比起这些业余的,他真真算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就他一个人打这样式的都能打一大片,所以你来我往,没多大会功夫就摔下台十来个地痞无赖! 为首的泼皮名唤李云峰,是新安县知名的无赖,他之所以有名气不仅仅是他够混蛋,而是他的背后有人撑腰! 新安县更知名的恶霸牛霸天,牛霸天原名牛宽,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成名以后改名为牛霸天! 瞧瞧那口气,多吓人,只手遮天,新安县的天都是他给罩着的! 自从他称霸以来,什么赌场妓院,走私贩卖,如雨后春笋在新安县是迅速的崛起! 李云峰此番挨了打,自然是不服气的,急火火的跑去牛府告刁状去了! 县衙在招募的消息,不但惹了这帮子地痞恶霸,同时还惊了一拨人,就是以县丞张时杰为首的那拨人,包括巡检罗进等人! 张时杰一直抱病在家,罗进是他小舅子,听了他的嘱咐,也就把新安县放养,许久不曾让人巡逻过新安县! 罗进为主官,正九品,还有个副巡检左飞,从九品。罗巡检掌训练甲兵,巡逻州邑,职权颇重,但也要受所在县令节制管辖。 只不过新安县接连更替县令,根本没人有机会管制他罢了! 县丞张时杰府邸,此人三十七八岁左右,眉毛稀疏,头发也稀少,留着三羊胡子,一副文人装扮。 此刻他有些坐立难安,蹙眉说道,“眼看着就快成了,我这多年的媳妇就要熬成婆了!上边都通知说,朝廷不会再派县令就职,因为根本就没人愿意来,都怕没命啊!” “周陵府知府大人都给本官吃了定心丸的,说是过不了多久我这任命文书就会下达新安县!” “这咋还煮熟的鸭子都能给飞喽?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你赶紧派人去给我仔细查清楚!” 巡检罗进人高马大,倒是看起来威风凛凛,有些拳脚功夫,两道浓眉又黑又粗,跟他姐夫形成鲜明对比! 他应声说道:“我已经吩咐兄弟们去查了!还派了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咱新安县的财政大权可是一直由你把控,姐夫有何不放心的?” “不过方才听李泼皮所言,只怕有些棘手,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以往的几个没见玩出这种新花样的!” “一来就闹得人尽皆知,搞不好是名利双收,若是等他人手凑齐了,倒霉的可是咱们!” “姐夫,咱们还是要先下手为强啊!要不还是您早些出马,把人事任命权也给夺了?这样就算他不死,也一样被架空!” 张时杰用小手指抚了抚稀疏的眉毛,他每次慎重思考,要做决定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动作,也难怪眉毛快掉光了! “稳妥起见,还是再观察两日看看!咱们新安县别的不多,就是什么江洋大盗,通缉犯比较多,你暗示一下,该折腾的还是要折腾!” 罗进抚掌大笑,心领神会的说道,“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人可对姐夫您的宽容大度感激着呐!这换个当官的,谁能容下他们?” “再说都是些亡命之徒,即便是出了事,也与咱们无关!”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这新安县自然还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张时杰放下杯子,想起一事来,说道:“你回去的时候,顺道给牛爷送个信,让他们的人最近都收敛着点,在除掉姓田的以前,别弄出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去!” “成吧!我这就去!”罗进接连又喝了三杯,这才起身离开! 县衙这边从罗彦武收拾了泼皮李云峰后,不少百姓大呼痛快,有些原本不敢出来的百姓也开始走出家门! 待快到傍晚的时候,小吃食早已经卖光,县衙里也初步选出了二十余名衙役! 这毕竟才是头一天,整个新安县的大大小小城镇和村落,还有好多没接到消息呢! 虽然消息稍稍闭塞,但这年头吧,稀罕事儿传得也快,十里八乡都是沾亲带故的! 想来要不了几天就会传遍整个新安县,乡亲们很快就会知道他这个新的父母官! 以往的知县大人别说站稳脚跟了,还没弄明白县衙里的这一摊子事儿呢,就一命呜呼了! 他田训再怎么说也不能太没用了,好歹熬过活得最长的那位仁兄呗! 事在人为,他还就不信邪了! 一个小小的新安县还能把他给难住了?就算这趟子水再浑,他也要给搅出个蛋花汤来! 薛先生经常骂他是个搅屎棍,虽然这话说的不太受听,但好歹他是那棍,不是那屎! 几人略做收拾,美滋滋的回了衙门,今个儿初战告捷,都挺高兴的! 晚饭过后,几人兴致勃勃地围在一起看张兴元收账核对银两,莫名的都是一脸亢奋! 文菊和文竹也挺开心的,她二人在宫里吧,好东西见多了,本来不该激动的! 可问题是意义不同啊,这可是她们亲手挣出来的,这是劳动成果,特有成就感! 第049章 皇宫夜游 张兴元核对以后,入了帐,足足有二十几两银子呢,奖励给了高升和刘达每人五百文,俩人乐得眉开眼笑,一天就能挣五百文,想想就爽歪歪! 奖励给老郭头一两银子,他是实至名归,功不可没,大家都没有意见! 可是老郭头不肯收,说是之前老爷给的钱还有剩余,他就先不拿了! 田训也没有勉强,剩下的钱就让张兴元来计划,除去成本,盈利部分用来先救济衙门做饷银,待他从那个张时杰手里拿回财政大权,或者上报周陵府,拨款下来以后再做别的用处! 不过若想上头拨款,肯定是要有重点扶持项目才行的,没有由头,恐怕是不行的! 这主意比较适合站稳脚跟以后,最好还是缓一步再说,当务之急还是要从张时杰这边下手! 高升拿着钱串的手有些发烫,想放下舍不得,不放下又怕得罪人,咬咬牙又给放回去,说道:“几位大人,还有两位姑娘如此辛苦都没有拿,我怎么好意思?” 刘达见状,也给放桌上,“那我也不要了!” 田训把钱串又搁回他们手里,说道:“拿着!这是你们应得的!本官说过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着我们做事之人!” “再说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劳驾你们去做,你们若是不肯收下,那本官也不好再让你们做事!” 哪里有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道理? 高升二人感激说道:“大人尽管吩咐!我等赴汤蹈火!” 文桂噗嗤笑了起来,说道,“还真需要赴汤蹈火……” 说罢,带着两人一起去忙了,老郭头早就已经开始忙碌,张兴元收好账本银两,与罗彦武一块儿也去帮忙,大家忙着准备明天的小吃食! 有的用玉米爆米花,有的在挤压果汁,然后放到井水里镇凉,有的炸薯条,有的在搅拌酸奶,忙得是不亦乐乎! 田训私下里在教文竹和文桂怎么做鸡排,这个口感最好还是现场操作,所以教完她们以后,就让她二人提前做些准备工作,明天弄了锅炉出去现炸就好了! “浆要裹匀,佐料要备足哈,炸的时候火候要掌握好!”田训叮嘱说道,“你们再练会儿,就回房去休息吧!今个儿爷要练功,适合独居,就不陪你们了!” 俩女闻言,俏脸通红,啊呸!厚脸皮,谁要你陪来着? 再说刚学会新技能,正上瘾呢,想多练一会儿! 忙碌了一天也挺累的,文菊二人自然是理解的,便由着他去了! “差不多就得了,也别熬的太晚了!爷会心疼的!”田训临走,又嬉皮笑脸说道。 惹得俩姑娘一阵娇笑,心如鹿撞,暖融融的! 田训简单洗漱,回到房间休息,刚躺下就看到田小瓜贼兮兮的笑容,“训蝈蝈,你变坏了哦!会勾搭小姑娘了哟!” 田训呲牙,对着她做鬼脸,吓唬说道:“你才知道呀!我不是变坏,是本来就很坏!小心训蝈蝈连你也不放过哦!” 田小瓜嘻嘻笑道:“人家还小,你下不去手!” “田小瓜,你怎么吃得满嘴油?噢!你方才又偷吃!”田训轻轻给了她小屁屁一巴掌,“小屁孩,不老实!小好吃佬!” “田小瓜,你这个习惯很不好!小心有怪叔叔,用一根棒棒糖就把你给骗走喽!” 田小瓜皱了皱挺秀的小鼻子,举了举小拳头,满不在乎说道:“骗走又能如何?我会把他揍扁哒!再说了,有训蝈蝈在,小瓜才不怕!” 田训刮一刮她的小鼻子,感觉心又软的一塌糊涂,“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能不给我奖励!林奇胜副本支线任务奖励品拿来!” “这不来了嘛,呆瓜系统又不会赖账,小气鬼!”田小瓜托着圆下巴颏,大眼睛灵气十足,“支线任务奖励是越境附体技能!” “越境附体是什么?”田训满脸嫌弃,不来点实惠干货? “你可别小瞧这项技能,多少人梦寐以求哦!越境附体技能原本是两个技能,现在便宜你了,合二为一啦!” “越境是在你入眠后,灵魂可穿梭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附体就是可以借用别人的躯体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不过你现在是初级越境,还不能任意穿梭,只能去你熟悉的,曾经待过的地方!越境附体也是有限制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不得哦!” 田训听罢,蹭地从床上跳起来,这技能太牛气冲天了! “若是境界提高,我不是有机会穿梭回二十一世纪看亲人们了?” “可以是可以滴!不过本土穿境和穿越时空还是有区别的,那要求就很高了!别气馁,好好努力,在你有生之年还是有机会的!”田小瓜鼓励说道。 “训蝈蝈,你还是抓紧时间把主线任务完成吧,这样小瓜就能凝聚实体出来啦!大家就都能看到我啦!” 田训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想赶紧完成啊!问题是现在有心无力来着,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县令,还不晓得啥时候能回京呢!” 田小瓜贼兮兮一笑,哈哈,要不干嘛奖励品是越境附体呀?方便你完成任务啊,笨蛋! “训蝈蝈,做县令也是支线任务,完成也是有奖励的!完成支线任务,都是在帮助主线任务!” “你现在学会新技能,就可以白天做县令,晚上偶尔去试试加快主线任务进度呀!” 哇哈哈,我田小瓜实在是太冰雪聪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田训觉得自己又被诓了有么有?这是要他二十四小时全天无休的节奏,万恶的田小瓜! 训蝈蝈,你不要这样想嘛,人家没有这么可恶嘛,主动权在你呀,你还是一样可以休息哒! 比如你可以去京都的家里休息,也可以去皇宫里休息一下,这样的机会难道不棒么? 田训闭上双眼,默默学习新技能,起开啊,冷血植物田小瓜,继续做你的美梦去,别打扰本少爷学习! 他学会新技能以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个居然真的身在京都皇宫里了! 第050章 皇宫夜游(二) 天啊!这也忒神奇了吧! 从没有过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感觉! 田训美滋滋的翻了个跟头,轻飘飘的,又是飘荡着的,既然来了,干脆来个皇宫夜游呗! 御书房内。 苗承果扶额长叹,这九叔也太能说了点,怎么还不肯走? 苗智行身形彪悍,长相威武,霸气侧漏,让苗承果觉得很有压迫感! “陛下,臣听说礼部王侍郎家的公子,他身体状况不是太好,得了疯病,脑子也不好使了!” “九叔,此案已有定论,王余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您还是请回吧!”苗承果无奈说道。 “阿果,不是九叔说你啊,一个疯子说的话如何能信?又如何能作为证据?” “阿果不妨权衡利弊,东珏国使臣已在途中,不日即可到达我大琞!礼部此时更应该上下一心,争分夺秒的准备迎接使者的事宜!” “林奇胜都已经死了,若是此刻翻案,岂不彻底寒了忠臣之心?无论是翻案,还是王余此时入狱,都是下下之策!” 苗承果心底一阵烦躁,如此明朗的案情,都一个多月了,此案还是没法彻底结束! 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位好九叔在从中作梗,他先是幕后操纵,现在是估摸着时机成熟,终于出面阻挠来了! 苗智行语重心长,奉劝说道:“阿果你到底还是太年轻啊,九叔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苗家的江山能够千秋万代!” “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一个多月前,礼部您也来不及另作安排了啊!” “以我说啊,这翻案的事情,就先行压下,小翠仙谋害林奇胜一案,该怎么结案就怎么结案!翻案之事就等使臣离开后再看!” 苗承果又岂会不知他的如意算盘?若是先行结案,那么为赵斌翻案之事十有八九会不了了之! 她忍着气说道:“那么王余呢?九叔又想如何?” “既然没有翻案之事,当然也没有帮凶之罪!王余的头脑不清醒,哪里还能作伪证?一个疯子闹了公堂,打上几板子,让其回家治病,岂非皆大欢喜?” “阿果,你想想啊,就算你判他入狱十年,又有何用?以他爹王怀的手段,又能吃到什么苦头?” “何不放他一马换得王怀感激涕零?接下来何愁林奎安,王怀二人不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苗承果在心底冷笑,暗自腹诽,这二人的确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过效忠的对象却是九叔你吧? 苗智行见她不语,叹息说道:“阿果,你十岁登基,至今快满五年,你扪心自问,九叔对你如何?当年可是九叔拼死拼活保你登基,否则你小小年纪,如何服众?” 苗承果无语凝噎,又来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拿这个说话? 十岁那年她可是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若非形势所迫,九叔你会甘心错失良机? 苗智行步步紧逼,继续说道:“看来九叔是真的老了!我的话你是再听不进去了!” 他腾地起身,倒头便拜,大声说道:“老臣自请前去封地,卸甲归田,颐养天年!省得多嘴多舌,惹得陛下厌烦!” 又是这样……若不是兵部受你把持,军中受你钳制,渗透需要时间,用得着总是被你拿捏威胁? 苗承果立刻满脸堆笑,亲自起身相扶,“九叔快快起身,您这是哪里话?九叔可是阿果最信任的亲人,您这样说,阿果承担不起!九叔若是不帮阿果,阿果寸步难行,九叔可是忍心?” 苗承果忍气吞声,心头煎熬,不得不妥协,正要开口答应,没想到跪着的苗智行,忽然改口说道:“陛下,就请按照您的想法结案吧!老臣亲自请求陛下为赵斌翻案,不能让无辜之人枉死!” “嘎?!此话当真?”苗承果一头雾水,这又是哪一出? 方才还各种理由,不惜威胁不让翻案,眨眼间又亲自要求翻案? “当然!陛下若是不信,笔墨拿来,老臣亲自上书请求翻案!”苗智行大义凛然说道。 居然真的写了奏折请求翻案,还主动掏了自己的公章盖印,弄完以后,很满意的告辞而去! 苗承果迷糊状态,苗智行这是疯了吧? 管他呢,有了这个在手,还不赶紧将翻案进行到底? 自然是派人连夜给海芮送信,用最快的速度翻案了结,免得夜长梦多啊! 苗智行自然没有发疯,当然是田训在捣蛋,他见苗承果被逼迫的挺惨,忍不住出手相助! 整了苗智行一把,等这老家伙反应过来,也只会当他自己失常,这段行为他会是记得的! 苗承果伸了伸懒腰,每天与这些人周旋真挺累的,她打算泡个澡放松下,眼皮都在打架了,好困啊! 岂料,还没走出御书房,就碰见甄公公进来,说道:“陛下,袁首辅求见!” 苗承果气得跳脚,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有什么话不能在朝堂之上说完,非得下朝后求见? 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这老头要干嘛,说教呗! 袁天刚自认为很给她留面子,一般在朝堂上不会正面反驳她,政见不同时,每次都下朝后再来碎碎念,而且还非要说服她不可的那种! 苗智行好歹是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情很少私下来烦她! 袁天刚则不同,他完全是当成自家的事情在做,所以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事无巨细,他都喜欢过问! 见还是不见?是个难题,苗承果捶了捶胳膊,活动下脖子,每天伏案批奏折,郑临海建议要经常活动下,免得颈椎不适! “让他进来吧!”苗承果深吸一口气,恢复平常状态,暗自埋怨,若是父皇多留下点血脉就好了! 苗承果觉得自己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但凡有一点可能性,她都愿意让贤来着,她那几个皇叔吧,还当成香饽饽一样抢来抢去! 只可惜都不适合,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权利欲望,没有真心爱民如子! 有一个她认为比较合适的皇叔,就是她的五皇叔苗智和,也是她真正信任之人,当年若非他所救,她也很难活着继位! 第051章 皇宫夜游(三) 偏偏这位五皇叔苗智和远离庙堂,不肯涉政,不然她何必如此辛苦? 袁天刚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苗承果免了他的参拜,赐了座。 当先开门见山说道:“老师,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袁天刚目光慈爱,颇为赞许的捋须笑道:“陛下勤政,吾心甚慰!” “老臣此番前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向陛下求证!” 苗承果微微挑眉,说道:“哦?老师请说。” “这两日方才听吏部说起一件奇事,有个叫做田训的国子监后生,居然没有经过吏部考证,也没有吏部的任命,调令,直接去了新安县为官!”袁天刚含笑说道。 袁天刚四五十岁年纪,微胖,腹部有肉,有游泳圈,面相斯文和蔼,可能比较操心的缘故,有挺重的抬头纹,胡须整洁,仪表堂堂! “这件事情朕知道,是朕亲自下达的任命书,因政事繁杂,这两日朕才想起让人知会了吏部!”苗承果缓缓说道。 原因自然不是政务繁杂,而是不想太早经过吏部走了风声,造成田训等人路途遇险! 或者就像现在这样被追问原因,又或被刻意阻挠,田训他毕竟没有经过常规的吏部考证,再者说,新安县连番折损新县令,这帮人狗胆包天,她此次就是要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袁天刚像是恍然大悟,说道:“不知这田训有何特殊原因或者身份,能让陛下另眼相看?” 苗承果瞧了瞧修剪整洁的指甲,正是花样年华,都多久没涂丹蔻了? “只不过一介小小县令,也能劳驾老师您亲自详询?难道朕任命一个七品小官,就一定非得有原因吗?” 袁天刚微微皱眉,语重心长,“陛下,此言差矣!自古为人君者无小事,陛下早该过了任性贪玩的年纪!” “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治理大国,就像烹饪小鱼一样,应该合理调味,掌握火候,并且不乱搅动。” 苗承果忍不住反问说道:“那么以老师之见,新安县又该作何安排?” 袁天刚微微沉思说道:“新安县的事情,微臣也略有耳闻,不过一帮刁民,仗着天高皇帝远,趁机生事,想必也成不了气候!” “若是陛下不放心,何不安排个能臣前去?田训一介书生,毛头小子一个,毫无为官经验,如何周旋?” “不过平白多搭上一条人命,老臣认为陛下此举甚为不妥!对治理新安县并无用处!” 田训与田小瓜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人手里一根黄瓜,就坐在旁边不远处做吃瓜群众! 田训原本还挺乐呵的,苗承果,让你坑我,你也有今天啊? 看你被这老头说教可真解气啊!不过作为一个皇帝,这处境会不会太悲催了点? 先被苗智行那厮威胁,又被袁首辅说教,一天到晚可真够心累的! 袁老头后边这几句咋听起来让人挺不爽呢?这是嫌弃他田训的意思呗? 说他田训一介书生,不是能臣,百无一用? “田小瓜,你拉着我干嘛?让我去收拾一顿这个老东西!” “训蝈蝈,淡定!淡定!咱不急,再听听,接着吃瓜哈!” 田训咯吱咯吱咬了两大口,气鼓鼓的坐下,幸好此时苗承果开口说话,勉强转移了他得注意力。 “老师就如此笃定田训不能成事?”苗承果淡淡说道,“朕倒是觉得他说不定会有惊喜!” 袁天刚不以为然,你让一个生瓜蛋子去跟一群悍匪刁民斗,摆明了是以卵击石! “那你我君臣二人就不妨赌上一赌,若是田训此番能成,又如何?”苗承果笑盈盈说道。 “陛下又胡闹,国事岂能儿戏?不过为了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老臣愿意与陛下一赌!”袁天刚有数十年的为官经验,为官之道是驾轻就熟,所向披靡! 所以他对自己的一套很自信,他也有著书立说,他所写之书被仕林中人奉为瑰宝! 而且据他所知这个田训在国子监并不突出,也没有什么显赫依仗的家世! 这样的人无论是从眼界还是行为都有所限制,完全不懂游戏规则的人,遇上一个超越能力范围的题纲,如何能够得心应手? 袁天刚若是没有提前对田训做了解,又怎么会冒然来劝导陛下? 他接着说道:“若是陛下赢了,以后有关田训的任命,老臣绝无二话!若是陛下输了,就要答应老臣以后再不胡闹!再有疑难之事,应于众大臣商议,再不济也要提前告知老臣一声,出了事情老臣也好为陛下兜底!” 田训忍不住拍桌子而起,可惜接连拍了三下,都没得声音,气势不免大打折扣! “田小瓜,你听见了吗?这老乌龟也太嚣张跋扈,他居然说要为皇帝兜底?!” “这若是对着他袁府晚辈说这样的话,还能说得过去!这话对着陛下说,简直是欺人太甚!” 田小瓜把最后一口黄瓜塞进嘴巴里,咯吱咯吱嚼烂,“你激动个锤子!这若是普通百姓人家,未来的儿媳妇可不就是晚辈么?” “可苗承果并非普通百姓,他一个能做到首辅的人,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这分明就是欺君罔上,这老乌龟打心眼里就瞧不起女人做皇帝!” 苗承果仿佛听不懂他话里的轻视,表情越发的云淡风轻,淡然说道:“一言为定!请问老师可还有别的事情?” 袁天刚此行目的已达到,急忙说道:“时间不早了,陛下也请保重凤体,早些歇息!老臣告退!” “老师辛苦!甄公公,提灯送送恩师!”苗承果轻笑说道,面子给的十足! “哦!对了,老臣尚有一言,陛下还有半年就满十六岁,您与岐良的大婚不宜再拖延下去!其中原因想来已不必老臣再多言了吧?老臣相信陛下应该分得清轻重!” “再者,小儿离家已有三载,他的母亲甚是想念,思念成疾,还望陛下可怜这份母子之情,准许小儿回来探亲!” “老臣并非不支持陛下的决定,待你二人大婚之后,身为皇夫,接手兵部,更加名正言顺!” 第052章 皇宫夜游(四) 袁天刚如同念经,絮絮叨叨继续说道:“而且岐良他在军中历练三年,已经有一定威望,再接手兵部以后,陛下何愁江山动荡,社稷不稳?” “陛下,觉得老臣所言可有道理?先帝既然为您定下小儿为皇夫,自然有他的道理,陛下以为呢?” 苗承果在心底叹息,说好的要告退了呢? 干嘛又要来催婚?你有理,你全家都有理,行了吧? 道理谁都明白来着,可偏偏她从小将袁岐良当成哥哥看待,并无男女之情啊! 她确实很信任他,依赖他,也想过凑合吧,可为何总觉得自己尚未准备好呢? 袁天刚仍在滔滔不绝,如同魔音穿脑,“我大琞朝有史以来夫妇皆为一体,帝后不但伉俪情深,相辅相成,恩爱与共!就拿先帝来说,先皇后活着的时候,巾帼不让须眉,文韬武略,尤盛先帝!” 这个她倒是听父皇提起过的,父皇说母后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她值得这世上任何男子倾心一生,至诚相待! 袁天刚慷慨激昂,情绪波动,“先皇后为咱们大琞朝开疆扩土,保家卫国,在军中威望何人能及?若非天妒英才,英年早逝,何时轮到九王爷在军中崛起?” “不怕说句得罪的话,老臣这一生最敬佩之人并非是先帝,而是先皇后啊!” “老臣之所以殚精竭虑,肝脑涂地,一心一意保陛下,都是因为老臣曾答应过先皇后娘娘,无论如何要保她血脉无恙!” 说罢,眼圈泛红,情绪激动,只可惜啊,你苗承果虽然是先皇后血脉,却根本与她天壤之别! 老臣终究有负所托,她的资质虽然不差,但与您比起来,终究太令人失望啊! 您是文能定国,武能安邦,而她是文不成武不就,偏偏性子也倔强,不肯顾全大局! 皇后娘娘,老臣有愧,老臣太难了呀! 苗承果看他夸张的用衣袖拭泪,手托香腮,面无表情,看起来和听起来都很感人肺腑,催人泪下是吧? 如果不是每年逼婚都要上演几出的话,她也挺感动的呐! “老师所言,朕已非常之清楚明了!”苗承果小碎步走起来,亲手虚扶着,将他送到御书房门外,“恩师为朕真是操碎了心,朕都明白!” “甄公公,还不快扶好喽!记得一定要亲眼替朕看着老师坐上马车才好!” 甄公公麻溜地应着,扶了袁天刚前行,“老奴记得,老规矩,一定让今日当值的禁军护送首辅大人安全回府为止!” 袁天刚老怀大慰,先皇后娘娘啊,虽然吧,她资质不如您吧,但好在还懂得尊师重道,孺子可教! 虽然老臣带的有护卫防身,但放眼整个大琞朝能有此殊荣的,他袁天刚可是独一份,罢了,就再忍忍吧! 袁天刚走出视线范围,苗承果的双肩便垮了下来,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不用再装了! 任莹莹神出鬼没的出现,帮她揉捏几下肩膀,“陛下可是累了?可要去玉泉池泡个澡?” “不了,朕乏了!今日就在小汤池泡吧,泡澡后,可以直接就寝!”苗承果微闭双目,什么都懒得去想。 玉泉池是大温泉,要去玉泉池还需走去玉泉宫,尚且有些距离! 苗承果实在懒得再走动,反正小汤池就是由它分流牵引出来的,就在她的寝宫内,虽然没有玉泉池的环境好,风景如画,但图个方便,泡澡后可直接躺尸歇息! 苗承果如今每月所泡的蒸药浴,就是用这温泉水来打底,再加入各种配药,进行蒸浴! 郑临海要求她每月都要进行,免得再忽然发作,就算不能断根,好歹先控制住,不让隐疾发作的太过频繁! 而且即便没有发作,也要按时请脉,根据情况,还要时不时扎扎银针! 有时候郑临海临时有事被绊住手脚,偶尔也会让方子竟前来请脉! 方子竟事无巨细,体贴入微,再加上确实也有几分本事,慢慢的苗承果也没有那么排斥他的药方了! 而且他除了谨慎以外,还有一个比较容易博得苗承果好感的理念,是药三分毒,他会费尽心思的改进药方,尽量用药膳食疗,调理气血等方式,代替药物! 这样不但大大降低了副作用,还能养气活血,美容养颜,苗承果最近的气色更好了,皮肤透亮,更是明艳不可方物,美得令人窒息! 哪里有女子不爱美的?更何况吃药好苦,这个不苦,还挺好吃,所以方子竟很快便获得青睐! 他最近被苗承果传召的概率就已经超过了师父郑临海,算得上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如今他在太医院的地位与以往云泥之别,得到的赏赐多了,家里的境况也有极大改善! “莹莹,你来陪朕一起泡吧!一个人挺无趣的!”苗承果在寝宫内缓缓褪去衣物,文思和文桑在一旁侍候。 任莹莹答应着,也开始脱衣服,反正也不是首次陪她泡澡,都是女子,所以并不矫情! 虽然身为女帝陛下,但她毕竟也是个女孩子,也需要朋友,尤其是很累的时候,所以海芮,任莹莹,包晓笛等人才能成为她信任的闺蜜朋友! “训蝈蝈,你要控制你自己,擦擦鼻血好吗?”田小瓜翻个白眼,捂住他的眼睛,说道,“你这种行为真的好无耻哦!” 田训尝试掰开她的小手,可她就是不肯,等她松手的时候,那俩姑娘已经进了水里头泡着,真是可惜了滴! 啧啧!只看锁骨就已经是黯然销魂,更何况美人儿还用手撩水洒在上边,偶尔还秀出大长腿,撩水轻抚,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呀! “田小瓜,你够了!别捂我眼睛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田训气急败坏说道,“死丫头,就喜欢跟我过不去!小心训蝈蝈以后不带你出来!” “训蝈蝈,小瓜是为你好啦!”田小瓜委屈说道,“哼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管你啦!我去睡觉!” 两女嘻嘻哈哈说笑,又泡了一会儿,就打算出来了,田训一阵心虚,吓得急忙扭头,不好意思再看! 第053章 皇宫夜游(五) 待两女擦拭以后,穿了睡袍,他方才敢转身过去,原本想着也该回去了,有些困了! 不知怎地,忽然一阵莫名风起,他竟是不由自主的附在了任莹莹的身上,田训有些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天啊,他竟然附在了一个姑娘身上,低眸瞧着高耸的两团柔软,好诡异的感觉! 尚未来及适应,就被苗承果笑嘻嘻的一把挽住胳膊,“莹莹,老规矩,今晚陪我一起睡!朕需要你今晚留下来侍寝!嘻嘻!” 田训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天啊,他都听见了什么?难道女帝陛下是个百合妹妹? 她这是要任莹莹侍寝?而且还说是老规矩,上帝啊,这也太可怕了! 难怪苗承果迟迟不肯大婚,也没听说宠幸什么人,真相了!原来她喜欢女人啊! 他其实觉得挺尴尬的,挺想离开的,可奇了怪了,这会儿越境附体术怎么失灵了? 他是身不由己的被拉到了床边,然后为了不引起怀疑,很尴尬僵硬的躺在了女帝陛下的身旁! 苗承果噗嗤笑了起来,灿若鲜花烂漫,“逗你呢!干嘛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平常你可不这样啊!这么禁不起玩笑!” 啊?!开玩笑啊?田训说不出是失落还是轻松,缓缓吁了口气,“陛下不是累了吗?早点休息吧!” 话未说完,就一脸惊恐的捂住嘴巴,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苗承果同样瞪大了的眼睛,他知道坏事了! 完蛋了!这回死定了!怎么办? 他之前附身九王爷苗智行,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当时说话的时候是苗智行的声音没错啊! 可刚才他说话怎么是自己的声音,而不是任莹莹的声音? 搞什么啊?这越境附体怎么还失灵啊?难道是刚学会不久的缘故,发挥还不够稳定? 田小瓜不在果然还是容易出错的,越境附体术的使用方法再过一遍,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脑海里迅速闪现使用方法,他一目十行的过了一遍,注意事项里面果然有提到的,附身同性时,除非施术者刻意改变声音,否则就自动默认被施术者的声音! 附身异性时,必须刻意改变声音的选项,选择被施术者的声音,否则会自动默认施术者本人的声音! 苗承果指着他,狐疑说道:“你的声音怎么?” 田训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任莹莹的声音,说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方才好像听到男子说话的声音,你怎么回事儿?”苗承果凤眼微眯,看着任莹莹的目光有些奇怪,方才的声音有些耳熟! 可眼前的人是莹莹没错啊!什么情况? 今个儿奇怪的事情可不止一桩,还有九叔的行为也很令人费解,反正同样的不可思议! “有吗?你幻听了吧?”田训故作镇定的说道,“哪里有男子的声音,我怎么没有听见?” 他还煞有其事的四处张望,然后嗤笑说道:“莫非陛下真的是想男人了?敢问陛下方才所听见的是谁的声音呢?” “莫非陛下心里想着的是那个人,所以才会产生幻听?天啊!看来您是得了相思病无疑!” 苗承果微微蹙眉,俏脸微红,她想起那个声音像谁的了,怎么可能? 她苗承果绝对不会因为思念他而产生幻听,斜了任莹莹一眼,突然毫无预兆的扑过去,抓住她的脸来回揉捏,是真的脸皮啊,没有易容! 田训呆怔着任她揉捏,一动也没敢动,她的呼吸很近,清晰可闻,精致的下巴,皮肤白皙柔嫩,一丝丝的毛孔都看不见,淡淡的清香,令人陶醉! 苗承果喃喃自语,没可能啊,方才明明就是男子的声音,她不会听错的! 整个人彻底被惊呆了!? 瓦特?苗承果你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手在干嘛?!简直太没有规矩了! 如果你要问一个男子的灵魂装进女人的身躯里,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那么田少爷会很淡定的告诉你,他想吃人,吃掉苗承果这个小妖精! 不过当时他没有那样做,而是‘啊’地一声尖叫过后,下意识抬手想去扇她耳光,看着她美美哒小脸,果断没下去手,然后换成轻轻推搡了她一把,捂着胸说了句:讨厌! 苗承果顿时支支吾吾,太尴尬了有么有? 磕磕巴巴说道:“那个……莹莹,对不起啊!我以为……担心……你是……哎呀,现在我知道你不是啦!” “好吧!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歇息吧!” 天啊,真是乱七八糟的一天,还是早点歇着吧! 为了弥补方才的无礼,苗承果特意靠近她一些,挽住她的胳膊入眠! 田训尝试着把另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腰间,心中暗自窃喜,她没有抗拒啊! 盈盈一握若无骨,楚腰纤细掌中轻。 得逞!哈哈,再靠近一点点,脸贴近她的头顶,发丝如同瀑布,黑亮柔顺,清香扑鼻而来! 今晚皇宫夜游果然不虚此行,田训嘴角含笑,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很快进入熟睡状态! 清晨,田训是被拍门声给吵醒的,若非拍门声太急切,太吵人,他是真的不想睁眼的!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县衙的房间?莫非他已经回来了? 仔细看看,果不其然,昨晚的夜游皇宫就跟做了一场梦似的,梦醒了,人又回到现实了! 仿佛那发丝的清香还萦绕在鼻端,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砰砰砰……敲门声持续响起,“阿训,快起来!大事不好了!” 是罗彦武的声音,田训随口说道:“来啦!来啦!一大早吵什么吵?!” 张兴元急得原地转圈,焦头烂额说道:“阿训,你动作快点,真的出事了!出大事啦!真急死个人啊!” 田训穿好衣服,拉开了门,打着哈欠说道,“说吧!到底什么事儿?值得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 张兴元还没来及说话,罗彦武已经抢先说道:“阿训,咱们昨个搭建的招募台子,被人给拆了!拆的七零八散,乱七八糟!” 第054章 欺人太甚 田训的睡意被彻底驱散,皱眉说道:“竟有此事?果然胆大包天,目无法纪!县衙的台也敢拆!” 张兴元终于插上话了,急急说道:“还有更过分的!县衙大门口被人泼了屎尿,臭气熏天,污秽不堪!” 罗彦武咬牙切齿说道:“这帮龟儿子简直欺人太甚,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老子撅了他家祖坟!揍得他满地找牙!” “现在百姓们都在附近指指点点,却没有人敢离得太近!昨个招募到的人,今个儿没人敢来,就连高升和刘达就吓得没敢进来!”张兴元捶胸顿足,沮丧说道。 “还以为昨个是初战告捷,没想到被人这么一折腾就前功尽弃!” 田训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就知道不可能这么顺利,但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开始反击! 想想吧,也纯属正常,这帮人就连县官都敢杀,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他快速洗漱后,带着罗彦武等人直接去了县衙大门口,果然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太臭了,老远闻着都想吐,妈的,这帮鳖孙,太能恶心人了! 老郭头鼻子塞住,已经在着手清理,田训大声说道:“郭叔,只清理出中间一条道就行了!剩下的,自然有人会给咱清理!” 老郭头并不多言,闷着头洗洗刷刷,很快从中间清理出一条小道出来! 田训手拿着铜锣,带着几人从小道走了出去,站在大街上,冲着铜锣噼里啪啦一顿敲,引得不少围观群众! 大家伙都很好奇啊,想看看面对这种情况,新来的县太爷该怎么办? 田训朗声说道:“不瞒各位说,在来新安县之前,我是真不清楚这边的情况!更加不知道这边接连死了几任县令,还以为自己被一个好大的馅饼给砸中了呢!” “要是早知道这样式的,我肯定打死都不来啊!背井离乡,大老远来做官,我图个啥呀?谁没事想不开要来送死啊?” “可是我已经来了!既然我田训来了,我就不能窝窝囊囊,灰不溜秋的走!这就是我做人的原则!我田训怕死吗?说老实话,怕啊!我太怕死了!谁不怕死?有几个不怕死的你跳出来,死给我看看!” “我田训虽然怕死,可我不怂!别人都跑到你家门口来屙屎拉尿了,你还能忍得下去吗?别以为这点小孩子把戏,我就会怕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放马过来,我田训等着你!” “新安县的父老乡亲们,你们也不用害怕他们!这些人只是纸老虎,一旦你们大家团结起来,他们就会变成一帮软蛋怂货!” “你们若是软弱可欺就会被人一直骑在脖子上头拉屎!所以不要无动于衷,所以不要胆小怕事,忍气吞声,我田训倒了,对你们有何好处?你们该被欺负的同样还是被欺负,新安县的风气得不到根治,你们难道想一直任打任骂做孙子?!” “你们难道要子子孙孙,一辈又一辈的全都抬不起头?新安县穷吗?我告诉你们,新安县不穷!可你们为啥一直这么穷?被压榨盘剥,真的是你们想要过得日子吗?”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田训当着大家的面在此立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与这些恶势力斗争到底!绝不低头!” “阿武!给我打!”田训一声令下,罗彦武拿着一根棍子就扑进了一群中,找准李云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连同李云峰的几个地痞帮手一块打,拳打脚踢,将几人揍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田训指着几人说道:“李云峰,听说你可是这新安县有名的泼皮无赖,像这种泼屎尿,拆台的事情,你最拿手!依本官看来,定是你昨个儿没被选上衙役,心怀怨恨,所以以此泄愤!” “大人啊!冤枉啊!不是我啊!”李云峰捂着脸哀嚎说道。 “大人啊!也不是我们啊!”另外几个跟着叫屈,鬼哭狼嚎。 围观的百姓一阵叫好,平日里没少被这些泼皮欺负,真是大快人心,再加上田训方才的慷慨演讲,有胆大的就指证说,大人,我亲眼所见,就是他们干的! 这些屎尿就是他们泼的,台子也是他们给拆的! 有了带头的以后,众人纷纷指证,田训满意一笑,说道:“你们几个是选择把这里清扫干净呢?还是到县衙大牢里住上几日呢?话说衙门还没开张呢,有你们几个住进去刚刚好!” 李云峰等人又不傻,当然是选择清理打扫,这若是住进县衙大牢,还能落着好? “很好!还不快去!”罗彦武对着李云峰臀部就是一脚,“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老子打死你个龟儿子!” 文竹和文菊俩人手拿小皮鞭抽起来,双手叉腰,都给我打扫仔细点,一点污秽都不能有,不然抽死你! 高升和刘达以及昨天招募的二十几个衙役,全都走了过来,高升说道,“大人,我等前来报到!我家老娘说了,若是我不敢来,她就不认我这个孬种儿子!” 刘达也吭吭哧哧半天,说道:“俺家媳妇也说了,俺要是个爷们,就跟着大人一起干!不然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大人,还有我们!只要大人不嫌弃,肯赏口饭吃,有没有饷银,我们都愿意干!”二十多人齐声说道,铿锵有力,声震云霄! 田训感动不已,对着大家深深鞠躬,豪情万丈,高喊说道:“从你们的行为可以看出,你们的血还很热,你们的意志还没有被摧垮,只要我们肯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就没有什么能够打倒我们!就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屈服!” “本官答应你们,只要你们不退,本官绝不放弃!” 众人齐声高呼:“绝不放弃!绝不放弃!” “大人,我要报名!”人群里有人喊道。 “大人,我也要报名!” “大人,我们都要报名!” “大人,我们支持你!” 老郭头搬了桌椅出来,张兴元直接端坐在路边登记,一时间人声鼎沸,群情激昂! 第055章 穷凶极恶 待李云峰等泼皮将污秽以及拆台子的木头清理干净,已经时近正午,田训让高升等人将昨晚准备好的吃食全部从县衙取出,免费发放给大家食用! 说是为了庆祝大家万众一心,衙门招募顺利,赢来一片掌声,现场气氛空前热烈! 人群里有几个人是田训尤其注意的,这几个人在招募的第一天就曾隐藏在人群中,却并没有出头闹事。 今个儿又出现了,不过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田训微微一笑,没有理会,想来对方也觉得现在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大概快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招募到八十余名青壮,加上昨日的二十余名,人数过百,虽然尚且不够,但已能勉强维持各种部门基本运转起来! 当然接下来县衙还会持续招募,毕竟还有很多周边城镇村落的青壮会逐渐赶来! 这百余人中也有几个拳脚功夫特别出众的,张兴元都做了特别备注,打算经过集训以后,作为重点培养,如果考核成绩优异,可升为各班班头! 李云峰等人虽然清理干净了县衙门口,还是被关进了县衙大牢,几人虽然气愤,骂骂咧咧,可也无奈。 暮色降临,明月冉冉升起,一群眨着慵懒眼睛的星星散落在明月四周。 轻纱般的云霭在天空漂浮不定,好似隐藏着殿阁宫阙的飘渺仙境。 不是传说中的月黑风高夜,县衙里却等来了好几道想要杀人的黑影子! 这几道黑影刚刚出现在县衙内,里面就瞬间灯火通明,然后被人团团围住! 围住他们的人全都穿着整齐的差服,手拿明晃晃的佩刀,摆明了是早有准备,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田训和罗彦武等人,早就在等着他们出现,从招募的第一天开始,田训让动静越大越好,就有要钓他们出来的意思! 新安县能接连死了几任县令,包括牺牲的叶连春典史,充分说明有势力在针对县衙,虽然还不清楚幕后搅局主使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但想必是有人不希望衙门正常运转的,田训和罗彦武等人研究过卷宗,能够悄无声息潜入县衙杀死县令,尤其是典史叶连春的,肯定不会是李云峰那种泼皮,他们既没有那种身手,也没胆量! 叶连春的武功据资料记载可不算庸手,一般人是很难伤害他的,更别说要了他的命! 通过整个新安县的犯案卷宗,还有悬赏榜文,不难看出本县早就成了藏污纳垢之所,不少犯案累累的江洋大盗都窝藏在这里,难免不会被有心人利用! 再加上这些穷凶恶极之徒,大奸大恶的事情做多了,自然也不希望出现新的县老爷来缉捕他们! 说来好笑,这钓鱼的法子,灵感还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某歌星开演唱会,一路巡演,竟是帮助警察逮捕了好多个通缉犯! 可见这些个通缉犯也是喜欢凑热闹的,也是需要心理慰藉的。 而且据他了解,以往的县令越是想有所作为,越是死的更快! 果不其然,第一天招募的时候,田训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好几张凶徒的面孔! 想必很多人古装剧看多了,会有个误区,比如一个人干了坏事逃走,官府就弄了许多通缉令,挂在城门四处,希望可以通缉到此人。 从电视剧里面我们会发现,通缉令上面的肖像画是真的敷衍,跟犯人本人更是相差甚远,有更夸张的,便是犯人站在下面,都认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而在古代,却有专门干这一行的画师,他们的绘画水平很高,而且还都是干了多年的老画师,只要别人对犯人的描述没有出错,他们就可以很快并且精准的大致在纸上画出犯人的长相。 虽然与现代的照片比肯定是远远不如,但起码不会像电视剧里面那样跟本人差距如此大。 这几人虽然被围困,却并不惊慌,他们都是能飞檐走壁的高手,干的又是打家劫舍,伤人性命的买卖,当然不会被一群乌合之众吓住! 田训笑眯眯说道:“几位终于出现,可是让我们好等啊!我劝几位识相些乖乖配合,大牢里有请吧!”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就凭你们一盘散沙,也想困住你爷爷我!” “我们若是不肯配合,你待如何?” “就是!你能如何?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小鬼,当你爷爷是被吓大的不成?” 那几位心生蔑视,全都扯下了面巾,为首之人,冷笑说道:“反正你们全都要死了,也不怕被你们看到样貌!姓田的,莫要以为新招了一群废物,就有资格叫嚣!” “在老子的眼里他们就是一堆死人而已!包括你这个废物,也是死人!” 另一个长相凶恶,满脸横肉的家伙,喝道:“狗官!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狗官!拿命来吧!” 田训淡淡一笑,漠然说道:“言尽于此,既然拒捕,生死勿论!” 说罢,手掌轻轻一挥,一道天网从天而降,中间几人还没来及反抗,就被牢牢当头罩住! 几人大呼什么玩意?转而用手中武器去砍网子,还有的利用蛮力去冲撞,岂乃网绳牵在很多青壮手中,一时半会儿相持不下……随着田训第二次挥手,利箭纷纷激射而出! 眨眼间几人就被射成刺猬,网子里能够腾挪发挥的空间有限,几人简直成了最好的箭靶! 即便那些青壮的箭术不算高明,也就是从中挑出的一些有打猎经验的青壮,还没来及经过特别训练,也足以把这几人射成死猪了! 待那些青壮撤了网子,那几人纷纷倒了下去,尚有一个没断气的,就是那为首之人! 田训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长刀,将刀搁在了那人脖子上,冷然说道:“本官提醒过你们的,拒捕,只有死路一条!” 那人艰难喘息,阴狠瞪着田训,“你别得意!你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姓田的,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第056章 敲山震虎 “拭目以待!本官等着!”田训说罢,手中用力一划,鲜血喷涌,那人身亡!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到了这种拿命来赌博的地方,永远不要让自己心慈手软! “元子,都记录清楚了吧?记得让人找事主讨要悬赏!这些人犯案不少,悬赏可观,也算是为咱们提供些经济基础!” “另外把他们的尸首悬挂示众,扩大影响力,让老百姓们都来瞧瞧,这些人也没什么可怕的,他们再恶再狠也是会死的!” “也让那暗处的人瞧瞧,咱们的决心!敲山震虎,难免不会有人狗急跳墙!” “另外除了文竹和文菊,不算是衙门里当差的,可以继续经营小吃摊,其他人不要参与过多了!” “毕竟是衙门里的人,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免得留下什么把柄!以后生意方面的事情就由你二人出面打理,可能胜任?” 文竹和文菊自然满口答应,挺乐意的,并且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不是吃闲饭的! “元子,招募这块由你负责,除了正常三班衙役以外,别忘了检验尸、伤的仵作,文书,画师,巡夜的更夫、看管仓库的斗级库丁,以及报时的钟鼓夫、养马的马夫、烧饭的伙夫等等衙门勤杂人员!” “阿武,随着衙门的正常运转,当地百姓恢复一些对衙门的信心以后,你恐怕就要很忙了!想必告状的人也会越来越多,那些长期积压在心里的愤怒一旦迸发,不容小觑啊!” “咱们恐怕要做好打老虎的准备了!”田训笑嘻嘻说道,“今个儿辛苦大家了!都早些歇着吧!” “明天开始你们就会领取到入职手册,并且开始每日集训,由罗县尉负责来特训你们!” “特训结束以后,优异者可直接升任班头,也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确认薪资待遇标准!你们接下来全都是凭本事吃饭,没有人可以浑水摸鱼!” “想要更多就要做得更好,我要你们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你们一定会越来越好!” “你们的家人会以你们为荣耀!百姓会是你们最好的歌颂者!相信自己的使命与责任,你们就能出人头地!” 如果说在此之前,有些人心中还有疑虑,衙门真的能赢吗?新来的县令真的能活着吗? 那么此刻已经信心百倍,方才死的可都是江洋大盗,随便哪一个都能搅得新安县不得安宁,可现在全都死在眼皮子底下,县衙没有耗费一兵一卒! 也有些原本只是冲着银两生活所迫来的,此刻竟是生出一腔热血,除了生活以外,人活着还需要一点念想! 当一个人开始热爱他的职业,为他的职业自豪,那么这份工作就变得有趣多了! 私下里哥仨各自出了一份银钱,一起交给文竹二人,让她们去寻找合适的铺面,打算开一家杏花楼的分店! 装修的时候会专门留出一间铺面,用来做鸡排之类的特色小吃! 老郭头是万能的,就跟田家的小双喜一样,是个哪里需要哪里搬的重要角色! 每个人都是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的各自进行! 田训到达新安县的第三天,罗彦武已经带领着新招募的青壮,在新安县的街道上喊着口号奔跑特训! 作为一名合格的衙差,体能训练是重中之重,每天都不能落下的! 跑步,负重,俯卧撑,站桩,刀法,拳脚,箭术等等,文武都要涉猎,各项规定,禁忌,必须门清牢记! 文竹带着老郭头去选看铺面了,田训则带着文桂出门了,他要去探望一个人,一直称病在家的县丞张时杰! 这是他第一次与张时杰见面,山不来就我,我只好去就山嘛! 张府就在城西六安街口,张时杰从得到县衙外悬尸示众的消息后,就准备要去见见这位新来的县令大人了。 他还打算带上一帮子有头有脸的乡绅富户去撑撑场面,让这位县令大人有些自知之明,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新安县就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张时杰说了算,不死也能架空你! 正要出门,就听见下人来报,说是县令大人来访! 微微愣神,这姓田的果然不按常理出牌,暂时占了上风的人,不是应该稳坐钓鱼台,等着他病好上门? 他赶紧带着夫人迎了出去,老远就拱手笑道:“县令大人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田训同样一片热忱,哈哈笑道:“张县丞何罪之有?莫要怪本官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张大人养病的雅兴才是!” “啊哈哈!岂敢岂敢?田大人说笑了!恰好下官这病啊,也好得差不多了,就算大人不来,下官原本也打算复工!” “是吗?极好极好!有张县丞分忧,本官定是会轻松许多啊!” 张时杰赶紧招呼田训落座,张夫人罗氏吩咐上了茶,就拉着文桂闲聊说笑。 这也是她以前最常做的,只要对方有女眷,她就会佯装亲热,趁机套取些有用的信息。 只可惜她太小瞧了文桂,这姑娘可是宫里头出来的,千般玲珑心肝,结果自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田训放下茶盏,折扇轻敲掌心,说道:“不知张县丞打算何时复工呢?” 张时杰捋须笑道:“有劳县令大人垂询,下官明日就可复工!” “那就有劳张县丞复工时将本官的大印给带回衙门,县衙内并无印章,想来是县丞大人你代为保管了吧?”田训不经意间,忽然说道。 张时杰心里咯噔一下,按理说这姓田的小鬼也算是给他台阶下,这若是昨晚之前他也就顺水推舟,把官印给还回去了! 可问题是昨晚张县丞府里也出了些状况,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居然连他张府都敢偷,愣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官印给盗走了! 而且同时失窃的还有一封非常重要的书信,要不他能这么心虚?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田训,原本也是打算今日去衙门探探虚实的! 莫非不是田训让人做的?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忧心忡忡,那会是谁干的? 第057章 交锋(求收藏推荐咯!) 张时杰勉强笑道:“大人说笑,大人的官印,下官岂敢代为保管?下官不曾见过大人官印!” 田训微微皱眉,脸色下沉,并未继续再追问,而是说道:“那衙库钱粮呢?张县丞不会也不知道吧?据说以往本县的财政可是张县丞在全权代理的!” “说来惭愧,衙门已经许久未正常运转,前几任县令又……下官又有恙在身,所以老百姓都不肯缴税,衙门里也没人去催缴!这钱粮是真没有,下官也是有心无力啊!” “本官前来赴任时,一路之上看到民生疾苦,身为县衙父母官,没能为民做主,不能为民请命,也不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老百姓不肯缴税也是有情可原,毕竟他们也是要活命的嘛!”田训淡淡说道。 “大人英明!大人言之有理!大人如此通情达理,实乃是咱们新安县之福啊!”张时杰见他不追究,自然心怀欢喜的奉承一番。 “不过嘛,没有百姓缴税,还有乡绅可以缴纳嘛!这些人可是富得流油,不但可以缴纳,也是可以多募捐一些的嘛!”田训话锋一转,说道,“张县丞啊,本官听说你与这些个乡绅名流的关系可是极好的!” “衙门里清苦啊,饷银都发不出啊!非常时期,想必他们还是能够理解的!张县丞你觉得呢?” “这个……这个……”张时杰一时语塞,还真是个小狐狸啊! “怎么?以张县丞的影响力,莫非连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么?”田训冷哼一声,茶杯盖子重重的阖上,“那这财政大权想来张县丞是很难胜任的,本官还是亲自来好了!” 张时杰浑身一个激灵,这个小狐狸真是好手段,这是要他进退两难啊! 这事吧,办得好县衙得利,财政危机解除,姓田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一大难题! 这若是办不好或者不想办,小狐狸就趁机收走财政大权,以后就没他张时杰啥事儿了! 这小鬼倒是会算账啊,左右他都是不吃亏的! 张时杰此刻脑子里飞快的在计算,到底怎么样才划算,白白便宜他,心有不甘啊! 可交出财政大权的话,长远来看就没有话语权,还怎么架空这小鬼? 再说了,还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捞油水? 张时杰满面为难之色,叹息说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啊,这些个乡绅名流啊,都狡猾得很呢!一个比一个难惹啊!下官着实无能为力啊,大人若是不信,就只管去试试好了!”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财政大权有没有用,主要是看掌握在谁的手里,张某身为地头蛇,在此苦心孤诣经营多年,岂是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子能比? 就算给你拿回去也是个烫手山芋,该收不到钱粮还是收不到钱粮! 只要他张时杰打一声招呼,他倒是要瞧瞧谁敢缴税纳粮?别说募捐了,正常的款项也让你一分都收不着! 到时候你还不得乖乖请本县丞出马,哼哼,那就是你求着张某做事了,聪明点的就知难而退,或者乖乖做个傀儡也成啊! “张县丞既然这么说,本官就明白了!”田训并不气恼,那就走着瞧,他这人不信邪! 按理说七品县令虽然官不大,但在当地还是很有实权的,全部都是县令一人说了算。 他本来也没打算这老东西能乖乖配合,真帮助衙门解决钱粮问题!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收回财政大权,可这样一来矛盾激化,就变成明面上的了! 现在也算是打过招呼了,张时杰想要为难他,就必然会放权,名正言顺的收回来也挺好! 只要他能顺利解决,长远来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想来这厮没安好心,定会使绊子,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张县丞大病初愈,本官就不多打扰!待张县丞复工以后,咱们再详聊!” 田训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便起身告辞,张时杰自然是客气寒暄两句,也不会强留! “大人,来时可有经过县学?”张时杰送他离开时,忽然问道。 田训和文桂对视一眼,不知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曾留意,初来乍到,对街道还不太熟悉!” “大人有所不知,县学里闹邪,已经荒废许久,听说那东西还挺凶猛,一般人不敢靠近!”张夫人罗氏神神秘秘说道,“大人回去时多加小心,还是要离得远些才好!” “荒谬!妇人之见!”张时杰喝道:“休要胡说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何来妖邪之说?” “哼!你身为县丞夫人,休要与那些愚民一般见识!贱内粗俗,大人勿怪!” 田训微微一笑,并未搭话,告辞出门后,便和文桂往回走! 文桂嗔怪说道:“老爷,来时让你坐官轿不肯,可莫要嫌累!” “坐轿子可没现在这般自在逍遥,难道你就不想陪着老爷到处走走?”田训折扇展开,轻摇几下,虽说这边的夏日没有京都炎热,多少还是有点燥热。 晚间倒是很清凉,也就晌午一会儿热,半下午就已经好很多了。 再过一会儿,这点燥热也会下去,傍晚就会清凉不少,文桂有机会陪着他一起闲逛自然是开心的。 “老爷,这并非咱们来时的路,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文桂先是疑惑,四处张望,然后恍然说道,“老爷,您不会是要……经过县学吧?” 田训用扇子敲一敲她的小脑瓜,笑道,“聪明!不愧是老爷我的人!老爷我不但要经过县学,还要进去一探究竟!” 文桂有些不敢苟同,“老爷啊,那张县丞夫妇摆明了不安好心,您这不是要中计吗?都说好奇心会害死猫,要不咱还是改天做好准备再去?” “那依你之见咱们都应该准备什么啊?”田训见她一脸严肃不禁失笑,打趣问道。 “准备充足的人手啊!全部都得要精壮男丁,才不会怕那些东西啊!还要多准备些避邪的东西……”文桂凑近他说道,“就是黑狗血啊之类,再去庙里求几张符带着啊!” 第058章 盗亦有道 田训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了,指着她说道,“这些你也信啊?你真是太可爱了!” 文桂急了,蹙眉说道:“奴婢在宫里可听人说起过的,只有冤死的,怨气重的,才会比较凶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田训搭着她的肩头,拍着心口说道,“有你家老爷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说话间,已经又拐了个弯,换了一条街,文桂说道:“老爷,您好像对新安县的路线都很熟悉啊?” “那是,你家老爷我早就研究过新安县的路线图!”田训话音未落,就瞧见前方不远处,一棵树边斜靠着一个青年,怀中抱剑,剑上边还挂着一个小包袱。 嘴巴里还叼着一根草,瞧见田训,吐掉草,斜睨着他说道:“那啥……你就是新来的知县大老爷吧?” 田训尚未开口,文桂已经挡在他身前,说道:“你是什么人?挡住前路意欲何为?既是知道我们老爷身份,还不速速让开!” “小姑娘,不要随便见个人就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模样好吧!我不是来打架的!你让开,我要与你家老爷说话!”那人不耐烦说道。 文桂忽然摸向腰间,居然抽出一把软剑,随手一抖,剑光闪烁,杀气腾腾! “不说明来意,休想靠近我家老爷!” 田训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无妨!他没有恶意,不妨听听他怎么说!” 他也是这一刻才知道的,文桂居然是个练家子,貌似身手不凡! 只说这把软剑就是个好东西,实惠啊,还能当腰带用,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想必文竹也是会武的吧,女帝苗承果说是让俩女跟着伺候他,现在想来应该也有要保护他性命的意思! 文桂朝旁侧稍稍让开,并未放松警惕,依然很戒备。 新安县的情况不容乐观,不能有任何松懈,陛下曾说过无论如何在新安县都要护住田训性命! “在下路小猎,江湖中一介武夫而已,听说新安县衙门里在招募,有心投入大人麾下,田大人以为如何?”路小猎一脸笃定,像是料定田训一定不会拒绝! “你这个自荐很有趣嘛!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要加入我的麾下?” “因为我发现大人你比我路小猎更有趣啊!俗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我路小猎就喜欢能折腾的!能折腾的人生才不白活!” 田训摸了摸下巴颏,点点头,“有道理!不过有趣的,能折腾的人多了,我为何一定要用你?” “一来,大人你缺人!二来,我有诚意!三来,我比很多人都有诚意!” “那就说说你的诚意!”田训说道。 路小猎痞气一笑,挑起剑上边的小包袱,“大人猜猜这是什么?” 文桂就看不惯他这副痞里痞气模样,冷笑说道:“我们大人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猜得出你这种人在想些什么?” “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物件,要么直说,要么快滚!看你就不像个好人!” “文桂,休得无礼!”田训轻笑说道,“你这丫头,不可以貌取人!路少侠,的确是诚意十足,本官答应收下你了!” 这回反而轮到路小猎惊讶不已,“大人您是怎么猜中的?” “投其所好,急我所需!路小猎,你有点意思!”田训笑眯眯说道,“最主要是张时杰府里明松暗紧,守卫森严,你竟能如入无人之境,神不知鬼不觉的盗出本县官印,就冲着这份胆量本事,本官也没道理不收下你啊!” 文桂想起今日在张府拜访时,田训曾问起官印的事情,那张时杰谎称未曾见过官印,却原来是被这小贼给偷走了! 这小贼能让张时杰吃个哑巴亏,做事倒也有几分痛快! 不过因他而被老爷训斥,这还是文桂破天荒的第一回挨训,噘嘴嘀咕说道:“哼!原来是个偷鸡摸狗之辈,难怪看着不像好人!” 路小猎将那小包袱丢给文桂接住,呲牙笑道:“好男不跟女斗,我路小猎做人是有原则的,绝不打女人!就让你几分又何妨?” “不过嘛,我初来乍到,立下大功!你原本应该对我更客气才是!你越是这样,哎呀,你家老爷越会觉得你不懂事!啧啧!小心失宠!” 文桂气得跳脚,狠狠瞪了他一眼,偏偏又觉得他所说的有些道理,忐忑看了田训一眼,咬了咬唇,终究是没再恶言相向! 而是打开包袱看了一眼,然后又重新绑好,冲着田训点了点头,已经验明了,是知县官印无疑! 田训随手接过收起,这可是吃饭的家伙,还是要随身携带,谨慎收好,可不能再给丢了! “路小猎,你就没顺手牵羊,再拿点什么别的东西出来?”田训试探说道。 “盗亦有道,只拿我需要的!再说我对那些黄白之物,民脂民膏,并无兴趣!”路小猎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表示一下清高,额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大人您就没发现吗? 当然还有一样东西,事关重大,在没确定一些事情之前,自然还不能轻易拿出来! 额路小猎除了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还是一个智勇双全的人才好嘛! 田训折扇继续耍帅,摇啊摇,甚好,甚好啊,这个路小猎来得正是时候啊! 他这文人的身份看来是保住了,有文桂和文竹在,他会武功的事情还是要瞒着的! 在女帝苗承果眼里,应该说在大家眼中他就是一介书生弱鸡,没道理忽然之间变成武林高手来着! 就算在京都被刺杀的那次,也只是略微显露了一下轻功,最后还狼狈不堪回首,挺好,尤其是在这种是非之地,保存点实力偶尔打脸别个也挺好玩! 他笑眯眯的走过去,与路小猎勾肩搭背,说道:“非常之好啊!你来的正是时候,快些跟我去个地方!” 路小猎眼睛咕噜噜一转,放着光芒,兴奋说道:“大人,要带路某去往何处?可是有什么新鲜好玩的?” 田训狡黠笑道:“保证好玩!与咱们要去的地方相比之下,你以往所遇见的任何事情都是浮云!” 第059章 县学惊魂(一) 一溪绿水皆春雨,半岸清山半夕阳。 看得出来新安县曾经对教育这块还是蛮重视的,县学周边的风景,氛围都非常好。 可县学内如今灰尘遍布,杂草重生,充满衰败气息! 黄昏收起缠满忧伤的长线,睁着黑色的瞳仁注视着大地,空中隐约飘来长笛还有二胡的声音,嘶哑,悠扬,莫名孤寂! “可惜了啊!这么好的学习环境,就这么被荒废了!”田训心情有些沉重,即便是身处逆境,他同样能积极乐观。 尽量不会让负面情绪影响心志,可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不行,教育一定要抓,县学一定要重现昔日气象! 任其发展下去,民风只会越来越彪悍野蛮,不能蒙受教化,对长期发展百害而无一利! 田小瓜感受到他得情绪,安慰说道:“训蝈蝈,无需难过,既然不满现状,就尽力而为!让它按照自己的设想,变得越来越好,不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田训振奋精神,一扫阴霾,一股豪情涌起,小呆瓜,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田小瓜翻个白眼,讨厌的训蝈蝈!不理你咯! “天色变暗,夜幕降临,小瓜劝你们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怎么?莫非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成?”田训敛眉说道。 “的确有些不寻常的气息潜伏,而且怨气颇重,训蝈蝈还是多加注意!” 若非田小瓜提醒,他确实还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觉得此处格外清凉阴森! 完全没有燥热之感,凉风吹过,还有些毛孔收缩,想来是长期没有人气聚集的结果! 自从这里闹邪以后,听说百姓都是绕道而行,吓都吓死了,除了他们几个,谁还敢专门跑来? 越往深处走,这种感觉越发明显,四周异常安静,长笛和二胡的声音忽远忽近,飘渺萦绕! 一时仿佛远在天际,一时又感觉近在咫尺,就在耳畔清晰可闻! 文桂虽然会武,毕竟是女孩子,心里害怕胆怯,紧紧挨着田训前行。 “老爷,要不咱还是明日准备好再来吧?我……” 路小猎嗤笑说道:“某人该不会是害怕了吧?方才不还是挺凶的?原来是个胆小鬼啊!” 文桂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斗志高昂,“谁害怕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怕了?你才胆小鬼!” 见路小猎似笑非笑看她,摆明了瞧不起人,赌气似的走在最前面,离田训远了点,不能被人笑话! 田训失笑摇头,这俩遇见就如同斗鸡,他一把将文桂拉到身后,说道:“行了!别逞强了!害怕也是人之常情,你一个姑娘家不需要争强好胜!” “这种时候不是更该躲在你家老爷身后,享受被保护的感觉吗?那个……路小猎……前头开路去!” “老爷,你偏心啊!”路小猎取笑说道。 田训一脚踹他臀部,不过没怎么使劲,“你小子废话真多,你的职责可不就是保护你家老爷我的吗?” 路小猎装作很疼,呲牙裂嘴,笑着开路,三人说说笑笑,一路向前,冲淡了不少惧意! 待走近最中间教室的时候,已经入夜,到处黑漆漆的,一阵冷风吹过,三人发丝都要竖起的感觉! 田训和文桂凭空吓了一大跳,因为身边忽然燃起的火光,一张变形的怪脸,让文桂尖叫声起,田训给了路小猎一脚,这小子又胡闹吓人! “文桂,莫怕!是路小猎捣蛋!”田训安抚说道。 恐怖片又不是没看过,路小猎那厮用火折子凑近脸上的鬼脸效果,早就是他玩剩下的! 文桂追过去要揍路小猎,那小子正想躲进中间教室,却诡异的发现那间原本无人的房间,居然透出了光亮,虽然微弱,在周边皆黑的情况下,异常明显! 文桂已经追上来,给了他一拳,被他紧紧捉住了胳膊,同时坐了个噤声的动作! “怎么了?”文桂心惊胆战,也顾不上接着揍他了。 “你看教室里是不是有光?”路小猎提醒说道。 文桂放眼望去,果然有光线在明明灭灭,整个心神恍惚,就连田训走近都没注意到,田训轻声说道:“真是奇了怪了,这里晚上到处漆黑一片,哪里来的灯火?” “走啊!过去看看!”路小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生就喜欢冒险! 这会儿兴奋劲远远大于恐惧,这间教室与前边几间不同,前边几间门都是敞开着的,而这间却是紧闭着的! 文桂紧紧抱住田训的胳膊,两人跟在路小猎身后,亦步亦趋的来到了那扇紧闭的门前! 路小猎用手指戳了个小洞,朝里面看去,一灯如豆,光线昏黄,不过也看得清楚,里头除了课桌椅子,什么都没有! 这就更诡异了呀!什么都没有灯是谁点的? 三人对视一眼,仿佛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路小猎用手推了推门,没有推开,居然是从里面插上了的! 一定有古怪,路小猎示意田训两人让开点位置,接着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然后就觉得不对劲,赶紧侧身躲开,一根土黄色的齐眉棍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攻势凌厉,烈烈生风,竟是身手异常强劲! 路小猎与忽然冒出的那人打斗在一起,两人战况激烈,桌椅都被砸烂了好几处,田训心疼不已,这砸坏了都是钱啊! “住手!都给本官住手!”田训冲进去大声制止说道。 文桂也已经明白过来,与路小猎缠斗在一起,打得兴起的,压根就不是什么鬼怪妖邪,明明就是个人嘛! 还是个光头僧人,手拿一根齐眉棍,棍法密集,身手极好! 既然不是闹邪,她就不觉得怕了,想来是这僧人夜间借宿点了灯火,果然这种事情通常都是自己吓自己的! 路小猎与那僧人各自退后几步,暂时停了手,那僧人仔细看了看,方才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失礼!方才还以为碰上歹人,冒昧得罪了!” 路小猎见他先致歉,就有了几分好感,爽朗笑道:“看来一场误会!敢问大师是何人?因何夜间出现在此处?” 第060章 县学惊魂(二) 那僧人年岁不算很大,二十余岁,五官方正,一本正经的模样! 灰色僧袍,一手拿着佛珠,一手握着土黄色齐眉棍,闻言说道:“贫僧是云游四方的和尚悟尘,途径本县,原本是想要去城东县庙清灵寺结缘!” “无意间听说了县学闹邪的事情,便想着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就遇上了你们!” 路小猎笑道:“那可真是巧了!我们新来的县太爷也是听说此地闹邪,想要为民除害!这位便是我们新安县的新县令大人田训!” 悟尘施礼说道:“原来是知县大人,贫僧有礼!” 田训赞叹说道:“大师真乃菩萨心肠,不愧是佛门中人!可有发现?” 悟尘谦逊说道:“不敢当!田大人,不如称呼贫僧悟尘!” “目前尚无任何异常,贫僧想再等等看!诸位请自便!” 悟尘比他们进来的早一些,早就到处看过一遍的,现在就等着深夜时分降临了! 田训三人简单逛了一圈,又回到中间教室,田训说道:“文桂,我与小猎送你到大门口,你就先回去吧!与大家报个平安,免得他们担心!” 文桂稍稍犹豫,她有些不太放心! 田训坚持说道:“这里有我和小猎就足够了,还有悟尘,你可以放心回去!” 文桂这才答应了,来县学这里也是临时改变的行程,若是田训与她彻夜未归,确实文竹等人会寝食难安! 田训与路小猎送走文桂后,折身回转中间教室,却发现回去的路格外的长,路小猎抓耳挠腮,“大人,觉不觉得有些古怪?” “我怎么觉得这条路变长了许多,一直走不到头的感觉?我记得没有这么远啊!” 田训也有些纳闷,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已经走了很久,怎么还没到呢? “累死了!肯定有问题!我这火折子都烧了这么多了,没道理还没到啊!”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袭来,火折子熄灭了! 两人一时无语凝噎,路小猎尝试了几回,火折子就跟失灵了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凉意越来越盛,阴冷阴冷的,风声大作,呜呜作响,氛围有些可怖! 停歇了好一会儿的长笛声又呜呜咽咽响起,如泣如诉,在夜晚显得非常诡异! 二胡的声音却是如同变调的公鸭嗓子,撕裂人耳膜的感觉,听得人百爪挠心!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让人的大脑一阵阵发晕,难受,想要呕吐! 路小猎冷哼说道:“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快点给我滚出来!” 田训一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这种声音太刺激了,听多了能够干扰人的心智! 他一直在努力分辨声音的来源,抓着路小猎的衣角,以防两人走散! 轻轻拽动他的衣角,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就在他觉得离那声源越来越近时,那声音忽然又变得飘忽起来! 仿佛无处不在,再也分辨不出具体的方位! 此刻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仿佛有老人,有孩子,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太挑战人的心理底线了! 尤其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偏偏又听得到的滋味儿,若是胆子小点,没准儿已经被吓破胆了! 整个县学里,到处都是飘忽不定的哭哭笑笑,甚至还有谁家调皮孩子奔跑而过的声音,仿佛都能想象出那种画面,光着脚丫子,洒下一串欢笑,欢快奔跑,脚腕上还有铃铛在响,叮叮当当的! 这若是平常也就罢了,放在黑漆漆的大晚上,就显得不那么美妙了! “小猎,你还好吧?我怎么连你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田训拽了拽路小猎的衣角,对方没有反应。 “小猎……路小猎……”田训整个人都僵住了,依然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气息! 他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子,难道路小猎方才没有跟上来? 那他一直拽着的衣角是谁的? 一瞬间,他浑身冷汗,后背湿透又泛冷,丢开手里的衣角,吱哇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跑着跑着就彻底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了,真是活见鬼了! 他已经迷失了方向,但不敢停下来,总觉得好像后头有人追似的! 时不时还有人在他脖子后头吹气,他不禁有些后悔,怎么没听文桂的? 是不是应该准备充足了再来,看来这玩意儿还挺凶猛! 本来他也是不信这些的,可自从田小瓜出现以后,他多少有点改变了看法! 对啊!他怎么把田小瓜给忘了? 小呆瓜,在干嘛啊?没看到你家训蝈蝈有多惨吗? “这么激动作甚?”田小瓜打个哈欠,说道,“人家又没想伤害你,也就是吓唬吓唬你而已!” “吓唬也是会出人命的,你快帮我赶走它!要不你教我,我自己来也行!” “这个恕小瓜爱莫能助,人家确实是有冤情的,它挺可怜的,比你惨多了!” 田训见小瓜不肯帮忙,灵机一动说道,“有冤情就更加不能吓我了!你忘了我是官啊!我能帮它申冤!” “你快告诉它或者它们,有事情尽管说出来,我会尽量帮它解决!总这样折腾吓人,也解决不了问题!” 田小瓜笑眯眯说道:“它让你抽时间把本地何教谕给找来!不然它们就一直折腾下去,县学就永远甭想重新开放!” “小瓜提醒你一下哦,现在它们的怨气尚在可控范围,还晓得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待过了今年的七月半后,这里可就困不住它们了!” “到时候它们就会失控,新安县会雪上加霜的!” “好!我答应你们!会把何教谕给你们带来的!”田训大声说道,“也会为你们主持公道!事情解决以后,只请你们去往该去的地方,不要再逗留人间,折腾县学!” 哭笑声戛然而止,像是在考虑他所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四周静寂无声,忽然一声佛号响起,“阿弥陀佛!大胆邪祟!竟敢当着贫僧的面为祸人间,就让贫僧来收了你们!” 话音未落,悟尘已经出现在田训的眼前,跟他在一起的还有路小猎! 第061章 智斗牛霸天(求收藏推荐咯!) 路小猎急得满头大汗,冲过来说道:“大人,您刚才去哪儿了?让我一顿好找!” “此处确实有些古怪,到处都找不到你,只好去找了悟尘,若非他懂得一些奇怪法门,我们恐怕还找不到你!” “大人……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路小猎的话未说完,田训彻底晕了过去,“大人,您醒醒啊!” 悟尘和尚默念经文,手中佛珠向空中一抛,一阵金光大作,佛珠宛若蛟龙,在空中光芒万丈! 空气中浮现出一些墨蓝色的零星碎片,被佛珠的光芒所吸收,全部都收进了佛珠内,悟尘挥手招回佛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尘归尘,土归土,贫僧定会为你们诵经超度,只有放下执念,方才能重入轮回!希望你们能早日明白这个道理,放下执念,方得始终!” 田训昏迷的非常蹊跷,醒来以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悟尘人在何处? 悟尘和尚在县衙里住了下来,反正县衙里有的是空房间,他本就四方云游,居无定所,想要去清灵寺也是为了落脚而已。 “你是说你已经把它们……全都给收了?”田训皱眉说道,“那现在如何了?” “经过贫僧昨晚一夜诵经超度,全都已经放下执念,轮回去了!”悟尘大口吃着馒头,青菜豆腐,还有粥,他其实并不拒绝吃荤。 “你是说全都想通走了?”田训再次确认,“那县学就没有邪祟了?这么说很快就可以重开学堂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悟尘是真饿了,吃得很快。 原本以为会有一番波折,没想到这个悟尘本事了得,居然轻松就给解决了! 这样也好啊,县学就不用荒废了! “元子,你了解一下何教谕何明堂的情况,今个儿带上文桂,你俩去做一次家访!着重与他商议重开学堂之事!”田训安排说道。 再对着路小猎说道:“吃饱了没?吃饱就与本老爷出去一趟!” 路小猎意犹未尽,赞叹说道:“你们说说怪不怪,咱衙门里又没什么山珍海味,就这么一份蛋炒饭,就能让人回味无穷啊!香啊!” 罗彦武打趣说道:“这语气说的好像你经常山珍海味似的!今个儿你有口福,阿训亲自下厨做的这个蛋炒饭!” 田训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下厨,他觉得这样特别能静心,效率奇高无比! “今个儿你把事情办妥,老爷我给你做一份什锦炒饭,保证比这蛋炒饭更美味!” 路小猎眼睛放光,“此话当真?那咱们还等什么?快去快回啊!” 悟尘已经吃干抹净,也是赞不绝口,他觉得这份家常豆腐是自己有史以来吃过最好吃的! “贫僧还是要去一趟清灵寺,那个……晚饭之前就会回来!” 田训拉上路小猎一溜烟的跑掉,这群好吃鬼,真当他是厨子啊? 身为知县大老爷,他也是有正事要做的好吧! 反正衙门里已经招到做饭的人手,他也就偶尔露两手而已! 张兴元昨日就已经把通知让人分发到乡绅名流家中,是有关缴税募捐的! 主要是募捐,朝廷规定的税收,对商人这块本就很少,对他们来说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 不出所料啊,一家响应的都没有,一天过去,一点动静也无! 作为乡绅名流的代表人物,牛霸天府里自然也接到了通知,这两天他的府邸是挺热闹的,前来征询他得意思之人络绎不绝! 这些个乡绅名流全都是以他马首是瞻,若是牛爷缴纳,他们自然不敢怠慢,若是牛爷不交钱,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啊! 可官府这几日的动静不小,心里又挺没底的,所以就只好来向牛霸天讨个主意! 牛霸天压根儿没把任何一任县太爷看在眼里,又早得了张时杰的传信儿,怎么可能会缴纳?更别提什么募捐了! 