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第一章 重生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在死寂中爆开。 痛,太痛了!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吞噬了江月月的每一根神经,像海啸般席卷全身上下。 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发生在她身上酷刑! 此刻,她正被几个壮汉死死按在冰冷的桌子上。 一把冰冷的刀, 正一下、 一下,残忍地砍着她仅剩的左腿…… 在这人性泯灭、物资匮乏的末世,她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肉。 弥留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刺破了混乱,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急切:“是我把她骗来的!你们吃她,也得有我们一份!” 是张浩! 那个她曾爱过的男人! 此刻正跟他的妻儿,贪婪的看着她,用她的命来换取他们的苟延残喘! 就是他! 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隐瞒婚史骗光她的钱财,还让她负债累累后碰上了这末世 又将她骗入这地狱,让她承受无尽的凌辱后,最终惨死! 江月月望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憎恨与懊悔!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傻,太善良,怎么会因为他哭诉说老婆孩子快饿死了,反而可怜这个人渣,才会在这末世沦为他人的储备粮。 她多么希望可以重活一次。 到时侯,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只会为自己而活! 江月月很快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痛?好痛! 为什么死了还会感觉到疼?锥心刺骨的疼,尤其是胃部,火烧火燎的。 嘈杂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钻进耳朵: “……她这情况必须输液!洗胃对胃黏膜损伤很大,不补液后续胃出血、溃疡的风险很高……” “医生,真不用了,我们回去输,家里实在有事走不开……”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动不动就寻死觅活!喝药是闹着玩的吗?命只有一条!” “是是是,我们一定注意,回去好好看着她……” “月月?月月你好点没?可吓死我了!再大的事也不能喝药啊!医生说幸亏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就……” 江月月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聚焦,一张写满“担忧”的俊脸映入眼帘——张浩! 刹那间,所有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裹挟着地狱般的景象和刻骨的恨意,凶猛地冲进她的脑海: 背叛、 凌辱、 被按在砧板上的冰冷触感、刀刃砍在骨头上的钝响、张浩那为了活命出卖她的狰狞嘴脸……以及,那撕心裂肺、深入灵魂的痛! 我这是重生了? 这是回到了……刚刚洗胃结束的时候? 强忍着身体剧烈的虚弱感和胃部的灼痛,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喋喋不休的张浩。 张浩被她看得心头一凛,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后背发凉,下意识地住了嘴,随即又迅速堆起那副情深似海的面具:“月月,你别生气了,我发誓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和那个女人真没感情,都是家里安排的……” 虚伪的噪音嗡嗡作响。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这个狗男人!江月月心底的野兽在咆哮。可身体软得像一滩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一个医生皱着眉头走进来:“确定不输液了?急诊床位紧张,不治疗就请把床位让出来,后面还有急救病人等着。” 输液? 江月月混沌的思维猛地抓住这个关键词。上一世,她就是听了张浩的鬼话没输液,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在末世降临后,躲在那冰冷的出租屋里,即使后来找到食物,也常常被剧烈的胃痛折磨得死去活来。 “医生,我要输液。”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医生明显松了口气:“这就对了!洗胃后必须补液保护胃黏膜。小张,你看看你女朋友多明白!快,安排护士转到旁边病房输液。” 护士很快进来,将虚弱的江月月转移到邻近病房,冰冷的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她的血管。 过了好一会儿,一股微弱的力量感才开始在四肢百骸缓慢滋生。 “月月,医生都喜欢小题大做,”张浩凑过来,语气“心疼”得滴水, “回去我给你熬最好的养胃汤,比这输液管用多了!我是真怕扎针疼着你……” 江月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恶心和杀意,再睁开时,眼神如寒潭:“闭嘴。钱我自己付。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月月,我真不是心疼钱,我是……” “滚!”她用尽全身力气低吼出来。 张浩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随即又换上无奈:“好好好,你别激动,我这就出去给你买点粥,你冷静一下,千万别再想不开了啊……”他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贪婪地感受着周围。 空气……是温热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没有那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严寒!没有窗外永不停歇、淹没一切的暴雪! 2065 年 8 月,蓝星遭受一颗50亿光速的小行星和月球爆炸的冲击,导致蓝星偏离原来的轨道,离太阳越来越远,引发了全球性的寒潮风暴。 全球气温骤降,江月月所在的江城市,气温降至零下六七十度,暴雪持续下3个月之久,淹没了整座城市 社会秩序混乱不堪,因为太冷,又是夏天下大雪,很多人根本没有准备御寒的东西,家里也没有准备那么多食物 很多人被冻死饿死,当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看来我真的重生了! 距离末日来临还有十天。 江月月深吸了一口气。 那被分食时那钻心剜骨的剧痛感,无比真实。 ……绝不可能是梦! 老天竟然让她重活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远离狗男人,绝不恋爱脑,珍爱生命… 不过现在,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能让自己在十天后降临的末世当中活下去。 江月月现在欠了一屁股网贷。 母亲早年去世,父亲又另娶他人,又因为被这狗男人欺骗,跟家里亲戚都借遍啦,现在朋友亲戚见到她就躲。 手里面的存款都是负债20万…… 末世里物资匮乏,天寒地冻,一个人想活下去,需要很多物资。 因为长期被张浩pUA, 导致她很久没有工作了 现在没钱,没房,没武器,她一个弱鸡女要怎么才能在末世中存活下去 而且,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她要让那些害死她的人自食恶果! 武器装备也是必须要有的,只有那样,她才能保护好自己不会像上一世成为储备粮。 还有那个狗男人,张浩,那个用她的血肉换取妻儿苟活的畜生,此刻大概正在医院外某个角落,盘算着如何继续榨干她最后的价值,或者更恶毒地,希望她“意外”消失好不要还那20万的网贷…… 输液瓶里的药液即将见底,江月月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力气,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不适感也淡了许多—— 这是输液带来的安稳,上一世她没抓住这份安稳,以至于后来落下病根。 她盯着那透明的液体,心头涌起一阵后怕与庆幸:“还好老天待我不薄,让我回来了……” 按着手腕的动作顿了顿,她看着那只手,突然想起:“上个月还在用这只手给张浩转钱!当时他带着急切的说:“工人等着发工资,不给要闹事的”,结果那笔钱转头就变成了他儿子的新玩具。” 随即胃里又隐隐发紧,不是残留的不适在作祟,是又想起他当时在电话里哭着说“月月只有你能帮我”的声音,像根刺,扎到现在还疼。 “江月月,你真是个冤大头!”江月月满心懊悔:“上一世,就是因为没在医院补够营养液,后续胃一直脆弱得很。 末世里躲在出租屋的那两个月,哪怕找到点干粮,胃也扛不住,疼得她蜷缩在地,冷汗浸透衣衫——那种在饥饿与剧痛中煎熬的感觉,深入骨髓。” 想到这,江月月下定决心:“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这具身体是我活下去的本钱,绝不能再受半分委屈。”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护士推着小车进来了:“江小姐,药输完哦,我来给你拔针!” 江月月往后靠了靠,点头示意:“好!” 只见那小护士动作有些慌乱,针头竟然带出了一小串血珠,溅落在洁白的床单和她左手腕的旧银镯上。 江月月心头一紧,心中暗自庆幸:“这是妈妈留下的,去年张浩说“我妈信佛,借去给你求个姻缘符”,还好当时她没给,这也是唯一一件没有给他的东西了!” 小护士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江月月看着那手镯还在,心中欢喜,摆摆手示意:“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呆一会!” 小护士看到江月月并没责怪,赶快推着小车,出了病房! 江月月听到关门声,心中杂乱不堪:“还好妈妈的手镯还在,但是自己虽然重生了,可是没钱,还有十天时间,我该怎么办!” 同时用手按着止血棉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妈妈给的手镯吸引——只见那几滴温热的血珠沾上去的瞬间,古朴的银镯竟变得滚烫! 紧接着,它像水银一样渗入皮肤 在手腕处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印记,手镯不见了…… 江月月惊得瞳孔骤缩:“我的手镯!这手镯可是妈妈临终前留下的唯一念想!” 几乎是同时,一道白光在她脑海中如闪电般掠过,清晰得不可思议。身体里好像多了些什么非常空旷地方。 “难道……”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升起。 第二章 空间觉醒 她强迫自己镇定,闭上眼,将全部精神集中于手腕那点微热的地方。 心念微动——如同推开一扇无形的门, 意识如同沉入一片温润的水域,下一秒,她“看”到了—— 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脚下是坚实、光滑、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白色地面,仿佛由最纯净的玉石打磨而成。头顶、四周,目之所及,皆是这种柔和而圣洁的白光,没有边界,没有阴影,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静谧。 在这片纯白世界的中心,静静伫立着那口熟悉的古朴喷泉。泉水汩汩流淌,清澈的水珠在纯白背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泉水流动的声音是这片寂静空间里唯一的韵律,竟奇迹般地抚平了她因张浩而翻腾的恶心感。 她走到喷泉边。 清冽的泉水在石质池中荡漾,那枚熟悉的银镯悬浮在水面上方寸许,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成为这片纯白天地中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江月月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水面。 “冰凉!” 一股透彻心扉的凉意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不仅驱散了输液残留的疲惫和对张浩的情绪燥热,更让她混沌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明。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胃部因洗胃留下的那点细丝般的隐痛,竟在这股清凉的包裹下奇迹般消散了大半,只余下一片舒适的暖意,熨帖得让人放松。 “这泉水……”江月月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不仅能提神醒脑,还能……疗愈?!” 这个发现让她心脏狂跳——在未来缺医少药、连块干净纱布都难找的末世,这简直是救命的神迹! 她几乎要立刻捧起泉水喝个痛快,可指尖刚要探向水面,理智又猛地拉住了她:来历不明的东西,尤其现在身体刚经洗胃损伤,还是谨慎为妙。 不过,仅仅是接触就有如此效果,其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她的目光转向喷泉后方。 在那片纯白之中,三间紧闭的土坯房静静地矗立着。 泥土的色泽与纯白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古朴而神秘。 她再次尝试推门,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门板上没有任何锁孔或把手,只有一些模糊的、看不懂的纹路,在纯白光芒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看来需要某种契机或者……能量?” 江月月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张浩提着一袋廉价苹果走了进来,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容:“月月,感觉好点没?吃点水果补补。” 江月月意识瞬间被拉回现实。 看着这张虚伪的脸,她心中泛起恶心:“我真是瞎了眼,上辈子怎么会喜欢上他这样虚伪恶心的人?” 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带着点委屈:“张浩,你来得正好。那些钱……你什么时候能还我?”她声音轻得像叹气,指尖却在手机壳上划着——手机壳还是张浩送的,他说“情侣款”,结果她在他老婆包里看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 看到这个,心里更是觉得自己好蠢!但强压下自己杀了他的心情说道:“我这次看病花了不少,手头实在紧。你要是不还,我只能……” 她故意停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暗示意味十足。 张浩脸色一变,立刻换上愁苦面具:“月月,你别急啊!我最近工程款真没结下来,手头紧得厉害!你再宽限几天,我保证……” “保证?” 江月月打断他,声音带着冷意,眼神却扫过他腕上的新表, “没钱?哪还有闲钱买水果?这表看着也不便宜。” 她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过去。 张浩听到江月月的话,下意识地想缩回手腕,心中惊讶:“没想到平时依赖他好骗的江月月今天竟如此难搞?不过再怎么变无非还不是个愚蠢的女人罢了……” 眼珠一转,立马换上可怜兮兮的语气: “月月,你别急!哥最近工程款是真没结下来,手头紧得厉害!这表……是朋友抵债的,不值钱!……” 江月月看着他垂着头、声音压得发颤的模样,胃里一阵翻腾——“又是这招装可怜!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副样子骗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只觉得廉价又恶心。” 心中念头飞转:刚刚张浩进来时,他明显能看到我!看来进入空间时,我的身体还在原地,只是意识沉浸其中。 但是她保持着按棉球的姿势,眼神却失去了焦距,仿佛在凝视虚空中的某一点 这信息至关重要。不过现在首要任务,是让这个狗男人把钱吐出来!硬逼肯定不行, 这个狗男人非常会装可怜,擅长画大饼打太极…… 想到这江月月脑中一转,计上心来。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换上一种带着幽怨和依恋的神情,声音也软了下来:“浩哥哥,其实……我不是真想逼你。我就是太在乎你了!你最近总不理我,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我心里难受,才一时冲动说要发照片……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她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愚蠢的自恋。 果然,张浩紧绷的肩膀立刻松懈,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掌控一切的得意:“我就知道月月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最近是真忙,几个大项目压着,忽略你了,我的错。” 他顺势想去拉江月月的手。 江月月巧妙地避开,继续“情真意切”:“我知道你难。这样吧,你先还我一部分,哪怕五千、一万,让我心里踏实点,剩下的……你慢慢还也行。不然我这心里总悬着,饭都吃不下。” 她捂着胃,适时地皱起眉头。 张浩眉头又皱紧了,想故技重施:“月月,我现在真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这样,等过两天那笔工程款一到,我立马还你!到时候带你去吃大餐,再给你买你看中那套衣服,怎么样?” 江月月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语气,像极了上一世他给她“画大饼”的时候。 又想拿“未来的承诺”骗我?江月月在心里冷笑。 上一世她是不知道“单身”是这狗男人编的谎, 她也是蠢竟然真的信了他的鬼话,直到看到他的聊天记录,天塌了!可是那时已经晚了——自己的钱没了、人也给他了,还发现自己稀里糊涂成了别人口中的‘第三者!” 可是要这狗男人还钱,他却说:“都是你自愿给我的,这才一时冲动喝了药! 那些药在胃里搅得自己疼痛难忍,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凭什么这个狗男人骗得心安理得,我却要承受这一切 这才威胁他说要给他老婆打电话,这狗男人才把她送到医院! 结果这狗男人,洗胃当天就把自己又哄骗回那间出租屋,痛哭流泪,打自己耳光!说不管怎样,都是他的错,一定会给自己一个说法,并且把那些钱还给自己! 可是一直等到后来末世来临,他都没把钱还给自己,并且还把她骗到那群禽兽面前,惨死 江月月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被哄得有些动摇,犹豫片刻才勉强点头: “那……好吧。不过你今晚得留下来陪我,我胃还是不太舒服,一个人害怕。” 张浩一听“留下来”,眼神闪烁,立刻满口答应:“放心!我一会儿就去买你最爱吃的榴莲,晚上亲自下厨给你熬养胃的小米粥!保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心底暗自盘算,只要今晚把人哄住了,问出另一部手机在哪,一切麻烦就解决了 江月月看着他,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浩哥,”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对我真好……不过,不过你得先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张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 江月月打断他,语气带着理解和委屈,“我这不是刚洗了胃,太难受了,等出院后养几天,我就能工作了” 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祈求, “就当我预支一点你的‘诚意’,好不好?哪个男朋友还让自己女朋友拖着生病的身体去办出院手续。” 她精准地卡在张浩的心理防线上 江月月的内心估算:“几千块的医药费,,对张浩来说不算伤筋动骨,比起欠她的20万数额,连零头都不算。 张浩内心挣扎。 这点医药费他当然有,腕上的新表就值几万。但他本能地抗拒掏钱。 可看着江月月那楚楚可怜、仿佛离了他这点医药费就要流落街头的模样,再想到她手机里可能存在的“照片”威胁,以及今晚“留下来”的打算……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肉痛又深情的表情:“唉,月月,你真是……拿你没办法!行!为了让你安心,我现在就去办手续!你在这等会啊” 张浩转身出门,脚步略显沉重,心里暗骂:妈的,几千块又没了!不过……跟那二十万比起来,就当喂狗买个清静,等晚上…… “嗯!谢谢你,浩哥!你最好了!” 江月月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心里却在冷笑: 这点钱?就心疼成这样!渣男,你从我这里骗走的每一分钱,连同利息和血债,我都会让你加倍吐出来! 先稳住他,才能找到机会! 江月月深知,一旦闹翻让他溜走,再想找他要钱就难了。 目光不自觉扫向床头柜——张浩带来的那袋苹果就放在那儿,红艳艳的果子表皮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挑的最便宜的货,连新鲜都谈不上。 她盯着苹果,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指尖捏起一个苹果,她深吸口气,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掌心的触感上,默默在心里念了声:“收!” 手中一轻!苹果凭空消失! 江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再次沉入空间。 “成了!有了这个空间,囤积物资的计划将再无后顾之忧!” 狂喜再次席卷而来,但这次她控制得很好。 她尝试用意念锁定空间里的苹果:“出!” 苹果瞬间又回到了她的掌心,位置分毫不差! 做完这一切,江月月感觉精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集中注意力做了一件耗费心力的事。 却难掩心中狂喜:“存取自如!太好了!” 她攥着苹果,目光扫过窗外渐暗的天色——十天后就是末世,有了空间,今天就得想办法从张浩手里多套点钱,第一批物资必须尽快囤起来。 第三章 整治渣男 签完出院手续,江月月拎着简单的行李跟在张浩身后,脚步刻意放得慢了些。 医院门口的风带着初夏的热意,吹得她额角发梢微微晃动,也吹散了最后一丝消毒水的味道。 张浩早已不耐烦地拉开奔驰车门,手指在车钥匙上敲得哒哒响:“磨磨蹭蹭干嘛?赶紧上车,我还得去趟工地。” 江月月抬眼瞥了眼那辆擦得锃亮的车——贷款买的奔驰,却连她的医药费都要装穷推脱。 “光鲜的外表下,不过是个靠拆东墙补西墙维持的空壳子。” 她压下心头冷笑,弯腰坐进副驾,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座椅皮质,心里却在盘算:从医院到出租屋,这路上或许能再“榨”点东西出来。 张浩刚发动车,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咂了下嘴:“算了,工地那边让手下先盯着,先带你买完东西再说——免得你又闹情绪。” 话里透着“施舍般的体贴”,实则是满脑子惦记着晚上的“惊喜”,早把工地的事抛到了脑后。 江月月在副驾上悄悄翻了个白眼——什么怕她闹情绪,明明是色迷心窍! 嘴上却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外面一片祥和的景象,充满了人间的欢欣与惬意。 不少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在广场上游玩,脸上充满了幸福的微笑。 可是江月月知道,再过十天,这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点微热的印记。 “狗男人,你不是喜欢哭穷装可怜骗财骗色吗?这一世,看谁骗得过谁!” 很快到达一个小型超市, 江月月下了车,直奔超市食品区,琳琅满目的商品在节能灯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张浩看着江月月的急切,心中鄙视:“果然还是那个穷乡僻壤的小女人,一带她买点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就高兴的屁颠颠的……” 却让他想错了,只见 江月月推着购物车,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突然想到——上一世最后几个月的饥饿记忆如潮水般涌上——胃袋火烧火燎的绞痛,翻遍垃圾堆也找不到一点残渣的绝望,为了一包过期饼干就能出卖一切的疯狂……食物的珍贵,早已刻入她的灵魂。 这一刻,货架上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散发着金光。 那不是商品,是活下去的筹码! 她像一头闯入粮仓的饿狼,目标明确,动作迅捷。 成箱的桶装泡面、袋装泡面,各种口味,直接摞进小推车里! 火腿肠?整箱!午餐肉罐头?整箱! 自热米饭、自热火锅?有多少拿多少! 真空包装的大米、面粉、杂粮,沉甸甸地压在最底层! 食用油、盐、糖、各种调味料,瓶瓶罐罐塞满缝隙! 最后,她径直走向水果区,挑了个最大最饱满的榴莲,沉甸甸地放了上去! 购物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成了一座小山。 起码得有四五百斤,把张浩累的满头大汗。 张浩有些惊讶说道:“月月,买这么这东西得吃多久啊?” 江月月心中冷笑,嘴上却撒娇的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万一哪天世界末日了怎么办?我多囤点东西过日子!” 心中狂喊:“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不过不可能有人相信。” 张浩听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世界末日,我的宝,少看一点那样的电视剧哦!——现在天气这么热,吃不完全得坏掉!多浪费钱啊!” 江月月听出他根本不信的话,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这样最好!到时候看你怎么熬……” 随后立刻换上那副不谙世事、带着点小任性的表情,嘟着嘴:“浩哥~人家就想多备点嘛!你看新闻里不是总说什么极端天气、物资短缺吗?多存点吃的在家,我心里才踏实!而且医生说了,我胃不好,要少食多餐,总往外跑多累啊……你又那么忙……” 她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委屈,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张浩。 张浩被她看得心头一软(主要是想到晚上的“惊喜”),再想到白天她“寻死觅活”的架势,只能把不满咽下去:“行行行,我的小祖宗,都依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最后看到刷卡账单,心还是很痛的,到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只能咬着后槽牙,肉痛地刷了卡。 看着付款成功的提示,江月月心中冷笑:这点钱就心疼了?当初哄我借网贷给你“周转”时,几十万眼都不眨,利息都快把我压垮了!渣男! 转身上了车,便往出租屋走去!不一会两人回到出租屋,张浩放下东西就想来搂抱:“宝贝,想死你了!” 江月月看着油腻的张浩,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灵活地侧身避开,捂着胃部皱眉娇嗔:“哎呀别闹!刚搬完东西,胃里翻腾得厉害,难受死了……。” 张浩听到江月月的拒绝,脸色顿时一沉,眉头拧成疙瘩,明显不悦。他没把不满说出口,心里却早把人骂开了:“搞什么!这个贱人……给脸还不要脸了?” 江月月把他那点藏不住的烦躁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盘算:“这男人向来只顾自己快活,何曾真正在意过自己的死活?” 面上却压下厌恶,主动凑到他耳边,带着一丝羞涩低语:“别着急嘛……等晚上,你留下来,我给你个‘惊喜’。”她刻意加重了“惊喜”二字。 张浩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嘿嘿笑道:“好,好!我的月月最好了!等着,哥哥给你露一手!” 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听着厨房传来的洗切声,江月月眼神冰冷:“会做饭,会甜言蜜语,体贴入微……这些不值钱的伪装都曾经让自己沉沦,此刻看来是如此可笑而危险。他就像一条披着羊皮的狼。” 趁张浩在厨房忙碌,江月月迅速行动。她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 意念集中在那空间印记上—— “收!” 手中的水杯瞬间消失! 她又从冰箱冷冻层拿出一根硬邦邦的雪糕,同样心念一动,雪糕也消失在空气中。 她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空间对于存储温度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做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指尖敲击着扶手,飞速盘算着:张浩已经稳住了…… 下一步,就是榨干他最后一分价值,为即将到来的末世囤积更多物资! 不一会儿,张浩端着两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出来:“月月,尝尝哥哥的手艺,专门给你做的养胃餐!” 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江月月几乎是扑到桌边,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经历了三个月寒冰末世的饥寒交迫,又刚刚洗胃掏空了肠胃,此刻热腾腾的食物入口,带来的不仅是饱腹感,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贪婪的安全感!每一口都像是在填补灵魂深处的饥饿黑洞。 张浩目瞪口呆:“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你这吃相……” 江月月充耳不闻!**抢?** 末世里为了一口馊饭都能杀人!她只是将那份深入骨髓的饥饿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真实”的伪装——一个刚洗过胃、情绪不稳、急需食物慰藉的脆弱女人。 或许是吃得太急,也或许是洗胃后的胃壁还很脆弱,一阵尖锐的疼痛猛地袭来。江月月脸色一白,立刻放下了筷子,捂着胃部:“不行了……胃好痛……浩哥……我得躺会儿……。” 冷汗瞬间湿了额发。 “哎哟,你看你,吃那么急干嘛!” 张浩嘴上埋怨着,还是起身收拾碗筷。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杯温牛奶进来,脸上是“体贴”的笑:“来,月月,喝杯热牛奶,暖胃,助眠。” 江月月靠在床头,虚弱地摇摇头,鼻尖微不可察地嗅了嗅(确认有无异味):“闻着有点腻,反胃……浩哥你喝了吧,别浪费了。” 说话间,她藏在背后的手,早已将几粒碾成粉末的褪黑素(非处方助眠药)悄无声息地弹进了牛奶里。 张浩看她确实难受,也没多想,咕咚咕咚几口喝光。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张浩眼神又开始黏腻,手不老实地探过来:“月月……” 江月月强压着呕吐的冲动,脸上飞起两朵恰到好处的红云,羞涩地推开他:“讨厌~今天折腾了一天,身上都是医院的味道,脏死了……我先去洗洗,香喷喷的才好……你等我一下下嘛,嗯?” 她尾音拖长,带着勾人的娇媚,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蜜糖。 张浩被推得心头火起,但想起气味也确实倒胃口,加上牛奶下肚开始有点犯困,他往床上一躺,大咧咧地说:“行吧,宝贝儿,洗干净点,哥等你‘惊喜’呢。” 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期待 江月月转身进了狭小的浴室,反锁上门,立刻打开花洒,让哗哗的水声掩盖一切。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默默计算着时间。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客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紧接着,是张浩含糊不清的嘟囔和逐渐变得沉重绵长的呼吸…… 二十分钟…… 她果断关掉水龙头,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换上干净衣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浩哥?张浩?”她故意放轻声音喊了两声,客厅里只有空气的沉寂,没有任何回应。 江月月攥了攥手心,压下心头翻涌的狂喜,在心里狠狠念了句:“成了!”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挪到客厅门口。 沙发上,张浩歪歪扭扭地躺着,双目闭得紧实,粗重的鼾声随着呼吸起伏,显然早陷进了深沉的睡眠里。 一丝冷酷的笑意,顺着江月月的嘴角慢慢爬上来。 她悄悄活动了下手腕,眼神瞬间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狗男人!你隐瞒婚史骗我感情,吸我血汗钱,害我前世被当储蓄粮惨死!今天这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 若不是现在还是法治社会,杀了他只会惹来一身甩不掉的麻烦,她此刻真想直接结果了这畜生!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甚至能想象出拳头砸在他脸上的感觉——可又猛地攥紧了手,硬生生压下这股冲动:不行,不能打!万一动静太大把他弄醒,前面所有计划都白费了! 江月月强忍着怒火,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还泛着青白。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声音,清晰又决绝:“他怎么对你的,就加倍还给他!榨干他的信用,榨干他的人脉,让他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对!加倍还给他!”她在心里狠狠应和,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带着复仇的锐光。 没有丝毫犹豫,她转身在客厅里翻找,很快从沙发缝隙里摸出了张浩的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却动作迅速地抓起他的手,用他的指纹解锁了屏幕——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哄骗自己下载那些网贷平台,一步步套光她所有积蓄的,那些操作流程,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迅速下载了七八个门槛极低的借贷App,利用张浩的指纹和人脸识别(趁他昏睡时摆弄他的脸),熟练地填写资料、申请贷款。 又下载了不少借贷软件,开始一阵操作,专门找那种只要身份证就能借贷的黑网站…… 看着一个个“审核通过”、“放款成功”的提示弹窗,江月月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这招“空手套白狼”,还是上辈子跟这狗男人学的”! 然后把钱都转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现在都是指纹支付好方便,不用密码,感谢科技 看着那些到账的银子,心道:“这还远远不够!你欠我的差远了!” 江月月眼神冰冷,指尖在张浩的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精准筛选着通讯录和聊天记录里那些所谓的“兄弟”和暧昧对象。 模仿张浩那令人作呕的口吻和语气,一条条“江湖救急”的信息瞬间发出: “兄弟,急用周转三万,明天还你五万!帮个忙,必有厚报!” “宝贝,这边生意需要周转用两万,帮我先垫一下,爱你!回头给你惊喜!” 她精准拿捏着这些人的心理——对张浩虚伪的信任、巴结或是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短短几十分钟,手机银行提示音接连响起,一笔笔几千到几万不等的转账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了张浩的账户,随即被她迅速转走,。 看着这些到账的钱,江月月心里有了一丝安慰:“上一世因为钱,自己进退两难,后来末世到来,所谓的钱只会沦为废纸,但是现在却不能没有钱,需要钱买物资…” 第四章 搞钱 江月月把手机按灭揣进兜里,指尖还沾着屏幕的余温。 刚才那几笔转账带来的安慰没持续多久,目光扫过这间承载了太多不堪回忆的出租屋。 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些大物件可以收进空间吗?” 于是 她开始尝试把家里的东西都往空间里面塞。 彩电、冰箱、洗衣机,电脑、空调、吸尘器、还有那张他们滚过的床、茶几、锅碗瓢盆……所有能搬动的东西,意念一动,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消失,被收进手腕印记连接的空间里! 江月月意外发现:“看来这些受到强大外力并且不是单独存在的物体,比如镶在墙上的那个衣柜就收不走,——因为它就是定在墙上的,则是难以收入空间之中。” 想了想:“看来还是先把衣服、和一些平时的被子什么的全部收走,不能便宜任何人……” 江月月又撇了眼钉在墙上的吸油烟机和空调,心里直叹气:“这些家伙成色还新,估摸着能卖不少钱,可现在带不走,真是白瞎了!” 她收回目光扫过全屋——曾经堆得杂乱的东西被清得一干二净,屋子瞬间空荡却透着爽利,江月月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心里满是满意。 直到视线落在床上那个赤条条、像死猪似的张浩,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样才对,该清的都清了,才算彻底干净。 江月月蹲下身,看着他刚买的,新表还有脖子上的金链子、钱包里的现金和卡:“呸!成天就知道用这些骗小姑娘!现在全部给我吧!” 意念一动 全部搜刮干净。 最后看了眼张浩那赤条条的熊样,嫌弃的呸了一声! 现在他一丝不挂,身无分文,没有手机,连块遮羞布都没有。 心中暗想:“等他醒来,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够他受的!不过真想把他绑起来,可惜家里没有绳子!算了就先这样吧……” 江月月冷冷一笑,又看了眼手中张浩家的房门钥匙,一个想法顿时冒了出来。 她不再耽搁,转身下楼,开上张浩的奔驰直奔他家小区。 可笑的是,这小区竟和她住的地方紧挨着——只不过她住的是墙皮都快脱落的老旧小区, 而张浩住的是新开发的新楼盘,云景苑A区,1栋9楼908室,这个让她记一辈子的噩梦楼层, 上一世就是在那里被折磨惨死的, 也是上一世她才知道原来跟渣男的家只隔了一堵墙而已!(好讽刺……) 看着这栋豪华的小区,江月月陷入了沉思:“这时间,他老婆应该在她娘家,因为张浩说今晚陪她这么利索,肯定是他老婆不在家!” 想到这,江月月停好车后,从空间拿出了门禁卡,便上了电梯:“看来这里是一梯一户的住宅!”江月月心中盘算着,果然到达楼层,她先敲了敲门:“你好送外卖的,有人在吗?” 敲了几遍也没人:“看了真的没人吧!” 于是她便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是一套真皮大沙发!还有一屋子豪华的家具,和摆件! “我去!这么豪华!张浩这王八蛋真的只是在我面前哭穷啊!” 江月月看着满屋子的豪华摆件和装饰,在也不客气,开始一顿收收收,能搬的全部搬走,不能搬的也要踹几脚 在收到卧室的时候,发现了张浩家的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眼睛一亮:“这是房本,还有张浩老婆的各种金银首饰,好东西啊!” 现在全部归我了…… 江月月拍拍手,看着空无一物的房子,甚是满意:“收工!” 便出了房间门往楼下走去!心中还在得意!:“看来老天都在帮我!这个狗男人这次肯定完了!” 下了楼,坐到奔驰车上, 江月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再次拿起张浩的手机:“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了!” 眼睛一转,想了想,便编辑了一条重磅信息,毫不犹豫地群发给他的所有联系人和朋友圈:“【本人张浩】因投资失败欠下巨债,深感绝望,决定远走他乡避避风头。名下所有资产、债务,均与任何人无关。勿念,也勿找。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发完后,江月月心中暗笑:“想来这条信息,无异于一颗精准投向他社交圈的核弹,足以让这个狗男人醒来后百口莫辩,在亲友的质问和债主的追讨中焦头烂额,彻底社会性死亡。让他也尝尝当时自己的无助,被亲朋好友们像瘟神一样躲着是什么感觉吧!” 随后,她把手机关机便收进了空间, 看了一眼窗外:“趁着天还早,必须立刻把钱取出来!万一这渣男醒来报警,银行账户被冻结就完了! 那些家具就当抵消之前租房子的“租金”了,我也不亏! 离寒冰末世还有十天,我有空间在手,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实在不行,找个偏僻山洞也能比前世活得久! 至于这个狗男人,这一世没有我去帮他,看他怎么活下去…… 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真想亲眼看到他们跌入泥潭!” 想到这,江月月开始点火、启动,引擎低吼着,车子如幽灵般滑出小区,直奔最近的银行网点。 找到车位停稳奔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切,大步走进银行大厅。 大厅里人不算多,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中年女性的银行职员:“请问想办理什么业务?” “我想抵押房产,带点钱!”江月月高调的拿出房产证! 柜员一听大生意,立马热情的说道:“小姐这边请吧?” 江月月跟着柜员来到一处VIp接待处! 那柜员接过证件仔细核对,又抬眼看了看江月月,公式化地问:“本人办理?” “我是他妻子,林薇。” 江月月语气平静,递上“林薇”的身份证(这是她刚刚在张浩家扫荡到的)。 江月月补充道:“最近整容了,有点变化,家里急用钱,所以没办法!” 她早已研究过,这种紧急抵押,只要证件“齐全”,银行流程往往优先效率。 柜员再次核对了“林薇”身份证上的照片(江月月用妆容和神态进行了模仿),有点皱眉:“小姐,你确定是你本人?整容了?” “当然是我本人啊!只是最近减肥外加打了玻尿酸!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柜员又看了看,觉得现在女孩子确实为了美会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脸上! 又对比了房产证信息,确认无误。 想了想:“这女孩应该不会大胆道冒名顶替吧!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而且这笔业绩提成肯定不少……” 想到这她快速操作电脑,说道:“抵押额度最高评估价的70%,您这处房产评估价约430万,可贷301万。确定要贷这么多吗?利率是……” “确定。全贷。尽快。” 江月月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柜员一愣,看来确实遇到麻烦了,于是不再多言,迅速打印文件:“请在这里、这里签字。” 她指点着几处关键位置。 江月月,流畅签下名字。柜员盖章,操作转账。 “好了,林女士,抵押贷款301万已汇到你丈夫张浩银行卡名下。” 柜员将文件副本和证件递回。 “我要现金,急用!”江月月一听要汇到林浩名下心急道 柜台一愣,随即反应道:“那要收取百分之一的手续费用” 江月月听到这样的回答,心稍微落下一点,赶忙回道:“可以的,可以的——麻烦你操作吧谢谢。” 柜员心中虽然疑惑,但想到这提成,心中还是很满意的,于是快速操作起来 江月月看着那一摞摞现金,心中都乐开了花:“发财了,发财了、没想到吧张浩,你也有今天!” 很快就拿到了全部现金,快速收起了298万现金,全部装进她之前准备好的背包里,她所在的是VIp室,所以别人并不知道她拿了这么多钱! 江月月背着满是金钱的大背包,转身出了VIp室便走向Atm区。 进了取钱机里,意念一动,先把背包里的钱全部收进空间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她穿梭于不同银行的Atm机。取出用张浩身份在各借贷App贷出的款项、以及从“兄弟”、“情人”那里“借”来的钱——总计约200万——全部取出。 厚厚几捆现金被她抱在怀中,进入银行或Atm隔间等无人角落。 意念微动。 怀中的巨额现金瞬间消失,被空间无声吞噬。 那沉甸甸的物理存在感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种充盈空间的踏实感。 走出最后一家银行,她背着一个轻便的空背包(掩人耳目)。 目光扫过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就它了!” 她心里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照着广告上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吱呀——嘎嘣! 奔驰碾过巷子口那些碎石子烂砖头,底盘发出刺耳的呻吟。 听着这美妙的声音,江月月特别开心:“搁以前,张浩听见这动静,能心疼得眉毛拧成疙瘩,嘴里还得骂骂咧咧!可现在?嘿嘿……” 江月月听着,只觉得像给她奏的凯旋曲,倍儿爽! 她瞟了眼后视镜里那个熟悉的车牌,脑子里猛地蹦出张浩那副嘴脸,总爱拍着方向盘教训她:“这车比你懂事多了!” 呸!她心里啐了一口,脚下猛地一跺油门! 滋啦——! 轮胎死命啃着地面,磨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儿,留下一道狰狞的黑印子。 很快导航就到抵押店那生锈的铁皮卷帘门面前,只见那门只拉开一半,像个张着半拉嘴的怪兽。 江月月皱了皱眉:“这就是抵押行?看着一点也不正规!”但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我到你们门口了!” 不过片刻,一个油腻腻的胖子叼着烟,晃悠着从半开的卷帘门后钻出来。他扫了眼江月月,又瞟了眼旁边的奔驰,面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小姑娘,你要抵押车?” 江月月没多余废话,抬手指了指身侧的车,声音干脆:“对。” 胖子“哦”了声,晃了晃手里攥着的强光手电筒,绕着车开始打量。 光束在车身上来回扫,照到车门下方那道浅划痕时顿了顿,他才咂着嘴开口:“哟,2064款的E级新款?就这点小伤,看着还行。车本儿呢?” 声音含混不清,还裹着股烟熏火燎的味儿。 “新车还在还贷款,没本。” 江月月斜倚在车门上,嘴角挂着冷笑。 手指头故意划过车窗玻璃——那上面还贴着张浩名字的专属车贴,去年情人节她当宝贝似的贴上去的,现在看着,跟块赖了吧唧的狗皮膏药没两样。“急用钱,甭废话,你开个价。” 胖子叼着烟,绕着车转了两圈,这儿敲敲保险杠,那儿拍拍轮毂。“啧,没本儿啊?那只能押车了……” 他嘬了口烟,眯缝着眼算计,“这样吧,20万。3天之内不来赎,这车可就归我了。” “行,成交!” 江月月干脆利落,伸手就去拔车钥匙。 “钱打我卡上,” 她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立刻、马上转!” 叮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清脆地响起。江月月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串数字——20万不多不少,正好是上辈子张浩骗她垫付所谓“工程款”的数目。一分都不差! 胖子看着她这通操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烟灰掉裤子上都没察觉:“哎我说小姑娘,你这车……” 他指了指垃圾桶,又上下打量着江月月,一脸狐疑。 “别问。”江月月猛地打断他,说话时故意抬手拢了拢领口——动作幅度不大,却刚好让松垮的t恤往下滑了滑,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浅红的压痕,还带着点没消的印子。 胖子的目光瞬间黏在那道痕上,又扫了眼江月月紧绷的侧脸,烟头在指尖转了个圈, 突然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猥琐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懂,懂!年轻人的事儿,我不多问!” 江月月没接话,只冷冷瞥他一眼:“反正不是偷的,你只管赚你的差价就完了,操那么多闲心干嘛?”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咔咔作响。 一次都没回头,去看那辆曾经让她觉得“坐进去就有靠山”的奔驰。它现在?不过是个价值20万块的抵押物罢了。 巷子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红灯幽幽地闪了一下。 江月月脚步没停,只稍稍侧身,把自己半边脸藏进阴影里——她知道这车登记在张浩名下,这抵押的事儿迟早会漏到他耳朵里。 但那又怎样? 等张浩那混蛋醒过来,光是那些连环夺命call的网贷催债电话,还有她群发给所有债主、朋友、甚至他的破产消息,就够他喝一壶的!三天?呵,三天三夜他都别想消停!让他也尝尝焦头烂额、人人喊打的滋味 资金到位:500多万+!(这相当于很多家庭半辈子收入了)生存资本初步累积!速度远超预期! 可是末世来临,全世界的物资都会迎来大短缺。 这些钱能买的东西还是远远不够…… 第五章 购物囤货 江月月把最后一沓现金收进空间,指尖的油墨味还没散,“这些钱不够囤货”的念头就攥紧了她的神经。 抬头看天,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离寒冰末世只剩九天。 从上午到傍晚,为了这500多万,她忙的像陀螺,现在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敢有——首先得解决“运货工具”的问题,总不能抱着成箱的物资跑。 江月月思索一番,决定先去二手车市场碰碰运气。 于是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到附近最近的二手车交易市场!” 出租车师傅立马来到了一家看着还算规模不小的租车行, 老板是个大胡子!看到江月月一个小姑娘,露出了一股不怀好意的笑:“小妹妹,想买什么样的车啊!” 江月月无暇理会他那像看到冤大头的眼光:空间大!低调!皮实耐操! 老板一听这就是便宜的不能在便宜的车了,没搞头,瞬间拉下来了脸:“都在那边呢,你自己去看吧!” 江月月暗暗翻了个白眼:“狗眼看人低!”便往老板值得方向走去 很快,一辆半新的七座银色面包车映入江月月的眼帘。 她上前仔细检查,尤其关注后车厢——很好,后座可以完全放倒,形成一个巨大的平整载货平台!这正是她需要的移动小仓库! 江月月心中狂喜:“不错,就是我想要,不过现在买下是不是还要过户?那不是很麻烦吗?” 再三考虑之后:“感觉租车比较划算,可以省去过户的麻烦,最主要便宜,这东西到末世后估计就用不了了,天寒地冻的” 于是喊道:“老板这车租的话多少钱?” 老板叼着烟,打量了一下江月月的样子:“押金2万,月租2800,不讲价” 江月月一愣,心中盘算:“这么贵!这老板真黑心,不过天色不早了,早点解决早点完事就要它了!” 想到这她说道:“那先租一个月的!” 老板眼睛一亮:“押金2万,月租2800,先付一个月租金加押金,一共!” 江月月无视老板那双看冤大头的眼睛,心道:“等末世来临,你就搂着你这些废铁过吧!”把钱转给老板后, 便上了车 发动引擎时,车载广播在喊:“本周气温骤降,市民请注意防寒……” 江月月一愣:“上辈子好像没有天气预报说要防寒吧? 不管了,先离开这在说,因为外面那个老板一直在看她这方向,不知道会不会憋着什么坏,这都说不好的事……” 想到这她便一脚踩下油门,离开了二手车店,后视镜里的二手车市场渐渐变小,像张浩在她生命里的影子——曾经遮天蔽日,现在不过是个能随时甩脱的黑点。 时间飞快,此时天色已黑,江月月跑了一天,此时的她非常疲惫。 找到了一家连锁酒店,干净实惠,安保还不错,江月月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 末世里,天寒地冻的想喝个热水都是奢侈,更别提洗热水澡了 此时门被敲响了,是外卖,一份野菜肉包,还有一份南瓜小米粥,这家店是连锁店味道不错口碑也很好 江月月美美的吃了一顿 然后打开异空间,查看之前收进里面的热水和雪糕。 让她欣喜的是,放了一白天热水和雪糕竟然丝毫没有变化。 “我的空间竟然可以保鲜,也有可能是时间流速更慢,甚至是静止的。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样一来,我就能毫无顾忌地往里面放各种各样的东西了!” 江月月心里一喜,随即又冒出个新念头:“就是不知道活物放进去会怎么样?明天得买几只鸡试试才知道。” 她顺手在手机备忘录里列起清单:食物要去超市和批发市场扫货,药品得跑药房多囤些常用的,武器可以去五金城挑斧头、锤子这类趁手的,取暖用的煤炭或木材也得备足; 至于安全住处,找个山洞或者坚固的房子改造下应该可行——末世里,安稳的落脚点和物资同样重要。 末日来临,人性丧失,为了抢夺物资而发生的战斗随处可见。 人命如草芥,想要活着,就必须拥有足够的武力。 可是她并不是什么武功高手。 末世中她只活了三个月,后来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了,那场暴雪后来也不知道停了没 想到刚刚吃的小笼包,和暖胃粥,江月月拿起来手机开始点各种外卖,都是24小时营业的:“小笼包,猪肉的,牛肉的,羊肉的,韭菜虾仁的,……各要了500份, 现熬养胃粥(小米南瓜、山药薏米等)和滋补炖汤(猴头菇鸡汤等),搭配清蒸鱼、肉饼蒸蛋、软烂主食(面条、肠粉、馒头)和温和蔬菜(白灼菜心)……各500份 下单时强调“软烂少油盐糖免辣”, 这样,在末世不仅能吃饱,更能吃得温暖舒服,保护好革命的本钱——我的胃! 烧烤,牛肉串,羊肉串,猪肉,鸡肉,……一样也要了500份,等以后胃好了可以吃 100份披萨,要榴莲口味的;十份寿司拼盘,再要100份烤冷面,多加酱料和肠……” 她一边念叨一边下单,空间可以保持温度不变,这些收进去想吃的时候就跟刚做的一样。但是这些东西华而不实,先少买一些,最主要还是粮食! 不一会儿,门铃又响了,外卖一份接一份送了进来。 江月月快速将它们分类整理,小心翼翼地放进空间。看着空间里逐渐丰富起来的食物储备,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着,她又规划起接下来的行程,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超市和批发市场大量采购米面粮油、罐头零食等物资。 对于药品,她打算去药房多买些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以及一些常用的外伤药品。 武器方面,她准备去五金城挑些趁手的工具,比如斧头、锤子等,说不定到了末世能派上大用场。 整理完这些差不多凌晨了 最后江月月实在熬不住了,然后躺在温暖的大床上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江月月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晚上她睡的并不算好,其间因为做噩梦惊醒了几次。 末日那段时间对她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周围的空气还是带着温暖的,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江月月决定不管怎样必须赶快准备起来! 与此同时,在城中村那间廉价出租屋里。 张浩是被后脑勺一阵尖锐的抽痛疼醒的。头隐隐作痛。他烦躁地睁开眼,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烟和手机。 摸了个空。 “嗯?” 他皱紧眉头,撑起沉重的身体坐起来。视线扫过房间,混沌的大脑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清醒了大半! 不对!非常不对! 他那堆胡乱扔在地上的衣服呢?昨天脱下来随手丢在椅子上的外套呢?全都不见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光溜溜的一个人躺在地上。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他。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窗边,一把拉开那扇油腻腻的窗帘—— 楼下那个他用来占车位的角落,空空如也! 他那辆奔驰车,没了! “操!!!”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张浩喉咙里炸开,震得狭小的房间嗡嗡作响。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疯狂地在房间里翻找,目光猛地钉在镶在墙上的柜子上——那是房东自带的旧物,为了省事用膨胀丝死死钉在墙上,木纹贴纸都卷了边。 张浩粗暴地拉开拉开抽屉,里面的零碎物品哗啦掉了一地。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手机、钱包、还有车钥匙,沙发,床,连茶几都消失了! “江!月!月!” 张浩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太阳穴因为愤怒而突突直跳,仿佛在提醒他昨晚的耻辱。“贱人!你敢偷老子的车!敢拿老子的东西!” 他猛地冲到门口,狠狠踹了一脚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巨大的声响。隔壁传来不满的嘟囔声,但他充耳不闻。他需要手机!需要联系外面! 张浩赤着脚,光着身子冲到隔壁一间出租屋门口,也不管里面的人醒没醒,用拳头拼命砸门:“开门!老刘,开门!借你手机用用!快!” 门内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不耐烦地把一个旧手机塞了出来:“大清早嚎什么嚎!赶紧的!” 张浩一把抢过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急切而颤抖。他飞快地按下了几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是他一个混迹在旧车市场,路子很野的“朋友”。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喂?谁啊?” “强子!是我,张浩!” 张浩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听着!我的车!我那辆奔驰、被人偷了!就在昨晚!对,在xx路城中村这边!” 他喘着粗气,眼睛因为暴怒而布满血丝:“给我查!查所有能查的监控!查附近有没有人看见!妈的,偷到我头上了!还有,给我放出话去,谁要是能提供线索,找到那个贱人和我的车,老子重重有赏!”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他的怒气镇住了,连忙应道:“浩哥?车被偷了?你不是破产跑路了吗?” “我破产?跑路?谁他娘的瞎说!” “你自己发的信息啊!还从我这里借了五万呢!你可不能不认账啊!这会嫂子正满世界找你呢!” 张浩顿时明白过来 “江月月……你等着!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敢动我的东西,我要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低声嘶吼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江月月从空间拿出了昨晚外卖送的的包子和粥, 简单吃完早餐,收拾好后,退房下了楼。 坐进面包车驾驶座,感受着引擎的震动,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慌乱太好了。 现在500多万资金在握,时间就是生命! 她眼神锐利如鹰,启动车辆,如同一台精准的战争机器,开始执行刻印在脑海中的生存采购清单。 第一站:粮食堡垒(大型仓储超市) 车辆稳稳停住。她目标明确,推着最大的购物车,直奔生存核心区: 主粮区:真空包装的50斤装东北大米,直接清空半个货架!**100袋!** 同样份量的高筋面粉**100袋!** 小米、绿豆、红豆、黄豆等各种杂粮,各**50斤**!。 耐储区:桶装方便面(各种口味混合)200箱!袋装方便面500包!火腿肠(50支装)100箱!腊肉100箱, 午餐肉罐头200箱!红烧牛肉罐头20箱!鱼罐头(沙丁鱼、金枪鱼)100箱! 水果罐头(黄桃、橘子为主)100箱!高热量压缩饼干(军用标准)100大箱!这些都是末日里的硬通货和能量来源。 能量与调味区:5L装大豆油10桶!大袋装食用盐100袋!白糖、冰糖各50斤!酱油、醋、蚝油、料酒等基础调料,直接拿最大桶装,各5桶!火锅底料、豆瓣酱、老干妈等重口味下饭神器,各来一整箱!速溶咖啡10大袋! 茶叶(红茶绿茶)10大袋! 成人高钙奶粉50大罐! 高热量巧克力100盒! 鲜猪肉,牛肉,鸡肉,鸡蛋,个要了200斤 生活用品也要备一些,姨妈巾,卫生纸,洗发水,护发素,洗衣粉,洗衣液,洗洁精,药膏,牙刷,毛巾,各要了100份, 慰藉与水分:,大桶矿泉水(18.9L)20桶! 最大号的榴莲10个!(她需要这点甜头来对抗即将到来的绝望)。 她还用了一辆推车,专门买了三只活鸡和5条活鱼。 她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空间对于存储活物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结果:这恐怖的采购量直接惊动了值班经理。 看着堆积如小山包物资,经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我的老天爷!小姐,您……您这是要开超市啊?”他连忙招呼了“四个最强壮的搬运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快!都动起来!小王、小李、老张、大刘!别愣着了!” 动用了五六辆大型平板推车,几个壮小伙汗流浃背地跑了十几趟,才把这堆积如小山的物资推到门口。 面包车后座放平后堆到车顶,副驾塞得严严实实,连脚下都见缝插针塞满了东西!饶是如此,还是有一大半堆在推车上,孤零零地留在超市门口,像一座被遗弃的小山包。 “呼…呼…不行了,真塞不下了!”一个年轻点的搬运工扶着推车直喘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 第六章 渣男的囧破 搬运工的话音刚落,值班经理就赶紧凑了过来,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着额头的汗,目光落在超市门口那堆没装完的物资上——包装袋上“东北大米”“压缩饼干”的字样格外显眼,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面包车形成刺眼对比。 “是啊小姐,您这车……实在装不下了!”经理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盯着那堆没装完的物资直嘬牙花子,“您看这……要不您再叫辆车?或者我们帮您寄存一部分,明天来取?” 他心里嘀咕:“这姑娘看着瘦瘦弱弱,买东西怎么跟打仗似的?这量,够一个小家庭吃一年了吧?” 江月月听着经理的话,面上依旧平静,胸腔里的心脏却像擂鼓般狂跳——时间紧迫,张浩那头饿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嗅到不对劲,她半分都耽搁不起! 