牛府的大厅里聚满了乡绅,大家听了牛霸天的话,如同吃了定心丸! 牛爷说的对啊,官府在新安县就是个摆设,反正有没有都一个样,没有他们活得更自在,这新安县牛爷就是天,就是王法,有牛爷在,还要什么官府? 正聊到兴头上,忽见牛府管家急匆匆来到大厅,急火火说道:“老爷,大事不好,府里出事了呀!” 牛霸天茶盏一推,瞪眼说道:“没看到老爷我这儿忙着招待客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得这会儿来大惊小怪!” 在他牛霸天的府邸里头能出多大的事儿?天大的事儿,对他来说那都不是事儿! 管家看了一眼脖子伸得老长的众乡绅,没敢直接说,想要凑近他家老爷耳朵眼跟前再说! 牛霸天不乐意了,“说!就当着大家的面说!” 管家心里苦啊,他家老爷就是个阴晴不定难伺候的,方才嫌他当着大家的面儿,现在又要他直接说! 他这个管家做得短命哦,擦了擦汗珠子,铆足了劲,大声说道:“老爷,刚才仓库来报,府里失窃!” 管家的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把众人都给震住了,再然后就是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天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居然有人敢盗牛府?!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活腻歪了吧? 难以置信啊!说出去打死都没人信啊! 牛霸天肺都要气炸了,他才不在乎被偷的是什么,关键是当着众乡绅的面丢面子啊! “老爷,您要不要去看看啊?丢的可是您最宝贝的白玉碗!”管家接着说道。 牛霸天一拍桌子,嗖地起身,怒道:“可是我那知府老舅所送的九黎白玉碗?!” 管家心说,老爷,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咱府里能被您天天供着的,可不就是那只玉碗么? 不过他还是毕恭毕敬回应道:“没错!正是您的知府老舅所赠的那只无比尊贵的九黎白玉碗啊!” “岂有此理!你们都是吃白干饭的?老爷我养着你们这群废物作甚?府里这么多护院,全都是死人吗?”牛霸天一巴掌打得管家眼冒金星,接着大踏步,直奔库房! 第062章 牛爷憋屈 牛管家不敢怠慢,捂着被打肿的脸,一溜小跑的跟上去,没办法啊! 牛爷不高兴了,拿人撒气,那是再正常不过,打一巴掌那都是轻的,打死了也活该倒霉! 众乡绅也全都跟了上去,没办法啊,这事儿太稀罕了! 已经好几年没见到作死的了,好像几年前有个不怕死的,试图维护正义,与牛霸天作对,结果呢? 就真把自己给作死在新安县了,应该说是把全家都给葬送在牛霸天手里了! 岂料,刚出了院子,就遇上各自家里来报信的,整个牛府的院子是闹哄哄的,吵得牛霸天脑壳疼! “都给爷闭嘴!一个一个说,全都不准吵闹!”牛霸天大吼一声,大地仿佛都在颤抖,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牛爷,小的是孙员外家的,奉我家夫人之命,前来送信!府里失窃,老爷速归!” “牛爷,小的是王家的……” “小的是李家的……” 牛霸天快给整蒙了,“全部都是失窃?!” 不但全部都失窃,丢的还都是最重要的东西,一家两家还好说,十几家全都失窃,这是个什么兆头? 在新安县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怪事发生,牛管家不得不提醒说道:“老爷,库房里还留下一张纸条,上边说了,两天后,他还来!让我们把东西和人全都看好喽!” “至于下回来,是偷东西……还是……绑人,主要看心情!” 孙员外急了,“什么?还来?!这不要人命吗?” 王员外更急,“要不咱们还是报官吧?” 牛霸天家里都被偷了,可想而知啊,多么无法无天,对方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啊? 绑人啊?会不会万一心情不好,撕票啊? 李老爷善于察言观色,王员外说罢,牛爷的脸色就非常的难看,这个王员外就是个白痴,这不打牛爷的脸吗? 先前牛霸天可刚说过县衙门没用,让大家都不要把新来的知县放在眼里,结果王员外还要报官! “依李某看,不必急着报官!那小贼想来就是虚张声势,既然他都撂下话说,两天后再来,咱们干脆就来个瓮中捉鳖!” “各位在新安县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能被小毛贼给吓着了?咱们府中护院可都是有的,提前做些防备,还能让他给跑喽?” 牛霸天哈哈大笑,很是畅快,这个李全海就是懂事儿! “说得好啊!大家回去以后,全都做好万全准备,就让小贼有来无回!” “哼哼!若是让我老牛给抓住了,爷非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让他知道牛王爷长了几只眼!” 众乡绅商定以后,全都回去做了准备,为了面子,也为了丢失的物件,确实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府里全都是戒备森严,严防死守! 每一个有可能出现的隐蔽角落,统统安排了人手! 想着吧,就算是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是人了,只要那小贼敢来,保证他插翅难飞! 这两天可以说是内忧外患,非常的难熬啊,尤其是牛家,家里防备小贼的事情尚未解决,正在经营中的赌场妓院,还赶上被官府清查! 县衙招募的速度很快,队伍很快已经壮大到三百多人,各司其职,已经运转自如! 官府清查的理由是涉嫌贩卖违禁物品以及诱导未成年人参与赌博,有害他人身心健康,对整个新安县造成风气上的不良影响! 管你是真有还是假有,反正就是个理由,每天多来搜查几趟,还哪里有人敢来光顾? 偏偏牛霸天为了抓住挑衅小贼,大部分人手都抽调回府,所以这些赌场妓院内留守的人不多,再说了,平日里就算没人看守,新安县还能翻了天去? 又有谁敢在牛霸天的地盘上面撒野?没想到就在这种时候官府明着来清查! 被连着这么折腾几趟下来,各大赌场妓院的生意冷冷清清,门可罗雀,与平时的红火大相径庭! 两天下来牛霸天损失的可不止要募捐的那点钱,众乡绅在庆幸自家没有被清查的同时,也不禁暗自思量,拒绝募捐是不是明智的决定? 其实数额也不算很大,也是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完全犯不着为了这么点钱与官府过不去啊,得不偿失! 这个新县令田训连牛家都敢折腾,更何况是他们呢? 不过这牛霸天有后台啊,也没这么容易对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如就再观望一番,再做打算好了! 牛霸天快要气吐血了,这个田训简直就是找死,牛管家忐忑不安的瞧着他铁青暴怒的脸,“老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老爷我啊?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是做什么用的?干脆都拉去活埋了好不好?” 幕僚范师爷面色如常,拱手说道:“老爷,咱们这个时候可要冷静,不能中计,事已至此,赌场那边先不管它,先抓住这小贼再说!” “老爷您想啊,咱们总不能两头落空吧?您调人走了,府里就难保万无一失!店铺那边左右不过损失点进账,官府里也不敢太过分胡来!” “先集中精力抓住那小贼,然后再着人大闹一场县衙,给他点颜色瞧瞧!要么咱们不闹,要么就给他来一场狠的,让他再不敢多管闲事!” 牛霸天想了想,范师爷这话有理啊,哼哼,姓田的,就让你得意两天,待抓住那小贼,牛爷我再好好收拾你! 岂料,事情并没有如同范师爷计划的那般顺利,当天晚上牛府还是失窃了! 好几百人巡逻守卫,那小贼居然还是得手了! 牛府严阵以待却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抓着,不但牛府没抓住,其他乡绅家中也同样失窃! 众乡绅全都慌神了,准备如此充足周全的情况下,都失败了,就连势力最大的牛府都没能守住,这可如何是好? 这就跟头顶上悬把剑似的,让人坐立难安,心中惶恐,现在能丢物件,没准儿很快就该绑人了呀! 牛霸天拿起狼牙棒,招呼众护院府丁,大喝说道:“你们全都抄家伙,跟爷去大闹县衙,想来这事儿与那姓田的,全都脱不了干系!” 第063章 师爷出马(求收藏推荐嘻!) 牛霸天目露凶光,“新安县除了他,谁还敢与咱们过不去?爷今个儿就要打怕了他,让他乖乖滚出新安县!” 范师爷微微皱眉说道:“牛爷且慢!” “最烦你们这读书人,心眼多还磨叽,这不是师爷你说的要打狠些,打怕他吗?”牛霸天的耐心快要耗尽,连番的失利让他急于想要找回场面! “牛爷,此一时彼一时也!若是此刻抓住了小贼,自然是按照先前所说的行事!可现在没抓住小贼,就要从长计议了!” “从长计议个屁!爷现在就要出了这口恶气,都已经这样了,若是还能忍,爷在这新安县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还如何服众?” “牛爷说的是啊!不过范某有更好的主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牛爷您找回面子!” “哦?那快说来听听!” “牛爷,您想啊,这缉拿追查盗匪,保护民众治安,可不正是官府的职责所在么?”范师爷微微一笑,淡然说道。 牛霸天好像有些懂了,“那师爷的意思是……” “牛爷,您要去报官,还要联合众乡绅一起报官!”范师爷成竹在胸,不紧不慢说道。 牛霸天搁回狼牙棒,来回走动,说道:“哼!这不正中那小子奸计?他可就等着咱们去找官府出力,好趁机让咱们给他捐钱!” “老爷,这捐钱不过区区数百两,就算他再怎么狮子大开口,也左右不过千两!可老爷您所丢的物件何止数万两?尤其是那白玉碗,乃是知府大人所赠,个中价值,岂能用银子来衡量?” “当然最主要的是您与众乡绅报官以后,此案他就必须要给个交代!” 牛霸天总算是露出一丝笑容,还是读书人脑子好使,阴冷笑道:“他若要交代,就需交出那小贼,追回失物!他若交代不了,就是失职,到时候在这新安县就待不下去!” “有众乡绅联名,他若交代不了,就犯了众怒,压根儿用不上我知府老舅办他失职之罪,他在新安县同样难以立足!” 范师爷一副高人模样,得意说道:“甚至咱们都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每天与众乡绅轮流大闹县衙玩玩又如何?” “所以老爷您觉得区区数百两捐款,难道不值么?” 牛霸天畅快淋漓,心情大悦,“你们这些废物,多与师爷学着点,主意不错,就按师爷说得办!” 于是乎,新安县衙终于迎来了第一个生意上门,早在田训升堂前,老郭头已将审案一应用品摆放于公案上,将印盒、印垫放在印架上,将朱、墨都研好待用! 衙役传唤牛霸天等人上堂后,招房将原被告姓名、性别、年龄、籍贯、事由等填入表格内,很快完成升堂前一切准备工作。 牛霸天才没有耐性去等着问话填表,一切都是由范师爷代办的! 准备完毕后,刑房、招房、站堂衙役排衙,齐喊堂威,堂役击堂鼓三声后,田训这才身着官服从暖阁东门进来,入座后开始审讯! 用朱笔点名,刑书唱名,皂役传唤,本来原告是要跪东边跪石,被告跪西边跪石的,现在原告牛霸天自然是不肯跪的! 被告尚未归案,当然也没人可跪! 张兴元坐在旁席记录,慢悠悠说道:“按照我大琞规定,有功名的举人、秀才、官宦之类,可以不跪,但礼还是要有的!” “诸位全都不跪,可都是有功名在身么?” 范师爷拱手施礼说道:“范某正是秀才,替我家老爷代言,我家老爷自然可以不跪!” 张兴元正想反驳,田训当先开口说道:“范秀才此言有理,来人啊,给牛老爷看座!” 牛霸天得意大笑,大踏步落座,算你小子识相! 田训惊堂木一拍,吓得那些个乡绅浑身一哆嗦,他指着乡绅们说道:“你们可也有秀才公代言?” 众乡绅苦笑,县老爷您当秀才公是什么?又不是乡下的牛粪,田间地头到处都有! 尤其是这几年,哪里还有什么人安心读书? “既是没有,为何不跪?到了县衙报案,就要守县衙的规矩!不守规矩,那是要挨板子的!”田训收起笑脸,冷然说道。 众乡绅偷瞄了一眼范师爷,就连牛霸天都眼巴巴的望着他,见他微微点头,大家也就只好哗啦啦跪了! 没办法啊,就这么一个文化人啊,规矩也就他比较懂啊! “范秀才,就由你来说说情况吧!那个长话短说,本官初来乍到,事情杂乱无章,忙着呐!”田训说道。 范师爷急忙说道:“启禀知县大老爷,我等前来报案,接连三日,我家老爷以及诸位乡绅府中接连失窃!那贼子狂妄至极,在大人您的治下,发生如此恶劣影响之事,造成民众人心惶惶,大人不觉得惭愧么?” “本官惭愧什么呀?都说了本官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没有理顺!再说了,以往无人收税,也无人纳粮,衙门清苦,穷得连饷银都发不起啊!哪里有人愿意做事?”田训唉声叹气说道,“本官也甚是为难啊!” 牛霸天冷哼一声,用鼻孔出气,没人愿意做事,前两天去我铺面清查的都是鬼不成? 不过这个可是提前商议好的,他忍着怒气顺水推舟,说道:“大人此言甚是,牛某和众乡绅已经商议过了,除了正常需要缴纳的税收以外,我们每家都另外捐了些茶水钱,希望可以暂解大人的燃眉之急!” 牛霸天说罢,掏出一摞银票,张兴元毫不客气的接过去数了数,“哎呀,大人,这数目不对啊!恐怕杯水车薪,不顶事啊……” 牛霸天脸色微变,有想要发飙的征兆,这死小子还挺贪心啊! 看到范师爷不动声色的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牛霸天咬牙切齿,心不甘情不愿的,又追加了一小摞银票递过去,“现在总行了吧?” 张兴元方才收起银票,勉强说道:“尚可勉强应付几日了!” 牛霸天恨不得一脚踢死眼前这只弱鸡,小白脸儿,没好心眼,一看这厮就一肚子坏水! 第064章 衙门得利(求收藏推荐呢) 田训当堂再拍一次惊堂木,笑眯眯说道:“好了,你们的案子本官都已经清楚!本官就接下了!你们都回去吧!” 范师爷微微笑道:“大人,此案涉及多件贵重物品,事关重大,还请大人尽快给我等一个交代!” “急什么?本官既然已经答应接手,自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田训大声说道:“来人啊!还不快随各位乡绅一同前去勘察现场!” 此言一出,呼啦啦出现一群衙役,身穿制服,腰佩长刀,整齐划一,严肃待命! “徐班头,你等一定要尽心尽力,务必尽快查出失物,缉拿盗贼归案!” “卑职领命!大人放心!”徐班头恭敬应道。 众人面面相觑,这就审完了?田大人这银子未免太好赚了吧? “怎么?诸位可还有事?”田训说道,“还愣着作甚?快快回去,好好配合徐班头查案呀!” 惊堂木再一拍,退堂了呀,本官这里又不负责管饭! 田训大摇大摆的西侧退堂,衙役再击鼓三声,叫做退堂鼓,至此,整个堂审结束! 牛霸天冷笑连连,拂袖而去,让你小子再得意几日,看你如何交代! 待退至二堂,田训等人终于绷不住笑了,张兴元这财迷鬼,抱着银票又数了一遍,眼睛贼亮,“你们猜猜有多少?” 罗彦武嘿嘿笑道:“你快直说,别卖关子!” “一家一千两,这新安县各地大大小小一共是二十七家乡绅名流,再加上牛霸天后补的三千两,恰好是三万两整!”张兴元惊喜说道。 路小猎嗤笑说道:“这群蛀虫,一年到头不知敛去多少民脂民膏!这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如此岂非太便宜他们了!” “尤其是牛霸天这个烂人,打着知府大人的旗号,平日里不知做了多少肮脏缺德事!” “他家那库房里好东西堆成山,真金白银实在算不得什么!” 文桂噗嗤笑道:“你怎么知道他家库房里堆成山?莫不是又去做贼了?” 路小猎无辜说道:“这话您要问大人呀,身为官府中人,又岂会知法犯法?” 田训贼兮兮说道:“对付这种恶人自然不能墨守成规,遇见奸人你要想赢,那就要比他更奸更坏更无赖!” 张兴元捋了捋银票,发愁说道:“银票收了,案子接了,不过该怎么结案,大人想过没有?” “这些人可不会无缘无故来送银票,这是要等大人您的交代呢!” 罗彦武听他一说,不禁担忧说道:“若是此事平息不了,只怕这新安县咱们再想待下去就难了!” “大人,此事不能再等,我这就带人去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贼人给缉拿归案!” 罗彦武是个急性子,起身就要向外走! 田训与路小猎不禁失笑,张兴元望着他俩,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哈哈哈哈,我就说怎么如此巧合,正赶上我们要募捐,就出了这趟子事儿!妙极妙极!” 罗彦武一头雾水,这元子又犯病了?自说自话! “行了,阿武,你回来吧!此事阿训早有安排,你就不用着急了!”张兴元笑得是见牙不见眼,美滋滋的收好银票,这下子衙门足以撑过一段时间了! 罗彦武虽然不明就里,但他无条件相信田训,也就居然真的不急了! 田训略过这个话题,说道:“路总班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好咧!大人只管放心吧!”路小猎轻笑说道。 田训扭头问张兴元说道:“你与文桂从何教谕那边可有得到什么消息?县学修葺重开的事情办得如何?” 张兴元尚未说话,文桂已经嘟嘴说道:“快别提了!这个何教谕真是有问题,推说县学闹邪,不肯出来带头!” 张兴元也是一脸疑惑,皱眉说道:“说来奇怪,这何教谕提起县学就浑身发抖,面色发青,像是真的很害怕的样子!” “就连吃得东西都给吐了,你们不晓得哦,特别的恶心,难闻死了!”文桂小脸皱成一团,满脸嫌弃,想起来她都要吐了,着实反胃! “你们今日再去何教谕家附近问问情况,还有县学周边附近邻里百姓都去探访一番,总会找到些线索的!”田训吩咐说道,“我总觉得此事蹊跷,事情要尽快弄清楚,县学才能够顺利重开!” “这是利国利民的事情,不得延误!快去吧!” “那好吧!”文桂与张兴元以及路小猎都各自去忙了。 “阿武,你最近还是加紧训练大家,在新安县这种地方,有时候不但要用脑子,武力也是解决问题的重要途径之一,有时候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田训摸了摸脑门,对付这些人,光有智斗可是行不通的! 罗彦武急忙点点头,反正阿训说得都有道理,他只管照做就是了! “阿训放心,大家的进度都挺不错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文竹从外面进来,她最近主要在做杏花楼的事情,店铺刚找到合适的,地理位置极好,可惜就是离牛霸天的妓院不远! 牛霸天早就已经在排挤打压那几家铺面,他想要扩大经营,把那几家好位置都给占了! 那几家老板舍不得出让,又不得不屈服,已经陆续搬走三家,剩下的两家正在僵持不下,总被牛霸天的人欺负刁难,也快撑不下去了! 这两家也算是硬骨头,不想便宜牛霸天,所以才会与文竹接洽! 文竹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与牛霸天正面杠上,若是拿下铺子,依着牛家的行事风格只怕也很难正常营业! 所以赶回来与田训商议,将情况都说与田训听了以后,他但笑不语,说道:“这几日你也辛苦,走吧,老爷我陪你去逛逛街,烧烧香,拜拜佛,放松放松心情!” 文竹虽然性格清冷,但毕竟是个花样年华的姑娘,闻言心中也是有些欢喜的,她只是不像文桂喜形于色。 瞧了田训一眼,抿唇说道:“大人要带文竹去哪儿?” 第065章 稚子无辜(求收藏推荐咩) 田训神秘兮兮笑道:“都说了是烧香拜佛,自然是要去有寺庙的地方喽!” “这不悟尘还没回来嘛,咱们恰好去清灵寺散散心去!” 岂料,尚未走出县衙,就遇上慌慌张张回来报信的文桂,她咕咚咚灌下一杯茶水,急急说道:“幸好老爷尚未出去!” 文竹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脸上汗珠,嗔怪说道:“何事如此慌张?” 田训也诧异问道:“元子呢?他不是与你一起出去的吗?” “奴婢会轻功,脚程较快,所以先回来送信!”文桂以手扇风,说道。 “出了何事?你慢慢说!”田训撩衣落座,看来是要改变行程了。 文桂稍加斟酌,将事情捋了捋,方才说道:“老爷您不是让奴婢与张主薄去何教谕家附近打听情况吗?” “谁知我们去了以后,刚在他附近邻居那里聊了几句,就听见何家娘子惊声尖叫,到处呼救,让人救救她家相公!” “待我们闯入何家,那何家娘子认出我们,如同见了救星……引了我们进内室救人……” 田训面色微变,问道:“结果呢?人可有得救?”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千万不要啊,他还指望这个何教谕重开县学呢! 文桂一脸凝重,摇摇头说道:“我们进去后,发现人已经死了!” “那何家娘子不肯相信这个事实,愣是请了郎中来看,那郎中先生瞧了,说是无病无疾,惊恐过度给吓死的!” “你们说奇不奇怪,好端端地怎么会是吓死的?” 田训和文竹对视一眼,也是一脸不解,田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愣神儿。 文桂心有余悸,惊恐说道:“你们可是没看见,那何教谕脸色煞白,双目圆瞪,一脸惊恐莫名,那眼底的恐惧让人不寒而栗!” “手脚都有挣扎至痉挛的痕迹,像是临死前有过剧烈挣扎!当时何家只有他娘子一个妇人,说我们家访走后,何教谕就很沉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午饭都不曾吃!” “何家娘子怕他饿坏了身子,后来热了饭菜给送了进去,奴婢看那饭菜就在桌上,何教谕并不曾动过碗筷!” “何家娘子在院内做些针线活,听见房内有动静,就丢下手中活计进屋,然后见到她家相公状若疯癫,嘴里说着胡话,一个劲儿奋力挣扎,像是惊恐害怕至极……” “她想要上去安抚相公情绪,结果被猛力推开,人撞在柜子上,胳膊肘和腰都给摔伤了!” “无奈之下方才到处呼救,后来我们进去了,人已经死了!整个情况就是这样,张主薄让我先回来送信,他在帮助何家娘子处理后边的事情!” “何家娘子都快崩溃了,看着挺可怜的!通过她所说的情况,奴婢大致看了一下,院内有针线笸箩,还有未做好的衣衫,是做给何教谕的!” “她的胳膊肘也确实有淤青撞伤,她并没有说谎,据邻居们说他们夫妇感情挺好,何家娘子悲伤至极,恨不得要随她家相公去了!” 田训手中折扇不停一开一合,过了好一会儿,说道:“在此之前,可有打听到什么?” “邻居们都说何教谕原本为人斯文有礼,待学生认真负责,值得尊敬,不过人都是会变的!几年前发生过一件事情……改变了大家对他得看法!” “哦?可知是什么事情?”田训叹气,可真够郁闷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就是吧,这何教谕有个学生王晟,敏而好学,深得他看重!因新安县民风粗狂,读书人少,读的比较好的人更少,所以何教谕格外想培养王晟成才!” “王晟是新安县王家庄人,家境贫寒,为了让他安心读书,考上秀才,能够顺利进入县学!再为县学争光,去考举人,何教谕将他安置在县学后边的那间小木屋里,平常清扫县学,做些杂活,抵了他学习的费用!” 文竹插言说道:“这不是做好事吗?有何不妥?” “别急嘛,你们听我说完呀!”文桂继续说道:“这王晟着实争气,不负众望,以榜首的成绩,一举考中秀才!成了新安县那年唯一的秀才公!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正当王晟一家三口欢喜庆祝之时,传来噩耗,说是王晟考场作弊,不但秀才公没了,还被取消了再参加考试的资格!” “这再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由范玉昆顶替了秀才公的缺,成了那年新安县唯一的秀才公!你们可知这范玉昆是何人?” 田训在沉思,没有回答,文竹应景问道:“那范玉昆是何许人也?” 文桂洋洋得意说道:“老爷大人,您可猜得出来?” 田训挑眉笑道:“这有何难?如果本官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牛府的那个范师爷吧?” 文桂一脸惊愕,赞叹说道:“大人真乃神人也!可不就是那范秀才嘛!他成为秀才公以后,就留在牛府为师爷,听说是等着要考举人的!” “据说两年前的乡试已经失利败北一回,尚在等待下一轮的乡试!” “你快接着说那王晟后来如何了?”田训比较关心这个,接口问道。 “王晟自然是不服气的,他不承认作弊,多次告状,都被张县丞给否决了!”文桂叹息说道,“这个王晟啊,书生意气,死心眼,新安县告不下来,就要去州府上告!” “求了何教谕多次,一家三口曾在他家门前跪了很久,就是为了求何教谕为他作证,他成绩优异,是绝对不会作弊的!” “只可惜何教谕并未为他出堂作证,也没有出面为他说过一句话!” “再后来呢?事情如何了?”就连文竹都忍不住想要急于知道结果了,很为这个王晟一家担忧! 文桂长叹一口气,黯然说道:“没有后来了,王晟一家三口被活活烧死在那间木屋之中了!可怜见的,他家那孩子不过才三四岁幼童!稚子无辜啊!” “啊!怎么会这样?”文竹秀眉微蹙,“不知进退,这也难怪!没想到小小一个新安县水深至此!” 第066章 进可攻退可守(求收藏推荐哈) 文桂沉声说道:“官府判定为意外失火,是他们一家自己不小心,导致发生意外,遭遇不测之祸!” “那可是木屋茅草顶,一旦烧起来就很难熄灭,全部都烧了个精光,人都给烧焦了,尸体被送回王家庄安葬了!” “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也难怪后来县学会闹邪,大家都说那是王晟一家有冤难伸,怨气冲天,所以闹得县学不得安宁!” “闹得狠了,大家都怕了,无人再敢在里头读书,县学也就慢慢荒废了下来!” 文竹为田训续了茶水,说道:“可惜那个时候咱们家大人没来,那王晟的时运不好!” “依我看啊,这事儿八成与牛府有些关系,这牛霸天就是新安县的大毒瘤,没想到除了欺行霸市,居然还能干涉左右官府!委实可恨!” 文桂蹭过去抱住田训胳膊,担忧说道:“老爷,奴婢可听说了,这牛霸天背后的靠山是周陵知府冯其昌,人家官可比你大呀,要不咱们还是尽量不要招惹是非!” “他官再大能大过陛下,能大过王法?”田训捏了捏她的小鼻头,“行了,就别瞎操心了!你家老爷我自有主张!” 文竹其实有些羡慕文桂的性格,能说能笑能撒娇,与田训的关系越来越亲近,老爷就从未对自己做过什么特别亲昵的小动作呢! 田训的话她倒是挺认可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牛霸天这厮目无法纪,触犯王法就是该死! 只可惜天高皇帝远,否则岂容他如此放肆? “文竹……你过来,老爷有事儿交代你去做!”田训冲着文竹招手,示意她到身边来。 文竹只好凑到他另一边,田训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一番,然后笑道:“明白了吗?” 文竹微微点头,正要起身离开,她还不是很习惯,他离得太近,很不自在! 田训见她耳垂都红了,一向清冷的小脸,些许窘迫,鬼使神差的在她脸颊啄了一口,接着笑嘻嘻盯着文竹,这丫头总是一本正经,逗她比较有趣儿! 文竹故作镇定,依然面无表情,不过人已经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了! 出了门好远心跳才恢复正常,摸着发烫的面颊,抿唇偷笑,臭小子,就没个正形儿! 文桂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飚出来了,嘟嘴说道:“老爷,你干嘛故意逗文竹姐姐,她脸皮薄,都被你给吓跑了!” “她脸皮薄跑了,你怎么不跑?快来!让老爷亲一口,看看你的小脸是不是够厚!”田训一个饿虎扑食,摁住她一阵狂亲,惹得文桂咯咯笑个不停! 两人一路纠缠不休,一直黏糊到后堂,文桂半推半就,“老爷,大白天的,咱们这样不好吧……唔唔……” 与此同时,徐班头等人已经勘察过失窃现场,并且制定了周密的抓捕计划! 当晚,月黑风高,是个适合抓捕的好氛围! 而张时杰的府邸里,直到深夜灯还亮着,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完全按照他得预期进行,有些脱缰的感觉! 他也没想到这个田训如此难对付,暗杀失败,去的人全都反被杀! 最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能够安然无恙的从县学里活着出来,让人匪夷所思啊! 张时杰这两日说是复工,也就是去县衙点个卯,并未去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 他听完牛霸天和范师爷的叙述后,眉头一皱,说道:“糊涂!不是让罗进给牛爷传信了吗?怎么能出钱给他?这不是又让他给得逞了吗?” 笨蛋败家玩意儿,他得财政大权啊,原本想着万无一失,这群人头猪脑啊,净给他添乱啊! 范师爷连连摆手,笑道,“县丞大人莫急,莫急,他若是给不了合理的交代,后果很严重的!” “大人您想啊,他都要卷铺盖走人了,还能跟您抢什么?” 张时杰来回踱步,他总觉得不太踏实,“这个田训不能小瞧,每每都有意外之举,不得不防啊!” 牛霸天哈哈大笑说道:“县丞大人会否太高估那小子了,以牛某看也就是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再说他派出的那个徐班头,已经做出很详细周密的计划,看样子是真想抓人归案!” “哼哼!牛某才不管他们玩什么花样,总之丢失的宝贝必须要给我找回来!那小贼也必须给我抓回来,我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事成了也就罢了,区区几千两银票,就当打发要饭花子!若是不成嘛,老子要砸了他得县衙,让他光着膀子滚出新安县!” “半路上再让人给弄死他,让他这辈子都后悔踏足新安县!” “有牛爷这些话,张某自然是放心的!”张时杰捋须说道,“你是说他们今晚会有行动,要抓那个神出鬼没的小贼?” 张时杰望了一眼罗进,若有所思,这小贼八成与夜盗官印的那厮是一伙的,那封信一定不能落在田训手里,也不能落在任何人的手中……他必须早做打算! “你们就这么相信那田训不耍花样?”张时杰眼珠子一转,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此事还需罗巡检出马,方才确保万无一失!” 他扭头对着小舅子罗进说道:“罗巡检,你今晚带人相助县衙,看着时机行事!一来监督,二来补漏,以防万一!” 范师爷抚掌笑道:“妙啊!县丞大人高见!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牛爷可安枕无忧也!” 牛霸天与范师爷二人是一脸喜气的离开张府,而张府里,张时杰暗中嘱咐了罗进几句,除了要见机行事,最主要的是拿回那封信! 罗进面色有些不安,说道:“那盗贼也不知是什么来路,那封信太危险了,按我说姐夫当初就不该留着,若是此事泄露出去,你我全都完了!” 张时杰哭丧着脸叹息,“与那些人打交道,可不得留个心眼儿,一个不小心那都是要命的买卖!当初还不是想留一条后路,谁曾想收藏如此机密,它也能飞啊!” “行了,快别说了!做事去吧!现在只能尽量挽救了!” 第067章 抓捕(求收藏推荐唔) 事已至此,太过被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罗进沉着脸,跺跺脚,扭头大踏步离去! 待他走后,张时杰又写了一封信,火急火燎的让人连夜送了出去! 夜风袭来,灯笼摇曳,街道上的光线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一道黑影闪电般的窜出,向着县城的后山奔去! 在他的身后,徐班头带着一帮子衙役喊打喊杀,紧追不舍! 顿时,寂静的夜沸腾起来,狗吠声不绝于耳,被吵醒的人家紧闭门户,躲在被窝里偷听动静! 新安县背靠大山,后山幽暗,树木苍翠,一望无际。 尤其是古老的榕树,饱经沧桑,枝干卷曲,遮天蔽日! 山崖巨石,悬崖峭壁,终年云雾缭绕,下边是深谷不见底,空空幽幽,俯首一望,两腿发软,魂不附体! 徐班头高举火把,带着人一路追击,那黑衣盗贼慌不择路,逃到了悬崖边上,眼看着无路可逃,他嘶哑着嗓子说道:“都说穷寇莫追,你们要不要这么敬业啊?” 牛霸天狞笑说道:“你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前边就是悬崖,这里可是新安县最知名的断魂崖,没有人掉下去还能活着!” 徐班头也跟着说道:“速速说出藏脏物的地点,然后与我去衙门投案,尚可保住性命,坐牢总比死了强,你说是吧?” 那黑衣盗贼蒙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夜间也看不清晰,他情绪激动,嗓音沙哑难听,“就算我说出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既然都是死路一条,我为何要说?” 徐班头看向牛霸天和众乡绅,范师爷趴在牛霸天耳边嘀咕了几句,牛霸天说道:“你把藏物地点说了,然后跟衙门的人归案,我们答应饶你不死!” 关键是要先把东西拿回来,至于怎么处置这小贼,先骗过去再说! 那黑衣盗贼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那些东西都藏在牛府后花园的废弃柴房,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原本计划着,今日再戏弄你们最后一回,然后拿了东西就远走高飞,没想到新来的县令大人,竟然是个喜欢管闲事的!” “现在东西也没来及拿走,还被你们给逼上绝路,罢了,在下认栽了!” 牛霸天的牙齿咬得咯吱响,这厮够狡猾呀,谁能想得到失物会藏在牛府后花园? 还废弃的老柴房?你怎么不去死啊?! 这若不是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以后若是在牛府里找到,岂不都要怀疑是他牛霸天盗取? 带着兄弟们躲在暗处的罗进,也悄声吩咐身边的人,让他赶在官府的人前头拿到失物! 他阴森森一笑,只要失物找不到,这盗贼再一死,牛霸天和众乡绅定要与那姓田的拼个两败俱伤! 再说了,失物里定有不少宝贝,那封信应该也在里头,就算那封信不在,这小贼一死,可不就死无对证! 想了想又觉得冒险,万一那信没在失物里头,这厮还有别的同伙,就麻烦了! 他觉得还是跟县衙里抢人比较好,反正这小贼是万万不能落在衙门手里的! 如此一想,便吩咐手底下人蒙住脸,准备抢人了! 徐班头连忙派人与牛府的人一起赶回去确认失物,一边让人去给那盗贼上绑,准备带回衙门! 牛霸天阴冷一笑,给身后的府里人递了个眼色,那人便弯弓搭箭,对着那盗贼就射了过去! “啊呀!”只听那盗贼惨叫一声,捂着前胸向着悬崖倒了下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徐班头等人扑到悬崖边查看,涯下边深不见底,自然什么也是看不清的!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牛霸天报仇一个时辰都嫌晚,这厮委实太可恨了,你都没看到乡绅们的眼神儿,要说一点怀疑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再说了,这厮就连牛府都敢偷,连番戏耍,把他老牛的面子全丢光了! 若是让他进了衙门,落在那田训手里,想要杀他可就难了,偷盗又不是死罪! 不弄死他如何消气?牛霸天志得意满的笑了! 躲在暗处的罗进只好放弃抢人的计划,暗骂这个牛霸天就是莽夫一个,然后悄无声息的带着人离开了! 徐班头气急败坏说道:“牛爷,您怎么能这样做呢?我该如何向田大人交差啊?” 牛霸天咧嘴一笑,牛眼睛瞪着那府里人说道:“怎么回事啊?” 那人噗通一声跪下了,惭愧说道:“不小心失手了呀!牛爷饶命啊!” “什么不小心失手了呀?明明就是那盗贼不想被抓,负隅顽抗,一不小心就掉下悬崖摔死了呀!”牛霸天笑眯眯说道,“你说是吧?徐班头!” 范师爷趁机抽出两张银票递过去给徐班头,干咳两声说道,“徐班头辛苦,这是犒劳给衙门兄弟的一点辛苦费!” 徐班头看了一眼,足足有两百两呢,心里这个激动啊,县令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啊! 他略显为难的说道:“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范师爷微微皱眉,又抽了一张递过去,说道:“徐班头,现在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徐班头麻溜地收起来,大声说道:“弟兄们,牛爷请喝茶了!那盗贼负隅顽抗,不小心坠崖身亡,此事记住要统一口径!撤了吧!” 失物果然在牛府后花园的废弃柴房里找到了,众乡绅排队各自登记领回失物! 罗进自然不晓得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一个人的眼中,正所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文竹听了她家田老爷的吩咐,一直暗中密切关注着张府的动静! 所以在罗进跟着徐班头等人的时候,她也一直在暗中盯着,罗进派去牛府偷拿失物的人就是被她给拦截了! 直接手起刀落给解决了,待徐班头等人全都离开以后,再把尸体给丢进悬崖! 然后对着悬崖峭壁说道:“行了,人都走完了,我这就拉你上来!” 底下居然真的有人应声说道:“你动作也忒慢了吧,再不来我可撑不住了!” 第068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文竹冷声说道:“废话真多,再聒噪你就自己个爬上来吧!” “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底下那人赶紧告饶,他可真快撑不住了,底下可就是万丈深渊,掉进去真要玩完了! 文竹慢条斯理的把他给拉了上来,那人趴在地上歇了一会儿,方才起身说道:“多谢文竹姑娘了!” 文竹的面色稍稍好转,问道:“你没事吧?那一箭……可有伤到你?” 那人灿然一笑,一口白牙,很是爽朗,“自然没有,我路小猎岂会轻易被那种小喽啰所伤!走吧!再不回去大人恐怕要担心了!” 县衙内,田训可没有很担心的样子,在吃宵夜,悟尘在陪着吃宵夜。 文桂等人已经扛不住休息了,悟尘细嚼慢咽,说道,“你就这么肯定一切都会按照你的计划发展?” “应该问题不大……喂……说归说,不要总偷吃路小猎的什锦炒饭,不要忘记你是一个吃素的和尚好吧!”田训用筷子撬开他的木勺子。 悟尘躲开他的筷子,从几个角度进攻,终于挖走一大勺,仍是一副正经样子,说道:“贫僧很庆幸并非是你的敌人……有人回来了!” 田训翻个白眼,悻悻说道,“你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非常具有欺骗性好嘛!里面有肉丁啊,你个假和尚!” “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凡事别太较真啊少年,快去,再给弄上一盘呗!不够吃啊,越吃越饿!”悟尘不爽埋怨,量太少啊不过瘾! “想吃拿钱!本官又不是专业伺候,能收留你吃喝住就不错了!做人要知恩图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本官是时刻牢记在心间!” 悟尘撇嘴,“你个小气鬼!不就是银子嘛,给你!” 他兜里摸索半天,终于摸出来一些铜板,还有两块小碎银,“全部都给你,成了吧?我今个儿一天化缘,外加做了一场法事的钱全在这儿了!” 田训笑嘻嘻收了钱,“真够穷的,算了,小猎的这份你先吃,我再去给他整一份新鲜出炉的!” 刚说完,就看到文竹和路小猎回来了! “可以啊!和尚的耳朵真够灵光,老远就听见动静了!”田训笑道。 悟尘没理他,只顾埋头苦吃,端了盘子躲到一边儿去细嚼慢咽! 路小猎闻到香味儿,鼻子缩了缩,跟个小狗似的,“啊哈!有好东西吃!有没有我的?” 田训撇了他一眼,笑道,“你们劳苦功高,当然少不了!快去换衣服,出来就有的吃!” “好咧!”路小猎美滋滋的回房间换衣服,哼着小曲儿,心情倍儿好。 文竹瞧了田训一眼,说道,“奴婢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怕胖,先回房休息了!” “阿竹,辛苦了!”田训温和点头,说道,“去吧!明早再吃!” 待路小猎出来,果然已经可以吃了,美得他嗷嗷直叫唤,有美食的人生才是王道啊! “事情俱已办妥,一切顺利!”路小猎说了一句,心满意足的开吃! “吃完早些休息,我先去睡了!”田训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个哈欠,“和尚,把锅碗洗了啊!” 悟尘已经吃完,正想要溜走,闻言咕哝说道,“就会欺负老实人!” 说罢,又缩回去,陪着路小猎聊天,苦命的等着洗碗! 田训没回自己个房间,而是直接去了文竹的房间,她刚洗漱完,头发都没干呢,发丝散落下来,与平常的风格不同! 她本就姿色不错,若非性子清冷倔强,肯定更引人遐思,现在头发披散下来,女人味十足,惹得田训心痒难挨! 拿来干毛巾为她轻柔擦拭发尾,文竹心中有些感动,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待她! 今晚的文竹异常的乖巧配合,竟是主动投怀送抱,动作生涩,虽然没有文桂妖媚,放得开,却很努力的尝试让他愉悦! 田训忽然就觉得一阵心疼,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是个不懂得讨好别人的孩子,总是摆出一副不稀罕的样子,其实她才是最缺爱的,你若待她一分好,她想还给你三分好! 实话实说,他挺宠着文桂的,因为那丫头嘴甜人娇,会撩拨,总让人觉得贴心。 文竹性子闷,不怎么言语,更加不懂得讨巧,事情没少做,得到的关注却不多。 当晚两人亲热过后,田训并没有按照惯例离开,而是搂着文竹睡了一整晚。 文竹依偎在他的怀里,温驯的如同一只小鹿,觉得他的怀抱温暖的让人想哭! 因晚上睡得晚,第二天田训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反正衙门里现在事情不算很多,有罗彦武和张兴元在,他放心的很呢! 文竹早已经起身,伺候他更衣呢,文桂酸溜溜说道:“老爷,你昨晚在文竹姐姐这里留宿了呀!” 文竹俏脸一红,一时有些失措,赶紧揪了帕子,递给田训洗脸! 田训捏了一把文桂的小脸蛋,笑道,“怎么?昨天老爷我还没喂饱你啊?” 文桂嗔怪斜他一眼,想起昨个大白天就……一时心神荡漾,“讨厌!老爷最坏了!” “阿武,他们人呢?”田训赶紧岔开话题,这死丫头又来蹿火! 文竹揪干毛巾,挂了起来,这才说道:“今个儿一大早接到李员外报案,说是货物在道上被劫了!罗县尉带人去勘察了!” “可是做布匹起家的那个李大贵?这回失窃案丢东西的好像也有他,怎么又被劫了?”田训诧异问道。 没想到事情并没有结束,后边接连几天都出现了货物被劫的情况! 做珠宝生意的林朝富,也被人给劫了道,整个新安县人心惶惶,流言四起,老百姓都不怎么敢出门了! 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流言蜚语,说是新安县的治安不好全都是因为新来的县太爷,人家土匪就是针对县老爷来的! 因为县老爷不但杀了人家兄弟,还把人家挂尸示众,那些山匪报复来了! 不然怎么平常没见劫道的,这新老爷一来就劫道事件不断呢? 田训等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衙门里也接到了山匪的飞镖传书! 第069章 顺者昌逆者亡 当时衙门里的人正在研究官道以及山道的路线,商议怎么提前设伏诱捕! 总不能任由这些匪类一直折腾下去,好不容易凝聚的民心,眼看着就要毁于一旦,必须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 不但京都的苗承果内忧外患,此刻的田训也陷入同样的境地,好不容易掌握的主动权,小胜了几把,一着不慎,极有可能被打回被动局面! 路小猎皱眉说道:“新安县后山连着清陵山脉,清陵山大大小小的山头不知凡几,其中隐藏的匪患大大小小也有不少,尤其是最近几年,老百姓日子难过,不少的良民都开始聚众成匪!” “你想要治理好新安县,想让这里旧貌换新颜,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最起码这些山匪就不容易解决!” “而且据我所知有能力吃下李、林两家货的,少说也有五伙山匪!但最知名的一伙山匪强人却是黑云寨,如果是其余四家,咱们还有可能与之周旋一下,若是碰上黑云寨,那我直接给大人您一个建议!” 田训挑眉说道:“你说,什么建议?” 路小猎想都没想,很干脆的说道:“收拾包袱走人,咱们直接可以散伙了!” 罗彦武不乐意了,这小子说得什么话?哪儿有不战就先认怂散伙的? “咱们代表的可是官府衙门,就这么向一帮子山匪流寇认怂?你这什么鬼主意?” 路小猎冷笑说道:“大话谁都会说,你们难道还不了解我路小猎的性格吗?若是有一线的希望,我会给出这么个窝囊建议吗?” “不信你们让徐班头说说,我是不是有夸大其词?有没有危言耸听?” 徐班头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哆嗦着说道:“各位大人啊,路总班头所言非虚,一点都没有夸张,还说得含蓄了!” “实话说了吧,你们可能有所不知,黑云寨是令整个新安县闻风丧胆的匪窝,保守估计也有上千山匪盘踞!” 田训勃然变色,吃惊说道:“上千山匪,还是保守估计?官府怎么能任其发展壮大到此等地步?” “这都成了一支小规模的军队了,难道此地巡检都没有组织过剿匪吗?” “巡检手底下最多也才几百人,怎么能坐等山匪流寇上千余众?理应在其壮大之前,就将其消灭于无形,以免酿成大患!” “那个罗进罗巡检要么是个酒囊饭袋,要么就是别有用心,不然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文桂附和说道。 路小猎嗤笑说道:“新安县这种地方,没准儿早就已经官匪一家亲了!也就你们这些新来的还没被同化吧!” “这些人行事狠辣无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碍着别人事儿,就要衡量下后果了!” “不过话说回来啊,你已经算是有些本事的了!还能与他们交手几个回合,在你之前的那几位,可不都枉死的速度很快嘛!” 田训捻起一根毛笔,在手里来回转动,“看来又是冲着衙门来的,倒是我连累了新安县的百姓们了!” “根据官府现在的实力,想要与这些贼人斗法,的确是以卵击石啊!人家从兵力上就是咱们的好几倍,真打起来都能围困县衙了!” “没错!关键是罗巡检跟咱们不是一条心啊,不然咱们县衙的人,再加上罗巡检的兵,就算不能彻底剿匪,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啊!没准儿还有一战之力!”张兴元说出问题的关键所在,让人头疼! “那个罗巡检就是张时杰的小舅子,不使坏就不错了,又怎么会帮我们?”文桂那日早就从张时杰夫人那里打听到了的,这罗巡检唯张县丞之命是从,张时杰巴不得田训滚犊子呢! “什么人?”路小猎与悟尘同时飞跃而出,悟尘衣袍翻飞间,躲开了飞镖,那把飞镖直接钉在了门框之上,路小猎的人已经追了出去! 其余人全都很戒备的走了出来,文竹和文桂更是将田训牢牢护在身后,田训拔了飞镖,取出了纸条! 看罢,直接递给了罗彦武,叹口气说道:“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是黑云寨的战书!” 罗彦武拿着,大家凑过去一起看了,全都是一脸凝重,一个小小的新安县,却暗藏无数杀机,真是越来越令人心惊胆寒了! 罗彦武狠狠撕毁了纸条,“岂有此理……山匪居然敢直接与官府宣战,简直是胆大包天!” 限尔等五天内自行辞官封印,主动离开新安县,若是肯乖乖听话,将会退回所劫货物,并且不会再沿路打劫,否则后果自负! 路小猎没有追到人,也已经回转,听到这个消息,同样陷入沉默! 田训叹息说道:“事已至此,各位如有怕了的,本官不会强留!想要我田训不战而退,那是绝无可能!” “不管有多难,本官都要拼尽全力试一试!就算是输了送命,我也认了!努力过也没有什么遗憾,不战而降,那不是我田训的风格!”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阿训,这就是我罗彦武的态度,无论到什么地步,我都挺兄弟你!”罗彦武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张兴元上前两步,说道,“算上我张兴元一个,好兄弟,有今生没来世,风里来雨里去,只愿彼此共进退!” 文竹抱剑而立,淡淡说道:“我姐妹二人的任务就是保护大人你,大人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归宿!” 文桂勉强笑道:“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说的就像是要上断头台似的,也许事情没那么惨呢!是……吧?”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只有悟尘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你们都看着我作甚?我就是个借宿的僧人而已,算不得衙门中人!” 路小猎吐了一口唾沫,咬牙说道:“罢了,算上我一个,就陪你们疯这一回!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徐班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时犹豫不决,田训也不逼他表态,说道,“如今衙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所以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都是无可厚非的!” 第070章 人间炼狱(求收藏推荐咯) 徐班头内心煎熬,出了很多汗,擦都擦不完,最终把帽子一摘,豁出去似的,说道:“愿与大人共进退!” 田训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既是如此,今天的事情就咱们几个人先扛下来,稳住了,先瞒着大家,免得动摇军心,还没开始就先自乱阵脚!” 当晚大家一起喝了一顿酒,第二天悟尘和尚就不告而别了! 他的出现不曾有人留意,离开也同样的悄无声息! 接下来几天衙门在各个道上设伏,主要是针对黑云寨,各种打击诱捕,也取得了几次小胜利,让衙门和老百姓又恢复不少信念。 在田训,罗彦武等人的通力合作下,这几天不但保住了两批货物,再加上诱捕埋伏,反而让黑云寨栽了几回跟头,死伤有好几十人,一点便宜没讨到! 不过衙门的反击,同样引起黑云寨疯狂的报复行为! 很快整个新安县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飞舞的传单,撒的满大街都是,影响非常恶劣! 内容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让新安县的百姓将衙门里当官的统统都逐出新安县! 总之就是田训等人一日不走,新安县就一日不得安宁! 罗彦武和田训等人已经在黑云寨附近悄悄勘察过,查探后的结果让人绝望! 罗彦武家里以前就是响马出身,从小到大受老爷子熏陶,对大大小小的山寨并不陌生,却不得不承认黑云寨是他所见过最易守难攻的山寨! 占地得有两百余亩,三面悬崖陡峭,背靠清陵山,所有建筑均用青石板垒砌而成,不但有箭楼,指挥台,还有炮孔,外侧居然还有瞭望孔和射击孔,另有专门堆放滚木和擂石,用于攻击山下来犯之敌的平台! 占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利,这简直就是一座森严壁垒的碉堡,新安县的防护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路小猎估摸着黑云寨内应该还有机关阵法,若是没有内应或者拿到详细的山寨布局图,根本一只苍蝇都飞进不去! 要么就是超越对方兵力很多倍强攻剿匪,否则想要拿下黑云寨难如登天! 强攻剿匪的兵力从哪儿来?周陵府只怕是靠不住的,田训真的是苦思冥想,绞尽脑汁,还没等他们想出万全之策,黑云寨再次出手,将大家彻底逼入真正的绝境! 更雪上加霜的是衙门里不少人选择了退缩,首先带头离开的就是路小猎,然后陆陆续续的有人选择退缩放弃! 这场仗胜负已定,他们已经看不到任何曙光,难道要真的留下来等死吗? 大多数人只不过是想讨一碗安稳饭吃,为了这个真的去送命除非是傻子吧? 先前黑云寨还只是劫道,在县衙回击后,就开始绑票劫人! 刚开始被劫的多半是富户家的家主,有钱交赎金的放人,不愿意交赎金的撕票! 随着斗争关系的升级,普通老百姓家的闺女,媳妇儿也被祸害坏了名节! 由于周边乡镇不易及时设防,对方下手的位置不固定,没办法提前设伏,一时间接连不断十余宗采花案起,整个新安县哭天抹泪,怨声载道! 县衙门前围满了前来告状的百姓,有些离得比较远的,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抬着自尽身亡的闺女,堵在衙门口哭诉喊冤! 而那些曾经支持县衙的百姓,在这种终日以泪洗面的恐惧面前,不得不选择低头,衙役们纷纷流泪求去! 整个新安县衙门,除了悲戚喊冤的苦主,就只剩下了几个人,田训,罗彦武,张兴元,文竹,文桂,还有一个老郭头! 田训不禁苦笑,多日的苦心努力,就这么付诸东流,确实挺让人无奈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他们几个人都还活着了,也不算全部都白费力气吧,最起码他比以往的几任都活得时间长,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啊,不知有多少百姓记住了他田训的名字啊! 真是可惜啊,就差最后一步了,可惜这已经是百姓们的极限了! 这种情况之下没有人会再愿意陪他赌最后一把了吧? 连他自己都觉得快要山穷水尽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最后只能听天由命,又有什么理由再连累老百姓陪着他一起去冒险呢? 新安县几乎已成为人间炼狱,人人闻之色变,老百姓不满的情绪日积月累,终于在压抑中爆发而出! 天空如墨染,狰狞翻滚的云依稀可见,滂沱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风追着雨,雨赶着风,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 新安县的街道上跪满了人影,铺天盖地的雨水汇聚成了一条条流淌的河……人们的视线全都是模糊的,任凭风吹雨打着,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不知是谁当先悲呼了一声,求青天大老爷,可怜可怜我们吧! 请知县大老爷您离开吧!放过我们吧! 我们这辈子都会记得大老爷您的恩典啊! 田训心塞的难受,眼眶湿润,你们真的觉得只有我们走了,你们才会有好日子过吗?真的是这样吗? 人群里有人大声喊骂,你们还死赖着不肯走吗?若非是因为你们,我们怎么会如此水深火热? 自从你们来了以后,就只会惹是生非,让我们的日子苦似黄莲,整日不得安生,快滚啊!我们不需要你! 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知县老爷,快点滚出新安县!驱逐田知县!还我新安县太平! 田训等人心如刀割,站在大雨里浑身湿透,望着大雨里一眼看不到头的新安县百姓们,里头也有驼背大爷,秋婶子,高大娘,刘家媳妇等,一个个曾经熟悉亲切的面孔,你们全都是一样的想法吗? 你们也跟他们一样的看法吗?你们也要驱逐我田训吗? 高大娘在高升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起身,老泪纵横,紧握住他的手,孩子,快走吧!你一刻都不能再耽搁下去! 快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新安县的浑水不能再趟了,保命要紧啊!孩子! 第071章 驱逐(求收藏推荐) 驼背大爷捂着脸哽咽,孩子啊,我们对不起你啊!你为新安县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把命都搭在这里啊! 你是个好官,也是个好人,无论是好人还是好官,你都不该死啊! 苍天无眼,坏人当道,我们又该如何保护你啊大人? 我们不能让你也如同前面几任县老爷那样死去啊! 唯有离开这里,远离新安县这是非之地,才有机会活命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田训几人同样是泪流满面,他喃喃说道:“我明白了!我们这就走!” 他带头跪了下来,面向着这些百姓们连着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掷地有声,额头上见血,每一声都如同誓言,我田训无用,身为一县父母官,却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陷入如斯境地,是我的失职! 不过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胆怯,就会放弃,此生不除黑云寨,不改变新安县的现况,我田训誓不为人! 你们等我!我还会回来的!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黑云寨,牛霸天,张时杰,咱们走着瞧! 还是来时的马车,几人心情沉重,相顾无言,老郭头没有跟着一起走,他坚持留下继续守着县衙! 用他得话说,反正也不会有人跟一个看大门的糟老头子过不去,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看着踏实! 田训没有勉强他一起离开,随着马车的颠簸,房屋和树木都是模模糊糊的,新安县也在视线里越来越远! 夏末初秋的雨,骤然落,乍然歇,如梦般,给人带来绝望,又在乍然停止那一刻,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于是,在希望、失望、欣喜、诅咒之中,雨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循环往复,有始有终! 天还没有放晴,雨终于停了下来,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田训挑帘望去,叹息说道:“果然是一条活路都不给啊!” 赶车的罗彦武拿下蓑衣,抽出大环刀,这是家传的出云刀,想当年他家老爷子凭着这把刀开山立寨,何等威风? 如今却沦落为被山匪追杀的境地,又是何等的凄凉? 对方看来是铁了心要灭口,来了足足有上百人,可能是当初轻视,折了几个好手在县衙,所以此次有备而来! 田训让张兴元留在马车内,先不要出来,他当先下了马车,与罗彦武站在一起,文竹和文桂紧跟在他身边,知道接下来即将有一场硬仗要打,武器直接拿在手中,随时准备出手! 黑云寨的人已经不屑于掩饰身份,都是以真面目示人,人马向两边分开,从中出来两匹马,马上端坐两个人,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虎背熊腰,充满力量! 另一位不是别人,正是张时杰,如今田训如同丧家之犬,而他胜券在握,自然不需要再躲在幕后! 他捋须而笑,志得意满,“姓田的,你可服了?这新安县无论换了谁来做县令,我张时杰都不会答应!” “你也只不过比他们多蹦跶几日而已,最终这新安县还是我的!” 田训冷然说道:“张时杰,你身为朝廷命官,居然与土匪勾结,残害同僚,你眼里可还有国法纲纪?” “你危害一方,罪恶滔天,为了一己私利,不顾百姓死活,其心可诛!” 张时杰觉得好笑至极,忍不住仰天大笑,“姓田的,古往今来,成王败寇,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翻身吗?” “什么狗屁国法纲纪,在我的眼中统统都是狗屁!谁赢了就是真理,你输了就只有去死!” “你人都死了,朝廷又怎么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又有何证据能证明我张时杰触犯国法?哈哈哈哈哈!你现在知道了真相,死也该瞑目了!” “哼!你以为我死了,朝廷就不会再派人来了吗?”田训嗤笑说道,“大琞朝有的是人才,我田训不过探路蝼蚁而已!即便我死了,恐怕也轮不到你啊!” 张时杰狞笑说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朝廷很快就会明白的,若想新安县长治久安,就必须重用我张时杰!” “万事俱备,只欠你死!三当家的,一定要斩草除根,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那虎背熊腰的壮汉正是黑云寨的三当家罗志高,他大喝一声,“兄弟们,当日这厮射杀咱们得弟兄,还将他们悬尸示众!如今到了清算的时候,给我杀!” 罗彦武一马当先,迎战罗志高,出云刀法凝重,出刀密不透风,看似不成章法,实则暗藏八卦生克变化,威猛犀利,勇不可挡! 那罗志高看到出云刀微微一愣,差点被削掉半边耳朵,接下来的打斗也有些魂不守舍! 他边战边退,故意将罗彦武引到偏远处,抵挡住罗彦武的招式,说道:“你可是姓罗?” 罗彦武猛力将他格挡开,冷笑说道:“你家爷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罗彦武是也!” 罗志高一阵激动,急忙说道:“这把出云刀可是你家传之物?罗正雄是你什么人?” 罗彦武大刀一收,疑惑说道:“你如何得知我爷爷的名字?你又是何人?” “爷爷?你唤老头子爷爷,那你的父亲可是罗志平?”罗志高激动的热泪盈眶,“孩子,我是你的叔叔,亲叔叔罗志高啊!” “我爷爷好像是提起过我有一个叔叔,说是比我爹像他,也比我爹能打,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还说若是罗家没从良的话,我那叔叔更适合做接班人!也就是山匪!”罗彦武皱眉说道,“难道你就是我那适合做土匪的叔叔?” 罗志高一阵尴尬,但也挺自豪的,老爷子他真这么说的? 评价很高嘛,他可不就成了一个出色的土匪! 这家子人的想法异常强劲,从来都是以做土匪为荣的,虽然从良也不改初衷! “没错啊!大侄子,我就是你那有出息的叔叔啊!”罗志高咧嘴一笑,舒畅啊,吐气扬眉啊,总算是有地方显摆了呀! 罗彦武眉头一皱,朝着他吐了一口唾沫,“土匪也分三六九等,土匪也分好坏,你们黑云寨算哪门子英雄好汉?简直丢我们绿林中人的脸!我罗彦武才没有你这种叔叔!” 第072章 截杀 罗志高脸色铁青,这小兔崽子,是要气死人啊! “明明是你们县衙先杀我们弟兄,还悬尸示众,如此奇耻大辱,岂能不报仇雪耻?” “那也是他们先来县衙行凶,我们属于正当防卫!”罗彦武丝毫不肯退让,据理力争。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几个也是拿了张时杰的好处,替他在办事!说老实话,你叔我原本也是反对的!杀害朝廷命官可不是什么小事!”罗志高说道,“不过我们大当家一直与姓张的有些私下交易,我不能干涉!” 罗彦武冷哼说道:“连着杀害几任朝廷命官,你当朝廷都是吃素的?再杀了我们,你们当能一直瞒天过海?若是朝廷真的有心剿匪,你当黑云寨是铜墙铁壁?” “现在看着挺风光,可一旦朝廷动真格的,你们就是自寻死路!那才是真正的以卵击石,你还是好好想想山寨的未来下场吧!” 罗志高微微沉默,难得的没有反驳,事实上他也觉得罗彦武的话很有道理! 只是黑云寨大当家比较固执己见,不会轻易听取他人的意见! 再说与张时杰合作确实也为寨里带来不少好处,所以弟兄们并不反对与他的一些利益往来! “这样吧,阿武,姓田的事情你就别去理会了,只要你答应叔别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叔就放你走!” “叔我不走,除非田训与我一起走!我们仨兄弟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他们自个逃命!”罗彦武态度坚定,让罗志高非常为难。 罗志高一阵烦躁,姓田的是必须要死的,他不能违抗大当家之命! 可这罗彦武是他们老罗家的种,他太了解老罗家的脾性了,认死理,又一根筋,也着实做不出丢下弟兄的事情! “叔懂你!确实咱也做不出没义气的事儿……叔跟你说……”罗志高凑近他低声说话,罗彦武以为他有啥好法子,没怀疑别的……接着他眼前一黑,被罗志高给敲晕过去了! 田训虽然有文竹和文桂护着,但对方人数太多,文竹两人也挺吃力,幸好两人身手极好,当先杀掉一波有二十多人,黑云寨的人一时也不敢离得太近! 最难应付的是对方的弓箭手,总是远距离放着冷箭,张兴元一介书生只能躲在马车里干着急,有心帮忙吧,又怕添累赘! 没成想马儿被冷箭给惊了,撒开蹄子就跑,吓得张兴元大喊大叫,速度太快了,他在车里东倒西歪的想跳车都难啊! 眼看着马车失去控制,张兴元有危险,田训只好示意文桂去救人! 文桂虽然不放心田训,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张兴元出事儿,只好飞身去追赶那发了狂的马儿! 张时杰阴沉一笑,机会来了,向着黑云寨的人说道:“那田训不会武功,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个丫头,不足为惧,还不快去杀了他!” 黑云寨的任务本来就是截杀田训,此刻逮着机会岂能放过? 在后面弓箭手密集的一波箭雨掩护下,前边的两排人闪电般攻了上去! 文竹又要护着田训,又要防备冷箭,还要阻挡攻击,很快便体力不济,相形见绌! 但是她没有放弃,一边打斗,一边说道:“我拦着他们,老爷快跑!啊!” 文竹的腿上中了一箭,忍着钻心剧痛,连着砍翻了好几个人,“老爷快跑!不要管我!” 田训不但没有跑,脸色冷厉至极,用脚勾起一把长刀,用手轻松接住,转身扑进那些土匪之中,一片刀光血影之后,扑通通地上倒下了一大串山匪尸体! 文竹顿时减少很多压力,顾不得惊讶,与身边的山匪继续打斗起来! 田训身形飘忽如烟如雾,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雨腥风,眼前的人在前仆后继,不断倒下,死去! 他完全没有在意,如同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这一刻他就是死神镰刀,无情的收割着罪恶的头颅! 他得速度实在是太快,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刀断命,银针,飞刀,在放冷箭的土匪中间炸裂开来,噗通通又倒下了一圈……小雨点飘零洒落大地,冲刷着满地的血污狼藉! 张时杰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是那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田训吗? 这明明就是来自深渊的厉鬼判官,他不是不会武功的吗? 怎么会如此可怕?这不可能啊,绝不可能! 他都已经如此小心谨慎,难道还是小瞧了他吗? 文桂追了很远,好不容易终于追上了那马儿,斜刺里飞身上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制服了发狂的马儿!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张兴元已经被颠簸的七荤八素,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呕吐! 脸色煞白,一点血丝都没有,他是真给吓坏了! 没想到这马儿发起疯来如此可怕,他双腿发软,尿意袭来,方才太紧张了,这会儿一放松下来就憋不住了! 恰好看到道路这一侧有玉米地可以提供方便,玉米都快要收获了,虽然长势一般,好在还算密集,帮人遮羞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个……文桂姑娘,你先稍等我一下,我去旁边玉米地方便一下哈!”张兴元说罢,顾不得她怎么说,就冲进了玉米地方便! “真是懒人屎尿多……你快点滴……咱们得快些赶回去帮忙,我……不放心老爷他们!”文桂心焦,还得等着他! 张兴元方便过后,穿好裤子,正准备出去,忽听到一阵马蹄声接近,然后就是文桂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张兴元躲在玉米地里,透过缝隙看去,他认出了为首之人,居然是罗进那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文桂只是听说过此人,并没有见过罗进,张兴元因为公务上的事情,却是见过一面的! 罗进是张时杰的人,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罗进自然是听说姐夫张时杰带人截杀田训,生怕会出意外,带了十余个心腹来相助的! 毕竟他也是官府的人,做这种事情知道的人不能太多,所以只带了十来个心腹,不过罗进本身就是武艺超群,不然也很难胜任巡检之职! 第073章 惊为天人 罗进带人循路而来,恰好遇上文桂,身边有个下属,轻声说道:“大哥,这小妞就是田训身边的人,没准儿那姓田的就在马车里呢!” 他有奉命私下监视过衙门,所以认得出文桂! 罗进一眼望去,惊为天人,新安县这种乡下地方,何曾见过如此娇俏妩媚的佳人?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与这姑娘比起来,家中的那几个全都成了庸脂俗粉,土妞一般模样! 这若是搂在怀中春风一度,那简直快活似神仙呐! 罗进的语气收敛了几分,免得唐突佳人,“你家老爷可在马车上边?” “你是什么人?我为何要告诉你?”文桂疑惑地望着他们,暗自揣测。 方才说话那下属大喝说道:“放肆!我们大哥问你话,你就只管回答!哪儿来这么多问题?” “姓田的,快快下来受死!” “哼!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文桂冷声说道:“要想杀我家老爷,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她自然知道田训不在马车内,但听那人语气不善,想必又是来截杀的,就想着拖延时间! 田训和文竹那边应付黑云寨的人都很吃力了,不能再让这些人活着过去! 罗进挥一挥手,笑道:“休要伤害她,给我抓活的!” 十余名心腹哪里还能不懂?这是罗巡检的老毛病又犯了呀! 一哄而上,围攻文桂,不过没有下死手,主要是想活捉她! 可没想到文桂武功不错,相当棘手,反而被她给砍杀了好几个兄弟! 罗进摸了摸小胡子,这小妞够味儿,一举一动风韵十足,就连杀人都如此销魂,那小蛮腰扭得那叫一个好看! “全都给我让开!让我来!” 剩下的三四个心腹,闻言乖乖让开,罗进纵身而上,与文桂打斗起来! 这罗进果然是有些本事的,出手凶猛,大开大合,内功深厚,二十多招过后,文桂不敌,被他踢下马去! 那几个心腹趁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罗进挑开车帘,见里面空无一人,微微皱眉,姓田的,没在马车里啊! 张兴元见文桂被擒住了,心急如焚,很想冲出去,可心里清楚没用啊! 急得百爪挠心,怎么办?冲出去大不了一死,可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罗进望着空空的马车,又瞧了瞧文桂婀娜的身姿,心底升腾起一阵邪火,“点住她的穴道,给我丢进马车内,你们都离远点,把风!” 那三四个心腹嘻嘻哈哈一阵奸笑,知道他这是憋不住了,要直接办了这丫头泄火,把文桂点了穴道,放进马车内,然后都很识趣的离远了些,其中一个方才还趁机捏了文桂一把,暗赞老大好福气! 文桂两眼冒火,肝胆俱裂,这个畜生,竟是要……简直不是人! 无奈浑身没法动弹,恨得五内俱焚,也只能任他脱衣摆布! 张兴元吓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罗进这个贱人,竟是要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不行啊,文桂可是阿训的女人,怎么能让罗进这畜生给糟蹋? 他若为了保命,这都能忍得下去,他还算是个人吗? 他不能对不起兄弟,阿训的耻辱就是他张兴元的耻辱! 恰好他的身边有几块散落的砖头,张兴元胡乱抓起一块砖头,就要冲出去救人! 没成想脚下一滑摔了一跤,恰好脑袋磕在了一块砖头之上,当即就给晕了过去! 马车内传出文桂娇滴滴的声音,令人心猿意马,“这位老爷……莫非就喜欢奴家一动不动的滋味儿……” 说罢,明媚的眼眸如同一汪秋水,柔媚无比的瞧着罗进,吹气如兰,“这种事情讲究个你情我愿……奴家若不配合……您又岂能尽兴……您说对吗?” 罗进魂都快没了,三两下脱了衣物,饿狼一般扑了上去,当然顺便解了她的穴道,小娘子说得对啊,小野猫更有趣啊! 都跟家里那几个似的有啥意思?罗进的手没闲着,到处在攻城略地,文桂主动亲了上去,一番唇舌纠缠,罗进忽然卡住了脖子,指着她震惊说道:“你……我……” 文桂飞速托住他的下巴颏向上一抬,他卡在喉咙里的东西被迫吞了下去! “你喂我吃的什么?我要杀了你!”罗进两眼赤红,再次扑了过去,外面的人只见得马车一阵阵摇晃,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罗进的那三四个心腹还在打趣调笑,以为马车里头战况激烈,他们大哥正在春风得意马蹄疾呢! 而此刻的罗进已经七窍流血的倒在了马车里,流出来的都是黑血,显然是中了剧毒的! 文桂啐了他一口吐沫,狠狠给了他几个耳光,居然敢占本姑娘的便宜! 当她百花内卫是干什么吃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每个接受特训的内卫,狐媚诱惑之术就是必修课程好吧! 就凭你这莽夫也配姑奶奶伺候,姑奶奶让你不得好死,送你去见阎王! 文桂慢悠悠下了马车,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朝着罗进那几个心腹走去! 其中那个偷捏了文桂一把的,贱兮兮说道:“大哥他这么快就完事了?这小娘们委实招人稀罕,你们瞧瞧那……”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脖子里就开了红花,是文桂的软剑所杀! 其余的人反应过来,想要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全都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百花内卫的近身刺杀术,就凭他们的身手根本无法抵挡,更何况文桂拼尽了全力,要格杀他们! 随着几人倒地,文桂的手一软,软剑落在了地上,她的人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她静静地望着阴霾的天空,眼泪混和着黑色的血丝,从眼角慢慢花落下去! 嘴角挑起一缕笑意,老爷,文桂恐怕不能再陪着你走下去了! 张兴元被撞晕过去,伤口不深,很快就苏醒过来,文桂她怎么样了? 他暗自责怪自己没用,含着泪爬进来就往外冲,触目惊心,全是尸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发现了躺在不远处的文桂,连滚带爬的赶了过去,离近了才看到她眼角,鼻端,嘴角,甚至耳朵里都流出黑血…… 第074章 香消玉殒 张兴元触目惊心,魂飞魄散,手忙脚乱的扶起她,眼泪模糊了视线,“文桂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文桂艰难的喘息着,她觉得好冷啊,生机正在远离她,她好像再见老爷一面啊! 她也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百花内卫,因为她动了情,一个动了真感情的百花内卫,也许这就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你帮我告诉老爷,文桂没有对不起他!文桂是干干净净的!” “文桂姑娘,你别说了!我带你去看大夫!”张兴元泣不成声,搂住她大哭起来! “没用的!你听我说……这是剧毒,无药可解!”文桂说话已经很费力了,呼吸困难,这毒药是藏在她的口中的,每个百花内卫都有的,主要是避免任务失败被擒,用来自尽的! 她不是罗进的对手,失手被擒,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那贱人想要轻薄与她,正好给了她机会,她虽然诱惑他解了穴道,却没有把握能够杀死他! 只好用了同归于尽的法子,此剧毒只要咬破,沾上一点就会没命,罗进比她吞得多,所以死的也快! 她沾到的不多,如果不用内力的话,可能有机会撑着去见他一面的! 可是不行啊,她必须要杀了这几个人,这些人可都是要去截杀他的人啊,她如何能够让他们活着? “你帮我告诉他……文桂能够遇见他……很幸福……这辈子……值了……让他……让他保重……忘了我……”文桂断断续续说罢,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已是香消玉殒! 遗憾呢,尚且有许多话想要对他说呢…… 张兴元再也承受不住,嚎啕大哭,肝肠寸断,迷迷瞪瞪间,就连身边围满了人都不知道! 悟尘合掌说道:“阿弥陀佛!贫僧还是来迟一步啊!张兴元,别哭了!快醒醒!” 张兴元迷糊间听到有人唤他,慢慢恢复神智,伤心说道:“悟尘和尚,怎么是你?你不是害怕惹事,不辞而别了吗?” 悟尘拨动佛珠,叹息说道:“有时候人的眼睛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相,我是受田大人所托才离开的!” “与你介绍一下,贫僧身边的这位就是副巡检左飞,左巡检深明大义,知悉罗巡检要截杀田大人的消息,不辞辛劳,特来相助!” 事实上悟尘用了不少时间精力,方才获得左飞的信任,好不容易才说服他愿意站在田训这边,左飞能在这个时候愿意反了罗进,也算是豁出去了! 左飞在罗进手底下做副手多年,一直不满罗进的跋扈,只可惜张时杰树大根深,只好一忍再忍! 左飞痛心疾首,说道:“罗进与张时杰身为朝廷命官,不但贪赃枉法,更与山匪勾结,私下进行不齿勾当!甚至胆大妄为到诛杀同僚,其行为令人发指,死不足惜!” “我等早就看不惯其行为,无奈对方势大,难以撼动!自从田大人来到新安县,所作所为令下官佩服不已!” “所以一接到田大人被截杀的消息,我等立刻赶来解救,田大人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是咱们新安县的希望,我等誓死追随田大人!” 张兴元听他所言,逐渐冷静下来,“我们途中遭遇截杀,与大人失散,大人现在正被张时杰连同山匪围困,我与文桂姑娘被罗进等人追杀!文桂姑娘为了救我,已经与罗进等人同归于尽!” “罗进已死,尸体就在马车内,劳请诸位清理下,我要将文桂姑娘的尸身带上,咱们这就去救田大人!” 悟尘等人一阵唏嘘叹息,左飞留下几人清理尸体,接着振臂一呼,说道:“诸位兄弟,咱们一起去救田大人!” 众人齐应,好几百甲兵精神抖擞,势不可挡! 好几年了,总算做了一件大快人心,值得自豪的事情! 身后马蹄声起,众人望去,当先两匹马,居然是徐班头和老郭头,后边跟着的全都是之前陆续离开的衙役,还有一些自发组织的百姓! 新安县的百姓原本以为田训等人离开就能保住性命,没想到还是被追杀,那些恶人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于是便在徐班头和老郭头的带领下自发组织起来,集体前来营救田训等人! 恰好在此遇见,张兴元当机立断,两波人马合在一处共同前去,八九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待众人赶到的时候,田训这边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张时杰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已经被田训给捉住交给文竹看管! 满地都是山匪尸首,只剩下十余人尚在负隅顽抗,见到田训援兵到来更是无心恋战,想要逃之夭夭,被左飞等人很快格杀! 张时杰一直微闭双目,呆滞不语,虽然方才被擒住,心中并未绝望! 他将希望寄托在小舅子罗进身上,只要有罗进在,就一定会想办法救他! 此刻见到左飞,先是大喜,以为是罗进派人来了! 仔细看去,还有衙门里的人,而且左飞等人居然与衙门里的人一同诛杀山匪?! 张时杰的心忍不住下沉,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颤声问道:“左副巡检,罗巡检何在?” 左飞利剑入鞘,讥笑说道:“张县丞与罗巡检既然做出与山匪勾结,杀害朝廷命官的勾当,难道还预料不到后果么?” “你是什么意思?”张时杰整个人瘫软了下去,喃喃说道,“罗进他……完了……全完了!” 顿时心如死灰,他是临死都没想明白啊,怎么就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如今大势已去,穷途末路,张时杰悔之晚矣,他冲过去抱着田训的腿,苦苦哀求说道:“田大人,张某都是被逼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牛霸天他逼迫我所为,只要你肯饶我一命,我愿意帮你指证牛霸天!” 田训冷冷一笑,并没有理会他,一脚将他踢开,来到文竹身边,蹲下身对她说道:“有些疼,忍着点!” 咬牙帮文竹拔了箭,上了药,撕下衣摆为她包扎好,再用衣袖为她擦拭汗水,怜惜说道:“疼吧?辛苦你了!” 第075章 怒斩 田训为她拔箭的时候,文竹疼得嘴唇都咬破了,愣是一声不吭,她不善言辞,“一点都不痛,真的!” 虽然伤口很痛,可心中很甜,文竹觉得一点也不苦! “傻丫头!”田训没再说什么,抱起她朝着马车走去,张兴元拦住了他! 田训皱眉说道:“她腿受伤,不宜再骑马,要放马车上去,你拦着我作甚?” 他不问还好,一问张兴元的眼泪又落下来,田训恨不得给他一脚,“瞧你那怂样,你一个大老爷们,哭个锤子!” 然后觉得不太对劲,又跟着问道:“文桂呢?那丫头话最多,今个儿怎么如此安静?” 张兴元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哽咽说道:“阿训,我对不起你!文桂姑娘她为了救我……她死了!” 田训慢慢放下文竹,一把揪住张兴元的衣领,“你说什么屁话?再说一遍!” 张兴元心中有愧,低头不敢看他,只一个劲儿说道:“阿训,是我没用!我对不起你!更加对不起文桂姑娘!现在就连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你打死我吧!” 田训松了他的衣领,踉跄着后退两步,茫然问道,“她人在哪里?” 张兴元已经悲不成声,悟尘长长一声叹息,“阿弥陀佛,文桂姑娘的尸体就在马车内,凡事都有定数,她尘缘已尽,无怨无悔!田施主也莫要太过执着才好!” 田训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冲进马车内,心如刀绞的抱起文桂,一滴滚烫的热泪滴在了她的脸上,紧紧将她拥在怀中,冰冷的温度提醒着他,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远离! 这就是新安县赋予他的代价,如果改变新安县需要的是牺牲,那么请牺牲他田训,而不是牺牲他身边的人! 从来到新安县,决定改变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牺牲的准备,可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他? 文桂有什么错?她为何要承受死亡? 强烈的痛苦在喧嚣,他需要释放,爆发,有一种愤怒蓬勃的力量在骨髓里,血液中肆虐燃烧,“是谁做的?” 张兴元看着他的模样,分外惊恐,“阿训,你冷静点,凶手是罗进,不过他已经死了!文桂姑娘与他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文竹也冲过去拦住两眼血红,状若疯狂的田训,平静说道:“老爷,我们的命本来就是你的!我们奉命保护你,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使命!如果换做我是文桂,也同样会这么做的!” “文桂求仁得仁!我也一样!为了老爷而死,我们无怨无悔!请老爷保重自己,否则您就对不起她的牺牲!” 田训抱了抱文竹,然后轻轻推开她,掷地有声说道:“你放心!你家老爷我不会被打垮的!我不会让她白白牺牲!黑云寨不除,新安县不平,我田训誓不回京!” 田训手中拿着文桂的软剑,张兴元带文桂尸体回来的时候,顺便也捡回了那把软剑! “元子,你与徐班头带人清理山匪尸体,附近找一找阿武,他方才与那为首的山匪打斗,不曾回转,我有些担心!” 张兴元与徐班头领命而去,田训缓缓走到张时杰跟前,冰冷说道:“新安县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毁掉的,现在是时候拨乱反正了!你可以去死了!” 张时杰惊慌失措,说道:“张某对你还有用的!你不能杀我!你不过区区一介县令,最多就先收押我,你没有权利判我死罪的!” “你得上报啊,你没有权利杀我!你相信张某,只要你现在不杀我,我一定帮你扳倒牛霸天!” “牛霸天的老舅是知府大人,若是没有我的相助,你是没有任何赢得机会的!” “是么?”田训嗤笑说道:“你区区一个县丞,都能勾结土匪,连杀几任县令,还差点杀了我,难道我堂堂一个县令,就杀不得你了?” 说罢,凑近张时杰,扑哧一剑穿心而过,冷然说道:“没有你,我一样扳倒牛霸天!只可惜你再没机会看到了!” 软剑抽出,鲜血染红前襟,张时杰方才倒下去,他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田训让人查抄张、罗两府,张家彻底完了! 张府栽倒,县衙吃饱,张、罗两府抄家以后,搜出大量的粮食,财物,县衙库房无比充盈! 张时杰与罗进就是硕鼠两只,贪墨之巨超乎想象,除了填满了县衙,多余的全都分发接济给新安县各地百姓,一时间百姓感恩戴德,大力拥护田青天,民心坚定,所向披靡! 出逃各地的百姓听到消息,不少人纷纷回转家乡,男耕女织,欣欣向荣! 黑云寨因为张时杰的失势消停不少,暂停了对外的一切活动,坚守不出,反正寨子易守难攻,田训也奈何不得! 新安县各行各业,百废待兴,田训为鼓励农耕,亲自下乡修建引水道,与民同乐同劳作,百姓无不拍手称颂! 亲自选用农官,护农,维护一方安定,张兴元不辞辛劳,跑断了腿,终于将整个新安县的农户名单,收成,全部核实登记在册,所有户籍整理归档,不再混乱无章! 上下风气得到改善,井然有序,衙门里新人事新作风,底下也都换了新的农官,里正,新安县在有条不紊的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田训已经上书朝廷将日前发生的事情上报,并且讨要了两名新的教谕,着手开始修葺县学,准备重开县学,每日教化大力宣扬读书的好处,重点扶持愿意读书识学之人! 县衙的威望如日中天,牛霸天坐立难安,生怕以往被自己欺压的人跳出来算后账,牛府的人也收敛了不少,牛霸天脸色难看,长吁短叹,如此下去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在牛府范师爷苦思良策要对付田训的同时,县衙里正在安排事务的田训终于等来了一封很重要的书信! 这封信虽然迟了点,但总算还是到了呀! 接到这封信以后,他狂笑了一会儿,拍案而起,让人立刻传左飞,徐班头等人前来议事,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就等待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了! 第076章 布局 左飞等人齐聚县衙内,悟尘和尚也在,听罢田训所言,众人皆惊,左飞面现难色,说道:“田大人,您确定想清楚了吗?” 徐班头吭哧瘪肚,说了句,“大人,剿匪是好事,不过若是没有十足把握,攻打黑云寨就极可能是祸事!” “若是不能成功,必然为新安县带来灭顶之灾啊!还望大人您三思啊!” 相比之下,悟尘就平静许多,说道:“大人可是已有万全之策?” 田训微微一笑,拿出两样东西,拍在桌子上面,说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左飞略显疑惑,当先拿过去看了,只看了两眼,就惊喜若狂,如获至宝般,说道:“黑云寨的布局图?!大人,这怎么可能?” 徐班头闻言一震,连忙凑过去瞧,“大人,这图是真是假?” 悟尘接过图详细看了一遍,沉思说道:“如此详尽的布局图,轻易难得,莫非黑云寨内有咱们的人?” 文竹看了田训一眼,方才说道:“诸位难道不好奇罗县尉失踪以后,去了何处?” 徐班头疑惑说道:“罗县尉失踪以后,大人不是一直在让弟兄们找吗?说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不一直也没找到呢!” 田训埋头在写写画画,对他们的谈话充耳不闻,他在针对那份布局图,总结出来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包括兵力怎么布局,才能在最大减少伤亡的情况下,更小代价的拿下黑云寨! 黑云寨已经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准备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可以拔出这根扎心挠肝的刺,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一击即中,让他们再无兴风作浪的机会! 文竹只好继续说道:“其实大人与罗县尉早就已经联系上了,一直寻找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那日罗县尉就是被黑云寨的三当家给带走了。” “他被带进了黑云寨,便趁机说服了那位三当家,与咱们大人达成合作,而他就留在了黑云寨,方便到时候里应外合!” 左飞等人面露喜色,原来如此,这倒是增加了几分把握,“即便如此,也只是增加了几分把握而已,黑云寨易守难攻,而且武力值完全碾压咱们,我们并无多少胜算啊!” 自罗进死后,左飞便代替了他的位置,升任巡检,他心中还是有些感激田训的,所以也很想支持田训的决定,只是为人谨慎,不得不说明事实! “请左巡检再看看你手中的那封信,其实黑云寨的布局图,前几日就已经拿到手了,大人一直在等的就是这封信!”文竹声音虽然尽量平静,但也隐藏着一丝喜悦,总算是等到了呀! 左飞等人方才全部心神都放在布局图上边,竟是忽略了那封信,闻言急忙打开了那封信看了起来! 悟尘看罢,笑容满面,连声叫好,“好啊!没想到大人老早就已经开始布局啊!” 左飞也不禁佩服说道:“大人英明啊,左某选择跟随大人,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徐班头激动不已,欢喜说道:“原来路总班头并非跑路,而是去搬救兵了!这下好了,咱们胜券在握,再不用怕黑云寨了!” 文竹倍感骄傲,还是她家老爷慧眼识人,当时她曾强烈反对过的,如此重要机密的任务,怎么能交给路小猎去做呢? 毕竟路小猎此人来历不明,算不上知根知底,去沧州府搬救命路途不近,变数挺多,把希望押在路小猎这样一个鸡鸣狗盗之辈身上,着实太过冒险! 沧州府与周陵府是搭界,新安县离得最近的就是沧州府的嘉阳关! 路小猎在决定与田训等人共进退之后,便把从张时杰府里盗出的那封信交给田训看了! 田训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张时杰私下与黑云寨勾结的事情,想要彻底根除黑云寨,唯有借兵一途,在新安县这种地方,现下的情况,没有足够的兵力是寸步难行! 可周陵府是完全指望不上的,周边很多地方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人家也未必肯借啊! 田训思来想去,唯一的希望就是让人去嘉阳关找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袁岐良! 虽然他也不是很了解袁岐良此人,但想来能被女帝苗承果看重的人,应该不会人品太差吧? 只要向他说明情况,袁岐良应该会顾全大局,再加上田训的亲笔书信一封,他好歹也是女帝苗承果亲自委派的新安县令,自然也与袁岐良一样同属于天子嫡系,袁岐良没道理见死不救吧? 除非袁岐良根本没把苗承果的事情放在心上,当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不然他就不会毫无怨言的被发配边疆三年还能待的下去! 衙门里适合做这件事情的人屈指可数,就数田训和路小猎的轻功最好,脚程最快,而他得目标太大,不宜离开,那就只有路小猎了! 田训也分析过文竹和路小猎谁去更合适,最后还是选了路小猎,此人脑筋活络,不拘一格,是个随机应变的好苗子! 而且口才极好,只要他想说,荒芜大漠里都能长出鲜花来! 于是路小猎带上两封信就出发了,一封是田训的亲笔信,一封就是张时杰的通匪信! 田训也是在赌气运,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毕竟这条线上的变数挺大,谁也说不好结果会如何,所以他也在等答案! 路小猎与悟尘还不一样,安排悟尘出去的时候,田训还是有不少把握的,因为悟尘与他有言在先,彼此合作,各取所需! 他相信以悟尘的能耐一定能搞定左飞,取得他得信任,将罗进取而代之是早晚的事情! 唯一没算到的变化,大概就是文桂凑巧遇上罗进,并与他同归于尽了! 这件事情让他痛心疾首,耿耿于怀,他也曾求过田小瓜,让她把文桂救活过来! 可田小瓜的法力与他本身的进展是息息相关的,别说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起死回生,就算是有这个能力,她也不能私自干涉生死轮回,那是要遭到天谴的! 田小瓜已经推算过的,文桂命该如此,而且并没有心生不甘,死后很快便入了轮回! 第077章 离家 田训为了寄托哀思化悲痛为力量,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治理新安县上面,果然政绩斐然,令朝野上下跌破眼镜! 这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袁天刚与苗智行,最欣慰的当然是苗承果了! 袁天刚原本以为田训很快就会铩羽而归,当然也有可能如同前几任新安县令一样很快丢掉性命! 若在以往他肯定不会对一个小小新安县投注太多目光,身为首辅大臣,他每日要处理的事情千头万绪,日理万机! 若是对每个地方都了如指掌岂非要累死?要那些官吏都是干嘛使的? 就因为与女帝苗承果的打赌,他还真对新安县上了心,让人详细的对新安县做了一番深入了解! 这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没想到一个小小县城居然腐化沦落至此,积弊良久,问题太多太杂,就算是能臣干吏只怕也无从下手! 他更加断定田训熬不过多久,为了找出能够替代田训,治理好新安县的人选,他是绞尽脑汁,后来好不容易选定了一个人,是前几年的一名新科进士庞然! 此人已经下放做官三年多了,三年多也才熬上了县丞的位子,在当地口碑极好,是个有出息的! 袁天刚对他有些印象,算是比较看好的类型,若是此番田训失利败北,就打算提升了庞然去新安县! 没想到田训不但在新安县站稳了脚跟,居然还给治理的有声有色,的确令人刮目相看! 九王爷苗智行的书房内,地上跪了一排黑衣人,这些人的衣领上全都绣着三叶草,着装与当初在国子监刺杀苗承果的那些人是一模一样的! 这些人也曾在田训被移交慎巡司时出现,想将田训置于死地! 苗智行靠坐在虎皮软椅上,听罢汇报,闭目不语,这张虎皮是他的心头好,当初可是他亲手所猎,他喜欢那种杀伐征服的感觉,居高临下,无人能敌! “本王莫非还是小瞧了那死丫头?音儿,你怎么看?”苗智行揉了揉额角,略显疲惫! 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柔无比的搭上他得肩头,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为他推拿按摩着,苗智行顿觉浑身轻松,非常妥帖! 他用力将她拽入怀中,有些着迷贪婪的嗅着来自她身上的香气,总能使人忘忧啊! 她的名字如同她的人一样的美好,洛轻音,她的一头青丝半拢,另一半青丝自然的垂在肩上,一双柳叶眉,眼神迷离,似忧似喜,淡淡的忧郁,外加一些个神秘气息! 淡青色的宫装,半露香肩,让她整个人温柔沉静,却又带着一丝丝的神秘妖魅,白暂而修长的手轻抚着苗智行的脸,似仙似妖! 洛轻音轻柔说道:“音儿早就说过了,苗承果和那个田训必须要死,否则王爷您大事难成!” 苗智行面容有些烦躁,他何尝不想让苗承果死? 从这个丫头很小开始,他就没放弃过刺杀她,每一年都会精密布置暗杀计划,怎么说也有个二三十回了吧? 太让人泄气了,他深受打击,每一回的刺杀都是一场精美绝伦的演出,只可惜对方就像是国子监的那棵海棠树被雷劈了依然屹立不倒,还越发的茁壮成长! 那棵海棠遭遇了雷霆之灾,当时被雷劈的焦黑,很多人都觉得它活不成了! 国子监当时的祭酒都要让人砍了它的,不过被大琞朝的皇后娘娘,也就是苗承果的母亲给拦下来了! 那个时候苗承果的母亲还活着,她亲手照料那棵海棠树,花了将近半年多的时间,在第二年开春时,那棵海棠树居然奇迹般的返青了! 重新发芽,恢复生机,慢慢的又活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皇后娘娘为何如此善待一棵海棠树,只知道她非常喜爱国子监的那棵古老海棠树! 皇后娘娘的一生很短,除了留下一些为国为民的不朽传说,就是国子监的那片禁地石碑以及那棵海棠树! 所以即便在她故去以后,这两个地方也被照料的很好,无人敢去冒犯! 女帝苗承果更是经常过去听课、小憩或者发呆,出于对故去皇后娘娘的敬畏,苗智行以往对苗承果的刺杀从来没有在国子监进行过的! 洛轻音认为在国子监进行刺杀的成功率较高,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苗智行,没想到被田训给搅和失败! 按照洛轻音的推算这个田训绝对不能留,他得命格奇特,比较旺那个苗承果,若想早点除去苗承果,就必须先除掉田训! “果然正如音儿你所说啊,这个田训同样不容小觑,本王原本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即便是上回杀他失败,也以为主要是慎巡司的缘故!” “新安县的情况你我都是清楚的,当初苗承果安排他去新安县,本王还以为这是个极好的机会,这小子他定是死路一条!可谁曾想啊……这小子看来是有些本事的!” “其实本王手底下还是挺需要这样的人才,音儿你说他能否为我们所用呢?” “王爷,他与苗承果二人是音儿推算不出详细命格之人,不在掌握中的人,最是可怕!”洛轻音的嗓音清凉悦耳,“音儿还是建议尽快除之!音儿总觉得他会成为心腹大患!” 苗智行连连摆手说道:“本王虽然觉得他有些本事,是个可用之人!但他对于本王来说不过小小蝼蚁,不足以成为大患!” “本王乃是爱才之人,他若为我所用,自然是极好!如若不然,本王岂会容他活着?这一点音儿尽管放心!” 说罢,对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待那些黑衣人都退下了,才接着说道:“东珏国这回是什么情况?为何没有按照事先的约定行事?” 洛轻音柳眉微蹙,脸色不佳,“据消息说是东珏国主亲传密信吩咐取消了原本和亲的打算!具体情况咱们得人还在查!” “哼!咱们在东珏国费了那么多功夫,人力物力投入颇多,费尽心机,疏通关系,好不容易影响到东珏国的决定!岂能就这么算了?” 第078章 出走 说起此事简直就是添堵,苗智行胸口一阵发闷,说道:“此番使团来访,简直就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本王的郡主若是能够和亲东珏国再好不过!” “若是不能和亲东珏国,能够看到苗承果焦头烂额也是好的,好端端的那东珏国主为何会改变决定?着实令人费解!” 洛轻音淡然一笑,说道:“即便东珏国主改变主意,王爷您若是真想郡主和亲,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本王的音儿有什么好主意?”苗智行哈哈笑道。 他当年收留洛轻音果然是对的,多么可心的人儿,总是有办法为他排忧解难! “东珏国主年事已高,因子嗣众多,这立储之事一直悬而未决,王爷何不选择一位合适的王子合作呢?”洛轻音缓缓说道,“既然东珏国主指望不上了,何不从两位皇子身上下手呢?” “有些事情在东珏国的地盘上不好去做,可如今是在我大琞朝,王爷大可从那两位中间选择一个,我想以他们的处境,是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能够得到您的支持,对他们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彼此各取所需,只要不傻,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王爷您说呢?” “音儿所言正是本王心中所想,不过……本王也有些担心静儿这丫头……你也知道本王仅有一子一女,女儿反而比儿子争气!静宁这丫头主意大着呢……” 洛轻音柔柔笑道:“只要王爷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郡主自然会明白您的苦心的!更何况您这也是为了她好……毕竟东珏国未来的王后娘娘,也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苗智行不禁开怀大笑,有了东珏国的支持,何愁大事不成? “发生何事?如此匆忙?”苗智行的笑声戛然而止,厉声说道。 “回禀王爷,郡主她离家出走了!”王府总管应道。 “什么?离家出走?”苗智行噌地起身,血压飙升,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还不快追回来?”洛轻音赶紧补充说道。 “小的已经安排人去找了,王爷,郡主留下一封书信给您!” 苗智行不待呈上来,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拿过书信看了,气得眼冒金星,七窍生烟! “当初就不该让这丫头习武,做个文静的郡主该多好,省得偷溜出去惹是生非!” 苗智行悔不当初,谁让他那个败家儿子资质太差,不然他也不会失望透顶,去教女儿练武! 结果这一教吧,就发现女儿天赋极佳,比他这个老爹领悟力还高,心里一高兴就忘了女孩儿绣花养鱼才是正经事儿! 所以外边流传的那些个温柔贤淑的美名,事实上统统与苗静宁郡主不沾边,不过唯一让苗智行欣慰的是女儿的外表还是具有一定欺骗性的! 若是她不张嘴说话,一眼望去妥妥的优质大家闺秀,尊贵郡主一枚,只要她一开口说话,普天之下的男儿皆兄弟! 打起架来更是拼命三郎,一个姑娘家走得却是刚猛路线,口头禅就是打败了小爷再说! 洛轻音想起她那副样子,浑身一个激灵,只想象一下苗静宁成为王后的画面,就觉得自己个方才的主意特别损……太为难东珏国王子了吧?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丫鬟红儿望了望陌生的小路,不无担忧的问道。 苗静宁一边走一边调整一下包袱的角度,随口说道:“当然是出京啊!我爹身边那个狐狸精,整天撺掇着要把我嫁出去,我不得跑远点嘛!” 红儿哭笑不得,说道:“小姐,就算是跑远点,咱也得有个地方可去吧?” 苗静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大大咧咧说道:“你放心哈,你家小姐我不会把你给拐丢的!我早就计划好了,我要去嘉阳关!” 红儿瞬间精神抖擞,如同遇见敌情的斗鸡,“小姐,您不是吧?合着您是要去找袁家少爷啊?!” “小姐,您怎么不早说啊?这下子完蛋了,王爷若是知道了,非打死红儿不可啊!” 苗静宁眨巴眨巴眼睛,塞了一颗蜜饯在红儿嘴里,呀喂,包袱本小姐自己背着,还要伺候你吃蜜饯,咱俩到底谁是丫鬟来着? 你家小姐我都对你这么好了,话说你不是该忠心护主,一副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的乖巧懂事模样吗? “啊呸!”红儿很有骨气的吐掉蜜饯,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小姐,莫要再用蜜饯来收买人心,你与袁少爷没缘分,不合适!奴婢劝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苗静宁把下一颗蜜饯塞进自己个的嘴里,你不吃我自己吃,“如果你家小姐我说,我只是拿他当兄弟,你信吗?” “啧啧!小姐啊,自欺欺人真的好么?”红儿翻个白眼儿,说道:“您啊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唯独那个傻大个袁少爷不懂!” “奴婢到底怎么说您才会明白?您与他不合适,先不说他爹跟咱们王爷是宿敌吧,人家可是未来的皇夫,女帝陛下的丈夫,您确定要争吗?” 主要是您争了也没用,瞎子都看得出来袁家少爷对女帝陛下一往情深,忠心不二啊! “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要争了?我就是想去看看他不成吗?做不成夫妻也是可以做兄弟的嘛!”苗静宁瞪眼睛,这丫头真是给她宠坏了,净说大实话! 红儿摇头叹息,王爷他不了解,红儿我可太了解啦! 小姐您打小就喜欢跟在袁家少爷尾巴后头跑,人家特别不待见您,嫌弃您累赘,你就刻苦认真的练武,若是王爷知道了,您这天赋全都是来自想要努力跟上袁少爷的步伐,不晓得要气得短寿几年? 红儿原本还想打击她两句,然后好劝她回去,转头见她难得一见的满脸阴雨绵绵,愁绪万千,又不忍心说下去了! “小姐,您又装可怜,这样很不好哦!算了……算了,红儿就陪你去了还不行吗?” 苗静宁的脸色立马多云转晴,欢喜说道:“真的?哈哈!就知道红儿你最好了!你家小姐我真是没白疼你!” 第079章 剿匪 黑云寨 再过一个月就是大当家邱鹏的生辰,五十大寿,邱鹏还是挺重视的! 最近黑云寨糟心的事儿挺多,大办一场热闹一番,让大家伙都高兴高兴,一扫晦气! 二当家钟雷正在游说三当家罗志高,一脸的义愤填膺,说道:“老三,你不觉得大哥它太过分了吗?” 罗志高灌了两口烈酒,含糊说道:“此话怎讲?二哥,你这酒够劲儿!” “大哥他老了,不思进取,只图个安逸!”钟雷不忿说道,“众弟兄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 “咱们黑云寨以前是挺风光的,纵横新安县无人敢惹,周边大小山头哪个寨子提起咱们都要竖起大拇指!可现在呢?” “咱们都成了天大的笑话,哪儿还有脸面出门?他倒是好啊,还有脸办什么五十大寿!” “咱黑云寨居然输给一个毛头小子,脸都丢尽了!大哥他不知怎么想的,就跟没事人一样,任由那小子耀武扬威,治理新安县!” “就连与咱们山寨合作的张县丞倒了,大哥也不提报仇的事情,眼看着以后新安县就要易主,他也能看得下去?!” “二哥,你到底想要说个啥?您就直说了吧!”罗志高还惦记着要给密室的罗彦武送饭呢! 钟雷神秘兮兮的四处张望,毕竟商议的这事儿有点大,有些做贼心虚,“老三,咱们底下的弟兄们早就心存不满,再这样下去黑云寨就完了!” “你干脆跟着二哥一起干吧!咱一块反了大哥,二哥愿意支持你做寨主,如何?” 罗志高一口老酒喷了出来,就说这鬼东西最近上蹿下跳不老实,原来存着这心思呢! 他太了解钟雷了,这货怎么可能会支持他当寨主? 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儿,可不是钟雷的风格,这厮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利字当头的一个玩意儿! 罗志高都不懂邱鹏为啥要重用钟雷?典型的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二哥千万别这么说,我罗志高谁都不服就服你啊,要当寨主那必须得是你啊!” “二哥想要怎么做,就凭您一句话,罗志高绝不皱眉头,全都您说了算!” 钟雷端起酒碗走一个,“好兄弟啊!有你这句话,二哥就放心了!事成之后,二哥绝对不会亏待你!” “二哥,你打算啥时候动手?”罗志高忽然扶着脑袋说道,“哎呀!我这脑袋咋这么晕呢?” 钟雷沉声说道:“老三,你别怪二哥心狠,我知道你是不可能背叛邱鹏的!所以我必须先下手除掉你!” “我知道你看着莽撞实则粗中有细,而且对毒药颇为熟悉,怕你有所察觉,所以下得是软筋散!” “二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不都答应你,要跟着你一起干了吗?”罗志高虚弱无力的倒了下去,一副待宰羔羊的样子。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邱鹏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他还让你私下里查我对不对?”钟雷阴冷说道,“原本我还想留着你们的,可你们不该自寻死路!” 罗志高皱眉说道:“大哥他也是为了山寨考虑,咱们又不缺金银,你为何还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旦暴露了,定会给山寨带来灭顶之灾!” “你们懂什么?大哥他不一样与官府有合作吗?我这样做有什么问题?”钟雷冷笑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你们这种庸人怎么会懂?” “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只做个山大王吗?那是你的志向,可不是我钟雷的志向!” “那可都是违禁品,你私自铸造大量兵器,到底是要干什么?”罗志高质问说道,“若非大哥要我查你,我竟是不知你如此铤而走险!” “你到底为谁在做事?你们是想要做什么?你私下筹备这些事情已经有几年了吧?” “你让人开采的那些隐秘矿洞里不但私造兵器,居然还囤积有大量火药,钟雷,你疯了吗?” “你果然全都知道了,看来更加留你不得了!”钟雷面色狰狞,语气阴冷,就连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没了! “二哥,我最后再称呼你一声二哥,你回头吧,好不好?”罗志高苦口婆心劝道,“你若肯罢手,咱们就还是兄弟!二哥你再好好想想!” “老三,你在拖延时间对不对?没用的,邱鹏他没机会再出现了!”钟雷冷然说道,“因为我来找你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对他布下了陷阱!自然有人会送他上西天!” 话音未落,外面已经是兵刃相接,两拨人马厮杀了起来! 邱鹏的声音传了进来,怒不可遏说道:“钟雷,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老子就毫无防备吗?老子是那么好杀的吗?” “老子我当年做土匪的时候你还是个龟娃子,老子瞎了眼才会被你这么个混账玩意儿蒙蔽多年,一直当你是个人,没想到你特么就压根儿不干人事儿!” 钟雷此时顾不上杀罗志高,迎了上去与邱鹏打斗起来,就在黑云寨陷入内讧,厮杀内斗成一团糟的时候,负责采买的弟兄,慌里慌张的跑了回来,大喊说道:“大当家,二当家,官府的来剿匪了!” 邱鹏与钟雷停止了打斗,两人皆有受伤,两拨人马也各自都有死伤,满地狼藉! “什么?剿匪?”邱鹏疑惑问道,“官府哪里来的兵力剿匪?” 钟雷戒备的盯着邱鹏,但很显然与他有同样的疑惑,那采买兄弟说道:“小的不知啊,小的只知道下边全都是全副武装的精兵强将,看起来全都是正规军,足足有好几千人的队伍!” “对方还说了,让咱们赶紧投降,接受诏安,否则就要攻打山寨了!” “负责瞭望监视的兄弟,怎么没来汇报?咱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钟雷不悦说道。 采买的兄弟吭哧好一会儿,嘀咕说道,“这不都被两位寨主拉来打架斗殴了吗?” 山寨里的弟兄也是分派系的,一共七位寨主,大寨主一派,二寨主一派,六寨主一派,剩下的四位寨主有的是墙头草三边倒,有的是保持中立谁也不参合! 第080章 悟尘的身份 经过大寨主和二寨主这么一顿内讧,黑云寨是自相残杀,损兵折将,虽然不能说元气大伤吧,但也伤了些元气! 再加上官府剿匪的事情,很多人心生惧意,并非所有人生来就是做土匪,像罗志高这种以做土匪为荣的毕竟还是少数。 剿匪进展的还算顺利,有罗彦武叔侄俩做内应,黑云寨有三分之一的人倒戈相向,大寨主邱鹏见形势不妙,带头接受招安投降。 他最怕的是被钟雷牵扯进去,所以先下手为强,不但率先垂范,还把钟雷私自开采用来铸造大量兵器以及私藏火药的事情全部都捅了出来! 袁岐良没想到帮田训新安县剿匪,居然还有意外收获,简直称得上是喜出望外。 同时也非常的震惊,谁能想得到黑云寨不但窝藏多个朝廷重犯,居然还储藏有大批兵器火药! 只可惜钟雷死了,应该是被人灭口,不然顺藤摸瓜,若是能够查出其背后主谋就更好了。 周边的大小山寨望风而逃,不少青壮劳力归田种地,不再聚众为匪,经此一役,新安县的匪患彻底得到根治,民生治安得以恢复正常! 袁岐良已经与田训等人混得很熟,田训觉得袁岐良这个人挺有趣的,身为首辅之子却丝毫不摆架子,非常平易近人! 而且一副标准正人君子的长相,很容易博取别人的好感与信赖。 典型的高富帅,走大街上回头率百分百,关键据说还很痴情专一,堪称完美。 罗彦武送走了叔叔罗志高,回转县衙,众人齐聚一堂,心情格外轻松。 罗志高回京都去了,毕竟与亲人分开太久,也是时候回去重聚了。 老爷子罗正雄这些年来没少念叨他,还是很惦记他这个儿子的。 县衙准备了酒席为袁岐良等人送行,田训举杯说道:“这次多亏有袁大人出手相助,下官代新安县的百姓谢过大人了!” 袁岐良同样举杯说道:“田大人哪里话?都是为朝廷做事,分内之事!再说此事我还要谢谢田大人送我一份头功来着!” 袁岐良为人爽朗,说话并不遮遮掩掩,完全没有纨绔子弟仗势欺人的恶习,让田训好生郁闷,就算用最挑剔的眼光,从他身上也没挑出什么毛病来。 田训也暗自纳闷儿,好端端的干嘛要从人家身上挑毛病,可能觉得人无完人吧,哪里会有百分百完美的人呢? 再想想吧,这行为也够无聊的,赶紧遏制了念头,与大家一起说笑吃喝起来。 又接连敬了路小猎,悟尘等人几杯,袁岐良说起缴获兵器的事情,让田训等人后边多多留意,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张兴元最近沉默了很多,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治理新安县上边去了。 基本都不给自己闲暇的时间,偶尔也会去文桂的墓碑跟前坐坐,祭拜一下,与她说说新安县的变化。 田训知道他心里难受,总觉得是因为他才害死的文桂,这种心结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想通了。 等新安县的事情了结后,田训打算去周陵府会一会知府大人。 送走袁岐良等人后,田训就接到了不少状子,全部都是状告牛霸天的。 以前那些不敢告状的,现在如同雨后春笋,一茬接着一茬的全都出来了。 牛霸天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打伤致死的人命就有好几条,还不算致残的。 还有几条主要街道上的铺面,他为了拿到铺面,各种威逼利诱,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还有在他赌场里赌输后,欠下赌债的,基本都被他折腾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有的妻女稍有姿色都被抓去妓院接客抵债,过得是生不如死。 但凡是他牛家看上的东西,都是生抢,若是不肯撒手,那必然是被打个半死不活,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说他是新安县的大毒瘤都太客气了,他是从里到外坏透了。 当然许多坏主意都少不了那个范师爷,而且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他带头做的。 田训吩咐路小猎带人去抓牛霸天和范师爷过堂,路小猎去了牛府以后,没过多久就让徐班头回了衙门送信。 徐班头气喘吁吁跑回衙门,说道:“启禀田大人,牛府里出事了,路总班头让我回来送个信!” “出了何事?你慢慢说!”田训也很好奇,牛府这个时候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牛霸天与范师爷都不在牛府,初步估计是畏罪潜逃!”徐班头说道,“可能是提前接到了风声,知道自己罪大恶极,所以跑了!” 张兴元疑惑说道:“这个时候畏罪潜逃不是正好坐实了罪名吗?这个牛霸天怎么想的?” “就凭他与知府大人的关系,大人想要治他的罪,恐怕还是要费些周折的!他这么一跑的话,倒是咱们省事了,可以直接封路抓人了!” 田训微微沉思,说道:“徐班头,你去告诉路总班头一声,可以直接设路障抓人,尤其是通往周陵府的地段,每一个路口都要仔细盘查!” 徐班头答应一声,又调了些人手出去,与路小猎会合安排抓捕牛霸天事宜。 “老爷,在等什么?”文竹见已经没有旁人,方才问道。 田训轻笑说道:“在等阿武,等他回来以后,你陪我去个地方!” 不待文竹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你先去把马车准备好,我们可能要出城一趟了!” 文竹轻轻点头,什么都没再问,就去准备马车了。 罗彦武没过多久就回了衙门,回来后连口水都没喝就直接来见田训。 然后低声在田训耳边说了几句话,田训听罢微微点头,出去跟张兴元交代了一下,接着就与罗彦武一起急匆匆出了衙门。 三人没有惊动马夫,罗彦武赶着马车一路疾行,文竹挑帘看了看方位,这才问道:“老爷,咱们已经出了城了,这是要去哪儿?” 田训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一贯心态极好,总是笑眯眯的,给人的感觉是脾气很温和,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一般他不笑的时候,其实是很有距离感的。 他很简洁的回答了文竹三个字,说道:“王家庄!” 第081章 除恶务尽 王家庄 田训三人站在田埂上,整个村子都沉浸在烟雨中,田野上方覆盖着一层烟雾,迷迷蒙蒙的。 一处旧坟前,野草已经被清理干净,悟尘和尚静静地站在坟前,如同雕塑。 文竹清冷的脸庞流露出些许的诧异,说道:“那不是悟尘和尚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罗彦武看了一眼那坟头,摇头叹息说道:“不清楚,阿训这几日让我留意跟着悟尘的!” “这里应该是王家庄,至于这坟……” 田训向前走了两步,说道:“这坟是王晟一家子的,他们一家三口被烧焦的尸体就葬在王家庄了。” 罗彦武眼神儿越发的迷茫,挠了挠脑袋,“可是这与和尚有何关系?” 文竹也有同样的疑问,悟尘和尚为何会出现在王晟一家的坟前? 难道他们之间是有些关系的吗?着实令人费解! 田训走动了几步,四处张望,乡村的房子掩印在树丛中,许多房屋都被树木遮住,只留下个房顶露在外面。 树木和房顶上方是被云遮住的天空,灰白的天空没有一点杂色,使村庄显得更加宁静阴郁。 “悟尘本名王荀,是王晟的亲弟弟,悟尘是他给自己取得法号!王晟出事的时候,悟尘在外云游!”田训缓缓说道。 “悟尘……悟尘……只可惜还是没能脱俗啊,终究还是惹了尘埃!” 田训说罢,朝着悟尘和尚走去,文竹与罗彦武急忙跟上去。 悟尘和尚头也没回,淡淡说道:“大人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没想到这么快!” 田训没有搭话,而是蹲下身给那坟头上了一炷香,没有迂回,直接问道:“牛霸天和范师爷人呢?” “牛霸天和范师爷人失踪了吗?那大人应该去找他们,而不是来找我!”悟尘漠然说道。 田训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合作之前说好了的,你应该相信我!” 悟尘和尚嗤笑说道:“相信你……我怎么信你?相信你会为了一个几年前的冤案,而去得罪知府大人吗?” “这样岂不更好?你不用为难,我又可以报仇雪恨!” 田训说道:“悟尘,牛霸天他国法难容,范师爷也不干净,状告他们的人很多,他们定会得到报应!你又何必污了双手?” 悟尘和尚冷笑说道:“王法?如果按照正常途径,有知府大人作梗,怎么可能会有报应?” “若是王法有用,我哥哥一家根本就不会死!你这些日子经历的还少吗?看到的还少吗?” “在这样的地方有时候有些法子可比王法管用多了!” 田训厉声说道:“就算你不信我,那杀人这种事情也应该我来做,把他们交给我来处理,好好做你的和尚!” “你忘了何教谕了吗?他不是同样得到了报应!就算没有王法,也有天理,你急什么?” “你们王家如今就剩下你了,你想让你的哥哥和爹娘九泉之下安心吗?” “在县学我们配合的天衣无缝,说服左飞,你为衙门立下功劳,何教谕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你亲自下得手!那是他欠王晟的!就该他去还!” “牛霸天和范师爷我同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这也是他们欠下的债!但你不能自己动手,而且表面上一定要有个合理的答案!明白吗?” 悟尘和尚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把他们关在我王家旧屋里,原本就是为了今天夜里在这坟前祭奠兄长一家!” 田训见他态度有转机,急忙上前两步握住他的双臂,说道:“我们不宜出现,你想办法让他们自己逃走,记住要不露痕迹!” “然后我会让阿武一直跟着他们,剩下的事情这样……”田训低声和三人商议后,悟尘和尚回了旧屋。 旧屋已经破烂不堪,有四、五间房,建成一排,石头已经有点发黑,土墙已经斑斑驳驳,像是在诉说着年代的久远。 房门有的已经没有了,只有两间屋房门还在,悟尘和尚捏紧拳头,免得自己一个冲动捏死那俩畜生。 若不是这俩混蛋,王家如何能沦落到这般田地? 这种人渣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可怜他那小侄儿,还没领略世间繁华就早早一命呜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心底千般挣扎,冷静下来想想,田大人说得对,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不能让他王家为了俩人渣全都搭进去! 是他太过报仇心切了,思虑不周,他强忍着恨意,按照田训所言,演了一场戏,不着痕迹的放走了他们。 牛霸天二人还以为是通过他们自己的努力逃了出去,事实上他二人得到被人状告的消息后,本就存了逃跑的打算。 但被一直盯着他们的悟尘给抓来了这里,原本以为死定了的,现在居然找到机会给逃了出来,自然是仓惶万分的沿着之前计划好的路线继续潜逃! 按照牛霸天的计划,只要逃到他老舅知府大老爷跟前就彻底安全了。 这些年来他没少帮老舅捞钱,凡是牛府的进项都有老舅一份,而且他们又是亲戚关系,老舅没道理会见死不救! 虽然这个田训很棘手,不但斗死了张县丞,还成功给缴了匪,但相比起他老舅,张县丞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他是满怀信心的,牛府定然会屹立不倒,新安县,他还是会回来的! 这条路线是范师爷给选的,挺隐蔽的,可以避过关卡的盘问审查。 “范师爷,你动作快点啊!咱们是在跑路,又不是游山玩水!你怎么回事啊?”牛霸天不满埋怨说道,“前边还有多远……啊……你……” 范师爷眼神呆滞,面目狰狞,从牛霸天肚子上边抽出匕首,又给狠狠捅了一刀,牛霸天反应过来,给了他一掌,范师爷倒了下去。 不过没有致命,因为牛霸天反应过来的有点晚了,他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范玉昆范师爷会要杀他! 他牛霸天这一生对不起很多人,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了,但唯独对这个范玉昆他是有恩的,而且还非常的信任他,言听计从,他有什么理由下死手? 第082章 又见小诗 难道不是只有他牛霸天东山再起,他范玉昆才会有前途无量啊?! 牛霸天致死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被他一掌打倒在地的范师爷,好像如梦方醒似的,怎么回事儿? 发生了什么?牛爷,您这是怎么了? 牛霸天指着他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我牛霸天自问待你不薄……你居然要杀我……你给我等着!” “我杀你……?没有啊……我没有想杀你啊……牛爷……”范玉昆惊慌失措,连连摆手,不停地后退,“不是我……不是我……” 这么一摆手才发现自己个满手都是鲜血,那是牛爷的血? 他惊恐万分,怎么会这样? 完了,牛爷一定不会放过他得,知府大人也一定会宰了他的! 不行,他不能死,他还要活着中举呢!他怎么能死? 慌乱之间,发现四周无人,牛霸天失血过多,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没错,只要他死了,就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牛霸天睚眦必报,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只要弄死他,然后再去投靠知府大人,把杀死牛霸天的罪名栽赃给田训,利用知府大人的权势除掉田训…… 知府大人见识到他的谋略才学以及忠心,一定会重用提拔他的! 思谋已定,范玉昆恶向胆边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又回到了牛霸天身边,牛霸天已经说不出话来,瞳孔紧缩,你想干什么? 然后就觉得腹部一阵绞痛,范师爷紧紧握住那把匕首,狠狠地朝里边刺,并且生怕他死的不够透彻,连着在里头用刀搅动几圈…… 顺便还搜刮了他身上所有的财物,省得糟蹋浪费! 范玉昆正在往自己个怀里倒腾牛霸天财物的时候,被罗彦武带人抓了个正着,这厮杀牛霸天的时候,多个衙役都看见了。 见到忽然冒出来的罗彦武等人,范玉昆一阵绝望,整个人都颓丧了下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被抓了个现形,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人赃并获,他还能说些什么? 范玉昆被带走的时候,田训也走了出来,文竹和悟尘就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牛霸天的尸体被衙役抬走,悟尘眼眶湿润,兄长,你的仇终于报了! “这个结局可好?”田训拍了拍悟尘的肩头,轻笑问道。 没想到悟尘和尚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感激说道:“多谢大人成全!还望大人为我兄长翻案,还他一个公道!” “这是自然,不止一个你哥哥王晟,还有那些曾经被牛霸天欺辱的人,本官全部都要还他们一个公道,更要还新安县一个朗朗乾坤!”田训扶起悟尘和尚,含笑说道。 文竹抿唇笑道:“老爷,您已经做到了!一路走来,颇多艰险,还好您没有放弃,所以您做到了前边几任都没有完成的事情!” “陛下若是接到消息定然会很高兴的,老爷,文竹以你为荣!” 文竹一向比较含蓄,难得感情奔放一次,惹得田训畅快大笑起来! 悟尘和尚忽然抱拳说道:“王荀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您答应!” 田训注意到他说的是本名,而不是和尚的名字,笑道,“你说吧!” 王荀恳切说道:“我王家如今只剩下王荀一人,不能再任性妄为!我打算还俗,以后就跟着大人混口饭吃,还望大人您答应!” 田训哈哈大笑说道:“好小子,就等你这句话了!来吧!快到碗里来!” 王荀欢喜说道:“多谢大人!往后王荀全听大人差遣!” 王荀赶了马车,三人一路说说笑笑,打算赶回衙门,罗彦武等人已经带着范玉昆和牛霸天的尸体前边先回了。 半路上,赶车的王荀,忽然说道:“大人,前边有人晕倒了,好像是两个姑娘,咱们救还是不救?” 两个姑娘?田训与文竹对视一眼,田训正想要挑帘看看是咋回事儿,就发现王荀忽然来了个急刹车,马儿嘶叫了几声,“怎么回事儿?” 两人差点撞头,田训皱眉问话,王荀无奈说道:“其中一个姑娘拦下我们的马车,若是不停会撞人的!” 田训二人挑帘望去,只见马车前边站着一个穿着橙黄衣裙的姑娘,看起来有些狼狈模样,双臂张开,大声说道:“拦你们的马车,实属无奈,还请捎我们一段路吧!我家妹妹又累又饿,快要撑不住了!” 田训下了马车,走近她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去哪里?” 不离近看还好,离近看了以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浑身颤抖,表情激动,突然一把抱住了那姑娘,说道:“小诗……你怎么会在这里?哦……我知道了,你也穿过来了对不对?” 那姑娘先是愣住,后是愤怒,一把推开他,顺手再给了他一巴掌,若非是文竹拦着,气鼓鼓地还要踢他几脚,“登徒子!你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对本郡……本姑娘动手动脚!” “别以为本姑娘有求于你就可以乱来,小心本姑娘拧下你的脑袋!” 那躺在地上的粉衣姑娘醒了过来,迷迷糊糊说道:“小姐……小姐……” 那正发怒的橙衣姑娘急忙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红儿,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 “你再坚持一下啊,我来背着你走,咱们就快要到新安县了!你一定要挺住啊!” “等我们到了新安县找到袁家哥哥,咱们就能有吃有喝了!” 红儿丫头眼眶含泪,更咽说道:“奴婢没用,说好了是跟着照顾小姐的,怎么能让小姐背我呢?” 她一番话说的那小姐也快要哭了,后悔说道:“都怪我非要跑出来,害得你跟着受罪,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你,所以背你算什么?你快别哭了,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红儿,你原谅我,我也没想到袁家哥哥离开嘉阳关,他来了新安县剿匪啊!” “早知道就应该留在嘉阳关等他,可我这心里不是着急嘛,人家就想早点见到他,给他一个惊喜嘛,哪里晓得在周陵府东西会丢啊?要不然也不会落魄成这个样子嘛!” 第083章 套近乎 红儿难过说道:“小姐,你从小到大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您为了袁家少爷值得吗?” “值得!当然值得!好了,快别说了,还是省些力气吧!”那橙衣姑娘咬牙说道,“哼,周陵府的治安太差了,还没有这新安县太平,下次若在让本姑娘遇见那贼人,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说来也奇怪啊,咱们来新安县之前,都说新安县最乱了,说起来都是脏乱差,没想到比起周陵府好太多了!” 王荀摸了摸鼻子,接口说道:“那还不是多亏我们新安县的县令田大人治理有方,算你们走运啊!若是在此之前,你们恐怕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那橙衣姑娘正是离家出走的苗静宁和丫鬟红儿,她们二人一路风尘仆仆,吃了些苦头,好不容易到了嘉阳关,却没有见到袁岐良! 然后听说他来了新安县剿匪,所以一路赶了过来,没想到与袁岐良走得并不是一条道,因而错过了! 田训被苗静宁一个耳光打蒙了,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在钻牛角尖,小诗怎么会打他呢? 他真的很激动,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小诗说,他想要告诉她自己很想念她,他的怪症已经好了,不再动不动就晕了! 也不再怕与女子亲密了,这一直是他觉得亏欠小诗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小诗的,命远如此奇妙,忽然给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但是小诗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听见她与红儿的对话,他才明白过来,这俩原来是来新安县找人的! 从她们的对话来看,这俩应该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出远门不多,是一对主仆关系! 包袱应该是在周陵府被偷了,两人一路走过来的,想必非常辛苦! 她们要找的人听起来有些耳熟,袁少爷,嘉阳关,新安县剿匪,莫非是袁岐良? 田训微微皱眉头,莫非小诗……不对……她应该不是小诗,应该说与小诗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莫非喜欢的是是袁岐良? 所以千里迢迢来寻他……私奔?不是说袁岐良对女帝陛下一心一意的吗? 那就是单相思?又或者是那姓袁的人面兽心? 表里不一?田训心底一阵不痛快,反正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事儿! 他此刻已经冷静多了,缓缓走过去,说道:“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袁岐良袁大人?” 苗静宁在替红儿擦眼泪,闻言猛然抬头看向他,满脸惊喜说道:“你认识我袁哥哥?” 田训撇嘴,还袁哥哥? 不过嘴上却说道:“没错!我就是这新安县的县令大人,袁大人就是来帮助我们剿匪,我自然跟他很熟悉!” 说罢,在心底暗自唾弃,苍天无眼啊,他居然还要用袁岐良来套近乎! 苗静宁欢呼雀跃,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那我袁哥哥呢?你快些带我们去见他!” 然后扭头扶起红儿,欢喜说道:“红儿,你听见了吧?咱们马上就要见到袁哥哥了呀!” 接着也不管田训怎么说,文竹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把红儿扶着来到马车跟前,对着王荀说道,“你啊,让开点啊!” 再扭头对着文竹说道:“还有你,就你一个姑娘,都不晓得上去搭把手?” 文竹瞧了她家老爷一眼,很自觉的跳上马车去帮忙,把红儿给提溜上去了。 苗静宁上了马车以后,看见有吃的,还有茶水果汁什么的,笑逐颜开,问了田训一句,“这些可以吃的吧?我们饿了!” 待田训点头后,便与红儿一块吃了起来,红儿都是饿晕了的人,吃相还比较斯文,反而是苗静宁,狼吞虎咽,完全不顾及形象。 “那个……别介意啊,我们都饿坏了!”苗静宁边吃边说,“还挺好吃的!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谢谢啊!” 说罢,瞪着田训说道:“你进来干嘛?这个姑娘留在马车内就好了呀!你外面跟那个赶车的坐一块去!” 田训一时语塞,他本来还想进来与她聊几句来着,看着那张与小诗一模一样清丽脱俗的俏脸,只好乖乖坐到外边车辕去了。 惹得王荀嘿嘿直乐,咱们英明神武,俊朗不凡的县令大人貌似被嫌弃了呢! 这还是第一回见他肯乖乖认怂吃瘪,看来这姑娘定非常人啊! 文竹原本想把她家老爷给换回来的,但见田训对那姑娘俯首帖耳,心里有些不舒服,也就装作看不到了。 苗静宁吃饱喝足以后,冲着文竹说道:“姑娘,你也认得我袁哥哥吧?” 文竹瞄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回了她的话,这么离近仔细一瞧,就觉得她很眼熟……啊,想起来了,这不是九王爷家的静宁郡主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要找陛下未来的皇夫袁少爷? 文竹在宫里是见过静宁郡主一回的,因她并不经常入宫,文竹也只见过一次,对她有些印象。 刚才见她周身狼狈,一时半会儿没能与郡主光鲜亮丽的模样联系在一起,这会儿仔细瞧了才想起来! 当然郡主是不会记得她一个宫女的模样的,文竹喝了两口果汁,静静看向窗外,苗静宁兴致不减的继续说道,“那剿匪的事情如何了?危险吗?我袁哥哥没有受伤吧?” 文竹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苗静宁急了,“你倒是说话啊,摇头是几个意思?没剿匪?没危险?没受伤?” 她越是着急,文竹越是平静,看来这姑娘是真的很惦记袁少爷呢,要不要告诉陛下一声呢? 她蹙眉说道:“你来晚了!匪已经剿完了!” “什么?那我袁哥哥呢?”苗静宁快被这丫头急死了,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又事关袁岐良,碰见文竹这么个闷葫芦,急得要命! 田训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进来,说道:“你别问她了,她当然不知道袁大人的去向,这事儿吧,你得问我,也只有我才知道呦!” 苗静宁微微皱眉说道:“那好……我不问她,我就问你,我袁哥哥到底在哪儿?” “慢着,他是不是已经回嘉阳关了?匪都剿完了,他没道理还留在这边吧?我不会这么倒霉吧?我刚来他就走了?” 第084章 山人妙计 田训原本得意洋洋的脸皱成一团,合着也不完全是个傻白甜啊,罢了,不会轻易被骗也是好事儿。 “当然没有,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暂时不会回嘉阳关!”田训故作神秘说道,“事关机密,暂时也不能告诉你。” “不过嘛,你可以暂时留在新安县等他,反正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也需要休整几天是吧?” 苗静宁半信半疑,说道:“你的意思是他还会回新安县?你没有骗我吧?” 田训无所谓的耸肩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不信啊,再说我干嘛要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吗?” 苗静宁想了想,也是哦,这个芝麻小官田大人又不晓得她的身份,而且她现在这副样子,全身上下都没得一个铜板,确实也没啥可骗的! 文竹微微侧目而视,老爷这是想要把她留下来? “小姐,咱们就在这里修养几日吧,红儿实在太累了!”红儿急忙说道。 根据姓田的县令初见到她家小姐时的反应,红儿其实挺怀疑袁少爷还会不会回新安县的。 不过她本来就不太支持郡主与袁少爷搅和在一起,所以干脆就来个顺水推舟。 她才不担心姓田的居心不良,她家小姐可是郡主,只要姓田的稍有不轨,她就亮明小姐身份,姓田的就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要掂量掂量自己个的斤两。 既然红儿都这么说了,苗静宁只好说道:“那好吧,就叨扰诸位几日了!” 王荀催赶马儿加快些速度,然后挑眉挤眼的表达想法,衙门里这么多人呢,随便拉住一个问问您就会露馅儿。 田训挑唇而笑,山人自有妙计……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大人…… 好好赶你的马车吧你…… 田训等人刚回到县衙,就得到消息,说是周陵府派人来了,要接收清凌山的那些兵器和火药! 这些东西当然不能交给周陵府,这个知府大人朱丰全自家外甥的事情都没过问,倒是很惦记缴获的物件。 田训二话没说,带上罗彦武等人直奔黑云寨,朱丰全的人只让人递了个话给他,就直接上山清点,打算运走。 待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一片混乱,两拨人马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对方的人没有得到田训的同意就要进去清点,衙门这边留守的人没有接到命令,自然是不肯放进去的。 所以两方僵持不下,朱丰全的人又急着搬运,于是就发生了打斗。 因这些物品的重要性,田训留下不少人看守,不过对方人数也挺多的,而且为首的几个都是高手,所以动起手来,县衙这边的人就有些吃亏。 田训等人到的时候,左飞已经在了,他身为巡检还是比较恪尽职守,一直都有让人在严密巡逻。 得到消息后,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见他手底下的人,还有县衙的兄弟吃亏,也跟着加入了混战。 罗彦武和文竹在前边开道,原本跟着凑热闹的苗静宁看到打群架,那个高兴啊,冲上去就是一阵乱揍。 “阿宁姑娘,麻烦你打人的时候能不能看着点,别打自己人啊!”田训拽着她说道。 苗静宁一脚一个,丝毫不觉得尴尬,兴致极好的说道:“看起来都差不多,本姑娘哪里分的清楚?你不就是想让他们分开吗?我帮你啊!” 田训一阵风中凌乱,通过她的行为,完全可以总结为这姑娘就是单纯的喜欢打架而已,不分里外人。 “住手!”田训大喝一声,冲着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两拨人马吼道,“全都给我住手!” 众人停手,县衙的人纷纷主动站到田训的身后,苗静宁还没打过瘾呢,见状也只好悻悻站过来。 对方为首的是个胖子,脖子很粗,脸却不大,双下巴特别明显,肚子上的肉也挺突出,也难为他这副模样还能参与打架斗殴,看起来还很敏捷。 这胖子逢人就带着三分笑,就连刚才打人的时候也是看起来慈眉善目,而且就属他下手最狠,县衙好几个弟兄都躺着起不来。 这还得亏是同在衙门里当差,不然估计就是杀人了! 那胖子身边并排站着的是个浓妆艳抹,相当妖里妖气的女人,身材非常劲爆,穿衣风格有些露骨。 看到田训眼前一亮,咯咯笑道:“你就是田训?模样不错嘛!姐姐我就喜欢你这款的!” 文竹微微皱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女人好不要脸…… 那胖子微眯着眼睛说道:“在下曾俦,奉知府大人令,前来交接这些缴获的物品!田大人真是少年有为,为朝廷,为百姓做了件天大的好事,知府大人对您是极为欣赏,邀请您有时间去府里坐坐!” 这是要拉拢他,顺便让他识相的让道? 田训客气说道:“下官感谢朱大人的赏识,有机会定是要去拜访的!前些日子太忙,这不没顾上嘛。” 胖子曾俦与那妖艳女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看来是个上道的嘛。 “既然如此就都是一家人了,田大人,就快些安排吧!”曾俦笑眯眯说道。 “安排什么?”田训故作不知,诧异问道。 那胖子曾俦微微一愣,随即说道:“自然是安排交接,曾某也好让人搬运,朱大人可还等着呐!” 田训一拍脑门儿,像是将反应过来,说道:“实不相瞒,下官也很想满足朱大人的要求!不过……只怕是不成了!” 那妖艳女人不待胖子说话,接口说道:“怎地就不成了?难道知府大人的话你都敢不听?” 田训面色为难,叹息说道:“下官自然是不敢的,不过您二位也知道的,这剿匪的可是袁大人,这位袁大人的来历你们应该也很清楚的吧?” “那可是袁首辅的公子,这件事情早就已经传到京城了!你当下官让人守着作甚?这是在等着上边来人接收呢!” “这可不关下官的事情,都是袁大人他给安排好的呀!下官也是无奈啊,完全就是听命行事!朱大人难道没接到信儿吗?这倒是有些怪了,我当朱大人早就知道了呢!” 第085章 够贪够坏够腹黑 田训在心底偷笑,早就防着你们这出呢,不然他干嘛要把头功让给袁岐良? 有多大的脚就穿多大的鞋,有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子,正是因为功劳太大,他才要避免树大招风。 这些人既然敢造反,肯定都不是一般背景,黑云寨的二当家也就是个小喽啰,背后不晓得牵扯着什么惊天人物呢! 二当家被悄无声息的灭口,证明此地还有对方的眼线,田训可不想做什么出头鸟! 袁岐良就不一样了,他正需要一场这样震惊朝野上下的功劳,若是能够顺藤摸瓜,破了对方的窃国阴谋,那么他这个皇夫的位置就坐稳了。 再说了,这些东西袁岐良上报以后,就可以直接越过知府大人,也避免节外生枝。 果不其然啊,朱丰全还是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为了贪功,想分一杯羹,还是本身就与这件事情有瓜葛? 反正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东西已经走了明路,有了袁岐良这根线,朱丰全的如意算盘注定落空。 如果朱丰全只是贪功,应该会消停下来,谁会傻到跟袁首辅的儿子争功? 除非他朱丰全的来头大过袁岐良,这个先决条件放眼整个大琞朝,也就九王爷苗智行够格了。 如果朱丰全真的参与造反,明面上又没法截胡,那他就得格外小心了。 以防这厮私下里动些手脚,若真出了什么事情,这可就是他新安县来背锅。 胖子曾俦略加思索,说道:“既是朝廷已有安排,我等就先回去禀告朱大人一声,就先告辞了!” “好的!好的!”田训一脸诚恳又灿烂的笑容,“不过您临走之前,不该留下点什么吗?” 那妖艳女人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像是很感兴趣,眼神儿很是勾魂摄魄。 胖子曾俦眼神儿有些凌厉,这是寻衅滋事的意思? “此话怎讲?”曾俦身后的人,也都是一脸防备。 “您看……我们好几个弟兄受伤,您也知道的,新安县穷啊……”田训咧嘴笑道。 曾俦的眼神缓和下来,好啊,原来也是个贪货,据他所知新安县以前是真穷,现在可是富得流油,尤其是新安县衙。 姓田的这厮却还在哭穷,这是好事儿,就怕他真的清如水明如镜,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他给那妖艳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便凑近田训,咯咯笑道:“不就是医药费吗?姐姐这儿多的是……要不你自己来拿呀!” 她的眼睛瞧了瞧自己个的胸口,示意田训伸手去拿,文竹脸色阴沉,就没见过这种贱人,这可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这不是为难她家老爷吗? 她蹭蹭上前两步,说道:“我来拿!” 那妖艳女人似笑非笑说道:“我就要他来拿,不然就是你们不想要,那我们可就走人了。” 苗静宁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厌恶说道:“呸!无耻!” 田训笑嘻嘻说道:“大家伙可都看着呢,我无意冒犯,无奈盛情难却,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居然真的就要把手伸进去……他的手刚放进去,还没来及过多的寻摸,就被那女人给捉住了作怪使坏的手,嗔怪说道,“死相!够坏啊你!姐姐拿给你就是了!” 田训装模作样,一脸正人君子模样,拱手说道:“有劳有劳!” 接过银票的时候,还被那妖艳女人捏了一把小手,田训后退一步,恭敬说道:“诸位慢走,顺便告诉知府大人一声,下官很快就会前去拜访!让他老人家准备好银票,前些日子剿匪,呀呵,你猜怎么着?” “居然剿除了好些个朝廷通缉犯,下官让人统计了一下,只有少部分是事主悬赏,大部分是官府悬赏,要从知府大人那里领赏银的!” 县衙这边的人都忍不住憋笑,田大人可真是蔫坏又机智啊! 知府大人那边的人面色都很郁闷,那妖艳女人倒是噗嗤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曾俦倒是沉得住气,一直都是笑眯眯的,“田大人可还有事?小人也提醒田大人几句,那牛霸天可是朱大人的外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田训像是很吃惊的样子,就好像真的刚刚才听说似的,“多谢提醒,经您这么一说,下官觉得有件事情,必须要让您了解一下,然后您好回去转达给朱大人!” 曾俦面上不露声色,心底相当不耐烦,这厮屁事忒多了些,看着好欺负,实则难缠。 “哦?不知是何要事?”曾俦言简意赅,意思是说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你就可以省略了。 田训面色严肃起来,叹息说道:“你们刚到新安县,可能还没接到消息,起初下官也不觉得此事要紧,但刚才听你说起牛霸天就是朱大人的外甥,这事儿吧,就变得有些重要了!” “此事说来话长,一下子说不清楚,还要劳烦您跟我去县衙一趟,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免得知府大人误会了下官办事不力!” 牛霸天被范玉昆杀害的事情,刚刚发生不久,还没来及传到周陵府,这些人当然还不清楚。 胖子曾俦忽然有不太好的预感,牛霸天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他的担心果然很快得到印证,牛霸天不但出了事儿,还出了大事儿! 田训把所有状告牛霸天的状纸全都拿给他看,并且告诉他牛霸天已经是天怒人怨,众怒难犯,现在的情况就是根本没办法将事情平息下去了。 然后再把牛霸天畏罪潜逃途中被范玉昆谋财害命的事情拿出来一说,意思就是不但众怒难犯,而且已经无力回天,人都已经死了,又是死在他自己人的手里,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朱丰全那个老奸巨猾如果还一心想要保全他这个外甥的名声,那可就是真爱无敌了。 问题是都已经人走茶凉了,朱丰全还会跟一个十恶不赦的倒霉蛋牵扯上关系? 那才是奇了怪了呢,田训觉得十有八九,这事儿朱丰全得撇清他自己个,而且还要撇的干净,以免被牵扯不清。 第086章 兴师问罪 果然不出田训所料,胖子曾俦等人回去没多久就传来消息,知府大人朱丰全人狠话不多,一句话的事,公事公办! 牛霸天的案件很快结案,事情已经非常清楚,该抄家的抄家,该赔偿的赔偿,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 田训上报了王晟一家的遭遇,并为他翻案正了秀才之名, 范玉昆革除秀才之名,判了死刑,来年开春行刑。 这些事情甚至都没有越过周陵府,进展的格外的顺利,比田训预期的还要快。 新安县从原来出了名的贫困县一跃成为著名的富裕县,各项政绩在整个周陵府稳居第一,田训的事迹成了各地颂扬的榜样。 新安县衙内,到处挂的都是老百姓送来的锦旗,田训成了当地百姓们心中真正有所作为的田青天! 他将事情跟张兴元和罗彦武全都交代好以后,开始和文竹一起收拾包袱。 知府朱丰全召见,说是为了表彰他为周陵府做出的杰出贡献,要给他开个表彰大会,顺便介绍他认识一些周陵府的重要同僚,彼此多加亲近之类。 最主要是多传授点经验,与大家多多分享,共同把周陵府治理的更加繁荣安定等等。 行李还没来及收拾完,就见苗静宁冲了进来,后边紧跟着一路小跑累得直喘气的红儿。 “姓田的,你不说我袁哥哥还会回来新安县的吗?人呢?”苗静宁气势汹汹的,双手叉腰,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田训眨巴眨巴眼睛,很无辜的说道:“是啊,是啊,这不还没回嘛,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有点耐心,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我还要等多久?”苗静宁已经在捋袖子了。 “这个……就快了……就快了!”田训想从她身边溜走,被她一把拧住耳朵,“你还想骗我,我都已经知道了,袁哥哥根本已经回了嘉阳关,你们还给他送行了是不是?” “疼……疼啊……你先松手听我解释好不好?”田训握住她的胳膊,求饶说道。 他现在非常确定这不是小诗,他得小诗温柔体贴多了,绝对不会忍心这么对他的呀! “让你骗我……我非好好收拾你不可……”苗静宁气鼓鼓说道,这厮太可恶了! 文竹急忙出手,苗静宁不甘,两人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拳脚相向。 田训生怕她们受伤,伤了哪一个他都心疼,急忙说道:“快别打了,我有话说!” 结果那俩打得更凶,不可开交,根本就没人理他,郁闷之下,他只好出绝招! “你还想不想见到你的袁哥哥?”田训大声说道,“要是想见到人,就立刻给我住手!” 苗静宁闻言立马跳出战圈,暂时不打了,瞪着他说道:“给你机会说!” “你也别怪我骗你,我那是为了你好!”田训大言不惭说道,顺便整理下皱了的衣裳。 苗静宁气得要命,要不要脸啊,“知道你无耻下流,没想到你更加不堪!” “我怎么无耻下流了?我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田训很委屈的说道,“我这好吃好喝供着你,既没有亏待你们,也没有对你动手动脚,言语不轨,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呀!” “你……你那样从那个女人怀里拿银票……你还骗我了,反正你就不是好人!”苗静宁一口咬定,就是看他不顺眼,好人能做出那样的行为? 明明就是个大牛氓,还要装正人君子! “你狡辩,明明骗了我,还说是为我好!”苗静宁使劲儿在他身上找污点,找来找去,好像也就这个可以拿来说一说了。 他是老百姓心目中的神仙人物,出了名的田青天,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确实好像也为老百姓做了许多好事儿。 新安县从原本的一滩烂泥,能成为现在夜不闭户,民生富足,生活安定,全都是因为他! 无论是衙门还是民间,人人都把他奉若神明,貌似当时他那样去拿银票,也是为了对付坏人,苗静宁想了一圈,又觉得还是要听他说说理由。 “大小姐,我问你啊,你身上还有钱吗?”田训不答反问,早有对策,很淡定的好吧。 苗静宁微微一愣,俏脸微红,摇了摇头,说道:“没了,丢光了!” “那么请问你们俩如何去见你的袁哥哥?没吃没喝就靠一双脚吗?你确定不会再饿晕你家红儿丫头?”田训步步紧逼,说道。 “这个……我可以借吧?”苗静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变得有些缩手缩脚起来,想她堂堂郡主,居然沦落到如此丢脸,一文钱难倒英雄女啊! “你人生地不熟的跟谁借啊?谁愿意借给你?再说万一碰见了骗子,另有所图怎么办?”田训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难道这都不是为了你好?” 苗静宁愕然片刻,想了想,老实说道:“那是我误会你了?对不住了!” 田训心底松了一口气,正面形象总算是回来了。 还没嘚瑟完呢,苗静宁忽然抚掌笑道:“我怎么没想到呢?你是好人啊,又不会骗我,咱们又这么熟悉了,你可以借我钱啊!” 田训瞬间呆住,他这是把自己个套进去了? 苗静宁忽闪忽闪美丽的大眼睛,一脸的期待,说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看着田训一脸衰样,文竹都忍不住扑哧笑开了花,红儿一个劲儿的摆手,挤眼,不要借啊! 田训心想,我也没想借啊,可我也不能让她失望,做那个坏人不是吗? 这年头维持点正面形象容易吗?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有了主意,说道:“难道你就不想找偷你东西的小贼出口气吗?” 红儿闻言急忙竖起大拇指,高明啊,她家小姐可不就喜欢打抱不平,惩恶扬善来着! “怎么出气?我对周陵府不熟,又找不到人!”苗静宁想起这个就来气,那个小贼着实欠揍,太狡猾了。 田训继续说道:“你不熟我熟啊,我说不定能帮你找着那小贼啊!刚好我们也要去一趟周陵府,要不一起去吧?” 第087章 路见不平 苗静宁还有些犹豫,她更想早点见到袁哥哥呀! 红儿趁热打铁,赶紧说道:“小姐,你想啊,要是能找到那个小贼,您既能出气,又能为民除害!没准儿还能找回丢失的财物,这样就不用欠债了,岂不一举数得?” 苗静宁望向红儿,惹得她一阵心虚,莫不是小姐看透她的心思了? 岂料,苗静宁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开心笑道:“好红儿,还是你厉害!说得太好了,咱们就这么定了!” 田训生怕知府大人故意调虎离山,先找个由头让他去周陵府,然后再私下里让人来做手脚。 所以把王荀和路小猎全都留在新安县,帮助罗彦武和左飞守住清凌山。 这次去周陵府的心态与刚来时大不相同,尤其是沿途看到新安县的变化,心情颇为愉快。 “田小瓜,你是怎么了?蔫了吧唧是要干嘛?”田训颇为疑惑,小呆瓜有热闹都不看了? 田小瓜居然穿了一身白裙,嫩绿的瓜叶子点缀领口,温馨小黄花点缀裙摆,相当的清爽怡人。 田小瓜手托小圆脸,没有理会他,装模作样的看着一本书,是有图案的小绘本。 “小瓜,可爱的小瓜,古灵精怪的小瓜瓜,再装可就不像你了。” 田小瓜手里的那本书直接飞了过来,田训侧身避开,苗静宁以为是什么暗器袭击,顺手接住了那本缩小版的绘本书。 苗静宁正觉得路途无聊,嘀咕说道:“奇怪哦,哪里飞来的一本……什么呀?瓜瓜最新服装设计大全,瓜瓜界的穿衣搭配指南!什么鬼?” 田训一头冷汗津津,一边在识海里与田小瓜说话,一边想要抢回绘本小书。 可惜苗静宁不肯给他,还看得津津有味,貌似深受启发,时不时还给个好评。 “小瓜,你在生气吗?告诉训哥哥谁欺负你了?训哥哥帮你教育他!” 田小瓜抱膀说道:“惹我生气的人就是你啦,你快帮我出气呗!” “那小瓜就来说一说训哥哥哪里惹你生气,训哥哥改还不行吗?”田训好声好气说道。 田小瓜双手叉腰,说道:“你啊,闲事管了一箩筐,主线任务一直停滞不前,小瓜也出不去,大好风光,都不能打扮美美哒出门呀!哇哇!训蝈蝈最讨厌啦!” 小瓜哇哇大哭,委屈的眼泪汪汪,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衣服呀,人家呕心沥血设计制作的最新高质量限量款呀! “你还指使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要不是我帮王晟……” 田训一把捂住她的小嘴巴,告饶说道:“好了,小祖宗,这个事情就不要拿出来吓人啦!咱们最近做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无用功是吧?也有帮助很多人,你说对不对?” “而且因为支线任务的完成,你不都能丢出去实物了嘛?” 刚才可不把他给吓了一跳,幸好那三个小姑娘头碰头在看得入迷,时不时还讨论下穿搭意见,也没人去追究这书从哪里来了。 “哼哼!那又怎样?又不是小瓜本人出去!”田小瓜一脸沮丧,好想出去溜达。 “你看你设计的服饰多受欢迎,难道不该开心的吗?”田训安慰说道,“最多我答应你最近有空的话,晚上就多去京都看看,尽量加快主线任务进展行了吧?” “你也看到了,训蝈蝈我最近有多忙了,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这不都得解决的吗?” “那好吧,小瓜就再耐心等等!”田小瓜乖巧说道,训蝈蝈确实也挺辛苦。 周陵府,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热闹,大街上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老郭头赶着马车在寻摸入住的店家,因田训没打算住在朱丰全给安排的地方。 迎面一辆马车横冲直撞冲了过来,完全不顾及路上的行人和车辆。 行人纷纷让道,以免被马蹄践踏,有来不及让道的,被前头骑马开道的人用鞭子呵斥抽打。 田训微微皱眉说道:“不知这是谁家的马车,如此强横无礼?” 老郭头赶马车的技术也挺精湛,早就避开了那辆抢道争先的车马。 苗静宁冷哼一声说道:“岂有此理,道路又不是为他们家开的!不顾别人的死活,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红儿暗叫一声不好,赶紧说道:“小姐,这里不比京都,您可千万别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苗静宁的人已经窜了出去,飞起一脚将前边马上持鞭打人的那厮给踢了下去! 旁边那匹马上的大汉见状,怒喝说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连我们朱家的闲事都敢管,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苗静宁冷然说道:“我才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如此嚣张跋扈,本姑娘就要管了!” 那大汉长鞭凌厉无比的朝她卷了过来,刚才被踢落在地的壮汉也跟着一起攻击而来! 苗静宁丝毫不惧,飞身而起,避过两道鞭影,脚尖踏着长鞭,纵身将另外一个也给踢下马去! 稳稳当当坐在马背之上,连番动作下来,居然能让马儿不惊,围观的人不禁喝彩起来! “姑娘真是好功夫,女中豪杰!”人群议论纷纷起来,这朱家的人一向霸道惯了,很多人受了气,也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见有人出气自然痛快,但也不免为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担心,有人好言相劝道:“姑娘,还是快些逃命去吧!” “你惹了大麻烦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未说完,一阵马蹄声响起,足足有二十几匹马赶到,为首黑色马上一人,大声说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找死,竟敢扫了我家少爷的雅兴,给我打!打死勿论!” “来啊!本姑娘才不怕你们!”苗静宁虽然赤手空拳,但艺高人胆大,一点也不惊慌。 那辆马车的车帘忽然被挑起来,那车上的公子衣衫不整,醉眼迷离,笑嘻嘻说道:“这个更好,姿色绝佳,又是朵带刺的玫瑰,比本少爷马车里这个有趣!” “你们都给我仔细听着,本少爷要活的,活捉就好!这等花容月貌,足以让本少爷带回去享用!” 第088章 解救 “你们谁能活捉了她,不但有赏银百两,马车上这个哭哭啼啼的,就送给你们去享受!如何?”那浪荡不羁的公子哥,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苗静宁。 说罢,从马车内提溜出一个女子,那女子被绑了手,衣衫多处撕破,发髻凌乱,嘴巴被一团布给塞住,泪流满面,应该经过剧烈挣扎,看起来可怜无助。 苗静宁的肺都快气炸了,若不是被那些护卫团团缠住,她第一个就宰了那公子哥儿! 污言秽语本就无耻之尤,居然还让人前边开道,当街做那种丑事,最丧尽天良的是很显然那姑娘是不愿意的,强抢民女,简直猪狗不如! 现在还要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赏给属下去享用,众目睽睽之下,这姑娘的名节全完了! 群情激愤,只可惜畏惧朱家势力无人敢出头,人群里冲出来一个小老儿,连滚带爬的来到那公子哥儿的面前,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的求饶说道:“求朱少爷饶了我家闺女吧!小老儿就这一个闺女,还指望着她养老送终,求您放过她吧!” 田训在自家马车内,淡淡说道:“这位朱少爷莫不是知府朱丰全家的什么人?” 老郭头已经回转,说道:“大人,客栈已经安顿好了!这位朱少爷我也已经打听清楚!知府大人朱丰全的亲侄子,不过已经过继给他了!” “据说朱丰全注定命中无子,不但命中无子,是压根儿生不出孩子,所以过继了这个朱大昌为子!平时宠溺无度,很是无法无天!” 那朱少爷哈哈大笑说道:“不就是养老送终吗?本少爷现在就为你送终!” 