念头刚落,她迅速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利落地塞进经理手里,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辛苦各位了,这点小意思给大家买水喝。麻烦你们帮我把剩下的这些,推到地下车库b区最角落那个空位,我联系的货车马上就到,到时候直接在那儿装车。” 其实她早有盘算,那位置是刚才开车进来时特意留意的——监控死角,人又少,正好方便后续行事。 经理手里捏着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分量不轻,脸上瞬间阴转晴,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哎哟!您太客气了!没问题没问题!b区角落是吧?保证给您安排妥当!绝对清净,方便您装车!” 说着转身就朝员工喊:“小王!小李!别歇了!推上推车,跟这位小姐去车库!动作麻利点!” 消费的力量立竿见影,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员工瞬间精神抖擞,推着剩下的物资浩浩荡荡朝车库方向走。 江月月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车库的通道口,没半分迟疑,立刻发动面包车跟了上去——她必须赶在没人注意的间隙,在那处隐蔽的角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批“小山包”收进空间。 与此同时,在城中村那间如同被龙卷风扫过的出租屋里。 张浩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像一头困兽,在空无一物、连地板都显得格外冰凉刺骨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仅穿着一条洗得发白、边缘松垮的旧内裤。 每一次愤怒的踏步都让脚底板感受到地面的粗糙和寒意。 “强子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他焦躁地抓着自己油腻的头发,后脑的伤疤和宿醉的头痛一起突突地折磨着他。 失去一切(衣服、手机、钱包、车、甚至家具!)的恐慌和被江月月戏耍的耻辱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从老刘手机里,他得知那个贱人居然用他的手机群发了“破产跑路”的信息,还冒他的名借了钱! 现在他不仅身无分文,还莫名其妙背上了债,甚至可能得罪了道上的人! “妈的!妈的!妈的!” 他忍不住对着空气咆哮,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和无力。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声音穿透了薄薄的墙壁: “张浩!张浩你个王八蛋给老娘滚出来!欠钱不还想跑路?门都没有!” 一个尖锐泼辣的女声,正是他“朋友”强子的老婆,也是放贷给他(或者说被江月月冒名借了钱)的债主之一。 “嫂子你听我解释啊!”张浩急得声音都发颤,忙贴在墙边朝门外喊,“那信息真不是我发的!是有人偷了我手机,用我号发的!我也是刚知道这事儿!” “放屁!信息是你号码发的,钱也是转到你卡上然后立刻被转走的!强子查了!证据确凿!张浩,你给老娘开门!今天不把五万块连本带利吐出来,老娘跟你没完!我知道你在里面!” 拍门声如同擂鼓,震得门框都在颤抖,女人的叫骂混着门板的闷响,一下下砸在张浩心上。 他吓得一个激灵,刚才还烧着的怒火瞬间被冰水浇灭,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剩下极度的恐慌。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光着膀子只穿条破内裤,兜里比脸还干净,偏偏还背了笔莫名的债。 这泼妇是要是真闯进来,别说要钱了,先把他挠个满脸花都是轻的! “完了完了!” 冷汗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他慌里慌张地在屋里扫了一圈,连件能蔽体的衣服都没找着! 目光最后落在窗户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唯一的出路,只有从这儿逃! 出租屋的是二楼。楼下是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过道。 情急之下,张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猛地冲到窗边,一把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窗户。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城中村特有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张浩!别想跑!我看见你了!” 楼下的女人眼尖,竟然绕到了楼侧,正好看见他探出半个身子,立刻尖声大叫起来。 张浩魂飞魄散!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操!” 他低吼一声,也顾不上二楼的高度和下面堆着的破筐烂桶,心一横,牙一咬,双手扒住窗台,闭着眼就往外跳! “噗通!哗啦——!” 他准确地砸进了一堆废弃的泡沫箱和烂菜叶子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更糟糕的是,一条腿还卡在了一个破筐里。 “抓住他!那个光着腚的就是张浩!别让他跑了!” 女人的尖叫声如同魔音灌耳,瞬间吸引了附近早起倒垃圾、买早餐的邻居。 无数道好奇、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张浩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手忙脚乱地扯掉腿上的破筐,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来逃跑,沾满了烂菜叶和污泥的赤裸身体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和滑稽。 “看什么看!滚开!” 他羞愤欲绝地冲着围观的人群嘶吼,试图用手遮挡关键部位,却顾此失彼,引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和指指点点。 张浩却像一只被扒光了毛的落汤鸡,慌不择路地朝着巷子深处没命地狂奔而去,身后是债主泼妇锲而不舍的追赶和围观人群嗡嗡的议论声。 那光溜溜的背影,在脏乱破败的城中村背景下,构成了一幅极其荒诞又无比憋屈的画面。 他此刻对江月月的恨意,已经飙升到了顶点——这不仅仅是财产损失,更是将他的人格和尊严彻底践踏在了泥地里! ———— 地下车库b区最角落。 超市员工们终于把那座“小山包”推到了指定位置,这里光线昏暗,远离主通道和监控探头(江月月事先观察好的),只有几辆落满灰尘的报废车停在附近。 “小姐,您看放这儿行吗?” 经理擦了把汗,殷勤地问。 “非常好,辛苦各位了。” 江月月再次道谢,目送着几个累得够呛的员工推着空推车离开。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车库拐角,脚步声也听不见了,江月月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湿。 刚才的镇定自若都是强装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旁人,立刻集中精神。 意念所及,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罐头食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整齐地码放在她空间里”。 “成了!” 感受着空间里充盈的物质,江月月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一丝。 虽然精神力消耗带来的疲惫感又隐隐浮现,但更多的是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她不敢多停留,立刻上车,发动引擎。银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个阴暗的角落,汇入了城市清晨的车流。 下一家! 第七章 致命清单 她如法炮制,在另外两家大型超市间来回穿梭、疯狂扫荡。 每一次都精准计算,每一次都极限装车,每一次都靠着小费和“货车马上到”的谎言,将物资骗到监控死角,再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 当最后一批货物——满满一推车的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消失在手腕印记散发的微光中时, 江月月累得几乎虚脱,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服,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呼……零散采购效率太低了,”她喘着粗气,靠在冰冷的车身上,“必须尽快弄个临时仓库作掩护!” 食物储备初具规模,但药品同样不可或缺。 短暂的休整后,她驱车来到一家大型连锁药店。 没有废话,直接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字迹潦草却异常清晰的清单拍在玻璃柜台上, “啪”的一声脆响惊得店员一颤:“照单拿,每样最大规格,数量在后面。快点。” 一个年轻男店员疑惑地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眼珠子瞬间瞪圆,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 **内服药:** 阿莫西林胶囊(0.5g)*20盒!头孢克肟片(100mg)*20盒!布洛芬缓释胶囊(0.3g)*20盒!对乙酰氨基酚片(0.5g)*20盒!蒙脱石散(3g*10袋)*20大盒!诺氟沙星胶囊(0.1g)*20盒!奥美拉唑肠溶胶囊(20mg)*20盒!肠炎宁片*20盒!多种维生素复合片(100片)*20瓶!板蓝根冲剂(10g*20袋)*20大袋! **外伤急救:** 碘伏溶液(500ml)*10大瓶!75%医用酒精(500ml)*10大瓶!无菌棉签(200支装)*20大包!无菌纱布卷(10cm*5m)*10卷!弹性绷带(7.5cm*4.5m)*10卷!创可贴(100片\/盒)*10盒!医用透气胶带(2.5cm*10m)*10卷!云南白药粉(4g)*10大瓶! **监测设备:** 电子体温计*10支!臂式电子血压计*2台! 清单上密密麻麻的红叉和触目惊心的数字,像一颗颗炸弹砸在店员眼前。 他抬起头,声音都在抖,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您…您这是开诊所还是…?这…这量也太大了!尤其是这些抗生素和止痛药…” “偏远高原山区新开的民宿,”江月月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锐利的眼神扫过店员略显慌乱的脸, “医疗点离得远,路况差,信号全无。多备点基础药品,有备无患,出了问题谁都担不起。赶紧配货,我赶时间。” 她刻意强调了“高原”和“信号全无”,将偏远和紧迫感推到极致。 店员被她的气势慑住,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不住指着清单上抗生素和止痛药后面那个刺眼的“*20盒”: “可…可是小姐,像阿莫西林、头孢、布洛芬这些,虽然是常用药,但一次性购买这么大剂量…特别是这类特定处方药…我们…我们需要,查验并登记身份证原件!” 店员说到这顿了顿,再次开口:“而且…” 他犹豫着,指尖无意识抠了下柜台边缘,眼神瞟向不远处正在整理货架的值班经理:“店里规定,对大量购买特定管制类药物有…有限额和报备流程,怕…怕有不当用途。” 江月月心中一凛,面上却纹丝不动。 她料到大量购买抗生素会引人注目,但没想到这家店管得这么严,还提到了“管制药”和“不当用途”。 时间就是生命,绝不能在这里卡住! 她眼珠一转,立刻掏出手机,快速翻找,将屏幕怼到店员眼前—— 上面赫然是张浩身份证的清晰照片,“他身份证照片我手机里有,号码是xxxxxxxxxx,名字张浩。他在那边高原上,证件实在不方便寄过来,救人要紧,先通融一下吧?我赶时间!”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店员凑近看了看照片和号码,半信半疑,但还是去电脑上输入信息进行登记。 就在这时,值班经理慢悠悠踱了过来,“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单子。”店员连忙解释。经理皱起眉头,“不行,还是得联系一下这位张先生本人核实情况。” 江月月心里一紧,但语气依旧镇定:“行啊,您联系吧,他这会儿估计在忙,信号也不好,可能接不通。” 经理拨通电话,果然无人接听。江月月故作无奈地耸耸肩:“您看,我没骗您吧。那边好多人等着用药呢。” 经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先给她配货,但后续要是有问题,你得负责。”店员如蒙大赦,赶紧埋头配货。 江月月暗暗松了口气。下家绝不能再这样买了,风险太高,太容易暴露! 付款时那惊人的金额让她眼皮都没眨一下。 几个超大号黑色垃圾袋被塞得鼓胀欲裂,再次将面包车后部填满。 开出两条街,找个僻静角落,药品瞬间消失于微光之中。 紧接着,她马不停蹄地驱车前往庞大的五金市场。 市场里人头攒动,江月月目标明确,穿梭于各个摊位: 工具类:20把斧头+锤子套装,30把钢锯,5把电锯(配足链条油),铁锹\/工兵铲、斧头\/砍刀、撬棍、弹簧刀——各100把! 还有100把电猪棍,(据说可以瞬间让一头两百斤的猪倒地) 防护与照明:强光手电筒、头灯(配电池100组),蜡烛500根;100件厚重军大衣,50顶摩托车冬季安全帽(保暖实用),隔热手套100双,防割手套50双,护目镜50副,N95口罩100个。 绳索与围挡:50捆高强度尼龙绳,10卷带刺铁丝网。 取水与容器:大小型塑料桶各50个,手动水泵5台,大号不锈钢锅\/桶50个。 火源与燃料:500个打火机,100盒打火石,500盒高能固体燃料块。 修理与通用: 活动扳手、管钳各50把;一字\/十字螺丝刀套装、美工刀及刀片——各500份! 10卷重型防水篷布。 能源储备:** 两套便携式太阳能充电板(小型),配套控制器和逆变器,一个超大容量储能电池。外加10个崭新的20升军用金属油桶。 分五家店,才将这些沉甸甸的“生存基石”采购完毕。 每家店的店员都帮忙将货物送到了江月月特意挑选的停车位—— 一个位于市场最偏僻角落、紧挨着垃圾转运站、灯光昏暗的“风水宝地”。天色渐暗,行人稀少,只有远处传来货车装卸的沉闷声响。 一批批货物送达后,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纳: 沉重的斧锤、钢锯按类堆叠;100把工兵铲和撬棍被她视为珍宝,小心摆放;电锯和油单独存放。 军大衣、头盔、手套、护目镜、口罩归入防护区。 手电、头灯、电池、蜡烛放入专门的照明箱。 尼龙绳、铁丝网、篷布体积虽大,但被她规整码放。 打火机、打火石、燃料块、螺丝刀、刀片、扳手、管钳,统统用大型塑料桶分装收纳。 塑料桶、不锈钢锅、水泵占据另一片区域。 太阳能板、控制器、逆变器、储能电池和那10个军用油桶,则稳稳放入新开辟的能源区。 “基础工具和防护差不多了,100套装备足够启动一个小型避难所。 工兵铲和撬棍是核心...打火机和燃料块是硬通货...可惜净水核心的滤芯和漂白剂还得等明天...”她快速清点着空间内的物资,心头稍安。 此时,暮色已完全笼罩大地。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酒店是绝对不敢住的——张浩很可能已经醒了,正在疯狂找她。 接着她便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几乎就在江月月打出第二个喷嚏的同时, 城市另一角,此时张浩的处境堪比丧家犬。 第八章 渣男的催命符 张浩裹着从垃圾堆捡来的破麻袋,勉强遮住身体,露出的皮肤上都是泥和擦伤,身体抖得很厉害。他站在自家门前。 他鼓起最后一点勇气,用脏兮兮、颤抖的手指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林薇站在门口,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有点乱,化着妆的脸上全是冰霜和极度的厌恶。看清门外的人后,她眼睛猛地一缩,厌恶瞬间变成了巨大的怒火! “张!浩!”她的声音因为暴怒变得又尖又刺耳,她像躲瘟疫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死死捂住鼻子和嘴,“你掉粪坑里了?!滚开!别弄脏我的地方!” “老婆…听我说…”张浩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哭腔和累到极点的绝望,想往前走,却被林薇冰冷刺骨的眼神定在原地。 “听你说?!行!”林薇气得手指发抖,直指他鼻子,“钱呢?!首饰呢?!房本呢?!家具呢?!车呢?!强子老婆刚打来电话!五万块!还有那条‘破产跑路’的信息!张浩!今天说不出个像样的理由,你就给我滚去睡大街!” 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张浩头晕眼花,“强子老婆”几个字让他感觉掉进了冰窟窿。他强忍着屈辱和害怕,挤出最“痛苦”的样子: “老婆!信我!我真被人害惨了!”张浩声音带着哭腔,努力显得更可怜,“ 就在出租屋!那人…那人给我下了药!我啥都不知道就晕过去了!醒来…全完了!衣服、手机、钱包、车钥匙…全没了!车肯定被那贱人开跑了!家里…家里肯定也是她趁我晕着,偷配了钥匙进去搬空的!我也是受害者啊老婆!我啥都不知道!” 林薇眼里的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几乎要喷出来。她发出一声又尖又冷的笑,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下药?迷晕?扒光光?张浩!你编故事能编得像点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她往前逼了一步,强大的气势让裹着麻袋的张浩又缩了缩,“好!就算你蠢被人药翻了!为什么会好好的去出租屋?!” 张浩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从额头冒出,脑子飞速运转,“老婆,我……我是被人骗去的,他们说有个赚钱的机会,就在那出租屋谈。我想着能多赚点钱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就去了,谁知道会这样啊。” 林薇冷笑一声,“赚钱?你会有这好事?张浩,不会是在外面养女人了吧。” “老婆,是真的,肯定是那伙人趁我昏迷的时候,偷偷抓着我手指解的锁!或者…或者用了什么高科技破解了!”张浩眼神慌乱躲闪,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来,浸透了脏兮兮的麻袋,嘴唇哆嗦着狡辩,“现在贼的手段可高了!真的!” “放屁!”林薇暴怒地打断,眼里是被彻底背叛的怒火和羞辱,“张浩!你把我当傻子糊弄?!迷晕?扒光?偷车偷钱?连咱家的钥匙也偷配了?!还能用你指纹借钱发信息?!这鬼话你自己信吗?!” “老婆!老婆!!”张浩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光洁的地板上,污秽的身体留下难看的痕迹。他顾不上这些,眼泪鼻涕混着污泥一起流下来,显得格外凄惨狼狈,嘶哑地哭喊着: “老婆我错了!我知道我蠢!我瞎了眼!信错人了!全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他砰砰地磕着头(虽然很轻,怕弄脏地板更惹怒林薇),“可是老婆,现在不是骂我的时候啊!是钱!我们家的钱都没了啊!还有那几百万的债啊!高利贷!强子他们!他们能放过我们吗?!”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薇,吼出最关键、也最能刺痛林薇神经的话: “报警!快报警啊老婆!只有警察能抓住那个人!只有警察能追回我们的钱!再晚就真来不及了!她肯定要跑路了!等她跑没影了,债主就能砸门啊!老婆!那都是咱们的血汗钱!是孩子的奶粉钱!是活命钱啊!报警!快报警!!” “钱”和“债主砸门”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林薇被怒火和屈辱填满的脑子。看着地上像烂泥一样嘶喊“钱”“债主”的张浩,想到巨大的、足以压垮他们的经济损失,想到被凶神恶煞的债主堵门泼油漆的可怕场景,想到可能连累孩子……现实的恐惧终于压倒了愤怒和怀疑。 报警!抓江月月!追钱!这是目前唯一的、渺茫的生路! 林薇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地上的张浩,如同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她不再废话,甚至没让他进门的意思,直接掏出自己最新款的手机,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急迫而微微发抖,但动作却异常迅疾和精准地按下了——110。 电话几乎瞬间接通,林薇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对着话筒说:‘喂!110吗?!我要报警!入室盗窃!抢劫!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几百万!…… 此时的江月月,正漫无目的开车驶向城外,最后停在一处废弃工厂的破厂房里。 车熄了火,她没敢下车。从空间拿出被子和食物,胡乱吃了点填饱肚子,就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一阵尿意涌上来,她暗骂一声。不敢冒险下车,只能爬到车后座,摸出一个小桶解决完。她强忍着难受,飞快地把桶盖紧,又用一个厚塑料袋紧紧套住桶口扎死,尽量不让味道散出来,收进了空间! “明天再倒吧...真够狼狈的。” 她无奈地承认,就算是重生回来了,自己骨子里那份小心(或者说怕死)还是改不了。 “这要是个房车就好了,什么事都解决了!”江月月裹紧被子,缩在后座上,小声嘀咕着,努力不去听车外呼呼的风声和黑暗中好像总有人盯着的感觉,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仓酷!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搞到一个仓库! 意识在疲惫中渐渐模糊... 砰!哐当!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凶狠的叫骂,猛地打破了废弃工厂的死寂! “站住!妈的,看你往哪跑!” 第九章 报应来的太爽 “狗日的站住!还跑?!给老子砍死他!把货抢回来!” 一个声音凶狠地大喊,充满杀意。 “废了他!那包东西是我的!” 另一个尖利的声音跟着喊。 江月月一下子惊醒!心脏狂跳,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全身发冷:“是什么声音,不会是野兽吧?” 她像受惊的动物猛地缩进座位深处,死死憋住气,指甲掐进手心,留下深深的印子。 强烈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小心地把车窗扒开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惨白的月光下,厂区空地上吓人的一幕: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没跑几步就重重摔在地上,想爬起来却动不了。 紧接着,五六个拿着钢管、砍刀,样子凶狠的人追上来,骂骂咧咧地把那个血人围在中间。 “跑啊!看你能跑到哪去!” 带头的刀疤脸混混冷笑着,对着那人后背狠狠踹了一脚,发出闷响!“再跑打断你的腿!” 江月月吓得手脚冰凉,牙齿打颤,死死捂住嘴,气都不敢喘,心中疯狂骂道:“我勒个去,这是遇到电视上演的黑社会打劫了吗?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发现我然后灭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荒郊野地的也能遇到这种事,太倒霉了吧……” 越想觉得自己倒霉,但是遇到了只能面对,她想到刚刚副驾驶座位下的斧头,江月月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斧柄,粗糙的木柄硌着手,但这没让她感觉有力气,反而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恐惧抽干了。 她只能在心里拼命求:该死的别过来,别发现这里,千万别……我他妈的只是想活着……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老大!这边!车!有辆面包车!!” 一个混混用手电筒乱照,光柱猛地停在破旧的车库上,声音狂喜!“里面…里面有辆车!” 刺眼的光像剑一样射进车窗,直接照在江月月惨白的脸上! “嗡——!” 她脑子一片空白!那光不仅刺眼,更像是羞辱,一下子把她压到极限的怒火点着了! 她清楚地看到那几个混混的样子,竟然是上辈子砍自己的那几人! 只见最前面那人带着贪婪的狞笑,钢管拖在地上发出难听的“滋啦”声,像催命符。 “哟呵!还藏着个妞!” 刀疤脸看清车里是个女人,语气变得下流又兴奋,“小娘们?给老子滚下来!别逼老子动手!” 话刚说完,一个混混就冷笑着抡起钢管,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面包车的车窗! “砰——哗啦!!!” 玻璃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碎玻璃像冰雹一样溅进车里! 江月月本来带着上辈子的恨,可在那声玻璃被砸碎的那一刻,魂都吓飞了! 极度的恐惧掐住了她的脖子,叫不出声,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怎么偏偏这时候遇到这伙人!这些人上辈子就非常残忍,杀了很多人,还吃了很多人,可是他们不应该是在张浩那个楼的吗?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不行了,上辈子的恐惧还是没有克服,感觉自己马上快要憋死了!完了!” 而就在这生死关头! 地上那个快死的血人,不知哪来的最后一股力气!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样子很厉害的匕首,动作快得看不清,狠狠扎进离他最近那个混混的大腿根!位置刁钻,直接扎进了大血管! “嗷——!!!操你妈!!!”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夜空!血像小喷泉一样喷出来! 混混们被这突然的致命反击弄懵了,注意力一下子被同伴的惨样和喷出的血吸引,场面乱了! “找死的东西!!!” 刀疤脸暴怒转身,所有注意力都被那个垂死挣扎的人吸走了! 江月月看到这样的异变,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机会!唯一的、再不跑这些人会连她一起杀了!” 求生的本能像火山一样在江月月身体里爆发,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 她像弹簧一样扑向驾驶座,钥匙插进去、用力一拧! “轰——!!!” 面包车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像被激怒的野兽! “门,车库门口,只要逃出去,就就没事了!”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猛打到底! 轮胎尖叫着,扬起大片尘土!车头对准那几个因为同伴重伤喷血而乱了的混混,带着拼命的决心,和上辈子的恨,对着上辈子砍自己的那些人便狠狠撞了过去! 可以调整成“先喊出情绪、再接车辆冲势,最后用异响打破平静”的节奏,这样情绪更连贯,异响的冲击力也更强,比如: “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碎声混在一起! 挡路的两个混混像破麻袋一样被撞飞出去,惨叫着摔在地上! 江月月喉咙里终于炸开压抑的嘶吼:“都给我死!” 疯狂的激动攥着她的神经,面包车丝毫没停,像一道银光撞碎破烂的车库木门,载着她撕裂的喊声,一头扎进外面漆黑的夜里! 她把油门踩到底,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后视镜里,废弃工厂像座阴沉的大墓碑,手电筒乱晃的光点正飞快变小、模糊,最后彻底融进黑暗。 破车窗灌进的冷风激得她一哆嗦,这才勉强找回些理智。 她大口喘着气,喜极而泣的激动压都压不住:“解恨!太解恨了!没想到我也能做到……那些人渣,真被我撞死了吗?” 可这份开心还没捂热,车顶突然传来“咚!……沙沙沙”的声响——瞬间掐断了她的喜悦,全身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头皮发麻:“我去,什么声音?还是我吓到幻听了?” “咚…咚…” 声音又响了!沉闷、有规律,带着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量感,就在她头顶正上方!清楚得像有人在敲! “啊——!!” 积压到顶的恐惧终于爆发,她短促地尖叫一声,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右脚条件反射般狠狠踩下刹车! 瞳孔骤缩间,车顶上竟飞出去一个人,重重砸在车前方! 安全带将她死死勒在座位上,她盯着地面上的人影,恐惧、愤怒、后怕瞬间翻涌——还有被拖下水的强烈怨气,以及对上辈子杀自己仇人的恨意,全都堵在胸口,几乎喘不过气。 看着前方的人影,她在心里快速盘算:“要是那些混混,就是送上门的仇人……老娘有武器还有空间,不怕!江月月,你可是死过一次的人,老天肯定眷顾你,必须搞清楚!” 给自己打完气,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抄起副驾座上的斧头,猛地推开车门。 惨白月光下,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以别扭的姿势,狼狈地趴在车头前方十几米远的路基荒草丛里,一动不动。 江月月提着斧头慢慢走近,看清模样后暗自松了口气:“不是那些混混,原来是被追杀的那个人。” 可下一秒眉头又皱起来,“满身是血,难道已经死了?” 刚冒岀这念头,她又气不打一处来:“该死!要不是他跑到这里,我怎么会撞上那些王八蛋,平白遭这趟罪!” 转身就想走,月光却忽然让她注意到男人紧攥的手——“刚才混混追他时,好像喊着要抢什么东西?”再细看,哪怕他昏迷重伤,那只手仍死死护在胸前,指缝里露岀个染血的袋子,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江月月突然起了好奇:“那是什么?为什么他死也要护着?难道是值钱的东西?” “值钱的东西……”这念头刚冒出来,她眼睛瞬间亮了——现在正是缺物资、缺钱的时候!她攥紧斧头,刚要大着胆子挪步去拿那袋子,地上的男人却突然哼唧了一声。 江月月浑身一僵,心脏猛地蹿到嗓子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去,他竟然还活着!” 她盯着男人染血的衣角,忽然想起刚才的混乱:要不是他突然反击打乱混混,自己未必能顺利冲出来,也算变相帮了她一把。 可救的话,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麻烦;不救,又想起刚才那瞬间的援手……江月月握着斧柄的手紧了紧,心里反复打鼓:“救?还是不救?” 第十章 意外收获 江月月盯着地上男人紧攥的手,“报应”的解气感还没完全褪去,可“这么多人抢的东西肯定值钱”的念头一冒出来, 刚才的犹豫瞬间被压下去—— 救不救的无所谓,先拿到那个袋子在说! 她不再犹豫,斧头换到左手,右手用力去掰那几根死死攥着的手指。 触感冰冷、粘腻,带着血和泥土的气味。 “快松手吧,你都快不行了,这力气怎么还这么大。” 她声音压得很低,指甲用力抠进对方的指缝。 黑暗中,她屏住呼吸,心跳得飞快,终于,那几根僵硬的手指被她强行掰开了。 一个沾满血的防水袋露了出来。 拿到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江月月没有半点停顿,一把抽出来,意念一动,瞬间把它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可刚收进去,变故陡生——就在防水袋进入空间的那一刻,江月月的意识瞬间被拉入空间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时忘了外面的危险:只见小土屋旁边,原本空着的地面上,突然多出了一小片土地!面积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深色的土壤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奇特的紫色光! 土地?! 可以种东西了?! 这是……空间升级了?! 巨大的惊喜涌上来,但立刻被更深的疑惑盖过。 “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竟然能让空间发生这种变化! 她立刻把意识转向刚收进去的那个文件袋。它还在那里,但拿在手里的感觉——变轻了! 江月月迅速拿起它,直接打开。 里面是空的! 什么也没有!那份沉甸甸的“东西”,好像凭空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下意识看向空间里一直存在的那汪灵气水。 好像……也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水的颜色似乎更清澈,感觉蕴含的能量更内敛、更深厚,但具体哪里不同,一时又说不上来。 危险的警钟突然在脑子里响起—— 不能多待!危险还在! 江月月猛地把意识从空间抽离,回到现实。冰冷的空气、浓烈的血腥味和车外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包围了她。 目光再次落到脚下快死的男人身上。一个尖锐的问题撕裂了短暂的喜悦:“这个人,救还是不救?” 那个袋子里的“东西”让空间升级了……如果能找到更多类似的……这个念头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像黑暗里的一点微光。 赌一把! 她一咬牙,俯身用尽全身力气,抓住男人腋下破烂的衣服,使劲把他沉重的身体往旁边的面包车上拖 内心吐槽:“这也太重了吧,估计比猪重。” “要不是那袋子让空间长出土地,别说救他,我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她拽着男人衣领的手指关节发白,“现在他就是个活线索——要么从他嘴里问出‘类似袋子的东西在哪’,要么等他没用了,随时可以扔。” “呃……” 后脑勺撞到车门槛,男人发出一声模糊痛苦的呻吟。 “还有脸叫,要不是你,老娘在那睡的好好的!”江月月的声音带一肚子怨气,拽着他往车上拖的动作却没停,“不过算下来,你之前捅混混帮我解了围,我现在救你一命,也算扯平了——但这祸端可是你引过来的,别以为扯平就完了!” 连推带拽,终于把这沉重的身体塞进了面包车里 浓烈到让人想吐的血腥味混着泥土味,瞬间充满了狭小的车厢。 “砰!”地一声用力关上后门,紧接着“咔哒、咔哒”几声,立刻手动锁死了所有车门! 没有半分耽搁——上车,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轰——!!!” 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猛地发动了,巨大的噪音瞬间打破了死寂的黑暗! 江月月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银色的面包车像受惊的野马,猛地往前一冲,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朝着未知的黑暗全速冲去! 不能走大路!那些混混可能正在追! 不能去医院,张浩估计已经报警了,在查她 去哪?去哪? 她猛打方向盘,面包车冲进颠簸不平的野地里。 车身剧烈地摇晃、弹跳,每一次颠簸都伴随着后座沉重的撞击声和男人压不住的痛苦呻吟。 不知开了多久,直到夜色里再也没有工厂的影子——一路狂开了二十多分钟,直到确认已经完全远离了那片废弃工厂区,江月月才敢稍微放慢车速。 她转动方向盘,把面包车开进一片稀疏的小树林深处,最终小心地停在一丛特别茂密的灌木后面。 熄火。 死寂重新笼罩,只剩下她自己像拉风箱一样剧烈的喘息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楚。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粘在皮肤上。 她靠在冰凉的驾驶座椅背上,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好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恐惧和紧张都呼出去:“应该……追不上了吧?” 稍微平复后,她才想起后座的人—— 努力让狂跳的心平静一点,她意念微动,从空间里拿出在五金店买的手电筒。 “啪嗒”一声,一道昏黄的光束亮起。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小心地把手电筒移向后座。 光束下,那个男人身体扭曲着,蜷缩在座椅下方的空隙里,脸朝下,看不清样子,只有一片灰败的气息。 他身下,暗红色的血正从伤口不断流出来,浸透了破烂的衣服,在肮脏的车座上洇开一大片刺眼的深色血迹。 “不会……死了吧?” 江月月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注意的惊慌,“那我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她赶紧解开安全带,手脚并用地爬到后座位置,屏住呼吸,颤抖着伸出手指,小心地伸向男人的鼻子…… “……还好!有气!虽然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江月月松了口气,但看着那还在扩大的血迹,皱紧了眉头。 “先止血!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她立刻做出决定。 意念再次沉入空间,快速翻找:“碘伏、云南白药粉、纱布、绷带、剪刀……还有一桶灵泉水” 看着这些东西想了想 拿起剪刀,三下两下剪开男人所有衣服,只留一个小内裤,布料撕开,露出了下面可怕的伤口——皮肉可怕地翻开着,边缘肿胀发暗。 “啧……伤得真重,跟我前世一样惨!不过你至少身体还在,而我……” 她的话突然停住,前世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闪过,“……最后估计连尸体都没留下!” 停顿两秒,她甩了甩头把回忆压下去,拿起碘伏棉球往伤口上擦,嘴里又念叨起来:“不过话先说在前头,我给你止血可不是白救,之前你帮我脱困的情分,现在算清了 ——但这祸端可是你引过来的,别以为扯平就完了!你得给我说那袋子里是什么,要不我是不会在管你的……” 她先舀了些灵泉水,顺着伤口边缘慢慢浇上去——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竟然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这灵泉水果然管用,至少先把血止住了,看着也没那么吓人了。 接着拿过浸满碘伏的棉球,按在翻卷的皮肉上擦了一遍,强烈的刺激让昏迷中的男人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她却没停顿,紧跟着把大量云南白药粉往伤口上一倒:“这样应该能稳住了吧?” 之后扯过干净纱布盖住伤口,用绷带草草缠了几圈固定。缠的时候还特意留了个心眼,抽了截多余的布条在他手腕脚踝处松松绕了两圈,打了个活结:“万一醒了发疯,至少能捆他几秒。”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扫过男人腰间——确认没藏武器,又顺手把他口袋里的东西全摸出来,就半盒烟,没别的,干脆一起收进了自己空间。 “嘿,裹得还真有点像木乃伊。”江月月看着自己的“成果”,难得勾了勾嘴角。可笑着笑着又皱起眉:“这样……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再赌一次——从空间里翻出一瓶灵泉水,又找了两片消炎药碾碎,低声嘀咕:“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了……”其实心里更盘算着,正好验证下这升级后的灵泉水,喝进肚子里效果会不会更强。 她咬着牙半扶起男人沉重的头,胳膊被压得发酸,另一只手粗暴地捏开他紧闭的嘴,把灵泉水混着药粉一点点灌了进去,洒出来的水沾到指尖,还嫌麻烦地蹭了蹭衣角。 等药全灌完,她直接把男人的头往座椅上一放,动作没轻没重,完全没顾对方会不会疼。 刚直起身准备自己也从空间拿瓶水喝,后座却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昏迷中的男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堵住的声音。 “靠!” 江月月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斧头都举起来了,“诈尸啊?!” 她警惕地盯着他。 她没慌,反而握紧斧头后退半步,目光死死锁着男人抽搐的身体,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就算活下来,也未必是好事。他被那么多人拿着刀追,而那些人,分明就是上辈子在张浩小区里杀人吃肉的混混!” 一想到那些混混的残忍,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念头跟着翻涌:“这个人会不会认识那些混蛋?是他惹了道上的硬茬,还是手里藏着比那袋子更值钱的东西?不管是哪样,只要跟那些混混扯上关系,就等于把麻烦往我身上引!” 可目光扫过男人胸口慢慢平稳的起伏,她又压下了杂念,念头转得更细:“但醒了也有醒了的好处,正好能当面问清楚,那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怎么一进空间就没了还让土地长出来;可要是一直这么昏着,连句有用的话都问不出来……” 她下意识瞥了眼后座空着的角落,眼神冷了几分,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散了:“扔了也不可惜,反正空间升级的‘好处’我已经拿到了,他这‘线索’的价值,早就够抵我救他的力气了。” 第十一章 搞个仓库 抽搐很快停止,但男人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和规律了许多,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的游丝状态。 他紧皱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些,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力似乎在快速恢复。 “我的天……这泉水……” 江月月震惊地看着这几乎是立竿见影的效果,内心翻江倒海。 “这哪是水,简直是仙丹吧?”随后开始肉疼起来:“这么好的东西咋就给他这样用了,我tmd是不是傻!不过这个人肯定知道那能让空间升级的宝贝是啥?” “想了想,还是不算亏吧,但是暗暗下决定决心,可不能再这样给他用灵泉水了——虽然空间里的灵泉很多很多,那也不能,我肉疼……”又盯着男人看了会儿,见没别的动静,她才想起借光看看这人模样,于是凑近些,借着昏黄的手电光线,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一张线条冷峻的脸,高挺的鼻梁如同刀削,紧闭的双眼下是浓密而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薄唇即使在昏迷中也紧抿着,透着一股难以摧折的坚毅感。 “啧,皮相倒是不错……”江月月低声咕哝了一句,随即眼神警惕起来,“不过,谁知道是不是披着人皮的什么玩意儿?” 这话刚落,上一世被张浩那披着人皮的狼骗成储蓄粮的画面突然窜出来!她顿时打了个冷战,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所以说,男人只会是影响我活下去的绊脚石,一个也不能信!” 没再多想,她立刻从空间里翻出一捆结实的尼龙绳。 动作麻利地将男人的双手在身前绑紧,双脚的脚踝也捆了个结实。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刚完成一道重要的安全锁。 “这下好了,就算你醒了突然发难,我也能有点反应时间。”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泄了丝劲儿。她将驾驶座的椅背往后扳了扳,寻了个能随时睁眼的姿势,小心翼翼地“眯”上眼。 说是睡,更像在刀尖上歇脚,耳朵始终竖着,捕捉着车厢里任何一点异动。 这一夜,梦境全是冰窖的寒气和张浩的狞笑。但巨大的精神消耗和体力透支,终究还是拽着她沉进了浅浅的睡眠里,不过三四个小时。 清晨,刺眼的阳光像根烧红的针,透过车窗的破缝扎在脸上。江月月的眼皮猛地颤了颤,下一秒就睁了眼,心脏“咚咚”撞着胸腔,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副驾——那里空着,才猛地想起昨晚把电猪棍收进了空间。 “呼……还好,是梦。我还活着。”她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和肩膀,骨头发出细碎的“咔哒”声。 狭窄的车厢硬得硌人,却比前世任何时候都让她踏实——至少此刻,四面是铁皮,不是冰墙。 她转身看向后座。那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男人依旧昏迷着。她再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命真硬。” 她撇撇嘴,语气复杂,“真是个大麻烦……他怎么还不醒?” 要不是那神秘消失、让空间升级的“东西”可能与与他有关,她真想现在就把他丢下车。 “我还得去囤物资呢!”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带着这么个累赘,怎么行动?” 无奈之下,她只能另想办法。她不死心地又快速翻了一遍昨晚剪开的那堆衣服——空空如也,连个硬币都没有。 “真穷……” 她忍不住吐槽。 从空间取出灵泉水,想了想:“这水他喝了没事,而且看着那脸色也好了不少。” 她先猛灌了几大口灵泉水,清冽微甘的液体滑过喉咙,奇异的舒缓感混着一股力气从胃里漫开。 “确实不错,空间出品必是精品。” 犹豫片刻,她还是念叨了句:“算了,真渴死了,空间升级的线索可就断了。”说着拿出一个水杯,小心地给男人喂了点水。 随后坐进驾驶座,美美地解决了早餐。热腾腾的包子咬开时泛着肉香,香甜的粥滑进肚里,暖意驱散了大半疲惫和夜里的凉意。 最后一个包子还没咽完,她已经点开手机,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滑动,搜索附近的仓库出租信息。 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条条信息,心里把条件筛得明明白白:位置得偏僻,管理必须宽松,最要紧的是——不需要严格登记身份信息! 很快锁定目标,直接拨通老板电话,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去看仓库的时间。 “现在出去,那些混混应该找不到吧?”江月月心里盘算着,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无人后,才发动了车子。 她不敢走大路,凭着模糊的记忆和对手机离线地图的依赖,在废弃厂区边缘和狭窄的乡间小路上七拐八绕。 车速不快,每一次转弯都格外小心,神经紧绷地留意着后视镜和前方的每一个岔路口。 破旧的面包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颠簸着,每一次震动都让她心头一跳,生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后座的男人在颠簸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更添了几分紧张感。 每一个反光镜里闪过的模糊影子都让她心惊肉跳。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让她心有余悸的区域,开上一条相对宽阔但车流稀少的郊区道路,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依然汗湿。 终于,按照导航的指引,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尽头,看到了一排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简易仓库。 一个叼着烟、穿着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其中一间的卷闸门边,显然在等她。 江月月停好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这才推门下车。 中年男人迎上来,目光在她脸上和破旧的面包车上扫了一圈,没多问,报价干脆利落:“喏,就这间,一个月六千,不讲价。付一押一,至少租够半年,押金才退。” “霸王条款!” 江月月心里暗骂,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没问题,先租一个月的,好的话再续。” 利索地数出现金递过去,拿到了仓库钥匙。 看着眼前的仓库,这下有地方了! 车子开到农贸市场门口,她谨慎地将车窗留了一条小缝通风,确保那个“麻烦”不会被闷死在里面。 下了车,在农贸市场里快速转了一圈,货比三家。最终选定了“佳鑫粮油”,老板看起来比较实在,价格也相对公道。她报出需求: * 大米、白面、挂面、小米、红豆、绿豆、苦荞米、桶装食用油 —— **各一货车!** 直接给了仓库地址,让老板安排送货。 下一站,蔬菜水果批发市场。土豆、白菜、辣椒、蘑菇、大蒜、茄子、西红柿、南瓜、红薯、生姜 —— 这些耐储存的蔬菜是重点。苹果、香蕉、火龙果、西瓜、葡萄、草莓 —— 水果也必不可少,甚至还咬牙要了个榴莲(天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 每种都按一货车的量下单!虽然空间新开垦的黑土地估计能种菜,但万一种不了呢?要多做准备! 想到黑土地,估计能种菜,江月月开始找种子店,却路过家禽区的时候,看到那些活鸡活鸭 对了:“我之前放进去的活鸡好像一直没动静” 用意念取了出来,这鸡已经死了 江月月皱紧眉头,“看来空间不能放活物进去,之前想着末世如果到来,自己躲进空间的想法不能实现了……”她看着手中软绵绵的死鸡,心里满是失望。 “但是,这么多活鸡活鸭,这都是肉啊!末世中能吃到肉那都是奢侈品” 不管怎么样,死的她也要,有总比没有强 跟老板讲价还价,土鸡,大鹅,鸭子,个要了一货车,老板还额外送了两箱鸡蛋,都是这些家禽在这下的 鸡蛋,还得需要鸡蛋的地方,鸡蛋,鸭蛋,鹅蛋,个一货车 同样留下仓库地址,看着送货车辆出发,她不禁感叹:“还是批发市场便宜实惠啊!” 又找到了种子店,购买了:各种水果,和蔬菜的种子,每样要了100份 这些种子一点也不便宜,但是想到可以种出更多的菜和水果江月月还是付了钱,直接带走 坐在车里的江月月,看着空间里下去一大半的现金,感叹道:“钱真的不经花啊!” 就在江月月发动面包车准备回仓库时, 张浩在警局做笔录的接待室里坐立难安,昨晚报案实在太晚了,警察让今天一早才来受理。 此时对面的年轻警员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张先生,您说一个叫江月月的女人把你迷晕后,利用你个人信息贷款而且还用你手机发欺诈短信,并且偷了你的钥匙,然后把你家里所有值钱东西全部搬空,还包括房产证和一辆奔驰车? 但看你转账记录均显示是您本人操作的‘并下面备注“自愿赠与”,这个案件我们还得跟银行方面核实一下,在派人去您家里现场取证一下。” “这还用核实什么,就是那个女人迷晕我后偷了我的钱,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要快点啊!”张浩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林薇赶紧拉他的胳膊,低声瞪了他一眼:“还有脸跟警察吵……都自愿参与了!” 警员皱眉:“报案要讲证据,您这说法没物证支撑,我们得按流程来。今天先备案,明天一早联系银行和物业调监控,有进展再通知您。” “等明天?人都跑没影了!”张浩咬牙,心里清楚警察靠不住——他报的“失窃”本就是编的,真查起来,自己那些龌龊事估计一个也拦不住。 他猛地起身,拽着林薇就要往外走:“走!不等了!” 林薇一下就把他手摔开了“要走你自己走,我要在这配合警察调查……” 张浩看到老婆发火了,心里快速盘算:“现在自己真的是一分没有,这女人娘家还有点本钱,不能得罪她!” 于是马上换了个口气说道:“老婆,我这也是着急急的,你先给我拿点钱吧,我去买个手机先联系下我那些朋友,警察这边你先盯着,我让那些兄弟在帮着打听一下!” 林薇看到他那一脸真诚的表情,甩出一千元给他:“就这些,多了没有!” 张浩看到就这么点钱:“刚想说这点钱够干嘛?但是看到林薇那要杀人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于是又拿着林薇的手机联系了张强 城里的某个角落,张浩正对着二手手机的黑屏咬牙切齿。 他已经补回了卡,装上卡的那一刻,他的电话就快被打爆了, 张浩,你怎么回事,刚借了钱就玩失踪是吧! 张浩,你个没良心的,说好帮你垫付工程款就给我买包的,结果人跑路了是吧!你骗人骗到老娘头上了,小心我告诉虎哥扒了你的皮! 小张啊!怎么遇到难事就能失踪呢!有什么难处给浪姐说,只要你来陪浪姐一晚,姐给你摆平…… 您好张先生,您在本借贷平台借贷每日需要还款1万元…今天已经逾期三天了,如再不还款我公司将要采取措施…… 张浩挺不住火又把手机给调静音了…… 他拨了江月月的号码不下二十遍,从一开始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到后来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最后直接变成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入黑名单”。 “操!这贱人!” 他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塑料壳裂开一道缝。 旁边的强子蹲在地上,用鞋跟碾着烟蒂,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抬头瞪了张浩一眼,语气里带着被连累的烦躁:“你说你惹谁不好?偏惹我家那口子!她昨天拿着擀面杖追你那阵仗,我在巷口都听见了——今天一早又把我手机打爆,说拿不回钱,就把我收的那辆八成新捷达砸了当废铁!” 张浩赶紧捡回手机,凑过去赔笑:“强子哥,看在咱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帮兄弟这一把! 我那奔驰,前阵子托你验车时,你说‘二手车行混久了,装个定位稳当’,给我装的那个,还记得不?” 他嗤笑一声,“江月月那娘们,指定还开着我的车显摆呢,一查定位就着!” 强子磨了磨牙,从裤兜里掏出个旧翻盖手机,屏幕裂了道缝,大概是被老婆摔的。 他点开定位软件,嘴里嘟囔:“我可跟你说,这定位是我收车时防骗的老法子,信号时好时坏——要是查不到,我现在就带你回我家,让你跟我老婆解释去。” 他顿了顿,想起老婆叉腰骂人的样子,打了个寒颤,“她昨天追你时喊的‘扒你皮’,可不是吓唬人,前年有个欠她钱的,被她堵在车行骂了三天三夜,最后跪着把钱还了。” 张浩心里一哆嗦,赶紧拍胸脯:“肯定能查到!查到她,别说你的五万,我再给你加两千块辛苦费!” 强子没接话,手指在破手机上戳了半天,屏幕上跳出个闪烁的红点,大概在城郊二手抵押行附近。 他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沉下去:“这位置……怎么像抵押行?” 他抬头看张浩,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你确定她开着你的车?” 张浩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顺手往地上啐了口:“警察那边更没用!报了警到现在没动静,问东问西净查些没用的,我哪敢说实话?” 他拽起强子就走,“还是咱自己找靠谱!” 强子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嘴里骂骂咧咧,脚却很诚实地跟着动——毕竟,比起江月月,家里那位才是真能让他连夜卷铺盖跑路的主儿。 江月月自己都没意识到,当初果断卖掉奔驰有多明智——若是那辆车还在她手里,此刻怕是早被张浩顺着定位追上来了。 她把车停在仓库门口时,正好赶上粮油店的货车卸货。 江月月打开仓库大门,让工人将一袋袋米面粮油、一箱箱果蔬卸进空旷的仓库里。 仓库门口的动静吵到了后座,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哝,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江月月心里一动——这是要醒了?她不动声色地往面包车多看了两眼,指挥工人的声音都快了几分:‘卸快点,卸完赶紧走。’” 她自己则坐在驾驶座上,看了半天,又没动静了:“装死?还是真没醒?”—— 真无聊! 掏出手机,还是网购吧,外面啥的都不能少…… 第十二章 雪地胎房车 她像打仗一样疯狂下单: 保暖衣物: 反季羽绒服、厚棉衣、加厚毛衣、棉裤、防寒服、棉鞋、棉手套、保暖帽、围巾 —— 还有棉被各5000件\/套! 夏季衣物(未雨绸缪): 短袖、防晒衣、裤子、凉鞋、雨衣、雨鞋 —— 各1000份。(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下雨,先备些吧) 露营装备:帐篷、保暖睡袋、防潮垫、便携炉具 —— 各1000套。重点采购了 ,柴火炉取暖炉(1000个)—— 这绝对是末世做饭取暖的硬通货! 、洗衣粉\/液(大量)、牙膏牙刷毛巾(大量)、洗发水护发素(大量)。 安全防护: 防狼喷雾、辣椒水、电击棍、防刺背心、弓弩、—— **足量配备。 特殊装备:滑雪板、滑雪服、滑雪冲锋衣 滑雪头盔—— 1000件。 外卖,盒饭各种口味的,500份,奶茶各种口味的500份,全部要热的,烤肉拌饭,盖浇饭,米线,螺蛳粉,蛋炒饭,西红柿鸡蛋面炒河粉,韩式拌饭,黄焖鸡米饭,鸡公煲,酸菜鱼,水煮肉片,排骨炖土豆,打卤面,牛肉面,板面,拉面,………各500份 就在她还想在买的时候,付不出钱了,看着银行卡余额清零,(张浩卖车的钱这么快就没了,)她一阵肉疼。 剩下的物资,只能动用空间里剩下的的现金了。 “快递估计三天,物流慢点,五天左右……” 她盘算着,“还得想办法搞点煤炭或木材还有取暖炉……。” 仓库里,米面粮油已经卸货完毕。她支付了尾款,等工人离开,立刻关上大门,开始疯狂“收收收”!意念所及,堆积如山的物资瞬间消失,纳入空间。 没多久,蔬菜水果还有装鸡,鸭的货车也到了,还有各个外卖不约而同的都在陆续到达 江月月又一一收进空间,就在她收完最后的鸡和鸭的时候 江月月鼻腔突然出血,脑袋晕晕的差点摔倒, “我去,这玩意还有副作用?”江月月稳坐地上思考 却被肚子一阵响亮的“咕咕”声打断。她低头一看手机,已经下午三点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除了那点小笼包和米粥,滴水未进。 想到估计是饿的,才会头晕眼花 她从空间取出了灵泉水大口喝了下去,顿时感觉整个好多了,这个东西不错,接着拿出一份牛肉面,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这几天一直没吃面,此刻胃里也不难受了,但是她还不敢吃辣椒,牛肉面劲道好吃,搭配大块入口即化的牛肉块, 一种满足感充斥着江月月全身上下,好幸福啊,能吃饱饭的日子真的太幸福了! 江月月吃饱喝足回到车上,一屁股坐在驾驶座,指尖还沾着包子的油星子。目光像往常一样扫向后排,落在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身上—— “怎么还没醒?”她皱了皱眉,又多看了两眼,“不过脸色倒比早上红润多了,伤口也没再渗血……” 怕这人真饿死,后续问不出空间的线索,她还是从空间里翻出盒牛奶,又兑了点灵泉水,捏着男人的下巴往他嘴里灌。 看着他软得像没骨头的样子,她心里嘀咕:“这德性,绑着好像也多余……不行不行,万一醒了发疯怎么办?还是捆着保险。” 可转念一想,带着这么个“累赘”太耽误事,她还得去租车、囤剩下的物资。 江月月琢磨了会儿,干脆发动面包车,往仓库开去。 把车停在仓库最里侧的角落,左右看了看没人,才锁上车门,心里打定主意:“先把他丢在这儿,等我租好房车,再回来处理这个麻烦。” 掏出手机叫了滴滴,没两分钟,一辆银色轿车就停到了路边。 拉开车门坐进去,江月月刚报完手机尾号“师傅,尾号6382”,就直接追问:“对了师傅,咱这附近哪有能租房车的公司啊?我着急用,最好是车型全点的。” 司机师傅握着方向盘笑了:“巧了!往前开5公里就有个‘鸿运租车行’,小到代步车,大到能住人的房车,啥型号都有。姑娘你这是要带家人去旅游啊?” 江月月顺着话茬瞎编:“可不是嘛,想带着家里老人孩子到处转转,租个房车能做饭能睡觉,比住酒店方便多了。” “那房车确实合适!”司机一脚油门,“我这就给你抄近道,十来分钟就到。” 果然如司机所说,租车行的门面不小,玻璃门上贴着各种车型的海报。 江月月刚推开门,一个穿蓝色工装、胸前挂着工牌的小伙子就快步迎上来,笑容透着股实在:“您好姐!是想租啥车不?咱这儿车型全得很——小轿车、SUV、商务车,要是想长途出行,房车也有好几款,从小型的到能住五六人的都有!” 江月月点点头,直接说需求:“我要租辆房车,得满足三个要求:空间得够大,冬天保暖、雨天防滑,最好还带太阳能发电的,户外用着方便。” 小伙子眼睛一亮:“姐您这需求太明确了!正好有三款车符合,我带您去看看?”说着就引着她往展厅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第一款是b型房车,适合2-3人,车身灵活好开,市区郊区都能跑,日租600块,就是空间稍微紧凑点; 第二款是c型,能住4-6人,里面厨房、卫生间、小床都齐活,冬天有暖风,轮胎也是防滑的,还带您要的太阳能板,日租1000块; 第三款是大型依维柯,能住6人以上,配置豪华,就是日租1500,对路况要求也高点。” 江月月跟着看了一圈,手敲了敲c型房车的车门——心里飞快盘算:“以后说不定要带物资,空间大也可以装点取暖设备,太阳能板更是刚需。” 她转头对小伙子说:“就这款c型吧,我先租一周,后续要是需要,再跟你续。” 小伙子立马笑开了花:“姐您真有眼光!这款c型是咱这儿的爆款,好多家庭出游都选它。 我再跟您细说下性能——这太阳能板一天能发8度电,照明、充电、开暖风都够; 防滑胎是米其林的,雨天跑乡间路也稳;里面的小厨房能煮面炖汤,卫生间也能应急……”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让她进车里体验,话里话外都是熟门熟路的专业劲儿。 江月月绕着c型房车转了两圈,手指敲了敲轮胎,转头对工作人员说:“轮胎得换成雪地胎,备用胎也多备两条雪地胎,还有防冻机油,都要最好的型号——我多加2万小费,能尽快弄好吗?” 工作人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满脸疑惑:“江小姐,这现在可是大夏天啊,换雪地胎是不是有点……” “打算去北方,听说那边高海拔的地方偶尔还会下雪,怕路上滑。”江月月语气平淡,没多解释,只盯着对方的眼睛,“能办吗?” 工作人员立刻反应过来,笑着点头:“能!当然能!您放心,我这就安排最好的师傅,用最快的速度弄!对了江小姐,咱这房车押金是5万,您这要去北方,7天估计也不够啊,要是一次能交十五天的费用,租金还能打八折,比租一周再续划算多了。” 江月月心中暗骂:“我这破嘴,光想着怎么弄雪地胎了,这下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吧!”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她只能肉疼地说道:“也是啊,那就租十五天的吧!” 工作人员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好嘞姐,跟我来这边办理登记信息吧!” 到了登记身份信息处,江月月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了两张身份证——正是张浩和林薇的,心道:“嘿嘿,没白搜张浩的家,这不,身份证派上用场了吧……” 到了电话那栏,江月月果断都填了林薇的。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时,看了看林薇的身份证,又看了看江月月,两人明显不太一样——一个看着年轻,一个看着有点成熟。 江月月看到工作人员似乎要较真,赶紧笑着说道:“啊呀,我这不是做了个小整容手术嘛,是不是比以前年轻又漂亮多啦!” 工作人员这才反应过来,心想现在女人都爱美,这也是常见的事,赶忙陪笑道:“不好意思哈,林小姐,这就给你打印合同……” 很快合同就准备好了,江月月扫了眼条款,确认没问题后签了字,当场预付了租金和押金。 “换胎和换机油大概要两个小时,您要是着急,要不先在休息区等会儿?”工作人员递过来一瓶水。 江月月接过水,却没有坐下:“不用等了,我去附近办点事,两小时后再来取车。” 