说完,就将那姑娘丢抹布一样的扔在了地上,抽出一把长剑,朝着那小老儿走去! 一脸乖张狠厉,死老头非要跑出来碍眼,“本少爷看上你家闺女那是你的福气,你竟如此不识好歹,想来活着也是糟蹋粮食!” “本少爷马上为你送终,有的是银子给你打上好的棺木,你这闺女是别想领回去了,本少爷已经准备把她赏给府里的护卫队了!” 苗静宁正被二十几人围攻,那些护卫队听说了赏银百两,又有美人儿可以享用,自然是非常积极踊跃! 那姑娘虽然不如苗静宁的姿色,但也算是上佳姿容,不然也不会入了朱少爷的眼,他这种脂粉堆里厮混出来的,眼光挑剔着呢! 地上的姑娘惊恐万分的猛烈摇头,跌跌撞撞的起身想去阻止朱少爷,被他一脚给踢开了! 那女子本就柔弱,刚才又拼命挣扎,没多少力气了,再加上害怕腿软,又被踢了一脚,摔得狠了,好一会儿爬不起来,只好爬着挪动……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田训看了文竹一眼,文竹微微点头,抽出腰间软剑,嗖地一声如同飞燕投林,直接来到那朱少爷的跟前,一把挑开了他刺向那小老儿的长剑! 那朱少爷平时懒惰,只顾花天酒地,自然不肯用心练武学文,所以武艺平平。 也就是个绣花枕头,拿一把长剑也就只能对着妇孺老人下手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把剑不知怎地就到了旁人手里,待看清是个姑娘,转怒为喜,今个儿走得什么好运? 又是个天生丽质的美人胚子,虽然没有正在打架的那姑娘绝色,但胜在气质高洁,冷梅一般洁净清高。 好啊,这个也不错啊,很有挑战性,弄回去享受下征服的乐趣! 看见这样的姑娘,你就很想给她拉入尘埃,使劲的摧残蹂躏,把她骨子里的那种高洁碾的稀碎才够劲儿! 只可惜放肆的话都没来及说出口,就被文竹的剑给搁在脖子上边了! “让他们都给停手,否则你可就要遭罪了!”文竹冷冰冰说道,冰坨子一般生硬。 那不知死活的朱少爷,压根儿就不信在周陵府的地界,有人敢对他朱大昌下死手! “美人儿,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爹可是知府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就算是少了一根儿头发丝,我爹都不会乐意!” “不如你乖乖跟我回府,本少爷一向是怜香惜玉,你若做了我的妾室,包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文竹懒得与他废话,手中剑微动,一道血口子出现,疼得那草包少爷杀猪似的叫唤…… “再不按照吩咐去做,送你去见阎王!”文竹撇了他一眼,“有点狠了是吧?” 朱大昌面无人色,使劲点头,太狠了呀! 文竹轻轻点头,表示认同,“那就先砍了手指头吧,十指连心,一根根的砍你太痛苦,要不五根一起砍好了?” 朱大昌本来以为还有的商量,没想到这就是痛快和折磨的抉择,他没再敢使劲摇头,生怕万一控制不住力道,牵动了脖子里的那把剑…… 他现在懂了,这丫头是个狠人,不能硬来了! “都住手!快停下来!”朱少爷急忙说道,“不准再打了!” 那边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人,这才发现他们家少爷被劫持了! 一时间慌乱不已,这若是少爷有个闪失,如何交差啊? 为首的护卫,惊慌说道:“姑娘,千万不要伤害我家少爷,不然你们也走不了!” “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冷静点啊!” 文竹冷漠说道:“放了那姑娘和她爹,让他们先离开,并且不准再找人家麻烦!” “还不快点!按照姑娘说的去做!”朱少爷连忙说道,他觉得脖子都快断了,紧张的满头大汗。 那护卫赶紧挑开地上姑娘的绳索,让她与那小老儿离开。 小老儿带着闺女向苗静宁和文竹谢恩,苗静宁笑盈盈说道:“老人家不必客气,快些走吧!” 那姑娘有些替她二人担心,文竹冷然说道:“不必担心,速速离去,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那姑娘咬牙点头,再次拜谢之后,方才扶着她爹走了! 只是她爹年迈,走动不快,生怕拖累女儿,硬撑着前行,没走多远,就见一辆马车停在跟前…… 马车内下来一位少年公子,清秀俊朗,他对着那赶车之人说道:“老郭头,把人送远些再回来!” 第089章 九姨娘 那少年公子正是田训,含笑说道:“老人家,马车内有盘缠,与你家闺女另找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吧!” 那小老儿感激涕零,问了田训的姓名,千恩万谢的与闺女拜别离去! 待老郭头驾车走得远了,田训这才慢悠悠来到文竹跟前,红儿就跟在他的身后,愁眉苦脸的。 这跟着她家小姐出一趟门不容易啊,一路上净是提心吊胆,谁让她家小姐惹是生非……哦不……拔刀相助的正义感爆表呢? 田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如果朱丰全的人,不全都是这样的酒囊饭袋,朱府的人应该快要到了才对! 按理说田训踏入周陵府的地盘,对方就应该知道了的。 朱丰全能够掌控周陵府多年,绝对不是个善茬,更何况手底下能用胖子曾俦那样的人物,当日在清凌山带头的那六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果然很快又有马蹄声响起,为首的正是那日所见的妖艳女人,并没有看到胖子曾俦和另外的那四人。 她只带了两个人,这两人在清凌山时没有见过,不过从气息来看绝非庸手! 苗静宁一看到这个女人就没好脸色,妖里妖气的,一脸的烟视媚行,看着就来气。 文竹清冷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既然来周陵府就难免会碰上她,早有心理准备了。 她并不认为她家老爷能够看上这样的类型,最多也就是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之类,所以一点儿也不担心。 朱少爷看到救兵来了,喜形于色,“芸娘,你来得正好,快快救我!” 那妖媚女人芸娘瞪了他一眼,朱少爷稍稍有些收敛,没敢再喊了。 芸娘跃身下马,走起路来风情万种,那股子女人味老远都能飘香,她美眸流转,“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田大人呀……别来无恙啊!” “哎呀!原来是芸姐姐,真是好巧好巧!”田训像是很惊喜的模样。 那朱少爷正高兴救星到了,没想到芸娘与人家是老相识,冷哼说道:“芸姐姐也是你能叫的?她可是我的九姨娘,我爹的第九房妾室!” “这……委实不知……敢问公子你是?”田训像是才反应过来,迟疑问道。 朱少爷此刻气势很足,冷笑说道:“你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本少爷就是朱大昌,我爹正是周陵知府……我不早就……告诉她了?” 他看向文竹,还是有些怕她,若非芸娘在他也不敢这么说话。 田训惊讶说道:“什么?原来是朱大人家的少爷,田某确实不知啊!文竹,都是自己人,误会了!还不快些放开朱少爷!” 文竹不慌不忙的收了剑,皱眉说道:“朱少爷,你这样败坏你家老爹的声誉,你爹他知道吗?” 苗静宁噗嗤笑道:“就是啊!都说知府大人爱民如子,谁能想得到他儿子当街行凶,还试图强抢民女,你说你是知府大人的儿子,空口白牙,也没人敢信呐!” 朱大昌没敢再搭话,想起前几日他家老爹说过让他收敛着点,莫要给他添麻烦。 芸娘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眼神儿不善,外人都说知府大人对这个过继的儿子宠爱有加,事实如何没有人比芸娘更清楚了。 朱大昌当然也很清楚,无论他怎么造孽,怎么折腾,朱丰全都是不怎么管的。 外人看来朱丰全待他再好不过,以为过继他就是为了养老送终,就是让他继承家业什么的。 狗屁,全都是骗人的,事实上朱丰全从来没有拿正眼瞧过他,也没有对他进行过管教之责。 他是吃喝玩乐,有大把花不完的银钱,全都是朱丰全的账房在给他钱花,但除此之外,一分一毫的父子之情也没有! 他真实的地位在朱丰全跟前就连芸娘都不如,芸娘好歹还是朱丰全的心腹之人呢! 想起这个就添堵,朱大昌一脸阴霾,芸娘对着那护卫说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带着你们少爷回府!” 那护卫头目赶紧答应着,去请朱大昌上马车,朱大昌狠狠盯了田训一眼,又瞧了瞧文竹和苗静宁,这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芸娘妖娆笑道:“好弟弟,清凌山一别,姐姐甚是想念呢!弟弟可好?” 田训急忙告罪说道:“都是田某鲁莽了!先前并不知夫人身份,多有得罪,还请芸夫人见谅!” 芸娘围着他绕了一圈,娇笑说道:“人家就喜欢你称呼姐姐呢!” “不敢不敢!芸夫人就莫要为难田某了!”田训一脸惶恐说道。 “罢了,反正就是个称呼而已!”芸娘笑眯眯说道:“田大人,知府大人有请,你们就随我去拜见朱大人吧!” 田训殷切浅笑说道:“有劳芸九夫人带路!” 朱丰全给足了田训面子,朱府门前早就候着一堆人了,全都是对田训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的! 芸娘在前头给介绍,有十来个是来自别的县的县令大人,说是慕名前来要跟田训学习治理经验的! 剩下的都是周陵府的当官的,这些应该都是朱丰全的自己人了。 田训热情似火的到处打招呼,心底觉得好笑,这朱丰全难道是要拉拢他么? 如此别开生面的坦诚相待,倒是让人很意外啊! 众人全都簇拥着田训几人,向着朱府大堂走去,田训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 这可不是直接去的官府,而是去的朱丰全的私宅,这种待遇那可都是极少有的! “田大人,请吧!咱们大人可是专门为你准备了家宴来接风洗尘!”芸娘说道,“府里的歌姬更是美貌绝伦,歌喉妙音保证你百听不厌!” “知府大人觉得田大人你年少有为,前程似锦,那是非常看重你的,你可莫要让他失望啊!” 田训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汗珠子,诚惶诚恐说道:“下官何德何能,只不过是仗着点小运气,哪里担得起朱大人如此隆情厚谊?不胜惶恐!不胜惶恐!” 一副小心翼翼,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惹得芸娘掩唇一阵娇笑,说道:“你啊,只管放心,知府大人是真的欣赏你的,自然有你的好处!” 第090章 傀儡蛊(求订阅呢) 知府大人朱丰全非常的清瘦,麻杆似的,这与田训想象中的肚满肠肥有极大的反差。 不但没有肥膘茁壮的体型,还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风骨,这更是出乎意料之外。 接风宴田训被安排坐在宾客席的主位,可见知府大人朱丰全对他的欣赏看重。 身旁坐着的都是些阿谀奉承之辈,全都说的是些看起来很真诚的溜须拍马之言,若是心神不稳,很容易就飘出天际。 朱府的歌姬果然是才艺双绝,余音绕梁,容貌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酒也是盛世的佳酿,几杯下肚,好几个人都开始放浪形骸,拽了歌姬在怀中嬉笑陪醉。 这些人开始轮番与田训敬酒,田小瓜微微皱眉说道:“这酒有些问题,训蝈蝈不能真喝下去哦!” “难道有毒吗?我怎么没有发现?”田训在识海与她交流,一边以袖遮掩,装作喝酒。 事实上那酒全都被田小瓜用法术给收取走了,一滴也没有喝进他的胃里去。 “你自然发现不了,这酒里下得本来就不是毒呀!而是蛊虫哦!”田小瓜笑道,“有趣,虫虫还挺可爱!” “蛊虫?还可爱?”那画面田训不敢想象,哪里可爱了? 田小瓜俏皮吐舌,“下一杯酒让你见识欣赏一下,你就知道哪里有趣可爱了呀!” 田训对虫子可没什么兴趣,不过他对怎么看到那虫子挺感兴趣的。 “怎么看啊?你有办法?” “你闭上眼睛,我来帮你,保你等下睁开眼睛就能见证奇迹!嘿嘿!”田小瓜正无聊呢,找点事情玩呗。 田训轻轻闭眼,催促她快些进行,免得被人看出端倪来。 田小瓜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两根手指并拢,一团白色光芒跳跃,他只觉得眼睛微凉,像是被薄荷糖的清凉划过眼皮。 然后就听见田小瓜在耳边说道:“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田训不睁眼不知道,睁开眼吓得魂飞魄散,什么情况? 那些人怀中搂住调笑的都是些什么鬼? “那些绝色歌姬呢……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田训颤声说道。 明明刚才这些人搂着一起喝酒的都是些绝色丽人,如今看来为何全都变成了红粉骷髅? 撑住衣服的居然都是些没有血肉的骷髅骨架,那些人毫不知情,居然还一副副色眯眯样子。 田训忍不住一阵作呕,喝道:“田小瓜,你在搞什么?吓唬人可不是好姑娘!” “谁吓唬你啊?爱信不信!是你自己要看的哇,反过来又要责怪人家!”田小瓜不悦说道,“哎!现实总是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如同忠言逆耳喔!” 恰好芸娘端了酒杯前来敬酒,那眼神儿让人的心都融化成一团乱麻。 “这个女人有些道行,你要小心了哦!”田小瓜提醒说道。 田训在心底默默舒了一口气,好歹有个能入眼的皮囊,比对着一屋子穿衣服的骷髅头强啊! 接过酒杯看了一眼,果然发现有一条小胖虫在里边,正欢快的游来游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那虫子在他眼前放大了一些,看得格外清晰,包括它的触角,细细的小爪子,甚至这小胖虫偶尔还能玩斗鸡眼的游戏,小眼珠子倍儿灵活……田训一阵无语,这也太…… “怎么样?没骗你吧?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超有趣咩?”田小瓜特别开心,正逗着蛊虫玩得不亦乐乎! 田训彻底服了,能有这雅兴的只怕也就你田小瓜一个了吧? “好弟弟,你怎么不喝呀?来啊!姐姐来喂你一口如何?”芸娘居然搂住他的脖子,坐到了他的腿上,“你是看不上那些歌姬吗?不如就让芸娘来伺候你好不好啊?” 田训一阵尴尬,这样不好吧?知府大人可就在上头坐着呐,你不是他的妾室吗? 当着人家的面公然给人戴绿帽子,他还没这么豪横来着。 芸娘的动作更过分了,竟然想以唇喂他喝酒,田训急忙推开她说道:“我自己来!这就喝……” 田小瓜哧哧笑道:“这杯你得真喝了,下这个蛊的人本事不小,能够感应到你是否中蛊!你若不喝瞒不过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一杯他知道我没喝,所以又让芸娘来敬酒?”田训表面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饮酒,心底很担心这玩意儿的副作用。 毕竟谁身上有条虫子都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会不会致命? “也有可能是感应到你这边没有回应,担心没种上蛊,这是一种可以控制人心神的蛊虫,会潜伏在你的经脉,以你的血液为生,并不会致命,最多就是想通过这个小东西来控制你的行为,让你听话而已!” “蛊虫分很多种的,种类不同,作用也不同,炼蛊方法也不相同。这种就是可以让人做傀儡的蛊虫!” “一般北粱比较盛行这些玩意,大琞朝精通的并不多,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奇怪?”田训问完又赶紧追加一句,“你到底能不能化解它?我到底要不要喝了?万一喝了会不会真的被控制啊?” 芸娘就等着他喝下去,他也不能一直举杯不喝啊! “安啦,有我在,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控制住你?”田小瓜用小手指挑起第一杯酒里的小东西,正命令它学着人类仰卧起坐,特别逗乐儿。 有了田小瓜这句话,田训狠了狠心,一杯酒直接下肚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感觉有东西在经脉里爬啊爬,安了家。 芸娘眼底光芒一闪而逝,不着痕迹的与知府大人朱丰全交换了一个眼神儿,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田小瓜诧异说道:“你真的喝了?你动作这么快干嘛?我不是刚才说了有些奇怪的地方吗?” 田训傻眼儿了,不是你说可以喝的吗?田小瓜,你坑我的吧? 田小瓜:原本是的呀,普通的傀儡蛊,自然没问题的呀!可问题是这不是普通的傀儡蛊呀! 你刚才没让我把话说完的呀,普通的傀儡蛊,就凭你的心智信念,对方想要控制你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第091章 媚幻之术 田小瓜继续说道:“你喝进去的这种并非普通傀儡蛊,好像是被人用妖力加持过的,我想这个朱丰全的来历并不简单哦!” “说重点啊,小呆瓜,有什么副作用?”田训觉得浑身难受,可能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被人一览无余。 “这个看后续发展再说啦!傀儡蛊虽然被妖力加持过的,但你的情况也跟普通人不同,再说你的血液那可是……”田小瓜差点脱口而出,发现失言,戛然而止。 “那可是什么?我的血液怎么了?”田训追问说道。 田小瓜先是含糊其辞,后面见他锲而不舍,只好简洁说道:“也有那么点特殊,比较少见,多少还是能起点克制作用的。再说还有我嘛,对方想要控制你,也不容易!放心啦!” “比较稀少?特殊?难道是熊猫血?关键也没技术鉴定血型啊!”田训嘀咕说道,“算了,反正能解决就好!” 反正只要不致命,不会真的变成傀儡就好了。 田训一边与芸娘虚与委蛇,一边接着问小瓜,说道:“那你看得出来他们是人是妖吗?” 田小瓜无奈说道:“我现在出不去呀,只能通过你的眼睛一起去感知情况!如果我能正常出现在外面,就能看得出来他得本体是什么啦!” “现在最多就是能看到他的头顶是有妖气存在的,他一定是有修炼邪术的,却看不出他的原形哦!” 田训注意观察了一下芸娘,发现她虽然娇美动人心弦,但其实脸皮有些僵硬,若是平常定是看不出的,现在他得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比平常多了很多,所以就觉得芸娘的表情有时候也挺不自然的。 只是她那双眼睛确实挺魅惑人的,对男子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稍有不慎就有种心神失守之感。 “不用惊讶,她是修炼过魅术的,你应该觉得自豪,心神动荡恍惚都是正常的,你已经算是定力极好的!” “你看其他男子都已经痴狂迷醉成什么样子了,那些红粉骷髅的魅术和幻术,远远不及这芸娘高明哦!” 得到夸奖的田训并不觉得多自豪,反而觉得莫名的头大,新安县虽然难搞,好歹还是与人在斗智斗勇,这周陵府透着一股子邪气! 莫名让人觉得心生寒意,芸娘修炼过魅术和幻术,知府大人朱丰全居然有妖力,还会蛊术操控人心? 手底下还养着几大高手,在这周陵府又是盘踞多年,怎么想都难以有胜算啊! 他田训就是一个普通人,拿什么跟人家去斗? 这种情况自然有朝廷的高人去解决,他拿着九品芝麻官的俸禄,干嘛要去做超越能力范围的事情? 反正他只是答应苗承果治理好新安县,顺便调查先帝在这里时发生过什么。 又没说一定要招惹朱丰全,干脆能躲就躲,时候一到他就回京都了,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再说先帝的事情都过去好几年了,还能查出个啥来? 到新安县这段时间他也不是没尝试调查过,相关的卷宗什么都没找到嘛。 几年前有个阶段的记载是比较混乱,也比较稀少,但也不能说明什么。 也根本就没查到过任何与先帝相关的事情或者记录,就连出入记录都没有,这从何查起? 田训帮助新安县治下的城镇做建设规划或者引水道的时候,也尝试过打听一些几年前的情况,除了那场天怒人怨的雪灾,貌似也没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 而且亲身经历过那场雪灾的人并不多,也没能问出过多的详情来。 田训甚至都想回去了,现在新安县已经恢复繁荣稳定,也查不到什么新的线索,他还留在这里作甚? 难不成还真要调查什么犯上作乱的谋逆案不成? 他可没想接触更多这方面的事情,虽然吧,做个小县令也挺好的,自由自在又惬意,尤其是现在没了拦路虎,也没了牛霸天,连匪患都没了,正是撒欢打滚享受生活的时候,可还是想回去了呀! 想念家人了呀,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今晚要不回去看看? 田训一时间心潮起伏,心不在焉地,这宴席怎么还不结束啊? 对方蛊虫都下了,目的应该已经达成,还拖延时间干嘛? 芸娘轻轻推了他一下,嗔怪说道:“你想什么呢?知府大人与你讲话呢!” 田训回过神来,田小瓜提醒说道:“麻杆知府说,明日衙门里办公,新安县需要报销的,尽管去走程序,一切都会有人为你办妥的!” “然后他问你觉得酒菜可还满意?是不是不和胃口,都没怎么下筷子?” “另外还说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住处,包括家眷都有安置,你尽管放心入住,芸娘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 田训没想到一时走神儿,朱丰全居然说了这么多,急忙说道:“下官不胜酒力,有些头晕脑胀,失礼失礼!” “大人所言下官都听了的,不知怎地反应迟钝了些,还请大人恕罪!” 朱丰全不但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表情越发的温和,说道:“不妨事,想来是一路奔波,有些辛苦了!晚上就好好歇息!” 殷殷关切,如同长辈关切后辈,着实令人动容,如果田训不了解情况的话,定会被他这副样子迷惑。 “大人所言,下官谨记,公事明日去办,酒菜非常可口,多谢大人隆情款待,下官感激不尽!”田训说道,“住处已经定下,就不麻烦芸九夫人安置了!” 朱丰全闻言不悦说道:“你为周陵府做了如此大的贡献,是咱们整个周陵府的榜样,到了周陵,怎么能让你住在客栈?像话吗?” “客栈南来北往,人多杂乱,当然不适合你去住了!就听本官的,除非你觉得芸娘安置的住处,还不如外面的客栈!你嫌弃?” 田训心底暗骂,这狗东西还不让住外头了,这点自由都没了? 表面却诚恳说道:“下官不敢,主要是怕给九夫人添麻烦!” 芸娘娇滴滴说道:“人家我都不嫌麻烦,你麻烦什么呀?我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人家早都安排好了!” 田训只好说道:“有劳九夫人!” 第092章 道貌岸然(求订阅啦) 田训暗骂晦气,连自己住都不让,这是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吗? 不知为何心绪不宁,而且情绪变得莫名烦躁,有一种压抑了的冲动想要释放出来的感觉。 看来此地大有问题,等朝廷的人来接收了物品,看看苗承果有没有新的指示再说吧。 厅外响起了吵闹声,是苗静宁的声音,还有文竹的声音,想必是时间久了,没见他回去,有些担心他的安全。 所以就找来了,想要确认他的安危,进了这朱府以后,苗静宁三人与田训是分开被招待的。 也难怪不让带女眷进来了,这种声色犬马,荒唐纵情的场合,确实也不适合有女眷在场,太过辣眼睛啊! 那些个表面道貌岸然的官吏,已经露出各种丑陋之态,很多放荡的行为着实不堪入目。 有的甚至已经公然做出些只有私底下能做的事情,太私德沦丧了! 朱丰全就这么冷眼旁观,如同主宰这些人的神祇,从头到尾他都是冷静的,冷静的可怕! 田训暗松一口气,幸好文竹她们找来了,不然真不好找理由退场。 他身体内的躁动快要憋不住了,难道那些人如此失去理智的发泄也是这个原因吗? 朱丰全看向他的目光有些隐晦,是觉得他没有丧失理智不正常吗? 芸娘时不时的撩拨难道又是试探? 朱丰全想要看到的画面,应该是他也跟那些人一样的疯狂纵情! 他该怎么做?必须打消朱丰全的疑虑,否则他们几人只怕很难活着走出周陵府了! 可是对着芸娘他实在不想下手,那种身体想要,心里拒绝排斥的感觉委实很糟糕! 所幸文竹来了,田训说道:“大人,是下官的家眷,下官一路奔波,身心疲惫,还请大人准许下官先回去休息!” 朱丰全不知道想些什么,对着外面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大人,这……不太合适吧?”田训实在不想她们被污了眼睛,这种场面还是不看比较好。 “她们不是很想见你吗?本官就满足她们的心愿,这有何不可?”朱丰全缓缓说道。 苗静宁三人已经进来了,见到这种迷乱情况,苗静宁再胆大也是个姑娘家,一时呆若木鸡,脸色几度变幻,直接啐了田训一口,“无耻混蛋!亏得文竹姐姐还担心你!我看他享受的很呢,咱们走!” 红儿早就捂住眼睛,脸红得像一只小龙虾,应该说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红的! 不待吩咐,扭身就跑了出去,有伤风化,哎呀,不行啊,要把小姐拉出来,成何体统? 文竹尚未来及说话,就被田训直接一把抱住了,有些急不可耐的疯狂亲了过去! 苗静宁在一旁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她从未见过田训这样霸道的一面,更加没有见过文竹如此温顺的样子。 一时间浑浑噩噩的,这也太疯狂了呀! 然后她就被红儿给拽了出去,好半晌才缓过劲来,两只手捂着滚烫的面颊,天啊,她都看见了什么? 然后迷迷瞪瞪的发现田训和文竹出来了,文竹是被田训抱着出来的,她的脸色嫣红,衣衫有些凌乱,不过也没有像那些人一样没有遮拦,整体还是比较齐整的。 田训喘着粗气,火急火燎的对跟在后头的芸娘说道:“九夫人,我等的房间安排在何处?” 芸娘看向他得眼神儿有些幽怨,哼哼,没眼光,老娘哪里比这丫头片子差了? 不过还是让人将他们带着去了房间,还好安排的是两间房,苗静宁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完全不敢正视田训一眼,拉着红儿急忙躲进了隔壁的房间,把门紧闭了。 隔壁一直有奇怪的动静传来,苗静宁和红儿心惊肉跳的躲在被子里,红儿说道:“小姐,我好想回京都啊!你想不想回去?” 苗静宁心不在焉地说道:“红儿,你觉不觉得今晚的事情有些古怪?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儿,这一点也不像平日的田训!” “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你想想啊,那些人的行为完全是失常的,就算是再无耻,也不至于那么没有底线,我觉得那个知府大人很有问题!” 红儿蹙眉说道:“小姐,谁跟你说这些了?这周陵府也太邪门了,红儿觉得害怕,咱们不如赶紧回京都吧?” “你都出来这么久了,老爷他会担心你的!” 苗静宁还沉浸在自己的分析里面,见红儿都快要哭了,急忙安慰说道:“回啊,等我见到袁哥哥以后,咱们就回去!不然这趟不就白来了吗?” “再说了,回去以后我爹又要让我和亲什么的,我才不要呢!东珏国有什么好的?难道你想跟我一起嫁去那边?” 红儿连连摆手,摇头说道,“当然不想了!人生地不熟的,自然还是京都好啊!” “小姐,你不是要见袁少爷吗?要不咱们明日就去吧!” “咦?不是你说要抓到那小贼抢回盘缠的吗?”苗静宁诧异说道,“你怎么又改主意了?我也想早点见到袁哥哥,可是咱们没盘缠怎么走啊?” “哎呀!小姐,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红儿苦着脸说道,“没盘缠咱们就问田大人借啊!大不了以后再还给他就是了!” “反正红儿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周陵府太吓人了!” “明天再说吧!”提起田训,苗静宁就有些慌乱,她就不该进去的,害得她现在一想起那画面就觉得心慌意乱,心浮气躁,特别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田训也没想到这次的周陵府之行会变成这样,一时大意把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境地。 他还是低估了朱丰全,虽然明面上牛霸天的死是范玉昆造成的,但以朱丰全的实力,也未必一点都不怀疑。 现在看来牛霸天也只不过是朱丰全培植的势力而已,他清理掉了新安县的牛鬼蛇神,本来就严重触及到朱丰全的利益,如果再不接受拉拢,后果可想而知啊! 朱丰全肯定是有更大的图谋想要利用他,不然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第093章 掳走(求订阅咯) 田训决定将计就计,先保住性命再说,顺便能反咬一口是最好的,不然今天这场戏不白费力气了吗? 与文竹折腾了半宿,两人都很疲惫,沉沉睡去! 月光洒遍每个角落,直到田训等人熟睡,隐藏在暗处之人才开始行动起来。 清晨,田训起床很早,因要去府衙办公务,怕误了时辰就没有再继续睡觉。 他让文竹多休息一下,她有些不放心,便也跟着早早起来了! “你等下去给郭叔传个信,他应该在悦来客栈!”说罢,想了想,在她耳边又嘱咐了两句,文竹轻轻点头答应着。 有朱府奴婢来伺候了梳洗,在吃早餐前,文竹去隔壁房间唤苗静宁与红儿起身吃早饭。 田训闲来无事在房门口花坛溜达一圈,却发现昨晚那些个官吏也陆陆续续起来了! 看来昨晚折腾挺晚就都没有回去,这个院落应该全部都是客房。 好像除了田训以外,大家见面并不觉得尴尬,似乎相互都已经习以为常。 相互打着招呼,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几句,田训发现这些人的精神都不太好,打着哈欠,萎靡不振的样子。 有的甚至脸色苍白,眼圈黑紫,脚步虚浮,打起哈欠来老远都闻到臭气熏天。 田训微微皱眉,问田小瓜说道:“他们这是……?” “阳气外泄,被红粉骷髅吸了些精气,这些人对朱丰全应该还有用,所以暂时还死不了!”田小瓜说道。 “啧啧!他们所认为的美色,其实就是穿肠毒药,刮骨钢刀,不死也会折寿!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毁在贪财好色,活该啦!” 文竹急匆匆走了过来,说道:“老爷,宁儿姑娘出事了!” 田训脑袋嗡的一声,有些头晕目眩,心头狂跳,“你说什么?发生何事?” “奴婢刚才去隔壁房间敲门,一直无人应答,就直接推门进去看了!当时就觉得很奇怪,门竟然一推就开,并没有反锁门!”文竹声音急促,也非常担心。 田训大踏步朝隔壁房间走去,说道:“她俩会不会已经起来出门去了?” 文竹摇了摇头说道:“奴婢刚开始也这么想,不过仔细看了一遍,这种可能性不大,床铺没有整理,问了伺候的人,早上并没有伺候两位洗漱,也没有接到传唤!” “而且我在她们窗户底下看到了这个……所以我很担心她们出事了!” 田训接过来看了,说道:“有人用了迷香……” “没错!宁儿姑娘虽然武功高强,但江湖经验较少,咱们一路奔波本就疲惫,再加上昨晚的事情,她们应该也很晚才睡……被迷香着了道也极有可能!” 说话间,两人已经将屋子内外又查看了一遍,田训脸色铁青,说道:“能做出如此白痴又妄为行径的除了朱大昌,想来也不会有别人了吧!” “咱们初来乍到周陵府,并未与人结怨,朱丰全目前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八成就是朱大昌那猪头让人做的!” 文竹很显然也有此想法,冷然说道:“他倒是个不怕死的,想来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觉得这是他们的地盘,咱们也拿他没办法!” “田大人,昨晚睡得可好?咱们该去府衙了!”芸娘的衣裳款式与众不同,总是裹得很紧,前面呼之欲出,臀部丰隆圆润,典型的水蛇腰,先不说脸蛋如何,只说这身材确实魅惑。 想来是觉得田训昨晚没眼光,更没水准,今个儿她的表情正经了不少,有些公事公办的意思。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悦,看向文竹的目光有些不善,田训微微笑道:“本想立刻随你前去,只是我这里出了点事情,还需九夫人帮忙!” “哦?”芸娘略显疑惑,“田大人请说!” “我随行的两位姑娘昨晚在贵地被人劫走,不知九夫人可能派人帮忙找找?”田训指了指那房间,说道,“没想到有人如此大胆,知府大人私宅客房也有人敢动手劫人!” “这怎么可能?”芸娘觉得难以置信,她太笃定了,整个周陵府就没人敢做出这种事情! 然后她忽然脸色微变,也不是完全没这个可能啊,她怎么把那个小祖宗给忘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定是昨天看上了人家姑娘没能得手,想来想去不甘心,所以让人一直盯着,夜间给掳走了! 人是在这里丢的,那她就得管啊,不然传出去就是笑柄,知府大人的脸往哪里搁啊? 芸娘曼声说道:“你先别着急,人只要没出这周陵府,她就丢不了的!” “来人啊!速速派出人手,寻找昨日与田大人一同进城的那位宁儿姑娘!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 “王大人,你与田大人同去府衙吧!”芸娘转身对田训说道,“我让王大人陪你去府衙,我先去把此事告知知府大人一声,宁儿姑娘的事儿,你尽管放心!快去吧!” “有劳九夫人了!”田训拱手施礼说道。 田训自然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估摸着芸娘也想到这事儿与败家子朱大昌脱不了干系,所以去请示朱丰全了。 虽说有了芸娘的保证,他依然不放心,对文竹说道:“我会尽快处理了公事回来的!你多加小心!” 文竹见那王大人正走过来,不好多说什么,只低声说道:“宁儿姑娘的事儿交给我,老爷去吧!” 田训想起朱大昌昨日那副德行,再次嘱咐说道:“安全最重要,一定要谨慎行事!” “还有啊,记得先去找郭叔,最好带上他一起行动!” 文竹虽然有些纳闷,为何一定要带上老郭头,他不就是一个看大门的老者吗? 但既然是老爷的交代,理应有他的道理,便点头应承下来! 田训在府衙里所办的事情都很顺利,想来这些人是得到朱丰全的指令办事,各项报销都没有遇到刁难,凡是正常该有的政策,新安县都有得到相应的照顾。 下午是分享经验交流大会,田训是主讲人,暂时脱不开身,虽然心里焦急万分,他还是耐着性子等待着消息。 第094章 万能老郭头 文竹果然在悦来客栈找到了老郭头,他把那父女俩送出去以后,回来就没见到田训等人,在事发地点附近稍加打听,就了解到后续情况。 知道田训等人已经被邀请进了朱府,就在悦来客栈办了入住候着,当晚田训等人并未回客栈,他就明白一定是被朱丰全给留在朱府没法脱身。 老郭头见到文竹,听她说明情况,说道:“咱们现在需要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文竹沉思说道:“郭叔,现在情况紧急,在这周陵府咱们势单力孤!我要去找个很重要的人,咱们人手不够,您可以帮忙盯梢朱大昌吗?” “我尽量试试吧!”老郭头收起烟袋,闷声说道。 文竹急了,“郭叔您一定要盯住了,不能有闪失!我虽然不清楚老爷他为何非要我来找您,但他相信您,我就信您!” “您也知道这位宁儿姑娘对老爷他来说很重要,她绝对不能有事!” 老郭头总是似醒非醒的目光,忽然变得清明了些,“傻丫头,那姑娘出事儿,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儿!” “正因为她对你家老爷来说重要,你才更不应该救她!怎么不由着她去?” 文竹愣神儿片刻,苦笑说道:“文竹就是个奴婢,只明白一点,老爷喜欢的,就是文竹喜欢的!老爷厌恶的,也就是文竹厌恶的!” “我们这些人的命运如同浮萍一样,多亏陛下给了我们新生!而老爷他让文竹觉得这段新生变得有意义起来,只要他开心就好,文竹就开心!” 老郭头微微摇头说道:“世人皆痴啊,罢了,你去吧!朱大昌就交给小老儿吧!” 朱府,芸娘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您看这事儿……咱们要如何处置才妥当?” “虽然蠢钝,毕竟养了多年,仔细着点,吃点苦头可以,命还是要留着的!”朱丰全盘膝而坐,凝神闭目,慢吞吞说道。 “咱们本就有拖延时间的打算,他此举虽然愚蠢,也算是误打误撞,能让姓田的多留两日也好!” “不过那俩丫头一定不能真出事儿,事情办妥后,就放了吧!” 芸娘拱手称是,略微好奇说道:“姓田的不是已经中蛊?您难道还怕那姓田的狗急跳墙?” “那姑娘长得水灵,如花似玉,何不使些手段为我们所用?” 朱丰全抬手制止她再继续说下去,一层黑气在他周身萦绕徘徊,“这俩姑娘大有来头,能不招惹就尽量不要招惹,去办吧!” “是!妾身明白了!”芸娘恭敬退出房间。 田训敷衍了事,办完衙门的事情,刚从府衙出来就注意到了等候的老郭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僻静处,田训急忙问道:“文竹没跟您一起吗?事情如何了?” 老郭头温和说道:“老爷您先别着急,文竹姑娘觉得咱们人手太少,去找人帮忙了。” “我一直跟着朱大昌,已经找到具体窝点,宁儿姑娘两人就在里头,那厮心虚,来去匆匆,两位姑娘暂时没有危险!” “不过那厮想来今晚还是会去的,到时候就不好说了!留守的人手不少,咱们若是想要救人,确实人手不足!” 田训来回踱步,敛眉说道:“不行,我不放心!我一刻也等不了,您现在就带我去!” “老爷,您冷静点,咱们还是再等等文竹姑娘吧!说不定她会请来些帮手!”老郭头说道,“您想啊,连我都能找到的地方,朱丰全的人能找不到吗?” “可他为何没有丝毫的动静?既没有通知老爷您,也没有让救人,您不觉得有问题吗?” 田训摩挲着下巴颏,沉声说道:“他是想拖延时间……另有所图?难道还是在打清凌山那批物品的主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怕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宁儿的安危会存在变数!” “好啦,郭叔,我心中有数,咱们快些去吧!我得确认宁儿安全!” 周陵府城郊的一处庄园,墙高坚固,巡视严密,田训正想蹿上墙头进去,被老郭头拦住,悄声说道:“老爷,您跟我来!” “咱们直接从斜后方西北角进去,那边因为有很多猎犬守着,所以人手安排的最少……” 田训嘀咕说道:“您难道不觉得狗鼻子更灵,比人还难搞吗?” 很显然老郭头并不这么认为,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酒葫芦,咕咚咚喝了两口,“有时候动物比人可爱多了!” 两人到了老郭头所说的地方,田训让老郭头先爬上去,他蹭了好几下都没爬上去,动作很笨拙的样子。 田训也懒得跟他装了,提起老郭头的衣服后领子,用轻功将他一块带了上去! 两人趴在墙头一看,果然有十几条恶犬,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田训一头冷汗,看向老郭头,这就是您所说的可爱? 老郭头挥动手中的酒葫芦猛地冲着那些恶犬洒了些酒出去,只见原本凶状毕露的恶犬,一个个如同温驯的羔羊乖巧趴了下去,变得异常友好,一点攻击性也没有了!? 田训不禁惊愕,这就行了吗?老郭头这是什么酒,人喝了没事,狗沾上就变温顺? 这老郭头总能出其不意,神神秘秘的,真不知是什么来头?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会是个县衙看大门的这么简单! 田训闪电般欺身而上,同时击晕了两名看守,老郭头也用酒葫芦敲晕了一个人,因老郭头选的位置极好,距离苗静宁和红儿被关的房间较近,两人很快便接近了那间屋子! 看守屋子的人,怎么全都倒在地上?难道有人提前来过了? “咦?怎么回事?”田训诧异问道,“这些人怎么全都倒下了?” 老郭头微微摇头,他也不清楚啊,“我离开的时候,这些人还是活蹦乱跳的啊!” “最古怪的是外围看守的人,好像完全不知道有人来过,此人一定是有极高的身手!难道是文竹已经来过了?”田训不解说道,一把推开门进去看了,苗静宁与红儿果然已经不在里头了! 第095章 作死朱大昌 可问题是文竹也做不到凭空把两个大活人救走,还能完全不惊动外围的看守啊! “文竹如果要救人,应该会告诉我一声的,你说会不会是朱丰全的人做的?”田训琢磨说道。 “现在也说不好,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再说!”老郭头当先出门,说道,“要不先与文竹姑娘碰个面?” “坏了!”田训突然一把将老郭头扯开,闪身躲过一支利箭,箭雨密集,两人只好撤回屋内,关上房门! 利箭透过门窗而入,将屋子里射的乱七八糟,幸好田训掀翻桌子,暂为遮挡! 桌子厚重,木质纤维紧密,不易射穿,但并非长久之计,外头传来朱大昌的声音,大笑说道:“姓田的,本少爷看你这回还怎么蹦跶!” “我就知道抓了那俩小娘子,你一定会出现的!只要本少爷弄死你,美人儿就全归本少爷所有!” “你们全都把本少爷当成二傻子是吧?哈哈哈!在本少爷看来你们才是一群傻瓜!怎么样啊?” “你们啊,哈哈哈哈!全部都被我骗了吧?包括我们朱家那个老头子,让你们统统瞧不起我,意外吧?” “你当本少爷不知道自己会被跟踪吗?本少爷就是耍你们玩的,有趣不?” “不但芸娘的人手扑空,姓田的你也要丧命于此,哈哈!过瘾!嘿嘿,你们给本少爷卖力点,弄死他们,有你们大家的好处!” “少爷,这样不太好吧?姓田的他可是朝廷命官,还是知府大人的客人,弄死了会不会出问题?”有人提醒说道。 朱大昌嗤笑说道:“你怕什么?出了问题有本少爷担着,少特么废话,换能燃火的箭头,给我活活烧死他们!” “让姓田的直接化成灰,渣渣都不留,还会有什么问题?” 那人继续说道:“少爷,这若是烧起来,庄园可就毁了!真的没关系吗?” 朱大昌抽出一支箭,直接扎进他的脖子里,被血水喷了一脸的朱大昌,充满戾气的说道:“就数你射箭最少,废话最多,就你能说是吧?” “让你死了去阎王爷那儿说去!”朱大昌接连扎了几下,那人的脖子好几个血窟窿,最后被一脚踢开,“我警告你们,本少爷的话就是命令,你们必须要听!” “还不快换箭头?谁还有话要说?” 其余人再不敢有异议,换了箭头射击,一时气氛紧张,无人再敢犹豫,箭雨铺天盖地而去! 点燃的带火箭头,更是破坏力惊人,门窗遇火即燃,朱大昌早就存了歹心要害人,看着越烧越旺的大火,忍不住畅快大笑起来! 谁知笑声戛然而止,仓促的如同琴弦崩断,接着只见他捂着脖子倒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沾满了双手和衣袖,他咕哝了两声,也听不清说些什么,然后就大睁着双眼没了气息! 朱大昌致死也没弄明白是谁要了他的命,周边的人也没看明白,怎么少爷眨眼间就死了? “怎么回事?少爷脖子上的箭哪里来的?”那护卫话音未落,也倒了下去,与朱大昌同样的死法! 嗖嗖接连几支箭走射中了前面几个人,接连倒下去好几个人以后,终于有人看清楚箭从哪里来的! 只是看清的人还没来及喊出来,只听得噗通一声巨响,那燃烧着的房门整个倒了下来! 屋内的两人踏着那门纵身而出,手里搜集了一大把的利箭,全都用内力飞投而来! 护卫们噗通通又倒下好多个了,剩下的早就魂飞魄散,无心恋战,一个个抱头鼠窜,仓皇而逃! 他们家少爷都死了,谁还留下卖命? 那俩从火场里冲出来的就跟饿狼似的,把这群人吓得没命似的四处逃窜! 田训随手抓住一个跑得慢的,冷声问道:“朱大昌让你们抓的那俩姑娘呢?人在哪里?” “老实说了,饶你一命,否则现在就宰了你!” 那人噗通跪地求饶,“好汉饶命,我说!我说!” 朱大昌这厮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把苗静宁和红儿就藏在他得府邸里面,他有自己单独居住的宅子,朱丰全老早就送了他独立的宅院。 离朱府的私宅不是很远,别人都觉得这是朱丰全对他得宠爱有加,只有他自己个觉得这是被发配边疆的意思,免得在眼皮子底下碍眼! 其实朱丰全就是觉得有些事情让他知道了不好,他正在做的事情,没打算把这个败家子牵扯进来。 他对这个过继的儿子没有什么感情,但也没打算让他死去,毕竟留个后也好。 如此看来朱大昌真的不能算笨,无论是芸娘也好,还是田训也好,都觉得他一定会把苗静宁藏得很远,很隐蔽,谁能想到他居然把人就藏在一街之隔的府里? 所以芸娘的人和老郭头同样都是跟踪朱大昌到郊外庄园,老郭头甚至还听到了女子的呼救声,现在想来那就是朱大昌安排的诱饵。 田训在朱大昌府里找到苗静宁的时候,俩小姑娘真的给吓得够呛,抱头痛哭呢,脸都哭花了! 苗静宁虽然会武功,但怎么说也属于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毕竟没有吃过苦头的! 迷香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又被下了软筋散,此刻手软脚软的任人宰割,还要安慰早就吓瘫了的红儿,倔强如她,也是提心吊胆,遍体生寒的。 万一真被那坏蛋朱大昌给占了便宜,真的是要生不如死了! 都已经不抱希望的苗静宁,乍一看到田训,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要不就是在做梦呢! 待田训给她解开了绳索,才反应过来,激动之下抱住他哇哇大哭起来,眼泪把他得肩头都给打湿了! 小姑娘太委屈了,一边哭还一边捶他,“你怎么才来啊?可吓死我了!” 田训心满意足地搂着她,任凭她打骂发泄,轻声说道:“别怕!不用害怕了!我已经把朱大昌给杀了,为你出气了!” 老郭头那边给红儿解开绳索,红儿戳了戳她家小姐,“小姐,田大人他已经够快的了!你别再捶了!捶死了谁带咱们出去呀?” 第096章 金枝玉叶 红儿一脸嫌弃,小姐,您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丢脸呀? 大家闺秀的仪态全都白学了呀?平常都是谁总吹牛说自己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咧? 苗静宁终于发现自己个的行为有些失态,红儿和老郭头就在旁边,自己跟个小鹌鹑似的躲在田训怀里貌似有些不妥,赶紧轻轻推开他。 她长这么大了以来,还从未被男子这么抱着过,最近接连两次都是被田训拥抱。 只不过第一次拥抱时,两人还是陌生人,她觉得被冒犯打了他一巴掌。 这一次的拥抱与上回的感觉很不同,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对他是有些好感的,不排斥的。 而且人在害怕的时候,特别脆弱,这个怀抱让她觉得温暖安全。 老郭头的酒葫芦好像是万能的,给苗静宁闻了一下就解了软筋散。 苗静宁不知怎么的就不敢正视田训了,以往就没这种不自在的感觉。 “咱们快些走,晚了只怕来不及了!朱大昌被杀的消息只怕瞒不了多久,咱们要快!” 苗静宁拉住红儿的手,紧跟在田训和老郭头身后,急急忙忙往外跑,等朱丰全得到消息,只怕是很难再出城了! 老郭头去悦来客栈结了账,赶了马车出来,田训让苗静宁和红儿坐上马车,自己在前头与老郭头一起赶车,这样速度会更快一些的出城! 马儿狂奔溅起尘土飞扬,一路朝着城门而去,看着浮光掠影般倒退的树木房屋,苗静宁担忧说道:“文竹姐姐怎么办?她不跟我们一起走吗?会不会有危险?” 老郭头倒是露出一丝笑意,这丫头心地好像也不赖,不枉文竹费尽心思要救她。 “我在悦来客栈给她留了口信,她接到口信自会想办法脱身离开的!”老郭头说道。 田训其实也很担心,但现在的形式所迫,必须先把宁儿主仆送出城,若是文竹出不来,他再回来想办法! 只可惜尚未接近城门,在一个岔路口,就被芸娘带人拦住了去路! 而且身后还有追兵即将赶到,田训微微笑道:“芸九夫人这是作甚?” 芸娘嗤笑说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不如田大人说说,你这是要做什么呢?” “田某有些急事,需要赶回去处理,还请芸九夫人放行!”田训淡淡说道。 芸娘冷笑说道:“不知是什么事情如此着急,竟然能让田大人不告而别?” “你还是跟我去见见知府大人,好好辞行再走吧!” 话未说完,背后的追兵已到,竟是知府大人朱丰全亲自带人追来了! 朱丰全怒喝说道:“芸娘,千万不能让他走了!” “大胆竖子田训,枉费本大人对你寄予厚望,待你一片赤诚,你却杀害吾儿,烧毁我庄园,现在还试图逃逸!本大人若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田训漠然说道:“你儿子绑了我的女人,试图对她不轨,难道我还要忍辱负重,反抗不得吗?” 苗静宁听得心头一阵怦怦乱跳,他在说些什么? 他的女人,不禁心底有些异样滋味儿。 朱丰全微眯双眼,哈哈大笑说道:“你的女人?无知小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有何能耐?竟然大言不惭说她是你的女人?” “她就是我的女人,田某有何不能说的?”田训淡淡说道。 “你可知她的身份?”朱丰全啼笑皆非,讥笑说道:“本官来告诉你吧,她是九王爷的女儿,你说她是你的女人,你觉得九王爷会答应吗?” 老郭头讳莫如深,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表示惊讶。 田训闻言一怔,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宁儿姑娘怎么会是九王爷苗智行的女儿? 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来自京都,要找的是袁首辅的儿子,想必这才是门当户对吧? 一直只知道她名字叫做宁儿,连人家姓什么都不清楚,他也太自不量力了些吧? 田训其实很想问宁儿姑娘一句,朱丰全所说的是真的吗? 只可惜现在不是问这话的场合,他笑眯眯说道:“九王爷的女儿又如何?我要娶的是她,又不是九王爷,只要她肯答应嫁我就行了!” 苗静宁一时间心乱如麻,虽然觉得他此言太过惊世骇俗,又被他得的言语所折服! 她一向是个追寻自由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了避免和亲就带着红儿跑出来! 但这个时代的人就算是再大胆,也没法想象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姻缘! 他得这句话听来确实太过震撼,超过很多人的认知范围! 朱丰全冲着马车拱手说道:“宁儿郡主,下官也是刚刚才知道您的身份,招待不周,还望恕罪!” “您的父王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日夜担心您的安危,寝食难安!还请郡主下车,下官定会派人护送您平安回京!” “如果郡主您不信的话,就姑且等上一些时日,下官已经把您的下落通知了贵府,若是您不让送,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您回去!” 苗静宁心底暗骂不已,老乌龟,谁要你多事了? 这下子完了,行踪泄露,她家老爹肯定要想办法让她回去了! “朱丰全,你打算怎么处置田训?”苗静宁蹙眉说道。 “哼!自然是为吾儿偿命!”朱丰全提起田训就没好脸色,这厮太过大胆,傀儡蛊都时灵时不灵的,不如早点除去心腹大患。 苗静宁激动说道:“那可不行,他……他是我未来相公,你不可以杀他!” “郡主,下官提醒您一下,这个玩笑开不得,请您慎言!”朱丰全压根儿不信,冷冷提醒说道。 苗静宁飞身而出,冷然说道:“谁跟你开玩笑?你若是杀了他,那我也不活了!你就抬着我的尸体去跟我爹交差吧!” 众人一时全都惊呆了,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 九王爷家的郡主居然看上了一个穷小子?七品芝麻官也能高攀上金枝玉叶? 包括田训本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时百感交集,惊喜交加,他刚才说苗静宁是他的女人,其实就是扯个理由,为了救她,当然他也非常乐意成为真的! 第097章 毒蛇吐信 此番苗静宁说他是未来相公,莫非也是同样的心思,为了救他? 他还没自作多情到把这话给当真的地步,人家可是九王爷的女儿,再说她本身喜欢的另有其人。 不过一个姑娘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即便只是为了救他,也很够意思了。 芸娘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眼神越来越冷,尤其是看着眼前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分外刺眼,手中的两枚暗器铁蒺藜极速飞了出去! 这两枚铁蒺藜都是有毒的,若是一旦射中必死无疑! 田训不好避让,因为红儿还在马车内,若是他让开很有可能会波及到她。 危急关头,郭老头的酒葫芦又给挡了一下,田训原本还觉得有点可惜,想着酒葫芦定会裂开,没想到那酒葫芦毫发无损,反而是铁蒺藜坠落下去! 袭击向苗静宁的那一枚铁蒺藜居然是被朱丰全用衣袖给扫开的! 不知他用的是内力还是妖力,反正轻轻松松就让那枚暗器改变了方向。 他冷冰冰说道:“芸娘,你僭越了!” 芸娘暗自心惊,她这是怎么回事?嫉妒吗? 太过莫名其妙,居然会对郡主下手,她有些惊惧的后退两步,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引起了朱丰全的不满! “妾身知错!”芸娘急忙说道。 朱丰全淡然说道:“刀剑无眼,为了避免伤害到郡主,下官唯有得罪了!” 说罢,一只大掌朝着苗静宁当头罩下,他得胳膊居然可以延长出来,手掌变得巨大,一把抓了过去! 苗静宁赫然变色说道:“朱丰全,你想怎样?你到底是人是鬼?你这修炼的什么邪功?” 她想要试图飞出他的掌心,只可惜好像逃脱不出那个范围,田训的软剑闪着寒光上挑,他的速度奇快无比,一剑刺中朱丰全的手臂! 一层黑气缠绕,盘旋而上,竟是要将他得软剑吞并,甚至要将他也给吞噬进去! 眼看着那黑气丝丝缕缕朝着田训席卷,一道白光忽然从软剑内迸发而出! 白光与黑气缠斗在一起,黑气遇见白光纷纷避如蛇蝎,快速后退逃窜,田训大喝一声,接连挥动几剑,剑光如虹,居然逼得朱丰全主动撤了回去! 朱丰全手臂剧痛,手臂经脉收缩,一根根扭曲起来,他觉得难以置信,田训为何能够伤他? 从他修炼功法至今,妖力大涨,这已经超越内功的范畴,世间的武林秘籍功法,无论是再举世罕见都难以伤害他分毫! 他自觉是超越人类的存在,他不觉得这是妖法邪术,朱丰全觉得自己修炼的是仙法,成功以后就会法力无边,甚至有望长生,统一整个灵州大陆! 他一直很隐忍,默默地经营着一切,铺垫着道路,尤其是随着功力的加深,百试不爽,无人能敌! 所以他的野心也随着妖力在增长,神功快要大成,一切按部就班,没想到新安县忽然冒出来个田训! 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若非主子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若非他的神功还差最后一个阶段,也是最难的阶段,他早就已经血洗新安县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才决定拉拢田训,没想到这厮在身中傀儡蛊的情况之下还能大闹周陵府! 这让他嗅到了危险,也许这小子会是个后患,所以才想要翻脸除去他! 偏偏这其中又牵扯到静宁郡主,他也只是想把苗静宁留下,送还给苗智行讨个人情罢了。 田训的身手超乎他的想象,最让他难以理解的是田训的功法为何会克制他的功法? 田训趁机护着苗静宁躲进马车内,说道:“你先躲在里边,别出来!” 苗静宁急忙点头,面色煞白,其实她的武功真的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在朱丰全的妖法邪术面前显得很无助罢了。 平常看起来文弱书生的田训,居然与朱丰全的妖术有一战之力,这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田训暗自松了一口气,在识海里谢过了田小瓜,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道:“你谢我作甚?这是你自己的功法呀?” “小瓜只不过是借助你的手使出招式罢了,观想的功法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观想之法是真正的修仙法门,正气凛然,专门克制邪魔外道!” “那是你自己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你若是修炼的好,对小瓜的修行也是很有帮助的!” “以往碰见的都是人类武林秘籍的高手,你只不过没机会施展而已!” “小瓜先前不是告诉过你的吗?朱丰全要么修炼过邪术,要么自身为妖,因为他的身上有妖气!” “你的意思是我修炼的观想之法是可以驱邪的?”田训诧异说道。 “不但可以驱邪,还能降妖除魔,甚至延年益寿,长生不老,若是资质好,领悟力佳,说不定得道成仙也很有可能!”田小瓜叽叽呱呱说道。 田训就觉得太夸张了,有吹牛的嫌疑,驱邪还是有可能的,成仙啥的太脱离生活,不现实了吧? 芸娘缓缓出列,自动请战说道:“大人,让妾身来对付他!” 朱丰全微微点头说道:“嗯!莫要让我失望!” 芸娘缓步上前,每逼近一步田训便一阵心神恍惚,眼前的芸娘化作六个从不同的方位向他走来…… 每一个芸娘手中都有一大把铁蒺藜向他袭击而来,田训咬了自己一下,吃痛清醒过来,手中软剑如同毒蛇吐信,搅动出一个漩涡出来! 把那些铁蒺藜全都吸进漩涡之中,依然牢牢护住马车,身形不曾移动分毫,并且将那些铁蒺藜又给还击了回去! 芸娘险险避过铁蒺藜,不过她身后的那些护卫一片惨叫连连,很多人都倒了下去! 那些人的生死芸娘才不关心,她此刻裙裾飞扬,舞姿翩翩,让人眼花缭乱,心神荡漾,魅惑的眼神,妖娆的舞姿,勾魂摄魄……在场的男人,很多人眼睛都看直了! 田训眼前忽然白茫茫一片,整个人如在云端,巍峨庄严的皇宫忽然在眼前浮现……白雾缭绕,仙境宫殿,来回皆是仙子天女,花容月貌…… 第098章 百花令 全都嬉笑嫣然的看着他,突然他看到了文桂,娇嗔甜美,目光含情脉脉难为语,时而娇笑,时而哭泣,他忍不住凑近,说道:“文桂……文桂,是你吗?你过得好吗?我很想念你!” 文桂眼中含泪,温柔说道:“老爷,文桂也很想你!没有一日不想念,老爷,你愿意跟文桂走吗?” “去哪里啊?文桂,你在哪里?你要带我去哪里?”田训痴痴说道。 “只要能跟老爷在一起,哪里都是天堂,不是吗?”文桂握住了他得手,殷殷期盼,“老爷,放弃一切,跟我走吧!” 田训忽然一笑,主动松开了她的手,说道:“文桂,老爷我还不能跟你走!毕竟老爷我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温柔款款的文桂蓦然脸色大变,变成青面獠牙模样,黑长尖利的指甲,闪着寒光,朝他扑了过来! 田训长剑一挥而就,文桂被剑光劈中,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老爷,你好狠的心啊!”文桂哭哭啼啼说道。 田训冷声说道:“不用再装神弄鬼,你根本就不是文桂!我若答应跟你走,才是死路一条!” 对方没有再说话,一阵冷冷清清的笑声过后,四周一片静寂,皇宫大殿里忽然走出来一个高贵冷艳的身影,看起来如此的形单影只,孤单寂寞…… 居然是女帝陛下苗承果?这里是皇宫,从里面走出来苗承果也很正常不是吗? 她看到了田训,好像也很诧异,说道:“你回来了?怎地朕没接到消息?” 接着她突然灿烂一笑,明媚如春,“朕知道了,你定是舍不得我大婚,要来带我离开这牢笼的对吗?” 田训看着她优雅如画的眉眼,沉醉其中,痴迷说道:“是的!我想带你离开!这皇宫有什么好的?不如随我一起去浪迹天涯!咱们一起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苗承果凤眼迷离,向着他伸出手,田训毫不迟疑的想要握住她的手,他想要紧紧的握住,再也不打算松开……正在此时,苗静宁的声音响起,冷哼说道:“田训,你要带她离开,是要丢掉我吗?” 田训冷汗滚滚滑落,是小诗啊,怎么办? 他左右为难,一边是苗承果,一边是苗静宁,他该怎么选择? 心神一阵激荡,一口鲜血喷洒而出,田训眼前一黑,眼看着就要倒下去……蓦地,文竹的声音响起,“老爷,不要中计,稳住心神,这些都是幻觉……幻觉……幻觉?” 文竹的声音在耳边不住的回响,田训的人忽然清醒明朗,软剑向着空中接连劈出三剑,只听得有人惨叫一声摔了出去! 惨叫摔出去的自然是芸娘,她捂住心口,接连吐血,跟着一阵惨笑,凄然说道:“大人,妾身只怕不能再陪着您了!多谢大人赐我美貌如花,芸娘此生不悔,大人珍重!” 说完,人便已经断了生机,朱丰全微闭双眼,一阵沉默,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吧? 田训发现死去的芸娘有了变化,她的脸不再是妩媚动人,妖媚迷人,很寻常的一张脸,眼尾还有一块胎记,其实长得一点也不好看! 芸娘其实很介意田训那晚没有选择她,骨子里她对自己的寻常容貌深恶痛绝,并且很自卑的。 还好她天赋异禀,所以朱丰全给了她美貌,给了她自信,又给了她修炼的秘法,芸娘很感激,也一直忠心耿耿。 可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贪心了,想来应该是从见到田训的那一刻起吧。 她忽然开始向往正常人的生活,也想要拥有文竹或者苗静宁那样的人生,可是不行啊,她的脸是见不得人的! 田训能来周陵府让她有所期待,只可惜与他同行的还有别的姑娘,他宁愿选择别的姑娘也没有选择她,为什么? 难道是她还不够美吗?她嫉妒了! 她的人生就是一场暗无天日的悲剧,能够死在他得手里也好啊,一切都结束了,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田训含笑说道:“文竹,你来了!刚才真的好险!” 文竹即便是戴着面具,田训也能感应到是她,刚才多亏她的提醒,他才没有深陷其中,迷了心智! 在文竹的身后,有几十个黑衣人,全都是一样的风衣,同样的面具,银质的面具非常的精致美观,应该就是文竹请来的帮手! 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下手狠辣无情,眨眼间朱丰全的人就已经死伤大半,局面发生逆转! 朱丰全看到这些人似乎有些忌惮,不知想到些什么,眼神儿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田训长剑直指朱丰全,说道:“朱大人,请让我们离开,我无心杀更多的人,不要逼着我大开杀戒!” 朱丰全微微沉思片刻,轻轻挥了挥手,他的人便朝两侧让开,为田训等人留了一条通道! 田训跳上马车和老郭头一起赶起马儿迅速离去,一溜烟地出了城! 一口气狂奔了很远,确定朱丰全的人追不上了,这才停下来稍作歇息。 那些与文竹一起出城的面具人,全部都化整为零,已经离开了! 文竹也已经收起了面具,轻声说道:“老爷,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田训摇了摇头,牵起她的手,说道:“那些是什么人?” 文竹想了想,还是老实说道:“老爷,她们都是百花暗卫!” “你找了百花暗卫做帮手?”田训惊讶说道,“难道你也是?” 文竹抽回自己的手,紧张说道:“是的!文竹也是百花暗卫,文桂她也是!我们奉命保护老爷!” 田训温和笑道:“傻丫头,紧张什么?这里居然潜伏的还有百花暗卫,我这个上司居然不知道呢!” 他哈哈大笑着,拿出了一枚令牌,这是女帝苗承果给他应急用的,他居然从来都没有使用过,今日他才发现这股子力量非常强大,他居然放着没去开发利用,委实是浪费资源! 文竹见到令牌微微一惊,噗通一声双膝落地,立刻虔诚跪拜,说道:“百花暗卫竹字座下,文字小组文竹参见女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099章 直言不讳 田训不待她拜完就要扶她起来,文竹坚持参拜叩头完毕才肯起身,郑重说道:“这枚百花令牌是陛下独有,一共两块,一正一副,你所拿的是副的!百花内卫只听命陛下,除了这两枚百花令牌,不受任何机构的限制!” “见百花令如同陛下本人亲临,可见陛下她对您的看重和信任,老爷,您一定不能辜负陛下厚爱!” 田训想起在幻境居然会看到苗承果出现,一时间情绪复杂,轻声说道:“好不容易出城,回去再说!” 路上接连几天,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回到新安县,田训所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朱丰全的人并没有对清凌山等待交接的兵器下手。 县衙里非常的平静,除了张兴元私下里收留了一个姑娘,其它的乏善可陈。 小姑娘只有十四五岁,一派天真烂漫,名字叫做桂香,是个乡下来的姑娘,挺勤快好学。 现在跟着张兴元做点杂事,小书童一般的存在,不过据说不怎么识字,张兴元只要有时间就会兴致勃勃的教她写字。 田训简单问了一下近日发生的事情,路小猎等人挑捡重要的说了,张兴元春风满面,看起来心情极好,说道:“阿训你回来的正好,县衙接到消息,朝廷前来接收的人就快要到了!” 罗彦武跟着附和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好接待事宜,就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 路小猎和王荀有些沉默,只是陪同田训一起验收了一下具体接待环节,以防出纰漏。 田训又和左飞,罗彦武核实了一下接待当天的安保工作,也简单和大家说了一些本次周陵府之行的情况。 他一再强调安全护送问题,尤其是没出新安县这段路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朱丰全有些反常,调开他却没有任何行动就更不正常了。 摸不清他要做什么,这是最令人头疼的。 “元子这是怎么个情况?我出发去周陵府前,还死气沉沉的,这才多久没见,看起来容光焕发,有啥喜事?”田训问道。 罗彦武挤眉弄眼笑道:“他啊,最近很充实,有美相伴,红袖添香,正是乐不思蜀,估摸着以后京都都不想回去了吧!” 张兴元很紧张的看了田训两眼,急忙辩解说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就是新收了个小书童,小姑娘身世可怜,只不过想要找个容身之所,阿武你莫要添油加醋,坏了别人名声就不好了!” “那个……我还有公务没处理完,先去忙了!” 说罢,匆匆忙忙就走了。 罗彦武嘿嘿笑道:“明明就对人家有意思,还不敢承认!元子就是脸皮太薄,一说就害羞躲了!” “老实说我初见那姑娘的时候给吓了一跳,神情长相有些像文桂姑娘,不过仔细看吧,又不怎么像了。” 田训微微一怔,说道:“你是说元子收留了一个长得像文桂的小姑娘?” 罗彦武虽然是个粗线条,倒是也不傻,生怕田训介意,说道:“乍一看有点像,其实也不太相似。” 田训微微皱眉,没再继续追问,张兴元的性格和罗彦武不同,罗彦武心里藏不住事情,凡事想的少,不容易钻死胡同。 张兴元则不同,文桂的事情对他得打击比较大,有一定的心理影响,内疚就能将他逼疯。 莫不是他把对文桂的内疚转移到这个叫做桂香的姑娘身上了? “可有查过这个姑娘的来历?”田训只是觉得这姑娘出现的有些巧合,随口问道。 路小猎接口说道:“张主簿说他已经让人查了,不需要再查!而且他挺紧张这个姑娘的,没人敢多说什么。” “前几天一个衙门的兄弟,不了解情况的,也是嘴欠,随口调笑了两句桂香姑娘,就被张主簿罚了打板子,还说若是再有下回就直接开除!” 田训把目光转向罗彦武,只见他尴尬一笑,轻微点头,“元子是稍稍有些紧张过头,但毕竟桂香是个姑娘家,那兄弟也有不对的地方!” 路小猎没再吭声,王荀欲言又止,左飞轻轻拉了他一把,说道:“王老弟,我觉得有些地方防控还不够周密,你再帮我试试效果!” 王荀被左飞拉出去,疑惑问道:“你觉得哪里还不够周密?新阵法吗?昨天不是试了很多遍,你说没问题了吗?刚才讨论安保的时候,你也没提出来啊!” 左飞与王荀的关系较近,当初他之所以选择站在田训这边,也是因为王荀,所以直言不讳说道:“对于桂香姑娘,你刚才是不是也有话想说?” 王荀点点头说道:“是啊!我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让大人知道啊!” 左飞翻了个白眼,皱眉说道:“我就知道,所以才把你拉出来的!我认为有些话还是不要去说,张主薄和罗县丞与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亲兄弟一样的,你就不怕他觉得你搬弄是非?” “若是那桂香姑娘有问题也就罢了,万一没有问题,你的处境就会很尴尬!相信大人自己心中有数,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参合进去了!” 王荀叹口气说道:“左飞,我觉得你还是不太了解大人,是非自有公断,他没你说得那么狭隘!”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难道你还不相信大人吗?我相信大人他会一视同仁!” 左飞觉得他就是榆木疙瘩脑袋不开窍,以前也没这么瓷实啊! “这跟相不相信无关,十根手指有长短,手心手背虽然都是肉,但也分薄和厚,这是人之常情好嘛!” “你所知道的事情,罗县丞也都知道,他还不是什么都没说,还替张主薄说话,你用脑子想想行吗?” “好了,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我先走了!” 吃罢晚饭,田训单独见了王荀,让文竹上了茶水,说道:“说吧!我知道你应该有话要说!” 王荀微微犹豫,最终还是说道:“大人,我觉得这个桂香有些问题!” 田训闻言笑了起来,狡黠说道:“左飞就没劝你有些话不该说?” 第100章 升官 “劝了,我也想了,还是认为应该实话实说!”王荀不卑不亢说道。 “左飞他说得没错,不过你的决定也没错!”田训哈哈笑道,“他能这么劝你,说明他真的为你着想!” “你能说实话我很高兴,说明你实事求是,大局为重!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王荀摸了摸光头,笑道:“我认为可疑的地方有三点,第一点,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第二点,她长得有点像文桂姑娘,更是奇怪。第三点,你离开的这些天,中间发生一件事情,我认为不是单纯的巧合!” “哦?什么事情?说详细点……”田训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困倦。 “户籍室无缘无故发生一起小火灾,幸好发现的比较早,没有造成太大损失!”王荀淡淡说道。 田训拍了拍脑袋,让自己集中精力,他不但觉得困倦,思考的时候脑袋嗡嗡作响,还有些耳鸣,“户籍室失火?是在桂香出现之前还是之后?” “在她出现之前,所以也未必有关联,也有可能真的是意外!”王荀实事求是说道,“不过在桂香姑娘出现之后,我有一回撞见她在户籍室找东西,就问她在找什么,她说是张主簿让她帮忙找一些资料!” “然后我就告诉她,这里不是寻常地方,非衙门工作人员不能私自进来!即便是衙门里的人,也不能私自动任何档案,除非经过张主薄的签批!” “然后还问她要找什么,我可以帮她一起找,她说不找了,还是让张主薄自己来拿好了!” “恰好张主簿当时进来了,他说了桂香两句,说她动作太慢,笨手笨脚,连个档案都找不到,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书童之类,然后随手拿了一份资料,带着她走了!” “说实话我开始觉得她鬼鬼祟祟才跟着进去的,她说是张主簿让她帮忙找东西时我很怀疑,她一个不识字的人,怎么帮忙找档案?” “我想公务上的事情不是儿戏,张主簿没道理让她帮忙去做啊!” “不过张主簿的出现以及他所说的话打消了我的怀疑,我想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而且张主簿还说了几句让我很羞愧的话,不过他说得也没错,我的确也没资格管太多,更加不应该出现在户籍室!” 田训静静地听着,想来应该还有后续,不然以王荀的性格,就不是随便翻后账,打小报告之类的人。 “待他们离开后,我灰头土脸的也打算离开,没想到这时当天户籍室轮班的兄弟回来了。”王荀继续说道。 “看见我很奇怪,就问桂香姑娘呢,说他不知怎么回事,一个劲儿的拉肚子,跑了好几趟茅厕了!换班的弟兄还没到点,刚才多亏桂香姑娘替他看着什么的。” 田训将头部搁在椅子上边,看着上头的房梁,说道:“当日值班的是哪个?” 王荀说道:“是长贵,王长贵。” 田训捶了捶脑门神庭穴,说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王荀摇了摇头,说道:“没了,就这些,我看你有些疲累,还是先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说吧!” 田训微微点头,让文竹送了他出去。 今日确实怪了,大脑一片混沌,没法思考,可能真的太累了吧。 待明日见过桂香姑娘,私下里再与元子聊聊好了。 他连洗漱都懒得动弹,就直接倒头便睡下了。 关于桂香姑娘的事情,根本没来及和张兴元谈起,因为第二天上边的人就到了新安县。 前来新安县的人,除了一个叫庞然的,其余的都是熟悉的面孔。 甄公公,李寻焕,还有一个特别让田训惊喜意外的人他老爹田弘! 庞然据说是吏部委派,他是新调到兵部的,因这次任务的特殊性,他被抽调暂时做了李寻焕的副手执行任务。 李寻焕是陛下任命的,田弘听说此次要来新安县,特地请命随行。 李寻焕晓得他惦念儿子田训,再说田弘做事踏实谨慎,带兵也有些经验,就答应了他一同前来。 田训原本答应了田小瓜要晚上入梦去京都的,因为幻境里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别扭,有些心理障碍,就没回去。 想着要调整两天再进行这个事情,没想到女帝苗承果派来的人这么快就到了,他爹田弘居然也来了,父子俩团聚自然也挺高兴的。 甄公公是来传旨的,带来的有苗承果的圣旨,沉稳持重的脸上显露笑意,来的路上他对新安县的情况已经做过详细了解的。 很显然他对田训的表现是非常满意的,新安县的情况比传到京都的还要好上几分,证明田训上报非虚,政绩委实突出。 更何况他这回带来的是个好消息,他是来给田训传旨升官的! 苗承果为了方便田训行事,给了他一个从四品宣抚使的职位,圣旨是密旨,不到关键时刻不对外公布的那种,但是关键时刻可以调兵遣将,镇压动乱的那种,不得不说女帝陛下对他真的是极为重用的了。 田训苦着一张脸,并没有因为升官就很激动,也就是说他这个知县还要当下去? 不但知县要做,还要继续调查谋逆的事情?还有继续追查先帝的事情?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他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完成任务? “甄公公,陛下就没说下官啥时候能回京?”田训问道。 这个苗承果搞什么鬼,难道完不成任务这辈子回不了京了? 甄公公含笑说道:“陛下说该回的时候自然就能回去,不过现在还不行!” 甄公公老奸巨猾,反正从他这里也问不出什么,田训决定放弃再问,有这时间还不如夜晚找时间直接去问苗承果来得快呢! 当天为他们准备了接风宴,大家宾主尽欢,田训与李寻焕有过一面之缘,再加上他家老爹田弘的关系,自然熟悉的很快。 而庞然虽然不是很熟悉,但对方也是个聪明人,并不难说话,场面上的应酬也很顺利。 既然李寻焕和庞然是负责来做接收的,田训在为他们接风洗尘后,就开始安排起运的事情! 第101章 惊现万人坑 有个正在搬运的士兵,被什么东西绊倒摔了一跤,突然间他的脸变得煞白,汗珠不断地从脑门儿渗出来,聚集在鼻子尖儿上,他似乎都忘了去擦拭! 由于惊恐,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掉落出来,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连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许久才听到他结结巴巴喊道:“下边有骨头……是人骨!” 大家听到动静,就围过去看,有胆大的就挖开瞧,结果越挖越心惊胆战,挖出好多好多的人骨头! 田训等人接到消息,急忙前去查看,组织更多的人继续挖掘。 如果不是上边囤积的兵器搬走,轻易很难发现底下的秘密,那个士兵也是碰巧被绊了一脚,踢出了那截骨头,这个惊世骇俗的人骨坑才被挖出来! 胆子小的压根儿不敢看下去,红儿根本没敢进去,苗静宁只看了一眼就跑一边去呕吐了! 这个坑越来越深,越扩张范围越大,像是没完没了,里边发现的人骨越来越多,非常密集。 而且是两个洞相连,几乎占据了整个开采洞的大半地下空间。 地底深有好几十米,等全部都挖开,就跟个小山谷似的, 洞内尸骨层叠,有的截断双腿,有的折断脊骨,有的击穿头颅,有的呈向洞口爬动的姿势,从有些情况来看,人还活着,就被活埋了! 这也太过丧心病狂了,即使是经过残酷战争的老兵,都忍不住一阵毛骨悚然。 罗彦武骇然失色说道:“格老子的,这得有上万人吧?” 左飞用帕子捂着口鼻,说道:“估计不止万人啊!这也忒吓人了!事情就发生在咱们新安县,巡检队居然没接到丝毫风声动静,太匪夷所思了!” 路小猎围着那俩大坑来回巡视了一圈,说道:“应该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根据尸骨情况,应该有好几个年头了!” 田训微微点头说道:“没错!最起码五年以上了!” “阿武,这里的事情暂时先封锁住,以免引起百姓们的动荡不安!然后你负责帮助李大人护送缴获物品出城!” “元子,你即刻安排人手,开始重启户籍调查,着重验看核实五到十年间的档案,看看能不能查到些线索!” 想了想,继续说道:“因任务量比较大,王荀,你去辅助元子落实好此事!” “路小猎,徐班头,你们两个划分好片区,带人下去登记查证五到十年间有没有一些特殊情况的失踪人口值得注意的!” “左飞,你带人守护这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半步,这里要封锁起来了!” 几人纷纷领命而去,田训安排妥当后,李寻焕的人已经封装好所有物品,满满当当二十几辆车,全都贴了朝廷的封条。 李寻焕和庞然自然明白此事重大,背后不知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吩咐了底下的人守口如瓶。 启程前与田训等人告辞,李寻焕和庞然特意留了点时间给田训父子话别。 田弘难得的和颜悦色说道:“为父知道你在新安县很不容易,但好男儿就应该精忠报国,为国为民多做些力所能及,有意义的事情!” “眼下这件事情很不简单,想必会困难重重,搞不好还很危险,但为父相信一定难不倒你,我和你娘在京都等你的好消息!” “新安县的事情为父都听说了,咱们田家全都以你为荣,我们在家里都很好,你不必惦记,专心致志的做好陛下交代的事情!” 田训微微点头说道:“孩儿明白!父亲保重!” 田弘停顿了一会儿,忽然说道:“这三个姑娘虽然都挺好的,但做人不能没有原则,家里的那个认识在先……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田训一头雾水,什么家里的那个? 迟疑问道,“家里的哪个?” 田弘闻言不悦说道:“哼!刚夸你两句长进了,就开始不像话!阿果姑娘就极好,你娘和家里人都很喜欢她!”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只要有时间就会代替你陪伴你娘,还有你祖母说话,与你小妹也相处甚好,还经常别出心裁的准备些新奇礼物逗你祖母高兴!” “人家对你是有情有义,咱可不能忘恩负义!无论你将来走到哪一步,为父都不准你负了阿果姑娘!” 田训惊愕不已,嘴巴都能塞进去俩茶叶蛋,他老爹说的这个人不会是苗承果吧? 这怎么可能啊?忽然想起来在杏花楼的时候,她曾经说过,让他放心的来新安县,她会帮他照顾好家里人的! 他当时听了没当回事,以为她最多就是让人偶尔照拂一下,不让别人有机会欺负他得家人也就很够意思了! 没想到她竟然是亲力亲为,这么样照顾的?! 身为大琞朝的女帝陛下,她日理万机,处境艰难,已经支撑的非常辛苦,居然可以为他做到这一步吗? 说老实话这对田训的冲击力有点大,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这是苗承果看上他了。 由此可见,她父皇的事情对她的影响极大,她非常的重视这件事情! 田训突然觉得很惭愧,人家答应的事情就信守承诺,做到无可挑剔,而他承诺的事情呢? 不但没有头绪,他还想撒手不管,相比之下他有些无地自容!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田训决定无论前方面临的是什么,他都要把答应苗承果的事情有始有终的完成。 “那个……孩儿与阿果姑娘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就不是那种关系!”田训辩解说道。 “你这臭小子……我警告你啊,你若是敢对不起她,你小子……就别回家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田弘根本不听解释,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原本还想嘱咐他一句的,多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身体之类的关怀一下的,一生气就把这茬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田训不禁哭笑不得,这人还是他爹吗?为了苗承果居然连儿子都不要了,这是要大义灭亲的节奏? 罢了,随他去吧,反正也是气话,以后有机会再跟他们说清楚好了。 第102章 利用 县衙内,田训终于见到桂香姑娘,发现她长得真的与文桂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宛如文桂复生。 