说着就往外走,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就报地址:“师傅,去最近的养猪场,规模大点的那种。” 出租车在柏油路上平稳滑行,江月月靠在副驾座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心里全在琢磨养猪场的事:“到了先跟老板商量,最好能帮我把猪杀好处理干净——直接买现成的肉,省得我后续麻烦。” 她想起之前那些一进空间就没了气的活鸡,又暗自盘算:“其实活猪我也能直接塞空间里,就是进去就死定了。可真要让我把没收拾好的猪往里塞,再自己动手收拾,我这心里还是有点发怵,手也下不去。” 思绪刚从囤肉上挪开,她又想起手机的事——为了避免被定位,她每次用完手机都会立刻塞进空间,平时连半点信号都收不到,只有办事时才临时取出来。 眼下离养猪场还有段距离,她突然记起之前网购的东西,不知道发货没,干脆探手进空间,摸出手机按了开机键。 屏幕刚亮起,一串提示就疯狂弹了出来:“13个未接来电(陌生号码)”和几条新信息”。 江月月眉头瞬间皱起,指尖悬在屏幕上:“陌生号码?难道是张浩找过来了?还是那些网贷公司催债的?不管是啥都不能回播!还是先点进信息栏,看看能不能从内容里猜出是谁。” 她皱眉划开屏幕,两条信息都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发送时间就在刚才: “月月,别闹脾气了行不行?我知道你生气我没给你买包,回来我给你买两个!” “钱都在你那,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别躲着我了好不好?我真知道错了……” 江月月盯着信息,眼神瞬间冷下来:“都不用想,肯定是张浩。看来是换了新号,还在用这套哄傻子的话术,还以为她是上一世那个被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团团转的蠢货?呸……” 她甚至能想象出张浩发信息时那副自以为得计的嘴脸:“大概觉得她是“闹脾气”,只要放低姿态哄两句,就能把她骗出来。” “呵。”她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长按号码,拖进黑名单,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看都没再看一眼手机,直接关机,转身扔进了空间深处。 黑暗的空间里,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像从未被取出过。 江月月靠回座位:“看来张浩没报警,要不他这都换手机了,要是报警察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但现在他还在用这种低级手段,说明他根本没摸到任何实质线索,更没真的豁出去报警。” 想到这她摩挲着指尖,眼神锐利起来,“正好,你自己先把时间耗在这些没用的事上吧。等到末世到来,我也就不怕那些法律法规了,到时候呵呵……” 同一时间,城郊“老李抵押行”的院子里, 张强正死死拽着张浩的胳膊:“哥!别冲动!老李说抵押的是个女的,抵押三天不还款车就是人家的啦,你现在砸车,还得赔人家,咱理亏!” 张浩挣不开,眼睛像要冒火,死死盯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引擎盖的划痕还是他上周蹭的,现在却挂着“已售”的红牌,钥匙插在一个陌生男人手里。 “全齐了?他怎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张浩的声音劈了叉,“那娘们偷了我的车!你们这是销赃!我要报警!” 老李一听要报警心也虚,毕竟这车连个车本都没有,于是说道:“白纸黑字,还有转账记录都有,不过看在张强朋友的面子上。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张强一听有戏,赶紧和气的问道:“怎么说?” 老李看了眼张强,又看了眼张浩眼珠一转说到:“这样张老板,你把那娘们抵押钱还了,这车还是您的怎么样!” 张浩一愣:现在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而且江月月那女人拿着他手机带了一屁股网贷……他拿什么给…… 这次难道真的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了吗?而且还是一直被他耍的团团转的女人手上—— 他这个不甘心,气死的原地直跺脚……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张浩本果断挂了电话,以为又是催债的,但是随后电话又响了起 张浩不耐烦的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林薇的,赶紧接了电话,那头边传来林薇的大骂声:“张浩你个败家玩意,不去找那找那贱人追钱,还有心情租房车,你他妈的快点给我退了去……” 张浩一头雾水:“房车?什么房车,我没租啊,我一直跟强子在找车呢!” 张强看到张浩这副模样,感觉不妙:“这家伙现在好像刚没头苍蝇,我的钱不会没戏了吧!”于是脑子飞快运转…… 突然想起张浩之前骂骂咧咧提过一句:“那娘们连我老婆的身份证都偷走了!” 赶快说道:“会不会是偷你们身份证那娘们弄的?” 张浩这才反应过来,快速回道:“老婆估计是那贱人搞定鬼,你把那租车行地址发给我,我这就去堵她……” 同一时间里 江月月坐的出租车突然停了,前排响起了司机的声音:“你好,“兴旺养猪场”到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角,将所有杂念抛开。付了车费后,径直走下车…… 第十三章 现金惹的祸 “兴旺养猪场”江月月看着这家最大的养殖场然后走了进去,旁边的员工看到江月月问清楚来意,便把老板喊了出来! 老板是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股南方口音,个子并不高,说话还带着一口南方大舌头音…… “小妹妹,你说你要多少头猪的啦~?”老板惊讶的问道 “我要五百头猪,今天必须送到这个地址!”江月月再次确认道 “500头啊!”老板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难色,“小妹妹,这数量太多的啦~!还得装车的啦~,今天肯定不行的啦~,最快也得明天送到的啦~!” “不行,必须今天送到!”江月月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商量的紧迫感,“拖到明天我就不要了!这样,我额外给你一万块,够你多雇人手连夜装车了吧?” 一万块现金的诱惑瞬间击穿了老板的犹豫。“好!好!小妹妹爽快的啦~!”老板脸上堆满笑容,忙不迭答应,“我这就把所有伙计都叫来啦,让他们加班加点装车啦!就是送到您仓库那边……估计得天黑透了,搞不好得后半夜的啦~!” “没关系!”江月月立刻应道,“只要今晚能送到,凌晨也没问题!”她心中默念:夜长梦多,必须尽快! 交易敲定,她环顾四周连绵的养殖场棚舍,灵光一闪:冬天这些地方都需要大量取暖煤,他们肯定知道门路! 她状似随意地问老板:“对了老板,再跟您打听个事儿。家里想弄个暖房种点蘑菇,想买点实惠的煤炭,您知道附近哪儿有路子吗?” “嘿!小妹妹你算问对人了!”老板一拍大腿,“我们冬天烧的煤可不少的啦!找‘钱虎’!喏,这是他的电话啦,这片儿养殖户的煤基本都是他供的啦。 现在夏天淡季,价格肯定便宜的啦~,你跟他提我老张介绍的啦~,说不定还能再优惠点哦!”他热情地递过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 江月月迅速记下号码——钱虎,这个名字被她牢牢刻在心底。 她估算着房车那边应该差不多了,便支付了厚厚一沓现金作为定金,匆匆打车离开。 望着江月月出租车远去的尾灯,老板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现金,咂咂嘴感叹:“啧啧,真没看出来,这小妹妹的背包里藏着这么多红票票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脸上笑开了花,转头对旁边一个眼神精明的中年员工老钱吼道:“老钱!还傻愣着干嘛?快!去联系车!把能叫的人都叫来!这可是大单的啦~!今晚必须把500头猪给江小姐送过去的啦……!” 沉浸在丰厚提成幻想中的老板,完全没注意到,被他吆喝的老钱,眼中闪过的不只是兴奋,更有一丝贪婪和算计的异光。 就在距离兴旺养猪场不远的一条偏僻土路上,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如同蛰伏的野兽,静静停着。 深色的车窗后,一双阴鸷如鹰隼的眼睛,正透过望远镜,死死锁定江月月乘坐离开的那辆出租车。 面包车内。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头儿,有发现!目标区域出现一只更肥的‘羊’! 刚从兴旺养猪场出来,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直接用大把现金付了定金,订了整整500头猪!而且指定要求今晚送到城西的‘宏发物流仓库’!” 耳麦那头传来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现金?你确定?” “千真万确!养猪场那个老钱亲口说的,光定金就塞满了她背包一个侧袋,鼓得吓人,少说几万块!尾款肯定更多!” 刀疤男舔了舔嘴唇,语气更加亢奋:“还有,头儿,老钱说她特意打听了买煤的门路!” 耳麦那头沉默了几秒,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杀机:“指定今晚送到……还是那么偏僻的仓库?呵,有意思。” 刀疤男眼中凶光毕露:“老大,这可比咱们盯着养猪场那点油水肥多了!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正好能补上咱们上次被条子端掉那批货的损失!”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把钞票在招手。 与此同时,租车公司。 房车已经焕然一新,换上了厚实的雪地胎。 经理热情地递过来两套包装精美的蚕丝羽绒被:“林小姐,听说您要去北方,这是我们公司额外送您的礼品,路上御寒用。” “林小姐”三个字像根细针,猛地扎了江月月一下。 她指尖一顿,握着背包带的手不自觉收紧,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用的是林薇的身份证。 “谢谢。”她赶紧接过被子,指尖触到羽绒被的软绒,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心脏早就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眼前的房车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庞大的车身和高耸的车顶带来的压迫感,远非她驾校里开过的那些小车可比。 站在这房车前,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经理笑容可掬:“车都按您要求准备好了,雪地胎也换好了。按流程,请您出示下驾照,我们登记下信息。” 经理验过驾照,递过钥匙:“手续都办妥了。第一次开这么大的家伙?需要师傅给您简单讲解下操作吗?”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月月眉宇间的一丝紧张。 “不用,开过类似的。”江月月立刻拒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信,手心却已全是冷汗。 她爬进驾驶座,笨拙地调整着座椅和后视镜。 深吸一口气,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随之微微震动。她颤抖着手挂上d档,这庞然大物才像刚睡醒的巨兽,笨拙而缓慢地挪出了车位。 江月月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狭窄的路面,根本不敢分神去看巨大的后视镜。 “总要适应的……”她不断给自己打气,一路以龟速行驶。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刚拐过街角,一辆破旧捷达就疯了似的冲进了租车行门口。 “人呢?!”张浩几乎是吼出来的,脸都涨红了,张强在一旁扶着门框喘气,赶紧拽了他一把:“小声点!” 刚接待江月月的工作人员是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见状吓了一跳,皱着眉后退半步,嗓音有点粗:“二位是?要租车?” “租个屁!”张浩指着空荡荡的车位,“刚才用‘林薇’身份证租了c型房车的女人呢?那是我老婆!她身份证被偷了,那女人是骗子!” 工作人员更警惕了:“先生,客户信息我们得保密……您说身份证被偷,有证据吗?您自己的身份证能出示一下吗?” 张浩顿时卡壳——他的身份证早被江月月卷走了,兜里只有林薇给的一千块现金。 “哎呀,李哥,别较真嘛。”张强赶紧上前,从兜里摸出一包刚买的华子塞过去,赔笑道:“这是我发小,他老婆林薇我们都认识,真是身份证被偷了。那女的可是一个骗子,小心你的车有去无回啊,您看……” 李哥掂量着烟盒,眼神闪烁——他确实认识张强,知道这小子是混二手车行的,平时消息灵通。而且江月月租车时确实透着古怪,大夏天换雪地胎,他心里本就有点犯嘀咕。 “行吧,看在你面子上。”李哥没接烟,却转身点开电脑,“我查下定位——这房车装了GpS,本来是防丢的。”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个移动的红点,正缓慢往城西方向移动。 “在那!”张浩凑过去,指着红点咬牙,“这娘们怎么去城郊了,能不能把这个位置转我手机上!” 李哥敲了敲桌子:“我可只告诉你定位,别的别问。要是真被骗了,你们赶紧报警,别连累我们车行。” “谢了李哥!”张强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张浩往外冲,“走!追上她,看我不把她扒层皮!” 捷达车再次窜出去,就在他们要加油追的时候,却遇到了下班高峰期大堵车,张浩两人只能干瞪眼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正一点点靠近城西那片荒凉的地区。 此时天色完全黑透,江月月终于有惊无险地将房车开到了宏发物流仓库门口。 熄火的那一刻,她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几乎虚脱。 打开沉重的驾驶室车门,双脚落地时,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打开仓库巨大的卷帘门,小心翼翼地将房车开了进去停好。 又走到藏匿男人的面包车旁看了一眼,里面的人依旧毫无声息。“那些猪……估计得等到半夜了。”她叹了口气,闻了闻自己身上,汗味混杂着尘土和紧张的气息,实在难闻。 她反锁了仓库门,爬上房车,开始研究车上的浴室。 捣鼓了半天才搞明白操作,却发现水箱空空如也。无奈之下,她只能从空间里取出一大盆珍贵的灵泉水,简单地擦洗身体。 冰凉却蕴含着奇异生机的泉水接触皮肤,带来一股深入骨髓的暖意和舒适感,洗去污垢的同时,仿佛也带走了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部分疲惫。 洗完澡,看着盆里浑浊如同机油般的脏水,江月月自己也吓了一跳:“天,我身上这么脏吗?” 但随之而来的是通体舒畅,连皮肤都似乎变得更加光滑细腻,在房车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健康的光泽。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因打工而留下的薄茧,惊喜地发现它们似乎也淡化了不少。 “这泉水……真是个宝贝。”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惊叹。 月光惨白,透过仓库高窗上生锈的铁栅栏,在地面投下冰冷、破碎扭曲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尘埃和若有若无的饲料霉味。 江月月刚在房车柔软的床上躺下,试图平复开大车的后怕和一天的疲惫,刺耳的手机铃声便骤然撕裂了仓库的寂静。 是养殖场老板打来的! “江小姐,车装好了,马上到您仓库门口!大概十分钟!”老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好,知道了。”江月月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迅速从床上爬起。 灵泉水带来的舒适感还在,但精神上的紧绷感却更重了。她走到房车门口,没有立刻下去,而是透过小小的车窗,警惕地看向紧闭的仓库卷帘门。 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重型卡车轰鸣声,夹杂着动物混杂的、焦躁不安的嚎叫和踢踏声,在寂静的郊区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刺眼的车灯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射了进来,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卷帘门被从外面敲响。 “江小姐!货到了!开门卸货啦!”一个粗嘎的、陌生的男声喊道。 江月月皱了皱眉,养殖场老板没来?瞬间从空间取出电猪棍 她没开大灯,只借着外面车灯的光亮,小心地拉开了仓库侧面的小门。 门外停着两辆巨大的、散发着浓重牲畜气味的货车。车旁站着三个男人,领头的是个光头,身材壮硕,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背心,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正上下打量着开门的江月月。 他身后两个年轻些的,一个叼着烟,一个手里把玩着一把扳手,眼神同样不怀好意。 “老板呢?”江月月站在门口,没让他们进来,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老板忙,我们哥几个送也一样!”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同一时间,堵在半路的捷达车里。 张浩烦躁地砸了下方向盘,后座的张强正对着手机叹气:‘妈的,这破路堵到猴年马月!’ 突然,张浩的手机响了,是林薇打来的,声音发颤:‘李锋队长刚打电话来!说查到线索了,让我们赶紧去警局核实!’ 张浩猛地坐直,盯着导航上几乎不动的红点,咬牙道:‘这帮警察终于是有点用了,等老子抓到江月月,让她把偷的东西全吐出来,再去警局也不迟!’ 但指节捏得发白——他心里清楚,警局的线索或许是更快找到江月月的办法。 于是对林薇说道:“你跟警察说,江月月在‘宏发物流仓库’租车行给的定位,我这边车正往那边赶呢!” 林薇愣了一下,没想到张浩还真找到了那女人的位置,立刻挂了电话转头给李峰打了过去:“队长,张浩说江月月在宏发物流仓库!我们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薇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心里却打鼓——她信不过张浩的话,但眼下这是唯一的线索,只能赌一把。 同一时间的宏发物流仓库大门外 三个人此时正目光越过江月月, 贪婪地扫视着空旷但停着崭新房车和面包车的巨大仓库,“江小姐真是财大气粗啊,租这么大仓库,还搞这么多猪……听说,还是付的现金?”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江月月鼓鼓囊囊的背包上(江月月为了掩人耳目,从空间取了些现金放背包里,准备付尾款)。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是看她有现金,起了打劫的想法” 第14章 仓库风波 光头壮汉死死盯着江月月,眼神贪婪,最后牢牢锁定了她鼓鼓囊囊的背包。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不再玩扳手,眼神变得凶狠,堵住了江月月退回仓库小门的退路。 浓烈的牲畜味混着柴油味,在寒冷的夜里格外刺鼻。 “尾款?行。”江月月强压住狂跳的心,声音故意放得冰冷生硬,想装出不好惹的样子。 “但规矩是老板当面点钱,你们只是送货的。让开,我打电话给老板确认。”她假装掏手机,另一只手在背后,紧紧抓住藏在袖筒里的电猪棒。冰冷的触感给了她一点虚假的勇气。 “确认个屁!”叼烟的年轻人狠狠吐了口唾沫,烟头掉在地上,“钱,就在你包里!识相点赶紧拿出来,我们卸完货走人!” 他把“卸货”两个字说得特别重,眼睛却瞄向仓库深处的新房车和旁边的面包车。 其中一个瘦高个突然眯了眯眼,怎么那面包车看着这么眼熟? “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玩扳手的也上前一步,手里掂着沉重的扳手,威胁十足。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彻底不装了:“江小姐,你看这荒郊野外的,大半夜的……就你一个女的,守着这么大仓库,这么多值钱东西……不安全啊!不如让哥几个替你‘看着’?连人带货,我们头儿都会好好‘照顾’的!”他最后几个字说得下流又暧昧,引得后面两人一阵猥琐的哄笑。 江月月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又瞬间凉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耳尖猛地一跳——这语气、这满脸横肉的轮廓,分明是上辈子在张浩家里折磨她,最后举刀劈下来的畜生!还有旁边玩扳手的,上次在废旧仓库追杀那男人时,发现了她的车,就是他用扳手砸烂了自己的面包车车窗! 他们竟然没死?!江月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些人不仅来劫钱,看那眼神,是连人都要吞下去!更要命的是仓库里的面包车,一旦被他们发现,认出自己就是上次撞他们的人,今天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极度的恐惧裹着滔天恨意,反倒在胸腔里烧出一股狠劲。她攥紧袖筒里的电猪棒,指节泛白——不能等! 就在光头那声猥琐的哄笑落地的瞬间,江月月猛地往后一缩,像只被逼到绝境的猫,同时双手死死扣住小门的边缘,拼尽全力往回拽! “妈的!想跑?!”光头的反应快得吓人,厚重的劳保鞋“咚”地踹在薄铁皮门上,震得门板瞬间凹出一个印子,江月月的手臂麻得几乎要松劲,刚要合上的门缝又被硬生生顶开! 几乎同时,那个玩扳手的也狞笑着扑上来,手里的扳手高高举起,带着风声狠狠砸向江月月抓门把的手! 这一下砸中,手骨必碎! 生死关头,江月月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本能!她猛地松开抓门的手,身体向后急退! 扳手擦着她指尖砸下的瞬间,她藏在袖中的电猪棒像毒蛇出洞,朝着挤在门口的光头壮汉的肚子狠狠捅了过去!拇指同时按下了最大功率的放电按钮! “滋啦啦——!!!”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强烈电流爆响在仓库门口炸开!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裹住了光头壮汉的上半身! “呃啊啊啊——!!!”光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壮硕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猛地剧烈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嘴里吐沫子,连挣扎都没有,直挺挺向后倒去,手脚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这突然的变故吓傻了门口另外两人!叼烟的年轻人嘴里的烟掉了,玩扳手的也僵住了,看着地上抽搐的同伙和江月月手里闪着危险蓝光的“短棍”,满脸难以置信的恐惧! “大……大哥?!”叼烟的年轻人声音都变了调。 江月月也被电猪棒的威力惊得心狂跳,但指尖传来的电流震颤提醒她——停一秒就可能死! 上辈子被刀劈的剧痛还在骨子里烧,眼前这张凶脸和当年砍她的人慢慢重叠,她眼神一狠,电猪棒方向一转,毫不犹豫地捅向离她最近、手里还拿着凶器扳手的那个年轻人 “别过来!”江月月的声音因急促的呼吸有些发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既是警告,也是给自己打气。 扳手男看到那恐怖的“电棍”指向自己,魂都吓飞了,下意识想举扳手挡。 但江月月动作更快,电猪棒前端狠狠戳在他抬起的小臂上! “滋啦——!” 又是一阵爆响和蓝光! “啊——!” 扳手男惨叫着,扳手“哐当”掉地,整个人也步了光头的后尘,剧烈抽搐着倒下,身体甚至在地上弹了两下。 短短几秒钟,三个凶徒倒了两个!只剩下那个叼烟的年轻人,他彻底吓破了胆, 看着地上两个不断抽搐、吐白沫的同伴,又看看拿着“凶器”、眼神凶狠得像狼崽的江月月,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他怪叫一声:“啊!鬼啊!” 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冲向卡车驾驶室,只想立刻逃离这鬼地方! 江月月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她看了一眼地上两个昏迷的歹徒,又看向那个仓皇逃跑的司机。 “不行!不能让他跑了!他要是回去报信,引来更多人,或者报警就完了!”想到这 她咬紧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个正手忙脚乱拉开车门想爬上去的司机,把手中的电猪棒狠狠扔了过去! 电猪棒在空中飞过,“啪”的一声,正好砸在司机的后背上! 虽然距离远,没直接接触,但强大的电流似乎通过空气或者他潮湿的工装产生了一点效果,或者光是那恐怖的声响和蓝光就足够吓人。 “妈呀——!是电棍!”司机只觉得后背一麻,魂飞魄散的尖叫瞬间破口而出!他以为那要命的东西又找上自己,连滚带爬地摔下驾驶室,哪还顾得上地上的同伴,朝着黑暗的野地没命地狂奔,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仓库门口,只剩下两辆装满惊恐猪羊、吵闹不停的货车,以及地上两个昏迷不醒、偶尔还抽一下的歹徒。 危险暂时解除。 江月月浑身脱力,背靠着冰冷的仓库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湿透了刚换的衣服,握电猪棒的手还在抖。刚才的搏斗虽然短,却耗光了她所有力气。 夜风吹来远处牲畜不安的嚎叫和车上猪羊的骚动。仓库高窗透下的月光,冷冷地照在地上两个不省人事的歹徒身上,也照在江月月苍白却异常坚毅的脸上。 她挣扎着站起来,先走到小门边,从里面锁死门。然后,她目光冰冷地看向地上昏迷的两人,特别是那个光头。 她走过去,忍着恶心在光头壮汉身上摸索——上辈子就是这样,这些人总把坏心思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手机里说不定就有他们同伙的线索。很快,她摸到一部冰凉的老式按键手机。 打开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和短信。最新通话记录备注“老钱”,时间就是她离开养猪场。 短信里只有一条发出去的信息:“仓库肥羊,现金很多,还有好车,动手。” 江月月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有内应!这个老钱……” 她又翻到相册,有几张模糊的偷拍照,其中一张正是她从养猪场出来,背着鼓囊背包上出租车的背影! “老钱……”江月月恨得咬牙。就在这时,光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条没名字的信息发了进来! 第十五章 空间规则 “刀疤?磨蹭什么?货和人到手没?老钱这边说肥羊就一个人,干净利索点!‘货’处理完赶紧送过来,别耽误‘虎哥’的煤车!” 虎哥?煤车?! 江月月心头猛震!钱虎!那个养猪场老板介绍的煤炭贩子! 煤……在即将到来的寒冰末世里,是最宝贵的资源!看来这个钱虎,表面卖煤,背地里却干抢劫甚至贩卖人口(“货”)的勾当? “货”……这个字像冰锥扎进她的心脏,瞬间勾起前世被当成“储备粮”锁在冰窖里的恐怖记忆——绝望、冰冷、被切割的剧痛…… 难道他们说的“货”是指……人?! 一股比刚才面对歹徒时更冰冷、更深的恨意瞬间淹没全身。 张浩的欺骗,那些分食她的人的狞笑,和眼前“虎哥”团伙的黑暗仿佛重叠了。 这不仅仅是抢劫,她无意中撞破的是一个隐藏的毒瘤!一个可能在末世里继续害人的毒瘤!而煤车…… 钱虎控制着煤炭?他是不是也知道末世要来了?或者只是为犯罪打掩护?无论如何,这煤,这仇,她都碰上了! 她强压住翻腾的杀意和恐惧,模仿着光头(刀疤)的口吻打了几个字:“……快了…点子扎手……马上…搞定……” 然后迅速关机。 冷汗湿透了她的鬓角,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吼:“时间!寒冰末世要来了!” “这里不能待了!”她低吼一声,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这该死的命运宣战。 “必须立刻处理这里的麻烦,然后,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活命,或者是那些能取暖的煤炭,她追定了! 江月月咬着牙直起身,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之前囤的粗麻绳——这种耐磨的绳子她备了好几捆,就是怕末世里需要捆东西。她攥着绳头大步上前,动作粗暴地勒紧歹徒的皮肉,眼神冷得像冰。 看着地上像死猪一样的光头和扳手男,前世被捆绑、被宰割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江月月动作粗暴地用粗麻绳勒紧歹徒的皮肉,眼神冷得像冰。 看着地上像死猪一样的光头和扳手男,前世被捆绑、被宰割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攥着麻绳的手突然发紧,杀了这两个畜生,既能报上辈子被砍的仇,又能永绝后患,反正空间能藏尸…… 意念一动一把菜刀出现在手中…… “处理掉,就能报上辈子的仇…”她低声自语,“空间能收尸体不?还是扔远点喂野兽?或者……”她的目光扫过旁边货车里焦躁的猪群, 想到这,她手腕一沉,菜刀就要砍上去!可是马上要到那人脖子处时,江月月顿住了, 一个冰冷实用的念头闪过,但立刻被更深的厌恶压下去:“这些人渣就这么挺快的死了,太便宜他们了!眼下最要紧是让他们说出煤炭的消息。然后在把他们放在末世里,我要让他们受尽折磨,在一刀刀被砍伤流血而死,就跟上一世的我一样!!” 江月月紧绷的神经让她下意识瞥向旁边的面包车:“里面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怎么还没醒?如果他再不醒,就算知道能让空间升级的法子,她也没时间等了。带着他,实在太麻烦。” 江月月来到大卡车旁边,上面装着满车的猪羊此时正叫的不停。 她深吸一口气,意念集中——“收!” 整辆卡车连同躁动的牲畜瞬间消失在原地! “呃——!”江月月闷哼一声,眼前猛地一黑,两股温热的液体瞬间从鼻腔涌出! 太阳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世界在她眼前疯狂旋转。 “怎么回事?收取大量活物需要伤身体?上次收那些鸡鸭的时候,好像就出现过类似感觉!不过这次……感觉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挣扎着,颤抖的手从空间中取出灵泉水,几乎是贪婪地猛灌了几大口。 冰凉甘甜的泉水滑入喉咙,那几乎要撕裂她头颅的剧痛才稍稍平复,眩晕感也减弱了一些,但身体依然像被掏空,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回过神的江月月感到一阵后怕,冷汗涔涔而下:“好险…… 还好,刚刚没把那两个歹徒收进空间!这要是当时收进去,自己当场这样瘫软下去,不被抓才怪……” “不能在这一直待着,太危险了!”江月月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她踉跄着,几乎是挪进了仓库! 看着旁边的房车,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煤车线索重要,但这个能移动的堡垒在末世更重要!” 她一咬牙:“收!” 房车瞬间消失。……还好,这次虽然也感觉精神力被狠狠扯了一下,但那种可怕的透支感和眩晕感并没有再次加剧。 “看来体积越大、数量越多的——活物,才会消耗越大!对精神的负担越重!”江月月靠着冰冷的墙壁喘息,得出了这个关键的结论。 她又猛灌了几口灵泉水,勉强压下身体的极度不适。咬着牙,一步步挪到面包车旁。 看着地上两个像肥猪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歹徒,她眼神冰冷。“本想带走好好逼问煤炭的下落和‘虎哥’的信息……就算这次带不走,这俩废物应该跑不了——等我缓过来,总有算账的时候”, 但此刻的江月月,是真的“虚”到了底。 别说逼问人,就连把这两个沉得像灌了铅的身体拖上面包车,她都挪不动半分——指尖发颤,胳膊像坠了铁块,每弯一次腰,眼前就黑一阵,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砸在裤腿上洇出小湿痕。 “该死!”她咬着牙低咒,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神,果断放弃:现在硬带他们走,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她扶着车门框,一步一挪地爬进驾驶座,后背刚贴上椅面,就忍不住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得发黏。 关上车门的瞬间,才算有了丝微弱的安全感。她透过后视镜瞥向后座,那个男人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眼闭着,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倒像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江月月盯着他的背影,声音哑得像磨了砂纸,带着点没力气的自嘲:“倒是你省心,啥也不用管,又捡回条命。” 顿了顿,她又轻轻补了句,像在跟他说,又像在给自己打气:“等你醒了,可得好好跟我说,那袋子里到底装了啥——不然,我这趟救你,也太亏了。” 没再多等,她攥紧方向盘,点火、踩油门一气呵成! 面包车“呜”地一声冲出去,连仓库那扇还敞着的沉重铁门都顾不上关。 风灌进车窗,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开,江月月盯着前方的路,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快点走!越远越好!”这轰鸣,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得住的安全感。 江月月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驾驶面包车逃离仓库后不到十分钟,凄厉的警笛声便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数辆警车风驰电掣般赶到,将宏发物流仓库团团包围。车门打开,荷枪实弹的警察迅速散开布控,为首的正是负责张浩案的刑警队长李锋。 仓库外,一辆出租车刚停下,车门“砰”地被撞开——张浩几乎是滚下来的,紧随其后的是一脸菜色的张强和皱眉的林薇。三人刚才在半路弃了抛锚的捷达,拦了四十分钟才打上这辆车,一路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 “人呢?江月月那个贱人呢?!”张浩看着仓库里空荡荡的货架、敞开的卷帘门,以及地上被捆得像粽子的两个男人,气得跳脚咆哮,“警察同志!她肯定跑了!带着我的钱跑了!快,快追啊!” 张强拽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小声点!没看见李队脸色吗?先看看情况!”他扫过地上昏迷的光头,又瞥了眼警车,喉结滚了滚——这俩一看就不是善茬,江月月能从他们手里跑掉? 林薇也拉了张浩一下,眼神复杂:“先别喊,等警察查清楚再说。” 李锋没理会他们的争执,脸色异常凝重,一边指挥警员勘察现场,一边让技术员检查地上两人的身份。 “李队!有发现!”一个年轻警员举着对讲机喊道,“这两人有案底!光头外号‘刀疤’,是网上追逃的抢劫犯!另一个是他同伙,也在逃!” “抢劫犯?”张浩和林薇同时变了脸,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江月月竟然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张强却心里“咯噔”一下,悄悄往后缩了缩——他混二手车行时,听过“刀疤”的名号,据说跟“虎哥”的团伙沾边, 而虎哥……是他以前都不敢得罪的角色。 他瞥了眼张浩,突然觉得这趟浑水蹚得有点深。 第十六章 体力透支 警灯的红光扫过仓库门口的泥地,一道深色的辙印在光线下格外扎眼。 张浩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猛地顿住了——宽胎,深纹,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草屑,和租车行那辆c型房车的雪地胎纹路分毫不差! “胎印!”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尖叫起来,也顾不上跟林薇拌嘴了, 跌跌撞撞就往李锋跟前冲,声音发颤得像要哭出来:“警察同志!你看这个!就是那辆房车!她肯定开着跑了!我奔驰被她抵押,现在又用我老婆身份证租房车装赃物,这是往死里坑我们啊!” 李锋刚用手套捻完胎印里的泥土,抬头扫他一眼,语气平静:“租车行记录显示,她租的确实是c型房车,换了雪地胎。” 他没等张浩接话,转身对警员下令:“跟紧这串胎印,联系高速交警在城西入口布控! 重点查换了雪地胎的c型房车,特征明显,别惊动目标!” 张强在一旁点头附和,却悄悄往后缩了缩,心里嘀咕:这胎印往西,倒是跟虎哥煤车常走的路重合…… 李锋部署完,才转回头,目光落在张浩脸上,带着审视:“张先生,你说江月月绑了你、抢了钱,那她和地上这两个抢劫犯是什么关系?你之前没提过她认识这类人。” 张浩被问得一噎,眼神瞬间闪烁——他哪知道江月月会跟刀疤这种人扯上关系? 但此刻只想把自己摘干净,忙摆手:“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她跑了之后,临时勾结这些歹徒想害我!她绝对是惯犯!” 说着,他猛地指向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刀疤二人组, 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抓到了铁证:“你看这两个彪形大汉!都被她绑起来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她把我迷晕抢钱的事绝对是真的!她就是个危险分子!” 他急着往前凑,想让李锋看清歹徒的“凶神恶煞”,好坐实自己的“受害者”身份。 林薇站在一旁,看着地上昏迷的歹徒,又瞥了眼激动得脸通红的丈夫,眉头微蹙,指尖绞着衣角,小声嘀咕:“不对啊……要是一伙的,怎么会绑着他们?” 张浩的话听着总有点不对劲,江月月要是真跟抢劫犯勾结,怎么会反过来把人捆了? 另一边,一公里外的路边垃圾桶旁。 一个一脸狼狈、满脸惊恐的司机,正哆哆嗦嗦地打着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老…老板!货…货跑了!刀疤哥栽了!那女人…那女人太邪门了!她…她手里有电棍!力气大得吓人!我们……”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冰冷刺骨的呵斥:“废物!”随即挂断。 放下电话,一个面容阴鸷、躺在豪华大床上的男人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下令:“派人!去城郊宏发仓库!快!” 面包车内 江月月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眩晕和虚脱感海啸般冲击着她,每一次颠簸都像重锤砸在神经上。 仓库早已消失在黑暗中,但“虎哥”和短信里那个冰冷的“货”字,带来的寒意比夜色更深。 “不能停…停下就完了…”她牙齿打颤,反复呢喃。 猛灌一口灵泉水,冰凉的液体勉强压下撕裂般的头痛,但身体依旧沉重不堪。城里?张浩应该报警了。 乡下?养猪场就在乡下,钱虎的人可能就在附近!以她现在的状态,无异于自投罗网。 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浮现——儿时去过的山洞!偏僻,入口深藏山坳。 “就去那儿!”她眼中闪过决绝,猛地一打方向盘!面包车嘶吼着甩尾,擦过土坎,冲进旁边的分路! 就在面包车转弯冲入岔路的瞬间——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着刺眼的远光灯,如同幽灵般迎面驶来!车里影影绰绰坐着几个魁梧的身影,手持棍棒,正是赶往仓库方向的钱虎手下! 两车在狭窄的土路上险之又险地交错而过!对方车里传来几声惊怒的叫骂。 江月月心脏狂跳,根本不敢减速,将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嘶吼着加速逃离,扬起漫天尘土。 后视镜里,黑色越野车的远光灯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是否掉头 剧烈的颠簸让车身呻吟,后座同时传来压抑的痛苦闷哼——被捆绑的男人在酷刑般的摇晃中挣扎。 山路无尽。江月月强撑沉重的眼皮,冷汗浸透后背,与眩晕和疲惫搏斗。 --- 路,彻底找不到了。 “妈的!脑子都快转不动了!”江月月咬着牙骂了句,猛地一打方向盘,面包车“吱呀”刮着灌木冲进路边草丛,终于颠簸着停下。 她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驾驶座上,连抬手的劲都没了。 窗外,浓黑的夜色里透出点绝望的灰白,天快亮了,可她连藏身处都找不到。 艰难地抬眼望向记忆里的山坳——疯长的荆棘缠着扭曲的树影,织成密不透风的黑幕,把当年那条藏着山洞的缝隙,彻底吞得没了踪影。 她想抬手抹把脸上的冷汗,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手一软,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咚”的闷响。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溢出细碎又绝望的声音:“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就在这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时,一声压抑的“呃——”, 突然从后座传来。 江月月心脏骤停,猛地朝后座扭头—— 只见被捆着的男人眉头拧成死结,眼皮像被狂风扯动的布,疯狂颤动着要掀开,干裂的嘴唇也在痛苦地翕张,连喉咙里都滚出细碎的气音,显然意识正拼尽全力冲破黑暗! 恐惧瞬间顺着血管冻住四肢,她脑子里炸开一声尖叫:“他要醒了?现在绝对不行!” 慌乱中,她突然想起空间里的斧头,一个狠厉的念头立刻冒出来:“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醒了就是变数,不如现在……” 这个念头刚落,她立刻咬着牙凝聚最后一丝力气,意念像伸出去的手,拼命往空间角落探,要抓住那柄冰冷的斧柄。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斧柄的瞬间—— 轰! 之前收纳整卡车活物的恐怖反噬,像蛰伏了千年的深渊巨兽,猛地挣开枷锁扑来! 头里“嗡”的一声,剧痛瞬间炸开,连带着灵魂都像被钝刀硬生生撕裂,疼得她连呼吸都发颤! 本就榨干了的体力撑着她到现在,找不到山洞的绝望还堵在胸口闷得发慌,这股精神反噬又像重锤似的砸下来——三重折磨撞在一起,她最后一点防线“咔嚓”碎了! 身体沉得像绑了块巨石,视线里的一切都在转、在碎,后座男人的挣扎声越来越远,飘得像蚊子叫;“动啊……江月月你不能栽在这!” 意识在脑子里喊得嗓子都快破了,可手却像黏在方向盘上,指尖连弯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头“咚”地磕在冰凉的车窗上,那点凉意刚触到皮肤,无边的黑暗就跟潮水似的涌过来,一下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连点光都没剩。 死寂的车厢里,只有引擎有气无力地哼着,两束车灯戳在前面的荆棘丛里,亮得可怜。 驾驶座上她垂着头,长发挡着脸,连呼吸都轻得快听不见。 可就在这静得吓人的功夫,面包车后座突然冒出了声—— “嗬…嗬…嗬……” 男人喉间的气音陡然变沉,裹着化不开的痛苦和压不住的怒,在死寂里钻得人耳朵发紧。 第十七章 满血复活 “嗬…嗬…嗬……” 男人喉间的气音在死寂车厢里越滚越沉,眼缝里漏出的清明光像破了洞的黑布, 沙哑的嗓音混着剧痛挤出零碎的词:“仓库……车……包……包是我的,我的!” 后排男人一下睁开眼睛 “我的包……东西……东西呢?!”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迷雾,带来前所未有的恐慌! 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浑身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急速扫视着陌生的环境: 车?自己在一辆……面包车的后排? 驾驶座……有人?一个女孩?头歪在车窗上,一动不动?是死是活?! 自己身上…… 他低头,震惊地看到自己上身竟然缠着厚厚的、纱布? 但……纱布外面,竟然还捆着几圈粗粝的麻绳?! 这诡异的组合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冷静……观察……判断……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驾驶座那个一动不动的女孩侧影。 是她吗?是她包扎的?也是她绑的?为什么?她怎么了?昏迷了? 还是……死了?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车内: 车没熄火!引擎还在低沉地轰鸣!可是人却不知死活 他努力的起身,想去看看那驾驶室的人是死是活,可是身体却不听指挥 在加上身上被绑的像一个巨大的毛毛虫,根本也抽不出手来, 最终他只能先竖起耳朵 仔细倾听着驾驶座方向最细微的动静——一丝呼吸?一声呻吟? 就在他屏息凝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驾驶座那微弱起伏的呼吸时…… 时间在引擎的低吼和死寂荒野的无声对峙中,如同粘稠的沥青般缓缓流逝…… 直到…… 江月月是被刺眼的、带着灼热温度的阳光生生刺醒的!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醒来的第一秒,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看向后座! 昏迷前最后听到的那声痛苦呻吟如同警钟在脑中炸响! 看到,男人紧闭双眼,呼吸微弱但均匀,似乎还在昏迷? “‘错觉?还是……’她心头疑惑,指尖却悄悄摸向了腰间藏着的小刀——这男人伤得那么重,真能昏迷这么久? 刚才那声呻吟太真了…… 同时拿刀背拍了拍男人的脸,仔细盯了半天,发现确实没动静。 这才松了口气。 迅速下车查看四周,停车点还算隐秘,周围只有鸟鸣。 回到车上定了定神,之前被掏空的身体如同干涸的河床遇到暴雨,那种可怕的虚弱和剧痛褪去! “活过来了!”她感受着重新充盈的力量,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几乎想哭。 回头瞥了一眼后座依旧“昏迷”的男人,感叹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吃饱喝足,感觉彻底满血复活。 看了眼车后排的男人,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家伙别真饿死了,我还指望他知道能让空间升级的东西是啥呢?” 心疼的,又从空间取出了一碗灵泉水和一份小米南瓜粥 她捏开男人的嘴,灌进去:“你这该死的男人,还不醒!浪费老娘粮食!” 男人紧闭双眼,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热饭热菜?凭空出现?那水……喝下去胃里暖流涌动,连骨头缝里的剧痛都缓解了?! 还有她凭空摸出的粥和刀…… 这是什么? 这女人看着年纪不大,下手却又狠又稳,绑他时毫不手软,喂药却没真下死手……她到底是谁?救我?还是把我当活饵?” 他更加坚定地装昏迷,“满脑子都是问号和警惕!” 灌完粥,江月月又捏开他的嘴,硬塞进去两颗消炎药! “苦……”男人紧闭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里苦得发涩:“这女人……喂药连口水都不给顺一下的吗?!” 江月月看着自己灌下去的东西,得意道:“这样就不会饿死了,三天一顿饭,又不会乱拉乱尿,我真是太聪明了!” 男人听到江月月的话:内心一阵无语……… 江月月拍拍手便跳下车,回头又看了一眼车上的男人:“这家伙应该是没醒,刚刚我这样折腾他都没什么痛苦的表情, 如果在不醒,末世马上要降临了,我的空间估计没机会升级了! 在观察两天,还是不醒我就只能送他上路了,看来还要浪费我两天粮食了!” 随后抽出砍刀!对着旁边疯狂滋生的荆棘杂草就是一顿劈砍!咔嚓!咔嚓!木屑草叶纷飞! “见鬼!怎么变成这样了?”她看着眼前的山坳,记忆一点点回溯…… 妈妈去世后,她被丢到大伯家,寄人篱下。 那时受了委屈就爱往山上跑,迷路时发现了这里。 后来,她把自己最珍爱的布娃娃埋在了防空洞里……再后来,爸爸接她去了城里…… “不对啊!小时候感觉离大伯村子好远的!怎么现在……”她带着满腹疑问,烦躁地回到面包车上。 后座装昏迷的男人立刻感知到她回来,眼皮纹丝不动,呼吸频率控制得如同沉睡。 江月月并没注意他,点火!启动!面包车再次咆哮起来。 她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在这片变得陌生的山野间搜索。 “记得在洞口,能看到大伯那个村的烟囱……”她喃喃自语。 车子沿着公路行驶,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村落轮廓出现在远处的山坳里——正是大伯家所在的村子! 看着那片承载着童年回忆的土地,江月月眼神复杂。 奶奶的偏心、大伯一家的冷漠、父亲寄来的学费被吞掉、15岁就被迫辍学打工……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 “靠”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恨意和不甘如同毒火在胸腔燃烧! “这辈子!我江月月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就在她心中憋闷无处发泄时,目光扫过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山丘——就是那! 一种强烈的直觉! 她兴奋地一脚油门,车子冲到山脚下。跳下车,挥舞着砍刀对着茂密的荆棘杂草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咔嚓!咔嚓! 枝叶横飞! 江月月挥舞砍刀劈开最后一片顽固的藤蔓,一个大概一人高,两米宽的半圆形的洞口终于显露时—— 三十公里外的城西国道卡口,李锋正对着对讲机皱眉:“还没找到?所有监控都查了,换雪地胎的c型房车就没上高速?” “李队,没有!”对讲机那头传来警员的声音,“我们查了近三小时,城西所有路口监控都翻遍了,那辆房车像是……凭空消失了。租车行的GpS信号在宏发仓库附近就断了,之后再也没亮过。” 李锋捏紧了对讲机,目光扫过旁边焦躁踱步的张浩。 这家伙从半小时前就开始骂骂咧咧,此刻更是急得跳脚:“不可能!那房车那么大,换了雪地胎跑不快,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是你们监控漏了!或者被她藏起来了!” 张强站在一旁,脸色发白——他刚收到消息,昨晚仓库被捆的那俩,确实是虎哥的人——刀疤在道上有名,虎哥现在正发狠找‘坏他事的人’ 他拉了拉张浩:“哥,别喊了……房车说不定真被藏了,这附近有不少废弃厂房,GpS信号被屏蔽也正常。” 张浩哪听得进去,指着卡口栏杆吼:“肯定是往山里跑了!那娘们租雪地胎不就是为了走烂路?你们去搜山啊!我的钱、我的车,都在那房车里!” 李锋冷冷瞥他一眼:“张先生,警方办案需要证据。GpS信号中断,监控无迹可寻,现在搜山等于大海捞针。我们会扩大排查范围,但你最好有心理准备——那房车可能被拆解,也可能……”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江月月或许弃了房车,换了其他交通工具。 张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死死盯着手机上那个早已灰暗的定位图标(租车行给的GpS共享链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江月月绝对跑不远!那房车装了那么多东西,她不可能说扔就扔…… 却没人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房车”,此刻正安安稳稳躺在江月月的空间里——既没有信号,也不会移动,自然成了警方和他眼中“凭空消失的谜”。 与此同时山洞口的 江月月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她立刻从空间取出强光手电筒! “啪!” 一道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猛地刺入了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十八章 山洞的秘密 江月月站在熟悉的山洞入口前,眼神却充满警惕。 这么多年过去了,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半掩,像一张要吃人的怪物大嘴。 她没急着进,先仔细检查了一下洞口边缘和附近地面——是否有新鲜的动物足迹、粪便或蛇类蜕皮。 确认没有近期大型生物活动的明显痕迹后,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安全第一。”她心念一动,那把强光手电筒瞬间出现在手中。拇指用力按下开关! “咔哒!” 强光手电就是牛,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山洞光柱扫过的地方,如同白昼 江月月这才往洞内走去,一股混杂着铁锈、和泥土加植物腐烂的味道闯进了江月月的鼻子里,把江月月都呛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这是谁在说我坏话,同时江月月借着光走进了洞内, 光束瞬间将洞内填满,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其实这里并不算太黑,只是洞口太多荆棘和杂草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但是刚刚被自己砍开一些后,洞口现在可以折射进阳光,加上在里面适应一会,便能看的清了, 江月月拿手电筒扫过洞壁时,看到那里是相对干燥的土!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她童年时刻划的模糊痕迹。 地面有些碎石和尘土,但整体还算平整。这里就是她记忆中的“避风港”,承载着那些委屈和秘密。 江月月拿着手电在洞内转了一圈, 就在光束掠过小时候画的涂鸦上方、靠近地面的阴影角落时—— “嗯?!” 江月月的目光猛地定住,心跳骤然加速!强光手电锐利的光斑,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规整的矩形轮廓! 它被厚厚的墨绿色苔藓和经年累月的尘土蛛网覆盖着,几乎与粗糙的岩石墙壁融为一体,要不是这强光手电太逆天,根本看不出来! “像是一扇门?这里怎么会有门?!”江月月又惊又喜。 小时候来那么多次,也没发现这里竟然有个门? “难道是……我小时候太矮,从没注意到?”江月月带着好奇的心,走上前,摸了摸苔藓表面。 同时意念微动“收!” 覆盖在门框边缘的苔藓和尘土木屑瞬间消失,露出暗沉沉、锈迹斑斑的金属门框! 一扇、宽约半米、高大约两米的厚重铁门,就这样冰冷地出现的墙壁上! 门板锈蚀得如同狰狞的疤痕,暗红与褐黄交错,门轴被厚厚的锈垢包裹成瘤状,门缝被泥土与锈渣封得严丝合缝。 “它一直都在这里?”江月月的指尖贴着冰冷的门板,一股寒意从指尖窜上脊背。 瞬间浑身打了个冷颤:“这里不会有怪物不吧!小时候来了那么多次,现在想想还怪吓人的,万一这里突然跑出个啥咋整,当时自己还那么小!” 她尝试收进空间,收不进来哦! 估计不是独立的,不过江月月观察了一会,又用空间的斧头刮掉了表面的青苔。 这门已锈得不成样子,边缘处只有少部分连接墙体。 江月月尝试用斧头砍了几下便断开了,心中一乐:“看来,有戏!” 接着继续砍,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后终于把最后一个连接点弄开,随后意念一动“收!” 大铁门瞬间消失在原地。 “漏出了里面…好像是另外一个空间?”江月月又惊又喜,心里开始泛起了犹豫,这里不会有大怪物吧?或者像电影演的那样有宝贝? 最终强大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外加空间打气,实在不行就在收进空间去,只是会让自己像上次那样头晕眼花罢了!还是去里面看看吧!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心念一动——那根电猪棍再次出现在手中!微弱的电流嗡鸣声,在寂静的洞口响起,如同一道无形的保险。 装备齐全,她这才起身,小心翼翼壮着胆子往里走去:“通道由粗糙的岩石和浇筑的混凝土构成,顶部差不多一人高,混合着细碎的沙砾,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脆响。” 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两侧洞壁:混凝土表面布满水珠,凝结成蜿蜒的水痕, 江月月将手电光聚焦在那个通道口,小心地往里探照。 江月月既好奇又紧张,如同行走在未知生物的腹腔里,步步为营。前行约十米,通道如同树杈般分岔: 右岔:隐约有微光透入(似有小出口),如同黑暗中透出的一线生机。 地上散落:锈蚀如废铁的军用罐头、碎裂如残骸的搪瓷碗、字迹湮灭如同古老密码的铁皮标识。 目光扫过铁皮标识旁的碎石堆时,江月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手电筒的光束里,一块巴掌大的破布下,露出半截锈成深褐色的金属壳——圆滚滚的,顶端还凸着个歪歪扭扭的铁环,像极了她在纪录片里见过的手榴弹。 “!”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电筒光都抖了抖。 蹲下身拨开破布,好家伙——不止一颗。 三颗手榴弹挤在一个烂得只剩底的木箱里,弹体上的纹路早就被锈迹糊住,引信像段枯木似的歪在一边,其中一颗的木柄还裂了道缝,露出里面发黑的纤维。 箱子旁边还扔着个铁皮盒,没盖,里面散着几发子弹,黄铜弹头氧化得发绿,像块块陈年铜锈。 军用罐头、搪瓷碗、武器……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哪是什么普通山洞,分明是战争年代的临时据点,说不定还打过仗。 她不敢碰,用手电往岔路深处照了照——右岔的微光里,隐约能看到更多堆叠的杂物,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玩意儿。 “走左边。” 她几乎是立刻做了决定。 右岔有光,看着安全,可谁知道那微光背后是不是堆着更多手榴弹? 左边虽然黑,但至少眼下没看见这些要命的东西。 退开两步时,裤脚不小心蹭到了木箱,一颗手榴弹“咕噜”滚了出来,停在她脚边。 江月月的心跳瞬间卡了半拍,僵在原地不敢动。 三秒,五秒…… 没炸。 她这才敢慢慢抬脚,绕开那颗“定时炸弹”,攥紧电猪棍往左边通道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咬咬牙—— “收!” 意念一动,木箱里的三颗手榴弹和铁皮盒里的子弹瞬间消失。 “还好还好,空间可以收这玩意。” 她低声给自己打气,心里却在打鼓: 这玩意儿要是在空间里炸了,她是不是得连人带空间一起飞上天?”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应该不会吧?空间里是静止的?希望别出岔子!” 往左边走了没两步,通道突然窄了些,头顶的混凝土还往下渗着水,嘀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楚。 江月月甩甩头,把“手榴弹炸空间”的念头摁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这地方藏的东西,比她想的要危险多了。 她得更小心点——谁知道下一脚踩下去,会不会又踢到什么能把她炸上天的玩意儿。 “难道这里以前是个防空洞?” 江月月带着好奇继续越往里走,通道渐宽,如同巨兽张开了更大的 强光撕开通道后的黑暗,一个远比外面入口巨大得多的空间赫然显现! 别有洞天! 目测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洞顶更高,由几根粗粝的天然石柱支撑着。 强光暂时只能照亮入口附近区域,能看到地面相对干净,没有外面小洞的碎石,只有些浮尘。 “嘶……里面这么大?还这么干爽凉快?” 她有些惊讶。记忆里她只在外面小洞玩,从未深入过这个通道,以为后面就是实心山壁了。 入口处地面相对洁净,仅有薄灰如同轻纱。 此间空气虽含陈年土腥,却异常干爽沁凉!如同天然空调,与外界酷暑、通道阴冷形成了冰火两重天。 这地方比刚刚那个洞好多,如果好好加固一下,再多弄点取暖的煤炭,那我不就可以在极寒末世到来时,在这里活下去了吗! 就在江月月沉浸在自己内心的小九九时 往前走没看到路,又被重重的得绊了一下手电筒一下没拿稳,摔了下去 刚想拿起来看,手电光恰好晃过石柱底部的阴影,那片浓黑里,突然亮起两点幽幽的绿光! 不大,却在黑暗里格外扎眼,像两颗悬着的鬼火,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江月月后颈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 刚才绊她的不会是……这玩意儿的“食物残渣”吧? 她赶紧攥紧电猪棍,另一只手摸索着捡回手电,死死按住开关。光束重新稳定下来,但范围比刚才小了一圈,显然是磕坏了。 “谁在那儿?”她壮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洞里荡开,显得格外虚。 那两点绿光还是没动 第十九章 原来是个防空洞 --- 光柱刺破黑暗,牢牢锁定目标—— 不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也不是潜伏的猛兽! 在冰冷的大石头柱子根儿底下,一个浅浅的土坑里,缩着一团毛乎乎、脏兮兮的小东西。看那尖尖的小耳朵和蓬松的尾巴,像只小狗崽,又有点像小狐狸。此刻它被突如其来的强光逮个正着,吓得魂飞魄散! 它浑身湿透的毛发像被电过一样根根炸起,瘦弱的小身体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那双在黑暗中反着幽绿光芒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滚圆,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对着那束刺眼的光,发出细若蚊蚋、可怜巴巴的“嘤嘤”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光柱给“烤化”了。 就在它紧挨着的、那片更浓稠的阴影里—— 无声地躺着一个早已僵硬的、更大的身影。皮毛失去了所有光泽,紧贴在干瘪的骨架上,显然死去多时。 它的姿势凝固成一个用尽最后力气的守护——身体微微蜷曲,头颅朝着小崽子的方向,一条前腿还固执地伸着,似乎想将瑟瑟发抖的小东西更严密地挡在自己已然冰冷的身后。 这一幕,像一根无形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江月月的心口。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轻拍胸口:“‘呼…吓、吓死我了!原来是这小东西的眼睛在反光!” 那颗提到嗓子眼、差点蹦出来的心,这才“咚”一声重重落回原处。 然而,惊吓褪去后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有点好笑自己刚才的草木皆兵,更多的是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的酸涩。 她关掉了电棍顶端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电火花,只留下手电筒稳定而柔和的光晕。光芒不再具有攻击性,温柔地笼罩着那片小小的角落。 缓缓蹲下身,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想再惊吓到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那小东西并没有因为光源的减弱而放松,它依旧紧紧依偎在母亲冰冷的尸体旁,将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湿漉漉的小鼻子一抽一抽,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月月, 里面交织着警惕、无助和一种深切的迷茫——仿佛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再也不动了,为什么这个巨大的生物会出现在它的“家”里。 看着这没了依靠、在寒冷山洞里瑟瑟发抖的小不点,再看看周遭空旷死寂的环境,一股强烈的同病相怜感瞬间攫住了江月月。 “唉…”她低低地叹了口气,眼神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跟我一样,都是被这操蛋的世道扔到犄角旮旯里,没着没落的可怜虫…” 她伸出手,掌心凭空出现一盒常温牛奶和一根真空包装的火腿肠。突然皱了皱眉,自言自语:“这么小,能吃火腿肠吗?不管了,试试不就知道了!” 火腿肠的塑料包装在过分安静的山洞里发出 “刺啦——” 一声格外清晰的脆响。 “嘤——!” 小奶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得魂飞魄散,整个小身体猛地向上一弹,差点撞到头顶的石壁,落地后四肢发软,惊恐万状地盯着江月月手里的“不明物体”,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仿佛那是什么会爆炸的怪物。 江月月拿着刚扒开的火腿肠,看着它的反应逗得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忍住,觉得有点不厚道:“啧,小胆儿…比兔子还小。” 然后把火腿肠扔进了自己嘴里:“真香………” 那只小狗看着她吃的香,竟然流出来口水…… 三两口江月月便把火腿吃完了,看了眼刚刚那个小奶狗,心道:“这小家伙还挺能忍,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没把它给馋过来?” 她想了想,又变戏法般拿出一个干净的塑料小碗和一杯盛在玻璃杯里的灵泉水。 那泉水清澈见底,在光线下隐隐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极其清冽纯净、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的气息。 小心地将牛奶和一小部分灵泉水混合在碗里。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着那股奇异的清新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像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撩拨着小奶狗饥饿的肠胃和干渴的喉咙。 江月月闻了闻:“哇,好香啊!不喝可就没有啦哦!” 说着便将小碗轻轻推到离小家伙还有几步远的地上,然后像看戏一样在旁边观察,心中也较着劲:“小样的,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看你这小东西这次还这么淡定不!” 只见那小东西的鼻子像雷达一样疯狂地耸动着,那双盛满恐惧的大眼睛里,终于不可抑制地燃起了一丝对食物的强烈渴望,粉嫩的小舌头不受控制地舔着干裂的鼻尖和嘴唇。 它看了看身边冰冷僵硬、再也无法保护它的妈妈,又看看那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神奇之水”,小小的身体里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小爪子焦躁地在地上扒拉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透露出内心的挣扎。 最终,生存的本能压倒了幼崽对陌生巨物和未知食物的恐惧。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四条细弱的小腿打着颤,像个刚学步的醉汉,一步三晃地朝着奶碗挪去。 每一步都带着试探和随时准备逃跑的警惕。 终于挪到碗边,它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尖,极其快速地舔了一下奶液表面。 “嗷?” 小奶狗愣了一下,似乎没尝出预想中的“毒药”味道,反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带着奇异生命力的甘甜奶香!它的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紧接着,它再也顾不得许多,仿佛怕这“神赐之水”下一秒就会消失,猛地将整个小脑袋都埋进了碗里,“咕咚咕咚咕咚…” 像个小水泵一样,疯狂而贪婪地吮吸起来!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和残留的紧张,还在不停地颤抖,尾巴却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左右扫动了一下 ——这是它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尝到这么甘甜的东西! 看着它那副不要命似的、几乎要把碗底都舔穿的喝奶架势, 江月月苍白疲惫的脸上,终于缓缓地、真切地漾开了一点点极淡的笑意,像是阴霾里透出的一缕微光:“切,还以为你有多矜持那,还不是被本姑娘收买啦,既然吃了本姑娘的东西,那你以后就是本姑娘的狗了——慢点,小东西,没出息样,都是你的。” 她嘴上这样说着,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 但这份柔软只持续了一瞬,理智立刻回笼,她看着小东西那身沾满泥土污渍、甚至可能带着跳蚤的皮毛,眉头又蹙了起来:“啧,脏成这样…也不知道身上带不带病毒,万一给我来一口…这鬼地方可没地方打狂犬疫苗!” 重生之后的警惕性让她不敢掉以轻心,“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先喂活了再说,总比冻死饿死强。真要咬我…哼,到时候再收拾你!” 她默默地在心里给小奶狗记上了一笔“潜在风险”。 眼见着小家伙把碗舔得锃亮,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精神头似乎也足了一点点,江月月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行,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 她撑着膝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阴冷潮湿、遍布垃圾和腐朽气息的主洞空间,盘算着:“这地方结构还行,等到极寒天气来了,弄个火炉应该能挺暖和。不过现在嘛…” 她嫌弃地踢开脚边一块发霉的破布,“跟个特大号垃圾场似的,得好好拾掇拾掇!”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瞥了一眼洞口的方向,语气带着点无奈:“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得先把外面那辆显眼的破车收起来,还有那个…更麻烦的‘大件行李’!” 打定主意,江月月转身就往外走。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脚后跟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诧异地回头—— 不是小奶狗,是脚边一堆半塌的木箱。 “刚才光顾着看小家伙,没注意这堆被藤蔓缠了大半的破烂。” 此刻她转身的动作带起风,吹落了箱顶一块朽烂的木板,露出底下压着的东西。 “嗯?这是什么?”江月月的目光瞬间凝住。 只见手电筒的光晕里,半截锈成深褐色的金属管斜插在碎木屑里,顶端的铁环歪歪扭扭,尾端还粘着几块发黑的麻布竟然是——地雷 江月月吓了一跳:“我勒个去!这不会是真家伙吧!” 在一看还不止一颗,木箱缝里隐约能看到另外两颗的轮廓,弹体上的纹路早被铁锈糊成了疙瘩,像埋在土里多年的地雷。 “嚯,这地方还真是个‘军火库’。”她啧了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刚才在岔路收的那几颗还在空间里躺着,没想到主洞入口也藏着这玩意儿。 定了定神后,这才慢慢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木箱上印着模糊的“军用物资”字样,旁边还散落着几发步枪子弹,黄铜弹头氧化得发绿,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我去!看来这防空洞以前真是正经据点,连武器都有。”江月月心里嘀咕,指尖悬在半空:“那现在,收不收?” 脑中快速盘算:“收吧,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多少年了,空间虽然是静止的,但天知道我哪天拿出来那一瞬间会不会爆炸? 不收,扔在这儿估计更危险,万一那只小奶狗乱拱,以后说不定这里还是自己的家,稍不注意就是个大麻烦。” 她瞥了眼还在舔空碗的小奶狗,小家伙似乎察觉到她的停顿,抬起湿漉漉的脑袋看过来,大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恐惧,倒有几分懵懂。 “哎!算你命大。”江月月咬咬牙,意念一动。 那几颗地雷、几发子弹,连同那只朽烂的木箱,瞬间从原地消失。空间里传来轻微的“咔嗒”声——是她特意把危险品挪到了角落,远离存粮和活物的区域。 “收归收,回头得不行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吧,不过要是自己能会用的话,也算一个武器哦。”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仍有点发怵。 她又扫了眼周围的杂物堆,果然在另一捆腐朽的帆布下,发现了一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发信号弹,弹头还泛着淡淡的红光,密封得倒还算完好。 “这个有用。不过不知道还能用不了!毕竟是老古董啦!管他的,收了再说!”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最后看了眼缩在母兽尸体旁的小奶狗。小家伙似乎累了,正用爪子抱着空碗打盹,尾巴尖还偶尔轻轻扫一下地面。 “看吃的那熊样……先不管你。”江月月撇撇嘴,转身往洞口走,“等我把车和那个‘大麻烦’弄进来,再好好拾掇这地方。” 第二十章 初步安顿 手电筒的光掠过洞壁,她突然想起刚才那堆木箱旁还有半截断裂的军用皮带,皮带头上的铜扣虽然锈了,却还结实。“说不定能用来捆东西。”她顺手弯腰捡起,往空间里一塞。 走到洞口时,她特意停了停,回头望向主洞深处。 黑暗里, 只见是那个刚刚喝饱了的小黑煤球,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后! 见她突然停下回头,小东西也立刻刹住脚步,警惕地抬起头看着她,小尾巴又紧紧夹了起来,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除了残留的警惕,分明还多了一丝对“移动饭票”的依赖和…好奇? 江月月挑了挑眉,有点意外这小东西的“胆量”:“哟?吃饱喝足胆子也肥了?敢跟着我了?” 她故意板起脸,往前走了一步。 小奶狗“嗖”地一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她又停下。 小奶狗犹豫了一下,又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一人一狗,就在这幽暗的山洞口,玩起了无声的“你进我退”游戏。 江月月看着它那副明明害怕又想靠近的纠结小模样,刚才那点嫌弃忽然就淡了,嘴角忍不住又向上弯了弯。 “行吧,”她转过身,不再刻意吓唬它,“爱跟就跟吧,小尾巴精。”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大概十分钟后,江月月回到了面包车旁边。 看着车上被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像“木乃伊”一样的男人,又犯了难:“这么大的一块,我怎么弄进去啊?总不能让他自己爬进去吧?” 她戳了戳那一坨,“喂,醒醒??” 丝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里面是个活物。 男人内心疯狂刷屏:【老大!我好歹是伤员!您能不能温柔一点啊!这个死女人!装昏迷好累啊!还有,别戳了!伤口疼!】 “啧,依然跟死猪一样。”江月月嫌弃地撇撇嘴。 咬咬牙,还是把男人拽下了车。 “噗通!” 一声闷响。 男人被粗暴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他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 【嗷!!!我的老腰!我的肋骨!这女人是拆迁队出身吗?!温柔!我要温柔!】 内心的小人已经泪流满面地捶地了。 小奶狗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直接串了过来躲到江月月腿后面。 探出个小脑袋警惕地盯着地上那坨巨大的、会呼吸的“不明物体”。 江月月看着这刚收的小狗,胆小的样子:“这么小胆子,还指望你长大了保护我呢?看来没啥戏啦!”江月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来到面包车旁。 手轻轻搭在车身。 默念“收”。 唰! 面包车瞬间消失原地! !!! 地上的男人虽然闭着眼,但刚才摔下来时角度刁钻,他正好眯着眼睛看到了一角!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辆面包车,就在那个女人的手碰到之后,像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了! 【卧槽槽槽槽槽槽!!!什么情况?!车呢?!那么大一辆车呢?!我眼花了?还是我摔出幻觉了?!这女人…这女人会魔法?!还是我脑子真摔坏了?!】 男人内心的弹幕瞬间被震惊和恐惧刷爆,装昏迷的意志力摇摇欲坠,差点就要破功跳起来尖叫了。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强忍,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江月月根本没注意到这细微的颤抖。 她正为空间腾出地方而满意。 接着,她从空间取出一床厚实的旧棉被,铺在男人旁边。 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皱了皱眉,自言自语叹气道:“希望能省点力气吧。” 然后开始用力把男人往棉被上推。 男人此刻还沉浸在“车没了!”的巨大震撼中,脑子一片空白,像个沉重的麻袋一样被江月月吭哧吭哧地推上了棉被。 “嘿——咻!” 江月月抓住棉被的两个角,深吸一口气,开始使劲拖拽起来。 心中暗道:“确实比直接拖男人省力那么一丢丢,摩擦力小了点。” 但是棉被本身也有重量! 而且棉被在凹凸不平、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拖行,那阻力…一言难尽。 更别提棉被角时不时就卷进石头缝里卡住。 于是,山洞外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江月月像个纤夫一样,弓着腰,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地拖着一床巨大的、裹着人的棉被,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棉被卷里的男人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 随着棉被的拖动,在石头硌、土块撞、树根绊中反复颠簸,五脏六腑都快颠出来了。 【救命…这比直接拖还难受啊!温柔…温柔在哪里…还有,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死死咬住嘴唇,生怕一松口就会惨叫出声,暴露自己清醒的事实。 跟在后面的小奶狗则完全把这当成了新奇的游戏! 它一会儿跑到前面,好奇地嗅嗅拖动的棉被(男人紧张得屏住呼吸)。 一会儿又跑到后面,用小爪子扒拉一下拖在地上的棉被角,试图“帮忙”拖拽,结果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 更多的时候是兴奋地围着这个缓慢移动的“大棉被虫”跑来跑去。 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仿佛在给江月月加油(或者纯粹是觉得好玩)。 “呼…呼…累死老娘了!”江月月喘着粗气,停下来抹了把汗。 看着那团被子,大骂道:“说好的省力呢…物理老师骗人!” 又看了眼身后那条被棉被“犁”出来的浅浅痕迹。 以及旁边那个蹦跶得欢快的小黑煤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还有你!别添乱了!一边玩去!” 小奶狗:“嘤?”(歪头,一脸无辜:我明明在帮忙!) 就这样,一人、一卷(里面裹着一个内心崩溃的男人)、一小狗,以一种极其滑稽又费力的方式,慢悠悠地向着山洞入口挪去。 男人在颠簸和震惊中,默默流下了(心理上的)宽面条泪:【这到底是什么魔鬼旅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江月月终于把男人拽进了洞里。 累得像条搁浅的咸鱼。 “呼...这可比健身房撸铁带劲多了...” 她喘着粗气。 刚想瘫坐一会儿,一道小小的黑影就“嗖”地窜了过来。 那只黑乎乎的小奶狗停在几步开外。 歪着小脑袋。 乌溜溜的眼睛里还带着点警惕,却不像之前那样绷着尾巴,反而偷偷往江月月脚边挪了挪,像是在确认‘移动饭票’没丢”, 江月月看着这小家伙也不怕自己了,于是站了起来,叉着腰。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毛茸茸的小警戒塔:“喂,小黑煤球!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了,懂?你想在我的地盘混,就得负责看家护院!懂不懂什么叫‘看家护院’?就是有坏人来了,你要‘汪!汪汪汪!’那种!” 小奶狗:“……”(歪头,眼神里写着“这人类在叽里呱啦啥?”) 第二十一章 大扫除 但!出乎意料地,那小奶狗竟像是真的捕捉到了某种指令或边界感——也许是江月月叉腰的架势太有“老大气场”? 它竟真的收敛了探究的小脑袋,犹豫了两秒,然后在离江月月不远不近的地方——一个既能随时撒腿逃跑,又能假装在“执勤”的安全距离——慢慢伏低身体,郑重其事地趴了下来。 小耳朵像两片灵敏的雷达天线,微微转来转去捕捉动静;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努力模仿着它记忆里“岗哨”该有的严肃模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对着入侵的敌人狂吠,那认真劲儿,像是在守卫什么稀世珍宝。 可偏偏它圆滚滚的小身板趴下来,活脱脱一个会喘气的毛绒线团,严肃感瞬间被萌感冲得稀碎。 江月月看着这“一本正经执勤”的小毛团,实在没绷住, “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你还真跟听懂了似的!行行行,算你正式上岗了,就叫你‘小黑哨兵’!好好干,表现好了有肉干奖励!” 小奶狗的耳朵“唰”地抖了抖,显然对“肉干”两个字有了反应,尾巴尖悄悄动了一下,却又立刻绷住,重新摆出“我很忙,我在认真工作”的严肃狗脸,小模样别提多逗了。 小插曲一过,江月月开始着手布置。“首先是照明系统。”她低声宣布,意念一动,一个高流明LEd灯(比普通灯更高效节能)连同配套的大容量储能电池组,“duang”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小奶狗:“!!!” 它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大怪物”吓得原地弹射起飞半米高,落地后毛发炸起,对着LEd灯警惕地龇牙咧嘴,发出细弱的“呜噜呜噜”声,小奶音里满是虚张声势,仿佛在喊:“何方妖孽!快报上名来!不然本哨兵要动手了!” 江月月没工夫搭理它的小紧张,迅速蹲下身连接线路。 指尖触到冰凉的电池外壳时,她忽然想起前世的惨状——极寒降临才第三天,全市电网就彻底瘫痪,手电筒那点微光,在零下四十度的黑夜里,连漫天风雪都照不透。 她低头瞥了眼电池组上的容量显示,眉头微微蹙起:“得省着用,这组电至少要撑过前半个月,可不能浪费。” 按下开关的瞬间—— “嗡——” 一声轻响后,刺眼的白光骤然爆发!如同一个迷你小太阳在洞里升起,瞬间将整个主洞空间照得纤毫毕露,所有阴暗的角落都无所遁形! “嗷呜——!” 小奶狗发出一声凄厉却奶气十足的惨叫,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弹簧似的, “嗖”地一下窜到离光源最远的角落,整只狗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两只小前爪死死捂住眼睛,小身体还在不停地瑟瑟发抖,那模样,仿佛在控诉:“卑鄙的人类!你居然用闪光弹偷袭!我的钛合金狗眼要瞎了!” 江月月:“……”(憋笑憋得很辛苦) “咳,适应一下,适应一下就好了。这是光明,是未来!” 在强光下,江月月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开始清理与收纳: 目光所及,地上散落的锈蚀军用罐头、碎裂搪瓷碗、字迹湮灭的铁皮标识——这些可能带有信息或材料价值的战争残留物,被一一精准收纳入空间。 每当她指向某物,那东西“咻”地消失时。 角落里捂着眼睛的小奶狗就会从爪缝里偷偷瞄一眼。 然后震惊地瞪大狗眼(虽然被光刺得又眯起来)。 小脑袋瓜显然在疯狂运转:“东西呢?那么大一个罐头呢?被这巨人吃掉了?她嘴也没动啊?可怕!太可怕了!” 旁边几块碍事的大石头,同样消失不见。 小奶狗看得更懵了。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狗生:“石头...石头也消失了?这巨人连石头都吃?她消化系统是黑洞做的吗?” 她走向那具动物尸体所在的位置。 小奶狗虽然害怕强光和“吃石头”的巨人,但对母亲的牵挂让它克服了恐惧。 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亦步亦趋地跟着。 眼神复杂无比——警惕、悲伤、困惑,还有一丝丝对“黑洞巨人”的好奇。 江月月语气毫无波澜,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也是对潜在“同伴”的告知:“小黑煤球,看好了。你妈妈已经死了,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到时候会臭的!臭了你也不想闻吧?而且会引来其他大家伙,很危险。” 无论小奶狗是否理解(它显然没摸透“臭”和“危险”的深层意思,但耳朵尖精准捕捉到了“妈妈”二字),江月月念头一动——那具干瘪的母兽尸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嗷?!” 小奶狗彻底懵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猛地扑到母亲消失的地方,小鼻子贴着空空的地面疯狂乱嗅,原地转着圈圈,嘴里发出焦急又无助的“嘤嘤”声,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它看看江月月,又低头瞅了瞅空地,再抬头盯向江月月,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灵魂拷问:“我妈呢?你把我妈变哪儿去了?那么大一个妈妈,怎么说没就没了?!” 急得围着江月月的裤腿打转,小爪子还扒拉着她的裤脚,仿佛在讨要说法:“还我妈妈!你这个会变魔术的大巨人!” 江月月看着它这副模样,心尖微微发涩,却还是硬起心肠:“别扒拉了,以后跟着我混,保你饿不着。” 说着,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块肉干丢过去。 肉干的香味瞬间飘散开,小奶狗的鼻子动了动,注意力立刻被勾走。 它看看地上的肉干,又看看江月月,小脑袋瓜里显然在做着“悲伤”和“干饭”的激烈斗争,最终还是食欲占了上风。 它小心翼翼地叼起肉干,飞快地窜回角落,一边警惕地盯着江月月,一边狼吞虎咽地啃起来,暂时把“失踪的妈妈”抛到了脑后——没办法,幼崽的悲伤,有时候真的能用一块肉干轻松转移,效率高得很。 这边小奶狗忙着干饭,江月月已经化身“清道夫”,把两个相连洞厅里所有碍眼的碎石杂物,连之前通道里散落的零碎玩意儿,都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地面瞬间变得平整,既减少了绊倒的风险,也方便后续规划。 小奶狗则全程充当“监工”,当然,它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埋头干饭,偶尔抬起头,偷偷观察江月月那“把东西变没”的“魔法”,小眼神里满是好奇。 清理完内部,江月月转身来到另一端的出口,探身往外看了看——这里离主入口直线距离大概百米,藏在荒芜的山林里,不见人迹,也没有道路,隐蔽得很。 “双出口结构……” 她又惊又喜,“太好了,万一有人闯进来,还有个逃跑的后路!不过……也容易让人摸进来,得加固才行!” 为了安全,她走出洞外,来到一块轿车大小的巨石旁,意念一动,巨石瞬间消失在原地。 “呜?” 正在舔爪子回味肉干的小奶狗,一抬头发现“巨人”不见了,赶紧跑到洞口张望,正好看到江月月在外面“施法”——一块接一块大小合适、形状便于堆叠的巨石,被她高效又精准地收进空间,前后足足收了十余块。 小奶狗看着那些凭空消失的大石头,狗脸上写满了“麻木”:“……行吧,这巨人果然连石头都‘吃’,她开心就好。” 江月月带着收来的巨石回到洞内,眼神锐利,沉声道:“封堵备用出口。” 随着她的意念,两块体积最大、形状最契合的巨石瞬间出现在洞口外,“轰隆”一声闷响,严丝合缝地堆叠在一起,几乎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了极小的缝隙透气。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又把小奶狗吓得一个激灵, 它“嗷”地叫了一声, 连滚带爬地窜回洞里,躲在一块小石头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两只惊恐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洞口的方向, 仿佛在说:“吓死狗了!这巨人不仅会把东西变没,还会变出会响的大石头!太可怕了!” 江月月仔细检查了巨石堆的稳固性。 确认非人力或普通野兽可轻易撼动。 拍拍手上的灰尘(虽然手上其实没灰,空间收纳就是干净)。 她语气里带着完成防御工事的满意:“嗯,这样,至少能挡住大部分不速之客,还能防风保暖。” 小奶狗看看被封死的洞口,又瞅瞅江月月,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似乎琢磨出这是“关门”的意思。 它试探性地跑到新堆起的巨石旁,偷偷抬了抬后腿——显然是想做个气味标记,宣示下自己“原住民”(哪怕现在寄人篱下)的主权! “喂!小黑煤球!”江月月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精准拎住小奶狗命运的后颈皮,把它提溜起来:“不许随地大小便!这里以后是室内!懂不懂?要讲卫生!憋着,或者我教你找地方!” 小奶狗被悬在空中,四爪乱蹬,小脸上写满“我委屈但我不说”的倔强,却半点挣扎不开。 初步防御搞定,江月月没敢松懈,拎着还在扑腾的小奶狗,转身快步回到主洞中央的光源下。 “不错不错。”她随手把小家伙放下,小奶狗立刻“嗖”地窜到角落,假装低头梳理毛发,耳朵却悄悄耷拉着,显然在掩饰刚才的尴尬。 江月月的目光扫过这刚清理完、焕然一新的空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向刚进主洞的入口处。 她蹲下身,凭着模糊的记忆在地上摸索,指尖扒拉着薄尘,喃喃自语:“我记得……好像埋在这儿附近来着……” 第二十二章 重锁避风港 小奶狗一看江月月在挖土。 顿时来了精神!(挖土?这个它在行啊!) 它立刻忘记了刚才被拎后颈皮的尴尬。 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小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然后选定江月月旁边一块地方。 两只前爪像装了电动小马达一样,“唰唰唰”疯狂刨了起来! 泥土飞溅,干劲十足。 仿佛在说:“巨人!挖土找我啊!专业团队!汪汪队开洞!” 江月月被它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溅起的泥土)弄得哭笑不得。 “喂喂喂!小东西!挖错地方了!不是那边!你省点力气吧!” 她赶紧伸手想阻止这只“(狗形)挖掘机”。 “嗷呜!” 小奶狗正挖得起劲。 被江月月的手一挡。 以为是新的“刨土游戏”。 兴奋地一口叼住了她的袖子。 小脑袋使劲甩着,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玩耍声,试图把这个“碍事”的障碍物拖开。 好继续它的“寻宝大业”。 一人一狗正在洞口上演“拔河式挖宝”。 江月月哭笑不得地跟袖子上的小挂件较劲时。 她的指尖终于触到了一个硬物! “找到了!”她精神一振。 也顾不上袖子上的小狗挂件了。 奋力扒开旁边的泥土。 不一会。 一个沾满泥土、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木箱出现在眼前。 “汪汪!” 小奶狗看到箱子,立刻松开了袖子,兴奋地围着箱子转圈圈,用湿漉漉的鼻子使劲嗅着箱子。 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它觉得这肯定是它“协助”挖到的宝贝! 它得意地冲着江月月叫了两声。 仿佛在邀功:“看!我就说挖土我最行吧!快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肉干!” 江月月看着这个兴奋的小毛球和眼前的神秘小木箱。 再看看自己被口水弄湿还沾着泥巴的袖子。 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有你一份功劳,小东西。不过下次挖土,麻烦找准目标...还有,别啃我袖子!” 她轻轻弹了一下小奶狗湿漉漉的鼻尖。 小奶狗:“嗷?”(歪头,一脸无辜) 江月月擦掉箱上的土,打开了小木箱。 褪色发霉的布娃娃和几颗灰扑扑的小石头映入眼帘。 那股熟悉的、带着童年苦涩的陈旧霉味,瞬间刺穿了时光。 怀里这个叫“小花”的破布娃娃,是妈妈给她缝的。 旁边那几颗小石子,是爸爸难得回来时,随手从路边捡了哄她的“宝贝”。 在大伯家受尽冷眼苛待的年月,这个冰冷山洞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无数个夜晚,她搂着“小花”无声哭泣,对着那些石头呢喃:“爸爸,快回来接我……” 终于,爸爸接走了她! 离开前夜,她最后一次来到山洞,心中满是逃离苦难的狂喜。她将“小花”和那些象征着她对父爱最后期待的小石头,郑重地埋进这个小木箱。 “等我安顿好新家,就回来接你们!” 她轻声许诺,告别了充满泪水的过去。 ……后来的日子,是另一场冰冷的梦魇。新家、后妈、争吵、疏离……那个埋着童年最后念想的箱子,被她刻意遗忘在记忆深处。她再也没有回来。 命运兜兜转转,像个残忍的玩笑。 小时候经常拿这里当避风港,没想到现在长大了,竟然还要靠这里过日子! 江月月扯出一个无奈的、带着浓浓讽刺的苦笑,将那承载着童年最后温暖与幻梦的木盒子收进了空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进了主洞内。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那股对命运无常的烦躁和无处宣泄的郁气涌了上来,她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两下: “啧,还不醒!” 便不再管他,来到空地旁,意念一动,一辆房车立马出现在洞内! 江月月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奶狗,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自言自语的说:“小东西,看好门口,一会我洗完了给你肉干!” 便上了车,锁好门,来到淋浴间,取出之前的洗澡盆,从空间取出来灵泉水,开始清洗身体! 灵泉水洗澡她上一次洗过一次了,这次效果依然不错,洗完浑身轻松很多,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不知道那些混混有没有派人抓她,仓库算是不能回去了,她那些网购的东西,岂不是收不到了!想的这,江月月一阵心疼都是钱啊! 还有这个山洞需要加固一下,最重要的煤炭还有燃油也没有囤积,必须想办法再出去弄一些, 离极寒到来只有不到一星期的时间了!她必须加快速度! 想到这里江月月穿好衣服,先从空间取出手机,想打开购物网站看看能不能退掉那些东西,结果发现这里并没信号! 只能又收进空间,想着一会去外面有信号了在看看能不能退吧! 于是出了房车!看着这个房车她真的有点开不习惯!不过谨慎起见,江月月还是把房车收进了空间。 此刻小奶狗正好奇的打量着地上的男人,不时的用嘴撕咬一下男人的绷带(男人此刻内心无语到极点,这是个啥,一直咬我,无语,好想踢它一脚啊)。 江月月来到男人旁边嘀咕道:“带着你太麻烦了,不过这样放在这里会不会被小奶狗咬死啊?应该不会吧!这狗这么小?” 江月月从空间取出了肉干和一大碗灵泉水!对着小奶狗说道:“小东西,别咬他了,在咬没肉干!” 小奶狗竟像能听懂似的,真的不再去咬地上的男人。 江月月看着地上的男人嘀咕道:“真是麻烦,你要是在不醒,等到极寒到来,我可就把你扔外面去了!!” 随后江月月为了节省电,把灯关了,拿着强光手电转身便往外走去…… 此时的男人听到江月月的埋怨,心里惊呀:“极寒?什么意思?……” 江月月出了山洞,看了一下四周,害怕被人发现这洞口或者有野生动物在进去,于是意念一动,两个大石头便出现在洞口,然后拍了拍手得意道:“这样一来,谁也别想进去,不错不错,江月月你真是越来越聪明啦!” 转身,她望向通往公路的幽暗小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前路未知,危机四伏, 但为了活下去,为了那场即将到来的‘极寒’,她必须走出去。 第二十三章 新能力 江月月转身往公路边走去,沿途不忘将路边大小合适的石头收进空间不少。 刚刚的尝试让她有了新发现:她可以在半米内隔空收取物品了!这省去了直接触碰的麻烦,也是空间新能力。 江月月惊喜万分 回到公路,她从空间取出了那辆挡风玻璃破碎的面包车。 钻进驾驶室,仪表盘上闪烁的油量警告灯格外刺眼——油不多了。 “得加油。”不过在加油之前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先完成,那就是退货! 拿出手机,快速的找到某宝,某多购物网站,之前购物的货,能退的全部退掉:“这些货有的甚至还没发货, 还是购物网站好,7天无理由退款,让我又省下一笔钱!”心里顿时开心了不少 做完这些又快速的打开地图app,迅速定位到最近的加油站,发动车子驶去。 昨天晚上那些刀疤的同伙赶到仓库附近,发现大量的警察,以为是江月月报警了,他们都有案底,所以根本没敢靠近便悻悻离开了, 而警察那边,因为江月月逃跑时把房车收进了空间,定位根本找不到,即使后来到了山洞后 拿出来了,但是山洞里根本没信号,GpS也定位又失效了,而且她走的的都是这种山路,监控少的可怜,加上警察那边的误判以为她会走高速或者国道! 只能说,江月月太幸运了,又成功的躲过了一劫! 但有些人并没放弃。张浩被敲门声吓得一哆嗦,开门就看见刀疤的女人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指甲上的红漆亮得刺眼——江月月用他手机假借他名义从这女人手里借的十几万,如今成了催命符。 ‘张浩,钱呢?’女人语气像淬了冰,身后还跟着两个精瘦的汉子,是刀疤以前的小弟。 张浩脸都白了,忙往屋里让:‘嫂子嫂子,您坐!那钱……不是我借的,是江月月那娘们搞的鬼!您看,她还偷了我的车、搬空了我家,我也是受害者啊!’他一边说一边给女人递烟,腰弯得快贴到地面, 女人挑眉,没接烟:‘你小子玩的挺花的,这下让女人给耍了吧!不过老娘的钱你别想蒙混过关,我管你让谁骗了,快点还钱……’ “姐,姐,红姐,我的好红姐,我现在真的是一分都没有啊!不抓到那江月月,我真的是一分都没有啊!,’张浩连忙哭诉到,眼神里透着算计, 女人听到江月月的名字这才想起来,昨天光头在她那里睡觉的时候,接到了他老板的电话,说是要抓江月月这个女人,好像刀疤哥也被这女人给搞进局子里去了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张浩见女人好像对江月月这人感兴趣,于是更卖惨了,毕竟他会哄女人而且还长得比较受女人喜欢的一张脸! 红姐,只要找到江月月,我欠你的那十几万保证能还上,而且还给您在送上我一份孝心, 说着就悄悄把手搭在女人手上,女人本就喜欢他这张脸,于是拍了拍张浩的脸说到,少拿哄小姑娘那一套来哄我,这些都是姐姐我玩剩下的套路了, 不过虎哥确实发的命令好像在找一个叫江月月的女人,如果能有线索立了功也算是好事! 这时张浩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强子的电话赶快接住! “浩哥,有那女人消息了,我一个伙计,那女人从他那租了一辆面包车,那车上有定位!” 张浩瞬间来了精神:“好强子,快把定位发我,我保证,等抓到那娘们,我一定把你那五万还上在额外给你两万幸苦费!谢了兄弟!” 放下电话后,那定位就发了过来,他立刻像献宝一样递给女人看, 女人嗤笑一声,掏出手机给光头打了个电话,开了免提。电话里光头的声音还带着昨夜没睡好沙哑:‘什么事?’ ‘你们不是在找一个叫江月月的女人吗?我知道在哪!不过我喜欢的那个包你得给人家买!”女人立马变成一副娇滴滴的声音说到 光头一听有虎哥要找的人线索,立马来了精神:“在哪,快点说,等抓到了我就给你买!” 张浩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发!我马上发!’ 挂了电话,女人瞥他一眼:‘抓不到人,你欠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一定抓到!一定!’张浩点头哈腰地送女人出门,关上门才敢抹把汗——他知道,自己把宝押在了那个叫虎哥的身上了,也把江月月往死路上又推了一把。等抓到这娘们看我怎么收拾你 而另一边,光头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虎哥的号码,语气恭敬:‘虎哥,查到江月月的踪迹了……’ 电话那头的虎哥只淡淡‘嗯’了一声,背景里隐约有麻将洗牌的声音:‘你和老黑带几个去把她给我抓回来……。’ ‘是,虎哥。’ 挂了电话,光头看向窗外——一辆黑色越野车正缓缓启动,轮胎碾过地面,悄无声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食者。” 江月月谨慎地将车开进加油站,停在自助加油机前。 加满油箱后,她习惯性地扫过四周。瞬间凝固! 一辆巨大的油罐车正待卸油,饱满罐体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燃油……这么多!” 心脏狂跳,一股狂喜电流般窜遍全身! 这简直是冰封地狱里的液态黄金! 有了它,活下去的筹码将暴涨!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滋生:靠近它,只需半米内,“收!” 它便是我的了! “不行!这是偷!” 末世前那个守法公民的本能立刻尖叫起来。 然而—— 昨夜那濒死的打斗!岔路口刺眼的追光灯!让她想到上辈子惨死的画面! 都马上末世了,道德有屁用活着才是硬道理! “道德?张浩骗我时讲道德了吗?那些坏人的杀我时讲道德了吗?” 心底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咆哮,“末世就在眼前!秩序将崩!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法则!” 目光扫过忙碌的工人、转动的监控、车流……暴露的风险太大,现在不是时候,得等晚一点再动手! 深深看了一眼那诱人的油罐车后,她猛地发动车子离开。 后视镜里,油罐车消失,但一颗名为“为活着不择手段”的种子,已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江月月心里盘算着:“首要目的地是市里最大的综合批发市场。” 仓库回不去了,网购的棉衣棉被、厚实毛毯、柴火炉全都泡汤了!这些东西是极寒下的保命基础,必须尽快补上! 随后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出现在心头,那就是取暖的煤炭,没有煤炭,在那零下六七十度的日子里该怎么活, 必须得搞到——煤炭! 又想到,之前养猪场钱老板介绍的那个煤炭商钱虎……江月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突然紧了紧。 心中快速盘算: “刀疤脸那群混混能迅速找到仓库,说明他们很可能跟本地一些“渠道”有勾结。钱虎作为本地煤炭商,会不会也跟他们是一伙的? 或者说他就是幕后黑手? 绝对不能用养猪场老板给的电话联系钱虎,万一他们是同一个个,那就是自投罗网,甚至可能暴露! 商贸城…或许能在那里找到新的煤炭卖家?或者打听点别的路子? 浙江商贸城,江城市最大的批发市场,占地面积:规划占地3000亩,总建筑面积达300万平方米 ? 主要批发商品:服装轻纺、鞋服、箱包、家居用品、电子产品、化妆品,包括小商品、五金机电、汽摩配件、糖酒副食、家居建材、电子电器等,集商品贸易、电子商务、仓储物流、会展服务等功能于一体。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鱼龙混杂的商贸城批发市场里了。 一脚油门,破面包车,朝着批发市场疾驰而去!引擎的嘶吼仿佛也带上了几分迫不及待的亢奋。 就在江月月开着面包车,心中盘还盘算着批发市场的布局,哪些区域仓库多,哪些管理员看起来好糊弄……她甚至微微扬起嘴角,想象着空间被保暖物资填满的满足感时 车后竟然悄悄跟上来一辆通体漆黑、的越野车 它始终稳稳地缀在江月月那辆破旧面包车后方,只隔着三四个车位的距离。 第二十四章 被跟踪了 --- 灿烂的阳光铺满了公路,江月月开着她那辆面包车在前方欢快地行驶着, 车窗因为玻璃坏掉了,所以大大地敞开着,凉爽的风呼呼地吹进来,还带着初夏那宜人的温度。 她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手指在方向盘上随着引擎的节奏敲打着。 她正沉浸在新能力带来的巨大可能性和即将到来的丰收喜悦中,对身后如影随形的致命威胁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 她打了两个喷嚏,随后跟着打了一个冷战!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有人跟着我呢?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面有些模糊,沾着灰尘和昨夜溅上的泥点。 镜子里,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正平稳地跟在后面,距离正常。 更远处,似乎是一辆货车…… 没什么异常。 江月月用力甩了甩头:“别胡思乱想,大概是昨天没睡好,一会就有大把的物资到手了!” 车子驶过路口时,下面估计有个坑,突然颠簸了一下,她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后视镜,一个黑色的越野车影子一闪而过 江月月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看,哪有什么越野车,镜子里只有白色轿车和模糊的货车轮廓。 自己吓自己长大没出息!江月月使劲压下心里的慌乱,快速踩下油门,提高了小面包的速度,要不怪怪的,心里毛毛的! 同时眼睛不自觉的老是往后视镜飘, 心中笃定:“不对!绝对有鬼!” 她再次看向后视镜——白色轿车还平稳跟在后面,距离正常,可在它身后,隔着两三个车身的位置,那辆黑色越野车竟也稳稳缀着! 江月月心猛地一沉,昨晚路口撞见的那辆越野车瞬间闯进脑海:“不会是同一辆吧?怎么会这么倒霉,一出门就被盯上?是昨晚那些人的同伙?还是张浩报了警,警察追来了?” 越想越乱,她咬着牙压下慌神:“不管是谁,跟着就没好事!得试一把!”她飞快扫了眼前路,看准一个岔路口,猛地打向方向盘! 面包车突然变道转弯,后面的车被晃得纷纷按喇叭,刺耳的鸣笛声里,隐约能猜到有人在骂“女司机”。 江月月哪顾得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白色轿车果然没跟过来,径直往前开了。 可下一秒,那辆黑色越野车竟也猛地打方向,轮胎擦着地面追进了岔路! 不是错觉!也不是幻觉! 江月月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自己确实被跟踪了。可对方到底是谁?是昨晚要置她于死地的劫匪,还是来查案的警察?” “不管了先跑了再说吧!”江月月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猛踩油门加快速度, 风突然变热了,裹着柏油路面被晒化的味道灌进车窗,吹得她头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原本灿烂的阳光此刻像针,扎得她眼睛发涩。 路边的白杨树飞快往后倒,叶子‘哗哗’响,像在催命。 她眼角余光瞥见一块‘前方施工,道路变窄’的警示牌,心猛地一跳——那是条单车道的临时便道,越野车体积大,未必能跟上!” 黑色越野车内。 驾驶座上的光头混混嗤笑一声,对着通讯器嘲弄道:“老大,确认了,就是那娘们儿!开个破面包,玻璃都碎了,技术还贼烂!瞧她吓得那熊样,方向盘都抓不稳了!” 副驾驶的瘦高个舔了舔嘴唇,阴笑道:“嘿嘿,正好!看她往哪儿跑!等到了人少的地方,老子非得让她知道知道,得罪虎哥的下场!” 光头个突然拍了下瘦高个的胳膊,指着前方:“前面那条便道!堵她!虎哥说了,要活的!” 光头猛打方向盘,轮胎碾过路边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放心,她那破面包底盘,过了便道的坑就得散架!到时候先卸了她一条腿,看她还敢不敢耍花样!’” 面包车内的江月月,突然抓起副驾的空矿泉水瓶,反手从车窗扔出去——不是为了砸车,而是想看看越野车的反应。 瓶子“咚”地砸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对方果然猛打了一下方向盘,速度顿了半秒。 “有反应!”江月月眼睛亮了亮,立刻从空间里摸出块拳头大的石头攥在手里,“再近点……就再近点…… 石头的棱角嵌进掌心,冰凉的触感像根细针,扎着她紧绷的神经。 江月月死死盯着后视镜,黑色越野车的引擎声越来越沉,像头饿狼在身后磨牙——距离已缩到不足三个车身,连光头探出头骂骂咧咧的嘴脸都能看清轮廓。 突然,她眼角扫到一块路牌:“江城服装批发城 500米”。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瞬间冒出来:“市场里人多、摊密、路窄,越野车再横,也没我这破面包灵活!” 几乎是同时,光头像是没了耐心,越野车猛地提速,车头差点撞上她的后保险杠!轮胎碾过地面的“滋滋”声在耳边炸响,惊得她后背发紧。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慌:“就是现在!”她没再等对方靠得更近,左手攥紧石头往身侧一收,右手猛地把方向盘往右转到底! 面包车像被鞭子抽过,车身剧烈倾斜着冲过路口,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鼻的焦味,直直扎向批发城那扇敞开的、涌动着人潮的大门。 “操!这娘们疯了?!”越野车里的光头被急转甩得撞在车门上,骂声里满是惊怒。 副驾的瘦高个一把抓住扶手,盯着冲进市场的面包车,眼神阴得能滴出水:“追!她进了这破地方,正好瓮中捉鳖!” 越野车紧随其后拐进路口,庞大的车身几乎擦着路边护栏,引擎咆哮着冲进市场入口处混乱的车流—— 而那辆破面包车,像头又惊又怒的蛮牛,一头扎进了沸腾的服装批发市场。 瞬间,喧嚣的声浪、浑浊的空气、挤攘的车流人流如同实质的泥沼,将江月月和她那辆格格不入的面包车,彻底吞噬…… 第二十五章 极致逃跑 喇叭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搬运工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音墙。 视线所及,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堆积如山的包裹、穿梭的三轮车和行色匆匆的商贩顾客。 “妈的!这娘们儿找死!”黑色越野车里,光头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向和涌入的人流车流搞得措手不及,猛踩刹车,车身剧烈一顿,差点撞上前方一辆慢悠悠卸货的小货车。 他暴躁地拍了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嘶鸣,引来周围人群不满的目光。 “慌什么!”副驾驶的瘦高个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前方在车流人缝中艰难穿行的面包车, “她这是慌不择路,自寻死路!市场里更好,人再多,她也跑不了!跟紧点,别丢了!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一句,透着森然寒意。 江月月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恐惧的神经。 后视镜里,那辆越野车像狗皮膏药一样走哪跟到哪! “甩掉它…必须甩掉它…” 她猛地转动方向盘,面包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强行挤入一条相对狭窄、两侧堆满布匹和成衣包裹的通道。 这里的车流稍缓,但人流更密,狭窄的空间让大型车辆极难施展。 “跟上!快!”瘦高个厉声催促。光头混混咬牙,越野车庞大的车身在狭窄通道中显得笨拙,几次差点剐蹭到两侧堆叠的货物,引来摊主的怒骂。“操!不长眼啊!”一个摊主气得跳脚。 距离被稍稍拉开了一些,但江月月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从未离开。她甚至能看到副驾上那个瘦高个探出半个身子,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她的车尾! 冰冷的绝望感如同铁钳般扼住了江月月的喉咙。 江月月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方狭窄的通道。 突然,她想到了之前准备的那些大石头! 她左手闪电般伸出车窗外,仿佛只是紧张地扶了一下车门框。 但就在这瞬间—— 嗖! 一块成年山羊大小的石头凭空出现,朝着身后的越野车滚了过去—— “我操!!”光头混混瞳孔骤缩,惊得魂飞魄散!他本能地猛打方向盘避让,同时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吱嘎——!!!!” 越野车轮胎发出濒死的尖叫,庞大的车身在狭窄通道内猛地甩尾、打横!车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大的石块,但车尾却“哐当”一声狠狠撞在左侧堆叠如山的布匹包裹上! 轰隆——!! 如同引发了小型雪崩!花花绿绿的布匹包裹、支撑的简易货架轰然倒塌,瞬间将狭窄的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烟尘弥漫,布料飞扬! “妈的!怎么回事?!” “奶奶的,哪里来的大石头?邪门了!”光头惊魂未定,破口大骂。 “撞车了,撞车了!堵死了!” “我的货!我的布啊!哪个天杀的干的!赔钱!!”摊主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愤怒的叫骂声瞬间炸开了锅! 混乱,瞬间升级!后面不明所以的车辆疯狂按着喇叭,行人惊恐地躲避,场面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仅容一辆小车勉强通过的岔口,被几个废弃的塑料模特半遮着,毫不起眼。 江月月心脏狂跳,机会! 她不再犹豫,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油门几乎踩进引擎舱!破面包发出最后的悲鸣, 车头粗暴地撞开挡路的模特,车身擦着墙壁,硬生生挤进了那条更狭窄、堆满杂物和垃圾的小巷! “拦住她!”瘦高个气急败坏地咆哮,挣扎着想推开变形的车门,但被倒塌的货物死死卡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破面包如同受惊的老鼠,消失在昏暗杂乱的巷子深处。 “妈的!快下车!”光头看了一眼手机上GpS定位闪烁的红点:“抄近路堵她!她跑不远!” 紧接着瘦高个踹开车门,对着通讯器狂吼:“老四老五!目标弃车逃进c区仓库后面小巷!穿深色衣服,开破面包!给我封住所有出口!她插翅难飞!” 光头也狼狈地爬出来,两人粗暴地推开挡路的货物和愤怒的摊主,朝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猛追,同时呼叫同伙合围。 光线昏暗的通道。 这里似乎是仓库区后方,堆满了废弃的纸箱、腐烂的菜叶和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气味刺鼻,行人稀少,只有几只野猫被惊动,嗖地窜入阴影。 “呼…呼…”江月月剧烈喘息着,汗水浸透了后背,握着方向盘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一下,太险了!空间里的石头,存对了!但引擎盖下冒出的青烟和车身不祥的抖动告诉她,这辆车真的到极限了。 她透过后视镜看去——那条被彻底堵死的通道口,混乱一片。 那辆黑色越野车被倒塌的包裹淹没,暂时失去了踪影。 愤怒的人群和摊主已经围了上去,叫骂声不绝于耳。但远处,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正朝这个方向逼近! 暂时甩掉了! 但是江月月丝毫不敢放松。 对方好像和仓库里那俩歹徒是一伙的,看这手段狠辣样子,肯定绝不会轻易放弃。 批发城虽大,但出口有限,对方很可能分头包抄,或者在出口守株待兔!她甚至听到了隐约的、从不同方向传来的奔跑和呼喊声! 她必须立刻弃车!面包车目标太大,声响也大,而且已经快散架了,再开下去就是活靶子! 她迅速扫视四周,前方通道尽头似乎有个堆放大型绿色垃圾箱的角落,相对隐蔽,旁边还有一个废弃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工具棚。 她猛打方向盘,将冒着烟、浑身伤痕的面包车一头扎进了那个角落,车身狠狠撞翻了一个空垃圾箱才勉强停下,发出巨大的噪音。 熄火!拔钥匙! 江月月没有丝毫犹豫,推开车门,像受惊的兔子般跳下车。 冰冷的、混杂着垃圾腐臭的空气涌入肺部,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不能留痕迹! 她反手按在滚烫的车门上——心念一动! “唰!” 那辆破旧不堪、沾满泥污的面包车,连同翻倒的垃圾箱,瞬间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地面被车轮压出的浅浅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机油与垃圾混合的怪异气味。 这诡异的景象若是被人看到,绝对惊世骇俗,但此刻四下无人。 江月月来不及喘息,立刻行动!她飞快地从空间里取出一顶深灰色渔夫帽、一个黑色防晒口罩和一件宽大的深蓝色防晒衣。 她迅速脱下自己醒目的外套塞进空间,将防晒衣套上,拉链拉到顶,帽子压低,口罩严严实实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警惕而锐利的眼睛。 整个人气质瞬间变得毫不起眼,像一个怕晒的搬运女工。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辨方向。 批发城的主通道人声鼎沸,但那里太危险,是对方重点布控的区域。她需要找更偏僻的、可以通往外界的路径。 货运通道?或者仓库区的小门?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锈迹斑斑的工具棚和旁边高耸的、堆满杂物的仓库墙壁。 就在这时—— “分头找!她车肯定藏这附近了!跑不远!” “妈的,定位显示就在这,怎么突然消失了?而且那破车动静那么大,怎么一拐弯就没了?” “仔细搜!犄角旮旯都别放过!还有那个工具棚!”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暴的呵斥声,从不远处的通道口传来!是那个光头的声音!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摆脱了混乱追过来了!定位,什么定位?难道那辆面包车被定位了吗? 而且听脚步声,至少有三人,正分散开,朝着她藏身的这个角落包抄而来! 其中一个脚步声,正清晰地、一步步地逼近她藏身的垃圾箱后方和工具棚! 江月月瞳孔骤缩,瞬间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冰冷肮脏的仓库墙壁上,手中瞬间取出了的电猪棍…… 第二十六章 再遇渣男 江月月此刻握着电猪棍,内心盘算着:“不能再等了!那个人如果接近,实在打不过就把他收进空间,虽然会反噬总比现在被抓好!” 江月月心中打定主意后 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右手攥着电猪棍,指节因用力泛白。 她屏着气,用精神力紧张地扫过周围半米内的一切——突然,感知像被无形的手往前推了一把,竟穿透了坚硬的砖墙! 仓库内部,紧贴着墙的地方,传来一片柔软蓬松的触感? “嗯?”江月月心头一跳,赶紧再用精神力探了探——真能穿墙! 这意外发现让她瞳孔骤缩,惊讶混着兴奋刚窜上心头,一个大胆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型,巷口的脚步声已经绕开绿色垃圾箱,硬生生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 下一秒,一个纹着刺青的壮汉出现在巷角,凶狠的目光扫过阴影,正好锁在紧贴墙壁的江月月身上。 “在这……”他话音刚起,江月月已经猛地从阴影里窜了出去! 没等壮汉反应,“滋啦——”一声脆响,蓝白电弧炸开,电猪棍就捅在他腰上。 “呃啊——!” 壮汉连完整的音节都没吐出来,双眼猛地翻白,身体一抽,直挺挺栽倒在地,“噗通”一声砸得雪沫飞溅,四肢痉挛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我去,这么好使?全程不到两秒就搞定!”江月月盯着地上的人,惊讶地咋舌,可心脏早跟着狂跳起来——动静虽不大,但保不齐引来同伙! 果然,两侧巷口立刻传来急促的呼喝:“大熊?搞什么鬼!”“那边有动静!快过去看看!” 江月月转身就冲,不往巷子深处跑,反而直扑旁边那间锈迹斑斑的铁皮工具棚——侧面那扇蒙着油污的小门正虚掩着,她几乎是撞开门板,踉跄着窜了进去。 棚内狭小逼仄,废轮胎、油桶堆得满满当当,扬起的灰尘呛得她直皱眉。 但她半秒没停,踩着杂物往最里侧冲,那里紧贴着仓库的红砖外墙,墙根处歪着个锈蚀的百叶窗,只剩个猫能钻的黑洞口。 江月月“扑通”扑倒在地,右手死死按在洞口旁的砖墙上,精神力像疯了似的往外探——这一次,它真的穿透了十几公分厚的砖墙! 仓库里光线昏暗,可她的精神力“视野”里却炸开一片雪白:成堆的棉被、棉枕头堆得快顶到屋顶,最靠边的那摞,离她掌心不足半米! “太好了,天助我也!”江月月眼中迸出狂喜,刚狂跳的心脏瞬间稳了大半,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制造混乱! “收!” 意念倾泻而出,紧贴墙壁的棉被像被无形巨口吞噬,瞬间消失, 纵深半米内的货堆被硬生生“啃”出个大洞! 仓库深处立刻炸出两道惊惶的喊声,一粗一哑撞在一起: “卧槽?搞什么鬼!”(粗声) “刚堆这儿的棉被呢?!怎么没了?!”(哑声) 江月月嘴角忍不住勾了下,心里暗爽:“成了!这混乱来得正好!”可刚冒头的小得意瞬间被门口的脚步声掐灭——心脏“咚咚”往嗓子眼跳,掌心都攥出了汗。 工具棚外的脚步声已经砸到门口! “大熊!醒醒!妈的,是被电棍撂了!”光头愤怒的咆哮像炸雷似的,震得铁皮棚顶都嗡嗡响。 “人肯定躲里头了!工具棚!赶紧围住,别让她跑了!”老五的声音紧跟着炸响,又急又狠,显然是怕她溜了。 “人在里面!”光头的咆哮撞进门缝 江月月猛地缩回手,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该死的!这帮老属狗的吧?” 她迅速扫了一眼工具棚内部:“不行!这里太小,无处可藏!对方马上就会冲进来!” 目光瞬间锁定工具棚另一侧——靠近市场主通道的那面薄铁皮墙。隔着冰冷的铁皮,都能隐约感受到墙外鼎沸的人流声,那是唯一的生路! 她扑过去,耳朵贴紧铁皮,右手按上去时,指尖忍不住发颤——刚才穿砖墙是运气好?铁皮跟砖头完全不一样,薄是薄,可精神力真能透过去?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催动精神力,像伸出去一根怕被踩的触须,小心翼翼往墙那边探…… 墙外半米内,竟是堆硬纸箱,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塑料模特!江月月心里一松,又有点哭笑不得:这破市场,堆的东西倒挺凑数……管它是什么,能借力就行! 江月月心头一跳,既惊又疑:真的能感知到!可……收得动吗?刚才收棉被时,好像是仗着离得近,这铁皮墙虽然薄,毕竟隔着一层…… 但来不及细想!工具棚的门已经被“哐当”一声粗暴地踹开!光头狰狞的脸出现在门口,手中匕首闪着寒光! “臭娘们!看你往哪跑!”他怒吼着扑上来,带着风的杀气已经扫到她后颈! 千钧一发! 江月月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赌一把”的念头。她没回头,按在墙上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意念带着不确定的颤抖,死死锁在墙外的硬纸箱上—— “收……收!” 心里的默念都带着迟疑,像在试探一个刚认识的开关。 “哗啦——!!!” 硬纸箱竟然真的消失了! 江月月自己都愣了半秒,几乎不敢信。但破口暴露的瞬间,光头的匕首已经擦着她后背划了过去! 她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似的向侧面一滚,躲开那道寒光, 双脚蹬地时都带着点踉跄——刚才那一下,与其说是熟练运用,不如说是慌不择路的侥幸。 “噗通!” 摔进垃圾堆的瞬间,她脑子里还在懵:这能力……到底能用到哪一步? 但身后的怒吼容不得她多想,她连滚带爬地钻进人流,只觉得手心还在发烫,那道穿透铁皮的精神力像根没捋顺的线,在意识里微微发麻。 深蓝色的防晒衣、渔夫帽、黑口罩,让她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人呢?!!” 光头扑了个空,匕首扎在空地上,他惊怒交加地抬头,只看到墙壁上那个凭空出现的破洞, 以及洞外迅速消失在人潮里的一个模糊背影。工具棚里空空如也,只有倒下的铜板和弥漫的灰尘。 “鬼…鬼啊?!” 跟着冲进来的老五,看着空空如也的墙壁和外面消失的箱子,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鬼个屁!肯定是这娘们搞的鬼!追!!” 光头又惊又怒,更多的是被戏耍的暴怒,他对着通讯器狂吼:“目标跑进主通道了!穿蓝衣服戴灰帽黑口罩!给我拦住她!!” 然而,市场主通道的人流如同奔腾的江河。江月月低着头,脚步迅捷而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心脏依旧狂跳,但眼中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焰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棉被…枕头…巨大的仓库…隔着墙收取… 江月月正随着人流往东侧挪,帽檐压得几乎遮住眼睛,忽然感觉手腕被一股蛮力攥住,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跑?我看你往哪跑!” 张浩的声音像淬了冰,江月月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他喘着粗气,额角还带着汗,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她,哪怕她换了防晒衣、戴了口罩,他眼里的狠劲也没半分偏差。 “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张浩咬牙切齿, 他抓住江月月手腕的瞬间,眼神里先冒出来的不是纯粹的恨,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鄙夷,仿佛在说“你果然只会玩这种逃跑的把戏”。张嘴时,语气是又急又凶,却带着点施舍般的傲慢: “江月月,你可真行啊。”他嗤笑一声,手上力道松了松,又猛地攥紧,像是在提醒她谁才是主导者,“跑什么?以为藏点钱、开跑我的车,就能躲过这一劫?我告诉你,你那点小聪明,在我眼里跟过家家似的。” 他刻意顿了顿,盯着她被口罩遮住的脸,语气突然沉下来,带着被冒犯的暴怒:“别装死!我的钱呢?还有我那辆车——你把它弄去哪了?别跟我扯没用的,趁早交出来,我还能帮你挡挡光头他们,不然……” 这话里藏着他的傲慢:他依然觉得江月月的反杀是“小聪明”,是侥幸,觉得只要自己拿出过去那套“威胁+画饼”(比如“帮你挡光头”),就能让她像以前一样服软。 