他现在完全能够理解张兴元的心情了,但他与张兴元不同的是他有面对现实,文桂已经死了,眼前这个桂香姑娘无论有多像都不会是文桂。 “你就是桂香姑娘吧?”田训温和问道。 桂香身上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脆生生说道:“回大人话,奴婢正是桂香!” 田训没有继续追问她的身世来历,那些都是最基本的东西,既然是有备而来,就不会连背景资料都露馅。 “可还习惯?有没有觉得做张大人的书童会很累?”田训笑道。 桂香抿唇笑道:“当然没有,张大人待奴婢宽厚,并不觉得辛苦!” 正在这时,文竹走了进来,说道:“老爷,王荀他们整理出的所有五年以上,十年以内,最有可能查出端倪的档案都挑选出来了!” “全都单独放在户籍偏室了,这两天会分批筛选,相信总会找出点线索的!” “很好!嘱咐张主薄放衙后,把偏室的门要锁好,钥匙就由他来保管!”田训微微一笑说道。 文竹答应一声便去传话了,田训这才接着与桂香说道,“刚才咱们聊到哪儿了?” 桂香俏皮说道:“大人您这么忙,还特意抽出时间问候桂香,桂香好生感动!” 田训深深看了她一眼,叹息说道:“不知你有没有听张主簿提起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桂香有听张大人提起过一个叫做文桂的姑娘,说是他很好的朋友,奴婢长得真的跟她很相似吗?”桂香笑眯眯说道。 “很像,别说是张大人了,就连本官也差点认错人了。”田训感慨说道,“亲切之感油然而生!” 桂香抿唇笑道:“是吗?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真是缘分呢!敢问那位姑娘现在哪里?奴婢不知有没有荣幸与她成为朋友?” 田训面色哀伤,叹息说道:“恐怕是再没有机会了,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桂香像是很吃惊的样子,捂着小嘴,说道,“怎么会这样?都怪奴婢不好,不该提及大人的伤心事!” “不知者不怪,你先前并不知道嘛。再说人都已经不在了,再伤心也无济于事了!”田训忍着伤痛说道。 桂香温柔体贴说道:“若是大人不嫌弃的话,就把桂香当做文桂姑娘一般,以后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就当是说给文桂姑娘听了吧!” “您和张大人都是好人,奴婢希望你们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田训缓缓说道:“桂香姑娘真是善解人意,若是以后衙门不忙的时候,定会唤你前来聊上几句!还望桂香姑娘莫要嫌烦才好!” “当然不会啦!桂香能为大人分忧,心里可高兴呢!”桂香甜甜笑道。 “那就说定了!今日就先回去吧,本官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田训说道。 桂香姑娘轻轻点头,妙目如春,柔柔凝视他片刻,这才告退离开。 夜已深,月光如水。 户籍偏室,一道娇小苗条的身影出现,很利落的用手中钥匙轻手轻脚打开了门。 她燃起了手中的火把,略微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决定将手里的火把丢向那些档案册子。 一道身影闪电般冲了进去,一举抢走了她手上的火把,闪身到一边站着,后边有好几人走了进来! 当先的正是田训和张兴元,在他们身后是文竹和几名衙役。 刚才抢了她火把的正是王荀,张兴元眼眸里堆满复杂情绪,痛苦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把火下去,我的仕途就从此断绝了?” 娇小玲珑的身影正是桂香,看到这些人进来,她先是吃惊,然后平静说道:“我知道,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今晚陪我喝酒,就是为了灌醉我,拿到钥匙?”张兴元其实心里已经知道结果,还是忍不住问道。 桂香没有隐瞒,也不想狡辩,微微点头说道:“没错!” 张兴元质问说道:“为什么要骗我?上回王兄发现你异常那次,我帮你做了掩护,你答应我不会再继续的!” “我不答应的话,你会让我继续留下来吗?”桂香苦涩说道,“我必须完成任务!” 田训淡淡说道:“你今晚原本可以不出现的,虽然你在我那里听到消息,但如果谨慎的话,就不会跳进来!” 桂香拽下面巾,说道,“我自然也想过这有可能是个陷阱,但时间有限,我不得不冒一次险,可能侥幸心理吧,想赌一把呗。” “想着你我首次见面,你应该不会撒饵,你又说了些文桂姑娘的事情,那么感性,听得出来你很怀念她,就影响了我自己的判断!” “你到底想要找什么?”田训继续问道。 桂香摇摇头,说道:“对不住,这个不能告诉你!” 她看向张兴元,眼眶微红,“只要是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们,不能说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说!” 张兴元心如刀绞,嘴唇张了张,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了。 田训嗤笑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会知道了吗?答案一定就在这堆档案册里对吗?不然你也不会冒险也要烧了它!” “你说与不说根本就不重要,我们只需要花费点时间,同样能知道答案!” 王荀接口说道:“最早你们的人就烧过一回户籍室,没有成功,才派你来接近张主簿的对吧?” “是的!我接近他是计划好的!”桂香再次看向张兴元,说道,“所以我根本就是有目的接近你,你压根儿不必为我难过!我的死活也同样与你无关!” 张兴元面色苍白,茫然无语,浑浑噩噩的转身走了出去! 待他走了,桂香的眼泪滚滚滑落,抹去眼泪,冷声说道:“剩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要剐请便吧!” 田训来回踱步说道:“让我来猜一猜,你们为何要毁掉档案册,我想应该与衙门新挖出来的万人坑有关吧?” 第103章 阴魂不散 桂香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无论他说什么,都完全激不起一点涟漪。 田训冲着王荀挑了挑眉,王荀会意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卷册子,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们想要毁掉的就是这一卷吧?” 桂香微微苦笑,说道,“原来你们已经找到它了,所以就算我费尽心机烧了这里也是没用的!” 忽然一道疾风乍起,吹熄了王荀手中的火把,王荀震惊之余,急忙防护,还是晚了一步,手中册子落在了别人手里,此人的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以王荀和田训等人的功力,竟然没来及阻止对方,那人就已经如同一缕幽魂飘荡而去! 然后紧接着几道黑影出现,与大家缠斗在一起,等王荀再次燃起火把,就发现桂香的人已经不见了。 这几道黑影并不恋战,发现逃不出去就纷纷咬舌自尽了。 田训在他们的领口又发现了熟悉的标志,居然跟京都刺杀女帝陛下的是同一拨人! 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竟然又出现在新安县了! 王荀的手受伤了,但不算严重,是被刚才抢走那卷册子的人所伤的! “怎么样?受伤严重吗?”田训向着王荀问道,“你先处理下伤口!” 王荀心有余悸说道:“不碍事,此人并未下杀手,留有很大余地!不然我的胳膊早就废了!此人身手诡异高绝,是我生平仅见!” “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过他的目标好像只是那卷册子,无心要我性命!” 田训微微点头,分析说道:“此人不但武功精绝,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连我都自愧不如,无从追踪,太可怕了!” “你觉不觉得他们不像是一伙的?这几个黑衣人的使命主要就是制造混乱,让桂香有机会逃走,当然桂香这名字很可能也是假的!” “桂香他们只是为了阻止我们找到那卷册子,从而了解到一些事情的真相!所以在得知我们已经找到册子,知道情况后,就直接放弃了那卷东西,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他们只是制造混乱,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抢东西!而抢东西的那个目标也很明确,就是灭火把,抢卷册,然后离开,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停留!”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也有可能是同一伙人,分工明确!” 王荀简单处理了伤口,撒了止血的药粉,说道:“根据卷册来推断,当年的那场罕见雪灾,真的死了很多人,但真正前来衙门销户的并不多,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呀?” “你想一想啊,打个比方哈,如果当年雪灾死了两万人,而上报的只有两千人,其余的人去了哪儿?现在的问题是当年雪灾真正死了多少人!”田训问道。 “因雪灾之后,新安县户籍统计的混乱,再加上流民的安置,还有本地背井离乡出去的人口,落户在他处,有很多人实在不好查证了!” “所幸元子前些日子各个乡镇做了统一的核对整理,最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了,他发现雪灾前后的人口差异并不大,也就是说那场雪灾过后,上报销户死去的只有一千多人,不足两千人!” “而且从户籍登记的情况来看,也没有什么破绽,基本人口都能核对得上,若非是这一份最原始的登记统计卷册,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当年死了这么多人!” “这份卷册也不知真假,当年做最原始记录的这个叫做江辉的人,都不知道是死是活,看来只有找到了他才有可能接近真相!” 王荀失笑说道:“那人抢走的卷册根本就是假的,白费功夫,还是大人您聪明过人,早有防备!” 田训收起卷册笑道:“我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真的有人会抢?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文竹皱眉说道:“新安县竟然挖出万人坑,两个坑里的人情况并不相同,一个坑里的是本就死了的人,一个坑里却是被杀害或者活埋的居多,差不多有一两万人,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必然联系?” “当初这个叫做江辉的人所登记的死亡人口,除了部分流民,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周陵府辖区范围各个地方的人!” “待路小猎等人回来,不如让他们按照名册去核查,不是更快就能知道答案了吗?” 田训微微点头说道:“最好兵分两路,一路去查名册上的人,一路去查找这个江辉!” 王荀思索说道:“没错!对方应该以前也不知道这份名册的存在,还以为是天衣无缝!想来应该也是刚收到消息不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过去几年的事情,因为万人坑的出现,再次浮出水面!” “这些都是咱们的推测,没有证据之前,这些都不足以说明什么!所以必须要追查下去,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咱们的推测是正确的,那结果就真的太过骇人听闻!”田训只想象一下就浑身冒冷汗,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已经几年过去了,对方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 最终的目标是什么?这些人又是什么人呢? 新安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那么多的兵器和火药,如果这场雪灾背后,与这些兵器也有所关联,那么很有可能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造反谋逆! 如果他们的推测接近真相,那么此事所造成的影响不可预估,一旦不能连根拔起,那么大琞危若累卵! 用这么多年去精心准备的事情,可见对方的心思缜密到什么程度,耐心更加让人望尘莫及! “此事必须加快调查速度,刻不容缓,咱们所掌握的还是太少,路小猎和徐班头回来后,即刻让他们来见我!”田训吩咐说道。 王荀急忙点头称是,紧跟着问道:“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田训微微一笑说道:“清灵寺,一直说要带文竹去烧香拜佛,却一直忙忙碌碌,没有机会去!”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天快亮了,干脆就今天好了!” 文竹轻笑说道:“可要带上宁儿郡主?她以前总闹着要去找袁大人,近日却不曾再提起,可能是被万人坑给吓着了!” 第104章 清灵寺 文竹继续说道:“要不也带她们去散散心,烧香拜佛能让心情平静,她和红儿两人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田训笑道:“还是你比较细心,你去叫上她们吧!” 文竹转身出去唤人,王荀问道:“需不需要我做向导?清灵寺我可是去过一回的!” “你先留在衙门里吧,帮我看着点元子,我真怕他想不开!”田训叹息说道。 清灵寺的香火鼎盛,烧香拜佛的人挺多,人来人往,不少人都是一脸虔诚。 后院禅房花木深,非常幽静,有老和尚在一棵大树下与弟子们宣讲佛理。 秋高气爽,白云悠悠,老和尚的声音很有韵味,行云流水,自然隽永。 田训听得入神,苗静宁摘了一捧野花,兴高采烈的前来问他好不好看,见他盯着一个老和尚发愣,不悦说道:“老和尚有什么好看的?” 然后拉着文竹说道:“文竹姐姐,这里的风景甚好,咱们要不到处去逛逛啊?” 文竹恭敬说道:“奴婢的职责是要保护老爷,还是你们去吧,不过也莫要走远了!” 一直沉默的田训忽然接口说道:“文竹,你陪着宁儿郡主去吧!” 文竹微微一愣,随即说道:“那好吧,我们就在附近,老爷离开时再唤我们!” 文竹临走时多看了一眼老和尚,也没觉得他讲得多有趣啊? 老和尚不能算老,中年而已,风姿儒雅,气质出众,也难怪引起老爷的注意。 文竹不像苗静宁心无旁骛,田训说出来散心游玩,她就真的以为是出来玩耍放松的。 文竹觉得她家老爷不会无缘无故要来清灵寺,而且说是烧香拜佛,却直奔后院禅房。 不过既然田训没说,文竹也不会去问,苗静宁的心情极好,与红儿一起蹦蹦跳跳,哼着小曲,采些花草。 文竹其实还挺羡慕她这副单纯开朗性子,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了。 应该是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挺好,若是在宫里这样的姑娘,只怕活不过三秒吧。 不知为何文竹觉得那和尚有些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想来又好像没有太多印象,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田训一直耐心等那和尚讲完,那些弟子纷纷散去,才转身想要离开。 岂料,那和尚突然开口说道:“小施主既然来了,不坐坐再走吗?” 田训笑道:“那就坐坐再走!” 说罢,径直走到他面前蒲团落座,和尚让人上了茶具,亲手泡茶给他喝,田训也不客气,两人就这么对坐了一会儿。 和尚又让人拿来棋盘,两人又下了两盘棋,和尚棋艺高超,田训勉强陪下,只下了两盘就满头大汗认输。 “小施主,因何而来?”和尚失笑,像是觉得田训也很有趣,下棋会悔棋的臭棋篓子,却听他讲经法佛理一个多时辰不嫌腻烦。 田训笑道:“常听老郭头提起清灵寺的主持晦明大师精通佛理,能够让人闻之忘俗,早就想来听听,却因一直忙于俗务未曾得闲,今日特来聆听圣音,果然不枉此行!” “我现在就觉得轻松无忧,神清气爽,多谢大师了!” 晦明大师含笑说道:“小施主,所说的老郭头,贫僧是熟悉的,甚是投缘!” “若是小施主喜欢这儿,也可常来!” 田训自然是满口答应,临走时捐了一笔香火钱,回转县衙的途中,苗静宁嘟嘴不满说道:“你没银子借给我,倒是有银子捐给庙宇?” “你懂什么?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田训故意冷淡说道。 苗静宁的改变他也看在眼里,她提起袁岐良的时候越来越少,而且说起他时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眼冒红心,也不再闹着要走。 若是换做以前田训要高兴坏了,以前还不知她郡主的身份,事情比较简单。 知道了她的身份,就变得复杂起来,苗智行是不可能同意自己女儿嫁给一个七品小县令的,虽然他现在升官了,但立场不同啊! 九王爷苗智行一看就是那种不安分的大奸臣,如果成了他得女婿,那不就站在苗承果的对立面了吗? 一般大奸臣都没啥好下场,田训可不想做被连累的那个,但让他放弃与小诗长相一模一样的苗静宁,他心里又很舍不得,满心的纠结闹心,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才好了。 默默跟着的文竹,忽然说道:“老爷,可是发现清灵寺有何不妥?” 田训不答反问说道:“你昨晚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 他忽然这么说,文竹一时茫然,没明白他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昨晚有人抢卷册时,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 文竹仔细想了想,当时的场面混乱,她没太留意,现在被田训问起,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什么味道?奴婢没太留意呢!书籍卷册的味道?” 田训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道:“是檀香,看来你对香味不太敏感,那种情况下,没有留意也很正常!不过王荀应该闻见了的,他对檀香应该非常熟悉!” “反正就是寺庙里才会有的味道,虽然很淡,但还是闻得出来,是出家人身上才会沾染的味道!” 文竹恍然大悟说道:“难怪老爷您忙碌一整晚,连觉都不补,就突发奇想的要去清灵寺!” “那你可有什么发现?”苗静宁忽然插嘴说道。 “现在还不确定,此人能从王荀手里抢走假的卷册,实力不容小觑,想找到他也没那么容易!”田训皱眉说道,“想来他应该已经发现抢到手的是假卷册,不晓得还会不会再下手!” “老爷,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是拿自己作饵,引诱对方再出手吧?”文竹警惕万分的四处张望,这么慢吞吞的,大摇大摆的行走,如果不是做诱饵,也用不着如此招摇过市啊? 街道上边行人挺多的,因田训在新安县是风云人物,深得老百姓敬重,来往的百姓很多都认得田训,时不时的前来见礼。 “别紧张,面带微笑,你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模样,别吓着小朋友!”田训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来啊,跟老爷我学习一下招牌笑容!” 第105章 疏远 苗静宁和红儿瞬间进入角色,笑容可掬,苗静宁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动,她手又痒了,是要打架了吗? 文竹笑得很牵强,勉强牵动嘴角,您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想象中的对手没有出现,倒是遇见了迎面赶来的路小猎和徐班头! 田训把去清灵寺前誊写好的一小部分名单,交给了路小猎二人,让他们按照名单去查证。 路小猎二人领了新任务,临行前,路小猎说道:“大人,王荀说衙门里接到一份很有意思的请柬,所以请大人赶紧回去!” 回到县衙才知道这请柬透着古怪,田训用手指轻弹那看起来古色古香的请柬,疑惑说道:“诗会?整个周陵府的大小官员都要参加的诗会?” “这可真是怪了,搞诗会不是应该请整个周陵府的才子参加吗?为何要请大小官员参加?” 王荀皱眉说道:“还有更古怪的呢,这诗会的发起主办居然是忠武将军,他一个武将懂得什么诗词歌赋?” “听说忠武将军作战勇猛,倒没听说是个文武全才呀!” 文竹也不禁说道:“该不会又是朱丰全的阴谋诡计吧?咱们上回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难道又要去自投罗网?” 苗静宁说道:“那个忠武将军是叫做陈信远的吧?我好像有些印象,大胡子,是个粗人,肯定不懂吟诗作对!” 红儿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说道:“奴婢也有印象,好像时常在咱们府走动,该不会是老爷派他来接我们回去的吧?” 苗静宁蹙眉说道:“我才不要回去,除非我爹打消让我和亲的主意,不然我死都不回去!” “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啊,咱们出来也有些日子了,没准儿老爷早就改了主意的,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漂泊在外头吧?”红儿劝说道。 “嘘!先别说这个了,说起来就心烦!”苗静宁心浮气躁说道。 王荀递过来一封书信,说道:“这封书信是知府大人写给您的,与这请柬一同送过来的!大人也不妨看看!” “朱丰全的书信?确实稀奇啊!”田训觉得事情越发离奇,自从杀了朱大昌以后,他就时刻惊醒,处处防备,以免被朱丰全报复。 朱丰全却一直没有任何行动,越是平静越是让人难以心安,时不时揣测一下朱丰全打得什么算盘。 就连个小鞋穿都没有,好像朱大昌和芸娘的死就这么过去了? 文竹沉声说道:“慢着!书信让奴婢先检查一下,没有问题了再拆开给老爷看!” 文竹与他有着同样的担心,总觉得朱丰全不像是会息事宁人的那种类型,反正不能掉以轻心。 确认了没有问题后,文竹才把信给拆开,田训接过看了,笑道:“这封信是知府大人抛出的橄榄枝,很是热情洋溢!信中说了,过往的种种一笔勾销,希望我能抛却成见,安心参加诗会!” “还说本次的诗会盛况空前,不但参加的人有周陵府的,还有渝林府,晋泰府的,西北三府大小官员都在邀请之列,所以让我务必要参加!” “隐隐约约暗示忠武将军背后有大靠山,虽然诗会是他筹办的,不过他也就是个跑腿的,要想前程似锦,就一定不能错失良机什么的!” “我才不信朱丰全会这么好心提携你,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不得不忍着仇恨与你言和!”苗静宁对朱丰全没啥好印象,她虽然单纯,但是不代表没有基本的善恶判断。 田训陷入了沉思,文竹说道:“老爷,您是怎么想的?咱们要去吗?” “去啊!知府大人既然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去见识见识这武将所筹办的诗会,想来一定别开生面!”田训微微笑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正近日里古怪的事情多了,一桩接着一桩,他有预感,此次的诗会一定大有文章! 王荀有些担忧说道:“如果大人要前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如这次多带些人在身边!” 田训微微摇头说道:“不必,这边调查的事情不能停,不但不能停,还要加快速度查清真相!” “绝不能拖延太久,若是万人坑的事情不能及时解决,新安县就会站到风口浪尖,影响太恶劣了!” “咱们之前的努力不能白费,大好的局面不能毁于一旦!” “对了,张主簿他如何了?” 王荀不知该怎么回答,正自为难,张兴元自己个走了进来,说道:“大人放心吧!我没事!你尽管去吧!衙门里有我,阿武送了人出城后也会回转,有我们照应你大可放心!” 张兴元的脸色除了苍白些,也看不出多少情绪,他用帕子捂着唇干咳几声,像是有些受了风寒的样子,人略显憔悴。 田训忙让他坐下,让人给他倒了杯热水,说道:“可是不舒服吗?待你休息两日,痊愈了,我再出发!” 张兴元摇头说道:“并无大碍,受凉而已,不会影响公事!你尽管放心吧!” 田训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言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开始疏远了呢? 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有些日子没顾上谈心了吧? 莫名就多了一层隔阂,是因为桂香的事情吗? 元子心里怨他了吗?还是从文桂的事情开始就已经出现了裂痕呢? 不过他相信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不会经不起风浪,也许他们在需要好好的谈一谈了。 “参加诗会的事情明日再说,今晚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聊一聊天,好像自从来到新安县就一直在忙碌,好久都没有聚聚了!”田训笑道。 张兴元看不出喜怒,只是又捂住嘴巴咳了几嗓子,说道:“大人见谅,下官受了风寒,不宜饮酒,还是算了吧!不如等您回来后再聚吧,到时候阿武应该也在了。” 田训一阵尴尬,挠头说道:“都是我太粗心,你都生病了,还让你喝酒!要不咱们不喝酒,只吃菜,我还是亲自下厨,弄几个好菜如何?” 张兴元淡淡说道:“下官疲惫,原本想早些歇息,既然大人有此雅兴,随您高兴就好!” 第106章 般若心经 田训不晓得与张兴元的谈话有没有作用,不过毕竟以往有情谊在,看得出来张兴元的态度有所缓和。 当晚,田训入睡后,迷迷糊糊的飘荡到了京都,他答应田小瓜的事情总是因为各种事情而耽搁,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不知为何这回他没有出现在皇宫,而是到了国子监,还是在那个禁地,他又看见了苗承果! 她看起来情绪低落,紫色的衣裙显得大气婉约,稍稍驱散了些许冷艳。 纪小川就跟在她的身后,默默提着宫灯,偌大的禁地就只有她二人缓缓前行。 直到那块青石碑前停下,田训认出这块青石碑,她被刺杀的那天好像也是站在这块石碑前头发呆,这里有那么多块青石碑,不懂她为何独独喜欢跟这一块较劲呢! 这块石碑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雕刻着经文而已,是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细看之下才发现不只是《般若心经》,并齐的一排都是经文类,《大佛顶首楞严经》、《大方广佛华严经》、《大乘妙法莲华经》、《佛说无量寿经》、《佛说阿弥陀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佛说药师如来本愿经》、《佛说地藏菩萨本愿经》、《楞严经》、《金刚经》、《佛说四十二章经》等等…… 这一排与其它排系列不同,其它基本都是四书五经,治国策论等书籍类。 这么多经文,苗承果难道只喜欢盯着心经? 田训狐疑地把这一溜儿刻着经文的青石碑对比看过一遍,终于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这段底下还刻有梵文版的,唯独就这一句是梵文版的,不知道有什么玄虚? “陛下,时辰不早了,该歇着了!”纪小川提醒说道,他最怕的就是陪着她守着青石碑过夜了。 也难怪无论隐疾怎么调理都难以断根,总这么郁郁寡欢哪里好的起来? “朕想再待会儿,反正今晚不回宫了,就在国子监下榻就寝!”苗承果淡然说道。 纪小川知道多说无益,适时闭嘴,还没见过哪个皇帝在国子监留有寝房的! 反正她苗承果与众不同的地方多了,纪小川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阿川,你说朕给田训连升好几级官阶是不是有些过了?”苗承果忽然问道。 田训闻言精神一振,这话题是在说他呢! 纪小川翻个白眼,您才知道啊?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这些,懒得发表什么意见。 “反正袁首辅愿赌服输,没反对不就是了!”纪小川木着脸说道,“这老头唯一的好处也就是信守承诺了!” “这不是没阻拦您吗?您自个感慨什么?” 苗承果瞥他一眼,“你啊,就是敏感度太低,对这些事情完全不上心!” “袁老头愿赌服输,没有反对也就罢了!为何别的大臣也都没有反对?不觉得反常吗?就连咱们那位九王爷也没阻拦,太不合常理呢!”苗承果愁眉不展说道。 这就不是苗智行的一贯作风嘛,她什么时候想放个自己人上来不是几次三番斗智斗勇来着? 纪小川微微蹙眉说道:“您的意思是田训有问题?莫非他也是苗智行的人?” 田训无语凝噎,他什么时候变成苗智行的人了? 苗智行反常与他有何关系?慢着,该不会这九王爷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吧? 故意让苗承果起了疑心,这样的话苗智行不用做什么就能离间他和苗承果的关系? 苗承果摇摇头,叹气说道:“应该不会……只是……我原本很笃定的事情,现在也说不清了!” “陛下是为了这个烦闷吗?所以又起了夜晚守禁地的雅兴?”纪小川嗤笑说道,“是因为近日百花暗卫传来的消息吗?” “田训在新安县的情况你也知道了的,他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他也投靠了苗智行,那就非常麻烦!”苗承果忧郁说道,“最主要是那件事情……也许不该让他知道的吧?” “陛下也许想多了,未必苗静宁与他在一起就有问题,这说明不了什么。”纪小川思索说道,“宁儿郡主并不清楚她老爹的所作所为!” “希望是朕瞎担心了吧,宁儿单纯,真不想她也牵扯进来!”苗承果苦笑说道,“若是我交代给田训的事情泄露出去,只怕又是一场狂风骤雨,血雨腥风,朕是打心眼里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 田训也不禁苦笑,就知道苗静宁的身份容易惹出事端,没想到消息这么快都传到京都了。 那是不是说苗智行也已经知道了呢?他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打算筹谋? “既是如此,陛下为何还要继续让田训查下去呢?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干嘛还要揪住不放?”纪小川说道,“您不觉得这麻烦是您自己要揭开的吗?” “其实先皇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您应该按照他得意愿,不该再去追寻那个答案的!” “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最后的结果并非您最想要的?也许现在才是最好的安排,陛下,您有时候真的太执着了,执着过度了就是固执,未必就是好事儿!” 第107章 症结 苗承果眼眶含泪,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若是还活着为何如此狠心,多年不肯见我?” “别说这事儿还不能肯定,就算事情是真的,他也不能见您!”纪小川说道。 苗承果抹去泪珠,说道:“就算私下见一面都不成吗?我那时候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我想多知道些与母后相关的事情!” “不知为何这些年我总是睡不踏实,梦里总有母后出现,她的脸我已经看不真切,我觉得她似乎有许多话想要告诉我!” “她一定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我想为她了结,也可能就是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让我总觉得透不过气来!” “也许找到了答案,我的心疾就能好了!” 纪小川默然片刻,说道:“您就没想过万一先皇没死,是什么让他放弃皇位,放弃你?” “先皇有多疼爱你,你是知道的,若非是万不得已他怎么能忍心呢?” “也许这件事情比你想象中更加的可怕,若是严重到你无法承受又当如何?” “即便如此我也认了!我母后死的不明不白,父皇有可能假死逃离皇宫,然后将这一切都丢给一个小孩子,你这几年跟在我身边,我是怎么活过来的,你全部都一清二楚的!”苗承果凤眼微眯,颤声说道。 “刚开始时是怎样的局面?我吃了多少苦,遇见多少事,又是多少回死里逃生?”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真相?我有资格查清楚!我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糟?” “你知不知道我为何稍稍有空闲就去田家?那是因为我羡慕他,他能有那样的亲人,那样的母亲……” “我身为女帝却连这世上的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有时候我宁愿自己不是出生在宫廷,我更想做个普通人!” “我不能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我甚至不能左右自己的姻缘,这样的生活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他就这么塞给我,然后一走了之,他想过我是怎样活着的吗?” “我真的很害怕,我的母亲留给我的记忆太少,就连她的容貌都越来越模糊起来!” “我真怕有一天我连父皇的模样也给忘了,都说天子不是为了自己而活,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而活,可是不是每个皇帝都想这么去活呢?” “又有谁去在意过他们的想法?在老百姓的眼里皇帝是天命所归,无所不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谁又真正了解过他们呢?” “皇帝没有家事,没有私事,只有天下河山,我竟会觉得可笑,看来我真的不是个好皇帝!虽然我也在拼命做着这样的事情,以先祖为榜样标杆,试图让大琞更加繁荣昌盛,可即便全天下都觉得我圣明,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成就感!” “尚且不如我与田夫人新学会的一道腌菜来的愉悦,更加比不上新培植的一株花卉有趣,田夫人的手真的很灵巧,什么样的植物到了她的手里仿佛都有了灵性,活得有滋有味!” “你说我的母后是什么样的?我问的不是那些大臣们心目中的母后,而是作为母亲,作为一个女人,她生活中的样子!我真的很想知道,特别想知道呢!” “她与田夫人应该不是一类人吧?想来定是不一样的!” 纪小川静静地听着,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清楚她并不需要他的回应,她纯粹就是心塞发泄。 这些话对田训同样很震撼,原本他以为是要调查先帝死因,怎么听他们的对话,是说先帝有可能根本就没死? 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加的复杂,不得不说纪小川所言有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应该理智处理。 按理说应该拼命捂住的事情,偏要去揭开作甚? 但站在苗承果的角度,他似乎又能理解那种心情,不想糊里糊涂下去。 究竟当年的真相是什么?她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他的父皇既然很疼爱她,又为何做出这样的行为? 有时候就是这样,很多人的生活可能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却又不得不去维持! 有人为了得到皇位万般筹谋,抓肝挠心,可也有人其实很想摆脱责任,过另一种平凡人的生活。 苗承果在深夜里的倾诉让田训心有感触,他长叹说道:“小瓜,我好像能明白她的感受了,也大概懂了她的心结在哪儿,我会尽力解开她的心结,我相信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比现在要快乐!” 田小瓜哭得一塌糊涂,感觉比苗承果还要伤心难过,田训诧异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人家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很伤心,很想哭啊!”田小瓜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掉落,就跟穿了线的珠子似的。 “好了,快别哭了!你再哭下去,就要发大水了!”田训失笑说道,“没想到咱们小瓜还是个爱哭鬼!” “哼!你才爱哭鬼!小瓜不理你了!训蝈蝈太坏了!”田小瓜赌气扭头,“人家都这么伤心了,你还笑话人家!坏银!” 说罢,气鼓鼓的隐形,她才不要做爱哭鬼! 苗承果觉得心情平静多了,她得尽量克制心情的起伏,不然心疾又有复发的风险。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棵海棠树下,池塘里蛙声一片,想起田训在这里装死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其实这池子里养的根本就不是嗜血鲤,当时就是吓唬他的。 若是嗜血鲤养在这里的话,哪里还会有其它的活物存在? 她才不会断了这个池子的生机,无论是这棵海棠树,还是这池子都已经陪伴了她很久,而且这里的一切都是母后留给她的,她不晓得多爱惜呢,又怎么舍得去破坏它们? 田训还在苦苦思索那块青石碑上的梵文,为何只有最后一句用得是梵文呢? 雕刻的时候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呢?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深意? 想着又觉得自己好笑,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过嘴巴里忍不住就读了出来,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第108章 人格分裂症 田训话音刚落,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响动,响声是从禁地传出来的! 苗承果微微诧异,这是什么声音? 她与纪小川刚从禁地出来,刚才里头还是一片寂静,这会儿发生了什么? 纪小川心神微动,正想要纵身返回去,就被田训附体,与苗承果一起重新返回禁地。 田训附体纪小川手提着宫灯开路,苗承果紧随其后,回到禁地后才发现那块青石碑莫名其妙的,非常诡异的打开了! 就是苗承果经常对着发呆的那块青石碑,居然整个移开了,底座下面露出一个洞口来! 苗承果心底惊涛骇浪,她对着这块青石碑好几年了,尝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没能将其打开,现在为何突然自动开启了? 父皇曾经最喜欢的一本经书就是心经,时常诵读,后来他人不在了,那本经书却留了下来! 她不懂这里头有什么玄机,不过却发现众多青石碑中最特别的就是这块刻着心经的石碑。 唯独它多出来一行梵文,她还费尽心机找到一个看懂梵文的,虽然知道了这行梵文是什么,却始终猜不透有什么用意。 尝试过多种方法也没找到机关在哪儿,后来她都已经放弃了,以为是自己想太多了,这块青石碑与别的青石碑并没有什么不同。 岂料,现在忽然出现奇迹,它居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田训提着宫灯凑近那洞口去看,通往下边的路是有石阶的,应该是个密道吧? 通往哪里目前还不清楚,他看了一眼苗承果,询问说道:“要不要下去瞧瞧?” 苗承果微微点头,目光流露出些许的激动,“当然了!期盼已久,以往想了不少法子都行不通,今晚倒是自动开启,莫非是什么特定的日子?今晚有什么特殊意义?” 田训干笑两声,说道:“没准儿就跟这最下面的那句梵文有关,你没看到它是与众不同的嘛?” 苗承果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两眼,说道:“这个我们不是早就试验过了吗?没什么特别的啊!当时试了好几种方式,发现这句话一点用处也没有的!” 田训心底微惊,差点露馅,赶紧补充说道:“是啊!试过的,并没什么用!” 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说道:“咱们当时一定没试过在池子边上的那棵海棠树下默诵这句梵文吧?” 他忽然间的福至心灵,刚才就是在池塘边的那棵海棠树下念叨了一遍,然后就听见了禁地动静的! 苗承果看他得眼神越发的古怪,微微摇头说道:“当然没有试过,谁能想得到这么奇特怪异的机关?” “你确定这世上会有如此奇怪的机关?在青石碑前默诵或者宣读都没用,跨过一道门,在那棵树下才有用?” 田训尴尬笑了笑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明白,不过刚才我心中有疑惑,所以就不知不觉默诵了一遍,恰好就是在那棵海棠树下,谁知这青石碑就开启了!” “起作用的是池子还是那棵海棠树就不清楚了!也许都有作用也说不定,当然也有可能都没作用,也很有可能纯属巧合!” “是不是巧合,待会儿从里面出来后,再尝试确认一遍就知道了!”苗承果淡淡说道。 田训急忙说道:“有道理!走吧,咱们下去看看!” 苗承果眼神儿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嘴上却答应说道:“好啊!你前面带路吧!” 田训转身想要下石阶,接着背后微微刺痛,应该是被一把利刃给抵住了! 他浑身一紧,双手举起,连忙说道:“苗承果,你这是要干嘛?” 苗承果将匕首微微用力,很轻易就刺破表面皮肤,血丝流出,冷冰冰说道:“你究竟是谁?意欲何为?” 田训吓得不轻,臭丫头居然真的下手,他察觉到苗承果的杀意波动,如果解释不清楚,她是真的不会手软! “你是糊涂了吗?我是你的贴身暗卫纪小川啊!” 苗承果冷哼说道:“你当我是傻子吗?纪小川从来不会直呼我的名字,更加不会读梵文!” “以纪小川的身手,岂能轻易被我给威胁?若非看你刚才对我完全没有戒心,我手中的匕首早就刺穿你的五脏六腑!” 匕首又往前推进了点,疼得田训呲牙裂嘴说道:“最毒妇人心啊,你这下手太狠了点吧?慢着……我说还不行吗?” 田训只好实话实说,原本以为苗承果会把他当成疯子或者妖怪看待的。 没想到她倒是收起了匕首,似笑非笑说道:“老实交代这是第几回附体出现?” 田训讪讪笑道:“刚刚学会,就这一回啊!” 苗承果揪起他的耳朵,威胁说道:“老实说一共几回?” “虽然你说的这个有些离谱,我却是信了的!知不知道为什么?” 田训笑嘻嘻说道:“因为你不正常呗,正常人听到要么吓死,要么觉得是天方夜谭,也就你会当真!” 苗承果瞪他一眼,说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还记不记得方子竟?” 田训微微点头说道:“自然记得,他怎么了?” “最近在他身上发生些怪事,比如他以前从没迹象显示有学过药膳,他却能把药膳做得极好!”苗承果蹙眉说道,“以前的他文弱书生一个,通常都是君子动口不动手,现在的他却喜欢动手,一言不合就武力解决!” “只可惜空有花架式,却没有内力,而且最奇怪的地方是时而文弱,时而喜欢武力,反复无常,还经常不记得一些发生过的事情!” 田训笑道:“也许是人格分裂症,人在压力太大的时候,很容易变成双重人格,或者多重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症?没听过……是像郑临海所说的,一个人身体里有可能住着不同灵魂吗?” “解离性身份疾患,或多重人格,是心理疾病的一种,多重人格即具有超过一个人格存在,若只有两个则称为“双重人格”,按照你们的理解也可以说是在一个身体里住着好几个灵魂。”田训简单解释说道。 第109章 密室奇遇 田训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方子竟的这种情况,有可能是人格分裂,也有可能与我现在的情况一样。” “难怪你的反应如此淡定,我应该多谢方子竟的前车之鉴,让我保住一条小命。” 苗承果嗤笑说道:“你别以为转移话题,就能躲得过去,快些说一共回来几次了?你是不是也在莹莹身上做过相同的事情?” 说罢,觉得不妥,脸颊滚烫,如果那次真的是他岂不尴尬? 赶紧说道:“快别愣着了,先下去再说。” 田训微微犹豫说道:“我是不是不该一块下去?万一有点什么皇室机密啥的,你可不能灭口……” “那你就放心我一个人下去,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啥的,你猜结果会是怎样?”苗承果挑眉说道。 田训立刻跳下了石阶,笑嘻嘻说道:“女皇陛下您请!” 苗承果把手递给他,让他扶着下去,两人顺着石阶一路前行,空间逐渐开阔,虽是地底并不憋闷。 整个地下室由三大间组成,东西走向一大间、东侧南北走向一大间、西侧南北走向一大间。 室内有走底通道两个,有玉石门三个,一个主门,两个侧门,三个门框全部由方方正正的巨石雕刻而成,玉石门框上有刻的转轴和门卷口。 一间墙壁上面有龙头,龙嘴里含着夜明珠,一间壁画上有火凤,翡翠宝石点睛,看起来神采奕奕。 最后一间壁画全都是海棠,海棠花点缀着海棠树,满室生机勃勃,仿佛能闻到花香馥郁。 只是看起来如此诗情画意的地方,最中间却放着一副棺木! 看起来非常的诡异离奇,原本应该比较恐怖压抑的氛围,偏偏又因为满墙的花团锦簇冲淡了许多,越发的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田训惊奇说道:“也不知有没有别的出口,这里难道是个储藏室吗?” 苗承果接口说道:“储藏室里头不是应该藏着各种奇珍异宝吗?依我看更像是偶尔静心小憩的地方!” “你难道没发现吗?第一个房间里有床榻,像是住过人的!” 田训点点头说道:“不知什么人会住在这种地方,密室毕竟不见阳光,应该也只是偶尔为之吧!” “这里是禁地密室,我想除了我父皇母后应该不会有别人!”苗承果叹息说道,“第二个房间全都是藏书,除了经书就是一些民间奇谈怪闻,大多数都是闲杂书籍!” “第三间就是这口棺木,你说这棺木里有什么?” 田训见她面色古怪,说道:“要想知道很简单呀,打开看看就成了。” 苗承果怔怔说道:“贾嬷嬷曾告诉我一件事情,说起过我母后大薨以后,发生过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不待田训询问,她自顾自说道:“当时我父皇不让任何人动我母后的尸体,包括后来入棺也好,葬入皇陵也罢,全部都是我父皇亲手进行的!” “很多人为之动容,认为帝后恩爱,情深似海,我却总觉得这其中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你说这棺木里会不会有我想要的答案?说实话我还挺紧张的!” 那棺木并没有封钉,田训用力推开,很轻易就看到里头的情况! 苗承果从激动变为失落,棺木里面除了一根海棠花枝什么也没有! 很显然她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出现,只是这根海棠花枝也挺怪异的! 田训开始还以为是假的花枝,虽然看起来栩栩如生,但这个季节海棠花早就过季了,不可能有一根真的海棠花枝在这里放着吧? 更何况就算是没过季,这离了根的花枝也没可能鲜活多年吧? “这花枝居然是真的!你闻一闻,居然还有香气!”田训瞠目结舌,愕然说道。 “这不符合常理,难道除了我们以外,这里还有别人进来过吗?顺便留下了这个?”苗承果百思不得其解,说道,“难道这个密室可以保鲜几个月吗?” 田训捻着花枝轻轻转动,思量说道:“如果这里真的能保鲜,那么会是谁放进来的呢?如果不能保鲜防腐,就更加难以理解了。” 苗承果从他手里将花枝接了过去,更加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花枝在田训手中的时候好好的,一点衰败的迹象也没有,到了她的手中却迅速的枯萎了下去,眨眼间就成了枯枝败叶,花朵凋零! “怎么会这样?什么情况?”田训再次惊呆了,天啊,你这什么手气?辣手摧花呀! 苗承果手拿着枯枝,一脸无辜,她又不是故意的,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沮丧的将枯枝放回了棺木里,郁闷说道:“好吧,我就不该碰它!” “算了,你等我把棺木盖上,咱们再看看别处!”田训说着就去推那棺盖,刚推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见苗承果惊叫了一声,吓了他一跳,“你干嘛呢?想要吓死我啊?” 苗承果指着棺木内,手指微微颤抖,说道:“你快看啊……这也……” 身为大琞朝女帝陛下,苗承果小小年纪所承受的就比普通人多,以至于喜怒不形于色,向来孤高寡淡,难得见到这副模样。 田训停止盖棺,走到棺木中间位置查看,瞬间脸色大变,那在苗承果手中枯死的花枝竟然又恢复了勃勃生机! 鲜艳夺目,娇艳欲滴,如同初见时一般无二! 苗承果忽然冲了过去,不信邪似的一把将它握在手中拿出,果然又一次在她手中枯萎凋谢! 而当她一旦给放回去,没过一会儿就会恢复生机盎然,如此反复几次后,她喃喃说道:“这是为何?难道是这棺木的作用?它能令花儿恢复生机?” 田训围着棺木转了一圈,甚至用手拍了拍,说道:“黑不溜秋的,也没什么特别啊?” 苗承果突然问道:“你说这棺木能让人恢复生机吗?死去的人能够复活吗?” 田训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人死如灯灭,又怎么会起死回生?” 田小瓜却在他识海里哼唧说道:“若是你的观想之法修炼到一定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哦!” 第110章 密室奇遇(二) 田小瓜就在他的身边站着,因田训还没有完成主线任务,所以外人一般还看不见她。 田训当然是可以的,呲牙说道:“你冷不丁冒出来说话,是要吓死个人咋滴?” 田小瓜一直笑嘻嘻的盯着苗承果,美人儿就是好看,比看顶着纪小川脸的田训好多了! “瞧你那心理素质,胆小鬼训蝈蝈,嘻嘻,你说美人儿姐姐好看吗?” 田训一头黑线,“小呆瓜,你有没有搞错性别啊?看见海芮流口水,看见女帝也目不转睛,你这情况不对呀!” 田小瓜瞪他一眼,噘嘴:“问你呢?好不好看?” 田训老实点头,“好看!” “她好看还是我好看?”小瓜目光灼灼,注意点儿标准答案哈! 田训求生欲很强,陪笑说道:“当然……她好看,你再长大点才好看!” 说罢,以为死定了,谁知田小瓜笑嘻嘻说道,“算你有眼光!美人儿姐姐最好看了!我决定最喜欢她了,海家姐姐排第二好了!” 田训顿时无语死了,这样也行啊! 苗承果忽然噗嗤笑出声来,说道:“小妹妹,你也很可爱呀!姐姐决定也最喜欢你了!” 接下来是田训和田小瓜呆若木鸡状态,田小瓜整个跳了起来,欢呼说道:“啊哈哈!姐姐你看得见我呀?别人现在都看不见我,怎么你可以啊!” “不对哦,上次好像还不行哦!上次你看不见我的吧?” “上次是那次?”苗承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田训,哼哼,就知道你不止来了一回吧! “就是你和任姐姐一块洗澡的那次啊!我和训哥哥都看到了,是吧?训哥哥!”田小瓜一派天真烂漫说道。 苗承果的脸瞬间变成了红灯笼,煮熟的小龙虾,眼睛里冒出火来,好你个田训,受死吧你! 田训吓得夹起尾巴,一溜烟地逃窜着苗承果的追杀,一边求饶说道:“不是有意的啊!女侠饶命!” “田小瓜,你故意的吧?!你个小棒槌!我锤死你!” 田小瓜吃吃笑着,跑得更快,活该啊,没眼光的家伙,这世上只能是人家小甜甜最美美了! 一边心里美滋滋呀,现在女帝姐姐能够看见她了,是不是代表主线任务有进展了? 也就是说她很快就能自由啦,大家就都能看见她了! 田训在挨了苗承果几脚之后,呲牙裂嘴说道:“这可是纪小川的身体,你小心给他踢坏了!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被打的又不是我!您说对吧?消消气!消消气!” “那个……花枝你不要了?” 苗承果余怒未消,没好气的说道:“根本拿不走嘛,到我手里就枯了,哪里拿的出去?”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帮你先拿出去啊!”田训讨好说道。 “算了吧,不想强求了!若是它不适应外面的气候怎么办?我觉得它之所以被放进这个棺木里一定有什么原因的!”苗承果说道,“咱们也不清楚状况,别给整坏了,挺美的一枝花!” “那好吧!听你的!都听你的!”田训温言细语说道。 苗承果冷哼,撇嘴,“我可不吃这套,起开!” 嘴上凶巴巴,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羞涩尴尬,洗澡都被看到了,天啦噜,太丢脸了! 另外田训肯低声下气哄她,心里也是挺受用的,这家伙一向气死人不偿命,难得这么理亏,得好好磋磨他一番出气。 “你就原谅我吧!保证下次不会啦!”田训辩解说道,“其实吧,当时也没看太清楚!” “你还敢说?闭嘴!”苗承果再次变成小龙虾,此刻已经来到第二个房间,她随手拿起一本书册就丢了过去! 幸好田训反应敏捷,给牢牢接住了,拿在手中顺便翻看了两眼,“咦?这好像是一本手写的笔记啊!” 苗承果疑惑说道:“笔记?什么笔记?谁写的?” 说罢,凑过来看,田小瓜也把小脑袋凑过来,跟着一起看。 苗承果一看那字迹就整个人不好了,眼泪汪汪的,哽咽说道:“这是我母后的笔迹,小时候有悄悄模仿过的,想念她的时候都有去写!” 田训心里一阵发慌,赶紧递了手帕过去,苗承果轻声说了谢谢,擦拭眼泪,然后接过那本笔记,抱在胸前,激动说道:“我已经很多年没再见到与母后相关的物件,感激上苍眷顾!” 田训温声说道:“那你还不如多感谢我!要不是我惹你生气,你也不会用这个砸我,也就发现不了它了!” “那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 苗承果本来挺悲情的,听他这么说,又忍不住想笑,简直哭笑不得! 不过也知道他是好意,想要逗自己开心,嗔怪说道:“好了啦!原谅你就是!” “你怎么还不看看写的是什么呀?”田小瓜猴急说道,“没准儿这个能够解开你的心疾!” 她可一直向往自由,心情迫切,有一丝机会也不能放过的呀! 苗承果深吸了一口气,忐忑说道:“说老实话,我特别想看,迫不及待,可是我又很害怕!” “害怕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也许这里就有你苦苦寻觅的答案呀!快点打开它!”田小瓜催促说道。 田训微微皱眉说道:“田小瓜,你够了啊!让她自己决定,你不要逼她呀!” 田小瓜跺脚,训蝈蝈,最烦人了!这怎么能是逼她呢? 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真相的嘛?现在真相就在眼前,干嘛还要瞻前顾后的呀? “训哥哥,你又不是我,你当然不理解小瓜对自由的向往了!” 苗承果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好了,你俩别争了!我想好了!” 她表情凝重的打开了封面,开始从头看起,越看越惊心动魄,心情复杂,起起伏伏,脸色变换不定,这里面刚开始记录了她母后初见父皇时的场景! 原来她的父皇竟然是她母后的救命恩人,当时她因躲避族人的追杀,受了很重的伤,多亏父皇的精心照料,关怀备至,她才能活下来! 后来他们顺理成章的相爱了,她留了下来,并且嫁给了他,为他征战沙场,为他披肝沥胆,为他守护基业,为他生育女儿! 第111章 密室奇遇(三) 笔记里面中间部分主要是讲述她对女儿苗承果的爱,记录着她的成长过程,细微变化。 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全部心血,字里行间洋溢着幸福满足,为了女儿的安全以及健康,几乎所有与女儿相关的事情她都是亲力亲为! 苗智行的孩子不少,可能正常存活下来的也就苗承果一个,这与她小时候被母亲密不透风的保护是分不开的! 只可惜好景不长,后来她的族人还是找到了她得下落,派了高手来刺杀她! 事实上她的身份是妖族,海棠花妖,还并没有修炼成妖仙,算不得海棠花仙子! 那个接到任务的族中高手知道她在宫内,毕竟是人间帝王之气汇聚的地方,并不好下手。 于是潜伏入宫,扮作宫女,想暗中对年幼的苗承果出手,谁知却贪恋荣华,又爱上了皇帝苗智行,成了后宫佳丽中的一员,也就是幽妃! 她因嫉妒心暗中加害皇帝子嗣,所以宫中能存活下来的孩子几乎没有! 即便苗承果的母后百般防范,还是百密一疏,年幼的苗承果还是中了幽妃的妖术,伤了根基。 幽妃本来最终的目标就是苗承果的母后,当时的皇后娘娘,对幽妃来说这已经不单单是要完成任务了。 她占着皇后的位置,已经成为了绊脚石,幽妃知道皇后爱女心切,小阿果就是她的弱点! 就想通过伤害苗承果来达成目标,幽妃果然得逞了! 为了挽救小阿果,皇后连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是损耗修为! 虽然救活了小阿果,但是为了不让她与别的孩子有异常之处,皇后还是封印了她身体里的妖族血脉,并且将妖族的圣果一起封印在她的体内了! 这枚圣果有着惊天动地的能量,如果在突破妖仙阶段时服下它,就能顺利羽化登仙,飞升仙界! 那些族人也都是奉了新族长的命令,一来是杀皇后这个前任族长家的余孽,二是想要夺回圣果! 中途她被苗智行所救,为了报恩,也为了感情,成为了他得皇后! 再加上怀孕生女之后,想要成仙的心思就淡化了,所以这枚圣果就被留了下来。 最后用秘法封印在了苗承果的身上,而皇后因修为大减,失去了一直正常维持人形的能力! 一天只能勉强维持两三个时辰的人形,非常的不方便,只好向苗智行说出了实情。 苗智行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因为深爱,所以并不在乎这些,还专门在国子监为她打造了禁地密室。 那些青石碑其实是有助于恢复修为的阵法,难以维持人形的时候,皇后就隐藏在禁地密室! 苗智行也会尽量挤时间来陪她,还让百花暗卫从别国秘密寻来神木,制成棺木,可保持生机不散! 禁地阵法再加上神木棺的相互作用,能延长她白天保持人形的时间。 也能帮助她增加修炼速度,慢慢恢复修为! 幽妃让人趁机到处散布皇后是妖的流言,勾结前朝大臣,想要通过众口铄金的舆论压力,迫使苗智行放弃皇后! 她恨极了苗智行对皇后的感情,认为直接杀死她太便宜她了! 所以想要给她致命的打击,无论是从身体还是精神,都要彻底的摧垮她! 这也给了皇后机会,因以往的功绩,佩服支持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其中袁天刚就是最积极的一个,经过他的谋划运作,多方暗查,不但掌握了幽妃谋害皇嗣的罪证,还坐实了她勾结前朝,诬陷皇后的罪名! 尤其是在暗害苗承果这件事情上面,惹得苗智行龙颜大怒,不再顾念情分,把幽妃贬为庶民,打入冷宫! 幽妃不肯认罪,大闹宫廷,一怒之下杀了很多人,皇后不得不出手阻止她继续伤害无辜! 因她本身修为大损,不是幽妃对手,只好拼死动用禁术,想要与幽妃同归于尽! 最终结果就是幽妃重伤,仓皇逃离而去,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皇后陨落,苗智行悲痛欲绝,不让任何人靠近皇后娘娘的尸首,从她身死到下葬,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亲手进行的! 大家都以为皇后娘娘已经葬入皇陵,事实上她在陨落以后,已经化作海棠花枝,被苗智行放入禁地密室的神木棺里了! 苗智行恨不得立刻随她而去,只是想起她临终的遗言嘱托,要他好生照料小阿果,保她无恙,只好勉强打起精神来完成她的遗愿! 皇后临终时除了嘱托皇帝苗智行,还为女儿小阿果留下了一位照顾她的嬷嬷,就是贾嬷嬷贾锦春! 苗承果看到这里已经是面无人色,眼睛里都是惊涛骇浪,她简直没有勇气再继续看下去,微闭双目,浑身抖动的就跟被风吹动的树叶子似的。 怎么会是这样?这怎么可能?她的母后怎么可能是妖? 难怪都说她的母后惊才绝艳,百战百胜,不似平凡之人,原来她是有法术的? 不但她的母后是妖,就连贾嬷嬷也是,皇后是海棠花族前任族长之女,族里发生叛乱,能够活着逃出来的就是她和贾嬷嬷了! 贾嬷嬷曾是贴身照顾她母后的嬷嬷,所以她母后临终才会托付,贾嬷嬷确实待她很好,也非常忠心,还曾多次救她性命!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嬷嬷会是妖,苗承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人族里面有好有坏,妖族自然也是一样的,她的母后是好人,为大琞立下汗马功劳,为百姓谋福利,是妖又如何? 她不应该介意的,她有什么资格和理由介意,她只是觉得太过震撼,一时难以适应罢了。 让她觉得恐惧的是自己也同样拥有一半的妖族血脉,这是说她也有可能是妖吗? 妖族血脉被封印后,还会解开吗? 如果妖族血脉觉醒,她是不是也会变成妖怪? 她心里七上八下乱作一团,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田小瓜着急了,想要把她手里的笔记拿过去看看,被她惊慌失措的躲开! 不能看,绝对不能让人看到,任何人都不能看,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大琞就完了! 第112章 密室奇遇(四) 她死死地抓住那本笔记,紧紧地抱在胸前,目光没有焦点,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淡定自若! 田小瓜急得抓耳挠腮,跺脚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话呀!看也不让人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你若是再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即便你不给我,我也有办法看到的哦!” 田训当然知道田小瓜的本事,她是有法术的,苗承果想要拦着也没用的! 他皱眉说道:“小瓜,别胡闹!你没看见她正难过吗?应该有些事情不方便让我们知道,你别催促!” 田小瓜看了一眼苗承果,见她现在失魂落魄又如临大敌的样子也挺可怜,只好叹口气作罢了! 田训缓缓靠近苗承果,安抚她的情绪,说道:“你不要怕,没事的!我会陪着你一起面对,所以你放轻松一些,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苗承果强忍着的眼泪,因为他的这句话决堤而出,潸然泪下,这些事情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超越她能理解的范围,而且她现在明白了,她的隐疾原来并非是心疾,而是以人族的医术来说,也只能诊断为心疾! 她的隐疾其实就是因为她的体内封印着妖族的血脉,而且有想要觉醒的可能,与封印冲撞所造成的! 这比有个永远治不好的隐疾还要可怕,因为一旦妖族血脉觉醒,她身上的妖气就掩盖不了,当年受伤逃走的幽妃会不会还活着,会不会来找她? 圣果就被封存在她的身上,一旦妖族血脉觉醒,会不会露出端倪? 海棠花族的妖会不会又来抢夺?她又没有修炼过,能不能守护住圣果? 田训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格外的心疼,不由自主将她拥入怀中安慰,苗承果没有抗拒,再强悍的女子可能在脆弱的时候,也会希望有一个踏实的胸膛能够依靠! 唯一让田训不爽的就是这是纪小川的身体,不是他田训的,不过等田小瓜得到想要的自由时,他的修为也相应精进很多,可以瞬间移动千里之外,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见苗承果了。 在田训的安慰下,苗承果终于情绪稳定下来,主动将那本笔记给田训看。 田训很想知道是什么事儿能让冷静自持的她如此失态,就接过去迅速的翻看起来! 他因为田小瓜的缘故,接受度要比苗承果更容易一些,虽然也感叹颇多,只是惊讶为主,惊慌几乎没有。 田小瓜在他的识海里吐槽说道:“还以为多了不得的事情呢,将她吓成这副样子,不就是身世比普通人离奇了点吗?” 田训这才想起田小瓜通过他得眼睛是可以看到真相的,挑眉说道:“你本身就是瓜妖,当然觉得很寻常了!可问题是她不同啊,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人族,忽然冒出来妖族血脉,当然很难接受了!” “她的接受程度已经算很好的了,假以时日,适应就好了。” 田小瓜不满说道:“你怎么什么都向着她呀?训蝈蝈,你太偏心眼儿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瓜了?” 一脸的委屈,泫然欲泣,田训赶紧投降哄劝说道:“当然不是啦!小瓜最乖,最棒,最招人疼爱了呀!” “这不人家刚受了打击嘛,小瓜不觉得关怀朋友是应该做的吗?”田训说道。 田小瓜想了想,美人儿姐姐,这个样子也挺可怜的,刚刚知道了母亲过世的真相,确实也挺难过的。 “算了啦!小瓜就不计较了!”田小瓜突然想起刚才田训说的一句话,皱眉说道,“训蝈蝈,你刚才说我是什么?瓜妖?” 田训浑身一个激灵,合起笔记,就想逃跑,田小瓜最讨厌人家说她是妖了! 这是要炸毛的节奏啊,田小瓜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田训摔了个够呛,求饶说道:“小瓜瓜,可爱无敌的美少女小瓜瓜,饶了我吧!” “我是什么?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田小瓜呼哧呼哧喘气,气坏了! 事关荣誉,她田小瓜可从不含糊,她不是什么瓜妖,她是瓜仙子,仙子啦! 田训双手合十,虔诚说道:“小瓜瓜是仙子!这天上地下最美的仙子!” “哼!算你识相!再有下次,我咬死你啦!”田小瓜双手叉腰,怒气值超高。 “那个……小瓜瓜,你应该不会打圣果的主意吧?”田训还真有些担心,圣果能助妖升仙,没准儿对人也有用,这若是传出去,肯定要出大乱子的! 这样珍贵稀有的东西,肯定是个妖都会心动的嘛,他不得不先提出来。 田小瓜撇嘴说道:“哼!别人稀罕,我可不稀罕!我田小瓜不需要那个,我本身就是仙子,又不需要突破妖仙飞升,那个对我没用!” “吹牛的吧?既然你是仙子,干嘛不在天上待着?跑凡间来作甚?”田训以前听她说起也是不信,以为她只是爱面子,也就不戳破她。 田小瓜大眼睛圆瞪,怒气又要来了,居然还不肯相信她是瓜仙子?! “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在天界的时候,不小心做错了一点点小事儿,然后被惩罚下凡历劫来的,只要完成任务我就能回去啦!” 田训微微点头,算是信了她说的话,反正小瓜不惦记圣果就好,不然他还真挺为难的! 夹在中间最是难做哦,他松了一口气,见苗承果前来扶他,顺势起身,尴尬笑道:“你别难过,我不是因为害怕你有妖族血脉,所以逃跑!” 因为苗承果的模样很受伤,显然是误会了的,他直接拽出田小瓜,指给她看,说道:“你看……她是瓜仙子,也很与众不同,别人都看不见她,现在只有你和我能看见她!” “她也不是人族,一直与我在一块儿,所以我并不觉得你这事情有多吓人,你尽管放心!” “刚才是这小丫头与我开玩笑,闹着玩的,与你的事情并无关系!对吧?田小瓜!” 田小瓜与他对视一眼,见他态度坚持,脸色很正经,知道他比较在意美人儿姐姐的感受,甜甜笑道:“是啊!姐姐,小瓜调皮,与他闹着玩儿呢!” 第113章 密室奇遇(五) “你这个事情对我们来说,压根儿算不得什么,训蝈蝈他是不会介意的!”田小瓜笑嘻嘻说道。 苗承果好奇的看着田小瓜,捏捏她胖乎乎的小脸,软乎乎的小手,点头说道:“果然像个甜丝丝,圆乎乎的小西瓜!” “其实也没多吓人,还很可爱对不对?”田小瓜哈哈笑道,“你适应一下也许就没那么排斥妖族血脉了!” “若我是你的话,我就修炼族里适合的法术,等到了突破妖仙的阶段,就服下圣果,成仙也挺好的呀!” 她的话让苗承果心头一动,不知母后有没有留下什么可以修炼之法? 若是修炼有些自保的能力也不错啊,就不用担心保不住圣果了。 她回到神木棺跟前,对着那花枝说了会儿话,尽管它早已经失去了生机灵气,这种表象的鲜活,也只是神木棺带来的效果。 想象着这些话是说给母后听的,顿时觉得心里暖和,不再空荡荡的,也许这就是父皇费尽心机把它就在这里的初衷吧。 心底有个寄托总是好的,苗承果的热泪滚滚滑落,落在那花枝上面,晶莹剔透。 她依依不舍说道:“母后,时辰差不多了,我该出去了!有空就会来陪您坐坐,就像当年父皇经常陪着您一样!您不会孤单的,有您在阿果也不会再觉得孤独!” 临出去前,她与田训二人又在书籍经文中翻找了一回,没再找到别的有用的东西,估摸着也快天亮了,两人就准备出去了。 进来时的出口在他们下来以后就会自动关闭,不用担心外面的人能看出什么问题。 所以两人出去的时候,是朝着通道的另一端找的出口,没想到还真的另有出口。 两人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时发现居然是在皇宫御书房,平时皇帝办公的地方。 田训感叹说道:“还是你父皇厉害,这也太方便了。” 苗承果面露喜色,说道,“是啊,这样不容易引人注目,我倒是可以多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对了,你在新安县那边怎样了?可有进展?” 田训在御书房到处参观一下,书案旁边的字画,他一边观摩,一边将近日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 苗承果蹙眉说道:“没想到新安县刚平静下来,又出了这么多的事情!难为你了!” “也不知是什么人如此狠毒,竟然残害了这么多条性命!太可恨了!”田训将看过的画儿卷好,闷声说道。 “如果把这件事情与谋逆的事情放在一起来看的话,对方应该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布局谋划!”苗承果缓缓说道,“想想就很可怕,若不是万人坑重见天日,还不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那你觉得诗会我应该去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田训其实心里已经拿定主意,就是想知道苗承果对此事的看法。 苗承果背负双手,琢磨说道:“如果想要对你不利,有的是办法,没必要大张旗鼓的邀请你参加什么诗会!”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是万人坑的暴露,迫使对方开始提前行动了!” “被邀请的人,估计是要面临选择站队,也就是表忠心,可以去看看,运气好的话没准儿能逮住一条大鱼!” “不过也要注意安全,保命放在首位!通过你所讲述,现在能肯定的是朱丰全早就叛变朝廷无疑,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田训微微点头,说道:“好了,我要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苗承果凤眼熠熠生辉,说道:“多谢你!今日下朝我会找贾嬷嬷聊聊看。” 田训离开的时候,原本想要问问是不是袁岐良快要回来了。 后边想了想,又作罢了,貌似他也没什么立场去问这个吧? 路小猎和徐班头等人紧锣密鼓,加班加点的接连查了半月有余,让人更加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名册上原本应该早就死去的人,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挺滋润的! 路小猎等人简直没法说出这种心情,这些人到底是活着还是早就已经死了? 已经死去的人是不是在万人坑?如果已经死了,那活着的这些又是什么人呢? 因为田训吩咐让不要打草惊蛇,所以查的时候又不能明查,所以收获甚微。 不过路小猎等人并没有放弃,耐心的针对其中几人蹲守,终于让他找出破绽来! 即刻命人汇报给了田训消息,田训让他们不动声色,也不要打扰,只继续留意着动静就行了。 田训与文竹等人已经身在周陵府,朱丰全这回既没有盛情款待,也没有磋磨虐待。 因为主导并不是他,而是武德将军府的人在招待安排,只不过是借用了他的辖区地盘。 他见到田训皮笑肉不笑,心底恨得牙根痒,偏偏这个讨人厌的,还总故意在他眼皮子跟前晃悠。 来来往往的大小官员纷纷招呼寒暄,田训也跟着到处攀关系,打招呼闲聊。 很快就摸清不少人的来路,通过一些不深不浅的打探, 大概估摸了一下人数,三个府的大小官员竟然来了三分之二尚且有余! 这是个令人触目惊心的人数,证明这三个府基本都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远远超出朝廷对这些地方的管制! 会不会当年先帝也发现此地的不对劲儿了呢? 武德将军果然就跟他得长相一样,是个粗人武夫,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位文人雅士打扮的青年,看起来倒是有礼有节,风度翩翩。 说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既不让人反感,也能风趣智慧的获取别人好感。 既不藏拙也不锋芒毕露,应该是个谋士之类的角色吧。 武德将军浓眉斜飞,有些戾气,在得知田训身份后,上下一番打量,蔑视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新安县的田知县啊,听说你很能折腾的,比较不安分啊!” 田训见他面色不善,就撇了一眼朱丰全,看来这厮没少给他上眼药水,谦恭说道,“下官芝麻绿豆的小小知县,哪里有本事折腾?这不全仰仗知府大人抬爱,教导有方嘛!下官不敢居功!” 第114章 诗会见闻 “哼!就会油嘴滑舌,也不像是个有真本事的!”武德将军貌似对他很不满,也很瞧不起的样子,“若非上头的意思,你根本不在邀请之列,因为不够资格!” “您说得对,下官不配!”田训丝毫不受影响,笑眯眯说道,“您若是实在不想瞧见下官碍眼,下官也可以现在回去!” 那青年文士朗声笑道:“这就是武德将军不够了解咱们这位田知县了,新安县的政绩如今可是榜样,是重点扶持培植的新官楷模!” “田知县能来这望江楼诗会,小可这望江楼是蓬荜生辉,求之不得呀!快请里面入座!” 武德将军冷哼一声,没再正眼瞧他,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打击的话。 诗会正式开始的时候,虽然都知道诗会只是个噱头,大家也纷纷应景,弄上几句诗文充充门面。 也有才情真的很好的,作出来的诗引来一群人的围观夸赞。 官职高的都坐在前排,他们这些官职低微的小喽啰都被安排在后头,并不起眼儿。 文竹是女扮男装跟着一起进来的,田训怕张兴元一个文弱书生留守衙门,发生什么意外,所以让王荀留在县衙与张兴元相互照应。 苗静宁和红儿在客栈等着,田训倒是想让她一起,苗静宁生怕被武德将军给带回去,所以躲在客栈里不肯出来。 那青年文士被称为沈先生的,按照登记进来的名册,唤人进去内室。 具体做些什么不清楚,因为每个被喊进去再出来的人情况都不一样。 有的笑容满面的回到了座位上,有的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凡是带着怒气离开的,武德将军都会使个眼色让自己人跟上去。 至于是要做什么,不言而喻,想来应该是要准备灭口的! 笑容满面回来的,基本都是谈好条件,愿意归顺,联合一起起事的! 怒气冲天走的应该都是不肯配合,不愿意叛变朝廷的,听了人家的秘密,又不肯配合,自然是不能给机会活着出去。 消息若是提前泄露出去,还怎么继续谋逆大业? 田训原本想着这些前来参加的,大部分应该都是已经叛变了的,没想到还有一部分是真的前来参加诗会的! 他现在反而有些不确定没来的那三分之一是个什么情况了。 是对方觉得有把握根本就不用确认的?还是敏感察觉到不对劲想明哲保身,置身事外的? 反正现场出现的就只能面临两种选择,一是顺从活命,一是不肯配合,身陷险境。 反正田训提前跟苗承果报备过的,又是她主张进来的,就算顺从那也是无间道,所以没什么心理压力。 反而笑眯眯的让田小瓜救人去了,而且还让她每救下来一个就让对方把身份信息留下来。 反正田小瓜会法术,近日因为苗承果的心结解开,主线任务的完成后,已经非常自由,不必再依赖田训这只弱鸡也能正常发挥,不再受到他修为的限制。 很轻易就能救下人之后,还让杀手觉得自己已经杀人灭口成功。 回来复命的时候也不会露馅的,所以现场没有任何的异常,还在重复着一样的事情。 好几百人呢,等轮到田训的时候,都已经是两天后了,在此期间,他们这些坐在后排的,真心挺煎熬的! 吃喝拉撒睡都有人严密看管,完全没有任何的私人空间,一个个就算是再笨的,也很清楚明白这压根儿跟诗会没半毛钱的关系。 这就是逼迫嘛,非常直接的威胁利诱,这才是真正的顺者昌逆者亡,不同意条件签字画押的,出门就没命,谁还敢反抗? 反正后边进行的是越来越顺利,极少数人很烈性的,愿意豁出命去离开。 坐在田训旁边的一个白皙胖子,坐立难安,臀部底下就像长了钉子,扭过来扭过去的。 每死一个他都紧张的就跟自己个死了一回似的,那脸上的汗珠子就没断过,手帕就跟从水里冲洗过几遍似的,最后干脆拿袖子擦汗。 田训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怕还没轮到他就给脱水而死,笑道:“这位仁兄,大可不必如此紧张,镇定点儿!” 他看了田训一眼,低声佩服说道:“难道你不怕死吗?莫非你已打定主意要叛变朝廷?” 田训微微一笑说道:“那你又为何这般紧张?莫非你是想好了不肯叛变?” 那白胖子义正言辞说道:“我辈读书之人,岂能没有忠君爱国之心?这是气节,气节你懂吗?” “哈哈!既是选择气节,为何还这副贪生怕死模样?”田训觉得此人有趣,笑道。 “就因为知道必死无疑,这不才更紧张吗?好端端地,谁不怕死?都是血肉之躯,怕死有何丢人?”白胖子激动说道,“大丈夫为国捐躯,虽死犹生!”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前边喊道:“兰田县白中居,新安县田训,轮到你俩了!动作快些,休要磨磨蹭蹭!” 田训暗笑不已,没想到这白胖子还真的姓白啊? 白中居如丧考妣,苦着脸说道:“兄台若是活命,请求发发善心,千万别让白某抛尸荒野,收尸交给我家中,白某感激不尽,做鬼都会报答你的!” 田训装模作样点头说道:“放心吧!总算是一面之缘,能坐在一起也是缘分,我答应你!白兄就踏实的去吧!” “多谢多谢!”白中居拱手说道,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苦笑两声,垂头丧气的去了。 田训简直忍不住想笑,这货就跟赶鸭子上架似的,死得一点也不心甘情愿。 偏偏又非要守着忠义赴死,其实骨子里很怕死,不晓得能不能扛住压力。 虽然两人是一起入内室,却被安排在两个房间,侍从都没让跟着,所以文竹就留在原位置上等他。 反正知道他的打算,文竹虽然有些担心,却不着急,耐心等待着他出来。 田训刚进去就被一把摁住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手脚都被人束缚了起来! 在他的面前隔着珠帘,里边儿传来阵阵香气扑鼻,应该是个女子吧? 第115章 洛轻音 果然是个女子的声音传出来,清凉动听,略带磁性,只听声音就能想象出是个沁人心脾的大美人儿。 “新安县的吧?”那女子缓缓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洛,洛轻音!” 田训挣了挣绑住手的绳索,说道:“没错!新安县来的!洛姑娘有礼!” “知道为什么让你来吗?”洛轻音说话的节奏一直是不紧不慢,自成韵味。 田训微微一笑说道:“原本说是诗会,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像,不如洛姑娘您来告诉我,想要我做些什么?” “目前有几件事情需要你来完成,第一件事情,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苗静宁回京都!”洛轻音淡淡说道。 田训笑嘻嘻说道:“莫非洛姑娘与九王爷关系匪浅?不然为何要管人家的家事?” “现在的形势,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反过来问我吗?我需要回答你吗?”洛轻音语气转冷,说道,“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 “顺便提醒你,不要试图耍小聪明,想打探套取些什么消息!” “我既然敢这么说,就不怕你推测出什么,知道的太多只会死得更快!” 田训耸耸肩,无所谓说道:“反正也不重要,我不问就是!只是宁儿郡主的事情,我做不得主,她一个大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怎么替她拿主意?关键她也不会听我的呀!”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完全可以做到的!田训,莫要让我失望啊!