可等江月月冷冷地瞥他一眼,没像过去那样慌乱辩解时,他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彻底撕破脸:“跟我装傻是吧?!你以为你换身衣服就成精了?我告诉你,你就算裹成粽子,也瞒不过我我的眼!” 江月月心头火起,这个渣男怎么在这里, 她手腕被攥得生疼,脑子却转得飞快——周围人多,硬拼容易被围堵,必须速战速决! “放开!”她低喝一声,左手猛地按住张浩抓着她的手腕,同时右腿屈膝,用尽全力往他命根子上狠狠一踹! “嗷!”张浩没防备,抓着她的手瞬间松了劲。 江月月趁机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旁边的摊位缝隙里钻。 “江月月!你他妈给我站住!”张浩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命根子原地打转 江月月头也不回,内心特别爽,死渣男,这都是清的,我们的账等末世到来后我会一点一点找你算…… 随后像条泥鳅似的钻进密集的人群里,防晒衣的下摆被路过的板车勾了一下,她反手扯开,脚步没半分停顿。 身后传来张浩气急败坏的叫喊,还有周围人被撞开的抱怨声,她却只顾着往前冲—— 他认识她,太认识了。认识到哪怕她裹成粽子,他也能从走路的姿势里认出她的破绽。 但那又怎样? 江月月猛地拐进一条堆满箱包的窄巷,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扶着墙喘了口气,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冷意。 “张浩这个狗男人,上一世隐瞒婚史骗财骗色,随后还我骗成储蓄粮,这一脚连利息都不够,最好这辈子都断子绝孙才好 而远处,光头带着人正拨开人群往这边挤,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 第二十七章 席卷商贸城 深蓝色的身影在人潮中快速穿梭,如同一条融入溪流的游鱼。 江月月的心脏依旧在狂跳,但最初的恐慌已被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巨大风险和更大诱惑的兴奋感取代。 她不再是单纯的猎物,更像一个闯入宝库的窃贼,而这座宝库的大门,刚刚被她无意间推开了一条缝! 光头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在身后被鼎沸的人声稀释、淹没,但通讯器里传来的其他方向呼应声提醒她,追捕的网并未撤去。她必须更快、更隐蔽!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贴着身侧店铺的墙壁不断扫描、渗透。那箱冰凉的饮料?就在隔壁店铺的后墙角落!意念一动! “唰!” 墙内,堆积如山的整箱碳酸饮料瞬间消失无踪,只在墙角留下一个突兀的空洞。正巧路过的店员小哥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熬了通宵出现了幻觉。 成功!距离完美! 江月月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这能力,简直就是为她此刻量身定制的神技!她不再盲目奔跑,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沿着市场主通道两侧的店铺外墙移动,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粗糙或光滑的墙面,精神力则贪婪地穿透进去。 她的目标明确:仓库!市场的主体结构,往往店铺门面不大,但后面或侧面都连接着巨大的仓储区。那里,才是物资的真正海洋! 很快,她“感知”到了一家大型服装批发店的仓库外墙。精神力穿透进去—— 嗡! 她的意识空间仿佛被瞬间填满! 不再是零星的饮料箱,而是铺天盖地的色彩与材质!一排排、一摞摞、悬挂的、叠放的……夏季的t恤、衬衫、裙子、短裤,如同色彩斑斓的瀑布,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新布料和防尘剂的味道。最近的一排货架,离墙不过几十厘米! “收!” 意念如同无形的飓风席卷而过! “唰唰唰唰唰……” 紧贴着墙壁的整整三排货架,连同上面挂着的、叠放的所有衣物,瞬间消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仓库内骤然空了一大片,光线都明亮了几分。 正在远处理货的工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突兀的空地,手里的衣架“哐当”掉在地上,随即发出惊恐的尖叫:“货!货没了!快来人啊!” 这声音穿透了部分喧嚣。 江月月毫不停留,脚步加快,沿着仓库外墙疾走。她的手掌几乎没离开过墙面,精神力疯狂延伸、吞噬! 夏季爆款连衣裙?收! 成捆的牛仔裤?收! 堆成小山的纯棉t恤?收! 她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紧邻墙壁的货物。每一次“收取”,都在仓库内部制造出新的、令人惊骇的空白区域。 惊恐的叫声和混乱的脚步声开始在各个仓库深处响起,但被市场主通道的喧嚣掩盖了大半。 她拐过一个弯,进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辅道,两侧是更高大的、专门用于大宗仓储的库房。这里行人稀少,但追兵的呼喝声似乎也近了些。 机会更大!风险也更大! 江月月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扇扇紧闭的巨大仓库卷帘门。她迅速靠近一个标注着“冬装仓储”的库房。现在是盛夏,冬装绝对是压箱底的滞销货!精神力迫不及待地穿透厚厚的金属门和砖墙—— 轰! 她的意识被一片厚重、蓬松的“云海”淹没了! 棉衣!羽绒服!加绒裤!保暖内衣! 还有成箱成箱的棉鞋、雪地靴! 如同巨大的、五颜六色的棉山,安静地沉睡着,占据了仓库绝大部分空间。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下飞舞。最近的几摞棉衣包裹,几乎就挨着冰冷的墙壁! “发财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蹦出来,带着狂喜的战栗。在极寒末世,这些就是无价之宝!是生存的保障! “收收收收收!!!” 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唰!唰!唰!唰!……” 紧贴墙壁的棉衣包裹、成箱的棉鞋,如同被巨大的吸尘器瞬间抽走!一层、两层、三层……以她的手掌为原点,半米纵深范围内的所有冬装物资,无论包装大小,尽数凭空消失! 仓库内部,靠近大门的一片区域被彻底清空,露出了光秃秃的水泥地面和后方摇摇欲坠的更高货堆。灰尘如同烟雾般腾起。 “咳咳……谁?!谁在那边?!” 仓库深处传来管理员惊恐的咳嗽和质问。 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头颤巍巍地举着手电筒跑过来,手电光柱扫过那片巨大的、刺眼的空白,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啊!货!我的货哪去了?!报警!快报警啊!” 他嘶哑地哭嚎着,声音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踉踉跄跄地转身就往仓库外跑。 这绝望的哭嚎声异常响亮,清晰地传到了正在附近几条通道搜寻的光头一伙耳中。 一个小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脸上带着惊疑:“老大!你听!那边仓库好像出事了!有人在喊货没了!还喊报警!” 光头正烦躁地扫视着周围,闻言猛地一瞪眼,不耐烦地骂道:“货没了?货没就没了吧,关老子屁事!一群穷鬼瞎嚷嚷!”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小弟,眼神凶狠地扫过辅道方向,“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那娘们肯定就在这片!再不把人找到带回去,咱们都没法跟老板交代!等着吃挂落吧!赶紧找!”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货物丢失,满脑子只有抓住目标的命令。 江月月充耳不闻外面的动静,她像着魔了一样,沿着这间巨大冬装仓库的外墙疾走,手掌紧贴冰冷的墙面,精神力如同最精准的收割机,疯狂地扫荡着紧邻墙壁的所有物资! 加厚羽绒被?收! 羊绒围巾手套套装?收! 整箱的厚袜子?收!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突然跳进了清泉,贪婪地、不顾一切地痛饮! 离开冬装仓库,她的“空间风暴”并未停歇。下一个库房,散发着洗涤剂的清香。精神力穿透—— 洗洁精!洗衣液!肥皂!香皂!沐浴露!洗发水!各种品牌,各种规格,成箱成垛地堆放着,如同化学品的森林! “收!” 意念扫过,紧挨墙壁的一排排货架瞬间清空,瓶瓶罐罐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旷和刺鼻的混合香气。不远处传来一个五金店老板崩溃的哭喊:“我的螺丝钉!整箱的扳手呢?!谁干的?!” 随即是重物倒地和店员惊呼“老板晕倒了!”的声音。 再下一个库房,是家纺区。 四件套!床单!被套!枕芯!毛巾!浴巾!各种花色,各种材质,堆叠如山,散发着棉麻的温和气息。 “收!” 又是一片巨大的空白区域出现。 化妆品仓库!护肤品仓库!小商品仓库!…… 江月月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在市场巨大的仓储区外围快速移动。她的手掌是钥匙,精神力是搬运工,空间是贪婪的口袋。 所过之处,紧邻墙壁的半米纵深内,一切紧实堆放、体积合适的物资,尽数被席卷一空! 她的空间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填满。棉被、冬装、夏装、床品、洗护用品、整箱的饮料零食、甚至还有几摞靠近墙壁的塑料盆和不锈钢锅……包罗万象,如同将大半个商贸批发城的精华,都浓缩进了她掌心的方寸之地! 快!更快! 追兵的脚步声和通讯器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隐约还混着一个更尖利、更气急败坏的叫喊,隔着仓库的墙壁传过来:“江月月!你他妈给我出来!老子废了你!” 是张浩! 江月月收物资的动作顿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狗男人居然还能追过来?看来那一脚还没让他彻底躺平。 刚才路过的商户似乎在议论:“那边有个男的捂着下面一瘸一拐地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疯了吧?” 显然,张浩的“惨样”没让他死心,反而被怒火冲昏了头,哪怕行动不便,也在凭着一股恨劲往仓储区钻。 就在这时,一阵更密集的脚步声撞破了仓库的回音, 光头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像贴在耳边炸响,比张浩的叫喊近了至少十米:“妈的,人呢?刚才还在这边!”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接话,带着踹门的闷响:“仓库!她肯定躲进哪个仓库了!” “分头查!不行就把门都给我撬开看看!!” 最后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震得江月月贴紧墙壁的后背都发麻——她甚至能听出说话人正往她刚才清空的文具仓库方向走。 江月月刚刚收手的指尖还残留着纸箱的触感,闻言心头一凛。 她迅速缩回手,躲进两个巨大仓库之间狭窄的夹缝阴影里,屏住呼吸。 夹缝外,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是张浩。 江月月的神经瞬间绷紧,帽檐下的眼睛警惕地瞟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瘸着腿的身影正扶着仓库外墙,佝偻着腰喘气,手还死死捂着小腹,正是被她踹过的张浩。 他显然也在躲避光头一伙的注意,踉跄着挪到一处堆放废纸箱的阴影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咬着牙摸出了手机。 屏幕的光在他扭曲的脸上闪了一下,紧接着,拨号音被他刻意压低的急促呼吸盖过,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劈着叉喊:“薇薇!你跟警察说没说清楚?他们到底到哪了?!” “我刚才亲眼看见江月月进了商贸城的仓储区!那地方跟迷宫似的,仓库一个接一个,她要是钻进去躲起来,再想找就难了!” 他故意不提自己被踹的事,只强调“江月月要跑”,把焦虑感推给林薇,“你跟警察说,让他们直接往仓储区冲!最好带点人,那女的滑得很,别让她再溜了!” 林薇在那头可能会问“你在哪?情况怎么样?”,他立刻打断,语气更急:“我在这边盯着呢!没时间跟你细说!关键是钱!那笔钱要是被她带出商贸城,这辈子都别想追回来了!你赶紧跟警察催!就说嫌疑人就在仓储区,位置我发你手机上了,让他们快点!听见没有?!” 他挂电话时手都在抖,一是疼的,二是真怕江月月趁乱跑了。 挂了之后还不忘对着手机屏幕骂一句“妈的,警察办事怎么这么慢”, 然后一瘸一拐地往仓储区深处挪——他得盯着大致方向,万一警察来了,他得第一时间指认江月月的位置,绝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狭窄的夹缝阴影中: 江月月后背紧贴着水泥墙,心猛地一沉——张浩还是报了警。 看来他那点龌龊事,是连骗都懒得骗他老婆了。 “呸,一对人渣。”她咬着牙,后槽牙磨得发响。 上一世,要不是她傻,觉得自己当了第三者亏欠林薇,总把省下的吃的分给快饿死的他们;要不是张浩哭着说“孩子快断气了”,骗她去那他们那个家…… 那些欺辱,那把分食她时磨得锃亮的刀,此刻像冰碴子扎进太阳穴。 但现在不是磨牙的时候。 张浩把位置给了警察——那些穿制服的来了,可不会管什么异能,只会把她当“偷货嫌犯”扣下。搞不好还会被当成怪物切片研究! 她刚才弄出那么多空仓库,简直是在给警察画路线图。 江月月猛地直起身,帽檐下的眼睛里哪还有半分疲惫,只剩淬了狠的亮。指尖再次贴上墙面,那股与“挨墙物资”相连的感应还在。 得再捞点硬的……能揣走多少是多少。 警察来之前,她不仅要活着出去,还得让这对狗男女看看——这一世,她的东西,一粒米都别想再碰。 第二十八章 谁在啃墙根 狭窄的夹缝阴影中: 江月月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胸腔里的心跳擂得更响了——光头刚才那句“条子马上就到”,像块石头砸进她紧绷的神经。 她听见光头的吼声撞在仓库墙上,反弹回来时带着点虚浮的急躁。 这群蠢货还在为“闹鬼”的窟窿吵吵嚷嚷,却没意识到真正的麻烦不是鬼,是那些穿制服的正照着张浩给的位置往这赶。 “闹鬼?”江月月无声地撇撇嘴,帽檐下的眼睛扫过夹缝外——光头正踹翻最后一个没倒的货架,两个小弟手忙脚乱拍着身上的灰,没人注意到这片被阴影吞掉的角落。 空间里的物资在意识里泛着沉实的轮廓,冬装的蓬松、洗护瓶的硬挺,像在无声地给她打气。 精神力的刺痛还在太阳穴隐隐作祟,但被“警察逼近”的寒意压得只剩一层薄茧。 江月月往旁边挪了半寸,指尖擦过砖缝时,突然触到一丝熟悉的“连动感”——是隔壁仓库的铁皮货架,边缘蹭着墙,货架上堆的东西沉得很,带着金属罐特有的冷硬。 是罐头! 她呼吸顿了半秒。刚才收小商品仓库时漏了个,没想到藏着这好东西。 突然外面传来小弟的叫喊:“老大!这边夹缝深,能藏人!”脚步声往这边挪,探照灯的光柱在夹缝口晃了晃。 江月月心瞬间提起来,攥紧电猪棍,指节抵着冰冷的棍身。 “这帮货总算反应过来了,”她心里嘀咕,“但马上该倒霉了——警察一来,这群私闯仓库、踹门撬锁的,看怎么被按地上搓。” “先收罐头要紧,”她盯着墙缝,“不然等他们跟警察咬起来,我可没闲工夫弄这个……” 江月月眯起眼,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反倒定了定神。指尖再次贴上墙面,“收取”的意念重新凝聚,比刚才更稳了些。 先收罐头,再看这群蠢货和警察狗咬狗。 厚重的仓库卷帘门被暴力撬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光头带着两个小弟骂骂咧咧冲进去,手电光柱跟利剑似的刺破昏暗。 “娘们!给老子滚出……” 咆哮戛然而止,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他身后的小弟猛地刹住脚,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张着,嗬嗬地抽气。 手电光下,景象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仓库压根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要么码得齐整,要么翻得稀烂。 光柱往撬开的墙根一扫,几个人全僵了——靠近门口的地方,凭空凹下去老大一块,边缘坑坑洼洼,跟被野东西硬生生剜掉块肉似的! 这空当邪门得很:不是一刀切的整齐,是深一块浅一块的。有的地方凹进去半米多,水泥地光溜溜的;有的地方只缺了层边,剩下的货堆歪歪扭扭支着,看着就悬。 最吓人的是旁边没塌的货架。原先靠墙根的货堆撑着,现在底下空了,架子斜得快成四十五度,上头的纸箱、铁零件、成卷的布全晃悠着,跟喝醉了似的,木头架子“吱呀吱呀”响,听得人牙酸。 就这架势,风再大点,或谁不小心碰一下,那堆东西就得“轰隆”砸下来,正好把空当填严实! 光柱扫过那片空白,像个没底的洞,连光都吸进去半截。几个人后脖颈子瞬间爬满冷汗——这哪是人能弄出来的? “我…我操……”光头身边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弟,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手电光不受控制地扫着那片刺眼的空洞,“这他妈叫什么事儿?遭贼了?哪个贼能把货偷成这样?跟狗啃过似的!” 另一个小弟脸煞白,下意识退半步,仿佛那空白边缘会咬人:“老大…你瞅这…这邪性不?只偷靠墙的?还啃得这么碎?这得多少人、搬多久才能弄成这样?” 光头自己也心头狂跳,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凶残场面见得多了,但这种“不讲规矩”的诡异,让他头回感到未知的寒意。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炸响一阵滋啦电流声,混着另一个方向小弟带哭腔的急吼,还有远处商户撕破嗓子的叫嚷:“老大!五金铺那老头直接哭晕了!刚还堆墙边的整箱扳手、螺丝钉,眼瞅着就没了!地上光溜溜的,货架歪得快塌了!” “还有卖衣服的、卖洗化的…全在喊!统共就丢了靠墙的货!多一寸都没少!邪门透了!这他妈到底是啥玩意儿干的?!” 旁边那小弟脸白得像张纸,握电筒的手都在抖,通讯器里的哭嚎还没断。 他盯着墙根那片犬牙交错的空当——跟被野兽撕开个口子似的, 一个让后脖颈冒凉气的念头“噌”地窜上来,舌头打了结,尖着嗓子喊:“老、老大!刚…刚才通讯器里说,丢货的都只丢了靠墙的…这、这跟被啥啃过似的…会不会…会不会就是那娘们干的?!” “放屁!”光头往前凑半步,唾沫星子溅到小弟脸上,手指戳着墙根那片乱七八糟的空当,旁边货堆歪歪扭扭的,眼看要塌,他嗓子劈了:“你他妈长眼是喘气用的?瞅瞅这窟窿!狗啃似的!哪是人能弄出来的?” “那娘们细皮嫩肉的,能搬动这零头?”他狠狠踹脚旁边的空纸箱,“哗啦”碎成片,“就是开辆大卡车来,搬这些货也得折腾大半天!这他妈哪是遭贼?是撞邪了!活见了鬼了!” 他又狠狠一脚踹在货架上,本就岌岌可危的货堆“哗啦”垮下来,扬起一片灰,几个小弟慌忙躲。 “老大说的是!”另一个小弟赶紧附和,看着那片诡异的空白头皮发麻,“这…这看着就不像人干的!哪有贼偷东西偷出这种…这种被狗啃过似的窟窿?还只偷靠墙的?” “闭嘴!少他妈瞎咧咧!”光头嘴上骂着,眼神却不由自主扫过空地,一丝寒意爬上脊背。 他强迫自己不想怪力乱神的事,把注意力拉回任务,“管他娘的是贼是鬼!老板要的是那个姓江的娘们!她肯定就在这附近!刚才那老头喊报警了,条子马上到,必须在条子搅局前把人揪出来!” 狭窄的夹缝里,墙皮硌得江月月肩胛骨生疼,她死死贴着墙,呼吸放得又轻又短,心跳撞得肋骨邦邦响,耳膜都在震。但耳朵尖支棱着,光头那破锣嗓子喊“闹鬼”的咆哮隔着墙传过来,字字都带着慌。 她嘴角往耳根扯了扯,没出声。 闹鬼?呵,这“鬼”,不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藏着么? 江月月意识扫过空间,成堆的物资让她心安:冬装区的羽绒服堆得冒尖,蓬松得能陷进去半个人;洗护用品的货架码得齐整,瓶身标签都看得清;最底下那排金属罐头,冷硬的边缘泛着光,压得空间都透着沉实。 这些东西挤成个塞满的堡垒,连空气里都飘着“踏实”的味道,像块热石头揣在怀里,无声地给自己打气。 太阳穴的抽痛突然重了些!江月月揉了揉头,暗暗想:“果然人不能太贪……” 第二十九章 到半米之内 江月月慢慢松开攥紧的拳,掌心的汗在粗糙的墙皮上蹭出两道浅痕。 空间是满了,可危机半点没少。 太阳穴的抽痛跟针扎似的钻,像在骂她刚才贪多收物资,每跳一下都往脑子里钻, 可眼下顾不上揉——光头那伙人的骂声在仓库深处滚,粗嘎的嗓门混着踢翻铁桶的“哐当”响,震得墙角的灰尘都往下掉,显然没放弃搜寻; 更让她心紧的是:“张浩那个狗男人报的位置,警察怕是已经摸到市场外围,连靴底碾过晒得发烫的碎石子的“咯吱”声,都像在耳边响,越来越近。” 江月月往夹缝外瞥了眼,厚重的阴影把她裹得严实:“这些临时的掩护撑不了多久了。 那群人跟饿急的疯狗似的,鼻子比什么都灵,迟早会像篦头发似的,把每个墙缝、每堆杂物都扒一遍。” 心中焦急的盘算着:“硬冲?出口早被他们堵死了估计,门口守着的人脚步声都听得见。躲着?不过是坐以待毙,等他们搜过来,更没跑头。” 真是有点头发,但意识扫过空间里堆到顶的冬装、罐头、洗护用品,那股踏实感刚漫上心口,一个念头突然跟火星似的炸了—— “车!光头他们是开车来的,”江月月脑子飞快转,指尖无意识在墙缝里抠着土,指甲缝里嵌了层黑灰,越抠越急, “刚才跑急了,眼角余光瞥见过仓库区外停着辆黑越野,后来通讯器里还吵‘让老三把车开近些,别他妈懒’,肯定不止一辆!要是把这些车收进空间呢?” 这想法一冒出来,心脏“咚”地撞在肋骨上,震得江月月倒抽一口凉气,连太阳穴的疼都忘了半分。 “既断了他们的腿,让这群人插翅难飞,自己还能捞辆代步的,简直是绝路里劈出条缝!” 可刚想夸自己这脑子没白疼,眼前突然直发黑,连盯着阴影都觉得晃 江月月咬着牙骂,声音压得极低,怕惊动外面的人:“我去,今天收的货太多,看来自己的精神力早见底了……” 意念一动,一碗灵泉水出现在手中,紧接着“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凉意滑过喉咙,像浇了点凉水,可眩晕感只退了半分,后脑勺还是跟被钝器敲着似的,沉得慌。 江月月甩了甩脑袋,低骂一声:“拼了。不试,就是被光头抓住或被警察堵死两条路,试成了,自己就有活路啦。” 想到这,她借着阴影的掩护,开始一点点往外挪——像只偷油的猫,腰弓得快贴到地面,卷到膝盖的裤腿蹭得小腿肚全是灰,碎石子硌得膝盖生疼也顾不上:疼总比死强,这点疼算什么。 她眼睛死死盯着仓库区外那抹黑色车影,心里又紧了紧:“必须凑到半米内,这是我能力的死线,多一分都不行,绝对不能错。” 身后不远处,光头正站在冬装仓库门口,对着通讯器吼得唾沫星子横飞,脸都涨红了:“快多派几个人!把入口全他妈封住!我就不信这娘们能插翅飞了!今天找不到人,你们都别想好过!” 老五在旁边急得直跺脚,靴底碾得碎石子“咯吱”响,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虎哥那边催得紧,要是让这娘们跑了,咱哥几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早知道这娘们这么能躲,刚才就该多带两个人来!” 俩人注意力全钉在仓库角落和通讯器里的骂声上,压根没往墙根这处阴影瞟一眼。 江月月心里狠狠一咬牙:“就是现在!” 浑身肌肉跟被人猛地攥住的发条似的,“咔嗒”一下绷到最紧。 借着阴影往墙根蹭时,脚步轻得像怕惊醒地上的碎石子,每挪一步都在心里默念:“轻点,再轻点,别出声……” 眼睛死死盯着越野车的后轮,心脏早跳成了敲鼓,“咚咚”的声响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半米,就差半米!再往前一点……” 指尖都快碰到轮胎上的泥点了,那点距离绷得比弓弦还紧,她甚至能数清轮胎缝里嵌的小石子——三颗,不对,是四颗!每挪一寸,后背的汗就往薄褂子里钻一寸,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可她连抬手擦一下的念头都不敢有:“顾不上,现在啥都顾不上,先到地方……” “就是她!别让她跑了!”光头那破锣嗓子突然炸响, 江月月脑子里“嗡”的一声——跟有人拿闷雷直接砸在耳朵里似的! 后颈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浑身僵得像块石头。回头的瞬间,撞进光头那双通红的眼,心更是“咯噔”沉到谷底—— 那哪是看人,分明是饿急了的野狗盯着猎物,脑门上的青筋蹦得跟要爆出来似的,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了她! 她心里瞬间骂开:“怎么会!他不是该盯着仓库吗?这混蛋居然扫外围!” “糟了!” 这两个字刚在心里喊完,求生的本能已经推着她转身就跑。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不仅是体力跟不上,后脑勺那股钝沉感又上来了,每跑一步都觉得眼前发飘,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深一脚浅一脚。 狭窄的通道卡得胳膊肘都转不开,肩膀撞在粗糙的墙面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停!不能停!这些畜生吃人不吐骨头,被抓到就完了……”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都喷到后颈了——热烘烘的汗味混着烟味,恶心得她胃里翻腾,可那股子压过来的压迫感,让她连吐的空当都没有,只能在心里催自己:“再快点,再跑快点……”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向她的衣领! 江月月心里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拧身,手里凭空攥住那根闪着幽蓝电弧的电击棍,想也没想就往后狠狠一捅——哪管捅到哪儿,先挡开这一下再说! “滋啦——!” 惨叫声顿时炸开,冲在最前面的满脸胡茬大汉直挺挺倒下去,身体跟抽风似的抖,抽搐的腿差点绊住她,砸在地上的“嘭”声震得尘土飞起来。 可这一下阻拦,反倒给了光头他们反应的时间,几人瞬间从两侧包抄,彻底把她的路堵死在窄巷尽头。 光头、老五和另一个小弟呈三角围了上来,把她逼在墙角。 他们先瞥了眼地上抽搐的同伴,再齐刷刷盯着江月月手里那根奇形怪状的棍子,眼里凶光更盛,像要吃人,可脚却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显然是被刚才的电击声和同伴的惨样吓住了,没敢贸然上前。 “妈的!臭娘们还带凶器!”光头暴怒地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溅在地上,跟着“噌”地从后腰抽出砍刀, 刀身在墙上蹭出“刺啦”的火星子,看着就瘆人,“这他妈什么鬼东西?也不像电棍啊!长得怪模怪样的!今天就算你带了这玩意儿也没用!老子剁了你喂狗!” 嘴上喊得凶,声音却比刚才虚了半分。他偷偷和老五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敢往前扑,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根电击棍,跟看随时会咬人的毒蛇似的,又怕又恨。 老五咽了口唾沫,偷偷拉了拉光头的衣角,小声嘀咕:“虎哥,这玩意儿邪乎,要不……等其他人过来?” 江月月背靠冰冷的墙壁,电猪棍横在胸前,胸口剧烈起伏,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每吸一口都带着仓库里的霉味。 心中快速盘算:“面对三个持利刃的壮汉,硬拼就是在找死。现在对方已有防备,电击棍再想捅中第二个人,太难了。” 想到这,江月月心一横!一个更疯狂的计划在脑子里成型,紧接着,她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连她自己都觉得胆颤。 眼里猛地漾开一层绝望的水光,眼眶瞬间红了,手一松,“哐当”一声, 电击棍掉在了地上,滚了半圈撞在墙根,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她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双腿一软, “噗通”坐倒在地,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连头都懒得抬,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别……别杀我……我跟你们走还不行吗?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跑的……” “呵!知道怕了?不跑了?” 老五瞅着她这连站都站不稳、还掉眼泪的怂样,刚才被电击棍绷得发紧的神经“唰”地松了 ‘噗嗤’一声笑出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脸上全是得意的褶子。 他故意抬脚往江月月脚边碾了碾灰尘,溅起的土粒飘到她裤腿上,才嗤道:“早他妈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挨顿揍才老实,贱骨头!’” 光头也跟着狞笑,嘴角的肉往两边扯,看着格外狰狞,可眼睛还是没离开那根电击棍,朝离得最近的小弟抬了抬下巴,语气警惕:“去,把那玩意儿拿开!离远点,别他妈是个什么炸的!” 那小弟会意,弓着腰往前蹭,脚步轻得跟偷东西似的,跟怕踩地雷似的,用脚尖勾着棍尾往外撩,一下下把棍子踢到墙角的杂物堆后,还不忘用脚碾了碾,确认没动静才放心。 “操,什么破玩意儿,长得跟搅屎棍似的!”他啐了口唾沫在地上,往裤子上蹭了蹭手,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满脸嫌弃。 见“凶器”被清走,光头和老五最后一丝顾虑散了,脸上的凶光更盛。 三人脸上重新挂上狞笑,大步上前缩小包围圈,鞋底碾得碎石子“咯吱咯吱”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江月月的心上。 距离越来越近——半米、四十公分……光头身上的汗臭味混着劣质烟味飘过来,呛得江月月鼻子有些发酸。 “抓住她!老板要活的!别伤着,不然咱不好交差!”光头伸出手,粗黑的手指关节突出,布满老茧,看着就有力气,眼看就要碰到江月月的肩膀。 第三十章 血亏 就是现在! 瘫坐在地的江月月,眼睫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唰”地睁开!那眼神哪还有半分绝望? 简直像濒死的孤狼瞅见了猎人的喉咙,凶狠得能淬出冰碴子,决绝得连自己的命都敢赌!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吼,所有精神力像被点燃的火药,连灵魂深处那点仅存的潜能都被榨成了火星,凝聚成一道无声的尖啸—— “收!!!”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炸开,空气都像被揉成了团,往她掌心的方向塌! 围上来的光头、老五和那个踢棍的小弟,脸上的狞笑还没挂稳,就跟被冻住似的僵在那儿! 光头伸到半空的手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老五嘴角的褶子僵成了个可笑的疙瘩,踢棍的小弟前倾的身子像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他们眼珠子猛地凸出来,像是看见鬼似的,喉咙里“嗬嗬”地抽气! “怎……”光头的疑问刚冒个头,就被一股巨力攥住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胳膊、腿、连带着脑子里的念头,都在往一个看不见的洞里钻! 光线扭曲成麻花,身体像被扔进绞肉机,意识在“消失”的恐慌里撕成了碎片! “不可能……”这是他们最后的念头。 三人的身影,连同手里的刀、身上的汗味、甚至老五刚啐在地上的唾沫,“唰”地一下没了! 原地光溜溜的,连粒灰尘都没惊动,仿佛刚才那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不过是江月月疼出来的幻觉! “噗——!” 几乎就在他们消失的同一瞬,江月月像被人拿烧红的铁棍捅了胸口,猛地往前弓身,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哗”地喷出来!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泼翻了的红漆,顺着砖缝往四下渗,看着都瘆人! 那反噬来得比海啸还凶!比上次收五百头活猪时猛了何止十倍? 简直是拿头撞冰山!江月月只觉得大脑里像塞进了百八十根烧红的钢针, 又被人拿钳子狠狠搅——疼得她眼前“嗡”地黑了大半,视野边缘跟被墨汁泡了似的,一点点往中间缩。 耳朵里除了尖得能扎破耳膜的嗡鸣,就是血往头顶冲的“咚咚”声,太阳穴跳得跟要炸开的炮仗似的! “呃啊……”她想喊,嗓子里却像堵着团烂棉絮,只能挤出点破风箱似的呜咽。身体晃得像狂风里的草,手在地上乱抓,指甲抠进水泥地,硬生生划出几道白印子,才没彻底栽下去。 这他妈怎么可能?!江月月脑子里像有个炸雷在滚! 五百头猪啊! 她上次收五百头活蹦乱跳、踹得猪圈栏板响的猪,也不过是流了点鼻血,虚得像踩棉花,睡一觉灌两碗灵泉就缓过来了! 她压根没当回事——不就是三个人吗?加起来还没一头肥猪沉,顶多晕乎两天,流点血算啥? 可现在……这疼法,是要把她的魂撕了喂狗?! 失算了!错得离谱!这哪是量的事儿?分明是“质”的天堑!空间压根不待见“会喘气、会骂人的玩意儿”! 那排斥反应跟见了鬼似的,差点把她的精神堤坝冲成豆腐渣!死亡的凉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爬,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不……不能死……”她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滴。 刚到手的那些物资,跟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厚实的羽绒服能裹住半个人,软乎乎的棉被晒过太阳似的暖,洗护瓶上的香味好像都飘进了鼻子……那是她末世的底气!为了这些,死了?太亏了! “灵泉……”她手一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往空间里摸,指尖在一堆罐头瓶上乱撞,才捞起那个豁口的粗瓷碗。碗沿磕在牙床上,疼得她嘶了声,冰凉的泉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可这次,灵泉跟掺了水似的,刚流到喉咙就没了影!反噬的浪头只是顿了顿,立马又跟疯了似的扑上来,比刚才更凶! “咳咳……”她咳出的血沫子溅在碗沿上,红得刺眼。一股滚烫的懊悔像岩浆似的从心口往外冒,差点把她烧化了—— 蠢货!江月月你就是个蠢货! 为了三个杂碎,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物资早到手了,哪怕跟他们耗到警察来,哪怕拼电棍拼到最后一丝力气,也比现在强啊!收五百头猪换了一空间肉,流点鼻血算赚!收这三个瘪三?除了半条命快没了,捞着啥了?! “这买卖亏得能哭死祖宗!”她心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刚到手的物资还没捂热,难道就要这么憋屈地死在这儿?被自己的“想当然”害死? “活着……活着才能止损……”这念头跟根烧红的铁丝,狠狠扎进她脑子里。 她染血的手在地上死命一抠,指甲盖差点掀了,在水泥地上刮出“吱啦”的刺耳声,抠出半寸深的白印子。 凭着这股“不甘心”到极致的狠劲,她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丝,混着唾沫咽进肚子,竟然“噌”地一下,硬生生撑起了上半身! 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沉,又像踩在棉花堆上晃,每迈一步,脑袋里都像有把钝锯子在来回拉,疼得她眼前的世界歪歪扭扭,跟被揉皱的画儿似的。 她踉踉跄跄地挪,身子晃得像个没上弦的破木偶,每一步都拖着血痕——那血顺着下巴、鼻腔往下滴,在地上拖出条断断续续的红印子,像条被踩烂的红蚯蚓。 近了……更近了…… 终于,她的手摸到了冰凉的车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发白,沾着的血痂裂开,渗出新的红,把黑色的塑料把手染得斑驳。也就在这时,引擎盖下传来的怠速嗡鸣声,像只小虫子似的钻进她耳朵—— 车还打着火! 这认知像根火柴,“噌”地照亮了她意识里的黑!钥匙肯定插在上面!不用费劲启动,只要爬上去……还有机会!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拽开车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哐当”一声摔进驾驶座。 关门!落锁!两个动作快得像本能,做完后她胳膊都软得抬不起来,仿佛灵魂被抽走了大半。 紧接着,她眯着糊了血的眼,凭着感觉摸索到钥匙,指尖哆嗦着一转—— “咔哒。”引擎的嗡鸣戛然而止。 车厢里瞬间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跟破风箱似的,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撞。 不能倒下……灵泉……最后的灵泉…… 她眼皮重得像粘了胶,却凭着求生欲,意念疯了似的往空间里钻,不是取碗,是直接把那口灵泉往自己身上引!清凉的泉水“哗啦”一声涌出来,裹住她的头、脖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血沫在下巴积成小水洼,滴滴答答砸在鞋面。 泉水在努力往她皮肉里渗,想抚平那撕心裂肺的疼,可效果微乎其微。但这股凉丝丝的劲儿,是她现在唯一的念想。 好累……头像是要裂开……早知道收这三个瘪三这么要命,当初还不如跟他们拼电棍! 无尽的疲惫和灵魂被撕裂的疼,像块大石头压下来,终于把那点清凉彻底盖了过去。 江月月头一歪,“咚”地撞在方向盘上,身体软得像摊泥,彻底没了声息。额头上的血混着灵泉水,在方向盘上糊成一片,红的白的,看着触目惊心。 她刚晕过去没两秒,仓库区角落的阴影里,“吱呀”一声响, 张浩一瘸一拐地钻了出来。 他一只手死死捂着小腹的伤,指节都掐进了肉里,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却在发抖——不是怕, 是兴奋!脸上那表情,又惊又喜,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盯着越野车里的江月月,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江月月啊江月月……你也有今天……” 第三十一章 混乱的商贸城 --- 江月月的额头刚抵上方向盘,张浩就从货堆阴影里钻出来了。 他不是走出来的,是踉跄着挪出来的,小腹的伤被扯得生疼,可他顾不上揉。 眼睛像被磁石吸住,死死粘在驾驶座那个模糊的人影上——江月月! 真的是她! 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即一股气从脚底板窜上来,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 该死的臭婊子,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吧!等着坐牢吧就! 不过警察办事效率实在太慢了,我得自己先看看这娘们把钱都藏哪了! 突然他的第三条腿又疼了,刚刚江月月那一脚踹得他此刻好像都肿了 结果他伸手拽了把驾驶座的车门,“咔哒”一声闷响,锁得死紧。 这一下用了点力,震得他手心发麻,也震得江月月的头微微晃了晃——还是没醒。 “妈的……别以为装死就能蒙混过关”他低骂一声! 抬头看了看天,远处的警笛声好像更近了。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帮废物警察终于来了,来了也好!” 至少警察能把车门弄开。至少警察在,江月月跑不了。至少……能逼着她说出钱在哪。 他掏出手机,给林薇打电话:“你们怎么这么慢才到!我找到江月月了,就***仓库这边,快点过来!什么?不是你们先到的,你们还得十几分钟?那我听到的警车声是谁的? 好好,我就在这守着,她别想跑了! 挂了电话,自己则靠在车身上,盯着江月月的方向。风从货堆缝隙里钻出来,带着点灰尘味,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就守在这儿,等警察来,等车门开。今天不管怎样,总得有个说法。 江月月瘫倒在方向盘上,意识沉入黑暗,被灵泉水包裹的身体只剩下极其微弱但顽强的生命体征。车窗外,商贸城的混乱却并未因她的昏迷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商贸城入口处停下,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刺破了商贸城的昏暗。 “警察来了!警察同志!快!快抓贼啊!”最先哭晕过去的五金店老头被同伴掐人中弄醒,此刻连滚带爬地冲向刚下车的警察,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的货!整箱整箱的扳手、螺丝钉!挨着墙放的!全没了!一眨眼啊!就剩下个空地!货架都要倒了!邪门啊!”他死死抓住一个年轻民警的胳膊,手指因为激动而痉挛。 “还有我的羽绒服!几千件!堆墙边的!影子都没了!” “我仓库里的洗洁精、洗衣液!整托板贴着墙的!全空了!” “警察同志!见鬼了!绝对是见鬼了!哪有这么偷东西的?只偷靠墙的!啃得跟狗啃过似的!” “对对对!我那仓库也是!那么大个窟窿!旁边货架都快塌了!” 商户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围拢上来,哭喊声、叫骂声、惊恐的描述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巨大的损失带来的心痛。 警察们听得眉头紧锁,面面相觑。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老陈沉声问道:“都冷静点!一个个说!具体位置在哪?现场保护了吗?” “在那边!冬装仓库!” “还有五金区!” “那边!洗化用品库房!”众人七手八脚地指着方向。 就在这时,几个原本在附近搜寻江月月的光头手下,看到警灯闪烁,听到警察已经到了混乱的中心区域,脸色顿时煞白。 “妈的!条子真来了!” “老大呢?老五呢?怎么联系不上?” “刚……刚才他们好像追那娘们往车那边去了……” “操!别管了!风紧扯呼!快撤!”其中一人当机立断,低吼一声。老板的命令重要,但被警察当场抓住后果更严重!几人如同惊弓之鸟,趁着混乱的人群和警察的注意力被哭喊的商户吸引,迅速缩进阴影里,朝着市场其他出口方向拔腿就跑,转眼就消失在迷宫般的货堆和通道中。 老陈一边指挥部分警员安抚商户、维持秩序,一边带着技术员和几个骨干,在商户的引领下,快步走向最近报案点——光头那伙人最先撬开的冬装仓库。 当他们打着手电,踏入那被暴力撬开的卷帘门内时,即使见多识广的老陈,瞳孔也猛地一缩! 手电光柱下,那巨大、不规则、边缘狰狞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空白地带,无声地诉说着诡异!冰冷的水泥地面和墙壁裸露出来,与旁边堆积如山、摇摇欲坠的货架形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对比。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寂感。 “嘶……”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陈队……这……这……” 老陈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犬牙交错的“啃噬”边缘线,手指拂过冰冷的水泥地。没有任何拖拽痕迹,没有散落的货物碎片,没有脚印……干净得可怕。旁边倾斜的货架上,沉重的纸箱和货物在微弱的气流中发出“吱嘎”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填补这令人心悸的空洞。 “跟商户描述的一致,”老陈站起身,声音低沉,“只消失靠墙堆放的货物,消失方式……无法理解。”他用手电扫过仓库内部其他地方,那些远离墙壁的货物都完好无损地堆放着,更凸显了这片空白的诡异。 “这……这怎么做到的?”另一个警察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算是大型机械,也不可能不留痕迹,更不可能只精准地‘啃’掉靠墙的部分……” “还有更邪门的!”一个跟着进来的、卖床品的女商户指着仓库深处另一面墙,“那边也是!靠墙的几大包羽绒被芯,也没了!就剩个空架子歪在那儿!” 老陈的心沉了下去。这显然不是孤立事件。他立刻通过对讲机联系其他进入市场的同事:“各组注意!报案情况基本属实!现场非常诡异,多个仓库出现大面积、无痕迹、仅靠墙货物消失现象!立刻封锁所有相关现场!注意保护痕迹!另外,注意搜寻可疑人员,尤其是之前被指认的那伙人!还有,寻找一个年轻女性,可能是关键目击者或关联人!” 他话音刚落,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察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急促:“陈队!东侧出口发现一辆可疑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紧锁!驾驶座上……驾驶座上好像有人!一动不动!车头还有血迹!” 老陈眼神一凛:“位置!看住它!我马上到!注意安全!” 他最后看了一眼仓库里那片吞噬了无数货物、仿佛能吸收光线的诡异空白,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困惑。 这绝不是普通的盗窃案。那些消失的货物去了哪里?那辆可疑的越野车里的人,是死是活?和这离奇的事件又有什么关系? 红蓝警灯的光芒在混乱的市场中闪烁,照亮了商户们惊恐的脸,也照亮了仓库里那巨大的、如同伤口般的空白。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那辆紧闭的黑色越野车内,江月月浸泡在灵泉水中,对车外的一切浑然不知,她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在巨大的代价和冰冷的悔意中,微弱地摇曳着。 必须让张浩出场!他守在车边等警察,本身就是“等着把江月月交出去”的状态,警察一到他就迎上去,既能顺理成章接上他报警的行为,又能当场把“诈骗”的指控砸出来,让现场矛盾瞬间聚焦—— 老陈带着人赶到东侧出口时,红蓝警灯正把那辆黑色越野车照得忽明忽暗。 两个外围警员守在车边,见他来,立刻迎上来:“陈队,车门锁着,驾驶座上的人没动静,车头有血迹。” 老陈刚走到驾驶座窗边,还没来得及抬手,旁边突然窜出个身影,一瘸一拐的,正是张浩。 他显然等急了,看见穿警服的就往前凑,声音又急又哑:“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就是她!车里这个女的,江月月!骗了我五百万!” 手却在背后攥紧了——不是急的,是恨的:“最好判她个十年八年,让她知道骗我的下场。” 他指着车窗里昏迷的江月月,因为激动,小腹的伤被牵扯,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刚才就跟李警官报了案!她把我贷的款、抵押房子的钱全骗走了!现在晕倒在这儿,肯定是想装死躲过去!你们快把车门弄开,她身上绝对有我的钱!” 一个年轻警员皱眉:“你一直在这儿?” “对!我怕她醒了跑了,就守在这儿!”张浩赶紧点头,眼睛瞟着车窗,生怕错过什么, “刚才我还看见几个光头小子往这边跑,说不定是她同伙!你们可得仔细搜!” 他故意提光头团伙,想把水搅浑,让警察更信他的话。 老陈没说话,只是盯着张浩那张又急又怨的脸,又扫了眼车窗里江月月满身是血的样子。 诈骗?五百万?和仓库里凭空消失的货,还有那几个跑掉的光头…… “先开门。”老陈对技术员抬了抬下巴,视线却没离开张浩,“你说她骗了你的钱,有证据吗?” “有!转账记录、假合同都在我手机里!”张浩立刻掏手机,生怕慢了一秒,“我这就给你们看!她就是个惯犯,肯定跟这儿丢货的事也有关系!” 说话间,技术员已经用工具撬开了车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车门开了。 一股血腥味混着淡淡的水腥味涌出来,江月月歪在方向盘上,灵泉水在她颈窝积了一小洼,沾着血,看着触目惊心。 张浩往前凑了半步,被警员拦住,他急得直跺脚:“搜啊!钱肯定在她包里!或者座位底下!” 同时心理却在暗暗盘算:“死娘们,就算钱找不到,你这身血也洗不清——仓库丢的货,正好算你头上,多判几年才好。” 老陈弯腰看了眼车里的江月月,又回头看了眼急得跳脚的张浩,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叫张浩的男人,眼神里除了“要钱”的急,好像还藏着点别的——是怕?还是想掩盖什么? 而车窗里,江月月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被外面的吵嚷惊动,却终究没睁开眼。 灵泉水还在她领口缓缓流动,像一层薄冰,护着她最后一点生机。 第三十二章 生死一线 黑色越野车被警用隔离带严密封锁。红蓝警灯的光芒在车身上流转,映照着紧闭的车窗。 车门紧锁,深色的车膜让人无法完全看清内部情况,但驾驶座一侧的车窗上,几道刺目的、向下流淌的干涸血迹清晰可见! “陈队!车门锁死!车窗有血迹!里面好像有人!一动不动!”最先发现车辆的警察紧张地汇报,手按在配枪上。 老陈快步走来,脸色凝重。他用手电强光试图穿透车窗,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瘫倒着一个身影,头歪在方向盘上,生死不明。车窗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破窗!”老陈当机立断。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保护可能的生命是第一位的。一名警察迅速取出破窗锤。 砰!哗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副驾驶的车窗被干净利落地击碎。一名警察小心地伸手进去,从内部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锁。 车门被猛地拉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的清新水汽扑面而来,让靠近的警察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驾驶座上,江月月如同破碎的娃娃瘫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口鼻、下巴和前襟满是干涸和新鲜混合的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体温也低得吓人。湿漉漉的头发和衣襟在冰冷的环境下显得格外诡异。 “还有生命体征!非常微弱!快!担架!氧气!小心搬运!”经验丰富的法医立刻判断,指挥着救护人员。 当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她抬出时,警察们更加清晰地看到她上半身不正常的湿润,以及车厢地板上混合着血迹的少量水渍。 “车门锁着,车窗完好(除破窗外),她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还有这水……”一个警察看着湿漉漉的座位和地板,眉头紧锁。 “血迹集中在驾驶座,没有明显外部入侵和搏斗痕迹……像是内伤造成的喷溅?但这水量……”法医也感到困惑。 “先别管这些!救人!封锁现场,仔细勘察!”老陈压下心中的重重疑云,沉声命令。 技术员立刻上前,开始仔细检查这辆锁死的、内部却充满谜团的越野车。 江月月被迅速送往最近的医院,直接推进了重症监护室(IcU)。医生看着初步检查结果,眉头紧锁:严重内出血迹象、脑电波异常紊乱且极度微弱、身体机能全面衰竭、多处软组织挫伤…… 但奇怪的是,她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却以一种极其缓慢、违背常理的速度在逐渐稳定,仿佛有一股微弱但顽强的力量在吊着她的命。 血液样本也显示了一些无法立即解释的异常细胞活性。 “像是遭受了极其剧烈的精神冲击和物理创伤的结合……车门锁死,车窗完好,她是怎么在车内受这么重的内伤? 还有这异常的体征……”主治医生对老陈说,眼中充满了困惑, “她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能醒,都是未知数。 我们会尽全力。另外,她送来时上半身是湿的,这也很奇怪。” 批发市场被警方彻底封锁。技术员们在各个“案发现场”忙碌着,但结果令人沮丧。 无论是被撬开的卷帘门、仓库内巨大而诡异的“啃噬”空白区、倾斜的货架, 还是江月月最后倒地的位置以及那辆越野车,都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指向特定嫌疑人的指纹、足迹或dNA(光头一伙显然很谨慎)。 监控?很不幸,这个老旧市场的监控系统要么坏了,要么角度根本拍不到关键区域。 商户们的证词则高度一致,但也更加令人不安: 只丢靠墙货物:所有损失都集中在紧贴墙壁堆放的整托板或大量箱装货物上。 消失方式诡异: 没有搬运痕迹,没有散落物,货物连同底下的托盘(如果有)一起消失,留下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空洞。 速度快、范围广:多个不同区域的仓库几乎同时遭殃。 目击者:除了看到光头一伙撬门和追逐一个年轻女子(江月月),没人看到货物是如何消失的。 光头一伙的突然消失也成了谜。 这些描述汇总到老陈的案头,构成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结论:这不是人力所能为的盗窃案。 技术手段、作案方式、消失规模……一切都指向了“无法解释”。 局里甚至开始有“闹鬼”或者“外星人”的私下议论。 案件被定性为“特大、手段极其特殊、性质极其恶劣的盗窃案”,并上报了上级部门,请求更专业的刑侦和技术支援。 光头的手下在警察到达后,如同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方根据商户模糊的描述发布了协查通告,但收效甚微。这些人显然经验丰富,善于隐藏。 而在幕后,光头的老板——那位被江月月得罪的“大人物”——很快收到了行动彻底失败、商贸城的货离奇消失、手下核心成员(光头、老五等)连同目标人物江月月一起失踪(他暂时不知道江月月在医院)的消息。 “废物!一群废物!”豪华的办公室里传来愤怒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声音。“连个女人都抓不住!还有光头他们死哪去了?!” 江月月的空间内,时间仿佛凝固。 堆积如山的物资分门别类地堆放着,散发着属于人间烟火的气息:崭新的冬装、柔软的床品、成箱的饮料食品、冰冷的五金工具……都在空间空白区域 而被江月月收进来的那三个身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静静站在在黑土地上——正是光头、老五和那个踢棍子的小弟。 他们保持着被收入空间那一瞬间的姿态: 光头伸着手,脸上凝固着惊骇;老五嘴角残留着狞笑的扭曲;小弟则是前倾的茫然。 医院的IcU里,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江月月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在呼吸机的辅助下,比刚送来时稍微平稳了一些。 医生们仍然无法解释她体内那股微弱却异常顽强的生命力来源。 在无尽的、被剧痛和冰冷包裹的黑暗深渊里,江月月的意识并非完全死寂。 她感觉自己沉在冰冷的海底,身体和灵魂都破碎不堪。 但偶尔,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感渗透进来,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那是空间灵泉水在持续滋养着她濒临崩溃的躯体,延缓着死亡的脚步。 而在这片黑暗的意识之海中,一些强烈的“念头”如同灯塔的微光,偶尔刺破混沌: 物资!小山般的食物、温暖的衣物、成箱的饮料……这些影像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带着强烈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那是她的!是她拼了命换来的!是她活下去的资本! 亏了!亏大了! 三个废物!三个杂碎!为了他们,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笔买卖血亏!巨大的懊悔如同冰冷的潮水,反复冲刷着她。 那三个人……在空间里? 一个模糊而冰冷的认知浮现。他们没死?一丝寒意掠过,但很快被更强烈的疲惫淹没。 车……钥匙……熄火……安全了?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抓住车门把手、听到引擎声、锁上车门——带来一丝模糊的、短暂的安心感。 这些碎片化的念头,是支撑她意识没有彻底消散的锚点。 尤其是对物资的强烈执念,如同黑暗中的磁石,微弱却持续地吸引着她破碎的意识向“生”的方向凝聚。 好不容易重生,好不容易……才把渣男搬空,好不容易囤了这些物资……这个最原始的欲望,成了她对抗死亡深渊最强大的武器。 江月月在IcU中与死神拔河,依靠着灵泉水和强烈的执念维系着一线生机。 警方被离奇的“空间盗窃案”搞得焦头烂额,案件扑朔迷离。 警局问询室里,张浩坐在冷板凳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转账记录界面。 第三十三章 重伤昏迷,多方势力 对面的年轻警员刚问完第三遍“你确定江月月案发时在仓库附近?”, 张浩立刻拔高声音,带着点被质疑的恼怒:“我亲眼看见的!江月月慌慌张张的——就在那些仓库附近晃悠!” 他眼神瞟着警员手里的笔录,心里却在打鼓:警察刚才说仓库丢了“价值远超千万”的货?呵,这下更好,江月月就算不死,也得背着“盗窃巨案”的锅,想翻身?做梦。 警员皱着眉记录,张浩又往前凑了凑,放低声音,装出“受害者”的委屈:“警官,我那五百万是抵押贷款,银行天天催……江月月要是醒了,你们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得跟她要个说法啊。” 话里全是“要钱”,却半句没提江月月还在IcU生死未卜——在他眼里,那娘们的命,远不如他的五百万金贵。 录完笔录,张浩没立刻走,而是蹲在警局门口抽了根烟。夏夜里的风带着点热燥,吹得他后颈发黏,可他心里却有点兴奋:江月月被抓,货丢了,不管警察查不查得清,这娘们都跑不了。等她醒了,哪怕是在病床上,他也得把钱讨回来。实在讨不回?那就让她在牢里待一辈子,也算报了被踹那一脚的仇。 想到这,张浩掐灭烟头,没往家走——家里早被催债的堵了三回,门窗都被泼了红漆。他摸出手机订了医院附近的小旅馆, 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IcU门口守着,一来怕江月月偷偷跑了,二来也能躲躲那些催债的,一举两得。 风暴中心的医院 江月月在IcU里与死神艰难对抗,依靠着神秘的灵泉水和顽强的求生意志苦苦支撑。而她空间里,那三个人影好像正在缓慢变得透明…… 医院外,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无声闪烁,刑警队长老陈安排了最精干的警员24小时轮班值守。 这个在锁死且毫无破损痕迹的车内被发现、重伤濒死的女子,周身笼罩着层层迷雾:诡异的伤势、来历不明的水渍,以及她与那起震惊全市的批发市场“货物凭空消失”大案的紧密关联。她无疑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钥匙,前提是——她能活下来。 与此同时·派出所办公室 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李警把卷宗往桌上一推,指尖敲着“江月月”三个字:“陈哥,你看这案子——人是控制住了,在IcU躺着生死不明,可这事儿越来越邪乎。” 陈警官端着搪瓷杯,吹了吹浮沫:“邪在哪?” “张浩他老婆,今天又来闹了。”李警扯了扯领带,语气里带着无奈,“哭着喊着说江月月不仅偷了他们家车,还把家里搬空了,连张浩的身份证都拿去贷了款,现在银行催债的电话快把他们家打爆了。” “搬空家?”陈警官皱眉,呷了口茶,“他们家多大?就算江月月是大力士,一夜之间把家搬空,楼道监控、小区门卫能一点动静没有?” “就是这话。”李警翻出张浩提供的照片,“你看,江月月这体格,不像能扛冰箱彩电的样。而且车辆失窃、身份盗用贷款,这俩有证据——租车行的记录、银行的签字(虽然是伪造的,但流程上能对上),可‘搬空家’这说法,连张浩自己都拿不出具体清单,只说‘少了很多东西’。” 他顿了顿,指着卷宗里的仓库地址:“更邪门的是这个——江月月租的偏僻仓库,刚好在商贸城失窃案的辐射范围里。那边丢了上千万的货,现场监控拍了个寂寞,连个可疑人影都没抓着。” 陈警官放下杯子,指尖点在“监控无异常”几个字上:“两个案子,一个‘搬空家’没证据,一个‘偷货物’没影像,偏巧都跟江月月扯上关系。你觉得是巧合?” “不好说。”李警摇头,“但有一点肯定的——这女人醒不过来,这些谜团就解不开。张浩那边催得紧,他老婆天天来所里堵门,说再不解决,就要去医院闹了。” “让他闹。”陈警官拿起笔,在卷宗边缘画了个问号,“医院有老陈的人守着,轮不到他撒野。关键是证据链——江月月的动机是什么?她怎么做到的?没监控没证人,光凭张浩一家的指控,定不了性。” 窗外的蝉鸣突然炸响,李警看着卷宗上江月月的一寸照,照片上的女人眼神平静,完全看不出是能搅出这么大风波的人。 “等吧。”陈警官把杯子放回桌上,“等她醒。不管是神是鬼,总得开口说话。” 同一时间·地下赌场包厢 钱虎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是光头最后发来的定位——商贸城,时间停在半小时前。那之后,电话再也打不通,像石头沉进了深潭。 “废物。”他把没抽完的烟摁在烟灰缸里,瓷缸壁被烫出个黑印。旁边洗牌的几个兄弟识趣地停了手,包厢里只剩空调的嗡鸣。 “虎哥,要不要再派点人去看看?”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问。 钱虎没抬头,指尖敲着桌面:“查通话记录。” 五分钟后,打印出来的通话清单摊在桌上。光头最后三个电话,两个打给红姐,一个打给老黑。尤其是和红姐那通,时间最长,结束时间刚好在他们进山前。 “把红姐带过来。”钱虎的声音没起伏,却让满屋子的烟味都冷了三分。 红姐被两个大汉“请”进包厢时,还在强装镇定,手里攥着刚买的奶茶,吸管被咬得变了形:“虎哥,找我有事?光头他们……还没消息吗?” “他们不见了。”钱虎抬眼,眼底的红血丝像爬满了蛛网,“你给的线索——江月月在山里,人呢?” 红姐心里“咯噔”一下,奶茶杯差点脱手:“不、不可能啊……定位是张浩给的!他说亲眼看着江月月开车进了山,还说那娘们欠他五百万,跑不了的!” “张浩?”钱虎笑了声,笑声里裹着冰碴,“光头的通话记录里,可没提这个名字。你跟他通电话时,旁边还有谁?” 红姐后背瞬间冒了汗——光头打电话时,张浩就坐在她旁边,肯定被听出了声音! 她突然想起张浩那副油滑的样子:收了她两千块“信息费”,却只给了个模糊定位;提到江月月时,眼里全是狠劲,根本不像单纯要债。 “是他!是张浩搞的鬼!”红姐猛地拔高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都挤了出来, “虎哥,我真被他骗了!他说您在找江月月,主动凑上来给线索,还说等抓到人,让您帮他要那五百万!现在想想,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说不定他早就知道山里有问题,想借您的手除掉江月月,顺便把我也拖下水!” 红姐说着,连呼吸都带着颤,死死盯着钱虎的脸,生怕他不信。 钱虎却没立刻表态,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着圈,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手背上,包厢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 直到红姐的腿抖得快站不住,他才慢悠悠抬眼,对着旁边的黄毛抬了抬下巴:“派几个人,去把这个张浩‘请’回来。” 末了,又补了句,语气听不出情绪:“不管红姐说的是真是假,这张浩既然掺和了,总得有点用。” 这话刚落,旁边两个小弟立刻领命,拿着红姐给的地址就往外走。 可两人在张浩家门口转了三圈,门牌号明明对得上,防盗门却虚掩着,推开门一看,屋里空荡荡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灰,沙发上落着几片枯叶,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有,倒像半年没人住过的空房。 带头的黄毛踹了踹墙角堆着的破纸箱,纸壳子发出“哗啦”的脆响,他回头瞪着跟来的红姐,语气冲得很:“红姐,你确定这是张浩家?这破地方连个人气都没有,他能在这儿藏着?” 红姐脸色瞬间发白,赶紧摸出手机拨张浩的号,指尖都在抖——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心里直骂娘:这孙子果然躲了!之前催他还那十几万欠款,他就总找借口“在外面办事”,现在八成是怕钱虎找他算账,早就溜得没影了! “废物!”黄毛骂了句,掏出手机给钱虎回电话,刚说两句就被训了一顿, 挂了电话更没好脸色,回头指着红姐:“虎哥交代的人,必须找到!你赶紧想,他还能去哪?查他最近的消费记录,医院、小旅馆,只要是他可能躲的地方,都给我列出来!要是找不到人,你自己回包厢跟虎哥解释!” 此时·医院附近小旅馆 “张浩躺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盯着手机里的催债短信,心里骂娘:他妈的,家里被催债的泼了红漆,根本不敢回;钱虎的人他也见过,下手狠辣,要是被找到,别说五百万,小命都得没。” “想到这,他摸出了根烟,刚点燃就想起IcU门口的警察——江月月还没醒,那是他唯一的‘希望’。只要那臭婊子活着,他就能拿回自己的钱,实在不行,也能让她背锅抵债。” “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眼里的算计,“这几天就在这儿守着,既躲催债的,又能盯着你,稳赚不亏。” “就在外界暗流汹涌、多方势力角逐的这两天两夜里,陷入昏迷的江月月,她的神秘空间正经历着天翻地覆的巨变。” 第三十四章 苏醒与门外的渣男 江月月是被耳边持续的“滴滴”声拽回意识的。 眼皮像焊死了一样,她试着掀了掀,没成功。但下一秒,一股诡异的清晰感涌了上来——不是视觉,是“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无视了病房的门和半堵隔墙,把周围十米内的一切都兜了进来。 左手手背扎着留置针,输液管里的药液正以每秒1滴的频率往下落, 她甚至能“感觉”到药液流过血管时那一丝极淡的凉意; 三米外的心电监护仪屏幕在闪烁,绿色的波形随着她的心跳微微起伏, 连仪器内部零件运转的细微嗡鸣都钻进脑子里;右侧两米,护士站在监护仪旁记录数据,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白大褂袖口蹭过金属推车的轻响,像在耳边放大了十倍。 病房门是开着的,大概留了半尺宽的缝,但这缝更像个“提醒”——就算关死,她也能“摸”到门外的动静。八米外的走廊上, 有双鞋跟磨平的皮鞋正拖着走,鞋底蹭过瓷砖地的“嚓嚓”声带着点急躁, 每一步都踩在她感知的“网”上;更远处,靠近护士站的位置(刚好在十米边缘), 两个声音正压着嗓子拌嘴,是家属的语气:“医生说还得观察!你非要现在接她走?”“再耗下去钱都没了!” 声音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细微回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能“感觉”到斜对面病房的墙(大约七米远),墙那头有个孩子在小声哭,哭声闷在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小猫,连眼泪砸在枕头上的湿意都仿佛能穿透墙壁渗过来。 这感觉太诡异了,像浑身的毛孔都变成了接收器,门挡不住,墙隔不断,十米内的所有动静——病房里的仪器运转、走廊上的争执、隔壁病房的哭声,甚至空气里消毒水混合着走廊飘来的盒饭香味——都无孔不入地钻进脑子里,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 她忽然意识到,这“感知”根本不管什么门和墙。刚才护士没关严门,或许只是巧合,但就算关了,她照样能知道走廊里正发生什么。 江月月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稳住呼吸频率,监护仪的“滴滴”声跟着平稳下来。 她不敢动,任由这些穿透了障碍的信息在脑子里盘旋——这些动静,一定不只是“动静”那么简单。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不是被送进医院,是她攥着拳头,把那三个要抓她的男人硬生生拽进了自己的空间。 就是那一下,空间像被撑破了似的,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往脑子里冲, 但是她记得她强撑着爬进了那辆黑色越野车里了不是吗? 而且好像是把车门也锁了!还一直在喝灵泉水………在后面的是就是眼前一黑不记得了 这怎么又进医院了?而且还是重症病房。这是被好心人发现送医院了? 还是被警察发现送医院了? 肯定不会是那群要抓她的坏人送进来的……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先保持现状的好 对了,她的空间,想到这,她意识稍微集中,眼前的白色天花板就开始模糊,像被墨汁晕染开。 下一秒,熟悉的黑土地就在“眼前”铺开——可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绷断呼吸的节奏: 光头、老五、那个小弟……全都不见了!干干净净! 别说人,连他们的衣服碎片、溅在地上的血渍都没留下一星半点,好像那三个人从来没被她收进来过。 只有他们消失的那片土地,此刻正泛着深紫色的微光,泥土黑得发亮,像被什么东西浸透了,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再往旁边看,之前收进来的猪、鸡鸭还僵在原地,保持着被收进来时的姿态,可羽毛和皮肤都失去了光泽,眼皮紧闭,早就没了呼吸——显然也死透了。 她的意识在空间里“悬”着,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那三个人去哪了?被空间“吃”了?这深紫色的光、发黑的土地……又是怎么回事? 压下心里的震惊和害怕,她决定试试这紫土地。 她从旁边堆成山的物资里“想”出一包普通蔬菜种子,小心地撒在一小块发紫光的黑土地上。接着又“想”来一小桶灵泉水,慢慢浇下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灵泉水刚渗进紫土里,那些种子就像被按了快进键!肉眼可见地破壳、发芽,顶着黑土冒出了一点极其柔嫩、充满生机的绿芽尖! 江月月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空间吃人的能力坐实了——这绝对是解决追兵的终极杀招,但代价太恐怖(差点死掉),不到绝路绝不能再用! 喜的是这紫土配灵泉,简直是神仙组合!长得这么快,意味着在末世里,她有了几乎源源不断的食物来源!活下去的把握一下子大了好多! 巨大的惊喜马上被更强烈的紧迫感盖过——距离末世降临,只剩不到三天了! 她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还有最重要的煤炭没囤!那可是末世里不可缺少的东西!还有安全的生活地方——山洞 对那个山洞里还有一个人和一个狗呢! 会不会早就饿死了? 心里猛地窜起股懊恼来。 山洞里的人和狗……不会已经没了吧?”江月月心头一紧。 当初从那濒死的人怀里抢来的破包,一进空间就催出了黑土地, 她才舍得用灵泉水救他——说白了,是想换空间升级的秘密。 这要是人死了,秘密烂在肚子里,那点灵泉水可就真打了水漂。 就在江月月沉浸在空间中时,医院的走廊中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事情—— 医院的走廊里,一名便衣警察,此刻正拿着电话在跟上级报告:“陈队,张浩和他老婆又来了!情绪完全失控,在走廊里就大喊大叫非要冲进来见江月月,骂她是骗子小偷,歇斯底里地要她还钱偿命! 还有,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江建国,已经在走廊椅子上枯坐了一整夜,没动过地方。” 张浩正被两个警员架着胳膊往外拖,听见“江建国”三个字,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人拽住了后颈的猫。 电话那边传来老陈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立刻把张浩两口子带开!安抚情绪!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病房半步!!…她父亲的身份确认了吗?” 便衣警察A:“确认无误,是生父江建国。应该是接到医院或警方关于女儿病危的通知,连夜赶来的。看状态…非常糟糕,极度憔悴,几乎不说话,眼睛就没离开过IcU那扇门。” “江建国?”张浩愣了半秒,随即眯起眼,视线越过警察的肩膀,死死盯在走廊尽头那个佝偻的身影上。 是他? 这老东西不是跟江月月早闹翻了吗?当年江月月妈走的时候,他后娶的那个女人把江月月的学费都扣了,这丫头就辍学打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还是他当初想“追”江月月时,从她一个远房表姐那套来的。 他一直以为江月月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没亲没故,所以骗她钱时才敢那么狠——反正就算闹起来,她也没家人撑腰。 可现在,这老东西居然枯坐在IcU门口,眼窝陷得像两个黑窟窿,鬓角的白头发乱蓬蓬的,看着比路边要饭的还落魄。 “呵……”张浩心里冷笑一声,挣扎的劲儿突然小了,任由警员把他往走廊外拖。 关系不好?关系不好能守一夜? 这里面肯定有戏。 说不定这老东西知道江月月把钱藏哪了?或者……江月月还有别的亲戚能替她还钱? 他被推到走廊拐角时,故意脚下一滑,借着踉跄的劲儿回头看了一眼——江建国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像尊不会动的石像,只有肩膀在极其轻微地抽颤。 “警官,我不闹了,不闹了……”张浩突然放软了声音,对着架着他的警员赔笑,“我就是急糊涂了,那500万真是我全家的命……您看我在这儿等行不行?就远远站着,不靠近病房。” 警员皱眉没说话,但拽着他的力气松了些。 张浩低下头,遮住眼里的算计。 等?等个屁。 他刚才已经看清了,江建国脚边放着个旧帆布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皱巴巴的公交卡——看样子是坐公交来的,八成没开车。 等会儿这老东西要是走,他就悄悄跟上。 关系不好才好拿捏。一个对女儿心怀愧疚的老头,只要跟他说“你不帮她还钱,她就得蹲大牢”,还怕榨不出点东西来? 就算榨不出钱,能套出江月月的落脚点、或者她藏东西的地方,也值了。 他往墙角缩了缩,假装颓废地蹲下去,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着走廊尽头那个身影。夏末的风从安全通道的窗户灌进来,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吹得他后颈发凉,可心里那点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江月月,你藏得够深啊。 不过没关系,你爹来了,你的死穴,我找到了。 第三十五章 内外刺 江月月意识从空间出来时,正碰见护士给她换药。 心下一惊,差点露出破绽,只能继续保持呼吸平稳,假装昏迷——现在的她还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进的医院。 就在这时,旁边两个小护士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搭话。 “哎,那老头又坐回去了。”一个护士用下巴朝门外点了点,语气里带点感慨。 另一个正往托盘里放针管,头也没抬地接话:“可不是嘛,这都熬一天一夜了。就刚才挪了挪,估摸着是去了趟厕所,转脸又回走廊椅子上戳着了,直勾勾盯着病房门,一动不动的。” “你说他是里头这姑娘的什么人啊?”前一个护士压低了点声,带着点八卦的好奇,“IcU家属探视都严得很,他就搁外头守着,也不吵不闹的。” 整理针管的护士顿了下,像是想起什么:“听护工大姐说,好像是……她爸?叫什么建国来着?” “她爸?”江月月的心猛地被刺了一下。 江建国?那老头能来? 她快速用意识扫向门外——那个沉默坐着的身影,就那轮廓一看就是那老头。 紧接着,另一个信息强行穿透了恐惧的屏障:…父亲?江建国…他…来了?…守了一夜?… 自从母亲病逝,父亲再娶,那个家对她早已是冰冷的过往。 后妈的刻薄,父亲的沉默疏离,让她早早筑起坚硬的心墙,习惯了独立与封闭。 她早已认定自己在父亲心中无足轻重,如同她也几乎遗忘了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他…居然会来?而且是不眠不休地守在门外? 突然又想起上辈子,为了渣男张浩,她好几次找这个爸借钱。 他一开始给了,但能看出他担心。后来他拒绝了,还劝她:“月月,找个靠谱人吧,靠女人钱过日子的男人不行!” 那时的她只觉得烦,觉得他不懂她的“爱情”,更觉得他偏心后妈那一家子。后妈假惺惺的笑,那个继妹的讨厌样…都让她不想回那个家。 现在想想…老头的话,真他妈的对!张浩就是个纯种人渣!他看人可能比她准多了。 可末世呢?上辈子末世一爆发,他就彻底没消息了,死活不知。 是死了?还是…现在他就坐在门外,憔悴得像个鬼一样。 救?还是不救?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心上。 救他?带着他,暴露空间秘密的风险大大增加,在混乱的末世初期带个老人,绝对是巨大的拖累。 不救…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爹,是此刻门外唯一守着她、为她担心难过的人。 这份迟来的、沉重的父爱,在末世残酷的生存法则面前,显得那么脆弱,却又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 监护仪因为她情绪波动太厉害,而“滴滴”的响了两下,让刚离开的护士又反了回来…… 江月月快速平稳心情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稳住呼吸频率,监护仪的“滴滴”声跟着平稳下来。 护士进来后,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醒的迹象,好奇怪啊? 于是拿着抽好的血样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机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末世倒计时的钟表,敲得她神经紧绷。 江月月这才发现那护士刚刚抽了她整整三管血,心下一惊:“她抽我的血干嘛?不会要拿我做切片研究吧?”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张浩正用手机屏幕反光偷偷观察IcU的门。 他老婆被警员劝去楼梯间冷静,他却借口「烟瘾犯了」蹲在原地,指尖在裤兜里把一枚磨尖的钥匙攥得发烫。 刚才护士出来时,他故意咳嗽了两声,瞥见护士手里的血样试管:“江月月是不是醒了,不然抽什么血? 这娘们万一醒了却装昏迷,那这些警察不是拿她没办法了就…… 这样一拖——我那些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要回来!” 他眼珠一转,视线又落回江建国身上。 老头还在发抖,帆布包被他无意识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救命稻草。 张浩突然想起昨天查的信息:江建国退休前是机床厂的老钳工,手里应该有笔买断工龄的钱,不多,但够他先还上银行的利息。 “老东西,等会儿不管你女儿跑不跑,你都得给我替她还点利息!”张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机备忘录里刚记下——那是江建国的住址,从医院坐公交四十五分钟。 他听见护士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立刻低下头,假装刷手机,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咬住IcU的门把手。 “而走廊的不锈钢座椅上,江建国佝偻着背脊,脊梁骨像被抽去了一截,整个人塌在椅子里。他布满血丝的眼泡肿着,视线黏在IcU的门上,眨都不眨,仿佛那扇门里藏着他这辈子唯一的救赎。 裤腿沾着半截泥点——来时太急,在楼下台阶崴了脚,他没顾上拍。怀里紧紧揣着个布包,里面是他连夜翻出来的、江月月小时候的奖状,边角都磨卷了,被他摸得发亮。 接到医院电话时,他正蹲在厨房给后妻择菜,手里的豆角“啪”地掉在地上,绿莹莹的豆粒滚了一地。‘生命垂危’四个字砸进耳朵,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几十年的日子像跑马灯似的过——她小时候攥着他的衣角要糖葫芦,中学时红着眼眶说‘爸你能不能管管她’,后来躲着他,电话里只剩‘嗯’‘哦’…… 后妻在旁边嘟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猛地站起来,凳子被带得翻倒在地,声音是这辈子最响的一次:‘闭嘴!’ 现在他就这么坐着,走廊里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单薄的衬衫贴在背上。 他想咳嗽,又死死憋回去——怕吵着里面的人。 手在膝盖上反复摩挲,粗糙的掌心磨得裤子起了毛边,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吐不出,咽不下,只有一句碎在舌尖的话,反复碾磨:‘月月……爸错了……’ 这错,是没护住她的学费,是没拦住她跳火坑,是这些年躲在沉默里,让她一个人硬扛。 他从布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苹果,是出门时顺手揣的,现在被体温捂得温热。 他想递进去,又想起IcU不让送东西,只能重新塞回去,指尖在布包上按出个浅浅的印子。” 病房之内 江月月的呼吸顿了半秒,那滴悬在眼角的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父亲的哽咽还在门外飘着,像根软刺,扎得她心里又酸又胀。 可下一秒,上辈子后妈的尖嗓子、继妹抢她东西时的得意嘴脸,突然就撞进了脑子里。 救他? 她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又有点没散的戾气。 救也得让他先尝尝滋味。 让他看看,他当年护着的那个家,那对母女,在这世道能给他什么。 后妈克扣她学费时,他在旁边抽烟;继妹把她攒的生活费偷去买游戏机时,他说“小孩子不懂事”;她被张浩骗得差点跳楼,他只会叹着气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总觉得“家和万事兴”,总把那点懦弱当宽容,把对她的亏欠当“孩子长大了自然懂”。 凭什么? 江月月的指尖在被子下蜷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真要带他走,也得让他亲眼见见——等末世来了,后妈的抱怨会变成咒骂,继妹的撒娇会变成抢食时的抓挠,那时候他才会明白,他守了半辈子的“家”,根本就是堆经不起风雪的烂木头。 让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尝尝没人管的难处,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这样,他才会知道,谁是真心想让他活。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原来心里那点怨,压根没散。不是原谅,只是被生存的焦虑压得暂时藏了起来。父亲这一出“不眠不休的守候”,像把钥匙,不仅打开了她那点心软,也撬开了积了多年的、带着苦味的赌气。 她“精神力”扫到到门外的江建国的身影又动了动,大概是坐得太久,膝盖麻了,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抱住,像抱着什么宝贝,然后又乖乖坐回去,重新把目光钉在门上。 布包里……装的什么? 江月月的感知稍微往前探了探,隐约探到像是……本子?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得的第一张奖状,被父亲贴在堂屋正墙上,逢人就指给人家看:“我闺女得的!” 心口又是一刺。 赌气归赌气,真要让他在后妈那儿自生自灭……她好像又做不到。 极寒要来了,没吃没喝,那对母女只会先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行吧。 救。 但得按她的规矩来。 先出去,囤够煤炭,找好藏身的地方。等安稳了,再回来“见”他。到时候,他要是还拎不清,还惦记着那对母女…… 她闭上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意,语气却冷了下来。 那就让他自己选。 选她们,就滚回他那“家”里冻死饿死。选她,就得认清楚,谁才是能让他活下去的人。 这苦头,他必须吃。 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他醒。 不然,就算带到身边,他那颗拎不清的心,早晚也是个拖累。 监护仪的“滴滴”声稳了下来,像她此刻的心思——软的地方藏着刺,冷的地方裹着点没说出口的盼。 先顾眼下吧。 煤炭,才是头等大事。 至于父亲…… 等她腾出手,再慢慢跟他算这笔账。 第三十六章 管道里的逃亡 监护仪的“滴滴”声刚稳了半分钟, 江月月的感知网突然捕捉到走廊尽头的动静——两个便衣换岗,脚步在拐角处顿了顿,正往护士站的方向挪。 心底的那些纠结(父亲的布包、后妈的嘴脸、煤炭的重量)突然被一股狠劲压成了碎片。 门外,江建国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布包被他抱得更紧了些,粗糙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角,像在数着里面藏了多少年的愧疚。 而八米外的走廊拐角,传来张浩尖利的骂声,“那娘们肯定醒了!警察都是废物!”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皮,混在护士的脚步声里,扎得人耳朵疼! 江月月一愣:“张浩?这声音太熟悉,难道这狗男人发现自己在这里!” 得快点离开,时间不多了,这些人会影响自己活下去的……可这监控仪该怎么搞定……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揣了团火。下一秒,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收紧,浑身的肌肉像拉满的弓,猛地弹了起来! “嗤啦——” 输液针被硬生生扯断,留置针的软管在手腕上甩了个弧,带起一小串血珠。 监护仪的贴片被她反手抓掉,电极片离开皮肤的瞬间,仪器发出“吱——”一声刺耳的尖叫,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这叫声刚冲出病房门缝不到半米,江月月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要是让走廊里换岗的便衣听见,一切都完了!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意念死死锁住那台疯叫的机器,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觉醒的能力用太急,头有点发懵):“收!” “嗡——” 监护仪凭空消失,那声尖叫像被突然掐断的琴弦,只在病房门口的空气里留下一点余震似的嗡鸣,走廊瞬间又回到死寂。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对方只听到了“半声尖叫”,根本没反应过来是啥,还以为是自己幻听。 但这“半声怪响”太蹊跷了,两个便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其中一个咬了咬牙:“不对劲,还是进去看看!” 病房里瞬间死寂,只剩下江月月急促的呼吸。她听到门外的对话,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的速度还是晚了一步……这王八蛋是属狗的吗?不能等了,得再快一些……” 门被猛地推开,两个守在门口的便衣警察冲进来:“怎么回事?!” 他们看到的是:空病床!乱糟糟的被子!垂落的电线!还有……那台本该尖叫的仪器,连个影子都没了! “人呢?!机器呢?!”便衣警察A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发颤了,“这……这到底是跑了还是……蒸发了?”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搜病床底、拽窗帘”,可“机器凭空消失”的诡异感像块石头压着,手指都有点发僵,愣是顿了半秒,才想起要按对讲机喊人。 便衣警察b反应快,却也被这场面唬得心头一紧,立刻按住对讲机嘶吼:“陈队!陈队!目标不见了!连监护仪都没了!活见鬼了!” 就在两个便衣警察被空床和消失的仪器惊呆的半秒钟里,江月月已经像影子一样闪到病房卫生间门口——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去、反手锁门,三个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连门板上的灰尘都没来得及晃荡。 “卫生间!她在卫生间!”警察b终于回过神,像阵风似的扑到门边,使劲拧把手却纹丝不动!“开门!里面的人开门!” 他挥起拳头砸门,“砰砰”巨响震得门板嗡嗡发颤,连卫生间里的瓷砖都跟着透着凉意的震动。 外面的走廊彻底炸了锅:老陈的吼声、张浩夫妇尖得像破锣的哭嚎、更多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隔着门板都能让人头皮发紧。 狭小的卫生间里,江月月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我靠太疯狂了吧!现在怎么搞,这怎么搞……”她脑子转得飞快,手心攥出的汗把衣角都浸湿了。而那扇门还在被“哐哐”砸着,锁芯处已经透出细微的裂纹,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危急关头,江月月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头顶的通风口金属格栅——暗沉沉的格栅积着灰,却像道救命的光。 一个主意瞬间冒出来,她立刻用意念在空间里翻找能制造混乱的东西,念头扫过一堆物资,最终定格在之前商贸城意外收进的红色手提灭火器上!“有了,就是它!” 意念一动,沉甸甸的灭火器“咚”地落在手中,手腕被砸得酸了一下,她却没顾上疼:飞快拔开保险销,对着卫生间门口猛地压下手柄! “噗嗤——!” 浓密的白色干粉瞬间喷薄而出,像炸开的雾团裹着呛人的味道,眨眼间就灌满了狭小的空间。 江月月被呛得眼睛发涩、眼泪直流,还忍不住咳嗽,却死死攥着灭火器没松手——多喷一秒,就能多争取一秒时间! 门外,正用全身力气撞门的警察b和凑过来帮忙的人, 只听见里面“噗嗤”一声响, 紧接着大量白烟从门缝底下、锁孔里疯狂涌出,带着干粉颗粒直往鼻子里钻! “咳咳咳!什么情况?!” “着火了?还是有爆炸?!” “小心!是干粉!别吸进去!” 门外瞬间乱成一团,警察们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睛刺痛,本能地往后退,撞门动作彻底停住。 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白烟像幽灵似的裹着卫生间门口,白茫茫一片。 江月月没敢多等,一边用胳膊挡着呛人的干粉,一边一脚踩上马桶盖——瓷砖冰凉的触感刚传到脚底,她就借着劲儿猛地往上跳,双手死死扣住通风口格栅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开!”她低喝一声,胳膊突然爆发出一股远超平时的力气,配合意念狠狠一拽——“哐当”! 那看着结实的金属格栅竟被硬生生扯了下来,带着灰尘的冷风瞬间灌进来,黑漆漆的通风管道就在眼前,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儿直冲鼻腔——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刚刚就注意到这儿了,果然能行!”她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又惊觉胳膊的酸麻:“我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没时间细想,江月月双手撑住管道口,身体像猫一样缩成一团往里钻。 狭窄的管道壁蹭得皮肤发疼,灰尘钻进衣领、呛得嗓子痒,可她连皱眉的空都没有,只想着快点爬远。 刚把半个身子探进去,她立刻用意念“勾”过地上的格栅,从里面大概扣回原位——虽扣得不牢,至少能挡几秒视线。 几乎就在她整个人完全钻进管道的瞬间,门外的警察们终于强忍着咳嗽,用衣服捂着口鼻, 合力“砰”地撞开了卫生间的门。 几道手电筒强光穿透浓密的白烟扫进来,光柱里满是飞舞的干粉和灰尘——空的!只有通风口那扇没扣牢的格栅还在微微晃动,像在嘲讽他们的慢半拍。 角落里,红色的灭火器歪倒在地上,喷嘴还在无力地冒着最后一点白烟,保险销滚到一旁,整个卫生间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似的粉末,狼藉得让人发懵。 “通风管道!她肯定钻管道跑了!”警察A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被干粉呛得嘶哑,满是震惊和憋闷的怒火。 “走廊里的张浩听见这话,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把推开身边拦他的警员,嘶吼道:‘钻管道?想跑?!’ 他方才就死死盯着卫生间方向,此刻眼睛红得要滴血——500万、江月月藏的那些物资,全在那个女人身上! 念头刚落,他疯了似的往卫生间冲,哪怕只能顺着通风口爬进去几米,就算喊几句威胁的话,也得把人逼出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张浩一把甩开挡路的人,眼看就要扑到通风口下方,胳膊却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 ‘放开!’张浩回头就骂,看清是江建国的瞬间,怒火更盛,抬脚就想踹:‘老东西滚开!别挡着老子要钱!’ 江建国的手像铁钳(那是老钳工常年握扳手练出的力气),尽管浑身发颤,指节却泛得发白,死死扣着张浩的胳膊不松。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吓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劲,一字一顿道:“你…不准碰我女儿!” “你女儿?她就是个骗子!欠我500万!”张浩狠劲甩胳膊,江建国被拽得踉跄着撞在墙上,却攥得更紧,还往前硬顶了一步——佝偻的身子死死堵着卫生间的门,像块明知会被碾碎却偏不挪的老石头。 “钱…我还!”江建国吼出这话时,自己都懵了——他哪来的500万?可目光撞上张浩要吃人的眼神,心里突然揪紧:刚才警察喊“钻管道”,月月会不会真在里面? 他不敢确定,却只知道不能让这疯子冲进去,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孤注一掷:“你放她走…我砸锅卖铁,我去借,我给你当牛做马…别追她!” 张浩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唬得顿了半秒,随即嗤笑一声,眼神更凶:“你还?你拿什么还?老东西别找死!”话音刚落,抬脚就往江建国腿上踹。 江建国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脚,闷哼一声,手却攥得更紧了,还腾出另一只手死死抱住张浩的腰,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警察同志!拦住他!别让他追我女儿!她…她有难处!” 这一闹,原本要冲进卫生间搜查的警察被分了神,不得不先过来拉架。“松开!都松开!”警员拽着两人,场面更乱了。 而通风管道里的江月月,刚好爬过卫生间正上方的位置。 下面的厮打声、父亲嘶哑的吼声、张浩的怒骂、警察的呵斥…像锤子一样砸在管道铁皮上,震得她耳膜发疼。 尤其是那句“我还!” “别追她!”,让她爬动的动作猛地一顿,指甲深深抠进管道壁的锈迹里。 她没回头,也没敢停——父亲用他那点微薄的力气和根本不可能兑现的承诺,为她换来了最关键的十几秒。 等警察终于拉开两人,张浩挣脱开要往通风口钻时,江月月已经爬过了第一个拐角,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另一个警察这时才反应过来拿起对讲机:“封锁所有楼层!堵死所有出口!快!她用灭火器制造过混乱,重点查管道出口!” 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医院! 大批警察冲向楼梯、电梯,整个楼被围得像铁桶。 老陈脸色铁青地指挥着,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惊骇——人在眼皮底下消失,卫生间怎么会有灭火器? 阴暗、冰冷、满是灰尘的管道里,江月月屏住呼吸,像壁虎一样贴着管壁小心往前爬。 她能清楚地听到下面乱糟糟的脚步声、喊叫声、对讲机的杂音,方向感在弯弯曲曲的管道里有点迷失,只能凭感觉朝着远离IcU的方向爬。 就在她爬过一个拐弯时,下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巨大痛苦和焦急的苍老声音,透过薄薄的铁皮隐隐传上来:“月月…月月你在哪?别干傻事啊…爸…爸在这儿…” 是江建国! 他竟然挣脱了警察,在混乱的走廊里跌跌撞撞地找她,声音里全是恐慌和哀求。 江月月爬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破碎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末世…那老头…门外守了一夜的身影…上辈子他无声无息地没了… 时间好像停了一下。下面,警察发现了他,呵斥道:“老先生!危险!快离开!”接着是拉扯的声音。 江月月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可“活下去”的念头像大山一样压垮了动摇——空间里堆成山的物资、紫土地上那代表希望的小绿芽、末世倒计时的压力…她狠狠咬了下嘴唇,嘴里尝到血腥味,逼着自己继续往前爬! 但就在她扭身要爬走的瞬间,下面传来江建国被警察强行拖走时,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像烙印一样刻进她耳朵里的低吼:“跑!月月!别管我…跑!别回头!!!” 这声绝望的嘶吼,不是为了求救,而是让她跑!是命令!是告别!像最后一锤,彻底砸碎了她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某些东西。没有温暖,只有一种被看透的冰凉感和尖锐的痛。 别回头… 所有的纠结都没了,只剩下纯粹的、带着血腥味的决心。 她不再停顿,用尽全身力气,在黑暗肮脏的管道里,向着可能有出口的方向,向着末世前最后一点自由,拼命爬去! 身后,是乱成一锅粥的医院,是爸爸被拖走时投向空中的、绝望的眼神,和一个注定不平静的黎明。 末世的大门,被她自己亲手推开了。 第三十七章 油罐车 身后,是乱成一锅粥的医院,是爸爸被拖走时投向空中的、绝望的眼神,和一个注定不平静的黎明。 末世的大门,被江月月自己亲手推开了。 而此刻,她正蜷缩在阴暗、冰冷的通风管道里——这管道仿佛没有尽头,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内壁蹭得皮肤发疼,她像只受惊的老鼠,屏住呼吸紧贴着管壁,拼尽全力往前爬行。 下方,刺耳的警报声撕破医院的寂静,杂乱的脚步声、警察急促的对讲机呼叫,还有张浩夫妇隐约传来的尖利哭骂,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追捕大网,每一丝声响都顺着管道铁皮往上钻,让她头皮发麻。 她脑子里没有别的念头,只剩一个执念:远离IcU!远离这栋楼! 凭借着新觉醒的敏锐感官,再加上几分运气,她终于摸到一处通往建筑外墙的通风口百叶窗——生锈的金属格栅死死挡着出路,她咬紧牙关,凝聚起恢复不多的力气,配合意念猛地一踹! “哐当!” 一声不算太大的闷响,格栅应声向外脱落,掉在下方的绿化带里。新鲜的、带着凉意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江月月没有丝毫犹豫,像条滑溜的鱼,从洞口迅速钻出。 她轻盈地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就势一滚,卸掉冲力,立刻蜷缩进旁边浓密的冬青灌木丛阴影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大口喘着气,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战栗。 医院大楼灯火通明,警灯刺眼地闪烁着,人影在窗口晃动,显然还在进行大规模搜索。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几股搜索力量正快速向大楼外围扩散。 “不能停!必须马上离开!” 江月月胸口还在狂跳,却不敢有半秒耽搁。 她弓着身子,借着绿化带里浓密的冬青丛挡着身形,又贴着医院外墙的阴影快速挪步,目光死死锁着远处那扇偏僻的后门——按往常经验,这种后门管理总松些,说不定能混出去。 可脚刚迈到后门附近的转角,她猛地刹住脚,连呼吸都放轻了:昏黄的路灯下,两个穿便服的人正靠在门边低声说着话,袖口别着的对讲机闪着微弱的光,分明是守在这里的警察! 她赶紧缩回墙后,耳朵贴着冰冷的墙面听动静。 远处主楼的警报声、杂乱的脚步声还在源源不断传来,这边却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偶尔的交谈声。“还好,只有两个,看来混乱都集中在主楼区域。” 她悄悄松了口气,又探头往远处扫了眼,视线落在不远处一段爬满枯藤的围墙——那片没装路灯,黑沉沉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机会!”江月月心里一喜, 指尖攥了攥衣角,贴着墙根悄没声地绕了过去。 到了围墙下才发现,墙面比看着高不少,她踮着脚试了试,指尖连墙头都碰不到。 江月月犯了难:“虽说力量和速度都比以前强了,可自己又不会飞,总不能硬爬吧?” 正急得有点慌神,她突然一拍脑袋,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个糊涂虫——之前囤物资时特意在五金店买的伸缩梯,这不正好派上用场?” 意念刚动,一把冰凉的铝合金伸缩梯就稳稳落在了手里。 江月月动作飞快地拉开梯节,“咔嗒”两声扣紧卡扣,又怕动静太大引来人,赶紧屏住气, 用还不太熟悉的精神力仔细扫了遍十米之内的动静——没脚步声,墙的另一边也空空荡荡,连风吹草动都没有。 确认安全后,她才扶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成功翻越了低矮的后院围墙,双脚终于踏上了医院范围外的冰冷人行道。 江月月不敢停留,快步往医院远处跑去,这会街道上并没什么人,江月月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耳边在没有医院的喧哗声!这才算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到旁边一条更黑暗的过道,江月月精神力扫过,没人,但是也有点怕,毕竟看着有点黑,不过这条过道串过去后,那些警察估计就不好找她了,因为比较窄,只能一个人用过, 并且,他们想开车要绕很远才能到达对面,想到这,江月月还是一咬牙,串了过去, 黑暗狭窄的过道里混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熏的江月月有点想吐,不过为了活命,的加快脚步,大概十来分钟,才走出了这狭窄的过道! 这边是一条小街,可以容下车辆开出,江月月再次用精神力查看了一下周围,此时是深夜了,并没人和车,意念微动,空间里的那辆就面包车出现在路边,看着这破旧的面包车,江月月心里有点犯了难,这破成这样,还能开吧? 不过眼子只有这个交通工具可以开,空间倒是有一辆房车还有一辆大卡车,那些都太大了,而且这路的宽度也不允许啊,很重要的是,自己开不好! 哎,小破车啊小破车,你可给我争点气啊! 江月月拉开车门,心中暗暗祈祷,亲爱的小破车,只要你好好干,我保证就算以后你变成破铜烂铁,我也绝对不抛弃你……… “嗡…” 这小破车竟然着火了,江月月这个开心! 不愧是网络上的神车,破成这样还能开 挂档,踩油门,一气呵成,这辆车窗破碎的破旧面包缓缓的行驶在寂静的城市道路上、 江月月没敢开大灯,只借着路边路灯昏黄的光往前探路,又把刚觉醒的精神力悄悄铺开——像张轻软的网,轻轻扫过前方路面的坑洼和阴影。 她目视着前方,心里却像揣了团火:油!煤炭!这两样保命的东西还没着落,离末世降临只剩两天了……偏偏现在惹了一身麻烦,想走正规渠道买,根本不可能! 脑子飞快转着,突然,一个画面猛地跳出来:离开山洞后,她在路边加油站加油时,好像瞥见那边在卸油? 又不太确定是不是。 但不管怎样,回山洞的路正好会经过那家加油站,不如去碰碰运气——况且现在天这么黑,真要动手也方便。 打定主意,江月月踩油门的脚又加了几分力,破旧的面包车引擎“嗡”地闷响一声,跑得更急了。 与此同时,医院的走廊里,惨白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花,空气里还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此时的张浩正被便衣警察按在医院的墙上——方才他不仅冲上来扰乱抓捕,还动手打了江建国,警察没多废话,直接将他控制住。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张浩知道硬顶没用,立刻放软了语气,陪着笑求饶:“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着急昏了头,才动手打了老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警察见他态度还算诚恳,便没再为难,用手铐把他铐在旁边的椅子上,转身去查看被打的江建国。 这才有空的张浩赶紧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点开一看,是租车行后台发来的定位推送:目标车辆正偏离市区主干道,往城郊加油站的方向移动。 他瞬间乐开了花,心里暗爽:江月月这贱人,还以为你能跑多远?嘿嘿,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躲! 他立刻举起手喊:“警官同志!警官同志!江月月之前开的那辆车,定位又有显示了!你们快看!”一边喊,一边把手机屏幕凑到警察面前。 “你们快追吧!再晚,她就要开出市区了!”张浩故意把“定位”两个字咬得格外响,眼角的余光却偷偷扫向被人扶在一旁的江建国。 江建国听见“定位”二字,身体猛地一震,原本捂着腿的手瞬间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怒,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张浩嗤笑一声,被警员拽着往值班室走时,压低声音冲江建国撂下一句,“等你女儿把那500万吐出来,我再跟你好好讲‘犯法’!现在……你最好祈祷她别跑太快,不然……”话没说完,却透着一股阴狠。 被推进值班室前,他飞快摸出手机,给张强发了条消息:“盯着定位!江月月那娘们找到了,你欠我的钱才有指望,不然一毛都别想拿!你也知道,嫂子那脾气,你可顶不住。”他太清楚张强怕老婆的软肋,特意戳了戳。 想了想又觉得不稳妥,紧跟着又补了一条:“找到人,你的钱不仅能拿回来,我再给你加一倍,你留着当私房钱多好?” 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才松了口气——对张强来说,“私房钱”这诱惑,可比什么都管用。 张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暗笑:江月月,这次我看你往哪跑!就算你再跑,不是还有你那老不死的爹在这儿吗? 与此同时,江月月已经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停在了那家加油站附近。 她没急着靠近,而是悄悄铺开刚熟悉没多久的精神力,像一张细网,仔细扫过加油站周围的每一处角落 巨大的灯牌照亮了场地。 几辆私家车零星地在加油,工作人员有些心不在焉地打着哈欠。 江月月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加油站后方那片专用区域——那里,果然还停着几辆巨大的油罐车! 没想到这小小的加油站竟然有这么多油罐车,江月月也只能说自己运气好吧,其实这些都是要运往下几家加油站的运输车,现在天太黑,这些司机都在这个据点休息呢!所以车都停在加油站后门停车区 江月月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悄悄的绕过那些工作人员和零星车主。开到了后方油罐车区 同时精神力观察十米之内的动向! 一个工作人员刚刚给一辆私家车加好油后,返回了加油站,而另一个好像去公厕那边方便去了,就是现在,这机会 江月月意念微动,油罐车整体瞬间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原地,她赶快跑到另一车旁边,一不做二不休,两下另外两辆也跟着瞬间消失在原地 仅仅几分钟,加油站后方那片区域变得空空荡荡!三辆巨大的油罐车连同它们满载的燃油,如同人间蒸发! 地面上只留下几道深深的轮胎印迹。 江月月快速跑到面包车上,一脚油门踩到底,就跑了, 而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刚从厕所出来,发现后院怎么这么奇怪,空空的,这才反应过来那三辆油罐车不见了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车…油罐车…全…全没了?!!”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充满极致惊恐的尖叫,终于撕裂了加油站的宁静,远远传开! 在加油站工作人员们惊骇欲绝的目光和凄厉的尖叫声中, 江月月早已开着那辆破面包跑到五里外。车窗外,城市的灯光飞速倒退、渐渐稀疏,车厢里却还回荡着刚才偷油罐车的紧张感,她的心跳半天没平复。 “呼……”她攥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又猛地收紧——这几天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冒出来:商贸城囤的货、黑社会的追兵、医院里的警察……还有那个老头。 念头刚落,心就猛地一揪。她眼前瞬间晃出画面:老头被警察按在冰冷的瓷砖上,脸贴着地,眼睛却死死瞪着她逃跑的方向,平时总带着点让她心烦的沉默和忧虑,那一刻全变成了近乎狰狞的焦急,还有拦着张浩时的决绝。 “咳……”喉咙像被堵住,她猛地呛咳一声,方向盘不受控地抖了下,车子跟着晃了晃。 “该死!” 她甩甩头想把画面赶走,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声嘶哑破音的 “月月,快跑”,偏像烙印似的粘在脑子里。 “那老头……现在怎么样了?张浩那一脚没踹坏他吧?警察会不会为难他……”话没说完, 她就咬着嘴唇打断自己,尝到一丝腥甜:“关我什么事?是他自己要扑上去的,活该!早该让他自己扛一次,别总拿‘家和万事兴’当幌子……” 可心脏偏不听话,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太阳穴都跟着抽痛。 视线慢慢模糊,她用力眨眼,才发现是夜风吹得眼睛发酸。 抬手抹脸时,指尖触到一点湿意,她又骂了句:“妈的,这破风”,声音却比刚才轻了些——心里早有个声音在说:等熬过去,你该知道谁是真心对你的。 与此同时,警车后座的张浩盯着手机定位,咬着牙阴笑:“让你跑?没想到吧,你那破车早有定位,看你这次往哪躲!” 第三十八章 上辈子不是这样的啊 张浩还在警车里为‘定位在手’得意, 前方夜色里, 江月月开着的破旧面包车正被冰冷夜风灌得透凉——破碎的车窗挡不住寒意,新能力的运用虽渐渐熟练,却也让她身体愈发疲惫,毕竟要在漆黑的夜里集中精神开车,本就不是易事。” 此时外面竟然开始滴答滴滴答下起了雨,江月月只能暗骂倒霉:“咋这会下雨,我这本来就看不清呢,还好不远处就快到了!”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江月月终于看到那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土路。 就是这会雨越来越大,那条土路能好走吗? 不管了,不能走也得走,看着这雨一时半会是听不了了,大雨顺着破玻璃全部灌进了江月月的驾驶室里,此刻的她可以用落汤鸡形容了 真是倒霉催的!就在这时,她感觉后面好像有辆车一直在跟着自己呢?难道是错觉? 不管是不是错觉都得小心才是,江月月把车灯给关了,只凭着刚得到的十米精神力观察前方,但是她发现后面那辆车依然不快不慢的跟着自己,按理说她都把车灯关了,这家伙不该跟她一样,岔路口她拐弯,后门那好像也跟着拐,这不是个好兆头 “不管了!不能走也得走!”江月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里直犯堵,“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破玻璃挡都挡不住,浑身湿得跟落汤鸡似的,真晦气!” 刚骂完,她突然心里一紧:“等等……后面是不是有车一直跟着?”她眯眼往后瞟了瞟,夜色太浓啥也看不清,“是我开得太慌,产生错觉了?” “不行,不能赌!”她立马关掉车灯,指尖捏紧方向盘,全靠那十米精神力探路,“没车灯了,总该跟丢了吧?” 可精神力扫到身后,那车竟还在!不快不慢跟得稳稳的。她故意往岔路口拐了个弯,心也跟着提起来:“别跟……别跟……”结果余光里,那车竟也拐了过来! 江月月心一沉,自己跟自己嘀咕:“这哪是巧合啊?分明是冲我来的!这可不是好兆头……” 就在江月月再次把车拐进一个岔路口后,快速的开进了旁边的杂草丛中,面包车被下面的石头垫飞了一点点,这才车轱辘落地,垫的江月月都想吐了 但是她忍住了,快步下车,意念一动收 然后跑到旁边的草丛里绕开那条路,往树林里走去,感觉这离山洞口虽然有段距离,但是应该走路也用不了多久,在面包车上也不好过,那雨淋的一样冷, 一边走一边丛空间取出了一套黑色雨衣,裁开包装袋套在身上,这才感觉好了一点点 而就在此时,一公里外的山路上,一辆破旧捷达轿车里,盯着手机定位的张强正发着呆。刚刚明明都看到那破面包车了,本想慢慢跟着,又有定位,肯定跑不了, 但是一转眼,面包不见了,定位也不见了,张强慌了,到定位消失的地方转了一圈,愣是啥都没有, 而且这会雨下的超级大,把他的衣服都淋湿了,心理这个埋冤 要不是张浩这孙子,说什么公司周转,借了五万,说用两天到时给六万,他怎么能借那个钱出去,谁想到这孙子,转头就发了一个公司破产消息,让自己老婆看到了 这个倒霉催的, 后来张浩说是被那个女人骗的,必须找到那个女人江月月,他的钱才能拿回来, 这才半夜三更,他接到张浩的信息说江月月那女人定位又亮了,为了拿回钱,也为了不再被老婆数落,于是顶着困意麻溜地穿好衣服,按着张浩给的定位往这边赶,谁料眼瞅着屏幕上那红色闪烁的光点,突然就消失了! 这还怎么找?他刚要给张浩打电话说江月月定位消失了…… 此时他老婆电话打了进来!张强犹豫了一下:“老婆这会打过来肯定是因为自己出来没给她说,肯定又要骂他了,不过不接,就他老婆那脾气,回去还不得跪搓衣板!” 想到这还是赶快按了接听键,听筒里就炸出他老婆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泼辣得能穿透雨帘:“张强你个死鬼!还在外头野啥?家里被一群黄毛杂碎堵了!说找不着张浩,就把咱家电视给砸了,连儿子的书包都要往火里扔!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张强被吼得一缩脖子,刚想张嘴,那边“哐当”一声响,像是桌子被掀了,接着是他老婆压着火的狠劲:“别跟我扯那没用的定位!我不管你在哪,现在就给张浩打电话!让他立马滚过来!他要是敢不来,这帮人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我先扒了你的皮,再跟他们拼了!” “我跟你说,”她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带着股护崽的狠劲,“你跟张浩那点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王八蛋欠的钱还没还,天天拿你当狗一样溜腿!现在甭管谁欠谁,他不来,咱家就得被拆!你自己掂量——是保他,还是保我跟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黄毛的粗骂:“跟他废话啥!赶紧叫人!” 他老婆没理,只冲张强撂下最后一句,像扔了块石头:“十分钟!张浩不到,我就直接跟他们说你藏了他!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啪”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忙音。 张强举着手机,后背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他太知道自己老婆的脾气,看着咋咋呼呼,真逼急了,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咬咬牙,摸出张浩的号码,指尖抖得按不准屏幕——这趟浑水,是躲不过去了。 另一边,张浩正盯着手机上熄灭的红点发慌,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跳出“张强”时,他眼皮先跳了跳。 接起时,张强的声音透着股说不清的慌乱,带着哭腔似的:“浩子,定位……定位没了!你先跟我回家一趟,家里出大事了!” “回家?”张浩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他太了解张强了,那是个怕老婆怕得要命的软蛋,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今天这口气抖得像筛糠,倒像是被人架着脖子逼的。 再联想到定位突然消失,钱虎的人还在找他……一个念头窜上来:这孙子该不会是被抓了,想骗他回去? “我这正跟警察同志搜山呢,”张浩故意拔高声音,往警察那边凑了凑,语气透着“公事公办”的敷衍,“江月月还没找到,走不开。等搜完这圈,我立马去找你,啊?” 没等张强再说什么,他“啪”地挂了电话,指尖在膝盖上快速敲打。 不对。 张强知道他欠红姐的钱,知道他藏在哪,甚至知道他想抓江月月讨账——这孙子要是真被钱虎的人按住,把这些全抖出来,他就算躲得过警察,也得被钱虎扒层皮。 “得赶紧跑。”张浩咬着牙,眼角余光瞟向前座的警察。 老陈正对着电台汇报:“……定位消失在山坳东北侧,请求周边警力支援,封锁各条岔路。” 警车依旧稳稳地往定位消失的方向开,雨刮器在玻璃上左右摆动,像在给他倒数。 他摸出手机,飞快地给他老婆“林薇”发起了信息 而刚把面包车收进空间的江月月,此刻正徒步穿过最后一段崎岖的山路,雨水打在她湿漉漉的雨衣上,透着一股清凉,此时的她丝毫没察觉自己刚才离被发现只差一步。 就在那处被藤蔓和巨石半掩的洞口终于出现在眼前时,天空的雨又大了一些。江月月心里犯起嘀咕:“上辈子末世前三天可没下过雨啊。” 她没多想,先用空间收走了之前堵门的巨石。 就在她准备钻进去的瞬间—— “嗷呜~汪!” 一道小小的、灰扑扑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豁口里猛地窜了出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劲儿,直接扑到了江月月的脚边, 湿漉漉的冰凉小鼻子拼命地拱着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急促又欢快的“呜呜”声,短小的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几乎成了虚影。 江月月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借着微弱的星光,她看清了脚下的小东西——正是那只两天前在山洞深处发现的小奶狗! 它比离开时似乎长大了一圈?皮毛虽然还是灰扑扑的,但眼神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与瘦小体型不符的旺盛生命力和纯粹的喜悦。 它记得这个“巨人”。 两天前,它正蜷缩在冰冷的、散发着熟悉又让它心碎气味的妈妈身边,又冷又怕。 这个巨大的、带着陌生气息的生物突然闯了进来。 它吓坏了,缩成一团,只敢用湿润的黑眼睛偷偷地看。 巨人没有伤害它,反而给了它一种闻起来香香甜甜的水!那水喝下去,身体里就暖洋洋的,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后来巨人还给了它一块硬硬的、但嚼起来很香的肉,虽然啃得费劲,但让它饿扁的肚子舒服多了。 再后来,巨人还拿出一种白白的、闻起来很诱人的水给它舔!虽然巨人动作有点笨拙,但它能感觉到巨人没有恶意。 巨人开始在山洞里忙碌,它好奇又带着点怯意,远远地跟着巨人跑来跑去,小爪子踩在清理过的地面上,留下小小的梅花印。 巨人偶尔会看它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不像外面那些可怕的大家伙那么凶。 一天的时间很短,但它记住了巨人身上那种混合着尘土、汗水和一点点让它安心的奇特气息。 巨人离开时堵上了洞口,还留下了很多肉干和一大碗甜甜的水!它靠着这些熬过了两天,但最让它开心的是,巨人真的回来了! “小东西?” 江月月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惊讶,她弯下腰,看着小狗亮得惊人的眼睛和拼命摇动的小尾巴,“命真硬啊你!看来那水……还真有点用?” 她没提“灵泉”,但心里清楚,能让这小家伙不仅活着,还如此精神活泼,远超她的预期。 小狗似乎听懂了夸奖,更兴奋了,立起小身子,两只前爪扒拉着她的膝盖,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巨人!你回来了!我好想你!水还有吗?肉干也好吃!” 这纯粹依赖和喜悦的眼神,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刺破了逃亡路上积累的阴霾和冰冷。 江月月心头微微一软,但随即被更强的警惕取代。她快速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低声对小狗说:“进去,别出声。” 她率先侧身钻入洞口时,才发现外面的大雨竟已转成了暴雨。 江月月顿了顿——这雨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囤煤炭! 但眼角瞥见脚边,小奶狗小静正乖巧地跟着,寸步不离,小尾巴时不时扫过她的脚踝。 江月月心下还是一暖。不管怎样,先进去再说。等雨停了,必须想办法弄煤炭…… 江月月继续向前走,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江月月强化后的感官在这里发挥了作用。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洞壁的轮廓、地面轻微的凹凸,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尘土味、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以及属于那个男人的、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 脚边的小狗也安静下来,竖起小耳朵,警惕地嗅着空气,尤其是山洞深处的方向。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支强光手电,“啪”地一声打开。 刺眼的光束瞬间撕破黑暗。山洞内部比她上次离开时更显空旷。 角落里,她留给小狗的那堆肉干,只剩骨头渣和碎屑!装灵泉水的碗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刚赶到江月月定位消失处的警察们,正坐在警车里—— 车窗外的雨像被人从天上往下泼,砸在玻璃上连成白茫茫的一片,连路边的树影都糊成了模糊的墨团。 “这雨下得邪门,”副驾的年轻警员咂了咂嘴,打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张浩给的定位最后显示就在这附近,可这山路滑得跟泼了油似的,再往前怕是得弃车步行了。” 张浩坐在后座,手还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牙齿几乎要咬碎。 刚给林薇发信息,让她带孩子找个地方先住,结果那娘们竟说带孩子回娘家了,明摆着不想管他!他在心里暗骂:“死女人!等我翻身,看我怎么收拾你!” 定位消失快一小时了,警车里的电台时不时传来其他巡逻车的汇报,翻来覆去都是“未发现目标”“路况太差请求暂缓”。他盯着窗外被雨水泡软的山根,眉峰拧成疙瘩——江月月难道又跑了? 视线扫过漆黑的山影,他又想起张强:那小子刚才电话里慌慌张张的,现在定位没了,他那边怕不是也有古怪。眼下先不说江月月,他自己得先找个地方躲躲才行…… 念头刚转,脑海里突然晃出江建国被按在地上时,那双瞪得通红的眼睛突然撞进脑海——那眼神里的护犊子劲儿,不就是冲着江月月吗? “对了,那老东西……”他心里猛地一沉,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肯定跟他女儿有联系!” 一个主意瞬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嘴角竟不自觉地勾出点阴笑,连电台里的汇报声都听不进去了…… 第三十九章 还想吓唬我 暴雨还在往死里下,砸得警车顶“咚咚”响。警察看了眼窗外白茫茫的山影,还有消失的定位!最终还是对着手机说了句“撤到山脚等雨小”。 警车缓缓掉头时,张浩坐在后座,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就差一点!江月月没找到,现在连搜都搜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心里又急又恨,却没半点办法。 而深山的山洞里 江月月看到这些消失的肉干,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两天她不在,但是她留下了不少的灵泉水和肉干,此时是一点都没有了,而且小奶狗都能没饿死, 那个昏迷的男人也可以应该,前提是他已经醒了! 并且是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装昏迷的!想到这江月月心中后怕——她猛地转身,手电光束如同利剑般扫向山洞角落 “行了,别找了。”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疲惫和一丝无奈的声音,从洞口附近一块巨大阴影中响起。“我在这儿。” 强光手电的光柱立刻锁定过去。男人背靠着冰冷的洞壁坐着,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缠着纱布的肩头渗着新的血渍, 旁边是被挣断的麻绳——江月月立刻意识到这个男人早就他醒了,而且是醒很久了。 这是在装虚弱还是真的?不管真假,江月月还是做出来警惕的样子 此刻地上的男人,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粘在皮肤上,呼吸粗重得像风箱,但那双眼睛在强光下微微眯起时,藏着的不只是警惕,还有一丝“被撞破”的复杂, 心中暗暗却在快速盘算:妈的,这女人还知道回来!本来想装到她放松警惕再找机会问布袋子,现在看来……她手里的手电照得人眼晕,刚才那下转身够快,还是个练家子? 江月月的手电光柱毫不客气地打在他脸上,扫过地上的空碗和肉干碎屑,又瞥了一眼旁边炸毛的小狗——小家伙正对着男人龇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显然之前被抢食时结了怨。 看到这样的这样的江月月心中莫名的想嘲笑一下, 而且那嘲讽的语气也就顺口说了出来:“醒了?看来我留下的水和肉干,效果‘不错’?” 说完后江月月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能放松警惕!立马又保持警惕样 男人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嘶哑:“‘不错’?呵……托你的福,没死成。” 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小狗和地上的狼藉,语气带着点自嘲,却悄悄绷紧了后背,“也托这小东西的福,没饿死渴死。‘分享’了点它的口粮……生存所迫,见谅。” 同时内心狂骂:见谅个屁!要不是你把山洞门都堵死了,老子用得着跟狗抢食?这女人眼神太利,得想办法套话——她到底有没有拿那个布袋子? “生存所迫?” 江月月冷笑一声,向前逼近半步, 手电光故意晃过他渗血的伤口,看着他因疼痛蹙起的眉峰,看起来却是很虚弱的样子,不过心中还是警告自己不要轻敌:“我看你精力恢复得挺好,还有心思跟我耍嘴皮子。这样也好,省了我叫醒你的功夫。” 江月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淬了冰的刀,“告诉我,那个旧布袋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男人听到“旧布袋子”四个字,浑身猛地一僵!刚才那点自嘲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褪去,整个人的气势却陡然拔高, 他紧紧盯着江月月:“东西,在哪?还给我。那东西,你拿不住,会招来杀身之祸!” 江月月看到男人的变化,心中暗暗想着:“果然是装的!” 不过还是先打个感情牌先:“我救了你,把你从鬼门关拖回来,还给你处理伤口,还留下了‘食物和水’。