我可还不想你死得太早,太没价值!”洛轻音冷笑说道。 田训微微叹息说道:“我尽量试试吧!您继续说……” “第二件事情,我知道你们新安县最近有大事发生,还没有对外公布,这件事情泄露出来,对谁都不好,所以我要你想办法合理的,永久的让它不见天日!”洛轻音慢悠悠说道。 “新安县最近发生的事情挺多的,不知姑娘指的是哪一件?”田训轻笑说道。 洛轻音冷笑说道:“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要不还是先吃点苦头,再来继续谈事情?” “田训,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不用在我面前扮猪吃虎,朱丰全给你下的傀儡蛊都无效,我又岂敢小瞧了你呢?” “傀儡蛊?什么傀儡蛊?我中蛊了吗?”田训面色大变,骇然说道,“莫非最近总觉得头疼,犯困,疲乏是因为傀儡蛊的原因吗?” “你真的不知吗?你虽然有这么些症状,但朱丰全却指挥不了你,你上次从周陵府回去后,他已经做过好几次尝试,却发现傀儡蛊对你不起作用!”洛轻音笑道,“他根本控制不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不然哪里需要我亲自来见你?” “傀儡蛊一向百试百灵,唯独对你失去作用,你能否告诉我这是什么原因?” 田训微微皱眉说道:“这个我是真的不清楚,也许我自制力过人,不是那么容易被控制!不过最近确实总觉得身体不适,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都请大夫瞧了好几次了!” “真没想到我是中了蛊的缘故,这个委实难受,可有办法解除?” “只要你乖乖配合,把事情办好,自然会帮你解除!”洛轻音淡淡说道,“言归正传,你是要我先用点手段,让你吃些苦头再配合?还是现在就做出明智的选择?都随你!” 田训急忙说道:“洛姑娘所说的第二件事情,莫非是指万人坑的事情?这个事情有些难办,不过我会尽力去办!” “很好!看来你是个聪明人!”洛轻音微笑说道,“第三件事情就简单多了,停止继续对这件事情的深入调查!” 田训果然变得乖觉起来,附和说道:“既然万人坑的事情都不在存在,自然没有什么继续调查的必要!” 洛轻音嗤笑说道:“看来你不只是聪明,还有些小滑头!告诉我,你对苗承果了解多少?” 田训陪笑说道:“不知洛姑娘想要知道些什么?哪方面的?” “凡是跟她有关的我都想知道,我指的是全部!尤其是她的秘密我更加有兴趣知道!”洛轻音柔柔说道。 田训没有接着说下去,反而岔开话题说道:“洛姑娘的声音真是让人黯然销魂,不知有没有荣幸亲眼瞧一瞧您是怎样的国色天香?” “呵呵!你可真是狗胆包天!你的意思是我不让你看,你就不肯说么?”洛轻音的声音更轻柔了。 “良禽择木而栖,如果有足够的好处,田某也不介意做一回小人,您让我为你做这么多事情,却连个面都不肯露出来,在田某看来毫无诚意,我又为何要冒险?” “虽然吧,我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也是贪生怕死的,可越是田某这样的人,越是喜欢衡量利弊!要不要去做,做到什么程度,不是你说了算,而是要我觉得值不值得!” “有趣!”洛轻音笑了起来,这回是愉悦的笑,“现在才像是你应有的表现!我这人从来就不信什么无欲无求,更加不相信有什么圣人,告诉我你的条件是什么?” “就只是想见见我吗?还有别的什么愿望吗?说不定我都可以满足你!” 田训淡淡说道:“当然有了!你每要我做一件事,都要付出一个我想要的相应的条件!否则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去做的!我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 “你刚才所说的那几件事我都可以去做,不过每完成一件事,我都要有相应的条件!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有关苗承果的事情,尤其是秘密,我的条件已经出来了,就是想看一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洛轻音柔声笑道:“你可真是个怪人!有关苗承果的秘密,那可是价值连城,你却只想看看我!这就是你所认为的价值?不觉得很不划算吗?” 田训洒脱笑道:“每个人对价值的衡量不同,别人觉得不划算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认为值得就可以了!” 洛轻音沉默了片刻,叹息说道:“你是我见过第二个这样特别的人,好吧,我答应真面目见你!” 第116章 取信 洛轻音生的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精细。 一身翠绿的裙衫,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那一缕繁华过后的寂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悱恻。 她脸上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仿佛仿佛总能唤起人心底的那点子惆怅。 眼角眉梢间看不出年纪,白嫩的肤色看起来年龄不大,却感觉是个饱经沧桑,有经历有故事的! “怎样?我可有让你失望?”洛轻音眼波流转,淡然说道。 她好像与世俗的女子不同,被田训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的打量,也没有任何的局促不安或者害羞失措。 田训微微摇头说道:“你很美!也很特别!你拥有世间女子所羡慕的一切,可是你却一点也不开心!” 洛轻音皱眉说道:“不要自以为是,更加不要觉得自己很了解我!” “好了,你可以说了吧?苗承果的什么秘密?你最好说点我不知道的,否则我保证你的下场不会很好!” 田训瞄了瞄手脚上头的绳索,含笑说道:“咱们现在算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者了吧?我是不是能得到好点的待遇?” 洛轻音示意旁边的属下给他解开,然后让人把珠帘拢起,珠帘后头有桌椅,她缓缓坐回位子上边,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事关重大,这件事情除了你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在场!我只会告诉你!”田训笑道。 洛轻音轻柔一笑,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旁边守着的几位答应一声,就纷纷退了出去! 洛轻音接着说道,“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招,你会发现在我的面前,那些都是徒劳无益!” 田训活动了一下手脚,绑的太紧了,血脉不畅,“我没想耍什么花招,真的是这件事情不能让别的人知道,我为了这个差点没命,不得不多加小心!” “哦?是吗?我很期待啊!”洛轻音咯咯笑道。 田训凑近了些,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苗承果她有很严重的隐疾,每年春夏之间都会复发,发作起来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此话当真?”洛轻音眼睛一亮,喃喃说道,“真乃天助我也,原来她根本没有彻底痊愈!” “我骗你干嘛?不信你们的人可以想办法去问方子竟啊!”田训说道,“当时她发作的时候,除了她的心腹嬷嬷,甄公公,就我和方子竟在啊!” “哦,对了,还有郑临海,不过他那个人古板忠心,应该不容易问出什么,还容易打草惊蛇!” “如果你要验证真假,方子竟或者刘公公可能是突破口,但我也真的没有骗你!” “就上回我被留在宫里的那次,你们就错失了一次良机!” “那你为何要把如此机密的事情告诉我?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洛轻音淡淡说道,“如果你说的事情是真的,对苗承果可大为不利!若是稍加利用,她这皇帝可就要做不成了!” 田训冷哼说道:“这也怨不得我,全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逼我的!我可不得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此话怎讲?你说清楚点!”洛轻音凝视着他得表情,说道。 “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刚才所说的她还没有痊愈是什么意思?既然合作就要坦诚,我什么都告诉你,你自然也不能全都瞒着我!彼此消息共通,才能合作的更加顺利,不是么?”田训笑道。 洛轻音像是在评估他得可信度,分析他所知道的秘密可能还有更多,为了取信于他,说道,“据我所知苗承果这丫头很小的时候受过伤,虽说被她母后给救了,但也未必能断根,所以我推测这个隐疾很有可能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田训在心底琢磨,原来洛轻音是知道她小时候曾被幽妃伤害过的事情,也知道是她的母后救了她! 他和苗承果若非看了笔记,都不晓得这件事情,而这个洛轻音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到底会是什么人呢?会不会就是当年受伤失踪的幽妃? 可从面相上来看,年龄对不上啊?会不会因为她也是妖,所以容颜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又或者她会不会是当时的某个知情人呢?幽妃或者皇后身边的人? 看她如此关注苗承果的秘密,又是存心想要苗承果不好过,八成是幽妃身边的人吧? “苗承果为了让我保守秘密,派人暗中控制了我的家人,并且还把我派遣到新安县这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名正言顺的来送死!”田训冷然说道,“若非我命大,哪儿还能活着与你说话?” 洛轻音不着痕迹的说道:“我记得文竹和文桂可都是她身边的人,如果她真的想要你死,可没必要让她们跟着你!” 田训微微一惊,这女人就连文竹和文桂都知道,八成是从京都来的,也一定是权贵家庭,最初有提起苗静宁,莫非真的是九王爷苗智行的人? “她之所以不想我太快死,自然是还需要我为她办事,至于是为了什么事情,难道你还不清楚吗?”田训半真半假说道。 洛轻音蓦然一惊,说道:“你的意思是她早已对新安县的事情起了疑心,让你来查底细?” 田训挑眉说道,“你们行事如此高调,人家想不起疑心也难好吧!既然做得是掉脑袋的事情,按理说应该谨小慎微,然后雷霆一击,成功的几率自然很大!” “可你们倒好,那么短的时间,死了好几任县令,能不把注意力都吸引到新安县吗?” “这也就算了,既然这边都已经引起朝廷注意,还不想办法赶紧把那些违禁品全都转移走?!你们的人合着都是酒囊饭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吧?” “我初来乍到,你们的人不想着怎么拉拢,找我合作,偏偏要步步紧逼,让我险象环生,几度丧命,非得逼着我为了自保,不得不走到了这一步啊!” 第117章 条件 洛轻音沉思片刻说道:“你也知道的,有些人就是欺上瞒下,自作主张!周陵府的事情都是朱丰全在打理,不得不说我们都太小瞧你了!” “朱丰全认为以张时杰的手段,对付你绰绰有余,更何况还有罗进相助!” “在你之前的几任新安县令,都是出于张时杰和牛霸天这两个白痴的私心,就连朱丰全都是被蒙蔽了的!” “若非他们只顾着一己私欲,也不会毁了黑云寨这么重要的据点!你说得对啊,人才难得,所以后边朱丰全意识到失误,对你可不就很友好嘛!” “如果不是因为朱大昌的死,你们想来也会合作的很好对不对?这种小事情不必放在心上,咱们都应该以大局为重,你说是吧?” 田训微微笑道:“这个我倒是无所谓的,只是朱大昌毕竟是朱丰全的义子,只怕他不会罢休吧?” “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与他沟通好的!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自然不能伤了和气!”洛轻音柔声说道。 “好啊!如果这件事朱丰全能不计较,我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田训痛快说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化被动为主动?改变现状呢?”洛轻音像是对他信任度增加,很依赖的样子。 “那些违禁品的暴露,无疑会引起朝廷的警惕,咱们现在贸然起事,形势非常不利!”田训思索说道,“现在的我就相当于是苗承果的眼睛,我反馈回去的是什么内容就变得非常的重要!” “我可以帮你们把事情隐瞒下来,暂时消除苗承果的疑心,然后帮你们争取时间,待到明年春夏她隐疾发作,就是最佳的起事良机!” “你刚才让我做的几件事情,无非也是想要把新安县的事情瞒下来,拉拢我也就是为了蒙蔽住苗承果而已!” “你们也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只有我能做到这些,我若是肯合作,你们将事半功倍!”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亲自出马来见你,因为你够分量呀!”洛轻音淡淡笑道。 “那就让我听听吧,你们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够不够让我去冒险!”田训说道。 洛轻音咯咯笑道:“果然是个不太好说话的小狐狸,你想要什么位置?事成之后,六部大臣里头有你一把椅子坐如何?六部尚书你任选其一可好?” 田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洛轻音淡淡说道,“做人也不能太贪心了!你一个七品的县令,能一跃成为二品大员,难道还不满足?” “洛姑娘一看就是极为玲珑剔透的人,我想要什么您还能不明白吗?当不当官无所谓,对我来说真没那么重要!”田训淡然笑道。 洛轻音这回没有说话,反而是深深注视着他,想起他刚才肯把苗承果的把柄秘密告诉她,就只提了一个要看她真面目的条件,不由有些怔然…… 她好半晌方才说道,“我明白了!只是……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毕竟她……不是我的孩子!” “若是你改变主意,想要做官,咱们还有的商量!这个我是完全可以做主的!” “以你的聪明,我想你也应该已经想到我的背后是何人?所以才会提出这个条件,你是想要我为你转达消息给九王爷,你为他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苗静宁对吗?” “所以你才什么都不肯要,因为你的条件就是苗静宁!只有王爷他答应这个条件,你才会心甘情愿,死心塌地的为我们做事对吗?” 田训的表情忽然变得郑重起来,拱手说道:“洛姑娘果然一点就透,确实如此,我对宁儿姑娘是一见倾心,为了她我愿意做任何事!” 洛轻音忽然笑了起来,笑得难以抑制,像是觉得非常好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我更痴笨之人,希望有一天你不会觉得后悔!” “儿女情长不过穿肠毒药,你的真心未必就能换来同等的真心!我也劝你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切莫以为你娶了郡主就能得到更多的好处,苗智行不是你想象中的糊涂虫!” 田训执拗说道,“还请洛姑娘成全,只要王爷他肯将宁儿嫁给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别的我可以一概不要!” 洛轻音擦了擦笑出的泪花,叹息说道:“你就没想过万一此事败了,你也许原本还能有一线机会脱身,若是与苗静宁扯上关系,你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请洛姑娘成全!若是此事成了,田某一定不会忘记洛姑娘大恩!”田训再次诚意恳求说道。 “罢了,我今日算是大开眼界,居然真的见到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好吧,我答应你,一定尽量说服王爷,成全与你!”洛轻音眼神儿居然温和了许多,话语也真诚了一些,“这也是苗静宁的福气,不管结果如何,这丫头的命还算不错!” “当然女儿是人家的,结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证,我尽力而为,若是不成你可不能怪我!” “那是自然!”田训欢喜说道,“多谢洛姑娘!” “好了,你先出去吧!有了结果自然会通知你,到时候还望你记住自己所承诺的事情!”洛轻音笑道。 “有劳洛姑娘!”田训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待他出去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应该远在京都的九王爷苗智行! 洛轻音起身让他坐下,然后就跟藤蔓似的坐到他腿上,两人就跟一对连体婴似的。 “王爷,您方才都听见了?您怎么看?”洛轻音咯咯笑道。 苗智行冷哼说道:“这个姓田的臭小子,好大的胆子!就凭他也配肖想我的宁儿?!” “也不照照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把我宁儿当做什么?若非他还有用,本王刚才就能把他脑袋给砍了!” “什么东西?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想着怎么走捷径,以为这样就能少奋斗很多年,哼哼,本王爷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他撅一撅腚我就知道他想干啥,想娶我的宁儿可没那么容易!” 第118章 宏图大业 洛轻音缓缓说道:“音儿我可不这么看,我倒是觉得这个田训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爷就没想过他也许对宁儿是真心的呢?您难道就真的不想宁儿她有个好的归宿?” “有个知冷知热,嘘寒问暖,真心对她好的夫君不好吗?如果有了他得相助,王爷成功的把握增加,一旦成功,哪里还用得着宁儿受委屈去联姻?” “音儿知道您也是很疼她的,虽然为了大业有时候难免有些委屈了她,但您也盼着她好不是么?”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如果她肯配合,好处自然不用音儿多说,王爷您自个好好想想!” 苗智行摸了摸胡须,说道:“本王不确定他得话能有几成可信,这世上真有男人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吗?” “怎么?王爷这是连您自己都不信吗?”洛轻音娇嗔说道,“您不是常说爱妾身胜过一切的吗?” “王爷难道都是骗音儿的不成?那可真是令人难过呢!” 说罢,起身就要离开,被苗智行一把拉住,紧紧搂着,“他能跟本王比吗?本王对你当然是情真意切,真心实意!” 洛轻音没再继续追问,何必自讨没趣,她所求的也不是苗智行的爱恋,是不是那么真心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她细语说道:“王爷,您信不信他根本不重要,答应他也代表不了什么,宁儿郡主的性格您应该很清楚的,若是她愿意您也就是个乐见其成!若是她不愿意,那也是他田训没本事,与王爷您有什么关系?” “再说找个能为您办事的女婿,总比找个死对头做女婿强上百倍吧?” 苗智行微微敛眉,想起袁岐良就头疼,宁儿从小就喜欢跟在袁岐良身后跑,他是各种办法都想过的,均不见效果。 这丫头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这回居然跑去嘉阳关找姓袁的! 刚得到消息的时候,气得头犯晕,若非身体素质好,现在没准儿都躺下了! 后来得到消息,说是与那姓田的没见着,还没来及怎么高兴,又有消息说是跟这姓田的搅和到一起去了!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两者相比之下,自然是姓田的更为合适!”苗智行懒得再伤脑筋,索性说道,“此事就先这样吧!” “先吊着他,让他乖乖把事情给办了再说!若是他真有本事让本王的女儿倾心,又能在本王的宏图大业中添砖加瓦,也未尝不可!” “哼哼!若是他没有真本事,起不了什么作用,要想娶本王的女儿,门都没有!” “陛下英明!”洛轻音撇了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今咱们已经得知苗承果的弱点,需要赶紧派人去私下核实真假!” “若此事属实,那么苗承果的死期就在明年春夏之间,咱们要早早做好准备,争取一击必中!” “很快妾身就能名正言顺的称呼您为陛下了呢!” 苗智行闻言哈哈长笑,心情好极了,“若朕登基,一定立你为后!你我夫妻二人同心协力,大琞必然雄霸天下,千古留名!” “多谢陛下!您文韬武略,安邦定国,妾身一介弱女子,能够侍奉在您身边就已经很知足了!”洛轻音娇柔说道,婉转缠绵,说不出的柔情似水。 诗会之后,新安县在田训的安排下,停止了继续对死亡名册的调查,万人坑被重新掩埋了起来,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遮掩了下来,没有人再提起,新安县恢复了平静。 路小猎等人已经查到死亡名单上的人都还活着,并且通过私下跟踪调查,早就发现这些人的异常。 由于人数很多,再继续追查下去,即便抽丝剥茧,揭露真相,也很难将这些人全部都控制住,所以还不如先将此事平息下来,再想别的办法。 新安县人口倍增,很多地方都被加固翻新,四周村庄也全都跟着兴旺起来,经济在飞速发展稳定。 如今新安县的名头是越来越响亮,引得不少流民前来投奔落户,万象更新,欣欣向荣! 田训立在城头,看着城门内外人来人往,心底也是颇多感慨,如今再无人敢小看新安县,这与当初的破财衰落简直是两个天地! 苗静宁回了一趟京都,苗智行见田训办事得力,也没再刻意阻止两人见面。 田训命左飞和路小猎私下练兵,暗中招募兵勇,就在黑云寨内秘密进行。 黑云寨占据先天优势,里面什么都有,阅马场,练武台,各种演练场地,阵法演习,方便至极。 而京都那边苗承果也在不着痕迹的做着一些安排,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淌,春元节田训都没有回京,罗彦武和张兴元年终回去了一趟,年后又返回新安县。 开春以后,新安县更是朝气蓬勃,人杰地灵,接连出了几位秀才公,在田训的鼓励下,斗志昂扬的继续备战下一轮考试。 无论文武之道,只要对社稷有用的人才,新安县都是大力重点培养,新安县吸引了大批人才济济一堂。 这一日,田训接到密信,看完信后,引火烧掉,王荀问道:“可是有消息了?” 田训与文竹对视一眼,文竹也是一脸紧张,田训说道:“咱们等了那么久,这一刻终于到了!” 见文竹欲言又止,田训便对王荀说道:“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你先去准备吧!” 王荀答应一声,人便走了出去。 “怎么?有事情要单独说?”田训问文竹说道。 文竹轻轻点头说道:“咱们把事情瞒着阿武和元子是不是不太好?若是他们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他们毕竟是你最好的兄弟,尤其是阿武,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何将他也瞒着?” 田训叹息说道:“阿武为人单纯赤诚,我是怕他被人利用,有些事情告诉了他,就同样等于告诉了元子!” “元子他变了很多,也许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张兴元,我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只是此事实在牵扯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丁点儿的问题也不能有,所以只好先瞒着他们了!” 第119章 起兵 文竹蹙眉说道:“你信任王荀,路小猎,胜过张兴元,我若是他心里也不会高兴的!” “那也要他值得我信任才行,我给过他机会的,每次都等着他主动说出来,他选择沉默!”田训皱眉说道。 “我也多次尝试找他沟通,他愣是不肯打开心扉接纳,我有什么办法?” “人心若是要变你我也阻止不了,他若是直接说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文竹想了想,也没法再多说些什么,隔阂已经存在,裂缝不容易修补,有些心结还真得当事人自己想通才行。 田训搓了搓脸,苦恼说道:“他以为私下与那个桂香偷偷来往,悄悄联系能够瞒得过我吗?” “我也只是不想撕破脸皮,让他脸上无光,算了,先不说这些了。眼前最主要的事情,是苗智行已经打算起事逼宫!” “京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是苗承果身患隐疾,命不久矣,却一直贪恋皇位,秘而不宣!” “为了大琞朝的稳定以及兴盛,朝中有不少大臣要求苗承果退位,因其尚未大婚,没有子嗣,所以提议将皇位传给九王爷苗智行,只有九王爷才是最佳的皇帝人选!” “在这种情况之下,苗承果的隐疾发作,如今岌岌可危,却仍然霸着皇位不肯放手退位!” “苗智行为了大琞朝的安危,这种时候只好挺身而出,打算力挽狂澜,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不知檄文是不是沈先生所写,大气磅礴,荡气回肠,正义凌然,历数苗承果各种昏庸无能,罪行累累,罄竹难书!苗智行简直就成了正义的化身!” “若是女帝陛下再不肯退位,只怕是罪大恶极,万民唾骂的境地!” “如今东北边这三府除了咱们安插的暗棋,全都已经换上了苗智行的人,他们气势凶猛,号称精兵十五万,已于前几日发兵!” “苗智行俨然正义之师,听说所过之处,有的地方大开城门相迎接,更是显示其仁义!这一番造势真是高明至极,就连你家老爷我都不得不佩服啊!” 说起这个,文竹心情略显忐忑,说道:“这些人也真够能颠倒黑白的,你说陛下那边应该都准备好了吧?不会出问题吧?” 田训拿了一张堪舆研究一下,指着一处说道:“不得不说苗智行还是有些眼光的,深懂用兵之道,当初在兵部也是有点根基的!” “你看他选择的这个地方庆平,此地距离周陵府不算远,交通枢纽,四通八达,又是最为富庶之地!兵家必争之地啊!” “只要占据了庆平,大势所趋,看来他在东北边三府做了多年筹谋,早就盘算得很清楚了!” “此地进可横扫南方,退可以周陵周边三府为根基,迅速控制北方半壁江山!无论是西边,还是东边,皆可占据蚕食鲸吞,阻力比正常情况下减小数倍不止!” 田训话未说完,就看到王荀闯了进来,急急说道:“大人,大事不好,朱丰全带人攻打新安县,已经兵临城下!” 文竹腾地起身惊声说道:“这是为何?老爷不是潜伏的很好吗?他们起兵不是针对庆平吗?为何朱丰全会攻打新安县?” “这也太让人意外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田训脸色阴晴不定,不过也没有表现的很惊慌失措,“通知左飞和路小猎准备迎战!” 王荀答应一声,迅速照办,去传信给路小猎等人。 迎面撞上罗彦武进来,两人也顾不上打招呼,匆匆忙忙各自忙碌。 罗彦武不待田训说话,大嗓门就已经响起,“阿训,你可有见到元子吗?” “怎么?出了何事?”田训微微一惊,面色微变,即便是刚才得知九王爷起兵,又或者是朱丰全攻打新安县,都没有此刻来得震惊。 罗彦武急得搓手搓脚,来回转圈,“这小子失踪了,从昨晚就不见他人,还以为他有公事加班,没回房休息!今个儿问遍了衙门里的人都说没有见到他!” “阿训,你说元子他会不会出事儿?这小子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留上一句话给我们!” 田训微微苦笑,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在此之前他以为张兴元多少还是顾念一点儿兄弟情谊的,看来是他错了! 文竹安慰罗彦武说道:“你先别着急,也许是有什么急事,来不及通知你们!” 田训现在顾不上说这些,拉上罗彦武就走,说道:“你速速召集衙门里的人,通知新安县的百姓都先躲进黑云寨,万一新安县失守,还有黑云寨这道防线能拖延一些时间等待救援!” “再说有士兵守护,也避免朱丰全大开杀戒,伤及无辜!” 罗彦武这才一拍脑门说道:“对啊!我真是糊涂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我也刚接到消息,正准备告诉你朱丰全攻打新安县的事儿呢!” “我马上去办,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朱丰全这条疯狗可不太好对付,他原本对你就是怀恨在心,现在得了机会,还不公报私仇!” “待我安顿好大家,立刻前去助你一臂之力!” 新安县的城门紧闭,左飞和路小猎等人已经守在城墙之上,士兵们弓弩在手,纷纷紧张备战! 朱丰全等人铁蹄铮铮,同样是蓄势待发,看见田训露出面来,笑道:“田知县是不是很意外呢?有没有措手不及之感呢?” 田训站在城墙上面,对着下边大声喊道:“朱大人,这是为何?让人费解啊!咱们可是自己人啊,你怎么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呢?” “你现在所做的事情,请问王爷他知道吗?洛姑娘又知道吗?” “田训,你自己做过什么应该心里清楚,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你的所作所为王爷都已经知道了,王爷震怒,亲自让本官来讨伐你!”朱丰全得意笑道,“这可都要感谢你的好兄弟张兴元啊!否则王爷还被你蒙在鼓里,没准儿真会把宁儿郡主下嫁给你!” “活该你小子倒霉啊,摊上这么个叛徒兄弟啊!他可是非常了解你的人呢!” 第120章 兵临城下(感谢小伙伴打赏!) 田训浅笑说道:“田某听不懂朱大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张兴元他人呢?” 朱丰全嗤笑说道:“张兴元,你兄弟找你,你不出来见见他吗?” 张兴元被人从后边推了出来,那推他得人手劲儿太大了,他被狠狠摔了一下,颇为狼狈的爬了起来。 他得表情木然,像是整个人都傻了似的,对外面的事物像是失去了所有兴趣。 那些人对他骂骂咧咧,推来推去,他也完全没有反抗,表情呆滞,眼珠子似乎都不会转了。 “田训,你背地里养私兵为何不上报给王爷?你究竟是何居心?”朱丰全笑眯眯说道,“你根本就是假意投诚,其实背地里想要让王爷腹背受敌对不对?” “你是不是打算与苗承果里应外合,对我们王爷不利?” 田训似笑非笑说道:“你们把他怎么了?既然他出卖了我,给你们提供了消息,不是应该受到优待吗?这是过河拆桥么?” 朱丰全啧啧说道:“这可怨不得本官,这小子原本就是个傻的!听说他出卖你,完全是为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不过是洛姑娘身边的一个小小侍女罢了!曾化名为桂香,想必你也曾见过的吧?” “他为了这个侍女出卖了兄弟,结果却悲哀的发现这姑娘用了易容术,真实面目根本不长那样!” “其实吧,那姑娘自己个的脸长得也不丑,可这哥们是个一根筋儿,得罪了人可就没办法喽!” “原本桂香姑娘还挺感动的,觉得他背叛你都是为了她,还挺过意不去的,刚开始对他还不错的!岂料这小子不识好歹,发现那姑娘换了一张脸后闹腾的厉害,不肯罢休!” “把桂香姑娘给闹腾烦了,就把他给扫地出门了!哈哈!本官就没见过这样认死理的!” “从他被赶出来以后,就成了这副半死不活模样,痴傻呆愣,本官见他实在可怜就给捡了回来,带他来让你见见!” 田训淡淡说道:“一个叛徒而已,怎么处置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如果你想要,我就把他送给你!如果你不想要,那我就送他去见阎王如何?”朱丰全笑道。 田训面不改色,正想要拒绝,他太了解朱丰全这个贱人,自己越是想要留下张兴元,他就一定会讲条件。 没想到罗彦武赶来相助,看见张兴元就急急说道:“你们不能伤害他!元子,你还好吧?” “阿训,那是元子啊,咱们一定要救他呀!” 田训微微皱眉说道:“你知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他背叛了我们!朱丰全之所以攻打新安县,都是因为他!” “阿训,咱们毕竟都是兄弟,你忍心看着他受罪吗?我相信他一定有原因的!”罗彦武眼眶微红,大声说道。 “你知道因为他咱们要死多少弟兄吗?新安县若是保不住,又有多少百姓遭殃?他得原因就是一个桂香姑娘,真可笑,人家只不过是易容的,就让他心甘情愿出卖大家,我为何要救他?” “从他不顾大家伙安危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田训的兄弟!” 一直木呆呆没有反应的张兴元忽然动了,从推搡他得那人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很干脆利落的抹了脖子! 那人呆若木鸡,他也没想到当一个弱鸡突然有了必死的决心,动作居然如此一气呵成! 朱丰全见田训漠然置之,知道利用张兴元也榨不出好处,也懒得出手救他。 唯独罗彦武厉喝说道:“元子,不要啊!你冷静点啊!他们都不肯救你,我来救你!” 罗彦武穿了铠甲战袍,手中长枪一摆,就要冲出去救人! 田训大喝说道:“给本官拦住他!不要放他下去!” 罗彦武像是非常恼怒,气愤说道:“一直以来什么都听你的,你就依我一回吧!总之我不管发生什么,三个人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 田训见他倔劲儿上来了,知道拦不住了,只好皱眉说道:“想办法掩护他,千万不能让他受伤落在对方手里!” 十个张兴元也比不上一个罗彦武重要,若非他现在不能轻易涉险,他早就抽出软剑杀将出去! 随着罗彦武等人冲出去,城门刚刚打开,朱丰全就别有深意的笑了! 他轻轻一挥手,身后的人便如潮水般涌了过去,与罗彦武等人缠斗在一起! 田训怕罗彦武有闪失,吩咐城头上的士兵集体放箭掩护,左飞和路小猎等人也带兵杀了下去! 两方人马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时间人仰马翻,厮杀的不可开交! 罗彦武在众人拼死掩护之下,终于靠近张兴元,他衣服上都是鲜血,脖子里的伤口还在流血,面如死灰,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机。 “元子,你不要吓我!你千万不能死啊!你坚持住!我救你回去!”罗彦武虎目含泪,悲痛说道,“你不能丢下我和阿训啊!” 张兴元看见他,眼珠子有了一丝活气,抓住他得手说道:“不要难过……为了我不值得……阿训他是对的!不要怪他……我的确对不起你们!我错了!我该死!你们要替我好好活着!” “阿训……他……”罗彦武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心中茫然若失,曾经他们是不分彼此,生死相依的好兄弟啊! “如果我是他也会这么做的……他是要顾全新安县百姓……身为父母官……他是对的!而我却再也回不了头了!” “元子!元子……啊……你们这些混蛋,纳命来吧!”罗彦武悲痛欲绝,一把抱起张兴元的尸体,放到马背上面,手中宝刀含恨出手,刀刀见血,一刀一个勇不可挡! 两边都是伤亡惨重,朱丰全手底下的几大高手,也同样杀伤力惊人! 朱丰全却不顾现场的混战,此刻的他端坐在一面黑皮大鼓上边,在他得周身黑气萦绕,邪气冲云霄! 他手里有两个小幡,一个黑色,一个红色,黑色阴森,红色醒目刺眼,很是可怖! 他眼睛血红,眼眶紫黑,嘴唇也是黑紫,随着手中小幡晃动,嘴里念念有词! 第121章 徒劳无功(感谢别感动自己,谢赏!) 朱丰全大喝一声,纵身而起,手中幡旗直指新安县上空, 下一刻天地间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之声连绵不绝! 黑雾翻滚,阴风肆虐,清凌山上泥土翻涌,而后只见那重新掩埋后的白骨从泥土之下,争先恐后的爬了出来! 有的在活动脖子,有的在晃动手脚,有的骨架缺胳膊断腿,有的连脑袋都没有,也照样锐气不减,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两个坑里足足有两三万白骨大军,纷纷朝着黑云寨围了过去! 罗彦武等人边杀边退,终于回了城门,田训赶紧指挥人断后,等众人回城,立刻关闭城门。 田小瓜忽然说道:“清凌山妖气冲天,黑云寨附近阴风怒号,地底有异动,我得过去看看!” 田训皱眉说道:“应该是朱丰全在动用妖法,黑云寨里面留守的只有衙门里的几百衙役,为首的就是徐班头,其余人都调来守城了!” “原本想着只要城门不破,守住门户,让他们进不来就好,没想到朱丰全还有别的打算!” “黑云寨作为第二道防线,很多百姓都躲在里面,一定不能出问题!” “训蝈蝈,你先别急,小瓜现在自由了,是可以帮你的!应该是朱丰全用妖法控制了邪物,我去对付邪物,你只要从根源下手,破了朱丰全的妖法即可!”田小瓜说道。 田训微微点头,田小瓜飞身赶往黑云寨,而田训直接抽出软剑,纵身而下,直取作法的朱丰全! 朱丰全的人在攀爬攻城,城头上的将士在齐心协力,奋勇抵抗,什么滚木,巨石,大刀,飞弩齐上阵,压制住一波波猛烈攻击! 田训的软剑刚接近朱丰全头顶,就被旁边为朱丰全护法的人拦住,正是胖子曾俦! 他的剑挑开了田训的软剑,田训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这曾俦的内功果然深厚,一时不察,软剑差点脱手而飞! 田训的目标不是曾俦,被他死死咬住不放,心中有些焦急,幸好文竹为了保护田训,一直有关注着情况,见状飞身踏入战圈,拦住了曾俦,为田训争取时间。 曾俦被文竹的长剑缠住,田训趁机再次攻向朱丰全,朱丰全用妖法在操纵白骨,此刻暂时不能移动。 他手底下最厉害的六大高手,芸娘已死,曾俦正在和文竹打斗,剩下的四个全都围了上来,想要让田训有来无回! 而田训这边的王荀,左飞,路小猎,也已经飞身赶来,加入了战斗! 各自主动拦截一名高手,为田训减轻压力,让他有机会继续刺杀朱丰全。 现在拦住田训的是一个露着左胳膊的精瘦汉子,胳膊上有纹身,长相凶厉,打法不要命。 田训力求速战速决,飞花逐月剑法接连攻出六大剑式,在那人身上留下了许多伤口,最后一剑从印堂劈下,一缕血印子顺着那人鼻梁滑落,他倒了下去,立刻毙命! 田训接着挽出剑花一朵,闪电般再次刺向朱丰全,只见朱丰全伸出两指牢牢夹住剑尖,田训竟很难再刺进去! 朱丰全的另一只手掌杀气腾腾的冲着田训击出一掌,击中他的腹部,田训倒飞了出去,长剑脱手落地!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小腹撕裂般疼痛,受了些内伤,朱丰全也没想到他如此不遗余力的一掌偷袭,竟然没能要了田训的小命! 田训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抹去嘴角的血,啐了一口血沫子出去,捂着腹部咳嗽了两声,“朱大人,也不过如此嘛!再来!” 罗彦武忽然挡在了他得前面,喝道:“让我来!” 罗彦武此刻的气息大变,勇猛之气大涨,背影显得异常高大,宝刀高高举起,冲着朱丰全砍了下去! 那把宝刀竟是能克制邪气,朱丰全身上的邪气被它逼退了不少,刀气纵横,仿佛能够撕裂虚空! 朱丰全的人影攸忽不见,神鬼莫测般的躲开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罗彦武也已经被踢飞了出去! 他虽然还牢牢的握住大刀,手臂上却被震裂了好几道血口子,经脉都有受损,一时间右胳膊完全失去作战能力! 田训将他护在身后,把软件递给他防身,拿起他得那把大刀,冲着朱丰全再次扑了过去! 朱丰全皱眉说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让我的操控之术失灵了?!”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我得傀儡蛊对你失效?现在最离谱的是我操纵的白骨大军为何也会失灵?” “没道理啊!你的人在这里与我打斗,分身乏术,莫非还有什么能人异士在帮助你?” 他话音未落,忽然觉得呼吸困难,捂住胸口艰难喘息,一阵阵心绞痛,心头一惊,是来自操控之术的反噬! 文竹受了些轻伤,渐渐落了下风,胖子曾俦像是不知疲倦一样,攻击源源不断。 王荀倒是占了上风,路小猎轻功绝佳,与他打斗的人被耍的团团转,被他看出破绽,结果了性命! 路小猎前去帮助文竹,两人一起合功曾俦,路小猎偷袭,文竹强攻,曾俦相形见绌,应付的有些狼狈! 朱丰全被田训接连劈砍,就地一滚,狼狈躲闪,见势不妙,就命令撤退! 原本计划好的白骨大军也没能发挥作用,还害得自己遭到反噬,受了重伤,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撤退,田训便命大军追杀,朱丰全一路损兵折将,等他逃回周陵府的时候,五千精兵就只剩下不足千人了! 而且身边的几大高手为了保护他,死得就剩曾俦了,还断掉一臂,状况惨烈。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上头汇报,原本自信满满,以为必胜无疑! 谁曾想一个小小的新安县五千精兵不但无功而返,还折损了大半,自己身边的心腹也死伤殆尽,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出师不利啊! 最可惜的是那两三万的白骨大军,做了那么久的铺垫,九王爷起兵的时候,那些负责顶替的活人全都是将士,随着九王爷一声令下,全都会跟着起事参与攻打庆平! 第122章 出师不利 而这些白骨大军原本是用来作为一支奇兵,一起攻打庆平的,因为张兴元的消息,九王爷知道了田训是奸细,派了朱丰全负责攻打新安县。 朱丰全五千精兵居然攻不下一个新安县,只好启用白骨大军,想着里应外合,完全能够踏平整个新安县! 没想到白骨大军不但失灵了,他本人也遭到严重反噬,并且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白骨大军碰到了什么状况。 田小瓜切断了白骨大军和朱丰全之间的联系,把那些白骨都给赶了回去! 原本想用法术将它们都烧掉以绝后患的,后来想了想又决定暂时留下,她若是想要操纵这些鬼东西,可比朱丰全简单多了。 而且她不但能用这些白骨,还能用这山上的很多灵物。 若是朱丰全不长眼,非要再来作死,那她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够他喝一壶的!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秘密养兵,新安县有一定自保的能力,不过就怕九王爷不肯罢休,增兵来犯。 不过幸好京都那边传来消息,袁首辅派遣袁岐良为帅,李寻焕为监军,庞然为先锋,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兵援助庆平,镇压叛乱! 九王爷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为难新安县,此刻的他正火急火燎的发飙,说道:“什么情况?这种情况下,袁天刚为何还要保苗承果?” “他不是应该坐收渔利,或者趁机分一杯羹吗?本王才不信这只老狐狸有多么忠心耿耿!” 沈先生急急忙忙冲了进来,事情太过紧急,就连通报都没顾上,他一向最是沉得住气,如今却面色惶然,凝重万分。 “沈先生,可是有消息了?”苗智行迎上去两步,急急问道。 沈先生微微点头说道:“先前负责与袁天刚那边联系的人,回话说是袁天刚之所以反悔,主要原因是咱们的消息有误!” “什么消息有误?哪里出了纰漏?”洛轻音淡淡说道,“田训虽然并非真心投靠我们,但他所提供的消息,咱们都一再确认过的!” “哼!你别再提那个白眼狼,本王早就觉得他不是个善茬,完全信不过的!”苗智行怒声说道。 “他私下练兵确实有些问题,但也许就是为了自保而已!就算是为了宁儿郡主,我想他也不至于是奸细!”洛轻音说道。 “张兴元的话也不能全信,您直接让朱丰全去攻打新安县,这是不是有些自乱阵脚?现在最好一致对外,内讧容易动摇军心!” “你怎么总是为那个小白脸子说话?”苗智行气愤不已,冷声说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洛轻音眼眸里闪过一丝怒火,与沈先生对视一眼,又给压了下去,娇滴滴说道:“王爷您说什么呐?妾身可全都是为了王爷着想,为了咱们的大业绞尽脑汁,既然您不喜欢听,妾身不说就是了!” “您还是听听沈先生怎么说吧!沈先生刚才说消息有误,是什么消息?” 沈先生恭敬说道:“田训所言非虚,苗承果是有隐疾不假,的确也是每年复发,每次都险些没命!不过……” “不过什么?沈先生尽管直说!”苗智行急得满头大汗,这文人说话就是要命,喜欢绕弯子。 “也不能说消息有误吧,只不过那是之前,现在最新消息,苗承果的隐疾,被医治好了!”沈先生闷声说道。 “怎么可能?怎么会如此巧合?”洛轻音蹙眉说道,“会不会是苗承果为了安抚文武百官,故意这么做的?” 沈先生摇摇头说道:“袁天刚亲自带了府里的名医去为苗承果请脉,她隐疾已除,在恢复阶段,很快就能比正常人还要康健!” “所以原本答应我们一起联手的大臣见风使舵,很多都偃旗息鼓,彻底断了与我们的联系!还有更过分的,直接把我们的联络员给杀了,划清界限!” “袁天刚当初也是模棱两可,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说如果苗承果真有隐疾,很快会死,那他就两不相帮,就用一句两不相帮换我们平分天下!” “沈某觉得他就是想坐等我们与苗承果两败俱伤,然后再出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 苗智行叹息说道:“如今苗承果不死他是不可能与我们有任何瓜葛的!他曾经答应过先皇后,只要苗承果活着,他就会保她江山稳固!” “难道真的是天佑苗承果吗?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隐疾恢复!贼老天,这是要捉弄我苗智行吗?” “给了本王希望和机会,却又莫名其妙的拿走!” 沈先生面色不甘,阴郁说道:“有袁天刚拦路,咱们只怕要多耗费些时日了,苗承果不死,他的儿子就是皇夫,他确实也没必要冒险折腾!” 洛轻音笑道:“不必气馁,不到最后一步谁能料定胜负?袁天刚和苗承果之间的关系牢不可破,其主要原因就是袁岐良,如果这两个人离心,你们猜袁天刚还会不会保苗承果呢?” “妾身才不信袁天刚那只老狐狸就一直甘心屈居人下,如果他的儿子不再是皇夫,那么咱们可能就省劲儿多了!” 苗智行皱眉说道:“你不会又要打宁儿的主意吧?这件事情行不通!” “都知道袁岐良对苗承果情深义重,他是不可能背叛苗承果的,你有什么办法促成此事?” “再说宁儿她现在也未必肯,这死丫头现在张口闭口就是田训那个野小子!” 沈先生说道:“宁儿郡主也不小了,您现在所做的有些事情,也该让她知道了!” “现在形势对我们很不利,袁岐良确实是个用兵的人才,之前咱们拿下的城池,不足十天,被他接连收复两座城池回去!”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要与他正面对战,先前的大好形势就要被彻底扭转,咱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化被动为主动!” 苗智行疑惑说道:“宁儿又能做些什么?别说她根本不会同意,就算是她同意了,袁岐良那边不动心,咱们又能如何?” 第123章 进退两难 苗智行继续说道:“再说了,就算是宁儿与袁岐良两情相悦,苗承果又不傻,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放弃与袁岐良的姻缘!哪怕是袁家名义上的支持,她为了江山也不可能舍弃啊!” “王爷,您只要把事情的严重性说给她听,宁儿她孝顺,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出事!她肯定会去劝说袁岐良,妾身就有办法解了咱们眼前的困局!” 苗智行原本也不想把闺女牵扯进来,只是前线的战况不容乐观,本来都快要攻下庆平府,结果杀出个袁岐良碍手碍脚! 战局拖延的越久越不利,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见一见女儿苗静宁。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苗静宁又跑了! 这回就连红儿都没带上,一个人就跑了,红儿战战兢兢说道:“老爷,您别生气!小姐她听说了您让朱丰全攻打新安县的事情,一刻都等不下去了,所以就又跑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还不快去追回来!”苗智行怒气冲天说道。 “老爷,只怕追不回来了,这已经是五天前的事情了!”红儿斟酌着,到底怎么说才能不把她家老爷气死。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你们看住她吗?”苗智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个不消停地败家闺女。 “老爷,奴婢们没用,奴婢们根本看不住郡主!”其余几个婢女不怎么有诚意的说道,她们是郡主的丫鬟,看不住郡主不是很正常吗? 红儿嘀咕说道:“老爷,您最近也太忙了吧,若是您能多关心小姐一下,又怎么会五天才知道她失踪?” “你个死丫头,你还好意思说啊?!”苗智行指着她骂道,“都五天了,你们为何不来汇报?” “老爷,这可就是您冤枉我们啦!我们有去啊,可是见不到您人呀!”红儿赶紧说道。 她是有去没错,不过每次都说要见老爷,见不到老爷当然打死都不能说了。 最主要是说早了,小姐还怎么跑的掉呀? 苗智行语塞,这些日子他确实忙得昏天黑地,根本顾不上别的,军情紧急,一刻也耽误不得呀! “你们几个就是仗着郡主对你们的宠爱,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啊,拉出去重打十大板!每个人都要挨打!”苗智行愤怒说道,“让你们都好好长记性,本王看下回谁还敢帮助郡主逃跑!” “身为郡主,成何体统?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简直胡闹!” 苗智行气冲冲接着说道,“这里不比京都,也是能胡闹的地方?来人,来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外头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影,惊慌失措的给他请安,他大手一挥,“还请什么安?快些去把郡主给找回来!” 苗智行这边兵荒马乱,洛轻音的计策只得暂时搁浅,田训那边却是已经高举旗帜,带着他的八千兵勇,打算从背后给苗智行来上一刀,而且还一路走一路煽动! 走府过县,所经之处都是提前埋好了线的,诗会上被田小瓜暗中救下的人,这些日子也全都在私下里做准备。 只等着田训一声召唤就迅速响应会合,等他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到达周陵府附近的时候,兵勇人数已经达到七万多了! 苗智行等人为了攻打庆平府,大部分的将士都去了那边,后方周陵这个大本营就空虚了下来。 田训一直就等着钻空子呢,他跟苗承果早就商议好的,由他去参加诗会,获取信任。 其实不管要造反的人是谁,都不会放过苗承果有隐疾的这个把柄,田训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把柄给成功送出去。 反正苗承果的隐疾已经治愈,这个已经算不得什么把柄了。 要造反的人得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有所行动,不会等待筹谋太久,就会由暗转明,这个时候的一切行动调度必然都逃不过朝廷的眼线,看似主动其实已经完全陷入被动! 然后苗承果趁机在朝中清理掉趁她装病时,出来蹦跶的苗智行的同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浮出水面的渣子过滤器一般的清除! 再由袁岐良等人出兵镇压,一切尽在掌握,苗智行的大军要想拿下庆平府,那是痴心妄想! 最后是田训这一步断其后路,让苗智行的大军前行不得,后退不能,只能乖乖投降,任朝廷宰割发落! 朱丰全做梦都没想到田训会反攻周陵府,更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带领着七万多人前来攻打周陵府! 他前些日子攻打新安县失败,八千的队伍就剩下不足一千了,为了攻打庆平府,整个周陵府也就留下了三万的队伍! 减去七千多,就还余两万多人了,原本用来守卫周陵也足够了的,可谁能想到田训早就埋下了引子,愣是又给整出了七万多的兵勇? 朱丰全以为留守周陵是最稳妥的,着实没想到留守周陵才是最可悲的! 自己个身边的高手也折损的差不多了,他所会用的妖术吧,好像对田训作用也不大。 朱丰全甚至怀疑田训跟他一样,也是修炼什么法术的,他不认为自个修炼的是妖术,洛仙子所教的当然是仙术! 朱丰全除了第一天让胖子曾俦带兵迎战,吃了一场败仗以后,就决定坚守不出,反正周陵府的城墙够高够厚,轻易也攻打不进来! 两万对七万,他又没疯,也不傻,才不会主动去找死,只要拖延时间就好了。 这里是苗智行的大本营,他只要坚守到王爷回兵增援就好了呀! 实在不行就得考虑跑路啊,所以他一方面想办法给苗智行送信,一方面让人密切关注庆平府那边的动静,一旦发现情况不妙就准备溜之大吉! 造反这种事情只能锦上添花,雪中送炭什么的就算了吧,若非是为了洛仙子,严格来说主要是为了修炼成仙,长生不老,不然他才不会参与这种高风险低收益的事情! “这个朱丰全真是不要脸,无论咱们怎么叫骂挑衅,人家愣是完全无动于衷啊!”罗彦武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快点有机会弄死朱丰全,就是他逼死了张兴元。 第124章 势如破竹 田训等人在此安营扎寨好几天了,心里也是着急,必须尽快拿下周陵府! 周陵府里富庶着呢,朱丰全平日里可没少搜刮民脂民膏,余粮足够撑上很久,田训可没打算一直跟他耗着,虽然新安县的供需不成问题。 可这样一直拖下去,变数就会增加,田训传令下去,明日全军攻城,务必一举拿下周陵府。 而九王爷苗智行也同样下令,明日强攻庆平府,只要拿下庆平府便大局已定。 沈先生叹息说道:“真没想到一介小小县令,竟然成为心腹大患!咱们竟是被他所迫,没有一丝余地!” 苗智行沉声说道:“若攻不下庆平府,那本王就只能率领亲卫回援周陵,咱们兵分两路,周陵必须要保住,才能有后援,攻打庆平的计划才能继续进行!庆平这边的事情就先劳烦先生了!” 沈先生轻轻点头说道:“看来也唯有如此……” 两人一阵沉默,彼此心底都明白局势已经转变,从开始的主动沦为被动,情况每况愈下,非常不利! 表面上看这样的安排没有什么问题,可事实上是不得不为之。 无论是庆平还是周陵哪一个都成了必然目标,周陵不能失守,庆平必须拿下,不管失去哪一个的掌控对军心来说都是冲击动荡! 第二天,天气阴晴参半,时而太阳战胜乌云,时而乌云遮住太阳,微风不燥,稍稍带点清凉。 周陵府,城头上站着朱丰全,透过城墙的缝隙悄悄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田训等人一大早又在喊战挑衅,反正他这几天习惯了,通常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儿没当回事儿。 既然打定主意做缩头乌龟,对方说话难听点算不得什么。 不过今日的情况,貌似与往常不同,田训亲自叫阵,大声说道:“朱丰全,这是陛下的密旨,我可是陛下亲封的宣抚使,比你恰好还高了一点品级!” “九王爷叛乱,你非但不阻止,还与他狼狈为奸,你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为叛军分忧!你这种人上对不起君王,下对不起黎民百姓,活着就是糟蹋粮食!” “看在同僚一场,给你一次机会,乖乖打开城门投降,否则本官就只好武力解决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本官没有给你机会!” 朱丰全磨牙,恨不得田训就是那根磨牙棒,冷笑说道:“田训,休要假惺惺的糊弄本官,像你这种朝三暮四的狗贼,才是人人得而诛之!” “你不是也为王爷做事吗?莫非为了手中的密旨,想要加官进爵就弃了王爷而去?” 田训挑眉说道:“不要用你那肮脏的人头猪脑来玷污本官的清誉,本官对陛下的一片赤诚日月可鉴,从来也没有背叛过陛下呀!” “先前潜伏在你们中间,也是为了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那是本官与陛下早就商议好的计策,不然怎么把你们诱导出来一网打尽?” “朱丰全不要再存侥幸心理,那只会让你们气得更惨!少废话,快快开城投降,再说一遍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想好了!” 朱丰全冷笑不已,你当老子傻啊,你我本就不对付,落在你手里还能有好啊? “想让我束手就擒,任人宰割,门都没有,若想进城,有本事就打进来啊!” 田训眼神变冷,他本来就是心存仁慈,不想有过多的伤亡,既然如此就怨不得他了! 大手朝身后用力一挥,大喝说道:“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咱们即刻攻城!” 众人早就等得不耐,大显身手的时刻到了,人人奋勇当先,军心激昂,众志成城! 无论是从人数还是武器设备,军心和战斗力,周陵府都不是田训等人对手。 田训等人杀伐果断,一路势如破竹,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已经攻下周陵府! 比他想象中还节省了一些时间,周陵府守城的将士,早就被这几日的挑衅谩骂,搞得斗志全无。 再加上田训的队伍勇不可挡,气势汹汹,城门一破,不少人直接缴械投降,还有的只顾逃窜,哪里还有心拼个你死我活? 投降的为了表达忠心,便主动作为向导,带着队伍到处抓重点人物! 很快周陵府就落在田训的掌控之中,朱丰全的一帮子嫡系狗腿子也纷纷被抓了回来! 胖子曾俦也在其中,听说他在拼死掩护朱丰全逃跑的时候受了重伤,然后被朱丰全丢出来做了炮灰! 朱丰全目前在逃,还没有被捉拿回来。 城门居然被攻破了……朱丰全就跟做梦似的,他以为再怎么不济也能抵挡个十天半月的! 哪怕拖延个三五天也足够了的,他做梦也想不到半天时间就能破城?! 田训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周陵破了,他失去了周陵,从此刻开始他不再是周陵府的土皇帝了! 不但不是土皇帝了,还沦为过街老鼠一般四处逃亡,这是怎样的一种落差? 而这一切都是拜田训所赐,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田训,他早有预感,他与田训命中相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共戴天! 躲在一个阴暗隐蔽的角落,他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寻找着可以利用的机会! 田训,你害得我沦落街头,如此狼狈不堪,我要你十倍千倍奉还! 恰好看到罗彦武带着士兵在大街上到处搜捕,朱丰全面目狰狞的咧嘴一笑,看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田训命大军入城,他也入主了周陵府衙,大堂之上断断续续有被抓捕的人回来! 堂下捆缚着两排人,垂头丧气的跪在田训等人面前,王荀,路小猎等人也相继回转。 那些被绑住的人心中忐忑不安,一个个都是面如死灰,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也不知会被怎样处置? 他们的主子,主心骨朱丰全跑得人影儿不见,估摸着是不会再管他们死活了,这可如何是好? 自古以来造反谋逆都是死罪,不但自己个要死,还要祸连九族,想到这里心底凄凉,悔不当初啊! 第125章 大快人心 这些人都是朱丰全的心腹,平常跟着他没少做坏事,推官刘征等人一股脑儿把朱丰全所做的坏事全都供了出来! 甚至有的人手里或多或少还留下点证据,有的还试图把自己个往外头摘一摘,有的就干脆破罐子破摔,全都一并认了罪! 有的自知罪孽深重一心求死,有的就大呼饶命,愿意拿出全部的家产来换取烂命一条。 全都是一脸颓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以前是费尽心机捞钱,现在是费尽钱财捞命! 想当初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潦倒,剥离身上的那层官皮就只剩下卑微了。 田训实在懒得看这些嘴脸,该砍头的砍头,该收押的收押,其实只要与乱党沾边,就没一个能有好下场的。 路小猎拍了拍罗彦武的肩头,笑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咱们大人杀的是乱党,这些人坏事做尽,死有余辜!” 王荀也抚掌大笑说道:“简直就是大快人心,普天同庆!老百姓看到这些蛀虫的人头,不晓得有多高兴!” 罗彦武双拳紧了紧,勉强笑了笑,敷衍说道:“高兴……我也高兴……痛快得很,就是有些闹肚子……” 接下来就是一些安抚工作,稳定民心,先简单接手一下各个方面的事务。 因刚平定周陵府,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大家都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时间停歇。 田训也在研究分析各处来的情报,周陵府的情报组织还是挺靠谱的,鸽子养的也很好,有些情报按照分类整理的,很方便查找。 罗彦武因为闹肚子,去了一趟茅厕回来后,就一直跟在田训身边没有远离。 田训觉得有些情报消息很有趣,正想唤罗彦武来一起看,还没来及开口说话就觉得后背一阵刺痛……罗彦武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背后,给了他一刀…… “阿武,你……疯了吗?”他用手指向罗彦武,颤声说道。 罗彦武嘿嘿一笑,眼神儿诡异,伸出手来从脸上揭了一层皮下来! “姓田的,你没有想到吧?我朱丰全不但没有跑,还就隐藏在你身边……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田训扶着桌子,撑住身体,骇然说道:“朱丰全,你好大的胆子!你把阿武他怎样了?” “你说呢?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算他死了,也是为你而死!”朱丰全狠厉说道,“你最好的兄弟全都是因你而死!你开不开心啊?” “朱丰全,我太了解你了!我知道你是很会为自己留后路的人!只要你交出阿武,我保证既往不咎,饶你一命,让你离开如何?”田训忍着剧痛说道,他能感觉到血液在流失,身体在发冷。 “哼哼!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朱丰全阴沉沉说罢,手里的大刀,朝着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刺了过去! 就在刀尖快要接近田训的时候,忽然停滞不前,朱丰全一阵疑惑,心惊肉跳,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肯信邪,使出毕生功力,狠狠推进,依然难以寸进……心慌意乱之下,他想把刀给拔出来,结果发现居然没有办法收回…… 田训微微冷笑,趁机将软剑毫不留情的刺进他的心脏,“告诉我阿武在哪儿?” 朱丰全木然看他,“你休想……我只能告诉你,他就快死了……你若是不能及时找到他,他死定了……” 他嘴角上挑,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罢,眼珠子变为血红,脸部的肌肉收缩,毛孔涨大,经脉扭曲,嘴唇又成为紫黑色,整个身体仿佛酝酿了一场大火,即将爆发出无比炙热的岩浆,像是火山将要爆发…… “快与他保持距离,他要自爆,想跟你同归于尽!”田小瓜惊呼说道。 田训来不及做别的反应,一脚将朱丰全踢开,人已经从桌子底下滚了出去! 与此同时朱丰全整个人都炸裂开来,威势惊人,破坏力和爆发力更是让人魂飞魄散! 他得人四分五裂,周边的一切都化为粉碎,火焰笼罩了整个情报组织,全部都毁于一旦! 这厮临死不但想拉田训做垫背,还把周陵府的情报组织给毁了,以免为田训所用! 田训虽然冲了出去,因伤势影响,被热浪波及,差点没烧死! 幸好文竹等人赶到把他给救了出去,他的伤势也不算轻,但一直忍着没有晕过去,仓促说了一句,“去找阿武!要快!所有人……都去……我要阿武平安……” 说完,才陷入昏迷…… 即便有人救火,周陵府的情报档案也全都毁了,没能保留下来。 田训整整昏迷了两天才醒转过来,还是被田小瓜给吵醒的,他一直昏昏沉沉的。 记得昏迷期间好像还回了一趟京都去见了苗承果,不知为何朦胧之间,生死之际,特别的想再看她一眼,就是觉得不见她一面死不瞑目。 他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什么,反正他是看到了苗承果的,但苗承果却看不见他,是因为他真的快要死了吗? 他还看到了贾锦春贾嬷嬷,她正在教苗承果修炼心法,还有法术什么的。 苗承果眉开眼笑,还说等有机会要练给他看,他其实挺想告诉她,自己就在这里,有看到的。 只可惜他无论说什么,她都一丁点儿也听不见,他很焦急,努力的尝试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她却完全没有反应。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原来她也在想念着他,她与贾嬷嬷的聊天,很多都是关于他的。 比如,嬷嬷,你说他还好吗?他有没有危险? 听说他又立下大功了,朱丰全攻打新安县失败了呢! 嬷嬷,你说他是不是很有本事?很能干? 百花内卫传来消息,说是他早有部署,集结了好几万人要攻打周陵府了! 这下子肯定要把九叔的鼻子给气歪,九叔腹背受敌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吧? 嬷嬷,你说他会顺利吗?不知为何我这两天总是睡不好,有些心惊肉跳,眼皮子也总跳个不停,你说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第126章 海棠锦春 嬷嬷,我忽然好讨厌自己的身份,要是我能说走就走该多好啊! 我恨不得自己长出一对翅膀,飞到周陵府去看看啊! 陛下,您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您不是普通人,不能与他们一般任性,你身上背负着责任! 嬷嬷,我觉得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她轻轻趴在贾嬷嬷的腿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哭得田训的心都要碎了! “孩子,有些感情原本就不属于你!就不要再去想了!”贾嬷嬷抚摸着她的发丝,劝慰说道,“你应该让自己学会遗忘!” “嬷嬷,我不想忘了他……也不能这么做……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吗?” “傻孩子,嬷嬷跟你讲个故事吧……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许有一天你就会跟故事里的人一样……忘了不该惦记的人吧!” 孩子,还记得国子监的那棵海棠树吗? 那棵海棠树,是一位姓薛的公子当年手植,这里头有一段美丽凄婉的恋情。 薛公子少年郎时一表人才,曾与其叔父家中聪慧美丽的婢女锦春相恋! 两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就在那棵海棠树下私定终身,因两人身份的不对等,若说纳为妾室尚勉强,薛公子却不想委屈了锦春。 所以打算先博取功名再回来娶她,到那时他有了话语权,就没人能够阻止他明媒正娶锦春了。 薛公子成功获得了乡试第一名,却在第二年考举人的时候落榜。 他并没有气馁,几年之后,他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成功夺魁。 不过,这时的他却被丞相府的千金看上,立誓非他不嫁,丞相也觉得他才情出众,大有可为,就求了陛下给赐婚! 薛公子自然是不情愿的,他做这些事情全都是为了锦春,可是圣命难为,谁敢抗旨? 抗旨不但他是死罪,薛家满门都是死罪,一边是最爱的女子锦春,一边是薛家一族的兴衰,还有身家性命! 感情和责任该怎么选择才是对的?其实没有答案,但也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娶了丞相府的千金,就是对不起锦春,如果两个都娶,还是对不起锦春,他不能这么自私,只能放锦春自由! 他甚至尝试过让自己去死,这样就一了百了,锦春得知以后,主动放了手,央求他去娶了丞相府千金! 并违心说自己已经移情别恋,要回老家嫁人了,当初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 薛公子含泪而去,娶了丞相府的千金,而锦春回了老家以后,没多久就病倒了,郁郁而终! 知道了真相的薛公子悲痛欲绝,与妻子说了这段过往,并以平妻的身份迎娶了已死的锦春! 并将她葬在了那棵海棠树下,这是锦春临死前的遗愿, 她要死后长眠在他们曾经海誓山盟的地方,永远守护着他! 薛公子从那以后便留在了国子监,那棵海棠树都是由他亲手照料,他也经常会坐在那棵海棠树下念叨,说些曾经的过往,默默陪伴着锦春。 孩子,你应该听明白了吧?嬷嬷我就是故事里的锦春,而薛公子你应该也能猜出他是谁了吧? 苗承果一阵无语,不会是薛先生吧? 贾嬷嬷并不隐瞒,点头微笑,没错啊,就是他呀,你难道不觉得他很特别吗? 不过现在事情过去太久,嬷嬷我早就看淡了。 那棵海棠树其实就是你母亲在人间的分身,这也就出现了我与她的主仆情分! 嬷嬷我能以现在这样的身份活着,全都要感谢你的母亲,所以对嬷嬷来说她的嘱托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的嘱托恰恰就是你啊,孩子,你的母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所以我要代替你的母亲照顾你,说出这个故事也没什么想要刻意表达的,也许是嬷嬷老了,喜欢唠叨了。 纯粹想要说说当年的事情,你的事情还是要由你自己做主,是选择开心还是责任也全看你自己! 无论是怎样的选择嬷嬷都希望你不会后悔,只要想清楚了,嬷嬷就会支持你的! 嬷嬷,其实你们现在完全可以在一起了,没有任何阻力了,为何没有了却遗憾呢? 什么叫遗憾呢?也许正是因为遗憾才显得美好,错过了的就是错过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我能看到他活着,就已经是福气了! 毕竟我是已经死去的人,与他缘分早就尽了,他现在的妻子是个好人,对他一直很好,她值得拥有这个男人! 我又何必枉做小人,夹在他们夫妻中间,成为那一根刺呢? 再说了,当初的感情虽然很美好,可真正的岁月相守,是不是还能完全保留住当初的那份纯真呢? 有时候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真正拥有了也未必就是最适合的! 我倒是宁愿保留当初的那份纯净记忆,只要看着他过得很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偶尔与他在梦中相会,一样的风景独好,重复过往的记忆,海棠树下卿卿我我,他爱作诗,我爱弹琴,岂不美哉? 他看书的侧脸极为好看,嬷嬷我有时候会去偷看呢! 哈哈!不影响他得生活也能偷偷陪伴,也是一种乐趣啊! 后来我才知道他本事大着呢,竟然是文武双全,还私下另有身份,做了百花暗卫的二先生! 你看作为他名门正娶的妻子,跟他过了快一辈子了,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可是嬷嬷我知道啊,多有趣啊,他的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我,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所以嬷嬷我觉得吧,凡事没有绝对的,别人眼中的幸福也未必就是完美无暇的! 只有自己觉得心满意足才是最好的结局,嬷嬷也觉得训哥儿是个好孩子,你们俩也很般配,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由你们自己去把握! 嬷嬷相信你们会处理的很好,一定会找到最合适的方式,是两个人都觉得最好的方式。 苗承果觉得心里逐渐明朗,暗笑自己情绪失常,压根儿还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自己在这胡思乱想,伤春悲秋的是要干嘛? 就是这两天心中不安,可能是太过担心他的安危吧,唤来莹莹通知下去,要密切关注周陵府的一切消息,及时汇报,方才稍稍安心。 第127章 穷途末路 田训醒过来时已经是两天后,还好他的自愈能力异于常人,伤口恢复的特别快。 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怀疑,他还特意在床上多躺了两天,罗彦武在他昏迷期间就已经找到了。 还在养伤期间,伤的比他要重,恢复肯定也比他要慢,所以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周陵府这边拿下的比较顺利,九王爷苗智行那边却一点也不顺利! 庆平府没有攻下,反而接到了周陵失守的消息,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庆平府因援军到了,军心大振,有了坚守的信念,所以人人踊跃抵抗,人心齐泰山移,反而不容易攻破了。 袁岐良调度有方,两军对垒,僵持不下,虽说苗智行少了几万人,但因有洛轻音和沈先生的相助,并没有露败绩。 袁岐良想要重创苗智行也很难,相反刚到庆平的时候,还吃了两场败仗。 接连损兵折将,幸好女帝陛下的小皇叔苗智和恰好人在庆平府,还带着两位至交好友,一起留下帮上了忙。 苗智和的那两位朋友似乎与洛轻音和沈先生一样,也有些神奇之处,所以导致苗智行攻打庆平陷入僵局。 双方的消耗都很大,就看谁先撑不住了。 田训知道了情况后,并没有在周陵多做停留,直接集结大军奔着庆平府去了! 田训的大名已经传遍整个周陵,沿途又有不少来投奔的,等快到庆平的时候已经集结了十万大军。 田训等人稍作休整,便直接从背后袭击苗智行的军队,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袁岐良大开城门,大军倾巢而出,与田训的队伍里应外合,前后夹击苗智行的队伍! 苗智行的大军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只有溃败的份了,虽说他的麾下也有不少精兵强将,能人异士,但袁岐良那边也并不逊色多少,更何况再加上田训这边也挺能折腾的。 很快战局就分出胜负,出现了压倒性的胜利,苗智行的队伍人心开始涣散起来,眼看着就要大势已去! 这回苗智行叛乱虽然声势浩大,但在袁岐良和田训的联手镇压下,庆平府并没有遭到波及重创,对老百姓的影响更是微乎其微。 时也命也,如果让苗智行有机会拿下庆平府应该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英雄末路也挺凄凉的,身边的人跑得跑,散的散,降得降,死的死伤的伤,委实透着一股子阴郁哀伤。 老管家泣不成声,说道:“王爷,您怎么不逃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快些走吧!” 苗智行满面沧桑,死气沉沉说道:“本王耗费一生的心血,就为了这么一刻,成王败寇,事到如今,本王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吗?” “没有了,再也没有机会了!苗承果不会再心慈手软,让本王活着了!” “以往的很多次暗杀,她明知是本王所为,却一再给本王机会!那是因为她顾及本王与先帝的情分,一旦我起兵造反,就给了她最好的除去本王的理由!” “所以从本王决定起兵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日的生死之局!我一手创立的暗杀组织,事实上早就已经在百花暗卫的掌控之中了,我又如何能杀得了她呢?” “想来真是好笑,无数次的行刺就像是一场场笑话,其实早就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可怜我一直自以为是,蹦跶的挺欢实!” “从本王起兵开始,他们全都销声匿迹,石沉大海,失去联络了!” “现在想来应该已经被百花暗卫给解决掉了,从这个行为来推断,苗承果这是要将我最后的一条路也给断了!本王已经山穷水尽没有活路可走了!” “所幸吾儿已经转移……”苗智行说到这里,忽然心底一沉,拨凉拨凉的,负责保护他儿子转移的正是他所创立的杀手组织啊! 他痛苦至极,仰天长啸,“完了,吾儿想必已遭毒手……本王什么都没了……机关算尽……没想到连自己儿子的命也没保住啊!” 老管家劝慰说道:“王爷,您还有郡主啊……” 苗智行双眼微微透露出一丝光芒,“希望她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才好……管家,郡主她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找到她,带着她离开,去隐姓埋名,千万不要再回来!” “还有红儿,郡主她一向疼你,你们二人定要帮本王照顾好她!本王拜托你们了!” 管家和红儿对视一眼,郑重点头说道:“王爷放心,只要我们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郡主死在我们前头!” 苗智行茫然四顾,怔怔说道:“音儿夫人呢?沈先生人呢?” 此刻的他忽然格外的想见到洛轻音,他之所以选择造反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野心膨胀。 而另一半的原因却是为了她,这是压在他心底深处的秘密! 他与洛轻音原本是没有机会在一起的,因为她曾经是他大哥苗智远的妃子! 曾经他与苗智远的关系很好,他当年也是支持大哥做皇帝的。 不过自从遇见了洛轻音,一切就都变得不同了!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是幽妃,他永远记得当时的她有多么美,让他终生难忘! 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她成为了苗智远的幽妃,凭什么全天下的好事都被他苗智远给占尽了? 皇帝是他的,自己不能争,不能抢,为何就连他喜欢的女人最后也要变成他的? 苗智行非常不甘心,觉得自己的一生活得太窝囊憋屈,他开始暗地里筹划起来! 原本以为他与洛轻音这辈子都没机会在一起了,没想到命运出现了转折,当时受伤从皇宫逃走的幽妃,为了躲避搜捕躲进了王府! 也许是她无心为之,也有可能早就知道苗智行对她的情意,刻意选择进了他得府邸。 待她伤好以后,就留了下来,成为了他的续弦夫人,虽然他明知道自己的原配夫人死得蹊跷,也没有选择过多的调查,就匆匆下葬了她。 现在想来真是有些对不起她,虽然对她没有多少感情,但她终究是为他生儿育女过的女人。 第128章 苗智行之死 洛轻音的这几年陪伴,让他快活似神仙,哪里还有心思想起过世的原配夫人? 洛轻音一直很支持他的宏图大业,说白了也是为了她自己的那份仇恨! 苗智远死了以后,她把仇恨转移到苗承果的身上,虽然她从不提起苗智远这个人,苗智行心里明白她从未有一日忘记过他! 苗智行就是不服气,觉得自己没有哪里输给苗智远,除了皇位,他就是要向她证明他苗智行不比苗智远差! 如今输得是一败涂地,按理说他没什么脸面再见洛轻音! 可不知为何就是很想再见她一面,临死前的最后一面,可是见了又能如何呢? 他没想那么多,也想不了太长远了,因为他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结局! 所以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音儿夫人呢?怎么没见到她的人?” 他已经不想问沈先生了,那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想知道她在哪里?他只想临死前问她一句,有没有一丁点儿的真心喜欢? 红儿显得有些为难,哽咽说道:“老爷,音儿夫人她已经离开了!我亲眼所见,她和沈先生一起离开了!” 苗智行踉跄几步,一下子跌倒在地,喃喃自语说道:“走了?她也走了?” 苍然一笑,说道,“走了也好!走了好啊!本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走了还能活着,再好不过了!” “你们也走吧!都走吧!快点走!” 红儿泣声说道:“老爷,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咱们一起去找小姐!” “本王是叛党,你们与我一起能有什么好的?快点滚啊!都给本王滚远点!” “滚啊!