我只想知道那破袋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男人沉默了几秒,山洞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江月月压抑的呼吸,还有洞外暴雨砸落的“哗啦啦”声,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着洞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胸前的纱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锐利的目光在江月月脸上逡巡,试图从这个转变速度超快的女人身上查出破绽, 要不是他之前装昏迷,注意到这女人时刻嫌他麻烦,甚至想弄死他的语气里知道,这女人有目的,就真信了这是他的救命恩人了——这女人不简单, “你没拿那东西?” 他突然开口,同时心里疑惑:“他记得自己昏迷前那袋子明明在自己怀里的啊?” 江月月顿时有点心虚——那玩意儿早就被空间吸收了,这话问得她措手不及! 这可不能说,为了掩饰自己心虚,反而猛地拔高声音:“我当然没拿!就为个破袋子?那些混混疯狗一样追你?” “破……袋子?” 男人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荒谬,随即是更深的凝重,“你知道那袋子是谁的吗?是虎爷的!” 江月月皱眉——虎爷?没听过,但听这名字就像道上混的。难道这男人是个混黑社会的? 男人看到江月月年轻的脸庞加上的表情变化,心中有了想法,吓唬到:“虎爷丢了那宝贝,现在手下的人,估计就在这山里搜呢!” 接着喘了口气,故意说得又急又快,“他们不是普通混混,是真敢动刀子的!那袋子里的东西要是被他们找到,别说你,这山洞里的石头都得被翻三遍!” 江月月看到男人这吓唬小姑娘的语气,心中暗笑,但嘴上故意说道:“啊,这么吓人,那那……” 同时眼神观察这个男人,就是现在!她不知道虎爷是谁,也不管这男人的身份,只知道他极度危险! 江月月像离弦的箭般猛地前冲,右手凭空一握,幽蓝电弧爆闪的高压电猪棍已经出现在掌心,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怼向他的脖颈! 男人瞳孔骤缩,没想到她动手这么快!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因身体虚弱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棍贴上皮肤—— 滋啦——! “呃啊——!” 剧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男人浑身抽搐,白眼一翻,重重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痉挛心中还在震撼: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 “汪!汪汪汪!” 小狗兴奋地冲上前,对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又吠又扒拉,小爪子在他身上踩来踩去,像是在报复苏醒时被抢食的仇:“让你偷我肉干!让你喝我的水水!活该!” 江月月拄着电棍大口喘息,手臂因刚才的发力微微发抖:“还想吓唬我,我是吓大的吗,呸!” 接着快速从空间取出更粗的麻绳,将男人的双手反剪捆死,连手腕带胳膊缠了三圈,又把他的双脚牢牢捆住,最后撕了一大块宽胶带,“啪”地一声封上他的嘴——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才满意的拍拍手! 这下我看你还这么弄开!哼! 这才感觉有点脱力一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洞壁,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太紧张了还是,毕竟是个高大的男人!还好被自己的聪明机智给制服了” 不行得先回回血! 她赶紧从空间摸出灵泉水,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甘甜的水流滑过喉咙,疲惫感才稍稍缓解。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眼巴巴望着她的小狗,把剩下的半瓶灵泉水倒进它的小碗里。 小家伙立刻凑上去舔得欢快,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江月月摸着小狗温热的脊背,目光落在昏迷的男人身上——他刚才提到的“虎爷”,还有那副急着要回布袋子的样子,都透着不对劲。 “这个人是混混?还是……黑吃黑?” 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电棍上的开关。 不管怎么样,先控制住才是王道, 同时精神力扫过洞外的暴雨还在倾盆而下,敲打着洞口的岩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为这场暂时的“胜利”敲着不安的鼓点。 第四十章 休想骗我 江月月看了一眼地上被她五花大绑的男人,电猪棍的威力她很清楚,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想知道袋子里是啥也得等一会! 她索性原地坐下,从空间取出一份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和一小瓶灵泉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几天困在医院,全靠输液吊命,此刻食物带来的满足感让她几乎喟叹出声。 “呜…嗷呜…” 旁边的小奶狗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炒饭,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小尾巴疯狂摇动:(巨人!香香的巨人!分我一点!) 江月月被它那副馋样逗乐,笑着拨了一些饭粒到它的小碗里。 小狗立刻埋头猛吃,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吃饱喝足,又给小奶狗塞了几块肉干,江月月才感觉流失的力气稍稍回来了一些。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空旷的山洞深处。 意念微动,一台半人高的超大功率照明灯和配套的超大容量储蓄电池凭空出现,“啪”一声轻响,刺目的白光瞬间将整个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那辆坚实的房车稳稳地落在了空地上,轮胎接触地面发出轻微的闷响。 “呼…” 江月月长长舒了口气。灯光和房车给了她巨大的安全感。 现在,一切都暂时在她的掌控之中。 暴露空间的风险?她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大不了一会儿问不出话,就结果了他,让他永远闭嘴!) 同时她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山洞外,那大雨竟然越下越大,似乎里面还夹杂了一些冰雹, 这些反常的天气都有点让她心慌!上一世并没这些出现…… 看来一会问出袋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后,就得加快速度找地方弄煤炭,不然极寒到来,只有那些吃点用的很难生存下去…… 她可不想在那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在出去零元购,那实在太冷了,也有点危险 还有那个老头,也得想好计划,到时怎么弄出来才行,不过得先让他知道那对母女是什么样的人品……还得让他尝尽苦头这样他才知道当初他对待自己时,是多么的息事宁人的懦夫…… 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在找一下那个能让空间升级的东西,前提是地上这个男人配合说出那袋子里的到底是啥! 此时放松警惕后的大脑,加上连日的奔波和医院的煎熬让她疲惫到了极点。 虚弱的身体在提醒着她——需要休息,哪怕只有一小会 要不然很可能等不到末世降临就能把自己累死了 她疲惫的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目标明确地走向狭小但功能齐全的淋浴间。 没有放普通的水。 她直接从空间取出了一木桶灵泉水,在空间里直接装好的,只是一个念头就能拿出来。 氤氲的水汽带着奇异的清香弥漫开来。江月月脱掉脏污的衣服,将自己整个身体沉入冰凉沁骨的泉水中,只留下脑袋靠在桶沿。 舒服,一股暖意竟瞬间包裹了全身,每一个疲惫的细胞都仿佛在发出满足的叹息。咦,泉水还是温热的,江月月惊讶到,真好不用烧水了!舒服的她直哼哼—— 连日积累的紧张、虚弱和酸痛,在这神奇的浸泡中飞速消融。 泡在泉水里的江月月对自己说:“我就眯一会,应该没关系吧,就一小会,” 说着说着意识迅速模糊,竟在桶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车外突然传来小奶狗急促而尖锐的吠叫声:“汪汪汪!嗷呜——!” 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江月月猛地惊醒!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警惕地倾听了一下四周:“哎,吓死我了,原来是那小东西在叫!不过也不能在泡了,灵泉在好泡时间长了别再泡脱皮了!”想到这才缓缓从水中站起。 她伸展了一下四肢,惊讶地发现:“咦,浑身好舒服好轻松啊!之前的疲惫感和虚弱感竟然荡然无存,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这灵泉水…泡澡的效果竟然比喝下去强这么多?” 她低头看着自己恢复莹润光泽的皮肤:“呀对皮肤也好,以后是不是就省护肤品了,哈哈!不过可不能乱想了,当务之急问出袋子里是啥才重要!” 然后迅速擦干身体,意念微动一套干净利落的运动服出现在手中,换好后在旁边的镜子还照了照,:“嗯真是越来越好了,完美。” 这才满意的拉开车门跳下房车,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小奶狗正尽职地守在依旧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旁边,弓着小身子,龇着尖细的乳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小尾巴绷得笔直,死死盯着那个已经睁开眼的男人。 男人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走近的江月月,喉间因胶带封口只能发出不甘的“呜呜”声,身体也在绳索下微微挣扎。 “省省力气吧!我可是给你用了上次的三倍绳索,困的那叫一个牢,你就算把手磨断了,也未必弄的开” 江月月得意的说到 她甚至懒得弯腰,手腕一翻,那根令人胆寒的“滋啦”作响的电猪棍凭空出现在她手中,跳跃的蓝色电弧在明亮的山洞里依然刺眼夺目。 她随意地用棍尖点了点男人,又朝正努力展现“凶恶”的小奶狗扬了扬下巴,“我问,你答。敢耍花样,就让你永远闭嘴,或者…让它练练牙。”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瞪着那噼啪作响的凶器和旁边虎视眈眈、似乎跃跃欲试的小狗,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女人话没开玩笑,刚刚说电就电,一点道德都不讲。 巨大的恐惧压下愤怒,他僵硬地、认命地点了点头。同时内心狂喊:“完了…这个刚洗完澡、精神焕发的疯女人!她绝对干得出来!” “不错不错,这样多好,省电还!嘿嘿!”江月月满意的赞叹道,同时上前,一手揪住男人后脑的头发固定住他的头,另一只手“嗤啦”一声,将男人嘴上的胶带狠狠撕下! 剧烈的疼痛让男人闷哼出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把惨叫憋了回去。 “呀!不好意思哦,手滑了!”江月月内心在想,其实我就是故意的,同时后退一步,意念微动,一把结实的折叠椅凭空出现在男人面前。 她从容地坐下,双腿交叠,眼睛死死的盯着男人的眼睛:“叫什么名字?” “…陈默。”男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因疼痛、干渴和恐惧而沙哑。 他一边回答,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江月月刚才凭空取物的位置,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完全不在乎暴露这种能力了?…难道…她打算问完就灭口?!) 江月月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震惊和恐惧,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个得逞的坏笑。 很好,看来他是自己离开山洞后休才醒的,空间暴露带来的威慑力正好用来施压。 她继续发问,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为什么那些人追你?袋子里是什么?” 陈默猛地回神:“再不配合她,有可能这疯女人真敢杀人灭口,虽然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立刻换上哀求的语气,语速飞快:“是…是钱虎!道上都叫他虎爷!是他的人!袋子里…是块古玉佩,很值钱, 是钱虎刚弄到手的货…我偷它是为了…为了给我弟弟凑手术费! 钱虎表面是做煤炭生意的大老板,背地里…背地里还干走私文物!我…我给他做事,想借点钱,被他羞辱…才…才铤而走险偷了这玉…” “汪!嗷呜——!” 小奶狗对这套“悲惨故事”嗤之以鼻,冲着陈默狂吠起来,小鼻子使劲嗅着他身上残留的肉干味,叫声里充满了控诉:(骗子!偷肉贼!别信他!) 古玉?煤炭生意?钱虎?! 这几个关键词像闪电一样劈入江月月的脑海! 几天前仓库那晚,那个想打劫她的混混头子,就叫虎哥! 养猪场老板给的煤炭老板联系电话,名字也是钱虎! 仔细想来,市场里那伙追得她狼狈逃窜的人,她们当时通话好像也叫“虎爷!” 难道…都是同一个人! 古玉佩?走私?煤炭?恐怕还藏着更多见不得光的勾当! 江月月心头一凛,没想到无意中竟然惹上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不过…她眼中瞬间又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也算因祸得福了! 空间升级了,还顺带卷走了大半个商贸城! 尤其是此刻,灵泉泡澡带来的充沛精力和敏锐感知,让她信心倍增。 煤炭!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煤炭 而那袋子里装的是古玉…难道古董能让自己空间升级?而且这个钱虎又是走私古董的! 这这不是瞌睡困了送枕头的好事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火热。 然而,钱虎这个名字带来的屈辱感再次翻涌上来——仓库的围堵、市场的追杀…新仇旧恨! 好家伙,我可没招惹你们,你们倒是惦记上我了,正好,你不是想抓我吗,那我就搬空你们的老巢…… 他不是用煤老板的身份当幌子吗? 那肯定囤积了大量煤炭! 江月月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变幻不定——惊疑、兴奋、贪婪、狠厉,最终定格在一种奸计马上要得逞的表情上。 她盯着陈默的眼睛,问道:“那个钱虎…他的老巢在哪?” 陈默被她刚才那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惊得后背发凉:(这女人想干什么?她居然在打钱虎老巢的主意?!那可是个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头子!连我们都…)巨大的震惊和疑虑让他一时语塞。 江月月见他不说话,脑子一闪而过,难道这家伙是骗人的?她最讨厌骗子了—— (不说?看来他之前的“坦白”也未必是真!说不定追杀他的就是另一伙黑帮!或者…他根本就是钱虎的人!) 江月月握着电猪棍的手指骤然收紧,关节发白,棍头危险地抬起,冰冷的金属尖端几乎要戳到陈默的胸口, “不说?那留着你也没用了!你知道我的秘密…对不起,我只能让你永远闭嘴了!” 第四十一章 升级的原料 冰冷的电猪棍尖端几乎要戳到陈默的喉结,“滋啦”的电流声在死寂的山洞里异常刺耳。江月月的眼神比洞外的寒夜更冷冽。 “最后一遍,钱虎的老巢在哪?”江月月的声音失去了耐心 陈默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濒临爆发的杀意——那绝不是假的。 之前江月月离开山洞一天一夜未归,他耗尽力气才挣脱绳索,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剩缠着的纱布,衣服早被扒光了。 这女人狠辣又谨慎,把他彻底搜了个底朝天——武器、证件、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都没了。 一种荒谬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我…我说了你会信吗?”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喉结因电棍的贴近而滚动。 死,他不是没想过。面对钱虎的枪口,潜入龙潭虎穴时,他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死在这里?死在一个身份不明、手段狠辣的疯女人手里?像条被随意处置的野狗? 这太窝囊了!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弟弟还在钱虎手里,国宝下落不明……他绝不能就这样毫无价值地结束! “信不信是我的事,说不说是你的事。”江月月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电猪棍的开关,“不说,现在就让你永远闭嘴。省得浪费空气。” “等等!”陈默几乎是吼出来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一切,而是那巨大的不甘和未尽的责任感在咆哮!“我不是小偷!我是警察!卧底!” 喊出这句话时,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壮和一丝屈辱——他竟然需要向一个用电棍指着他的女人,剖白自己最隐秘的身份,只为争取一个可能毫无意义的生存机会。 江月月听到“警察”二字的时候,手指不仅没松开电棍开关,反而捏得更紧了, 电棍的“滋啦”声陡然变响,电弧几乎要燎到陈默的皮肤。 “警察?卧底?”她笑了,笑声里全是冰碴子,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你说你是警察?” 脑海里瞬间炸开医院的画面:警灯在走廊里晃得人眼晕,穿制服的人按住老头的肩膀, 把他按在冰冷的瓷砖上;扩音器里喊着“江月月涉嫌盗窃,请立刻归案”; 还有张浩在警察耳边低语,指着定位器说“她往这边跑了”……那些穿着警服的人,明明应该是抓坏人的,却成了张浩逼她现身的帮凶。 “警察会帮着混混追人?警察会听张浩那种人渣的指挥?”江月月猛地蹲下身,电棍几乎贴在陈默的脸颊上,声音压得极低, 却带着火烧火燎的怒意,“你们警察,不就是拿着‘规矩’当棍子,谁给好处就帮谁打人吗?现在跟我提警察?你觉得我会信?” 她想起老头被按在地上时,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焦急,有无奈,还有对“警察”的失望。 那时候她就明白了,末世前夕的秩序早就烂透了,警察的肩章,可能比混混的刀更让人恶心。 江月月嗤笑一声,用鞋尖踢了踢陈默被捆的脚踝,“编得挺全乎啊。 可惜我刚从‘警察’手里逃出来—— 电棍反而更近了一分,冰冷的尖端紧贴着陈默的皮肤, “是真的!”男人突然发现这女人好像痛恨警察,这一认知让他的脑子飞快运转, 急得眼睛都红了:“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许你说的那些帮着混混的,不配叫警察。他们要么是被钱买通的败类,要么是被蒙在鼓里的基层……我不一样!” 江月月顿了一下:“警察还有不一样的?” 那个男人见到江月月好像听进去了,知道肯能有机会,于是语气极快,一口气说到 “我叫陈默!警号xxxxxx!隶属省厅刑侦总队特别行动组! 钱虎是盘踞江城多年的大毒枭、文物走私头子!他用煤炭生意洗钱、掩护走私路线!那个袋子里装的是‘西周夔龙纹玉玺’, 是刚被他们从邻省一座大墓里盗出来的国宝!我的任务是潜入内部,拿到核心账本和走私网络名单! 偷玉玺是迫不得已! 钱虎发现了我身份的疑点,用我弟弟的命威胁我交出卧底证据! 我偷玉玺是想当筹码和他谈判,或者至少转移他的注意力,给外围同事争取时间!” 他快速陈述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职业的清晰和沉甸甸的分量,这是他身份的证明,也是他挣扎求生的呐喊。 山洞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超大照明灯发出的低沉“嗡嗡”电流声和电猪棍偶尔的“噼啪”声。 江月月脸上的冰霜没化,眼神却沉了沉:“他是卧底?以前电视上演的,卧底都是非常伟大的人物,确实跟那些一般的不一样好像!” 联想到刚刚这个男人提到的‘警号’‘还有那什么“龙御行动”,加上他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旧伤(不是街头斗殴的疤,更像刀伤、枪伤的痕迹), ………这一切线索,似乎都在隐隐指向一个可能——他说的,也许是真的? 江月月的声音依旧冰冷,电棍后移一寸,却不是因为“警察”两个字, 而是突然想到他说的,袋子里的东西叫什么《西周夔龙纹玉玺》还有这是他在那个走私大佬那偷的,那是不是还有更多这样的宝贝? 而且这个男人还提到来“煤炭”,那个走私贩还有煤炭……这都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 想到这里江月月,冷冷的说道 “别跟我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说你是卧底,还知道那么多信息,怎么证明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陈默苦涩地闭了闭眼,一种更深的无力感袭来。 证明?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洞,面对一个手握电棍、掌控他生死的陌生女人? 急切的说道:“我…我的警徽和微型通讯器都被他们搜走了。定位器芯片在我之前逃跑时怕被追踪,自己抠出来扔了。 你…你可以去查!只要联系省厅刑侦总队的张海峰队长! 暗号是‘龙御行动’! 可是玉玺……”他声音里满是痛惜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奈——他空有身份,却无法自证,命运完全捏在对方一念之间。 难道真没死在毒枭枪下,却要莫名其妙地折在这个疯女人手里?这念头让他肌肉瞬间绷紧。 江月月盯着眼前这男人,慢慢回忆他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突然想到一个关键事:“所以说,那袋子里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玉佩,而是玉玺?” 突然意识到这点,江月月气的上前就踹地上的男,狠狠的说道:“就这一句,都是骗了我!还他妈的卧底!我呸!” 地上的男人被踹的傻了眼,这怎么又打人?但还是快速想到她好像想知道钱虎的老巢在哪:“别,别打了,你不是想知道钱虎的老巢在哪吗! 我,我告诉你,我还知道路线图,真的,那里面有好多值钱的东西,可比我之前偷的,玉玺贵多了……别……别打了……” 第四十二章 各怀鬼胎 江月月听到男人说知道路线图,还详细的,这才停下踢男人的脚,缓缓站直身体, 心中之前因在电视剧上看到的,对“卧底警察”那一点点好感,全部消失! 不管他是不是卧底,他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知道钱虎的老巢还有那些——煤炭在哪里! 她需要那些煤,在即将到来的极寒末世里,那是活下去的命脉! 比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重要无数倍! 江月月,冷冷的看着地上被自己踹的奄奄一息的男人说道:“听着,我不杀你,不是信了你的鬼话。” 她冷冷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是你这条命,现在还有点用。我需要知道钱虎囤积煤炭的确切位置、数量、守卫情况。越详细越好。” 她的话戛然而止,只是意念微动,瞬间将半米外那块碍事的大石头收进空间, 紧接着,冰冷的目光扫过旁边依旧对陈默龇着乳牙、喉咙里发出威胁性低吼的小奶狗,“后果你知道。我是可以让你像那石头一样消失的!或者,让它练练牙口。” 她需要一个活着的“地图”,但如果这地图不听话,她不介意换一种处理方式。 陈默看着石头凭空消失,脸上没什么惊讶——毕竟先前装昏迷时,他早就摸清了这女人有这手本事。 可身体却控制不住,方才挨的那几脚,再加上旧伤没好透,竟本能地微微发颤。 同时脑袋里掂量着:“死在任务里,他认了;死在钱虎手里,他也算为国捐躯。 但死在这里,死在这个莫名其妙、手段狠辣的女人手里,死得毫无价值,连弟弟和任务都无人知晓…现在这女人显然不信自己的身份,但是她给出了活路!而且,她的目标竟然是钱虎的煤炭!这和他打击钱虎的目标,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诡异的交集! “我…我知道!”陈默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因为虚弱和急切而有些嘶哑。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在山洞里异常清晰。 极度的紧张、脱力和饥饿感同时袭来,让他眼前有些发黑。一下昏了过去! 江月月见状马上上前查看,松了口气——还好没死,好不容易撬开的嘴,就这样死了白瞎了,这可是个活地图啊!不过现在把他放开他会不会有反抗 江月月看着地上有昏过去的男人,万一他又是装昏迷的怎么办? 哎,一咬牙还是从空间拿出了一碗灵泉水给这个男人灌了下去,不管怎么样,小命得吊着,我还想要煤炭呢! 只见男人喝完水后不一会,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江月月见状,这次没装昏迷,挺好! 不过此刻陈默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江月月看到后,想了想,还是从空间里取出一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蛋炒饭 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用脚尖把碗往陈默面前踢了踢:“快点吃,别耽误时间。你虚弱得站不稳,难道要我扛着你去煤仓?” 陈默看了看自己被绑成粽子的身体,无奈的说道:“女侠,能不能给我先松绑,我保证不耍花样,您这神威,我也不敢啊!” 江月月想了想:“外面被自己堵死了,他跑不了是真的,自己现在有武器,还有空间,不怕他!但是得留个心眼!” 意念微动,江月月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中药丸子,(其实是就是普通补气血的药)一下塞进男人口中,男人还没反应过来,那药便进入肚子里了,抢得他一阵咳嗽! 江月月这才满意的说道:“这是三日断魂丸,如果三日后没解药,你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现在的医学根本无法抑制,只有我才有解药!” 同时心里暗想:只能这样吓吓他了,万一他跑了不听话怎么办,这都是电视剧里学到的台词,加上我这些神奇的力量,他应该会信的吧!” 陈默果然心下一惊,联想到这女人这些神秘的力量,心里信了8分,赶紧说道:“我,我一定听话,保证把每条路都说道明明白白!” 江月月一直注意他的表情,发现他确实很惊慌,这才放下一点点戒心,揭开了绑他的绳子 被揭开绳子的陈默,再也顾不得许多,狼吞虎咽地扒拉着炒饭,每一粒米饭都带着温暖的能量滑入胃中。 驱散了寒意,连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刚刚他昏迷是江月月给他灌了碗灵泉的效果” “钱虎的煤炭,”他抹了把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和一种抓住机会的决绝,“主要囤积在城西废弃的‘红星焦化厂’地下仓库!那里有他最大的煤仓,规模巨大!守卫非常森严,至少有二十个带枪的马仔轮班看守, “其中一个叫‘刀疤’的,枪法准,上次我见过他用枪托砸跑一个想私藏煤的小弟” 还有完善的监控系统和几条凶猛的猎犬! “那几条狗是钱虎从斗狗场弄来的,见血就疯” 具体布防图、出入口、监控盲点、换班时间我都记在脑子里! 另外,他在城南老码头和城北废弃粮库还有两个规模小一些的备用仓库,位置和守卫力量我也清楚……” “很好。”江月月打断他过于详细的描述(这些细节可以后面慢慢榨取), 丢给他一套从空间拿出的、略显宽大的男式短袖和裤子(明显是商贸城囤积的物资)。 看着他浑身污泥血渍、狼狈不堪的样子,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她又从空间取出一个崭新的大塑料桶,“哗啦”一声,注满了清澈的灵泉水,放在旁边空地上。 “灵泉水贵?但养废了这张‘活地图’,去焦化厂跟送死没区别。就当给工具上润滑油了——反正用完能换一堆煤炭,值。” “去那桶里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穿上衣服,”她的命令简洁而冰冷,“臭死了。洗干净后,把你知道的关于钱虎、关于所有煤仓的一切,画出来,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她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走向房车,只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飘在空气中:“别想跑,也别想别的。拿到煤,你才有活路。” 陈默看着地上干净的衣物和旁边那桶散发着奇异清冽气息的水, 又看看江月月冷漠决绝的背影,最后目光落在依旧警惕地盯着他、小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警告呜咽的小奶狗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寄人篱下的屈辱,更有对未来未知的沉重。 他挪动着依旧酸痛的身体来到水桶边,深吸一口气,跨了进去,整个人瞬间浸入水中。 灵泉水温柔地包裹着他,没有刺骨的冰凉,反而是一种奇异的、渗透四肢百骸的舒适感,疲惫和伤痛仿佛都在水中丝丝缕缕地化开,身体恢复的速度远超常理! 他心中掠过一丝强烈的惊讶:这水……太神奇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同时,他的大脑已经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开始飞速调取、梳理关于红星焦化厂的一切细节。 山洞内,一个为了生存资源(煤炭)暂时收留了极度危险人物的女人,一个为了活命、救弟、完成任务而不得不依附于神秘强者的男人,一个基于赤裸裸的生存需求而非丝毫信任的临时组合,在末世的风暴边缘,开始了各自精密的计算和准备。 江月月坐在房车内的简易桌旁,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嗒…嗒…”声。 她的眼神锐利,穿透房车壁,仿佛已经看到了城西那片废弃厂区下的黑色宝藏。 煤…钱虎的煤…必须在极寒彻底到来之前,弄到手!至于这个自称警察的陈默? 等拿到煤炭和古董后,只能想办法让他消失了——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现在只是有价值的工具,仅此而已。 第四十三章 甩不掉的尾巴 山洞内,超大照明灯的光芒稳定驱逐着黑暗,空气中飘着灵泉水的清冽气息。 水桶里,陈默猛地抬头,水珠顺着刚毅的下颌滑进衣领。 他甩了甩湿发,指尖攥了攥——体内奔涌的力量像要炸开,比之前续命的“神水”强百倍!七天前他还剩半条命,现在连电击后的麻痹感都被泡得快没了,这女人竟用这么金贵的水给他泡澡? “奢侈得离谱……她到底有多少这水?是什么来头?”陈默心里翻江倒海,对房车那女人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但他没敢多琢磨,赶紧擦干身子套上宽大的干净衣服,深吸一口气压下震惊, 走到房车中门两米外站定,清嗓子时都带着点谨慎:“女士!能借纸和笔吗?画地图得详细点,手边有吗?”——人在屋檐下,又不知道她名字,只能先放低姿态。 房车内,江月月刚摸出块巧克力,闻言挑眉:“纸和笔?空间里堆几百箱呢,这还不简单!” 可嚼着巧克力又琢磨,“不行,得让他知道我不好惹,别觉得我是软柿子!” 她抓起电猪棍往腰后一别,“哐当”推开车门,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瞥着陈默,语气没半点起伏:“等着。” 意念一动,右手上方十公分的空气“嗡”地扭了扭——簇新的硬皮本和签字笔凭空飘着(刚好在空间半米操控边)。她一把薅住,胳膊一扬,“啪嗒”一声,纸笔精准砸在陈默脚前的泥地上。 “画。”就一个字,她转身“砰”地关上门,紧跟着“咔哒!咔嚓!咚!”三道金属加固声砸下来,听得人后颈发紧。 门内的江月月捂着胸口偷乐:“刚才那下帅炸了!这家伙指定吓懵了吧?不过……还是得盯紧点,别被他看出破绽!” 门外的陈默盯着脚边的纸笔,又瞅了瞅焊死似的车门,嘴角抽了抽,自嘲地笑了声:“本事是真有,就是这警惕性……跟防贼似的。” 他弯腰捡起纸笔,指尖蹭过崭新的封面,心里嘀咕:“管她呢,先把地图画了,有命拿到解药才是真的。” 想着,他快步走到洞壁平整处,席地而坐,背脊绷得笔直——灵泉水洗过的脑子清明得很,焦化厂的每处岗哨都在眼前冒出来了。 手腕沉稳无颤,笔尖在纸页上飞速滑动,沙沙声成了山洞里的主旋律。 主煤仓的隐蔽入口、监控死角、巡逻换班节点、猎犬拴放点……他标注得一清二楚,甚至用红笔额外标出了城南码头和城北粮库两个隐秘仓库的守卫分布,一张详尽的布防图很快成型。 房车内,江月月歪靠在门板上,——房车外那“沙沙”的笔尖声没完没了,吵得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倒真有点东西,画个图比钟表匠还稳……可再专业又怎样?还不是被我拿捏着用,这年头,手里有底牌才是硬道理!” 啧了声收回思绪,她闭闭眼,精神力像缕轻烟似的飘出山洞——好家伙,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岩壁上,溅起的水雾白花花一片,夜色被泡得黏糊糊的,往前看三米都费劲。 “下没完了是吧!烦死个人!”她低骂,眉头拧成个疙瘩,指节把门板抠得咯吱响,“极寒都快贴脸了,多等一小时就多一分幺蛾子,就怕这辈子跟上辈子不一样,万一时间提前了怎么搞,真是闹心到骨子里了!” “要不冒雨冲出去?”念头刚冒头就被她拍回去:“拉倒吧!这鬼天气开车,跟闭着眼走钢丝似的,方向都辨不清,出去纯属送人头!” 没辙,她把精神力收回来,斜眼瞅着洞壁旁的陈默——那人跟钉在地上似的,背脊挺得笔直,笔尖在纸上飞,活像台上了发条的机器,连头都没抬一下。 江月月撇撇嘴,自我安慰:“行吧行吧,正好趁这雨歇会儿,让他把图往细了画,省得回头进了煤仓踩坑。” 转身往床上一倒,她把胳膊往额头上一搭,耳朵却还黏在车厢壁上——洞外的雨声“哗啦啦”,洞内的笔尖声“沙沙沙”,俩声搅在一起,像根细针似的扎着她的神经。 “得,只能等天亮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闷声想,“现在瞎折腾没用,养足精神,等雨一停,立马冲去钱虎那煤仓,先把那些煤抢到手再说!” 身体和精神的透支,在灵泉水和这片刻的安静里,正悄悄被一点点补回来。困意像潮水般涌来,没一会儿,江月月就沉进了梦乡。 可这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乱糟糟的,全是奇奇怪怪的怪物:有的长着鳄鱼的身子、人的脑袋,有的耷拉着蝙蝠似的黑翅膀,连老鼠、蟑螂都长得跟猪一般大,追着人到处啃咬…… “啊!”江月月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砰砰直跳,她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小声骂道:“我去!这是什么破梦!吓死我了……” 吐槽归吐槽,她伸了个懒腰,倒觉得浑身松快,筋骨都透着舒服——估计是之前泡了灵泉水的缘故。 她心头忽然一动,下意识放出精神力扫向山洞外:雨不知何时停了!地面湿漉漉的,积着一个个小水洼,却连半丝雨丝都没有。空气里裹着雨后的湿冷,混着泥土的腥气,远处的山影在晨雾里朦朦胧胧,像被罩了层薄纱。 “还好,总算是停了。”她松了口气:“上辈子没这雨,大概只是山里的小气候吧。” 又想到刚刚做的那个梦,摇了摇头对自己说道:“江月月别这么怂好不!别自己吓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煤炭弄到手!还有想法把老头弄过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给自己打完气后,江月月迅速起,洗漱,换上套深色的运动服,利落的束起马尾。 然后推开车门,迎面而来的是泥土、灵泉水混着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陈默正靠在山洞壁边,脚边放着那本笔记本。 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伤痕仍在,眼神锐利精悍,显然恢复神速。 “醒了?”陈默抬头,声音平静,将笔记本推前,“你要的东西,焦化厂主煤仓布防,及另两小仓位置守卫。出入口、监控、换班、巡逻、犬位…都标了,薄弱点和盲区也注明了。” 语气职业性精准。 江月月听着他这么专业的介绍,撇了撇嘴:“很好。” 她意念微动,画满地图的笔记本和笔瞬间消失在掌心——收进空间,心想:“好东西不能丢了,万一这小子半路给我使绊子,这玩意丢了咋整,还是放空间里安全!” 随后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江月月的心里: 杀了他?反正地图都到手了,而且空间升级到事,也搞清楚了,那这个男人对自己来说,好像也没啥用了! 她的目光扫过陈默挺直的背脊,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指尖在裤缝里蜷了蜷,空间里的电猪棍仿佛正硌着掌心——只要意念再动一下,电猪棍一秒钟就能让这道背影彻底瘫下去。 然后在………干净利落,一了百了。 可下一秒,那股杀意又被理智按了下去。 “地图是真的吗?上辈子就是被骗太多次了,万一这陈默看着老实,实则和钱虎是一伙的?万一图上的“监控盲区”其实是枪口对着的死路?万一他故意标错了猎犬的位置,等着她自投罗网? 陈默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月月迅速移开目光,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能动了吗?” 内心却对着自己说:“先留着,等混进钱虎的老巢里,再说……” 陈默感受那股杀意好像又没了,这才假装没事一样,站起身,轻松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充满力量的咔哒声,甚至做了几个幅度不大的伸展动作。 “没问题。”内心却惊艳那神奇水的效力,竟比预想中好厉害! 江月月看着生龙活虎的陈默,挑了挑眉:“这家伙一看就是练过的,我这给他泡灵泉,我咋这么后悔呢现在?万一这家伙反扑我,给我来一下子,我岂不是就废了……不过给他那药丸,他也不知道信了没,还不如真的买点毒药了,可那都是电影里演的,现实中哪有哦! 但面上并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眼帘垂着,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掂量。 陈默却在她点头的瞬间,后背莫名一寒——那点头太利落,像在确认什么‘暂时留用’的物件,而非对同伴状态的回应。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腰间(那里藏着片锋利的石片,是刚才整理衣物时顺手藏的),指尖碾过粗糙的布料,面上依旧平静。” 刚刚这女人好像想搞我,尤其她收回目光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冷芒,快得像错觉——但陈默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审讯室里,犯人确认“没用了”时,警官眼里就会有这种光。 “她在想什么?”他喉结滚了滚,刚因灵泉水恢复的力气,突然透着点虚浮。 地图交了,价值是不是就剩“带路”了?等真到了焦化厂,确认了位置……自己会不会像块用过的抹布,被她随手丢掉? 他瞥了眼江月月走向小奶狗的背影,女人蹲下身揉狗脑袋时,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不是放松,更像在压抑什么。 陈默不动声色地挺直背脊,把所有情绪压进眼底:“不管这个女人想什么,至少现在,自己还有“带路”的价值。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而此时,江月月指尖的紧绷已悄然散去些许。 小奶狗醒了,摇着尾巴蹭她的裤腿,暖乎乎的一团:“小家伙,看家。”她揉了揉狗脑袋,从空间里摸出足量的狗粮、肉干,又摆上一盆灵泉水和一个磨牙玩具:“乖乖的,别乱跑。” “呜汪!”小奶狗懂事地回应,叼起玩具趴好,乌溜溜的眼睛不舍地看着她。 “走吧,去干我们该干的事了!”江月月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顿了顿,抬脚便往洞口走去,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让他走在前面,真的挺谨慎的! “还不错,这家伙知道自己该走前面,”内心吐槽完后,看着陈默的背影,这才跟着走了出去 洞口巨石被收入空间,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 江月月意念微动,那辆灰扑扑、沾满泥污、驾驶座侧窗蛛网般破碎的面包车,凭空出现。 这辆车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个移动的麻烦——警方的通缉令上,这扇破窗就是最显眼的标志, 江月月心中盘算:“眼下就这个小破车好一点,比房产小也不那么扎眼,丢了坏了也不心疼!加上一会走小路,应该那些警察不容易发现吧!” 想到这,把钥匙扔给了陈默喊道:“你开车。”内心却在吐槽:“让这家伙开,真有事了,就让他当挡箭牌得了!不错,人肉沙包啊!” 陈默稳稳接住钥匙,目光扫过这辆“伤痕累累”的面包车——灰扑扑的车身沾满泥污,驾驶座侧窗碎成蛛网,看着就像被遗弃在山里的废品。 他心里掠过一丝职业性的评估:这种不起眼的破车,倒确实适合隐蔽行动,不易引人注目。 只是他没多想,更不知道这扇碎窗早已被警方录入通缉令,是悬在江月月头顶的隐患。 陈默没再多言,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 引擎发出一阵平稳有力的低吼,在寂静的山谷清晨里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 三十公里外,一间弥漫着烟味的出租屋里。 张浩正被钱虎的手下——黄毛按在墙角,脸上还留着鞋印,嘴角的血沫没擦干净! 昨天跟着警察追定位到了那片山脚下,偏逢暴雨封山,警察以“证据不足”撤了队,他那五百万欠款的事也被拖着,想到张强的异样,决定快点搬家,去盯着江月月的那个老爹, 可是刚进门就被钱虎的人堵了个正着。 “都是你给的破位置!”红姐狠狠吐了一口,骂声尖利,“让你跑,欠我钱还想跑,最重要的是你给的定位非但没抓到虎哥要找的江月月,还让光头哥失棕了!虎爷把火全撒我身上,你现在倒想躲?”她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哐当”砸在张浩脚边,玻璃碴溅了他一裤腿。 张浩疼得直抽气,正哆嗦着求饶,裤袋里的震动突然变急。 他摸出手机一看,瞳孔猛地收缩——屏幕上,那个昨天在暴雨里消失的定位,此刻正亮得刺眼,位置死死钉在昨天那片山处,和昨天信号中断的地方几乎重合! “红姐!红姐你看!”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去,把手机举到红姐眼前,声音抖得不成调,“定位!江月月的定位又出来了!就在昨天那地方!肯定是她搞的鬼,光头哥的事绝对跟她有关!找到她,就能找到光头哥啊!” 红姐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眼底的戾气褪了些,转而浮出狠劲。 她一把抢过手机,转身就献媚的递给了旁边的黄毛:“哥你看,这事真跟我没关系,定位也找到了我可以走了吧!” 黄毛看着那亮起的定位,想着“现在把张浩带回去,还不是为了找江月月那女人,不如先去追,路上在给虎爷在汇报,” 想清楚这个些后,看了一眼红姐:“你也跟着,要是这定位再敢耍花样,直接给虎爷加加货吧!” 红姐知道货是什么意思,顿时吓的两腿发软,赶紧陪笑道:“别,别啊,这次一定会准,一定的……” 而张浩被拽着胳膊往外拖,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人说的货是什么意思,但是以他混工地这些年,那觉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他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跳动的红点,是他唯一的活路了。 引擎的低吼在山谷间滚过,面包车碾着湿泥路,已往城西驶出一段。 副驾上的江月月没放松分毫——抬眼盯得见陈默握方向盘的指节,伸手够得到手刹,离车门不过半臂的距离,这姿势从她上车关门时就没动过,像根随时绷紧的弦。 她心里仍犯嘀咕:这车指定藏着定位。之前商贸城的人、张浩能追得那么紧,总不能是瞎撞;连山洞里那辆房车,她都没敢掉以轻心。 可眼下山路窄,大卡车根本开不进来,只能先靠这破车赶路,路上必须找机会检查。 正想着,车碾过坑洼,车身晃了晃。 江月月扫了眼后视镜,晨雾把来路蒙得看不清,可那股不安没散——顺着定位摸来的,可能是钱虎的手下,是想抓她抵债的张浩,甚至是警方重启的排查。 这些看不见的尾巴,早跟着车辙和信号,在雾里把弦绷得紧紧的了。 第四十四章 通缉令 晨风顺着驾驶座那扇破窗灌进来,带着山雾的湿冷,吹得她额前碎发打颤。 这道蛛网般的裂痕太扎眼,不仅漏风,更像个活靶子,让江月月总想起张浩那伙人追来的速度。 “状态不错。”她忽然开口,目光扫过陈默平稳转动方向盘的手,内心想:“这家伙开车这么好的吗?一会要是遇到警察啥的,这家伙的技术咋样,别半路在抛锚了!” 看着他连打方向盘的力度都透着股刚劲,不像刚从重伤里爬出来的人,内心又觉得自己空间灵泉太牛了…… 陈默“嗯”了一声,后视镜里,晨雾正一点点被车轮碾散,却总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雾里,跟着车辙在动。 他能感觉到副驾那道视线——不算盯,更像扫描,从他的手腕到换挡的动作,连呼吸节奏都像被计算过。 “太静了。”他忽然伸手拧开收音机,像是随口找个由头。 收音机刚拧开,电流杂音还没散尽,一个亢奋的男声就撞了进来:“近日专家发现一批特殊文物,我市博物馆最新入藏三件古埃及风格木乃伊及配套壁画!据考证距今约三千多年,壁画上还绘有罕见的祭祀图案,馆方预计下周开展,市民可预约参观——” 江月月指尖动了动,没接话。 只觉得“木乃伊”三个字有点扎耳,这些人真是死了都不放过,打着探索的名义,其实把人家祖坟都刨了——不过现在哪有心思管博物馆的事,先拿到煤再说。 不等主持人说完,信号突然滋滋啦啦晃了几下,跟着一个更急促的声音插了进来:“插播紧急通知!‘星旅者-极光’彗星预计40小时后抵近日点,将掠过地月系统!专家确认轨迹安全,绝无撞击风险,还将引发全球极光奇观—— “绝无撞击风险”几个字像淬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她强行筑起的心防。 江月月的呼吸骤然停了,不是第一次听见这话——上辈子彗星降临前,电视里、广播里,专家也是这么斩钉截铁地说“安全”。 直到冰风暴裹着碎玻璃般的雪粒砸穿窗户,她躲在衣柜里,听着楼下邻居的惨叫从尖利到微弱,最后冻成冰碴子粘在风里,那声音,她到现在闭着眼都能听见。 “40小时……”她在心里默念,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疼得她睫毛颤了颤——上辈子从听到“绝无风险”到城市断电、水管冻裂,不过38小时。 她以为重来一次,能提前攥住时间,可真听见这倒计时,还是像被人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那根本不是彗星,是撞向月球的死亡使者!是把她拽回冰封地狱的招魂幡! 她脸色白得发透,指节攥得死紧,衣角被捏出深深的褶子,连后脊都绷得发僵——不是怕“未知”,是怕“已知的痛苦再来一遍”, 怕那些冻成冰雕的脸、凝固的哀嚎,再在她眼前重演一次。 陈默本为宇宙尺度的数字心惊,却瞬间被身边的动静拽回神——江月月的脸白得像纸,指尖在发颤,瞳孔里凝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恐惧。这不是惊叹,是怕,怕到骨子里。 他忽然想起山洞里装昏时听到的话:“等到极寒就把你扔出去!” 极寒?和这彗星有关? 江月月猛地咬住口腔内壁,铁锈味压下喉间的尖叫。指甲掐进掌心,疼让她清醒——现在要想的是煤,是40小时内必须拿到的煤。 “关了。”她声音发紧,带着没掩饰住的沙哑。 陈默关掉收音机,车内只剩引擎和风响,闷得像堵墙。破窗灌进的冷风里,藏着暴露的危险。他用余光瞥她,疑云更重:这女人的秘密,比他想的要吓人。 车驶近城郊,废弃建筑和路障多起来,空气里飘着腐臭与焦糊味。陈默放慢车速,专挑开阔易撤的路走,破车在这儿反倒成了掩护。 “前面右转,农机厂后有小路,绕开几个‘钉子’。”他压着声,“再五公里,到焦化厂外围了。” 江月月点头,精神力悄然铺开,像张无形的网罩住车周。空间能力悬在待发状态,袖里的电猪棍抵着腕骨,随时能抽出来。 然而,当车子拐进布满荒草和瓦砾的厂区小路时,江月月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一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上面贴着一张崭新的、印刷粗糙的告示! 通缉令! 下面是一张模糊但能辨认出车型的照片——正是他们这辆灰扑扑、驾驶座侧窗破碎的面包车!照片旁边潦草地写着:“提供此车线索者,重酬!涉嫌重大盗窃案!” 刺眼的红字瞬间刺痛了江月月的神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警察会通缉她,她早有预料——商贸城的冲突、医院的逃脱,桩桩都是麻烦。但怎么会这么快?从医院出来才多久?连破窗的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像拿着放大镜在追…… 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定位器! 之前就怀疑这车被张浩或钱虎的人装了定位,否则商贸城那次他们不会追得那么准。 难道这定位不仅被黑道盯着,还同步到了警方手里?是张浩被抓后供了出来?还是定位信号直接成了警方的“线索”? 警察还在找她!商贸城的“失踪”,张浩的报案……医院里冰冷的灯光、警察审视的目光、门外看守的身影……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她脑中闪现。 最清晰的,是在医院消防通道冰冷的通风管道里,她正拼命爬行时,下方遥遥传来的、那个几乎撕裂喉咙的嘶吼: “月月!跑!快跑!!别回头!!跑啊——!!” 那声音沙哑、绝望,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穿透金属管壁,狠狠撞进她的耳膜和心脏!是那个她十几年不愿再叫一声“爸”的男人! 江月月摇摇头:烦死了!就该让他尝尝这被抛弃的苦!装什么慈父!早干嘛去了! “……可是…警察就在外面…他那样喊…会不会被当成同伙?会不会被抓起来?钱虎的人…张浩那个混蛋…会不会找他麻烦?!” “老头……你最好给我好好的活着!!我还没………找到煤炭——等我安顿好!”她用一种近乎诅咒的强硬语气在心底命令着,仿佛这样就能掩盖那份最深沉的、不愿承认的恐惧 ——她害怕他真的会因为她而死。 这份比通缉令本身沉重百倍的情感枷锁,让她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江月月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抽回视线,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 ——尖锐的痛楚和强行拉回的焦点(焦化厂!煤!)将翻涌的情绪狠狠镇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焦化厂就在眼前!” 但通缉令上那辆破车的清晰图像,如同冰锥刺入脑海,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车!这车就是移动的活靶子!必须立刻处理!但…要告诉他吗? 念头飞转:“陈默…只是工具人,不可全信。但通缉令悬赏的是提供线索,找到车,就找到了他们两个人! 警察的搜索网随时可能罩下来… 隐瞒这个,他若因不知情而做出错误判断,两人都得完蛋!脆弱的联盟需要最低限度的信息共享来应对共同的生存危机。 “停车!立刻!” 江月月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猛地打破车内的沉寂。 陈默一脚急刹,面包车在土路上滑行着停下,尘土飞扬。 他迅速扫视空旷的四周,眉头紧锁看向江月月,眼神锐利而充满探究:“理由?这里离目标还远,不是侦察点。” 他心中警铃微作,这女人又有什么变故? 江月月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冰冷的紧迫感。 她没时间也没兴趣解释自己的情绪波动,只抛出最关键、最致命的事实:“车被通缉了。 刚经过的告示牌,悬赏令,照片很清楚,包括这扇破窗。” 她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冰渣,“沿途可能有摄像头拍到。这车开到焦化厂会引来警察!” 她指向右前方的洼地和巨石:“开过去,藏住!我们换交通工具!”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通缉令!悬赏!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惹到警察通缉的! 他瞬间理解了江月月那近乎粗暴的命令从何而来—— 这他妈是顶着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在跑!之前居然没注意到告示牌,这疏忽能让他掉层皮! 视线扫过江月月紧绷的侧脸,那颗“三日断魂丸”的寒意突然从后颈爬上来——80%的信,足够让他每根神经都绷着。 这女人不仅是通缉犯,还是个疯子!一言不合就喂毒药,现在又拖着他往警察枪口上撞… 上级领导,我真的是清白的!但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她手里有药,我敢不听话?可再不联系组织,等三天后毒发,或者被她当炮灰卖了,连收尸的都没有! 必须找机会!哪怕偷偷发个坐标也好…这女人要去焦化厂?正好,或许是机会——既能完成任务,说不定还能逼她交出解药! 第四十五章 想追?那我就换个车 “还愣着干嘛,就前面那!”江月月看着陈默欲哭无泪的表情,内心想道:“这个人是不是在打小九九!” 陈默心下一横:“事情已定,现在得先活下去才最重要!” 猛地一打方向,面包车如同受惊的野兽,迅速而精准地滑入洼地,紧贴巨石停下,荒草瞬间吞没了车身。 两人下车。 陈默自动进入警戒状态,背靠岩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腰间藏着的石片。 江月月则退后半步,眼帘微垂,精神力像张薄网悄无声息铺开,扫过洼地四周的荒草、巨石后的阴影,连风吹草动的频率都辨得一清二楚。 确认没有活物气息、没有电子设备的微弱信号,她才抬眼,指尖在身侧虚虚一握——那辆破面包“嗡”地一声,凭空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 三十公里外,钱虎手下的黄毛车队正碾过晨雾未散的山路。 张浩被按在后座,手里死死攥着定位器——屏幕上的光点半小时前还死死钉在厂区小路, 可就在刚刚在,那光点突然像被掐灭的烟头,瞬间消失了。张浩瞬间心沉入谷底…… “怎么回事?!黄毛一把抢过定位器,指尖戳着黑屏:“信号呢?你不是说这玩意儿防水防屏蔽吗?!” 张浩脸都白了,反复按动开关:“可能啊…可能没电了…… “没电?”黄毛冷笑一声,去拿充电器,旁边的小弟说道:“咱这车上没有啊!” 黄毛顿时心里大惊,他刚刚已经给虎爷报告了,这会手机定位不见,这不是给虎爷添货呢吗! 打电话你们几个继续往前追,我们一会就跟上了! 车队猛地转向,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此时,警局的监控室里,盯着屏幕的警察也皱起了眉:“城西片区的移动定位信号…断了。” 旁边的老刑警敲着桌子:“和通缉令上的面包车轨迹重合,不是设备故障。通知周边警力,重点排查小型交通工具——她很可能换车了。” 而江月月这边面包收进空间后,却开始犯了难,现在没有交通工具啊! 不过突然想到:“空间里倒是有辆大卡车,之前连那些猪一起收进来的!还有一辆房车,但是房车也被警察盯上了说不定!暂时只有那辆卡车可以开!但是她不会开大型车啊!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 于是江月月转头问道:“陈默,你会开大卡车不?” 陈默闻言一愣!他之前为了当卧底啥都学过,卡车也会开的!不过这女人问他这个干嘛?但是还是点点头:“会!” 江月月心下一乐:“那跟我走!” 陈默无厘头的跟着江月月。 两人来到大路上,江月月意念一动,一辆大卡车出现在路上, 陈默瞬间无语:“这女人的口袋到底能装下多少东西,之前的房车就已经不小了,这卡车这么大也有?” 江月月没有理会他的吃惊状态。直接爬上了副驾驶,这卡车真大,她猜想的没错:“钥匙还在上面,当时司机慌张逃跑,这下便宜她了” 陈默也迅速爬上了驾驶位。车是有了:“但这大卡车的目标也太大了吧?开上路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他习惯性地检查了仪表盘、油量、后视镜,动作专业而迅速。 江月月也发现了这一点:“去旁边的村镇上,我们换车,必须看看附近有合适的没!”(空间还有不少现金,之前网购退货的钱,但是在手机里,不知道手机有没有定位,一直在空间里扔着,不过一会拿出来扫一下码应该没事吧! 还有之前留着买煤的和准备付那些猪尾款的现金加起来差不多还有一百多万!这些钱都得花了,要不末世到来就是废纸!) 陈默倒是不知道江月月有这个打算,只是知道得换车,他在记忆里搜索附近!这附近倒是有个白龙镇,离这不远!可以去那想法换个车! 陈默脑中立刻调出附近的地图信息。这附近倒是有个白龙镇,离这不远! (作为曾经踩过点的区域,他知道那里人员相对简单,监控可能也不完善,是个相对理想的换车点。) 他跟江月月说:“附近有个白龙镇,可以去那看看,不过镇小不知道有车没!”(这卡车怎么一股浓烈的猪粪味?……难道这女人收了一车猪……) “就去那!”江月月眼睛放光,上次收商贸城是紧急情况,现在有现金,能花钱买就不暴露能力,更稳妥 有了那辆散发着“田园气息”的卡车作为临时据点,两人开车来到白龙镇边缘收起卡车,换上了低调的防晒装备。 江月月目标明确,示意陈默跟上:“走,先解决代步问题,太扎眼。” 两人溜达到一个有些年头的电车铺子。老板穿着沾油工装,正修车轱辘,抬头看到捂得严实的两人,愣了一下。 江月月指着店里最敦实的两款电摩托:“老板,这两款,装最大号电池。现在就要。” 老板站起身,拍拍灰,打量了一下:“姑娘,这两款是载重王,劲儿大,但电池贵啊,加上车钱得这个数…” 他比划了个价格。 江月月没等他说完,拉开旧背包,掏出厚厚两沓崭新钞票,“啪”地拍在旧木柜台上。 “够不够?不够再加。快装,赶时间。” 老板眼睛瞬间瞪圆,死死盯着红票子:“够!够够够!太够了!姑娘爽快!” 他冲着里屋吼:“小王小李!快出来!给贵客装最大号电池!麻利点!”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锃亮电摩装好。江月月跨上一辆,示意陈默骑另一辆。电车老板热情挥手:“您慢走!常来啊!” 两人骑到废弃打谷场角落。江月月手一挥,一辆电摩消失。 “上来。天还早,镇上转转。你带我。”江月月拍拍小电驴后座。 陈默:“……” 认命骑车,江月月侧坐,两人慢悠悠骑回镇中心。 菜市场边,江月月目光锁定一辆堆满西瓜的小货车。愁容老农蹲在车旁。 她停车,敲车窗。 老农抬头:“姑娘,买瓜?便宜…” “老板,”江月月指车,“这车,连瓜,卖吗?” 老农掏耳朵:“啥?买车?” “对,车和瓜,一起。” 老农像看神经病:“姑娘,别涮老汉!这破车哪儿都响!瓜不值钱!挑几个瓜走吧!” 江月月没说话,拉开背包,掏出**五沓**崭新钞票,掂了掂,“沙沙”作响。 “这些,够不够?现钱,立刻。” 老农眼睛直了,烟掉地上:“够…够!太够了!老板!” 他颤抖接过钱,紧抱怀里,手忙脚乱塞钥匙:“车钥匙给您!瓜是您的了!开走!” 江月月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室,对陈默扬下巴:“开这辆,找没人的地方。” 陈默默默坐上驾驶位(*内心:司机+2!大佬真不客气!),车子驶离。老农才猛地回神追喊:“哎!老板!车…车还没过户呢——!” 只剩他抱着钱又哭又笑:“过户…算了…值了…” 陈默开到镇郊废弃砖窑后。江月月下车,手拂过西瓜堆,西瓜瞬间消失,只剩瓜叶。 “走,买东西。来都来了,不能空手。现金多,留着没用。” (江月月内心:废纸换物资,爽!) 陈默内心:(疯狂吐槽)现金多?!聚宝盆啊!终极困惑:明明能“咻”,偏要给钱!大佬的仪式感凡人不懂!) “接下来的一小时,白龙镇的几家铺子被两人横扫——五金店的撬棍、工兵铲堆成小山,粮油店的米袋油桶占满了小货车后座,小卖部的方便面、水饮料直接清空货架。 与此同时,黄毛押着张浩和红姐的车也来到了这个小镇上,张浩借口手机没电了,定位才消失的, 其实他知道江月月那车跟前两次一样,莫名其妙的查不到定位了,也许是发现破坏了!但是不能让黄毛他们知道,一旦找不到江月月,那他的下场很可能就是黄毛口中的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要找机会逃跑! “哥,哥!我这破手机型号特殊,得跟你们一起去看看,要不充不上电!”张浩陪笑道 黄毛拿着张浩不知道哪淘的二手手机!骂了句:“都他妈的什么年代了,还用着老古董!” 张浩…… 红姐看到张浩可以下去,小声的说:“我,我想上厕所!” 黄毛骂了一句:“麻烦!”但还是安排一个人看着红姐去上厕所而另一个纹身男去跟着张浩…… “你小子别想耍花样!”黄毛指着另一个纹身男说道:“我花臂哥可是业余拳击爱好者!” 张浩看了一眼旁边强壮的花臂纹身男,脖子缩了缩,诺诺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您放心吧~~我们买完就回来!” 转身进来手机电,张浩正在焦急烂俄时,窗外竟然看到从旁边药房出来的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化成灰他都认识——江月月 张浩顿时喊道:“花臂哥快,江月月,那个穿灰色防晒服衣服那个就是,快啊…… 花臂赶快跑出去给车上的黄毛说,几人下车就追…… 但是张浩却趁乱悄悄的逃跑了!比起现在要钱,他绝的他的命更重要,江月月无论会不会被抓到,他感觉他的钱都好像没戏了,除非警察能抓到江月月,至于这些黑社会,抓到江月月肯定不会帮他要钱的 而江月月这边刚刚开心的感叹终于把钱花完了, 就听见张浩那一嗓子,看到旁边还有个彪形大汉,顿感不妙,快跑,拽着陈默就跑…… 陈默还没从刚刚花完那些钱的震惊中回过神呢,不过一个下午。 一百多万像水一样流走,一下就被抓住就往车上扔, “快,快开车!”江月月大喊 陈默本能反应打火启动油门合成…… 黄毛他们因为没开车刚刚太突然,直接用了两条腿,结果发现江月月人家有车,还换了车牌子,这才反应开车……却发现张浩和红姐不见了………… 也顾不上追了,他们主要目的是江月月,于是上来启动,顺着那快消失的货车影子追了上去 江月月坐在副驾驶上,心情这才稍微落平静点,这该死的张浩,怎么阴魂不散一样 江月看了眼后视镜,那些人并没追上来,这车也不安全了看来:“陈默,快去旁边找个安全的地方换车在……” 而此时的陈默稳稳的开着车子,引擎声混着远处的犬吠,把满脑子的疑问都压进了沉默里。” 他的指尖去方向盘下按了之前偷偷搞到的通讯器,最后一个字符发送成功:目标钱虎老巢,正前往城西焦化厂,速至。 第四十六章 煤炭,我来了 …… 大卡车如同一条巨蟒,驶进了通往焦化厂的偏僻小路深处。 终于,在一处被半塌围墙和几棵枯死大树遮蔽的角落,陈默停下了车。 引擎熄火,风声似乎也小了些。灰蓝的暮色笼罩着这片废墟,空气微凉。 “就是这里,这卡车目标太大了,咱就在这先落脚吧”陈默压低声音,解开安全带,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视野相对安全,背风,能看到焦化厂西侧入口和部分高墙,那个废弃的冷却塔是个很好的参照物。” “先补充体力。” 江月月清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不容置疑。 她侧过身,手在两人座椅之间的空隙处一晃——动作快得如同魔术——再抬起时,手里已经多了两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塑料餐盒和两瓶清澈见底、仿佛蕴含着生机的矿泉水。 陈默闻声缩回车内,关好车门。看到江月月手里的东西,他瞳孔微微一缩,但这次没有太过震惊—— 他已经知道这女人有个能存放物品的“空间”能力,热乎的饭菜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山洞的蛋炒饭记忆犹新)。 