本王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我才是皇帝!哈哈哈哈哈!我才是皇帝啊!” 管家一把拉上红儿,说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必须找到郡主,这里太危险了!一定要提前通知她,不能让她回来送死!” 红儿只好一步三回头的随他离开了,她心中也明白了,老爷只怕是一心求死了。 苗智行摸索着捡起一把长剑,一招一式练起了剑法,他其实打仗的时候更擅长用戟,现在舍弃了最趁手的武器,一板一眼练起剑法,看起来疯狂潦倒! 不知怎地就想起孩提时兄弟几人一起练剑读书的场景,以往春风得意的时候从不曾想起的画面,此刻潦倒落魄的时候反而显得格外的清晰起来! 他就这么不知疲倦的一直练剑,直到被田训带人团团围住,他方才席地而坐,剑就放在膝头…… 经过刚才的一番发泄,心底的郁闷之气得以舒解,他看到田训时很平静,说道:“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田训让那些士兵们全都出去守着,只留下了路小猎等几个心腹之人。 田训叹口气说道:“你跟我回去吧!去见陛下,不一定会死!” 苗智行看了看他,嗤笑说道:“怎么?你这算是安慰本王?还是同情?就算不死也是终生囚禁,与死有何分别?” 田训默然,他说的也没错啊,与死的确没有分别,对苗智行这样的人来说,只怕是比死还难受吧。 苗智行忽然冷笑说道:“你既然选择了站在苗承果那边,就说明你并非真的爱宁儿!你当初所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为了蒙骗本王对吧?” 田训一时沉默,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应该是喜欢苗静宁的,因为她长了一张小诗的脸,但她却不是小诗! 接触的越久他心底越清楚,她不是小诗,她就是苗静宁而已。 “不完全是,我是喜欢她的,但那不是爱!”田训在心底补充一句,他对苗承果的感觉才是深爱。 他也觉得奇怪,他对苗承果的感觉已经超过了小诗,即便是与小诗热恋期最甜蜜的时候,也比不上与苗承果在一起时哪怕一个无言的对视来得震撼。 他受伤的时候,满脑子想得都是苗承果的一颦一笑,甚至她的冷淡,她的脾气都能让他回味好半天。 也许他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无法与别的女人亲热,就是因为她们都不是他的命中注定! 而他与苗承果的那个无意中的浅吻,可能恰好解开了这个魔咒,所以他恢复了正常。 在他没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以前,他收下了文竹和文桂,在他理清自己的感情以后,知道自己爱上了苗承果,就不会再对别的女人有任何的暧昧行为。 “可恶!你既然不爱她就不该来撩拨,在她爱上你以后,你再说出这样的话,你对得起她吗?”苗智行冷笑说道。 “你说得对,因为她长得太像小诗,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是我的错!” “所以这是你亏欠她的,作为一个父亲,我不想你对负责,因为你并不爱她!我只请求你一件事,在我死后,保她性命!” “是我这做父亲的连累了她,别无所求,只求你能保她一条命,我知道只有你能做到了!” “就当我求求你了!”苗智行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此生最对不起的就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最是宠爱她了,所以我希望她能活着!” 田训心中对苗静宁确实有愧,再加上朋友一场,本身也不忍心看她送命。 微闭双目,叹息说道:“我会尽最大努力保她性命!你放心去吧!” 苗智行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仿佛卸下来千斤重担,说道:“宁儿她果然没看错你!多谢!” 说罢,长剑一横,朝着脖子里重重一划,然后人就倒了下去! “不要啊!父王……父王,宁儿不要你死!宁儿不能没有你啊父王!”苗静宁却在此刻冲了进来,推开拦住她的人扑了过去! 她吓坏了,满脸惊慌失措,手软脚软的,艰难扶起苗智行半坐在地上,满手都是血,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忍着心脏的收缩,惊恐说道:“父王,你不要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阿训,你快过来帮忙啊!快帮我救救他呀!求求你救救他!他是我的父王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啊?你怎么能啊?!” 第129章 反目成仇 苗智行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看到女儿还活着既欣慰又担忧,紧紧握住她的手,硬挤出半句话来。 “快走……好好活着……” 说罢,手就无力的垂了下来,人已经断了气。 苗静宁嚎啕大哭起来,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她特别后悔,特别难过,她应该多陪陪父王的。 她不喜欢被父王安排好的生活,她想自己能够自由的选择感情,所以任性起来总是说走就走,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就像父王为她安排的人生,也从来不问过她的意见,她是不是愿意。 他们的沟通实在太少,但她心里知道父王还是关心宠爱她的,对她也是真的疼爱。 她一直觉得父王是大树,不会老去,也不会倒下,总能为她遮风挡雨,可如今……这棵树倒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田训见她这样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安慰说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我不清楚你父王所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但叛党谋逆是祸连九族的大罪,你得离开,隐姓埋名生活了。” 苗静宁忽然冷笑着一把推开了他,指着他说道:“谁让你来假惺惺做好人?我真是够蠢,够傻,才会看上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以前我真是太天真了,居然会相信你!若不是恰好碰见了洛轻音,我完全还被蒙在鼓里,我居然还为了你离家出走!” “我还不顾一切的跑去新安县找你,而你在做些什么?你却一直在算计着我的父亲!现在你还逼死了他!” “田训,原本洛轻音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的时候,我还是不肯相信的!我还是抱了一线希望的,因为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我都看到了什么?这一路走来我才明白,你之前跟我父王所说的话都是假的,说什么你想娶我都是假的,明明就是做好了局等我父王跳进去!” “你破坏了他得计划,断了他得退路,你与袁岐良联手,逼得他自尽而死!我有没有一句话说错?你说啊!” 田训微微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所做的事情没有错,但却的确有愧于她。 “你无话可说了对吧?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在逼死我父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恨你?”苗静宁的眼神绝望,她多么希望他能辩解一句,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她一字一句冷声说道:“田训,我真的很恨你!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捡起父王苗智行自尽用的那把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刺中了田训的胸口,咬牙切齿痛恨说道:“我要杀了你!你去死吧!” 田训一动没动任她手中剑长驱直入,伤口的疼痛远远不及心底的愧疚,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让她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姑娘变成了恨意满腔! “为什么不躲开?”苗静宁眼泪滑落,嘶声说道,“不要以为你这么做就能让你自己良心好过,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她嘴上说的声嘶力竭,可手中的剑却不听使唤,很难再刺下去分毫,她恨田训,但此刻更恨自己,为何到了这步田地依然下不去手? 她狠狠的拨出剑丢在地上,哭着跑了出去,“田训,别再让我遇见你,否则我绝不会再手软!” 心头一片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从今日起她没有家了,什么都没了! 以后她就只能靠自己了,她不能死,她要活着,父王说要她好好活着,她还不能死去!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头,对她说道:“田训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你想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很抗拒,很痛苦,她不想知道的,可她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道:“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就是苗承果!田训真正爱的人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洛轻音叹息说道,“傻孩子,你想不想报仇?” “其实真正害死你父王的人就是苗承果,她才是罪魁祸首,你落得现在的下场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你现在这么痛苦,这么落魄,而你的仇人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甘心吗?” 苗静宁痛苦不堪的抱住了头部,不甘心,她不甘心啊,可她又能如何? “你所在意过的两个男人全部都受她蛊惑,被她利用,她才是最邪恶的那个人,你不想让田训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吗?” “你不想他再回到你身边吗?如今你什么都没有了,就连你的弟弟也被她给抓了,你难道不想救他吗?他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苗静宁慢慢冷静下来,洛轻音说的对,这一切都是苗承果的阴谋诡计,是她在利用田训,只要揭穿她的真面目,田训就会回到她的身边,就不会再被迷惑! 田训是深爱着自己的,他只是一时被迷住了心窍,他一定会明白的! 她的弟弟还活着吗?他的确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必须要去救他! 父王已经不在了,她要承担起责任,是了,她还不能放弃,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她还要找苗承果复仇! “洛轻音,我想通了!你说的对,我想报仇!”苗静宁说道,“你会帮我的吧?” 洛轻音咯咯一笑,柔声细语说道,“那是当然!毕竟我与王爷夫妻一场,为了王爷我自然不会让苗承果逍遥快活!” “不管你以往对我有什么成见,都暂时放下,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 苗静宁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洛轻音牵起她的手,温和说道:“咱们走!” 苗静宁虽然有些抗拒她的手,但是却没再拒绝,两人很快便消失在茫茫人海。 田训不放心苗静宁,担心她被官府的人撞上,让人跟着保护她,没想到跟着她的人,很快回转,说是没跟多久就失去了她的踪迹! 他发了一通脾气,让人继续去找寻苗静宁的下落,苗静宁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第130章 封赏 九王爷苗智行伏诛的消息传檄天下,田训平叛首功,袁岐良次之,其余有功之人纷纷登记在册。 三府没参与叛乱侥幸活着的官员都有来拜见田训,说起来都是心有余悸,对田训是服服帖帖,心服口服。 尤其是一路陪着他参与了平乱的大小官员更是唯他马首是瞻,敬若神明。 田训不但救了他们的命,还送了他们一个锦绣前程,平乱可是大功,论功行赏,都是要升官的。 东北三府官职空缺出来很多,这些人忠心可嘉,跟着田训冒死平乱,自然都是要封赏的。 田训在三府的威望如日中天,算上庆平府就是四府,民心敬仰,根基稳如磐石。 田训自己也没想到他原本来新安县不过是一介小小县令,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竟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他居然把这里折腾了个底朝天,还带领着大家连番立下奇功。 他其实也没想过封赏什么的,当时做这些事情,也只是为了让苗承果少些牵制和烦恼。 “老爷,我们是不是快要回京都了?”文竹难得的感慨说道。 “应该是吧,陛下的旨意应该快要到了,到时候才能知道答案吧!”田训微眯双眼笑道,“怎么?舍不得?” 文竹放眼四顾,说道:“刚来的时候惦记京都,巴不得可以早些回去!可如今竟是有些舍不得了呢!” 田训微微点头说道:“可不是么,这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留下了很多回忆,认识了很多的朋友,确实很让人舍不得!” “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更想念京都,想念亲人们,这里是咱们经历过的一段旅程,以后若是想回来,还是随时可以回来看看的!” “无需伤感,又不是再也见不到,傻丫头,哈哈,快让大家都进来吧,这群馋嘴猫都憋坏了,就等着我今日大显身手,美食犒赏呢!” “老爷,您确定咱们的杏花楼还接着开分店吗?四府都要开吗?”文竹想起此事,急忙确认说道。 新安县的杏花楼早就开起来了的,生意兴隆,口碑极好,周陵府的杏花楼也已经在老郭头的操持下开了起来,反正是连锁店的形式,只要复制管理模式和餐饮技术就好,统一模式管理,也没有很费劲儿。 而且手里也有大把的银钱,投资出去比较好,所以田训决定把分店先开遍东北四府。 “当然!文竹你近日就多费心这件事情,配合老郭头尽快落实此事吧!”田训嘱咐说道。 文竹浅笑点头,她也是因为打理杏花楼才发现自己还有这方面的经商天赋,还挺热衷这方面的。 再说田训能把钱财家当放心的交给她去安排,她觉得这是对她的一种信任,所以也很乐意去帮他解决此事。 果然没过几日苗承果的旨意就下达了,前来传旨的还是甄公公。 周陵府人山人海,到处是一片喜气洋洋,老百姓们也是大街小巷欢天喜地。 府衙前,虽然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圣旨到,不过也都挺有规矩的围观,不用士兵们维持秩序,也是一片祥和,笑逐颜开。 士兵们铠甲分明,铁骨铮铮,手持腰刀,看起来也是威风凌凌,庄严肃穆。 这可是整个周陵府的大喜事,百年难得一见,以后讲给子孙后辈听那都是谈资。 甄公公带着司礼监的太监,手捧云锦圣旨,宣读陛下圣旨,从三品到七品官职全都有所安排,有原来四府的各种官职调动,也有新补充进来的人员安置。 但凡是跟着田训一起平叛的根据功劳的大小全都有升职提拔。 宣读到田训的时候,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虽然知道平叛的功劳很大,但也没想到会封爵。 大琞朝已经很久没有封爵了,除了开国初期的元勋爵老,世袭罔替以外,后边也有得此殊荣的,但屈指可数。 尤其是近几十年以来,更是稀少,田训真的算是一个例外了。 像靖国公,原阳侯,勤南伯这些都是京都显赫门第,当然现在又多了个兴安伯田训。 虽然尚且排在公,侯之后,但也算是人前显贵,尊荣无双的了。 王荀在田训的推荐下成为了新安县的新县令,路小猎代替朱丰全成了周陵知府大人,这倒是让很多人大跌眼镜,颇为意外。 原来路小猎本身就是百花暗卫,奉女帝陛下之命前来相助田训,当时苗承果通过百花暗卫了解到新安县的复杂情况,比她想象中更加危险艰难,所以暗中密令路小猎前来辅佐。 路小猎是纪小川座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他是个全能型人才,只做暗卫确实太屈才了。 苗承果早就有让他取代朱丰全的打算,事实证明他确实也很有能力,田训对他也是比较认可。 而且女帝陛下还特意说明,文竹以后不必再听任何人的命令,包括女帝陛下自己,文竹以后只用听命于田训一人,她的所有一切都由田训做主。 田训连同罗彦武一起入京,具体官职回京后另行安排! 左飞,徐班头等人也都有升迁,田训接了圣旨,伯爵袍服印章,心底多少也有些激动。 他这也算是光耀门楣了吧?老田家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个可以世袭罔替的伯爵。 大小官员一片恭贺之声,心底都清楚这位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应该是官场新贵,陛下跟前的红人,提前打好关系肯定是没错的了。 田训依然是不悲不喜,态度从容,让人更是觉得非同凡响,前途无量。 围观的百姓全部自发的跪倒参拜,众星拱月,声音激昂嘹亮,这时候的田训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被神话了。 那种崇敬之情溢于言表,在他们的眼中田训的身影形象异常的高大挺拔。 还有那些一起奋战过的将士们,更是对他敬若神明,觉得能跟随他是一种无上荣光。 田训此刻站在数万人中央,感受着这种荣耀,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敬服,心底也是无比自豪,男儿的金戈铁马梦他也算是感受过了,说实话吧,比想象中更加畅快淋漓。 第131章 封赏结束后,待众人全都散去,田训等人明日也要回新安县收拾行李,安排押解犯人回京都的事宜。 路小猎忽然凑近田训说道:“伯爷请留步!您请跟我来!” 田训见他神神秘秘,不禁笑道:“你这是要干嘛?古里古怪的!” 反正现在也没有外人在了,路小猎也懒得跟他讲究虚礼,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直接硬拖了出去,说道:“让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难道你连我还不相信吗?” 田训笑嘻嘻的与他勾肩搭背而去,其实他还挺喜欢路小猎的性格,俩人还是很合拍的。 路小猎其人虽然身在官场却没有世俗之气过重,为人并不迂腐,反而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仗义磊落。 但也挺识趣,大是大非上面也拎得清,所以田训一直也挺看重他的。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这不是之前朱丰全的院落吗?”田训诧异问道。 实在想不通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端端的带他来这里,莫不是要献宝? 莫非抄家充公的时候暗中捞到什么好东西了?反正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分工合作,彼此都很愉快来着。 “现在这院落拨给我了!带你来认认门,免得您老人家回京以后,忘记我这个兄弟!”路小猎打趣说道。 “老实说人话!”田训瞪他一眼,嗤笑说道,“你小子又想干啥坏事?” 路小猎揉揉鼻子,喊冤叫屈说道:“我冤枉啊,实话实说是有个顶顶重要的大人物要见你,下官奉命行事呀喂……” 他轻功绝顶,一纵老远,避开田训的山寨版九阴白骨爪,笑道:“人就在你曾住过的那间客房隔壁,快点跟上来吧!” 田训也只好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他也很好奇这个时候会是谁要私下见他? 路小猎当先规规矩矩的敲了敲房门,态度与方才判若两人,恭敬又谨慎的样子。 “兴安伯带到!”路小猎收了笑,恭谨说道。 “让他进来,你先下去吧!”房间里头有人回应说道。 “是!”路小猎应声,转身离开。 田训觉得房里说话人的声音有些耳熟,正想要推门进去,此时房门被打开了。 田训一眼就看到了贾嬷嬷,她正冲着自己微笑,田训惊讶说道:“贾嬷嬷,路途遥远,您怎么来了?” 贾嬷嬷没有回答他得话,示意他进去,低声说道:“主子她也来了,你进去吧,我在外头守着!” 田训顿时心头一阵狂跳,血液仿佛都在咆哮,心底的欣喜之情油然而生。 是她来了?他急着赶回京都也是想早点与她见面,没想到她居然来了周陵府?! 惊喜过后,又是一阵生气,此地叛乱刚平,乱党里头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这种时候她怎么能亲身犯险? 这若是万一走漏风声,她的安危堪忧啊! 他进去之后,立刻将门窗紧闭,转身就看见她站在身后,身姿修长,亭亭而立,艳绝人寰的脸庞还是那么令人朝思暮想,含情脉脉的眼眸,装满掩饰不住的思念之情。 他不知怎么就生出一股冲动,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自发的紧紧相拥在一起了。 事后,两人相拥而卧,他从背后紧紧搂抱着她,苗承果凤眼慵懒,媚眼如丝,轻笑说道:“作为女帝陛下的第一个男人,感觉如何?” 田训在她肩头咬了一口,心满意足说道:“惩罚一下,你应该说作为女帝陛下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感觉如何?” 苗承果忍不住笑了起来,美艳不可方物,轻轻点头,说道:“那么请问作为女帝陛下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兴安伯感觉如何?” 天啊,要不要这么该死的诱惑? 田训又想要摁住她再来一遍了,笑眯眯说道:“感觉好极了!女王陛下以后恐怕要取消早朝了,兴安伯食髓知味,不想再起床了,只想就此累死在床笫之间了!” 苗承果摁住他不肯老实的手,与自己的小手紧握在一起,讨饶说道:“别闹,人家连番赶路,又被你如此折腾,快要累散架了。” “我们来聊聊天,说点正经事好不好?” 田训颇为心疼的亲了亲她的发丝,埋怨说道:“说起这个就该打你屁屁,谁让你冒险跑来这里的?” “这是谁出的馊主意?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那些漏网的乱党若是得到消息,你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丢的!” 苗承果笑得见牙不见眼,甜滋滋说道:“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即便是有危险,那也值了!” 田训认真说道:“如今你我都不再是一个人了,你的命是我的,我的命也同样属于你!我们就算是为了要陪伴彼此更长久,都必须要保护好自己!” “以后要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接应你!当然最主要的是不准再让自己冒险!” “好啦!好啦!答应你啦!”苗承果甜甜笑道,“还不是因为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实在放心不下嘛!” “再说了,你不是说有我父皇的消息了吗?我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了,我很想知道答案!” 田训这才想起开战以前,他的确让百花暗卫传过消息给苗承果,说起过有关先皇的消息。 苗承果俏皮说道:“你不是也说了,等这边的事情全部平息之后,会给我一个完整的答案吗?这么说你应该已经心中有数了?” 第132章 梅大先生 苗承果没有惊动任何人,随着田训一起先回的新安县,她一直蒙着面纱,除了文竹知道她的身份,就连罗彦武都不清楚。 罗彦武的伤势已经恢复,反正他的性格大大咧咧,很马虎,田训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对忽然冒出来的苗承果也不觉得好奇,只当真的是田训的相好,在京都的时候,在杏花楼一起吃过一顿饭的。 王荀如今是新安县的县令大人,安顿好田训等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前些日子开仗,新安县积压了不少公务要处理,所幸他之前就辅助过田训,一切还算得心应手,并不觉得手忙脚乱。 县衙后院,老郭头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蹲着,田训呲牙笑道:“郭叔,你坐着说话呀!” 老郭头不肯坐,挪了挪脚,“不坐,蹲着挺好!大人到底要说什么?不如直说吧!” 他撇了田训一眼,总觉得这小子有些不怀好意。 “郭叔,我觉得你那酒葫芦特别好,你拿给我仔细欣赏一下呗!”田训笑嘻嘻说道。 老郭头眼睛里都是警惕,摇摇头说道:“那不能……不给看,怕大人你惦记,万一不还给我了!” “不给他看,那给我看看可好?”苗承果挑开门帘子,走了进来。 她一直戴着面纱,老郭头没认出她来,倒是看见贾嬷嬷跟着进来给吓了一大跳,起身就想要躲避。 可惜无处可躲,只好面壁思过似的,把脸藏起来,露个后背出来。 苗承果掩唇而笑,说道:“怎么?连我也看不得么?” 老郭头急忙解开腰间的葫芦,挪啊挪的,递了过来,“您若是要看,老郭头不敢不给看,只不过先说好了,看完可得还回来!” 贾嬷嬷一把扯过那酒葫芦,不满说道:“谁稀罕你的破葫芦,梅大先生,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贾嬷嬷的这双火眼金睛!再说就连训哥儿你也没瞒住啊!” 老郭头嘀咕说道:“听不懂你在说啥?你们认错人了!” 就知道人不能心软,他就不该参合进去,田训这小子比猴都精,给他点阳光就灿烂。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吧,他这热血都被点燃了,见不得这群可爱的年轻人吃亏,忍不住就参合了进去。 贾嬷嬷冷哼说道:“你若是再不承认,不肯说实话,我可就把你这葫芦给砸了!” “小主子人都已经千里迢迢的来了,你难不成还要装模作样,让她白跑一趟,再伤心一回么?” “这边的情况如何,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小主子这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呢,她若是不肯死心,谁能管的住她?你也不想想这后果!” 老郭头沉默了片刻,微微苦笑说道:“得咧,你把那葫芦赶紧还我!多年不见,你咋还是这么泼辣?吃不消哦?” 他虽没有直说,但也算是默认了身份,田训即便已经心里有数,也不禁暗自咋舌,谁能想得到百花暗卫为首的梅大先生竟然长期潜伏在新安县衙门? 而且还化身为一个看大门的,在此地隐藏了好几年,是什么原因让他有这样的举动? 莫非是几年前就发现新安县的不对劲?也是在调查苗智行叛乱的事情? 田训微微一笑,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了。 老郭头接过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接着正儿八经的给苗承果见礼,告了罪。 他瞪了一眼田训,批评说道:“不用说也是你把小主子给招来的吧?简直就是胡闹!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啊,好大的胆子!” 苗承果浅笑说道:“这可怨不得他,是朕自己的主意!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朕要来!” “好了,大先生,您应该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梅大先生继续装糊涂,说道:“臣不清楚!” 苗承果懒得跟他绕弯子,单刀直入,说道:“他还活着对不对?您是对他最忠心的人,你留在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保护他对不对?” “自从他去世以后,您就销声匿迹了!就连百花暗卫都没有您的消息,朕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想要见他!哪怕就一面也好!当年他丢下个烂摊子给我,他欠我一个理由!” 梅大先生叹息说道:“请小主子莫要为难我,老主子他吩咐过的,以往种种,譬如朝露,早已湮灭,谁也不见!” 苗承果强忍住眼泪,倔强说着,“他不但曾是这大琞的皇帝,更是我的父亲,难道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吗?” 她再坚强也是个姑娘家,如今终于确认父亲尚在人世,却无论如何不肯见她,心中难过可想而知。 田训心疼不已,若非有那俩在场,他真想搂在怀里安慰一番,冷声说道:“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心里你就是郭叔,与我们一起相处多日的老郭头!”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见不到他了吗?其实我早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老郭头闻言一震,皱眉说道:“就知道瞒不过你这小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田训淡淡说道:“那次在户籍偏室你从王荀手中抢那份死亡名册就开始怀疑了。” “原来这件事情你也早就知道了,你小子倒是挺能忍的,一直也没表露出来!”梅大先生笑道。 “揭穿你干嘛?你又不是桂香一伙的,你没有恶意,只是担心我们继续查下去会有危险,不想我们去碰雷区嘛!”田训轻笑说道。 “不过你却忽略了一点,你在做这件事情之前,肯定去见过那人,所以身上沾染的有寺庙里独有的味道!” “你阻止我们应该也是那人的主意,他是想要保护我们!我没说错吧?我的鼻子可灵着呢!” 苗承果惊喜交加,颤声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就在寺庙里?” 田训笃定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新安县的清灵寺,我还特意去找过他一回,当时虽有猜测,不敢肯定,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他!” 梅大先生缓缓站起身来,田训这才发现他的身姿很挺拔,与平日里的老郭头大相径庭,他开口说道:“看来是瞒不下去了,你们跟我来吧!” 第133章 晦明大师 清灵寺 后院禅房,晦明大师在浇花,许多花草都是他亲手在打理的。 梅大先生出现的时候他淡淡扫过一眼就继续忙活,有两株盆栽该修剪了。 “你来了!可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老衲远离红尘,那些事情你自己决定即可,不必说与我听!” 梅大先生撇撇嘴,心想,您倒是放下了,万般自在,我这不还没达到您这境界嘛。 您以为我愿意来啊,这不被小主子给逼得太紧没办法嘛! “主子……大师,您还记得田训吗?”梅大先生一番纠结,想来想去,蹦出来这么一句开场白。 晦明大师想了想,咔嚓一剪刀下去,剪掉一根多余的枝节,然后微微点头说道:“记得,小伙子不错,就是棋艺太臭!” “他来看您了!”梅大先生说道。 “不见!谁都不见!要烧香前头去!”晦明大师干脆利索说道。 上回那小子自己个跑进来的,这回还让人通传? “你什么时候学会与我说话也弯弯绕了?到底什么事儿?”晦明大师扒拉一下盆栽,看下整体效果。 梅大先生唉声叹气说道:“这可是您让我直说的,那我就直接说了!小主子从京都来看您嘞!” “小主子?哪个小主子?我有什么好看的?”晦明大师抓住一根枝节,正准备继续修剪,一时还沉浸在花艺的灵感中,没反应过来。 “您家还有几个小主子?不就那一个独苗苗嘛!老主子,您该不会太逍遥自在,连自己个闺女都不记得了吧?”梅大先生翻个白眼,郁闷说道。 咚地一声剪刀掉地上了,差点砸住脚丫子,晦明大师差点晕过去,扭身就要跑,被梅大先生一把给揪住了! “你放手!快点!”晦明大师使劲要掰开他得手,语无伦次说道,“完了,她怎么来了?” “一定是你透露的消息对不对?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都给忘了?” 梅大先生不肯放手,跺脚说道:“不是我!是田训那小子,他比你我想象中聪敏多了!” “您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啊,小主子她要是铁了心一直查您的行踪,您能躲到哪儿去?” “要不您还是跟她说清楚吧?我想她是能够理解您的!” 晦明大师停下挣扎的动作,貌似说得很有道理啊! “放开!你拉住我干嘛?”晦明大师瞪眼睛说道。 “怕您跑了呀!我不好跟小主子交代!”梅大先生实话实说。 “你当年不是说我才是你主子吗?你谁的话都不听就听我的!这就是你的忠心吗?”晦明不悦说道。 “您当年不也说我以后不用再听你的,也别再跟着你,什么都听小主子的吗?”梅大先生反驳说道。 晦明挣脱他得手,朝着踢了两脚,“反了你了呀,那你死皮白咧的守在新安县几年是干嘛?” “早就该滚回京都去呀!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你还学会顶嘴了你!” 梅大先生不敢还手,连连躲闪,“这不新安县之前不太平嘛,不留下保护您不行啊!现在用不着了呀,现在的新安县太适合您养老了,全大琞都没这儿安全!” “我放心了呀!以后我就跟着小主子走了!可不得听她的话嘛!” 晦明大师追打累了,主要是白折腾还打不着,拽了拽僧袍,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 “你还别说田训这小子还有点本事,我当年想做的事情没做成,现在倒是让他给连根拔起了!”晦明满意的笑道。 梅大先生都不好意思说,您那心慈手软的劲儿,能做成个锤子哦! 苗智行怎么作妖您都下不了死手,心慈手软也罢了,还优柔寡断,对幽妃更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除了有本事躲着您还能有招吗?当年要不是皇后娘娘,大琞朝能那么安定吗? 她要是知道您为了躲避幽妃死遁入空门,把重担全都丢给小主子,才不会原谅你! “您怎么不跑了?我都没拦着您嘞!”梅大先生说道。 晦明大师挨着他身边坐下,“谁说本大师要跑了?怎么说老衲也是清灵寺主持,那能说跑就跑吗?” “那您刚才是要干嘛?”梅大先生鄙视说道。 “我打算……去换身衣服啊!这身袍子皱了,见闺女不合适,有损我的光辉形象!”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跑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袍子都换好了!” 梅大先生再次翻个白眼,懒得揭穿他,皱眉说道:“他们已经在外头等着了,你要见就别磨叽了!” 晦明大师愁眉苦脸说道:“我紧张啊!你说我闺女是不是恨死我了?” “恨你干嘛?恨你还来找你干嘛?”梅大先生无语死了。 “其实吧,我也是为了她好,当年我都安排好了,有袁天刚在呢,她不会有事的!再说还有苗智和呢!”晦明大师搓手说道。 “说起袁天刚,袁岐良那小子来了吗?果儿她应该已经大婚了吧?” 梅大先生快要发飙了,您要是想知道你直接问她呀,自己个在这儿嘚啵个啥? “估计没戏了,小主子跟田训看对眼了,两人现在好着呢!袁岐良那小子只怕要黄了!” “让您没事儿乱点鸳鸯谱,这下子要是处理不好会出大事儿!你想啊,依袁天刚那样式的他能咽下这口气吗?” 晦明大师拧眉说道:“你怎么不拦着点儿?” “您这当爹的都不拦着,我怎么拦着?再说男女之间的感情是拦得住的吗?”梅大先生不满他甩锅,嘀咕说道。 晦明大师说道:“要不就让田训做侧夫?” 梅大先生说道:“您闺女可比您要专一多了,这事儿只怕是难了!” “我说您这磨磨唧唧拖延时间是要干嘛?您总不能让小主子一直等着吧?” 晦明大师一阵心虚,这都被你发现了,我想见啊,又怕见啊! “反正您拖得时间越久,小主子她越危险,您自己看着办吧!”梅大先生一甩袖子,就要走了,实在看不下去了。 “喂!你别走啊!我见还不行吗?还是先换件袍子!”晦明大师一溜烟地跑回禅房,换了件袍子出来,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你让她进来吧!” 第134章 父女相见 仙风道骨的晦明大师一脸愧疚的看着苗承果,激动说道:“好啊!真好!果儿长大了!” 苗承果忍着怨气没说话,鞋子在地上蹭啊蹭,“这几年你就一直躲在清灵寺做主持?” 田训心想这跟想象中的父女相见,抱头痛哭的场面有反差啊! 阿果这几年心心念念要找到她父皇,还以为她会控制不住情绪嗷嗷大哭呢! 晦明大师连连摆手说道:“刚开始做了几个月的和尚,那时候清灵寺还很清苦,后来就把身上的钱财都捐给了前任方丈主持大师,然后他就拍拍裤子跑了!” “他把主持大师的位子让给我了,所以我就留了下来,寺庙里清静,还挺适合我的!” 苗承果冷笑说道:“所以你就不顾我的死活,把整个大琞朝丢给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 晦明大师期期艾艾,陪笑说道:“我不是都安排好了嘛,有袁天刚,苗智和等人护着你,不会出大乱子的!” “我若还活着只怕阿音……幽妃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所有的子嗣都死在她的手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了……我不希望你也……” “你以为你死遁了,她就会放过我了?”苗承果淡淡说道。 “我当年问她要怎样才肯罢休,她亲口说的,除非我死!”晦明大师叹口气说道,“只要我死了,她就承诺不会亲自对你下手!” “果儿你是不知道啊,她和你母亲都……哎,总之只要她不会亲自动手,你就还有一条活路!” “没什么可隐瞒的,她和我母亲都是妖族对吧?”苗承果平静说道,她现在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不再觉得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晦明大师惊讶说道:“你都已经知道了?贾锦春应该不会主动告诉你,你找到了进去禁地密室的方法!” 苗承果轻轻点头,说道:“你们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晦明大师眼神黯然下来,说道:“若是正常人威胁到你的安全,父皇自问还是有能力可以保护你的!” “可阿音她不同,你母亲去世以后,再没有什么让她忌惮的人,父皇别无他法,只能如此!” “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我在那一刻才明白,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可惜后悔也太迟了,我心如死灰,死遁入空门一是为了忏悔,二是想要多积攒功德,想要为你母亲做点事情!” 苗承果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说道:“这么说你离开是为了我和母亲?” “只要功德圆满,你的母亲就还有救!她在人间的分身还有生命力,就是国子监的那棵海棠树,禁地密室里有她元身的花枝,你一定要看顾好,不能让任何人毁掉!” 晦明大师眼眶湿润,难过说道:“所需要的功德,我已完成一小部分,总有一天功德圆满,用这些功德换取一样东西,也许就能让你的母亲复活!” “孩子,你应该恨我的,让你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么沉重的责任!我承认我很自私,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的母亲!” “这几年也是全靠这份救活她的信念让我一直撑着活下去,我如今所有的希望都是咱们一家团聚,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孩子,你们走吧!不要再来了!” 苗承果怔怔坐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要的答案已经知道了,我不怪您!” 她忽然笑了起来,很轻松的那种,她已经没有怨了,彻底释然了。 “你的确不配做我的父皇……可作为果儿的阿爹您是够资格的!阿爹,我走了!” “我会跟您一起积攒功德,争取让阿娘早日复活过来!希望咱们一家能有机会早日团聚!” 苗承果轻轻跪在地上,叩拜之后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晦明大师原本不想再提袁岐良的事情,想了想后果,还是没忍住,说道:“那个谁……田训,你先出去吧,我单独跟阿果说两句话!” 咋这么没有眼力见呢?一直杵在那儿,皇室里的那点子隐私全都被你小子听完了,还不过瘾啊? 田训还没来及说啥,苗承果接口说道:“阿爹,他不是外人,他是你女婿,也是我的皇夫,有什么话都不用背着他!我的事情他都能听!” 晦明大师挤了挤眼睛,这闺女只怕是个傻的吧? 那也不是啥都能听啊,关于你未来皇夫的事情他能听吗? 还女婿呢?你是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吗?你可是大琞朝的女帝陛下,你是要招皇夫的人,不是要嫁出去的姑娘呀! 田训拍了拍苗承果的小手,笑道:“你们先聊,我就在门外边等你们聊完!” 刚才那么隐秘的事情,晦明大师都没让他出去,想必现在要说的事情实在不方便他听,田训便很识趣的出去。 苗承果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怕田训多想,这是一种态度,在她心里田训已经是她的皇夫,夫妻之间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什么事儿?您说吧!”苗承果问道。 “就是你跟袁岐良的事儿,你想好了吗?”晦明大师皱眉说道,“原本我也不想多说的,只是这件事情牵扯到袁天刚父子,你可要慎重处理了。” 说实话苗承果也有些头痛,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更何况她与田训都走到这一步了。 “阿爹放心吧,待回京都以后,女儿与袁岐良谈一谈再说吧!”苗承果叹气说道,“希望能说得通吧,女儿敬他如兄长,也没想过要伤害他!” “此事女儿也要和田训沟通一下,我也知道是个难题,但总要面对解决!” 晦明大师斟酌说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袁岐良皇夫的位子不变,田训可为侧夫!你是女帝,袁天刚想必还是能够理解的!” 苗承果怕他担心,没敢再多说下去,她其实根本没打算要几个夫君,她最向往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到老不相离! 当然她心底也很清楚这样的愿望对她来说很难,不过只要两个人坦诚相待,一起去面对总会有法子去解决的! 第135章 驿站虚惊 文竹暂时先留下来张罗杏花楼分店的事情,周陵府有路小猎照应,其余三府都有关系在,分店的事情必然会顺利进行。 晦明大师还是留在清灵寺,在新安县有王荀,左飞等人看顾,田训还是比较放心的。 为了苗承果的安全,梅大先生便跟着一起回京都,他与贾嬷嬷是老熟人了,一路配合还挺默契。 梅大先生还是老郭头的那副老实巴交的形象,田训好奇他得真实面目,可惜都没能说动他。 他是做暗卫的,尤其是百花暗卫之首,命都不是自己的,更何况是脸呢! 田训虽然好奇也不好勉强,只好作罢,反正他也习惯老郭头的模样了,郭叔还是比较深入人心的。 罗彦武笑称要是郭叔换了个样子,没准儿他还不能适应呢,万能的老郭头才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梅大先生形象。 最后为了工作需要,老郭头就还是老郭头,田训等人还是称呼他为郭叔。 回京都的途中苗承果和田训两人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羡煞旁人。 可谁也没想到刚出庆平府没多久,就出了意外,苗承果失踪了! 孝昶驿,是出了庆平府回京都途中的第一个驿站,这两日苗承果的胃口不是很好,还有些嗜睡。 田训安顿好大家休息,就去街上给她买些开胃的零嘴蜜饯之类。 梅大先生和罗彦武去安置核对押解的叛党,苗承果说要午睡一会儿,贾嬷嬷见她面有倦容,就去小厨房亲手给她熬汤,想等她醒来喝的。 出行在外饮食方面贾嬷嬷都是亲手照料,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孝昶驿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街上还挺热闹的,田训没有多逛,买了想要的东西就急忙赶回驿站了。 来回差不多也才半个时辰左右,待他赶回去后,就发现苗承果人不见了。 田训问了一圈都说没看见人出去,去小厨房找到贾嬷嬷,她听说苗承果失踪也急了个够呛。 “都怪我一时大意了,想着小主子午睡,门外也有驿站的人守着,应该问题不大,就想做碗汤给她调养一下,小主子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这两日总是精神不佳,胃口不好,人都瘦了,嬷嬷我看着心疼啊!” “可谁曾想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就能不见了呢!小主子她不是这么没有交代的人,如果要去哪儿,怕我们担心,总会留下一句话的呀!” 田训皱眉说道:“问题是驿站守在门外的人也没见她出去啊,难道好好的大活人还能凭空消息了不成?” 驿站的管事儿也给吓坏了,赶紧命人一起到处寻找,虽然不知道苗承果的真实身份,但也听说了是兴安伯的家眷,丝毫不敢怠慢。 大家正打算扩大范围寻找的时候,却发现苗承果和罗彦武以及老郭头一起回来了! 田训刚才急得乱了方寸,后背都是凉嗖嗖的,这会儿看见她回来,冲过去急急说道:“你跑到哪里去了?出去怎么不说一声啊?可把我们给吓死了!” 苗承果看向他的眼神儿有些古怪,笑道:“我能去哪儿啊?还不是担心那些叛党出什么问题,就过去看看!” 贾嬷嬷嗔怪说道:“你这孩子也不跟嬷嬷打个招呼,嬷嬷刚才差点都不想活了!” 苗承果乖巧说道:“是我不好,害得大家担心了!刚才小睡了一下,起来没看到你们,就想着去旁边瞧瞧叛党安置的可稳妥!” 罗彦武哈哈大笑说道:“阿训,真没想到啊,阿果姑娘离开这么一会儿你就慌成这样,小心以后惧内呀!” 老郭头捋须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粗线条的罗彦武啊,你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就不这么想了。 女帝陛下要是真的失踪那还得了?所幸是虚惊一场,不然事情的严重程度可就不是他们几个能够承担的,整个大琞都要乱了。 守着房门的俩人,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又给吞了下去。 他们刚才明明就没有看到人出去啊,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了也是他们的失职。 现在人好端端的回来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看刚才兴安伯的样子,简直都要发疯吃人了。 贾嬷嬷牵起苗承果的手,说道:“快点回屋吧,嬷嬷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汤,咱们好好补补身子骨,最近接连赶路都瘦了!” 苗承果含笑点头,跟着贾嬷嬷回房去了。 田训也跟了进去,把买的零嘴蜜饯拿给她,柔声说道:“你胃口不佳,尝尝这些民间小食,开胃的,滋味不错!” 原本以为她应该很高兴才对,没想到苗承果脸色并不好看,冷不丁说了句,“这是你特意跑去买的?哼,你什么时候学会讨好别人了?” 贾嬷嬷为她盛汤后,就含笑告退出去了,把空间让给小两口,听苗承果的语气不好,担心小两口有什么误会没有说清楚。 苗承果好像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抿了抿唇,说道:“我……朕不想吃,你拿去扔了吧!” 田训仔细打量了她一下,疑惑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告诉我,千万不要一个人生闷气,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田训有些想不明白了,自从两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私下里她在他面前从来不再以朕相称。 她此刻的态度与以往判若两人,像是要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似的。 苗承果的眉头一皱,他越是温柔体贴,她好像就越是心情烦躁,不耐说道:“朕可是皇帝,你买如此低贱的东西给朕吃,吃坏了肚子你担得起责任吗?” “你出去吧!朕不想看见你!” 田训从没见过这样无理取闹的苗承果,她一向都是情绪稳定的,即便是不想理人的时候,也是孤高寡淡,自显疏离。 “阿果,你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何事?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面对成吗?” “现在的你让我无所适从,这跟平常的你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田训缓缓走了过去,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却很明显感觉到她浑身僵硬…… 第136章 新府邸 田训心情跌入谷底,她好像有些不适应和些许抗拒来自他得拥抱了! 他心底隐隐觉得不安,这样的苗承果让他觉得很不对劲儿,这好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苗承果! 但看起来她又没什么不同,容貌也没什么变化,就连常用的熏香的味道也没有改变。 苗承果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我觉得很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可以吗?” 田训只好松开了手,顿了顿,没再说话,静静地走了出去。 苗承果既没有喝汤也没有吃蜜饯,让人把床铺全都换了一遍,就直接躺着休息了。 直到晚饭都没有出门,饭菜在屋子里用了,就连贾嬷嬷都没让留下伺候。 第二天早上,大家就从驿站出发了,一路走走停停,居然就风平浪静的回到了京都。 田训等人一直加强防备,却没想到路上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就非常顺利平安的回到了京都! 一路平安当然是好事儿,不过田训的心情却有些恶劣,苗承果从孝昶驿之后,看见他就跟见到普通臣子一般无二,仿佛两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在接连找过她两次都吃了闭门羹后,田训心里有气,也就忍着不去想她,你不是要翻脸无情么? 那就权当是陌路人好了,当然这都是赌气的想法,田训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苦衷,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回到京都的苗承果在众大臣的前呼后拥下被接进了皇宫,这些大臣中就包括了袁天刚父子俩。 袁岐良也是平乱的功臣之一,虽然没有田训的功劳大,但也是罕见的军功了。 苗承果一回京都就被众大臣逼婚,大家的理由也很合理,女帝陛下早就到了大婚的年龄,现在袁岐良就在京都,又新立下大功,封为一品镇国大将军! 袁天刚原本对女帝陛下私自出宫,千里迢迢跑去周陵府的事情很有意见。 不过此刻煽动了大家前来逼婚,也还是一脸的慈祥耐心,叛乱都平了,也是时候该大婚了。 他以为这回又要大费唇舌说服苗承果,所以一起提倡大婚的官员们,纷纷准备了一堆的说辞。 没想到英雄无用武之地,这回竟然没有多费劲儿,苗承果就一口答应了大婚的事情! 文武百官全都是一脸喜气洋洋,都在恭贺袁天刚父子俩,袁岐良更是满面春风,志得意满。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得喜悦之情,这些年的梦想就要成真了,他就跟做梦似的。 他看向苗承果的目光里全都是爱恋,情意绵绵不绝,光芒都能将她淹没。 苗承果偶尔和他对望,也是柔和一笑,两人的表现在外人看来就是郎情妾意,两情相悦。 田训微微皱眉,觉得有些刺眼,便朗声说道:“陛下,臣太累了,请求先回家休息几天,请陛下恩准!” 众人一时全都安静下来,虽然他新被封爵,不过毕竟根基尚浅,刚才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袁岐良和苗承果的身上,就没人前来给他道贺。 现在他忽然如此不识趣的出言告假,有人觉得扫兴,有人觉得高兴,就是个愣头青,成不了什么气候。 估计这回立功也很有水分,主要还是运气好,才给他抢了个头功,要说到行兵打仗肯定还是袁将军比较厉害。 苗承果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说道:“田爱卿,去新安县也时日不短了,也是时候好好歇歇了!就回去好好陪陪家人吧!” “朕特准你最近都不用上朝,放你半个月的假期,好好放松一下吧!赏赐你的新府邸,距离国子监不远,甄公公会派人陪你搬家安顿!” “多谢陛下,臣告退!”田训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接下来女帝陛下的大婚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万众瞩目,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罗彦武此时已经知道了苗承果的身份,从惊讶万分到平静接受,用了好几天的时间适应。 他和田训一样被放了半个月的假,在帮着田训搬家,说道:“你这新府邸可真不错,这也太大了吧,我都要走迷路了!” “元子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吗?”田训问道。 罗彦武闻言有些难受,还是点点头说道:“嗯!已经把骨灰坛交给张家了,安葬的时候咱们都去送送吧!” “张家的人在此之前就接到消息了,事情也都很了解,虽然难过,也还算情绪稳定。” “就是元子的阿娘受了挺大的刺激,人都认不清了,把我错认成元子了,一个劲儿的要做东西给我吃……我哪里吃得下去?” “当初兄弟三个出去,咱们俩回来了,他没能活着回来!我这心里总不是滋味儿……” 田训拍了拍他得肩头,安慰说道:“咱们有时间就多去看顾他阿娘,他得阿娘就是你我的阿娘!” 罗彦武急忙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咱们替他尽些义务,就跟他活着时一样!” “所幸朝廷对他网开一面,不但没有连累家人,对他也有死后追封,对张家也很优待!” “说起这个来,还是要感谢阿果姑娘……女帝陛下……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只是……最近几日都在说起陛下大婚之事,阿训,你真的没事儿吧?” 田训望着满池塘的鲤鱼,静静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 接着对前方打捞浮萍,负责打理池塘的仆人,说道:“去弄些鱼食过来,老爷我要喂鱼!” 再然后又对着不远处修剪花木的人,大声说道:“这池塘边上给我种植一棵海棠树,要能长大的品种!” 最后耸耸肩说道:“阿武,你看吧,我能吃能睡,该干嘛就干嘛,能有什么问题?” “不要瞎担心了,你有时间就多陪陪家人,不用总往我这里跑,你家老爷子也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罗彦武抓了抓脑袋,有些扭捏的说道:“我主要是想帮绒绒搬家,讨好她一下,可你这个妹子就只顾着担心你,非要让我来打听情况……还要我多安慰你什么的!” 第137章 傻人傻福 “绒绒?讨好?你干嘛要讨好我家妹妹?”田训跳起来,一把勒住他得脖子,威胁说道,“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些什么我不知道的?” 罗彦武憨憨一笑,说道:“我也没打算瞒着你啊!就是咱们在新安县的时候,绒绒担心咱们,如果直接问你,你肯定是报喜不报忧,全都说好的!” “所以我俩就经常私下里通信,她经常会替你爹娘和大哥传话,也会替我家老爷子或者我爹娘传信,一来二去的就很熟悉了!” “再后来也会互相关心,我觉得绒绒又大方又漂亮,心地善良,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就跟她表白了呀!” 田训瞪了他一眼,把胳膊放下来,说道:“你都表白了,还瞒着我?” “不是啦,是绒绒不让说啊,她说等咱们回京都以后再告诉你!你也知道的,她那么聪明,她说什么我都会听的!”罗彦武笑眯眯说道。 “那她怎么说?她对你可有好感?答应你没有?”田训好奇说道,他家小妹古灵精怪的,应该不会看上阿武这种木头疙瘩吧? 罗彦武嘿嘿直乐,说道:“我们已经商议好了,等你的心情好点,我们家就准备提亲!我爷爷和爹娘都快高兴坏了!” “尤其是老爷子说我傻人有傻福,对绒绒是满意的不得了!还说我以后要敢欺负绒绒,就一脚踢死我清理门户呢!” 说到这里了,罗彦武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阿训你不会反对吧?绒绒说你要是反对她就不嫁给我!” “我去!你们都到这一步了?都谈婚论嫁了,我还反对个锤子!再说了只要你真心对我妹妹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干嘛要反对啊?”田训微微笑道。 他是真的替田绒二人高兴,罗彦武为人踏实靠谱,田绒也是比较有眼光的。 两人能够安稳度日也是喜事一桩,一个是他的好兄弟,知根知底,一个是他的乖巧妹子,他自然没理由反对,肯定祝福啊! 罗彦武立刻欢喜不已,阿训的爹娘和大哥也没反对绒绒嫁给他,现在就连田训都同意了,看来可以筹备提亲的事儿了! 自己个的事情解决了,就开始替田训发愁了,罗彦武说道:“真想不到阿果姑娘的真实身份就是女帝陛下,你们之前好的时候蜜里调油,怎么忽然之间就冷淡到毫无瓜葛了呢?”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伤了人家的心?” 田训摇摇头,这个问题在苗承果刚对他改变态度的时候他也曾无数次的问自己,可他想来想去都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罗彦武怕他当局者迷,继续分析说道:“要不就是她遇见了什么事情,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不得不这样做?” “你说她会不会被人威胁了?威胁她的人会不会是袁天刚父子俩?” 田训微微皱眉说道:“这个理由我也想过了,毕竟现在的局势,还离不开袁家!她若是与我说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真没有必要如此绝情彻底!” “她跟你说了你就能接受袁岐良为皇夫,你为侧夫了?”罗彦武逼问说道,“她跟你说了你就有办法改变现状了?” “也许是她宁愿你觉得是她薄情寡义,也不希望你内疚,或者为了她跟袁家父子反目。” “这样你很快就可以忘记她重新开始,你们俩也许原本就不该开始的,她这么做只不过是让偏离的意外恢复到正规!” 田训的脸色有些阴沉,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他们在一起,那就是他自己足够强大,阿果不用依赖袁氏,他们不用依靠任何人,才能摆脱别人的控制! 这半个月的时间他也没让自己闲着,已经私下在做一些谋划,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田训的女人都绝无可能嫁给别的男人! “好了,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你们就别瞎操心了!”田训笑道,“刚才那番话也不像你能说出来的,又是绒绒那鬼丫头教你的吧?” 罗彦武嘿嘿笑道:“我哪里能懂女人的想法?绒绒她让我安慰你,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自然都是她教的!” “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咱们都是一家人,反正你有事情不要自己一个人担着,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田家的人也才知道了苗承果的身份,心里也很纠结,如果苗承果仅仅就是阿果姑娘该多好啊,事情就没有这么复杂了! 田弘夫妇都很喜欢苗承果,一直都很支持天田训与她在一起,现在反而不知道是该支持还是反对了。 只好不加干涉让他自己拿主意,田奕和田绒知道以后,也非常的担心田训,朝廷已经公布榜文,女帝陛下的大婚在即,钦天监把日子都敲定了! 距离大婚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田家人坐立难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也就只有田训不急不躁,仿佛没事人一样。 休假期间找国子监的同窗喝了两顿酒,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除了梧桐院关系本来就好的同窗以外,别的院也有不少主动来结交的。 陪着薛先生去钓了一回鱼,他们师徒俩也有些日子没聚了。 去刑部看了妹妹,去慎巡司见了海芮和包晓笛等人,包晓笛的相公已经不再是大理寺少卿,升任了大理寺卿,原本的大理寺卿因是苗智行的同党已经被收监了! 禁军统领李寻焕因在新安县吃过他做的菜一直念念不忘,再加上田弘已经成为他最得力的左右手,所以他刚回京时就一直缠住他不放,只要一有时间就跟着他蹭吃蹭喝,标准的吃货一枚。 柳师姐因表现很好,已经提前三个月出狱,田奕去接的她,就留在杏花楼帮忙。 她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将近两年的牢狱生活让她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这两年田奕一直定期去牢里看她,对她始终如一的好,并没有因为她坐牢就嫌弃她,反而更加怜惜疼爱。 柳师姐就算是再坚硬的心房也被田奕给融化感动了,慢慢的尝试去接受他得好,两人现在已经确定了关系,准备成亲了! 第138章 抽丝剥茧 贾嬷嬷最近很郁闷,她当成自己的至亲骨肉一般疼爱的孩子,现在对她也越来越疏远。 她照顾苗承果那么多年,自问是比较了解她的,知道她对田训是动了真感情的。 贾嬷嬷不忍心看着一对有情人就这么各奔东西,所以就忍不住多劝说了几句。 没想到苗承果不但没有听取她的意见,还刻意疏远了她。 苗承果近日都是文桑和文思在照顾,处处躲着贾嬷嬷,不知是不是再怕她提起田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就连她熬的汤都不肯再喝了。 贾嬷嬷心底越发不安,这样的苗承果让人越来越难以捉摸,很多的行为都不合常理。 而且最让人想不通的是苗承果最近好几次传召袁岐良进宫,好像两人相处融洽,感情很好的样子。 贾嬷嬷甚至有个大胆的假设,一度怀疑这个苗承果是不是假的? 会不会在驿站的时候就被人给掉包了?如果假设成立的话,那么这个苗承果会是谁呢? 她用法术查看过阿果的脸,看不出来异常,一种可能是苗承果是真的,并没有被调包。 第二种可能是对方的法术胜过她的,或者为假的阿果施法的人修为比她高深,所以她无法看穿。 这个念头倒是提醒了贾嬷嬷,虽然苗承果不让她接近,但她有法术在啊,可以私下里不露痕迹的观察一下苗承果。 没出宫去周陵府以前,女帝苗承果偏爱方子竟的药膳,为了减少吃药,基本都不吃郑临海开的方子了。 太医院最受宠的御医换成了方子竟,现在基本不召见方子竟了,自打回京后,倒是召见了两回郑临海。 自从解开心结,苗承果的心疾就好了,不再依赖药浴和方子竟的药膳。 郑临海是伺候过先帝的,为人处事不惊,不卑不亢,贾嬷嬷是信得过的。 她私下跟文思打探过情况,担心是阿果身体不舒服,文思也说不清楚,说就是日常请脉,平安脉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文思比较细心,一向比较尊敬她,若是有什么问题,应该不会瞒着她的。 要么就是阿果连文思和文桑都瞒着,要么就是自己想多了吧? 即便如此,贾嬷嬷为了不露掉蛛丝马迹,还是决定见一面郑临海。 说起来郑临海真的是个很敬业的人,身为院首也没有让自己懈怠,一直孜孜不倦的钻研医术,寻求突破。 反正他夫人去世的早,孩子也大了,他也没心思续弦,就一心扑在工作上,他是比较痴迷医术的。 有时候经常回去的很晚,整个太医院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收拾好东西,打算回去了。 贾嬷嬷的忽然出现,让他诧异不已,笑道:“嬷嬷怎么来了?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让人通报一声,郑某好出去迎接!” 说完,觉得不对劲儿,这时间也太晚了。 “嬷嬷可是有什么事情?”他瞧了瞧贾嬷嬷身后,连个宫女都没有带上,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贾嬷嬷斟酌了一下,说道:“你别紧张,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耽搁郑院首一点点时间!” 郑临海原本也没有很紧张的,被她这么一说反而紧张起来,因为他忽然想起女帝陛下的嘱托。 他拱手说道:“嬷嬷请说,只要是能说的,郑某一定如实相告!” 言外之意就是不能说的,也请嬷嬷不要为难与我! 贾嬷嬷笑眯眯说道:“那嬷嬷我可就直接问了。陛下回来不久,接连传召郑院首两次,可是身体有恙?” 郑临海温和笑道:“陛下的心疾已经康复,身体康健,并无不妥,就是普通请脉,嬷嬷无需忧虑!” 贾嬷嬷的面色忽然凝重起来,叹息说道:“阿果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她有没有异常我最是清楚不过,她最近的反常我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许这孩子是想要自己承担一切,嬷嬷我是她最亲近的人,就是想要帮帮她!” “还请郑大人能够据实相告,千万莫要耽误了事情,老身是真的很担心她,这几日总是难以入眠,还请大人体会一番老身的心情!” 郑临海一脸难色,心生犹豫,陛下交代过一定要保守秘密,对任何人不能泄露丝毫,可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啊,她是贾嬷嬷! 郑临海对贾嬷嬷还是信得过的,虽然不清楚陛下为何要瞒着嬷嬷,但陛下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嬷嬷这样的人在身边照顾着。 贾嬷嬷一看他得脸色就知道另有内情,屈身就要下跪恳求,吓得郑临海赶紧将她托了起来,哪里敢受她的一拜? “嬷嬷快快起身,您这是要折煞我了!并非是郑某有意隐瞒,而是陛下交代不能有一丝风声泄露出去!”郑临海眉毛打结,脸都皱成一团,他真的挺为难的。 “郑大人尽管放心!老身可以对天起誓不会做任何伤害陛下的事情!老身只希望能够帮帮她!”贾嬷嬷真诚说道。 郑临海左思右想后,还是低声对她说了实话,贾嬷嬷听罢,吃惊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责怪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能……不行,这事儿不能由着她胡来……” 郑临海没理解她所说的意思,反过来宽慰她说道:“这个也不是很大的问题,此事也不全是坏事,反正陛下就快要大婚了呀!” 贾嬷嬷皱眉说道:“你懂什么?哎呀,就是要大婚才糟糕,愁死个人!行了,这事儿到此为止,莫要再让任何人知道……切记!” 郑临海赶紧表态说道:“那是自然,也仅仅是对嬷嬷破例,郑某太医院为官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好了,你先回去歇息吧!”贾嬷嬷急匆匆的告辞而去,回到房间以后,来回走动了好一会儿。 围绕这个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越想越是睡不着,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去与田训见上一面,商议过后,再做打算。 便熄了灯出了屋子,一溜烟地直奔着田府而去,田家的人都已经搬进了新府邸,这点脚程对贾嬷嬷来说算不得什么,眨眼功夫就到了。 第139章 有喜 田府,待贾嬷嬷离开后,田训百感交集难以成眠,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国子监。 田训背靠海棠树坐下了,池塘里的锦鲤原本很安静,被他拿小石子丢进去,惊得成群的鱼儿四散游走。 忽然想起下午喂鱼时还剩下半包鱼食,就翻找了出来,无聊的喂鱼。 他现在发现喂鱼可以让人静心,鱼儿聚集在水面,吐着水泡,或藏在水草底下,倏而游走了。 除了鱼居然还有青蛙,刚才还蛙鸣一片,被他吓得都躲了起来,这会儿特别的安静。 田小瓜实在忍不住了,在他身旁坐下,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田训专心喂鱼,没有说话,就在田小瓜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的时候,他忽然说道:“不知道,想过要带她走,又觉得让她放弃责任很自私!想放手又做不到,只能为了她去争取!” “为了让她不再受制于人,原本搜集了袁家与叛党有往来的证据,袁家树大根深,虽然与叛党有来往交易,却并没有参与实质性的叛乱,并且还参与了平叛!” “所以想要仅凭这些扳倒袁家不太现实,这些证据最多也就是增加一个与袁家谈判的筹码!” “想要从权势上压倒袁家,我需要时间,可惜现在最难的就是没有时间留给我!” “在没有得到贾嬷嬷的这个消息之前,我还没有下定决心铤而走险,去做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毕竟袁岐良他不算是一个坏人,他对阿果也是真心实意的好,对他我下不了狠手!” 田小瓜微微皱眉说道:“你现在决定要下手了吗?” “没错!我无法忍受我的女人怀着我的孩子去嫁给另外一个男人!”田训将鱼食全部都撒进池塘,眼神坚定,表情决绝,“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我的孩子也只能有我这么一个阿爹!” “我虽然无法理解你们人类的想法,但是小瓜支持训蝈蝈的所有决定!”田小瓜笑嘻嘻说道,“不如就由我来下手吧,你难道忘记了,小瓜有的是办法让袁氏父子主动退婚!” 随着田训的修为加深,他得催眠术也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只是牵涉到感情,总觉得这是投机取巧,胜之不武。 所以他之前很不愿意去这么做的,再说袁氏父子清醒以后难免不会报复,说不定会让大琞产生不可挽回的分裂,对于大琞朝来说失去袁岐良这样的人才也确实可惜。 如果一旦决定这样做的话,就必须消除后患,最好的方式就是除掉袁氏父子,让他们再没有机会报复。 在没有得知苗承果怀了他得孩子以前,他还比较纠结,他想做的是尽量去公平竞争,而现在他只想要结果! “我想见她!特别想见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强烈的想见一个人!”田训微微苦笑说道,“我想听听她的想法,她为什么就不能与我商议,偏要自己去做她认为是对的决定?”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决定权,我觉得为了孩子着想,作为父母应该一起努力!” 田小瓜突然甜甜一笑,说道:“看来你不用烦了,喏,她来了!” 田训猛然抬起头,果然看见了苗承果,她皱眉说道:“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田训沉浸在看见她的喜悦之中,完全不介意她的态度,所有的思念怂恿着他,让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太激动了,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喃喃说道:“我真的好想你啊……阿果……我……不对,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谁?” 他忽然一把推开了她,仔细打量着她,虽然面容一样,但味道不对,抱在怀里的感觉也不同,她绝对不是苗承果! 田训与苗承果两三个月吃住都腻歪在一起,他太熟悉她了,眼前这个苗承果的气息虽然有一点熟悉,但绝对不会是他朝思暮想的苗承果! 旁边不远处又出现一个身影,轻笑说道:“怎么样?我说他一定分得清吧?” 那身影走近了,竟然又是一个苗承果,两个一模一样的苗承果! 先出现的苗承果,苦涩一笑,说道:“你赢了!我输了……我苗静宁愿赌服输!” “苗静宁?”田训诧异,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苗承果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苗承果望着他柔柔一笑,也是满眼的思念,轻声说道:“你说得对,你是孩子的父亲,作为孩子的父母,咱们应该一起努力!” “在此之前我与宁儿妹妹有个约定,所以不能跟你直说,现在约定已经有了结果,是时候全都告诉你了!” “等一下……在此之前先让我确认一下身份……”田训缓缓向她走去,她含笑凝望,对着他张开了双臂,两人很快便紧密相拥在一起,没错,这才是熟悉的温暖,恋人之间的感应。 他叹息说道:“没错,这才是我的阿果!以后再有事情不准瞒着我,不然我真怕自己失控,不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苗静宁冷哼一声说道:“差不多得了,小心我看了生气反悔!” 苗承果从田训怀里钻出来,任凭他霸道的揽着她的腰身,俏皮对苗静宁说道:“你舍得反悔吗?除非你不想要皇位,不想要袁岐良!” 苗静宁嗤笑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大好河山吗?” 苗承果淡淡说道:“他不只是一个男人,他还是我孩子的爹!在我眼里万里山河都不如与他相知相守!” 田训越发的听不懂了,蹙眉说道:“虽然你这样说我很开心,但我还是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你们到底达成了什么约定?” 苗承果冲着他眨眨眼,娇滴滴说道:“相公,以后人家就不再做皇帝了,专心做你的娘子好不好?” “那日在驿站遇见苗静宁去刺杀我,你家娘子现在可厉害呢,从知道我娘亲的事情后,就跟贾嬷嬷学了修炼之术,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哦,一般人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第140章 来龙去脉 虽然明知道她活蹦乱跳的没有事情,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况心都揪在一起了。 他当时应该更细心一些的,想起来就很后怕,他差点就见不到她和孩子了! 苗承果继续说道:“虽然宁儿妹妹没有成功,但我当时却忽然天旋地转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医馆,而她也没有离开,我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苗静宁心情有些复杂,她也分不清当时是怎么想的,明明就是恨意十足,想要一心杀死她。 在苗承果昏迷以后,她本来是很轻易就能得手的,却没有忍心下手,反而把她给带到了医馆! 可能因为父王已经死了,弟弟的命还掌握在苗承果的手里,比起杀死她,不如跟她谈条件? 又或者是她们毕竟还是有些血缘关系,总之她鬼使神差的居然没有动手! 然后在医馆得知她怀孕了,就更加难以下手了,毕竟是一尸两命,孩子是无辜的! 她一路上跟着苗承果和田训的队伍,自然清楚他们俩在一起了,所以对田训的心思就淡了下去。 在知道苗承果怀孕后,自然也想得到孩子的爹就是田训,所以彻底对田训死心了。 反而因为一些经历让她想明白了,其实她骨子里喜欢的人还是袁岐良! 她从小一直喜欢的都是袁岐良,虽然后来因为苗承果的原因,她刻意压制了自己对袁岐良的心意,在某个阶段试图用田训去代替他,忘记他。 以至于曾经她一度分不清楚自己真正爱的是谁,她以为是田训,现在却发现不是,因为一路上看到他与苗承果成双成对,恩爱有加,她虽然也有些嫉妒,但并不会失去理智。 反而在心底同情心疼袁岐良更多,那么优秀出色的袁哥哥,苗承果居然不懂得去珍惜! 这个时候她才逐渐想明白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袁岐良,她真正惦记着的,深爱着的一直都是他啊! 苗承果基于她昏迷期间没有动手,醒来以后也没有选择对她出手! 虽然苗智行是叛党,她却是知道苗静宁的性格,认为她并没有参与叛乱。 所以如果能说得清楚的话,苗承果也没打算赶尽杀绝! 两人就聊了很多,甚至包括苗智行的叛乱,苗承果承诺如果她能够放下仇恨,那么她将不再追究,并且不准备牵连更多的人,包括她的弟弟,苗智行的儿子。 而且还鼓励她勇敢追寻自己的幸福,既然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就要想办法达成愿望。 苗静宁苦笑说道:“袁哥哥他一直在乎的是你,我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苗承果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反正目前你和我都面临着一个僵局,咱们不如一起联手合作,放手一搏,说不定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此话怎讲?”苗静宁没听明白她的意思,不懂她想要怎么做。 苗承果叹息说道:“我若是没有怀孕,原本还可以想办法拖延时间,不至于急着走这一步,可现在肚子不等人,为了小家伙,只好改变计划了!” 苗静宁好奇说道:“你想要怎么做?” 苗承果咬了咬牙,说道:“我想要你代替我,这样既能让洛轻音遂了心愿,不再执着于复仇。又能成全我们一家三口团聚,永远相伴在一起!” “还能成全你和袁岐良,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他,还能得到你父王梦寐以求的权利!” “你的父王,我的九叔我很了解,他不适合做皇帝,私心过重,我不能把这个位子交给他!” “可是你不一样,你可以,而且你我存在血缘关系,也不算是愧对列祖列宗!” “只是因为你父王叛乱的缘故,我不能名正言顺的传位给你,而你也无法用自己的真实面目为帝,这是要委屈你的地方,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苗静宁不禁目瞪口呆,这个想法也太大胆了吧? 真实面目什么的,她倒是无所谓的,反正她父王做过的事情,她这个女儿代父受过,说白了,她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是一介逃犯,真实面目本来就没法见人。 如果成为苗承果她不但不是逃犯,还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女帝,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就可以和袁岐良在一起了! 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袁哥哥在一起生活,这是她在家破以后唯一能够让她觉得有意义的事情! 她心底不禁有些动摇,又有些忧虑,这事儿毕竟太大了,捅破天的事情,一旦露馅,后果不堪设想。 她疑惑说道:“你就真的这么相信他吗?他值得你这么做吗?你真的为了他愿意放弃皇位?你有没有想过此事万一不成功,后果会怎样?” 苗承果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不瞒你说我也有,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也很突然,若非是因为前来刺杀的是你,我也不会产生这样的大胆的计划!” “为了探测一下此事的可行性,咱们不妨先试验一下如何?” “怎么试验?”苗静宁也很紧张,屏气凝神问道。 “回京都以后我会把你变成我的样子,你代替我接受大家的迎接,这其中自然也会有袁岐良,看看你能不能应付自如!”苗承果说道,“关于容貌这点你可以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你不会露出破绽!” “你只需要稍稍疏远两个人就行了,因为只有这两个人对我太熟悉了,他们如果与你接触过多就一定会认出你不是我!” “这个与容貌无关,这两人一个是贾嬷嬷,一个就是阿训!他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相信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他们都能够认得出我来!” 苗承果知道一种秘法,只要用她的血液为引子施展法术,将苗静宁变成她的样子,除了她本人解开法术以外,苗静宁是完全可以用她的容貌来生活的,完全不用担心会露出破绽! 但贾嬷嬷和田训是与她最亲近的人,太过熟悉她的生活习惯,在实验阶段还是先不要让他们担心的好。 “还有你刚才问我值不值得,相不相信,我认为这毋庸置疑,我对我们的感情非常有信心!” 第141章 跌宕反转 苗承果浅笑着继续说道:“至于值不值得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全在于你自己怎么去想了!我认为值得!” 苗静宁忽然就有些羡慕这样的一种自信和感情,她竟是被勾出一丝疯狂念头。 苗承果可以为了田训这样去做,是因为她爱的真诚炽热,那么她为什么不可以为了袁岐良去做一次尝试呢? 她豁出去似的,说道:“好!我就陪着你疯一次吧!不过咱们先约定好,如果发现不妥立刻停止一切,毕竟这也太离谱了!” “还有……如果田训他认不出你,咱们必须马上放弃,为了一个不够爱你的男人,完全没有必要去冒险!” 苗承果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这算是关心我吗?那你也一样,虽然容貌一样,但性格不同,如果袁岐良能够爱上你的性格,就是爱上真正的你!” “如果他没有福气爱上真正的你,也别委屈自己,咱们是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但不能失去自我!” 苗静宁与她相视一笑泯恩仇,虽然心底还有些不自在,但竟是出奇的觉得有点暖意了。 “那咱们就这么约定了,这份感情对我们来说都是天价赌注,希望我们都会赢!” 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算是达成共识,苗承果接着说道:“回京都前我会告诉你一些关于我的事情,生活习惯,你也多模仿一下我的动作什么的。” 回到京都以后,两人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对外是假的苗承果,对内是真的苗承果,姐妹俩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彼此更了解,感情反而更好了。 事实上没事儿就召唤袁岐良进宫的是假的苗承果,真的苗静宁,反正以大婚为由,两人也有不少需要协商交流的事情。 看袁岐良的模样也是乐在其中,两人感情进展很快。 田训了解到事情经过也不禁捏一把冷汗,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女人就能活活吓出人的心脏病来。 苗承果看着他一脸呆若木鸡的傻样,噗嗤笑道:“你这是吓傻了,还是高兴傻了?” 田训微微苦笑,嘟囔说道:“找了个能折腾的媳妇,这不得消化一下嘛。” “你还好意思笑呢?这段时间为了你要大婚的事情,我受了多少煎熬?” “不过我没想到你为了我和孩子竟然牺牲这么大,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告诉你一点就是我绝不会负你!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你绝不会后悔嫁给我!” 苗承果莞尔一笑道:“我相信你!” 两人深情对望,苗静宁咳了两声,大煞风景的说道:“你们俩有完没完?当我是透明的啊!” 苗承果笑道:“你还不是一样,前两天是谁在御花园卿卿我我来着?” 说起这个苗静宁有些难为情,闹羞说道:“你以为就你们会秀恩爱呀?我们也会,袁哥哥,出来吧!吓死他们!” 这倒是轮到苗承果和田训惊讶了,尤其是苗承果磕磕巴巴说道:“你……什么情况?怎么能带他来呢?完了,这下子要出大事儿了!” 看到袁岐良轻松自若的走了出来,并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田训安抚她说道:“出不了大事儿,你别太紧张,吓着咱们孩儿了。” 袁岐良走过去搂住苗静宁的肩膀,温文笑道:“现在的阿果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吓不得呢!你还是跟他们说实话吧!” 苗静宁瞪眼睛说道:“你怎么还护着她?你说你是不是……余情未了?对她还有什么想法?” 袁岐良握住她的小手,深情说道:“你就是个小醋坛子,我哪儿敢啊?今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宁儿,你要像阿果相信田训一样的相信我!” 苗静宁心都要被融化成一滩水了,甜滋滋说道:“都听你的!” 苗承果瞬间风中凌乱,看来自己这信息更新的有点不及时啊,这俩都好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了吗? 苗静宁眼角余光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禁咯咯笑了起来,得意说道:“你想不到吧?随着我与袁哥哥的感情加深,我就会越来越贪心了!” “我不再满足于现状,不想要顶着你的一张脸与他亲热,我要他时时刻刻想着的是我苗静宁,而不是你苗承果!” “再说了,如果不早些说清楚,以后若是被他发现了,事情只会更糟,我们的感情才是真正危机,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想要做自己,不想做个替代品!” “最主要是不做皇帝的位置不知道有多烦,有多苦,太受罪了!我自问自己的性格脾气都受不了,面对那些奏折,每天一大堆要操心的事情,才知道皇帝就不是人干的事啊!” “阿果我开始有些同情你了,不过这种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还是你自己去辛苦好了!” “所以我就尝试着跟袁哥哥说了,开始他很生气,后来就想通了,他说他也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我跟他印象中的苗承果相差太大,他说他也不反感这样的我,相反觉得也挺有趣的!” “然后就尝试去接受我,后来就发现他对你的感情还停留在年幼时候,他固守的不是你们的感情,而是小时候对你的承诺!” “他以前活着的目标就是要保护阿果,长大做阿果的皇夫,这是他爹从很小就灌输给他的思想。现在不一样了,他发现了真正的爱情,那就是我啊!” “他与我在一起是真的放松,觉得很舒服,一切都很美好,看见我的笑容就觉得很幸福!所以我们已经抛却芥蒂,真正的在一起了!” “是我要先瞒着你的,谁让你之前跟田训甜蜜同行,害得袁哥哥那么伤心,让你们俩也多煎熬几天,体会一下我们俩当时的心情!嘿嘿!” 袁岐良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宠溺笑道:“就数你最调皮!我居然还由着你,觉得很合理!” 苗承果和田训对视一眼,不禁失笑,完全不觉得生气,反而同时松了一口气,这俩人能在一起,他们也少了负罪感。 臣乃瓜中仙最新6章节 第141章 跌宕反转 苗承果浅笑着继续说道:“至于值不值得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全在于你自己怎么去想了!我认为值得!” 苗静宁忽然就有些羡慕这样的一种自信和感情,她竟是被勾出一丝疯狂念头。 苗承果可以为了田训这样去做,是因为她爱的真诚炽热,那么她为什么不可以为了袁岐良去做一次尝试呢? 她豁出去似的,说道:“好!我就陪着你疯一次吧!不过咱们先约定好,如果发现不妥立刻停止一切,毕竟这也太离谱了!” “还有……如果田训他认不出你,咱们必须马上放弃,为了一个不够爱你的男人,完全没有必要去冒险!” 苗承果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这算是关心我吗?那你也一样,虽然容貌一样,但性格不同,如果袁岐良能够爱上你的性格,就是爱上真正的你!” “如果他没有福气爱上真正的你,也别委屈自己,咱们是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但不能失去自我!” 苗静宁与她相视一笑泯恩仇,虽然心底还有些不自在,但竟是出奇的觉得有点暖意了。 “那咱们就这么约定了,这份感情对我们来说都是天价赌注,希望我们都会赢!” 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算是达成共识,苗承果接着说道:“回京都前我会告诉你一些关于我的事情,生活习惯,你也多模仿一下我的动作什么的。” 回到京都以后,两人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对外是假的苗承果,对内是真的苗承果,姐妹俩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彼此更了解,感情反而更好了。 事实上没事儿就召唤袁岐良进宫的是假的苗承果,真的苗静宁,反正以大婚为由,两人也有不少需要协商交流的事情。 看袁岐良的模样也是乐在其中,两人感情进展很快。 田训了解到事情经过也不禁捏一把冷汗,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女人就能活活吓出人的心脏病来。 苗承果看着他一脸呆若木鸡的傻样,噗嗤笑道:“你这是吓傻了,还是高兴傻了?” 田训微微苦笑,嘟囔说道:“找了个能折腾的媳妇,这不得消化一下嘛。” “你还好意思笑呢?这段时间为了你要大婚的事情,我受了多少煎熬?” “不过我没想到你为了我和孩子竟然牺牲这么大,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告诉你一点就是我绝不会负你!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你绝不会后悔嫁给我!” 苗承果莞尔一笑道:“我相信你!” 两人深情对望,苗静宁咳了两声,大煞风景的说道:“你们俩有完没完?当我是透明的啊!” 苗承果笑道:“你还不是一样,前两天是谁在御花园卿卿我我来着?” 说起这个苗静宁有些难为情,闹羞说道:“你以为就你们会秀恩爱呀?我们也会,袁哥哥,出来吧!吓死他们!” 这倒是轮到苗承果和田训惊讶了,尤其是苗承果磕磕巴巴说道:“你……什么情况?怎么能带他来呢?完了,这下子要出大事儿了!” 看到袁岐良轻松自若的走了出来,并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田训安抚她说道:“出不了大事儿,你别太紧张,吓着咱们孩儿了。” 袁岐良走过去搂住苗静宁的肩膀,温文笑道:“现在的阿果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吓不得呢!你还是跟他们说实话吧!” 苗静宁瞪眼睛说道:“你怎么还护着她?你说你是不是……余情未了?对她还有什么想法?” 袁岐良握住她的小手,深情说道:“你就是个小醋坛子,我哪儿敢啊?今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宁儿,你要像阿果相信田训一样的相信我!” 苗静宁心都要被融化成一滩水了,甜滋滋说道:“都听你的!” 苗承果瞬间风中凌乱,看来自己这信息更新的有点不及时啊,这俩都好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了吗? 苗静宁眼角余光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禁咯咯笑了起来,得意说道:“你想不到吧?随着我与袁哥哥的感情加深,我就会越来越贪心了!” “我不再满足于现状,不想要顶着你的一张脸与他亲热,我要他时时刻刻想着的是我苗静宁,而不是你苗承果!” “再说了,如果不早些说清楚,以后若是被他发现了,事情只会更糟,我们的感情才是真正危机,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想要做自己,不想做个替代品!” “最主要是不做皇帝的位置不知道有多烦,有多苦,太受罪了!我自问自己的性格脾气都受不了,面对那些奏折,每天一大堆要操心的事情,才知道皇帝就不是人干的事啊!” “阿果我开始有些同情你了,不过这种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还是你自己去辛苦好了!” “所以我就尝试着跟袁哥哥说了,开始他很生气,后来就想通了,他说他也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我跟他印象中的苗承果相差太大,他说他也不反感这样的我,相反觉得也挺有趣的!” “然后就尝试去接受我,后来就发现他对你的感情还停留在年幼时候,他固守的不是你们的感情,而是小时候对你的承诺!” “他以前活着的目标就是要保护阿果,长大做阿果的皇夫,这是他爹从很小就灌输给他的思想。现在不一样了,他发现了真正的爱情,那就是我啊!” “他与我在一起是真的放松,觉得很舒服,一切都很美好,看见我的笑容就觉得很幸福!所以我们已经抛却芥蒂,真正的在一起了!” “是我要先瞒着你的,谁让你之前跟田训甜蜜同行,害得袁哥哥那么伤心,让你们俩也多煎熬几天,体会一下我们俩当时的心情!嘿嘿!” 袁岐良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宠溺笑道:“就数你最调皮!我居然还由着你,觉得很合理!” 苗承果和田训对视一眼,不禁失笑,完全不觉得生气,反而同时松了一口气,这俩人能在一起,他们也少了负罪感。 《臣乃瓜中仙》正文卷 第142章 姐妹情深 两对情侣撒了一波狗粮,然后就开始商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苗静宁不想做皇帝,只想跟袁岐良双宿双栖,原来的计划就要做调整了。 现在的阻力主要来自袁天刚,袁岐良觉得他应该主动来解决这个问题,毕竟那个是他爹,他更加了解一些,也更有把握一些。 袁岐良开口说道:“我看这样吧,这个坏人只能是我来当了!我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我爹就无话可说了。” 苗静宁笑眯眯说道:“然后阿果再表现出大度,不计较,成全他,不追究他的责任!袁首辅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自然不会再大闹皇宫!” “然后陛下就趁乱用最快的速度宣布田训为皇夫,大婚得以继续进行,笑话变为佳话!” “而我和袁哥哥也有机会争取在一起了,虽然让袁首辅接受我这个罪臣之女挺难的,不过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与袁哥哥一起努力,早晚有一天他老人家会理解的!” 苗承果凤眼微眯,笑道:“你们可不要忘了,还有我呢,朕可是皇帝,你是不是罪臣之女还不是我说了算?” “咱们也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我帮你重新找一个合适的身份,然后再为你们赐婚,让你门当户对的嫁入袁家,老顽固就无话可说了吧!” 四人相视一笑,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之地嘛。 “哼!你们几个孩子真是太能折腾了,也不提前给嬷嬷通个气,真是担心死我了!” 贾嬷嬷埋怨的声音传来,田训失笑说道:“今晚这里可真热闹,嬷嬷您也失眠了啊!” 袁岐良揉了揉眼睛,他怎么没看到人在哪里? 眨眼间贾嬷嬷就出现在他面前,袁岐良疑惑说道:“原来嬷嬷还是一位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 他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田训却是看得很清楚,贾嬷嬷刚才就隐身在海棠树下,一直有偷听他们四人说话。 因为几人谈论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不能被外人窃听,所以他一直有让田小瓜防备周围。 贾嬷嬷刚一出现时田小瓜就已经提醒过他了,因贾嬷嬷是自己人才没有说破,它听去了也没什么,还省得到时候再跟她解释。 苗承果和苗静宁姐妹俩都已经见怪不怪,苗承果是知道贾嬷嬷的本事,苗静宁是在洛轻音那儿早就有所见识了。 她那日随洛轻音离开后,跟着她到了一处宅子,沈先生原来早就是洛轻音的人了。 洛轻音也没有隐瞒身份,苗静宁不但知道了她是曾经的幽妃,更知道了她是妖族的事情。 洛轻音用法术截杀叛徒,眨眼间好几条人命就能魂飞魄散。 苗静宁也是无意中听到她与沈先生的谈话,才知道原来洛轻音受伤后,被她父王所救并非是偶然。 而是洛轻音早就知道苗智行对她的感情,在逃出皇宫后就想好了要利用苗智行。 洛轻音承诺过先皇不能亲自动手,所以费尽心机想要通过苗智行的手达成目的! 她知道先皇最在乎的除了江山就是苗承果,所以她就要把这两样全都毁去。 苗智行失败后,她便想挑唆起苗静宁的仇恨之心,再通过她去伤害苗承果。 贾嬷嬷叹息说道:“洛轻音也算是痴情人了,只可惜总是想不通,钻牛角尖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与先皇后本就是对立关系,嬷嬷我对她也无话可说!” “幸好你没有被她迷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母亲就是被她害死的!” 苗静宁即便以前就有这种猜测,此刻听到贾嬷嬷这么说也不禁吃惊说道:“嬷嬷此话当真?” 贾嬷嬷微微点头说道:“嬷嬷有什么理由要骗你?实不相瞒百花暗卫无孔不入,就连你们王府也是安插的有卧底!” “当年九王爷苗智行与他的夫人虽然称不上恩爱夫妻,但也相敬如宾,可自从他救了洛轻音,私下里收留她在王府以后,苗智行就彻底冷落了他的夫人!” “你母亲的心情可想而知,府里都说你母亲是积郁成疾,事实上却是洛轻音给你母亲下了慢性毒药,导致她的身体慢慢枯竭!” “最后再刻意引导你的母亲发现她的存在,你母亲当时的身体状况,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就一病不起,精神也是一蹶不振,没几天就丢下你们姐弟撒手人寰了!” “你母亲过世后,你父亲就将她给续弦,在府里人看来她对你们姐弟很好,尤其是对你弟弟,未来的世子,格外的宠爱!” “可那不是宠爱却是刻意的捧杀溺爱,惯的你弟弟一身的臭毛病,与你也不亲近,因为你总在管制说教他!” 苗静宁越听越惊心动魄,可怜她被蒙在鼓里,觉得洛轻音对她弟弟还不错的份上,尽量不与她发生冲突,维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 没想到洛轻音不但害死了她的母亲,还变相的害了她弟弟,难怪这些年来无论她弟弟犯啥错误洛轻音都护着他,由着他! 这样的纵容只会让她弟弟更加变本加厉,在不成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惹得祸也越来越大,无法无天的臭德行,就觉得世上天王老子都拿他没办法。 想起她那个弟弟苗静宁就头疼,要不是血脉相连她都懒得管他,根本就是无药可解! 苗静宁躬身施礼说道:“多谢嬷嬷今日告知实情,让我不至于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想来真是好险,差点连我也被她蛊惑利用!” 苗承果轻笑说道:“你家阿弟近日吃了不少苦头,学乖了不少,你得空就去看看他吧!希望你莫要怪我让人磋磨他,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成长!” “但愿他能想得明白,别再胡作非为了!也希望他不要被洛轻音给利用了,你这个做姐姐的还是要多加关心他!” 苗静宁感激说道:“叛乱的事情本就错在我父王,你不但没有降罪,还如此照顾我们姐弟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对我们的好!阿姐,谢谢你!” 《臣乃瓜中仙》正文卷 第142章 姐妹情深 两对情侣撒了一波狗粮,然后就开始商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苗静宁不想做皇帝,只想跟袁岐良双宿双栖,原来的计划就要做调整了。 现在的阻力主要来自袁天刚,袁岐良觉得他应该主动来解决这个问题,毕竟那个是他爹,他更加了解一些,也更有把握一些。 袁岐良开口说道:“我看这样吧,这个坏人只能是我来当了!我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我爹就无话可说了。” 苗静宁笑眯眯说道:“然后阿果再表现出大度,不计较,成全他,不追究他的责任!袁首辅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自然不会再大闹皇宫!” “然后陛下就趁乱用最快的速度宣布田训为皇夫,大婚得以继续进行,笑话变为佳话!” “而我和袁哥哥也有机会争取在一起了,虽然让袁首辅接受我这个罪臣之女挺难的,不过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与袁哥哥一起努力,早晚有一天他老人家会理解的!” 苗承果凤眼微眯,笑道:“你们可不要忘了,还有我呢,朕可是皇帝,你是不是罪臣之女还不是我说了算?” “咱们也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我帮你重新找一个合适的身份,然后再为你们赐婚,让你门当户对的嫁入袁家,老顽固就无话可说了吧!” 四人相视一笑,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之地嘛。 “哼!你们几个孩子真是太能折腾了,也不提前给嬷嬷通个气,真是担心死我了!” 贾嬷嬷埋怨的声音传来,田训失笑说道:“今晚这里可真热闹,嬷嬷您也失眠了啊!” 袁岐良揉了揉眼睛,他怎么没看到人在哪里? 眨眼间贾嬷嬷就出现在他面前,袁岐良疑惑说道:“原来嬷嬷还是一位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 他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田训却是看得很清楚,贾嬷嬷刚才就隐身在海棠树下,一直有偷听他们四人说话。 因为几人谈论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不能被外人窃听,所以他一直有让田小瓜防备周围。 贾嬷嬷刚一出现时田小瓜就已经提醒过他了,因贾嬷嬷是自己人才没有说破,它听去了也没什么,还省得到时候再跟她解释。 苗承果和苗静宁姐妹俩都已经见怪不怪,苗承果是知道贾嬷嬷的本事,苗静宁是在洛轻音那儿早就有所见识了。 她那日随洛轻音离开后,跟着她到了一处宅子,沈先生原来早就是洛轻音的人了。 洛轻音也没有隐瞒身份,苗静宁不但知道了她是曾经的幽妃,更知道了她是妖族的事情。 洛轻音用法术截杀叛徒,眨眼间好几条人命就能魂飞魄散。 苗静宁也是无意中听到她与沈先生的谈话,才知道原来洛轻音受伤后,被她父王所救并非是偶然。 而是洛轻音早就知道苗智行对她的感情,在逃出皇宫后就想好了要利用苗智行。 洛轻音承诺过先皇不能亲自动手,所以费尽心机想要通过苗智行的手达成目的! 她知道先皇最在乎的除了江山就是苗承果,所以她就要把这两样全都毁去。 苗智行失败后,她便想挑唆起苗静宁的仇恨之心,再通过她去伤害苗承果。 贾嬷嬷叹息说道:“洛轻音也算是痴情人了,只可惜总是想不通,钻牛角尖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与先皇后本就是对立关系,嬷嬷我对她也无话可说!” “幸好你没有被她迷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母亲就是被她害死的!” 苗静宁即便以前就有这种猜测,此刻听到贾嬷嬷这么说也不禁吃惊说道:“嬷嬷此话当真?” 贾嬷嬷微微点头说道:“嬷嬷有什么理由要骗你?实不相瞒百花暗卫无孔不入,就连你们王府也是安插的有卧底!” “当年九王爷苗智行与他的夫人虽然称不上恩爱夫妻,但也相敬如宾,可自从他救了洛轻音,私下里收留她在王府以后,苗智行就彻底冷落了他的夫人!” “你母亲的心情可想而知,府里都说你母亲是积郁成疾,事实上却是洛轻音给你母亲下了慢性毒药,导致她的身体慢慢枯竭!” “最后再刻意引导你的母亲发现她的存在,你母亲当时的身体状况,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就一病不起,精神也是一蹶不振,没几天就丢下你们姐弟撒手人寰了!” “你母亲过世后,你父亲就将她给续弦,在府里人看来她对你们姐弟很好,尤其是对你弟弟,未来的世子,格外的宠爱!” “可那不是宠爱却是刻意的捧杀溺爱,惯的你弟弟一身的臭毛病,与你也不亲近,因为你总在管制说教他!” 苗静宁越听越惊心动魄,可怜她被蒙在鼓里,觉得洛轻音对她弟弟还不错的份上,尽量不与她发生冲突,维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 没想到洛轻音不但害死了她的母亲,还变相的害了她弟弟,难怪这些年来无论她弟弟犯啥错误洛轻音都护着他,由着他! 这样的纵容只会让她弟弟更加变本加厉,在不成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惹得祸也越来越大,无法无天的臭德行,就觉得世上天王老子都拿他没办法。 想起她那个弟弟苗静宁就头疼,要不是血脉相连她都懒得管他,根本就是无药可解! 苗静宁躬身施礼说道:“多谢嬷嬷今日告知实情,让我不至于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想来真是好险,差点连我也被她蛊惑利用!” 苗承果轻笑说道:“你家阿弟近日吃了不少苦头,学乖了不少,你得空就去看看他吧!希望你莫要怪我让人磋磨他,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成长!” “但愿他能想得明白,别再胡作非为了!也希望他不要被洛轻音给利用了,你这个做姐姐的还是要多加关心他!” 苗静宁感激说道:“叛乱的事情本就错在我父王,你不但没有降罪,还如此照顾我们姐弟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对我们的好!阿姐,谢谢你!” 《臣乃瓜中仙》正文卷 第143章 毁灭 “我呸!苗智行怎么会有你这种没出息的女儿?”洛轻音突然出现,冷笑说道,“你居然对自己的杀父仇人道谢,你是白痴吗?” 苗静宁一直没有传消息给她,洛轻音推测肯定是刺杀出了状况,便潜回京都查看情况。 恰好从族人那里得到一个消息,知道了先皇后在人间留有分身,居然没有彻底魂飞魄散! 那族人是族长派来的,对她在人间逗留太久,任务又完成的不够彻底非常不满。 那妖代表着族长的意志,态度特别强硬跋扈,洛轻音留在人间多年,早就对族里淡漠了,根本就不想回去,也不想受制于妖。 她对先皇后的仇恨早就不是为了给族里消除后患,反正妖族也有规则,不是想出来就随时能出来的。 每次为了任务送几个妖出来,都是要耗费极大代价的,即便如此成功的几率也很低,能活着恰好来到人族的某个特定界面的几率更是要看运气。 而且据她所知有机会来到人族的,无论是哪个界面,再能回妖族的微乎其微,除了在妖族时,小时候听过的传说故事。 洛轻音本就不满那妖的态度,再加上听说族长对她很不满,要带她回去接受惩罚什么的。 被他嘚啵的很烦,一时下手太重就把他给打死了。 然后从他身上搜出一枚妖族的感应水晶球,这是法宝的一种,能够在人族探测到同类的分身。 可能是族长交给这个被她打死的妖,让他来代替她完成任务的。 洛轻音根据感应水晶球的提示很快便找到了国子监,这才发现先皇后在人族的分身居然就隐藏在国子监! 同时也让她找到了苗承果等人,恰好让她听到苗静宁的话,气得她火冒三丈,这个死丫头没杀死苗承果就算了,居然还跟人家姐妹情深! 早知道就不该心软,就应该在她身上种点禁制方便掌控她。 毕竟苗智行这些年对她不错,虽然洛轻音对他没有太深的感情,但好歹夫妻一场,在他死后,也算给了他几分面子,没有把他的女儿变成傀儡。 苗静宁皱眉说道:“我父王他是因为叛乱失败自杀,陛下算不上我的杀父仇人!倒是你啊,你才是最狠毒的那个,你不但是我的杀母仇人,还把我弟弟害得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洛轻音嗤笑说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没错,你母亲就是死在我手里的,她是个好女人,不过谁让她挡住我的道了!” “我对她已经很仁慈了,她虽然死了,可她的一双儿女我一个都没杀呢!” “她临死前求我放过你们,我做到了呀!我对你们姐弟俩多好啊!既没有打骂也很疼爱,要什么给什么,尤其是对你弟弟,那更是有求必应!” “甚至你父王要收拾他我都护着不让,你让苗智行自己说说,我对你们姐弟俩是不是比他这个亲爹都好?” 苗静宁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说道:“贱人,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还好意思假惺惺的说对我们好?就连我父王他原本也不该死的,若非有你在里面撺掇,他怎么会想要造反?” “随你怎么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站在她那边还是我这边?”洛轻音指着苗承果,问道。 苗静宁咬牙切齿说道:“我与你誓不两立,我要杀了你!” 说罢,她就要扑过去出手,被袁岐良给拦住了,说道:“你先别冲动!” 洛轻音怒极反笑,说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你弟弟可比你有良心多了,他可是比你听话,没枉费我对他得疼爱!” “你见过他了?你把他怎样了?”苗静宁瞳孔收缩,怒不可遏。 “哼!你等我办完正事,再把你们全都挫骨扬灰,我倒是要看看苗智远这个缩头乌龟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你们这些人族才是最狡猾,最不要脸的!”洛轻音说起这个就有些癫狂状态。 “老娘我以为他真的死了,这些年遵守约定,没有大开杀戒,结果呢?他骗了我!他故意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过是为了掩护那个贱人,他是怕我知道那贱人根本就没有魂飞魄散!” “他装死殉情,全都是为了保护那个贱人和她的女儿,他把我当成什么?我对他那么好,那么死心塌地,可是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他对我的欺骗,防备,仇视,我真恨自己,居然还为他难过伤心,他凭什么?他根本不配!” “他不是要保护你们吗?我现在就要让他的心愿落空,我要把你们全都毁掉,让他痛不欲生!” 说罢,她飞身而起,整个人在半空飘着,就连形象都发生了变化,双眉斜飞,眼尾上挑,嘴唇紫黑,双手指甲暴涨,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夹杂着火焰直接冲向那棵海棠树而去! 贾嬷嬷一直凝神静气,对她有所防备,同样飞身而起,双掌推出一团银白色光芒,迅速迎击上去,想要拦截住她的攻势! 两团光芒撞击在一起,暗红色光芒的攻击范围偏离海棠树,余势落向了那片池塘,水花四溅,池塘干枯,里头养的锦鲤全都死了! 池塘边的土地裂出几道缝隙,苗静宁等人站立不稳,施展轻功接连后退方才躲开余威! 而银白色的光芒消散,化为乌有,贾嬷嬷捂着胸口,闷咳不已,强忍住气血翻腾,她已受了内伤,并不是洛轻音的对手! 苗承果顾不得许多,为了保护母亲的分身,她正想要出手,田训一把拉住她,说道:“护住我们的孩子,这个妖女让我来对付!” 苗承果不禁苦笑,说道:“贾嬷嬷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可是妖族的高手,你一个人族有什么办法对付她?还是让我来吧!” 袁岐良和苗静宁被深深的震撼了,袁岐良是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杀伤力。 苗静宁尽管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洛轻音竟然可怕如斯,她与袁岐良上去就是送死,对方一根手指就能捻起他们! 贾嬷嬷也拦住田训说道:“老身今日就与她拼了,我拦住她,你们快走!” 《臣乃瓜中仙》正文卷 第143章 毁灭 “我呸!苗智行怎么会有你这种没出息的女儿?”洛轻音突然出现,冷笑说道,“你居然对自己的杀父仇人道谢,你是白痴吗?” 苗静宁一直没有传消息给她,洛轻音推测肯定是刺杀出了状况,便潜回京都查看情况。 恰好从族人那里得到一个消息,知道了先皇后在人间留有分身,居然没有彻底魂飞魄散! 那族人是族长派来的,对她在人间逗留太久,任务又完成的不够彻底非常不满。 那妖代表着族长的意志,态度特别强硬跋扈,洛轻音留在人间多年,早就对族里淡漠了,根本就不想回去,也不想受制于妖。 她对先皇后的仇恨早就不是为了给族里消除后患,反正妖族也有规则,不是想出来就随时能出来的。 每次为了任务送几个妖出来,都是要耗费极大代价的,即便如此成功的几率也很低,能活着恰好来到人族的某个特定界面的几率更是要看运气。 而且据她所知有机会来到人族的,无论是哪个界面,再能回妖族的微乎其微,除了在妖族时,小时候听过的传说故事。 洛轻音本就不满那妖的态度,再加上听说族长对她很不满,要带她回去接受惩罚什么的。 被他嘚啵的很烦,一时下手太重就把他给打死了。 然后从他身上搜出一枚妖族的感应水晶球,这是法宝的一种,能够在人族探测到同类的分身。 可能是族长交给这个被她打死的妖,让他来代替她完成任务的。 洛轻音根据感应水晶球的提示很快便找到了国子监,这才发现先皇后在人族的分身居然就隐藏在国子监! 同时也让她找到了苗承果等人,恰好让她听到苗静宁的话,气得她火冒三丈,这个死丫头没杀死苗承果就算了,居然还跟人家姐妹情深! 早知道就不该心软,就应该在她身上种点禁制方便掌控她。 毕竟苗智行这些年对她不错,虽然洛轻音对他没有太深的感情,但好歹夫妻一场,在他死后,也算给了他几分面子,没有把他的女儿变成傀儡。 苗静宁皱眉说道:“我父王他是因为叛乱失败自杀,陛下算不上我的杀父仇人!倒是你啊,你才是最狠毒的那个,你不但是我的杀母仇人,还把我弟弟害得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洛轻音嗤笑说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没错,你母亲就是死在我手里的,她是个好女人,不过谁让她挡住我的道了!” “我对她已经很仁慈了,她虽然死了,可她的一双儿女我一个都没杀呢!” “她临死前求我放过你们,我做到了呀!我对你们姐弟俩多好啊!既没有打骂也很疼爱,要什么给什么,尤其是对你弟弟,那更是有求必应!” “甚至你父王要收拾他我都护着不让,你让苗智行自己说说,我对你们姐弟俩是不是比他这个亲爹都好?” 苗静宁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说道:“贱人,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还好意思假惺惺的说对我们好?就连我父王他原本也不该死的,若非有你在里面撺掇,他怎么会想要造反?” “随你怎么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站在她那边还是我这边?”洛轻音指着苗承果,问道。 苗静宁咬牙切齿说道:“我与你誓不两立,我要杀了你!” 说罢,她就要扑过去出手,被袁岐良给拦住了,说道:“你先别冲动!” 洛轻音怒极反笑,说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你弟弟可比你有良心多了,他可是比你听话,没枉费我对他得疼爱!” “你见过他了?你把他怎样了?”苗静宁瞳孔收缩,怒不可遏。 “哼!你等我办完正事,再把你们全都挫骨扬灰,我倒是要看看苗智远这个缩头乌龟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你们这些人族才是最狡猾,最不要脸的!”洛轻音说起这个就有些癫狂状态。 “老娘我以为他真的死了,这些年遵守约定,没有大开杀戒,结果呢?他骗了我!他故意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过是为了掩护那个贱人,他是怕我知道那贱人根本就没有魂飞魄散!” “他装死殉情,全都是为了保护那个贱人和她的女儿,他把我当成什么?我对他那么好,那么死心塌地,可是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他对我的欺骗,防备,仇视,我真恨自己,居然还为他难过伤心,他凭什么?他根本不配!” “他不是要保护你们吗?我现在就要让他的心愿落空,我要把你们全都毁掉,让他痛不欲生!” 说罢,她飞身而起,整个人在半空飘着,就连形象都发生了变化,双眉斜飞,眼尾上挑,嘴唇紫黑,双手指甲暴涨,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夹杂着火焰直接冲向那棵海棠树而去! 贾嬷嬷一直凝神静气,对她有所防备,同样飞身而起,双掌推出一团银白色光芒,迅速迎击上去,想要拦截住她的攻势! 两团光芒撞击在一起,暗红色光芒的攻击范围偏离海棠树,余势落向了那片池塘,水花四溅,池塘干枯,里头养的锦鲤全都死了! 池塘边的土地裂出几道缝隙,苗静宁等人站立不稳,施展轻功接连后退方才躲开余威! 而银白色的光芒消散,化为乌有,贾嬷嬷捂着胸口,闷咳不已,强忍住气血翻腾,她已受了内伤,并不是洛轻音的对手! 苗承果顾不得许多,为了保护母亲的分身,她正想要出手,田训一把拉住她,说道:“护住我们的孩子,这个妖女让我来对付!” 苗承果不禁苦笑,说道:“贾嬷嬷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可是妖族的高手,你一个人族有什么办法对付她?还是让我来吧!” 袁岐良和苗静宁被深深的震撼了,袁岐良是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杀伤力。 苗静宁尽管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洛轻音竟然可怕如斯,她与袁岐良上去就是送死,对方一根手指就能捻起他们! 贾嬷嬷也拦住田训说道:“老身今日就与她拼了,我拦住她,你们快走!” 《臣乃瓜中仙》正文卷 第144章 决战 贾嬷嬷的拼命维护让田训挺感动的,他微微笑道:“嬷嬷放心,我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你们!我的妻儿自然要由我来保护!” 田小瓜已经主动现身,小胖手轻轻一挥,一道浅绿色的光芒闪过,将海棠树整个给笼罩了起来! 速度非常的快,抢在洛轻音新一轮的攻击之前为海棠树布下结界! 洛轻音淡淡撇了她一眼,蹙眉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 田小瓜双手叉腰,朝她做了个鬼脸,“本姑娘可是西瓜仙子,就凭你一介小妖也敢对我无礼?” 洛轻音咯咯笑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主子学吹牛!就凭你一个小娃儿,也想阻挡我的攻击?不自量力!” “这么个小结界,也想阻止我毁掉那贱人的分身?痴人说梦!” 她衣袖轻挥,一股飓风陡起,刹那间尘土飞扬,如同惊涛骇浪席卷一切! 周围的树木花草全都连根拔起,就连屋顶的瓦片都跟着飞了起来! 苗静宁用内力根本镇不住这股飓风,整个人都随着漩涡飞起,袁岐良死死抓住她不肯松手,也跟着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田训纵身而起,右掌一个吸字诀,紧紧扣住袁岐良的脚踝,微微用力便将他给带了回来! 苗静宁两人惊魂未定,若非田训,两人就被卷走摔死。 田训嘱咐说道:“你们几个先躲进大殿,暂时先别出来!” 贾嬷嬷和苗承果虽然勉强还能支撑,但也倍感费力,田训定住身形,软剑接连挥动,阻挡住飓风的压力,说道:“你们快些找地方躲起来!” 袁岐良没有丝毫犹豫,虽然他也担心田训,不过也知道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成为累赘。 现在最主要是安置好苗静宁,将她送到安全地方躲起来,他再回来拼命好了。 所以他做好了决定之后,二话不说拉上苗静宁就跑开了。 贾嬷嬷和苗承果还有些犹豫,尤其是苗承果这边,她不放心田训,担心他不是洛轻音的对手。 洛轻音这会儿的目标主要是海棠树,所以飓风逐渐凝聚起来,漩涡越来越大,风力越来越彪悍,最终全部朝着结界狠狠撞击了过去! 苗承果一阵绝望,这么大的飓风攻击,恐怕是彻底完了,母亲的分身只怕是保不住了! 在飓风漩涡撞击向结界的时候,贾嬷嬷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就算想要拼命,此刻也无能为力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声势浩荡的飓风漩涡撞击到结界之上就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更别说是撞开结界了! 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连个反弹都没有,飓风就完全消弭于无形! 田小瓜打个哈欠,嗤笑说道:“忘了告诉你了,本仙子最擅长的就是布置结界!当然还有逃跑技能,想当年就连正儿八经的神仙都追不上我!不是我小瓜吹牛,本仙子布下的结界,除非你是上仙亲临,否则没人能够破解!” 苗承果和贾嬷嬷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田小瓜这丫头如此厉害! 田训浅笑说道:“现在你们应该放心了吧?快去躲起来,以免我和小瓜分心!” 苗承果脸色好转,点头说道:“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和孩子等着你!” 洛轻音心底波涛汹涌,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真的是什么西瓜仙子?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不肯相信,接连不断地又拍出好几掌,结果跟先前一样,根本穿透不了结界,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恼怒之余,恰好看到苗承果想要逃走,凝聚功力,飞快的轰击而来! 田训软剑化作一道流星,剑尖迎上她的掌力,剑气形成一道屏障,阻隔住洛轻音突如其来的一击,两人闪电般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田小瓜在一旁吃瓜看戏,打架可不是她的强项,都说了逃跑和结界才是强项嘛! 幸好在她获得自由以后,田训的观想之法大为长进,她便随手丢了一本曾经很有名的剑仙留下的剑仙之术给他自己琢磨去。 她田小瓜除了逃跑以外,还有个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敛宝,当初在仙界打杂的时候,她这个小可怜没少顺手牵羊,收敛各界大仙们的破烂儿。 虽说对大仙们来说是破烂废品吧,但对人类来说那就是极品中的精品宝贝呀! 有时候运气好的话也能淘到宝啦,神仙们淘汰下来的也有不少好东东啦! 对于她们这种不入流的小仙,她的小生意也是做的极好的呀! 田训倒也是争气,悟性高就是不一样,破烂儿也能给练出花开,瞧瞧这攻击力可以啊! 若不是缺乏些对敌经验,说不定那是要稳占上风的呀,仙术毕竟还是克制妖术,虽然田训修炼时日尚短,但与洛轻音的打斗也没有逊色多少。 洛轻音皱眉说道:“你不过区区凡人,怎么可能与我旗鼓相当?这剑术哪里来的?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田训并不作答,攻势更加凌厉,他是越挫越勇,越打越顺手,一套仙剑之术,竟然融会贯通起来。 来回用了两遍以后,根据悟性,按照自己的想法打乱重组,竟是威力倍增! 到了第三遍的时候,居然都可以用灵力驾驭飞剑,隔空指挥飞剑,随心所欲,娴熟优美,洛轻音的妖术被压制的死死的,竟是没了反手之力! 洛轻音受到仙术抑制,出手越来越缓慢,开始被动起来,她有些心焦,一时分神,被飞仙刺中胳膊受了伤! “怎么会这样?他像是突破了,以战修炼,仙剑术大成,我洛轻音居然会败给一个凡人?!” “啊!”她惊叫一声,又被刺中了两剑,三式连环剑她只躲开了一剑,另外两剑没能躲开,幸好拼死顾住了要害位置! 虽然不至于送命,但也伤得不轻,洛轻音惊出一身冷汗,动作更加迟缓起来…… 她不禁慌乱起来,怎么也想不通她怎么会被一个人类小子逼迫成了这副狼狈模样! 若是再这样下去,不出几个回合,她必败无疑,没准儿还要丢掉性命! 《臣乃瓜中仙》正文卷 第144章 决战 贾嬷嬷的拼命维护让田训挺感动的,他微微笑道:“嬷嬷放心,我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你们!我的妻儿自然要由我来保护!” 田小瓜已经主动现身,小胖手轻轻一挥,一道浅绿色的光芒闪过,将海棠树整个给笼罩了起来! 速度非常的快,抢在洛轻音新一轮的攻击之前为海棠树布下结界! 洛轻音淡淡撇了她一眼,蹙眉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 田小瓜双手叉腰,朝她做了个鬼脸,“本姑娘可是西瓜仙子,就凭你一介小妖也敢对我无礼?” 洛轻音咯咯笑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主子学吹牛!就凭你一个小娃儿,也想阻挡我的攻击?不自量力!” “这么个小结界,也想阻止我毁掉那贱人的分身?痴人说梦!” 她衣袖轻挥,一股飓风陡起,刹那间尘土飞扬,如同惊涛骇浪席卷一切! 周围的树木花草全都连根拔起,就连屋顶的瓦片都跟着飞了起来! 苗静宁用内力根本镇不住这股飓风,整个人都随着漩涡飞起,袁岐良死死抓住她不肯松手,也跟着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田训纵身而起,右掌一个吸字诀,紧紧扣住袁岐良的脚踝,微微用力便将他给带了回来! 苗静宁两人惊魂未定,若非田训,两人就被卷走摔死。 田训嘱咐说道:“你们几个先躲进大殿,暂时先别出来!” 贾嬷嬷和苗承果虽然勉强还能支撑,但也倍感费力,田训定住身形,软剑接连挥动,阻挡住飓风的压力,说道:“你们快些找地方躲起来!” 袁岐良没有丝毫犹豫,虽然他也担心田训,不过也知道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成为累赘。 现在最主要是安置好苗静宁,将她送到安全地方躲起来,他再回来拼命好了。 所以他做好了决定之后,二话不说拉上苗静宁就跑开了。 贾嬷嬷和苗承果还有些犹豫,尤其是苗承果这边,她不放心田训,担心他不是洛轻音的对手。 洛轻音这会儿的目标主要是海棠树,所以飓风逐渐凝聚起来,漩涡越来越大,风力越来越彪悍,最终全部朝着结界狠狠撞击了过去! 苗承果一阵绝望,这么大的飓风攻击,恐怕是彻底完了,母亲的分身只怕是保不住了! 在飓风漩涡撞击向结界的时候,贾嬷嬷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就算想要拼命,此刻也无能为力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声势浩荡的飓风漩涡撞击到结界之上就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更别说是撞开结界了! 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连个反弹都没有,飓风就完全消弭于无形! 田小瓜打个哈欠,嗤笑说道:“忘了告诉你了,本仙子最擅长的就是布置结界!当然还有逃跑技能,想当年就连正儿八经的神仙都追不上我!不是我小瓜吹牛,本仙子布下的结界,除非你是上仙亲临,否则没人能够破解!” 苗承果和贾嬷嬷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田小瓜这丫头如此厉害! 田训浅笑说道:“现在你们应该放心了吧?快去躲起来,以免我和小瓜分心!” 苗承果脸色好转,点头说道:“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和孩子等着你!” 洛轻音心底波涛汹涌,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真的是什么西瓜仙子?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不肯相信,接连不断地又拍出好几掌,结果跟先前一样,根本穿透不了结界,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恼怒之余,恰好看到苗承果想要逃走,凝聚功力,飞快的轰击而来! 田训软剑化作一道流星,剑尖迎上她的掌力,剑气形成一道屏障,阻隔住洛轻音突如其来的一击,两人闪电般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田小瓜在一旁吃瓜看戏,打架可不是她的强项,都说了逃跑和结界才是强项嘛! 幸好在她获得自由以后,田训的观想之法大为长进,她便随手丢了一本曾经很有名的剑仙留下的剑仙之术给他自己琢磨去。 她田小瓜除了逃跑以外,还有个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敛宝,当初在仙界打杂的时候,她这个小可怜没少顺手牵羊,收敛各界大仙们的破烂儿。 虽说对大仙们来说是破烂废品吧,但对人类来说那就是极品中的精品宝贝呀! 有时候运气好的话也能淘到宝啦,神仙们淘汰下来的也有不少好东东啦! 对于她们这种不入流的小仙,她的小生意也是做的极好的呀! 田训倒也是争气,悟性高就是不一样,破烂儿也能给练出花开,瞧瞧这攻击力可以啊! 若不是缺乏些对敌经验,说不定那是要稳占上风的呀,仙术毕竟还是克制妖术,虽然田训修炼时日尚短,但与洛轻音的打斗也没有逊色多少。 洛轻音皱眉说道:“你不过区区凡人,怎么可能与我旗鼓相当?这剑术哪里来的?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田训并不作答,攻势更加凌厉,他是越挫越勇,越打越顺手,一套仙剑之术,竟然融会贯通起来。 来回用了两遍以后,根据悟性,按照自己的想法打乱重组,竟是威力倍增! 到了第三遍的时候,居然都可以用灵力驾驭飞剑,隔空指挥飞剑,随心所欲,娴熟优美,洛轻音的妖术被压制的死死的,竟是没了反手之力! 洛轻音受到仙术抑制,出手越来越缓慢,开始被动起来,她有些心焦,一时分神,被飞仙刺中胳膊受了伤! “怎么会这样?他像是突破了,以战修炼,仙剑术大成,我洛轻音居然会败给一个凡人?!” “啊!”她惊叫一声,又被刺中了两剑,三式连环剑她只躲开了一剑,另外两剑没能躲开,幸好拼死顾住了要害位置! 虽然不至于送命,但也伤得不轻,洛轻音惊出一身冷汗,动作更加迟缓起来…… 她不禁慌乱起来,怎么也想不通她怎么会被一个人类小子逼迫成了这副狼狈模样! 若是再这样下去,不出几个回合,她必败无疑,没准儿还要丢掉性命! 《臣乃瓜中仙》正文卷 第145章 忏悔 田训嫌她太过狠毒,出手并不留情,如果今日放走了她,苗承果等人就日夜不得安宁。 他的飞剑出手更加凌厉,速度也越来越快,伤势更加严重的洛轻音突然失去了踪迹。 田小瓜诧异说道:“高阶隐身术呀!小心!” 洛轻音已经出现在田训身后,一根冒着紫黑之气的海棠花枝,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尖利的顶端,恶狠狠地朝着他的后背刺去! 田训根本来不及转身,全凭感觉朝后踢出一脚,生死关头,用了十成的灵力,紫黑之气的海棠花枝脱手而出,洛轻音本人被震飞了出去! 田训迅速跟了过去,长剑毫不留情的朝着她刺去! 洛轻音摔落在地,五脏六肺都仿佛移了位,根本来不及躲开田训如影随形的攻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了她,田训的长剑深深刺进了那人的后背,那身影鲜血喷涌而出,浸染了她的衣裳,带着他得的温度! 洛轻音不禁动容,眼泪情不自禁的滑落,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哭过了,早就以为自己忘记了这样的感觉。 为她挡剑的人是沈先生,这个一直默默无闻支持着她的人,为她筹谋,为她奔走,将她的心愿当成自己的将来在努力的一个大傻子! “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我不是让你不要再跟着我吗?我不是已经给了你自由吗?” “你为什么还要管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就是个大傻子!你滚啊!我不需要你了!” 沈先生脸色苍白,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勉强笑道:“你骗不了我的!你还是需要我的!你看……我还是能帮你的!” “不过……以后只怕是不行了!再也帮不了你了,你快走……快走……” 洛轻音瞬间觉得心脏被掏空了,全身都没了力气,她忽然开始怀疑自己以往的行为,蠢得不可救药! 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她究竟想要什么? 她都做了些什么? 面对着失魂落魄,无力反抗的洛轻音,田训微微叹息了一声,竟是下不去手了。 洛轻音抱住沈先生,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为什么那个令她执着疯狂的苗智远,在她心里越来越模糊起来? 她执着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沈先生的样子越来越清晰起来? 这些年他无怨无悔的陪伴,点点滴滴原来有那么多的回忆,甚至比她当年与苗智远相处的还要多很多…… 她深爱的苗智远有不少的妃嫔,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伴着他的皇后,他的女儿。 剩下不多的时间里,还要分成好几份,能陪着她的时间加起来屈指可数! 可她就为了这样一份残缺的感情,不甘心的活在仇恨里,刻意忽略苗智行对她的宠爱,沈先生对她的无私付出! 可能失去的才是最好的,人只有到了最后一刻才会明白要珍惜的是什么! 她的眼神滚烫,滴落在沈先生的脸上,虽然他很清楚自己马上就要死去,心底在这一刻却觉得异常的幸福! 她终于有一刻是眼神专注在他身上的,她终于有一次为他落泪,这是他往常从来不敢奢望的幸福啊! 他的感情如此的卑微,她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子,能够死在她的怀中他无怨无悔! 田小瓜飞身捡漏,早就一把接住海棠花枝,拿在手里看了一下,嘻嘻笑道:“原来是你的本命枝啊!好像这玩意儿能救人哦!” 田小瓜的话让洛轻音眼前一亮,只顾着伤心了,把这个茬给忘了。 当年的皇后娘娘就是用她的本命枝救了她的女儿苗承果,所以只要她也愿意牺牲,他还是能够活下来的! 她在这一刻忽然就明白了先皇后的心情,活在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是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都甘之若饴的! 这个人可能是你爱的人,也可能是你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有你的孩子! 她此刻却很恐惧他的离开,也许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吧! 洛轻音像是想通了很多事情,恳求田小瓜说道:“请你把它还给我好吗?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田小瓜盯住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缓缓收回视线,说道:“你想要牺牲自己救他?” 洛轻音有些别扭,不习惯这样的自己,嘴硬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我的事情!” 田小瓜嗤笑说道:“东西在我手里,我可以选择给或者不给,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当年若是有我田小瓜在,也许皇后娘娘就不用牺牲自己!我有办法让你既能救人又不用死,不过你要先想清楚,虽然不会死人,却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而且此生都不再有机会修炼成仙了。” “好处就是能够与他双宿双栖,做个短暂的一世夫妻!不过因你的戾气太重,修炼的功法有邪魔之气,所以即便是能够活下来,也会留下隐疾,病痛发作之时会很辛苦!” “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吧!”田训觉得即便是苗承果在这里,也会选择放她一马,让她自己来选择。 洛轻音瞬间呆住了,刚才为了想要他活命,就想要牺牲自己救他! 现在得知自己也有机会活下去,反而让她茫然了起来,也许死了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可是为何看着他的脸又有万般不舍呢? 她要做一个普通人吗?忍受病痛折磨的普通人吗? 她愿意跟他一起生活吗? 她不停地在问自己,那样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吗? 她的心底真的彻底放下苗智行了吗? 脑海里真的很混乱,为什么牺牲自己让她活着她会毫不犹豫,可跟他一起活着生活在一起反而犹豫了起来呢? 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他,是被他所感动,因为他为她所做的实在太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天亮不远了,她的眼神越来越清晰坚定,苦笑说道:“想了很多以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因自己的执迷不悟,伤害了无辜!” 《臣乃瓜中仙》正文卷 第145章 忏悔 田训嫌她太过狠毒,出手并不留情,如果今日放走了她,苗承果等人就日夜不得安宁。 他的飞剑出手更加凌厉,速度也越来越快,伤势更加严重的洛轻音突然失去了踪迹。 田小瓜诧异说道:“高阶隐身术呀!小心!” 洛轻音已经出现在田训身后,一根冒着紫黑之气的海棠花枝,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尖利的顶端,恶狠狠地朝着他的后背刺去! 田训根本来不及转身,全凭感觉朝后踢出一脚,生死关头,用了十成的灵力,紫黑之气的海棠花枝脱手而出,洛轻音本人被震飞了出去! 田训迅速跟了过去,长剑毫不留情的朝着她刺去! 洛轻音摔落在地,五脏六肺都仿佛移了位,根本来不及躲开田训如影随形的攻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了她,田训的长剑深深刺进了那人的后背,那身影鲜血喷涌而出,浸染了她的衣裳,带着他得的温度! 洛轻音不禁动容,眼泪情不自禁的滑落,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哭过了,早就以为自己忘记了这样的感觉。 为她挡剑的人是沈先生,这个一直默默无闻支持着她的人,为她筹谋,为她奔走,将她的心愿当成自己的将来在努力的一个大傻子! “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我不是让你不要再跟着我吗?我不是已经给了你自由吗?” “你为什么还要管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就是个大傻子!你滚啊!我不需要你了!” 沈先生脸色苍白,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勉强笑道:“你骗不了我的!你还是需要我的!你看……我还是能帮你的!” “不过……以后只怕是不行了!再也帮不了你了,你快走……快走……” 洛轻音瞬间觉得心脏被掏空了,全身都没了力气,她忽然开始怀疑自己以往的行为,蠢得不可救药! 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她究竟想要什么? 她都做了些什么? 面对着失魂落魄,无力反抗的洛轻音,田训微微叹息了一声,竟是下不去手了。 洛轻音抱住沈先生,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为什么那个令她执着疯狂的苗智远,在她心里越来越模糊起来? 她执着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沈先生的样子越来越清晰起来? 这些年他无怨无悔的陪伴,点点滴滴原来有那么多的回忆,甚至比她当年与苗智远相处的还要多很多…… 她深爱的苗智远有不少的妃嫔,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伴着他的皇后,他的女儿。 剩下不多的时间里,还要分成好几份,能陪着她的时间加起来屈指可数! 可她就为了这样一份残缺的感情,不甘心的活在仇恨里,刻意忽略苗智行对她的宠爱,沈先生对她的无私付出! 可能失去的才是最好的,人只有到了最后一刻才会明白要珍惜的是什么! 她的眼神滚烫,滴落在沈先生的脸上,虽然他很清楚自己马上就要死去,心底在这一刻却觉得异常的幸福! 她终于有一刻是眼神专注在他身上的,她终于有一次为他落泪,这是他往常从来不敢奢望的幸福啊! 他的感情如此的卑微,她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子,能够死在她的怀中他无怨无悔! 田小瓜飞身捡漏,早就一把接住海棠花枝,拿在手里看了一下,嘻嘻笑道:“原来是你的本命枝啊!好像这玩意儿能救人哦!” 田小瓜的话让洛轻音眼前一亮,只顾着伤心了,把这个茬给忘了。 当年的皇后娘娘就是用她的本命枝救了她的女儿苗承果,所以只要她也愿意牺牲,他还是能够活下来的! 她在这一刻忽然就明白了先皇后的心情,活在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是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都甘之若饴的! 这个人可能是你爱的人,也可能是你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有你的孩子! 她此刻却很恐惧他的离开,也许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吧! 洛轻音像是想通了很多事情,恳求田小瓜说道:“请你把它还给我好吗?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田小瓜盯住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缓缓收回视线,说道:“你想要牺牲自己救他?” 洛轻音有些别扭,不习惯这样的自己,嘴硬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我的事情!” 田小瓜嗤笑说道:“东西在我手里,我可以选择给或者不给,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当年若是有我田小瓜在,也许皇后娘娘就不用牺牲自己!我有办法让你既能救人又不用死,不过你要先想清楚,虽然不会死人,却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而且此生都不再有机会修炼成仙了。” “好处就是能够与他双宿双栖,做个短暂的一世夫妻!不过因你的戾气太重,修炼的功法有邪魔之气,所以即便是能够活下来,也会留下隐疾,病痛发作之时会很辛苦!” “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吧!”田训觉得即便是苗承果在这里,也会选择放她一马,让她自己来选择。 洛轻音瞬间呆住了,刚才为了想要他活命,就想要牺牲自己救他! 现在得知自己也有机会活下去,反而让她茫然了起来,也许死了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可是为何看着他的脸又有万般不舍呢? 她要做一个普通人吗?忍受病痛折磨的普通人吗? 她愿意跟他一起生活吗? 她不停地在问自己,那样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吗? 她的心底真的彻底放下苗智行了吗? 脑海里真的很混乱,为什么牺牲自己让她活着她会毫不犹豫,可跟他一起活着生活在一起反而犹豫了起来呢? 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他,是被他所感动,因为他为她所做的实在太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天亮不远了,她的眼神越来越清晰坚定,苦笑说道:“想了很多以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因自己的执迷不悟,伤害了无辜!” 《臣乃瓜中仙》正文卷 第146章 终章 “此生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继续了!如果与他还有缘的话,就修来世缘吧!我希望到时候能先遇见他,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生活!” 她的眼神再无波澜,静静地接着说道:“请求仙子只救他就好!” 田小瓜看了一眼田训,见他微微点头,便说道:“那好吧,尊重你的选择!” 说罢,将手中的花枝轻轻点在沈先生身上,默念口诀,再用花枝在他身上一挥而就,花枝上的花瓣如同萤火虫般纷纷飘落,闪着光芒落在他的全身,很快便消失不见。 接着从洛轻音嘴里飞出一颗光芒四射的白色银丹,被田小瓜收在了手里,洛轻音嘴角溢血,整个人都迅速枯萎下去…… 她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嘴角含笑,像是真的全都可以放下了。 缓缓说道:“这是我的内丹,拿去救皇后吧!谢谢你们,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以前是我的错,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这下子都还清了!” “我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待他醒来不要告诉他真相,就说我已经离开了,回族里去了,是你们救了他,这样他……就不会再与你们作对了……” “也请你们放过他,不要再追究他跟随我叛乱的事情,他只是想要完成我的心愿而已!” “告诉他我不会再回来了,让他忘了我,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说完,她看了沈先生最后一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希望下辈子能够遇见你,早早就在一起…… 田训也觉得有些伤感,点头说道:“你放心去吧,我答应你!” 洛轻音淡淡含笑,最终魂飞魄散了。 沈先生慢慢醒转过来,看到田训一脸的戒备,冷声问道:“音儿人呢?你们把她怎样了?” 田训淡淡说道:“她走了,让我们转告与你,她回族里了,不会再回来!” 沈先生愣怔好一会儿,恍惚说道:“走了……她就这么走了……连声告别都没有吗?” “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何要你们转告?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 田小瓜撇嘴说道:“我们干嘛要骗你?你有啥可骗的?没好处的事情我田小瓜可不做!” “她让你忘了她,好好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她不会再回来了,你清醒一点吧!” “不对,我明明被他给刺伤了的,我明明已经死了的,现在怎么会没事?怎么会一点伤口都没有?”沈先生急急说道,“一定是她救了我对不对?” “她一定是出事了对不对?求求你们了,告诉我实话好吗?” 田训看他的样子都有些不忍心,但他答应了洛轻音的,再说洛轻音已经不在了,忘了她对沈先生来说是好事。 “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说的就是实话,是我救了你,我可是仙子,能让你起死回生,可也费了很大劲儿,你快点走吧,不然我就要收费了哦!” “我可不喜欢做义务免费的事情,这要不是因为训哥哥,我才不愿意呢!” 沈先生浑浑噩噩的,施礼谢过了田训,说道:“多谢救命之恩,不过我也不会感激你!她走了,我活着也没有太大意义……” “往后余生,唯有踏遍万水千山,走遍海角天涯,去寻找她的踪迹,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找到她的!” 田训拱手说道:“你多保重,希望你能早点找到她!” 沈先生转身大踏步离开了,没有再回头。 田小瓜皱眉说道:“真是个呆子,此生恐怕是找不到了!” 田训微微笑道:“有个念头总是活下去的理由……” 苗承果几人此刻飞奔了出来,外头平静下来,他们也不用再躲着了。 “你没事吧?”几人都很担心田训,赶紧问道。 田训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事情都解决了!” 田小瓜晃了晃手里的内丹,笑眯眯说道:“这是洛轻音的内丹,可以救你的母后大人哦!你们一家可以团聚了呢!” “训哥哥,等你们大婚以后,我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我就可以离开回归天庭了!” 田训和苗承果都很舍不得她,苗承果握住她的小手说道:“为何要离开?难不成你的任务就是撮合我们?” 田训微微皱眉,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聒噪的小丫头,还真有些舍不得。 田小瓜笑道:“当年我调皮贪玩,在月老庙闯了祸,犯了一个小错误,导致红线牵错,耽误了你俩的姻缘!” “所以我被惩罚下凡间来拨乱反正呀!姻缘出错的源头就在这一世,所以我才会想办法把训哥哥给送回来挽回错误!” “莫梵是他的后世,从这里出错以后,后世姻缘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我用法术禁制他和别的女子亲热,恋情无疾而终,再送他回来拨乱反正!” “这样你们四人就都可以回到正轨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就能回去交差了!” “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你们,不过按照你俩的修为进展,我想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我在仙界等你们,要加油哦!” 田训虽然舍不得她,不过她毕竟是仙界的人,总是要回去的,再说还会有相见之日的,心里好受多了。 袁岐良果然主动提出了退婚,说他另有所属,气得袁天刚胡子翘很高,血压蹭蹭往上涨,一边劝儿子,一边劝陛下,生怕女帝陛下怪罪。 结果儿子不肯妥协,多亏女帝陛下通情达理,不但没有怪罪,还成人之美,愿意成全袁岐良。 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另外选了一位皇夫,而且两对新人约定一同成婚! 一时间街头巷尾传为美谈,两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女帝陛下与田训的婚礼盛况空前,而袁岐良的就简约很多,他也是出于保护苗静宁的想法。 袁首辅虽然很不爽,但好歹儿子肯成亲了,距离抱孙子又进了一步,也就偃旗息鼓了。 有内丹的救助,苗承果的母后终于醒了过来,苗智远收到音信就乐颠颠的还了俗,没老婆才假死遁入空门,有老婆还是再贪恋红尘度余生! 《臣乃瓜中仙》正文卷 第146章 终章 “此生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继续了!如果与他还有缘的话,就修来世缘吧!我希望到时候能先遇见他,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生活!” 她的眼神再无波澜,静静地接着说道:“请求仙子只救他就好!” 田小瓜看了一眼田训,见他微微点头,便说道:“那好吧,尊重你的选择!” 说罢,将手中的花枝轻轻点在沈先生身上,默念口诀,再用花枝在他身上一挥而就,花枝上的花瓣如同萤火虫般纷纷飘落,闪着光芒落在他的全身,很快便消失不见。 接着从洛轻音嘴里飞出一颗光芒四射的白色银丹,被田小瓜收在了手里,洛轻音嘴角溢血,整个人都迅速枯萎下去…… 她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嘴角含笑,像是真的全都可以放下了。 缓缓说道:“这是我的内丹,拿去救皇后吧!谢谢你们,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以前是我的错,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这下子都还清了!” “我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待他醒来不要告诉他真相,就说我已经离开了,回族里去了,是你们救了他,这样他……就不会再与你们作对了……” “也请你们放过他,不要再追究他跟随我叛乱的事情,他只是想要完成我的心愿而已!” “告诉他我不会再回来了,让他忘了我,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说完,她看了沈先生最后一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希望下辈子能够遇见你,早早就在一起…… 田训也觉得有些伤感,点头说道:“你放心去吧,我答应你!” 洛轻音淡淡含笑,最终魂飞魄散了。 沈先生慢慢醒转过来,看到田训一脸的戒备,冷声问道:“音儿人呢?你们把她怎样了?” 田训淡淡说道:“她走了,让我们转告与你,她回族里了,不会再回来!” 沈先生愣怔好一会儿,恍惚说道:“走了……她就这么走了……连声告别都没有吗?” “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何要你们转告?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 田小瓜撇嘴说道:“我们干嘛要骗你?你有啥可骗的?没好处的事情我田小瓜可不做!” “她让你忘了她,好好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她不会再回来了,你清醒一点吧!” “不对,我明明被他给刺伤了的,我明明已经死了的,现在怎么会没事?怎么会一点伤口都没有?”沈先生急急说道,“一定是她救了我对不对?” “她一定是出事了对不对?求求你们了,告诉我实话好吗?” 田训看他的样子都有些不忍心,但他答应了洛轻音的,再说洛轻音已经不在了,忘了她对沈先生来说是好事。 “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说的就是实话,是我救了你,我可是仙子,能让你起死回生,可也费了很大劲儿,你快点走吧,不然我就要收费了哦!” “我可不喜欢做义务免费的事情,这要不是因为训哥哥,我才不愿意呢!” 沈先生浑浑噩噩的,施礼谢过了田训,说道:“多谢救命之恩,不过我也不会感激你!她走了,我活着也没有太大意义……” “往后余生,唯有踏遍万水千山,走遍海角天涯,去寻找她的踪迹,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找到她的!” 田训拱手说道:“你多保重,希望你能早点找到她!” 沈先生转身大踏步离开了,没有再回头。 田小瓜皱眉说道:“真是个呆子,此生恐怕是找不到了!” 田训微微笑道:“有个念头总是活下去的理由……” 苗承果几人此刻飞奔了出来,外头平静下来,他们也不用再躲着了。 “你没事吧?”几人都很担心田训,赶紧问道。 田训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事情都解决了!” 田小瓜晃了晃手里的内丹,笑眯眯说道:“这是洛轻音的内丹,可以救你的母后大人哦!你们一家可以团聚了呢!” “训哥哥,等你们大婚以后,我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我就可以离开回归天庭了!” 田训和苗承果都很舍不得她,苗承果握住她的小手说道:“为何要离开?难不成你的任务就是撮合我们?” 田训微微皱眉,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聒噪的小丫头,还真有些舍不得。 田小瓜笑道:“当年我调皮贪玩,在月老庙闯了祸,犯了一个小错误,导致红线牵错,耽误了你俩的姻缘!” “所以我被惩罚下凡间来拨乱反正呀!姻缘出错的源头就在这一世,所以我才会想办法把训哥哥给送回来挽回错误!” “莫梵是他的后世,从这里出错以后,后世姻缘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我用法术禁制他和别的女子亲热,恋情无疾而终,再送他回来拨乱反正!” “这样你们四人就都可以回到正轨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就能回去交差了!” “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你们,不过按照你俩的修为进展,我想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我在仙界等你们,要加油哦!” 田训虽然舍不得她,不过她毕竟是仙界的人,总是要回去的,再说还会有相见之日的,心里好受多了。 袁岐良果然主动提出了退婚,说他另有所属,气得袁天刚胡子翘很高,血压蹭蹭往上涨,一边劝儿子,一边劝陛下,生怕女帝陛下怪罪。 结果儿子不肯妥协,多亏女帝陛下通情达理,不但没有怪罪,还成人之美,愿意成全袁岐良。 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另外选了一位皇夫,而且两对新人约定一同成婚! 一时间街头巷尾传为美谈,两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女帝陛下与田训的婚礼盛况空前,而袁岐良的就简约很多,他也是出于保护苗静宁的想法。 袁首辅虽然很不爽,但好歹儿子肯成亲了,距离抱孙子又进了一步,也就偃旗息鼓了。 有内丹的救助,苗承果的母后终于醒了过来,苗智远收到音信就乐颠颠的还了俗,没老婆才假死遁入空门,有老婆还是再贪恋红尘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