但每次看到这违背常理的热气,胃部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提醒他这份能力的不可思议。 “吃。”江月月言简意赅,自己先打开一个餐盒。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白米饭,上面盖着油亮诱人的红烧肉、翠绿的炒青菜和一个金黄的荷包蛋,香气瞬间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车外的铁锈味。 “快吃吧,也许这是你最后一顿饭了,我就发发慈悲,给你吃顿好的吧!一会好好当诱饵一定要!”江月月一边心中盘算着 一边她拿起筷子,快速而无声地开始进食,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车窗外渐浓的暮色。“体力不能垮,精神更要集中。” 陈默这次没有愣住。 他压下胃里翻腾的饥饿感和对那神奇空间的更深探究,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入手温热,香气扑鼻。 没有废话,他靠回椅背,也快速吃起来。红烧肉软烂入味,青菜鲜嫩爽口,米饭颗粒分明带着清香,荷包蛋流心恰到好处…每一口都是对疲惫身体的最佳抚慰。 三两口扒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那神奇的水,熟悉的清冽甘甜滑过喉咙,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积累的疲惫,连大脑都清明了几分。 江月月同样快速吃完,补充了水分。灵泉水的滋养让她精神力更加敏锐。 几分钟后,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了盒饭,矿泉水也喝了大半。 腹中充实温热,精神饱满清晰,长途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重新凝聚的锐利光芒。状态,回来了! 江月月没有立刻下车。 她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双眼微闭,仿佛在假寐。 但她的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声呐,以车为中心,悄然向四周扩散开去,仔细感知着半径十米内的一切细微动静——风的流向、地表的震动、枯草的摇曳…以及更深层的地下结构。 江月月回忆着陈默给的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冷却塔基座附近…废弃的排污水管道入口…年代久远,很可能被掩埋了… 同时想起上次在医院,不就是靠通风管道逃出来的吗?这种大型工厂,地下必然有更庞大的排污、排水系统!入口…一定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精神力,给我找出来! 她的精神力如同精准的探针,重点扫向冷却塔基座那片被半塌围墙和枯树遮蔽的区域。 地面布满瓦砾和工业垃圾…精神力穿透表层,在基座边缘被大量混凝土块和扭曲铁板覆盖的下方深处,一个异常的、狭长的空洞结构清晰地反馈回来! 虽然被厚厚的淤泥和碎石堵塞了大半,但管道的主体轮廓仍在!入口确认! 就在这时,陈默再次悄然推开车门,伏在车头观察了片刻,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迅速缩回车内关好门,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压抑的焦躁:“情况不对!守卫比上次侦察时至少多了一倍!巡逻队交接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而且…高墙上新装了东西!看反光角度和形状,绝对是带夜视功能的强光灯! 妈的,钱虎这混蛋,警觉性提高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没发出声音),眼中布满血丝,“硬闯是找死!地图上那条废弃管道…是唯一的希望,但那入口…我在这附近潜伏摸排了几个月,都没找到确切位置! 它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绝望的情绪几乎要淹没他。 “入口在,能走。” 江月月清冷的声音如同冰刃,瞬间划破了陈默的绝望。 她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投向冷却塔基座下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里堆满了锈蚀的铁板和坍塌的混凝土块,“就在那片垃圾堆后面,铁板盖着,里面堵了,但空间够。” 陈默死死盯住江月月指的方向,又猛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在那里?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这里踩点侦察过无数次!” 江月月正用精神力扫过铁板缝隙,闻言眼皮都没抬,指尖在锈迹上碾了碾,语气里带着那股被问烦的直白暴躁:“你懂个屁,这是女人的“直觉”,你侦察了无数次,都没找到,那是你废物。” 她直起身,扫了眼陈默涨红的脸,嘴角撇了下:“还他妈的卧底呢!呸!”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转手把大卡车收入空间,轻轻拍拍手:“走” 陈默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看着她已经行动,只能强压下翻腾的惊疑和一丝莫名的火气,立刻跟上。 两人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目标潜行。 很快,他们抵达了那堆巨大的工业垃圾前。 刺鼻的铁锈和腐水味更浓了。 江月月直接走到精神力锁定的位置,指着被一块巨大、扭曲的铁板和几块沉重混凝土交错压住的、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缝隙:“这里,下面。” 陈默蹲下身,这一次他看得无比仔细,几乎将脸贴了上去。 他用手小心地摸索着铁板边缘与地面的接缝,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实心土壤的空洞感!他屏住呼吸,凑近那条缝隙,一股更浓烈、更潮湿的腐臭味隐隐透出! “嘶…”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江月月,眼神如同见了鬼!“真…真在这里?!”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强烈的震惊瞬间冲垮了他的质疑。 他卧底数月,侦察无数次都没发现的入口,竟然被她一眼(或者说“直觉”)就找到了?!这怎么可能?!这女人…她到底是…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陈默内心翻江倒海:入口…真的在!就在我眼皮底下!我竟然一直没发现?!她…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该死的“直觉”到底是什么鬼?! 难道真有“透视眼”?还是说…她空间能力的延伸?! 钱虎这加了夜视灯、固若金汤的老巢…难道真要被一条我眼皮底下都没发现的下水道攻破? “怎么开?” 陈默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有些干涩,指着眼前沉重如山的障碍物,“强行搬,动静太大。” 江月月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目光锁定那块最主要的、扭曲变形的大铁板。 “收!”意念一动!(理论上这个跌板是独立的,只要独立的物体都可以收进空间) 在陈默的注视下,那块足有门板大小、深陷在垃圾堆里的沉重铁板——凭空消失了! 陈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这次没有彻底宕机:“他见过江月月空间能力匪夷所思的表现,收取这样一块独立的铁板虽然视觉冲击力强,但尚在他理解的‘储物’范畴内” 铁板消失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洞口被粘稠的淤泥堵得只剩条缝,淤泥里还嵌着碎玻璃。 江月月皱眉后退半步,低声骂了句“操”,扭头看陈默,语气冲得像在赌气:“早知道堵成这样,刚才就该让你多吃两口红烧肉——省得等会儿爬不动,还得我拽你。”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呜呜”声混着爪子刨地的动静突然炸响,像冰锥戳进耳膜。 第四十七章 煤炭,古董全部收光光 “糟了!狼狗!被气味引来了!” 陈默脸色剧变,瞬间判断,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紧迫感,“距离很近,速度极快!” 狗叫声越来越近,爪子刨地的“沙沙”声像砂纸磨着神经,陈默正蹲在洞口皱眉看淤泥,指尖刚摸到工兵铲,后颈突然一阵剧痛,眼前瞬间炸开白光。 “呃——”他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得像滩泥,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江月月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和她手里那根闪着微弱电流的黑色棍子。 “借你用用。”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淬冰的冷。 下一秒,陈默的身体被她像拖麻袋似的拽起来,顺着狗叫声的方向猛地推了出去! “嗷呜——!”狗的咆哮声骤然拔高,紧接着是凶狠的扑咬声、布料撕裂声,还有陈默闷哼的气音(他没彻底晕死,剧痛让他挣了一下)。 江月月没回头。 趁狗被陈默的身体缠住、狂吠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她抓起工兵铲,对着堵塞洞口的淤泥和碎石狠狠砸下去!“砰!砰!”闷响被狗叫声盖得严严实实。 她的精神力死死锁着狗的位置——那是条半大的狼狗,正疯了似的撕咬陈默的胳膊,涎水混着血滴在地上。 而陈默被推出去时撞在一块锈铁板上,此刻半趴在地上,意识模糊,只能用没被咬住的手徒劳地挡着。 “差不多了。”江月月铲开最后一块碎石,洞口露出仅容一人爬行的缝隙。 她最后瞥了眼缠斗的方向,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狗还在狂吠,爪子踩在陈默的背上,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忽然,那狼狗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猛地打了个趔趄,狂吠声戛然而止,喉咙里挤出低低的呜咽,脑袋晃了晃,竟没再扑咬,反而前腿一软,趴在了陈默身边,舌头耷拉着,眼神发直。 江月月没心思细究——或许是咬得太凶脱力了,或许是被陈默临死前的挣扎弄伤了。 江月月迅速从空间取出之前在五金店采购的装备:一副厚实的防割手套、一捆结实的登山绳和一个强光手电。 她戴上手套,将绳子一端固定在洞口外一块稳固的混凝土块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然后她打开手电咬在嘴里,精神力高度集中,对准那堆散发着恶臭、令人作呕的淤泥和碎石—— 同时在上面放了一个大石头挡住了半个井口只留呼吸的地方 “收!”意念再动! 前方半米范围内,那粘稠蠕动、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的淤泥碎石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瞬间消失了一大块! 露出一个勉强可供人爬行的、潮湿黑暗的通道! 江月月没有时间感慨。她毫不犹豫地俯身,钻进了那散发着恶臭、狭窄潮湿的管道入口! 半米收取范围! 管道内壁湿滑粘腻,布满了苔藓和更深的污垢。江月月匍匐前进,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断扫描前方半米内的情况。遇到堵塞的淤泥和碎石,只要在半米内,她意念一动,直接将其收入空间角落的“垃圾区”!清理效率惊人! 黑暗中,她的呼吸有点乱。 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刚才那一下太险——如果狗没扑向陈默,现在被撕咬的就是她。 她如同一台精准的隧道挖掘机,在黑暗中向着目标疯狂推进。 爬行了大约二十多米,管道似乎到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岔口。精神力扫描前方,管道壁的一侧似乎变薄了,而且材质不同,是粗糙的混凝土墙! 厚度在半米内!她感知到墙的另一侧,是…巨大的空间?还有…煤!大量的煤!堆积如山! 找到了!露天煤堆就在墙外! 江月月心中狂喜。她立刻停下,背靠湿冷的管壁。精神力穿透半米厚的混凝土墙,清晰地“看”到了墙外那堆积如山的乌黑煤炭!她侧过身,将手和半边身体紧紧贴在那粗糙冰冷的混凝土墙上,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出! 收取! 无声无息间,以她紧贴的墙面为中心,前方半米厚墙体之后,半径半米球状空间内的煤炭瞬间消失!紧接着,她沿着墙壁横向缓慢挪动身体,再次发动能力!如同一个贪婪的饕餮,她紧贴着这堵地下隔墙,不断移动,不断收取!大片大片的煤炭凭空消失,被纳入她那个似乎永远填不满的异次元空间! “发了!” 江月月内心振奋。但她没有忘记正事。根据陈默地图的模糊标记,存放“特殊物品”(包括可能存在的古董)的仓库,应该就在煤堆附近。 她继续沿着这条废弃的管道前行,精神力扫描着两侧的墙壁和前方。很快,她感知到前方管壁一侧,出现了一个锈蚀严重的金属格栅,似乎是老旧的管道漏水口或通风口。格栅后面,有微弱的、不同于煤炭的…“气息”? 半米收取! 格栅本身和固定它的螺栓都在半米内!意念一动,格栅瞬间消失!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孔洞。孔洞后面,是一个堆满杂物的、散发着霉味的小空间——正是钱虎藏匿古董的地下室! 江月月精神一振,立刻从孔洞钻了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仓库,堆放着一些落满灰尘的木箱和杂物。她快速扫视,立刻开始扫描收取! 几个落满灰尘的瓷瓶、一卷古画、一个青铜香炉…被她快速收入空间。然而,空间毫无反应! 没有像上次收翡翠那样产生震动或渴望感。(内心:果然不是所有老东西都有用!) 她快速翻找,精神力扫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被破布盖着的木盒子。盒子本身材质普通,但里面似乎装着东西。就在她的精神力触碰到盒子的瞬间—— 嗡! 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吸力猛地从空间深处传来!不是针对盒子里的东西,而是针对这个盒子本身!仿佛它才是钥匙! 江月月毫不犹豫,意念锁定那个木盒! 收取! 木盒瞬间消失! 就在木盒进入空间的刹那—— 轰!!! 江月月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拽进了空间之中!外界的一切声音、气味瞬间消失! 空间升级! 她“看”到: ? 原本篮球场大小的黑土地,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瞬间向外扩张,面积整整扩大了一倍!新扩展的土地同样黝黑肥沃,散发着勃勃生机。 ? 那座一直紧闭、连门把手轮廓都没有的土坯小屋,此刻面向黑土地的方向,清晰地浮现出了一个古朴的木质门把手的轮廓!虽然依旧模糊不清,仿佛蒙着一层雾气,但确确实实是门把手的样子!一股更清晰、更诱人的气息从门缝(虽然还看不见门缝)里隐隐透出。 这变化发生得极快,外界时间可能只过去了一两秒。但江月月却感觉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她猛地惊醒! “不好!外面!” 她立刻将精神力重新外放,警戒四周! 嗡! 精神力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潮水,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二十米! 感知范围直接翻倍!达到了惊人的二十米半径!整个废弃管道、隔壁的煤堆区域、她所在的这个小地下室、甚至更远处一些通道的情况都清晰地映入她的“脑海”! 她下意识地尝试收取通道里一块稍远的碎石。 意念一动,碎石消失! 收取范围也扩大了!现在是一米! 江月月心中狂喜!这次冒险值了!空间和能力的双重提升!末世生存的资本又雄厚了! 然而,这份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就在她刚刚升级的、覆盖范围达到二十米的精神力感知边缘(大约十五米外,紧邻着这个地下室的下方更深的位置),她突然“看”到了密密麻麻、极其微弱、带着绝望和痛苦的生命信号! 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 第四十八章 大意了 …… “精神力穿透不算太厚的地层,二十米范围的信息像决堤的洪水涌进来—— 阴暗的牢房、墙壁的裂缝、远处管道的滴水声… 太多细节挤在脑海里,让她太阳穴突突跳。 她下意识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筛掉无关信息,才终于看到:“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像牢房!里面关押着…全是人,大大小小的轮廓,不知道是男是女!” 精神力扫过,只觉得他们的生命气息像快熄灭的烛火,微弱得发飘,身体轮廓瘫软着,几乎没有挣扎的波动——那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麻木,连恐惧都淡得像雾。 江月月内心剧震:这…这不会是…人口贩卖?!囚禁?!就藏在这个焦化厂下面?!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冲击着她的神经。 当初仓库刀疤的口中所说的“货”难道就是这些人? 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还好当时自己跑了,要不就成这样了! 救?还是不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下一秒,江月月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坚硬。 同时内心咆哮:关我屁事!还有一天多就是寒冰末世了!天灾人祸…他们现在这样,救出去又能活几天? 我自己都勉强活下去,带着一群累赘,死得更快!圣母心发作只会一起完蛋!这操蛋的世界,活着才是硬道理! 她不是救世主。她重生回来,是为了自己活下去!为了在末世占据一席之地!这些人的死活,与她何干?末世里,比这更惨的景象她都见过! 现在煤收了,古董(虽然大部分没用)也拿了,空间还升级了,目的达到。 得快点回山洞,研究怎么把老头弄出来,或者去他家附近,找个地方窝半个月,让他吃够苦后我在出现,到时在回山洞,也不错,不过还是先回山洞一趟比较好,我刚收的小奶狗还在呢,那小东西我还蛮喜欢的,可别冻死了 这里,就留给钱虎的人自生自灭吧,没了煤炭,估计也活不了太久,但是也不一定,这些人心狠手辣的, 说不定刚刚那些被关起来的人,都会变成储备粮,但是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这都还该是警察的事,想到警察,又想到了刚刚喂狗的陈默,哎,就这样没了,也怪可惜的,谁让你知道我的秘密了,没办法这都是自保 然而,就在往回走的路上,同时精神力慢慢适应地扫过二十米范围警戒时—— 哒…哒…哒… 一个模糊的轮廓顺着她来的方向爬了进来,好像还不止一个……… 江月月瞳孔一收,这是啥? 大老鼠?还是人?估计是人的话多一些,那肯定是被发现了!但是也太快了吧! 果然人不能太一番风顺啊,同时精神力往头顶上扫,看看四周有出口没,貌似没有,江月月转身只能往回跑,现在还不能把后面的口堵住,那样容易把自己闷死一定会!哎!便宜后面的这些人了,顺着我找的路就进来了,肯定是钱虎的死对头,要不就是想偷东西的! 江月月边走边继续收淤泥,同时眼睛往四处看,突然收淤泥收到一处地方突然宽阔了起来 这是管道岔路口,江月月心下一喜,那这一定有出口! 眼睛盯着那个位置精神力瞬间扩张,二十米内带的景象铺天盖地涌来——管道的锈迹、墙壁的裂痕、头顶的横梁、甚至远处巡逻打手的脚步声… 范围太大, 她差点被杂讯冲乱判断,指尖无意识攥紧撬棍,才猛地从一片信息里‘拎’出那个检修口的轮廓。 不错是个逃跑的好地方,意念一动,一个大多功能伸缩梯出现在手中, 展开梯子后江月月便爬了上去,对着那检修口的井盖,就是 “收!!!” 井盖瞬间被收进空间,江月月双手卡着井口就往外爬! 反手就把伸缩梯收回空间,不能便宜了下面的人!同时把那井盖又原封不动的按了回去 同时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再次压住井盖,江月月瘪瘪嘴说道:“切,看你们怎么上来,除非你是超级大力士!” 几乎在她消失的同一秒,两个战术身影利落地从管道口翻滚而入!强光手电扫过狼藉的地面和头顶上那个井盖通道,厉喝声响起:“目标向上!追!” 但是当他们拿着工具爬到井盖口处,却发现那井盖怎么都打不开,特别特别的沉 “什么鬼东西?!”“哪来的石头?!”“报告!通道被不明物体堵塞!无法通行!” 下方瞬间炸开锅,惊骇、困惑的呼喊和徒劳的推挤声浪般涌上来!这完全违背常识的景象让训练有素的他们也懵了! 江月月听到下面传来惊慌的声音,心下正在得意时 一根黑洞洞的铁罐重重地顶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别动!举起双手!慢慢转过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江月月后面传来,江月月月瞬间懵了 这才发现,她这精神力好像看不见自己身后的东西,只能用眼睛耳朵加持才可以感知到轮廓,眼前和周围的轮廓, 而此刻,她脑袋后面这个人她就看不到,但是能想到他此刻拿枪的样子, 而且那是一把枪!是真枪!顶在了她的后脑上! 被枪顶住后脑的瞬间,江月月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但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神,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冰冷的针尖已经扎进皮肤,一股粘稠的液体被猛地推了进去。 “唔!”她想挣扎,可手臂刚动了半分,就被身后的人死死钳住,那力道大得像铁钳,“老实点,这玩意儿三分钟就能让大象睡过去。”冰冷的声音里带着嘲弄,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麻醉剂的效果来得又快又猛,江月月只觉得眼皮像灌了铅,视野开始发飘,连精神力都变得滞涩,扫出去的范围缩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 但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瞬间,她瞥见了身后拿枪那人的脸—— 是个矮胖的男人,穿着沾满油污的黑夹克,左脸有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 第四十九章 他们想要我的零件 那道刀疤像条扭曲的蜈蚣,从眉骨爬到下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青黑。 江月月的视线越来越糊,麻醉剂像潮水漫过四肢,连眼皮都撑不住了。 她想抬手动一下,胳膊却重得像焊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男人慢慢俯下身,阴影把她整个罩住。 刀疤男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指尖戳在江月月脸颊上,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掂量肉:“啧,这就是虎爷要找的小老鼠?也不怎么样嘛!” 拇指碾过江月月的颧骨,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看着跟学生娃似的,光头那仨废物连这都搞不定?” 说话时唾沫星子混着烟臭味溅在江月月脸上,“拖走拖走,别污了老子的地。”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嗡嗡地钻进江月月的耳朵里。 她意识像团被水泡过的棉絮,沉得发闷,心里这个后悔:“该死,真大意了!明明精神力扫了四周,怎么偏偏漏了身后?这刀疤男是从哪冒出来的?”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胳膊突然被人粗暴地拽起来,骨头像要被捏碎一样, 紧接着踉跄着被拖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在某个坚硬的东西上,接着就被塞进一个逼仄的空间,颠簸感瞬间涌了上来…… 颠簸间,江月月大概是长期喝灵泉水的缘故,这能放倒大象的麻醉剂, 对她竟不怎么管用,因为此刻她的手已经渐渐有了知觉,只是脖子火辣辣地疼。 突然想到:“刚才那针管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次性的,可别带了病毒!” 过了好半天,江月月眯着眼,发现精神力还是不管用,手脚却在慢慢听使唤了,想来是麻药的副作用。 她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周围动静:“至少有五个脚步声,呼吸粗重,混着烟火和汗臭味,多半是钱虎的打手。”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像拖死狗似的扔在地上。冰冷的水泥地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勉强掀开一条眼缝,正撞进一双阴鸷的眼睛里。 旁边的打手立刻哈腰:“虎爷,就是她!光头和刀疤那俩废物就是栽在她手里的,没想到她自己送货上门了!要不是黄毛报信, 说这娘们在咱附近的白龙镇出现了,咱正派人去查看——偏偏被咱养的猎狗发现了,就是不知道她怎么摸进来的,刚在仓库那边,总算给堵着了!” 钱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金戒指撞着红木桌面,泛出冷光。 他瞥了眼地上“昏迷”的江月月,眉峰拧成个疙瘩:“就这?”喉结滚了滚,疑惑的说道:“接连让我折了三个人,光头那蠢货连个响都没留下?” “虎爷,就是她!”旁边的打手赶紧哈腰,裤腿上还沾着泥,“黄毛说在白龙镇瞅见的,刚在仓库后墙根堵着——不知道被她咋进来的!” 钱虎猛地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来,“废物!几百号人看着,让个丫头片子摸进来?” “是是是,虎爷,对不起!”手下下的连忙道歉 钱虎看着地上的江月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去把她给我弄醒,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把光头几人弄没的……” 那名手下为难道:“虎爷,这妞刚刚给她注射了沈医生给的麻药,估计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钱虎大骂:“废物,就这么一个小姑娘给我用那么贵的东西……” 正骂着,外面小弟的喊声像炸雷撞进来:“虎爷!后煤堆!几百吨煤,全没了!” 钱虎一愣:“那么多煤,全没了?” 报信的小弟早跑进门,裤脚沾着泥,急得直跺脚:‘对!露天那片堆得跟山似的,眼瞅着就空了!’” 钱虎心头一慌——这煤炭少说几百吨,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快去查!”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也没心思审问了, 挥挥手:“把她扔到那堆‘货’里去,给老沈说,处理干净点!该卖的都卖了,补补这几天的损失!”又冲其他人吼道:“剩下的都去查监控!”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货?该卖的卖了?难道是刚才在地下用精神力扫到的那些轮廓?”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被两个小弟像拎麻袋似的塞进推车,一路颠颠簸簸,似乎还下了几阶台阶。 不一会,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她就被人像拖麻袋似的扔进来,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虎爷说了,处理下,能拆的都拆了!” 话音刚落,铁门“哐当”一声落锁。江月月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让她浑身汗毛倒竖,胃里猛地一沉——这地方比地狱还瘆人!” 这里像间病房,又像间手术室:床上铺着浸满血的床单,旁边立着个大铁笼,里面挤着大大小小十几个人。 “天杀的钱虎!贩卖人口都没让我这么惊,你竟然干这个!该死!该死……这哪是手术室?分明是屠宰场!” 江月月拼命想动,可手脚还是麻得不听使唤——余光里,两个穿护士服的女人正拖着另一块不带血的床单过来, 旁边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低头擦手术刀,镜片后的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我去——这是想马上取零件啊!” 江月月心急如焚:“该死的麻醉剂,怎么还不消下去!” 就在这时,那医生摘下口罩,冲其中一个护士喊道:“小娟,把保温箱备好!取了就给钱老送去——咱虎爷最是孝敬钱老爷子,他老人家高兴了,好处少不了咱们的!对了,顺便挑两个状态好的,一起送过去当活体实验品。” “好的沈医生。”小娟应声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器械台走去。 “沈医生?” 这三个字像根细针,猛地扎进江月月混沌的意识里。 她眼皮颤了颤,勉强掀开一条缝——那个穿着沾血白大褂的男人正背对着她整理手术刀,侧脸轮廓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是他? 江月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难道是上次洗胃那家医院的主治医师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求生欲掐断了——现在哪有功夫想这些!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后背爬上来,她被那两个护士一左一右架着,双脚离地,正往那张铺着血污床单的手术床挪。 床单上暗红色的渍痕还带着未干的黏腻感,看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动啊……快点动啊……” 江月月死死咬着牙,舌尖抵着牙龈逼出点痛感,试图驱散麻药残留的滞涩。 手臂像灌了铅,手指只能微微蜷曲,连抬一下都费劲;腿肚子更是麻得发木,像不属于自己的摆设。 “再不动……就真要被拆成零件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手术床越来越近,沈医生拿起手术刀的动作在视野里慢慢清晰,刀刃反射的寒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身后铁笼子里传来细碎的呜咽声,像在为她预告即将到来的命运。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护士的脚步声、器械碰撞的脆响、自己越来越沉的呼吸……所有声音都往耳朵里钻,逼着她认清一个可怕的现实—— 再挣不开,就彻底被拆零件了…… 第五十章 该我了 沈医生的手术刀已经举到半空,寒光离她的胸口只剩半尺。 江月月甚至能闻到刀刃上消毒水混着血腥味的气息,眼皮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剧烈颤抖——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外面突然炸响一片混乱。 “砰!砰!”是枪声,沉闷得像闷雷滚过地面。紧接着是呐喊、咒骂、桌椅倒地的巨响,像一锅沸水突然被掀翻,隔着铁门撞进手术室。 沈医生的手猛地顿住,举着刀的胳膊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冷漠瞬间被惊惶取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过桌边的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滋啦——”电流杂音里,钱虎的吼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尖锐又慌乱:“快转移‘货’!条子来了!实在不行就销毁!别留活口!” “沈医生,这些‘货’值不少钱呢,真要全销毁?”小娟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急得直跺脚。 沈医生猛地将手术刀掼在桌上,“当啷”一声脆响刺破混乱:“货没了能再找,被警察抓到把柄就完了!” 他脸色铁青,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这么久头回这么紧急,肯定不一般!快!把这些都聚到一块儿,点火烧了!” 小娟和另一个护士立刻手脚麻利地往江月月和铁笼里的人身上泼汽油,连带着带血的床单、手术器械也没放过。 “小娟,一会儿跟我从旁边的小通道走,把今天刚取的那批‘货’带上,好不容易弄来的!”沈医生又补了一句,边说边往通道口挪。 江月月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次庆幸警察来得太是时候了——如果再晚一步,她恐怕真要被“拆零件”了。 可眼下的麻烦更要命:他们要放火! “动啊……快点动起来!我的腿,我的胳膊!”她在心里狂喊。 眼看那伙人已经摸到门边,就要关门点火的瞬间,江月月的手脚突然能完全活动了,虽然还有点发飘,却顾不上了。 她意念一动,一碗灵泉水出现在手里,仰头灌下去的瞬间,麻药劲像退潮似的散了,浑身瞬间充满力气。 可四周已经冒起白烟,火苗“噌”地蹿了起来。 江月月反手从空间摸出灭火器猛喷,可汽油火哪是那么好灭的,火舌反而越窜越高。 她气得大骂:“这些天杀的,可真够狠的!”随手将灭火器狠狠一扔,转身去查看沈医生他们离开的小通道,又看了眼之前进来时的大铁门,忍不住骂了句:“江月月你就犯贱吧!” 意念一动,手中已多了一把斧头。 “哐!哐!哐!”三斧头下去,铁门被砸开一道缝,火星与铁屑四溅。 她刚要往外冲,瞥见铁笼里那些缩成一团的人,忍不住又骂:“江月月你真是贱,不长记性!” 骂归骂,她还是提着斧头冲到铁笼边,一斧头劈断锁头,低吼道:“顺着铁门跑,出去就能活!别跟着我!” 转身就往沈医生消失的通道跑,笼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往铁门涌,有人想跟着她, 却被江月月一斧头劈在身前的地上:“滚!” 众人吓得一哆嗦,赶紧转头往铁门跑。 江月月见状:“看吧,还是要凶一点,才好使!”转身便钻进通道,反手用意念从空间取出一块大石头堵在门口,心中暗想:“我已经给了他们活路,是死是活就看那些人自己的造化。跟我可没关系!” 想通这一点,她便顺着通道往前冲时,她的精神力慢慢恢复,探到前方有三个身影,心里一乐:“可算找着了!” 江月月顺着通道往前冲,精神力已经能勉强铺开,二十米内的动静慢慢清晰起来——前方三个身影正慌慌张张地跑,脚步杂乱,其中两个女声里,有一个正是小娟的。 “沈医生,咱往前头汇合虎爷去?”小娟的声音带着喘,混着脚步声传来:“就这点条子,哪是虎爷的对手啊……” 沈医生的声音紧随其后,比小娟稳些,却也透着急:“废话,赶紧走!这焦化厂本就是钱家产业的冰山一角,真闹大了,自有上面的人压着,怕什么?” “那……那今天取的‘货’可别丢了,钱老还等着呢……” “知道知道,跑快点!” 江月月耳朵捕捉着对话,精神力牢牢锁着最前面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是沈医生。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脚下步子更快了,手里的斧头被攥得死紧。 就在这时,沈医生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江月月没给任何反应的机会,借着冲劲扬手就劈! “噗嗤——” 斧头精准地扎进沈医生后背。 “啊!”沈医生惨叫一声,往前扑了个趔趄,趴在地上。 小娟和另一个护士吓得魂飞魄散,小娟指着江月月,声音抖得不成样:“是……是你!你怎么……” “快走!”另一个护士反应快,拽着小娟就往洞口冲:“别让她追上来了!” 小娟被拽得踉跄,连地上的保温箱都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跑了。 江月月没追,目光落在地上挣扎的沈医生身上。她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后背,俯身拔出斧头,铁锈混着血溅了她一裤腿。 沈医生疼得浑身抽搐,转头瞪着她,眼里全是惊骇:“你……你麻药怎么……” “托你的福,醒得及时。”江月月声音平得像冰,举起斧头:“你不是想拆我的零件吗?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斧头再次落下。 血溅了满脸,江月月却连眼都没眨,只觉得心口那股被威胁的憋闷,终于散了些。 她一把拔出沈医生后背的斧头,他刚要惨叫,江月月手起斧落,直接劈在他头上。血溅了满脸,她却没半分惧意,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解气。 “呸,这么死太便宜你了。”她盯着地上的保温箱:“你这双手,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的血。人贩子好歹留条活路,你们这些恶魔,直接把人拆了……” 骂着,她还是把保温箱收进空间——好歹算“缘分”,以后找个地方埋了。又试着把沈医生的尸体收进去,空间的黑土地瞬间将其分解吸收,没像上次收活物那样让她头晕。 “看来这空间只有‘吃’没气的人,才不会头蒙恶心,还挺挑食。”她撇撇嘴,抬眼往前看,精神力探到不远处还有两个身影,正往洞口挪。 江月月加快速度追上去,一斧头劈中其中一个,对方应声倒地。另一个却连滚带爬冲出洞口,没了踪影。 她补了一斧头,把尸体收进空间,望着洞口方向冷笑:“跑了也没关系,老天爷很快会收了你们这些人渣。” 转身看了眼焦化厂,才发现这条小道直通外围。 此时厂里警笛震天,四周全是警察,早已把焦化厂团团围住…… 江月月平复下急促的呼吸,就听见头顶传来“噼啪”声——是雨点砸下来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雨? 又是雨? 昨天,山坳里突然飘了一夜的雨,当时她还以为是“山里的小气侯”,没当回事。 毕竟她清清楚楚记得,上一世末世降临前的最后几天,天空一直是灰蒙蒙的闷,太阳像被蒙了层纱,热得黏人,别说暴雨,连个雨星子都没有。 第五十一章 小电驴逃生 江月月站在焦化厂外围的荒草丛里,雨点子砸在脸上生疼。 身后厂区的警笛还在撕心裂肺地叫,红蓝灯光透过雨幕晃过来, 像隔着层毛玻璃,模糊却刺眼——她确实已经在外围了,那条小通道的尽头,本就藏在厂区围墙外的废弃排水渠旁。 刚才钻出通道时,她甚至能看见远处农田的轮廓,只是这雨来得太急,把天地都浇成了一片浑白。 “怎么回事……”她低声呢喃,但是顾不上那么多,先跑了再说。意念微动,之前白龙镇囤的那辆电动车出现在旁边。 感觉这会的雨好像又大了不少,江月月又从空间取出一套雨衣穿好,又拿了个头盔,整理好这些,江月月骑上小电驴。 右手推上电门,电机的低鸣被雨声揉碎,车身像离弦的箭,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旁边的小路上。 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远,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看来那些警察并没追上来。 这才开始回忆刚刚的环境:这些警察为什么会出现在焦化厂? 而且还这么快? 陈默给的地图真的看起来根本不好进啊,除了自己这个那会发现的地下通道! 但是这管道只有自己知道,而且是刚刚发现的? 除非……陈默?当时只有他知道自己发现了那下水道的入口! 江月月想到这还是摇摇头:“不应该吧!当时那些狼狗看着很凶啊,而且他还被自己用电猪棍电晕了……” 哎呀不想了,管他是谁,这样也好,有人收拾这些恶人了…… 她突然想起地下囚室里那些人,刚刚差一点自己就被拆零件了…… “不能等了。”她咬了咬牙,不管雨是为什么下的,末世的倒计时不会停。 还有不到一天,现在煤炭也有了,唯一还不满意的就是她那个拎不清的老爹!想救他是真的,但是想让他试试这份苦也是真的。 不过她必须在暴雪降临前,先回到她那个山洞,这才是最最最真的! 得布置好后,再让那老头先试一试这末世刚开始的人性,到时候让他看看人为了一口吃的到底能露出怎么样的嘴脸, 到时候再把他弄出来就是了。 又想想到空间里的房车,而且换了雪地胎,末世前期还是能用的!心里便多了一份底气。 雨还在下,越下越急,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进泥泞里。 电动车在荒野的小路上继续飞驰,雨丝打在脸上,冷得像细针,却让她更清醒。 又跑了半公里,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追兵(不管是打手还是警察),她才在一丛灌木后停下,收走电动车,想了想召唤出了那个小货车,面包车肯定是有定位了,她可不想再冒险! 拉开车门时,鞋底沾的泥都是“野地的黑泥”!坐进驾驶座,她甚至能轻松地调整坐姿,湿裤子贴在椅面上的凉意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引擎启动的轰鸣里,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连雨刷器摆动的节奏都能跟上精神力对路况的扫描——那些被雨水泡软的土路、暗藏的坑洼,在她眼里清晰得像地图。 得先回山洞,钱虎的另外两存煤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这帮警察既然能来,肯定是别的地方也盯上了。江月月脑子快速盘算。 这小货车有点长,开起来有点费劲啊。 此时的雨却越下越大,小货车的雨刷器都快忙不过来了!江月月看着这反常的雨水,心中充满嘀咕,她顺势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知:“未来三天我市要进行全面降雨,请大家做好防护措施,无必要事情可不用出门!” 江月月听着这紧急插播的新闻,这怎么还下? 雨是越下越大,江月月根本无法再开了。只能看见远处一个加油站,便开了进去躲雨! 加油站里人来人往,都缩在屋檐下搓手跺脚,没人留意角落里缓缓驶入的小货车。 江月月刚停稳,精神力就下意识扫了圈——眼角余光突然顿住:不远处停车位上,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轮廓格外眼熟,车身上还沾着白龙镇特有的红泥点子,正是黄毛那伙人的! 她心里一动,没立刻靠近,先让精神力像细网似的罩过去:车里空无一人,驾驶座上还扔着半截烟,看来人刚走没多久;周围避雨的人都在闲聊,没人往这边看。 “真是好事来了想躲都躲不掉。”江月月低笑一声,打方向盘,把小货车悄悄挪到越野车旁,两车几乎贴紧,正好借着车身挡住旁人视线。 确认后视镜里没人注意,她才伸出手,指尖刚过车窗缝,意念一动—— 半米以内,手取——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便进入了江月月空间。 嘿嘿搞定,真是恶有恶报哦。 随后江月月便悄悄地离开了!虽然雨还在下,很难走,但是她可不想找麻烦,还有一堆事需要做呢!慢点就慢点吧! 天快亮时雨依然没停,暴雨下了整整一夜,江月月也差不多开了一夜,还好一直是往山上走的,要不然低洼处她都怀疑会不会有积水,把这小货车淹没了。 还好她有精神力开挂,这才慢慢悠悠回到了山洞附近,即使有灵泉水的加持,但是身心还是很累很累。 此刻江月月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下就好。 江月月停下车,精神力扫了一下四周,还好没有埋伏的。 紧绷的神经稍松,脑子里却突然冒出来个疑问:之前后脑被人用枪顶着时,自己咋没发现呢? 难道那会是因为自己刚刚升级,还没运用自如?毕竟这能力刚有变化,还没摸透底细——自己的确看不着后脑勺的位置,精神力也只是强化了眼睛和耳朵,并非万能。看来还得慢慢适应这能力的弊端。 不想了,江月月深吸一口气,把这点疑虑暂时压下去,推开车门下了车。 雨好像小了些,山林的冷香混着泥土的味道涌入鼻腔,她加快脚步,朝着山洞走去。 终于,山洞入口就在不远处,借着微光隐约能看见熟悉的轮廓。 江月月走到洞口处,精神力再扫一圈四周,确认安全后,便收走了堵门的巨石。 滑进黑暗的瞬间,身体里还留着灵泉水的暖意。 刚站稳,身后就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不是沉重的威胁,更像某种……被雨水打湿后,轻快的移动声。 一个黑影突然窜了出来,带着点潮湿的气息,撞进她的感知范围。 第五十二章 谁在打我主意 江月月全身汗毛倒竖!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 刚要掏出空间的电猪棍时,一个毛茸茸、温热的小身体已经狠狠撞在了她的小腿上! “呜!汪!汪汪汪——!!!” 激动到变调、带着巨大委屈和狂喜的细小叫声瞬间炸响! 是那只小奶狗! 它激动得浑身每一根毛都在疯狂颤抖!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绕着江月月的腿疯狂打转,好像在说:“巨人!巨人回来了!撞到了!安全!转圈圈!尾巴摇起来!舔舔!蹭蹭!我的巨人!肉干!” 江月月看到是这小东西后,松了一口气,骂道:“你个小东西想吓死我啊,就不能窜出来前,喊两声!”骂归骂,但还是蹲下把这臭臭的小黑煤球抱了起来! 小奶狗貌似很喜欢江月月的怀抱,竟然开始要舔她的脸, 江月月虽然喜欢它,但还是嫌弃的把它放到地上了:“太埋汰了!” 那小奶狗看见江月月又把它放地上了,急的直转圈 江月月见到它那样,噗呲一声笑出来了声:“就你那埋汰样,我才不要抱呢,除非你洗干净点还差不多!” 想到这,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我还嫌弃你呢,我也够狼狈的了!”看了看时间,同时用精神力又瞄了一下山洞外,雨好像没有停的意思! “走吧先进去整理一下再说吧!”江月月拿着手电往山洞里走去,来到了山洞中那片宽阔的区域,江月月拿手电扫了一圈,并没什么异常 意念微动! 嗡! 那辆白色的b型房车如同巨兽般凭空出现,占据了空地。 江月月拉开车门走进去,小奶狗看她进去,也跟着跑了进来, 打开房车里的灯,又看了眼时间! “这会还早呢,先用灵泉洗个澡回回血,一会在研究怎么找老头!”打定主意的江月月直奔房车内的洗澡间,意念一动,一个崭新的大号塑料盆出现在地上。 紧接着,一大桶清澈的、散发着温润生命气息的灵泉水凭空注入盆中。 她迅速脱掉自己那身沾满污秽的外套和裤子,跨入盆中。 温暖的灵泉水瞬间包裹住她疲惫的身体。她长长地喟叹一声,任由那神奇的能量渗透肌肤,洗涤尘埃,抚平所有细微的擦伤和疲惫。 浑身的污垢和疲惫仿佛随着水流被彻底带走,皮肤重新焕发出健康的光泽,连头发丝都变得清爽柔顺。 洗完澡,江月月感觉神清气爽,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她换上干净舒适的家居服,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散着。 目光投向浴室门口,那个小黑煤球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似乎还在消化“巨人变香香了”这件事。 江月月见到它那样顿时坏笑到:“嘿嘿,该你了,脏狗。”同时一把将企图后退的小家伙捞了起来。 小家伙四肢僵硬,眼神惊恐,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哀鸣。 但当江月月把它放进温热的灵泉水盆里时,预想中的冰冷刺骨并没有到来。 温暖!舒服! 那股侵入骨髓的暖意和舒适感瞬间瓦解了小奶狗的恐惧。 它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江月月取来自己的沐浴露,挤出丰富的泡沫,开始仔细地给小家伙洗澡。 小家伙出奇地乖顺,任由江月月揉搓着它打结的毛发、清洗着沾满泥巴的爪子和小肚皮。 它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再次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咕噜”声,偶尔还配合地抬起小爪子。 江月月看到它那舒服样,笑骂道:“看这熊样,你也是好命,遇到了我这个人美心善的大美女,要不等极寒到来,你估计要变成冰雕楼,把爪子抬抬!” 小奶狗竟真的歪着脑袋,听着江月月的碎碎念,迟疑地抬起了沾着泡沫的小前爪。 江月月看到这样,还笑到:“哎哟,你还挺配合,来让我在涮一遍!” 江月月足足给它洗了三遍。第一遍的水直接变成了浑浊的泥汤。第二遍稍微好点,是灰水。第三遍,水才终于显出清澈的本色。 她用大毛巾将洗得香喷喷的小家伙整个包裹起来,擦干。当湿漉漉的毛发被擦得半干,蓬松起来时,江月月愣住了。 眼前哪还有什么小黑煤球? 被擦干蓬松的毛发,在房车明亮的灯光下,竟然呈现出一种柔软蓬松、近乎耀眼的纯白色! 像一团刚刚出炉、蓬松甜软的!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还带着一点点非常浅的奶油色。 湿漉漉时显得圆溜溜的黑眼睛, 此刻在雪白毛发的衬托下,显得更大更亮,如同两颗水润的黑曜石,正懵懂又带着点小得意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夸奖。 “……” 江月月看着怀里这个脱胎换骨的“棉花团子”,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意外意外…原来你是个白团子?之前真是…埋没你了。” 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江月月的惊喜,在她怀里满足地蹭了蹭,发出细小的哼唧声, 江月月这次倒是没推开,反而抱在怀里使劲揉搓:“好软好软,确实比毛绒玩具好玩多了” 洞外,暴雨还在下,距离那场毁灭性的暴雪,仅剩最后的倒计时。 “洞内,房车温暖明亮,一人一狗依偎着。 江月月指尖还无意识地捻着小奶狗的绒毛,脑子里明明还转着事——等雨小点就出去探探路,得把找老头的路线再理一遍,甚至不忘提醒自己‘不能睡,得保持警惕’。 可焦化厂那场亡命奔逃的后劲太足了,骨头缝里还嵌着紧绷的酸累, 此刻被房车的暖光一裹,小奶狗均匀的呼吸像小羽毛似的扫过手腕,那点硬撑的警惕竟像被温水泡软的糖块,悄没声地化了。 她眼皮忽然发沉,心里还嘟囔着‘就眯一秒’,下一秒,抱着棉花团子的手臂已经松了劲,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城外的焦化厂内,尘埃落定,绝望的气息却愈发浓重。 警察刚摸到通往地下囚室的楼梯口,浓重的烟味就呛得人直皱眉。带队警官抬手示意队伍暂停,刚要下令“注意火情”,楼梯下方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着咳嗽与惊惶的哭喊——一群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上来,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沾着黑灰,有人瘸着腿被同伴架着跑。 “快跑!里面火大了!”一个中年男人嘶哑地喊着,怀里还护着个吓傻的小姑娘。 警察们都愣住了——预案里本是“强攻救人”,怎么人自己跑出来了?带队警官立刻反应过来,挥手示意队员:“快!先把人往安全区带!拿灭火器!” 混乱中,他抓住那个中年男人:“里面怎么回事?谁放你们出来的?” 男人吓了一跳,看清是警察后瞬间松了劲,突然崩溃大哭,其他人也跟着哽咽——谁都忘不了在里面的日子,眼看着同伴一个个被“取零件”,早就吓破了胆。 这时,一个刚缓过神的幸存者听到警察的询问,急忙喊道:“警察同志!是个女的!她本来跟我们一样要被‘取货’,突然醒了,砸开了门锁让我们逃!那个沈医生和护士顺着小通道跑了,我们想跟着,她还拿斧头吓唬我们,我们就从这边逃出来了!” “女的?”带队警官心头一震,立刻对着对讲机汇报:“指挥中心,焦化厂地下囚室人员已自行脱困,初步确认系一名女性解救。现场火势需扑灭,钱虎倒卖器官的证据可能受损,完毕。”放下对讲机,他下令:“你们带人质出去,其他人跟我进去灭火!” 火势很快被扑灭,可关键证据已烧毁大半。清理现场时,队员发现一块突兀的大石头堵在通道口,立刻补充报告:“发现异常,通道被巨石封堵,疑似人为。” 陈默站在指挥官旁,听着汇报,眉头越皱越紧。左臂的咬痕还在隐隐作痛,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攥紧拳,咬着牙想:“一定是那女人搞的鬼——堵门、封洞口,这手段太像她了!” 也亏得她那神奇的水——若不是那水让伤口愈合得飞快,他被电晕扔去喂狗时,恐怕早就没命了。 必须找到她。他还被她喂了“三日断魂丸”,虽听着匪夷所思,可她的能力已足够证明一切。 不过眼下,他先向一位高级警官汇报情报:“……加密电脑隐藏分区,密钥是****。钱虎带着‘毒蝎’、‘剃刀’从排污管密道逃了。” 警官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他:“那个制造混乱的女人,确定不认识?她的目的?” 陈默蹙眉,恰到好处地露出困惑:“不认识,很突然。目标不明,可能是寻仇或趁火打劫。她对地形很熟,动作……快得异常。” 这时,对讲机传来急促的声音:“d区隐藏刑讯室!发现一名重伤年轻人!生命垂危!急需抢救!” 陈默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拉到极限的弓弦。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拳,指甲嵌进掌心——剧痛是他唯一的冷静锚点。 小凯!钱虎还是下了死手!他强迫自己呼吸,脸上切换成“震惊”与“担忧”:“刑讯室?重伤?钱虎他……” 警官脸色骤变,立刻奔向刑讯室。 陈默留在原地,阴影掩盖了他瞬间惨白的脸和眼中翻涌的杀意。他听见零星的汇报:“颅骨骨折……多处肋骨断裂……失血性休克……”“体温过低……器官衰竭风险极高……”“快送创伤中心!备血!准备手术!” 每一个词都像冰锥凿心。小凯只剩一口气了,常规医疗手段在这种伤势下,成功率渺茫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绝望如潮水般灭顶而来。他卧底多年,步步惊心,只为彻底摧毁钱虎、救出被控制的弟弟。本以为这次行动能赶在钱虎下死手前……没想到还是晚了,且惨烈至此! 怎么办? 就在绝望即将吞噬他时,一个念头如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 那个女人的神水!还有他的解药! 与此同时,山洞里的江月月正抱着小奶狗熟睡,睡梦中却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她嘟囔着“该死的谁骂我”,翻个身,继续沉入梦乡。 第五十三章 救命的诱饵 那个女人!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女人! 陈默永远忘不了!当初他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是那个女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变出”了那种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清水,强行灌进了他嘴里! 而那水…那水拥有逆天的治愈力! 让他破碎的内脏、断裂的骨头,在那神奇力量的滋养下,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愈合! 也是那个女人,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来,他才知道她拥有更恐怖的能力——空间收取! 他亲眼看着那个女人凭空“变出”食物、武器,又让巨大的车辆“消失”!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加! 也正是凭借她的空间能力和囤积的物资,以及那神乎其技的潜行技巧,他们才能一路避开钱虎的眼线,最终潜入这个守卫森严的焦化厂核心! 但这一路,他也彻底看清了!这个女人绝非善类!她极度危险,戒备心极强,对任何试图探究她秘密的行为都报以冰冷的杀意。 从她第一次喂他神水时,指尖在自己的咽喉处停顿的半秒;到他试探问起那特殊能力时,那个女人眼底瞬间凝起的寒霜; 再到白龙镇分路时,她把最靠近监控的路线“让”给他的“好意”——他早就在这些细节里,读懂了这个女人没说出口的话:而自己只是枚暂时有用的棋子,随时可以被舍弃。 而且…他亲耳听那个女人说警方对她的通缉令!试想一个被通缉的、又拥有超能力的江洋大盗!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也是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发冷。 他感激那个女人的救命之恩,但也深深忌惮她的危险性和“罪犯”身份。 所以在白龙镇,当那个女人专注于用空间疯狂囤货时,他抓住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传递情报,与其说是“利用”,不如说是“对等反击”——因为他看出来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想在事成后灭口,他又凭什么要坐以待毙? 他利用了这个女人的能力作为破局的尖刀,引导警方在最关键的时机发起雷霆行动!目的,就是为了摧毁钱虎,救出弟弟和那些被困的人们…… 同时…或许也能将这个女人,这个危险的“合作者”一并控制。 毕竟,被那个女人电晕扔去喂狗的那一刻,他除了疼,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冷硬。 那个女人从来没信过他,就像他从没信过那个女人一样。 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互相算计的赌局。 预期的像自己判断一样,行动成功了!钱虎势力土崩瓦解,受害者全部都获救了,证据也被缴获… 就在这时,警官面色沉重地回来,后面是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 “陈先生,我们在刑讯室发现一名被严重酷刑折磨的年轻人,情况非常危急,必须立刻送医。”警官声音凝重。 陈默的目光死死锁在担架上,确认是弟弟无疑! 但他万万没想到,小凯他的弟弟会被折磨得如此惨烈,甚至命悬一线! 看着担架被抬出来那一刻,小凯那苍白无生气的轮廓,和像面条一样的四肢!陈默的心在滴血。 他心里清楚,这些伤太严重了,卧底的时候,他见过钱虎那些人的手段,常规的医疗救不了完整的小凯!唯一的希望,只剩下那个女人手中那能起死回生的神水!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他: 救命之恩:没有她的神水和空间能力,他早就死了,更不可能救出弟弟和这么多人。 罪犯身份:她是被通缉的重犯,极度危险,利用她、甚至与她合作本身就是错误。 背叛行为:何为背叛,那个女人一开始就想要我死,也许她一直拿我只当一个工具人而已,没有什么内疚可言 弟弟的命:现在,小凯的命,和我的命就系于那神水之上!这是他唯一的、渺茫的希望! “警官!他…他是不是叫陈凯?他是我亲弟弟!钱虎这个畜生!他一定是怀疑我了…就对我弟弟下手!” 他的“悲愤”演得入木三分,眼眶瞬间通红。 警官也是一惊:“你弟弟?” “是!求你们一定要救他!” 陈默的“恳求”情真意切,他猛地抓住警官的手臂,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警官!常规医疗…恐怕来不及了!现在…现在只有一个人可能救我弟弟!就是那个制造混乱的女人!” 他眼神中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和一丝疯狂的期盼:“我…我之前重伤濒死,就是被她用一种…一种非常神奇的水救活的!效果…效果极其惊人!能快速恢复重伤!我亲眼所见!刚才在仓库里,她被狠狠踹了一脚,立刻就能跑能跳!这绝不是假的!那水…那水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了!” 陈默内心:空间能力…不能说!说了只会节外生枝!但神水的效果是实打实的!我必须让他们相信!必须让他们去找她!必须拿到那水!还有我的解药 另外…山洞!我知道她可能在哪!但绝不能提我被带到过那里!要不到时根本说不清,这女人一定犯了不少案子!以那通缉令的身份,我绝对不能跟她交在一起! 他刻意只强调了神水的效果,而将自己亲眼确认的空间能力深埋心底,也绝口不提自己知道她被通缉。 他知道说出这些只会被视为荒诞或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耽误救命时间。 “我不知道那水是什么,”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但…但这可能是我弟弟唯一的生机了!求您!派人去找她!我知道一个地方!她很可能在那里!” 他语速加快,显得急迫无比 警官被陈默眼中那份近乎实质化的绝望和希冀所震撼。 虽然“神奇药水”听起来离奇,但陈默提供的其他情报精准无误,他此刻的悲痛和绝望也绝非演戏。 更重要的是,担架上那个年轻人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任何一丝希望都是救命稻草! 警官眼神锐利如鹰,拿起对讲机,果断下令:“指挥部!现场紧急情况!目标嫌疑人,极度危险!…… 命令下达,警方的搜索重心瞬间剧变。 江月月从一个制造混乱的嫌疑人,瞬间升级为掌握着可能挽救重伤警员或关键证人性命的“救命药”的关键目标! 陈默摸了摸快愈合的狗牙印,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载着弟弟凄厉呼啸而去,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 神奇的水,还有自己的解药——女人这次我看你往哪跑,很快我们就要见面了! 第五十四章 藏不住了 --- 山洞深处,盛夏的燥热被厚重的岩石隔绝,只余下舒适的阴凉。 但洞外传来的雨声变了——不再是之前噼里啪啦的狂砸,而是淅淅沥沥的、带着点粘稠感的落,像一层湿冷的膜,裹住了整座山。 江月月猛地从房车小床上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擂动,带来一阵窒息的烦闷。 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睡梦里老头在医院那声穿透意识的嘶吼——“快跑!别回头!”——仿佛还在耳边震荡。 “装什么关心、假惺惺…就该让你吃吃苦” 她咬着牙低咒,烦躁地揉着太阳穴。老头在医院嘶吼的喊叫在脑海里交错,搅得她心神不宁。 “啧,烦死了!”她低咒一声,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憋闷。目光扫过猩红的倒计时:\\[6:38]。快了… “哼,等大雪封门,看你那‘温柔’老婆是先顾宝贝闺女,还是顾你这把老骨头!”她几乎能看到后妈虚伪的嘴脸。 …至少…别真冻死在那破屋子里…念头一闪就被她粗暴地碾碎:“冻死也是自找的!谁让你只顾那个家…” 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变成一阵尖锐的酸涩。 她用力甩头,想把那不合时宜的心慌连同某个模糊的画面一起甩出去——那是她重伤住院时,老头佝偻着背在走廊长椅上枯坐了一天一夜的影子。 那影子沉重得像块石头,压得她此刻喘不过气。 “还有六个小时就要降临了!”她盯着倒计时,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怀里的小狗。之前只顾着躲警察、囤物资,差点忘了最要紧的事——老头。 梦里那声“快跑”还在耳膜震,她烦躁地扒了把头发:整理个屁!还是先去老头家附近吧,盯着点, 后妈那个德行,暴雪一来,指不定把老头扔在哪个角落自生自灭。 “啧,算他命大,不过还是得先让他吃吃苦,看清嘴脸在带走,这山洞到时回来在收拾吧,也没啥好整理的!”她咬着牙低骂, ——其实心里早把路线盘了八百遍:从山洞绕小路穿过去,半小时就能到老头家,抢在暴雪前赶到老头家,不行就先住几天,看看那都什么德行!” 意念一动,一套冲锋衣加保暖内衣出现,想了想,这天气不正常,别一会又大了,换好衣服后,看到旁边的小奶狗,这小东西得带上,扔在这等于死,估计得在老头家附近待到暴雪降临了…… 于是一把抱起还在那好奇的小奶狗,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房车的小门。 手指搭上冰凉的门把手,准备推开—— 就在这的瞬间! 怀里被薄毯包裹的小狗猛地全身炸毛!不再是细弱的哼唧,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一声充满警惕、近乎低吼的短促叫声! 小小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块硬邦邦的小石头,直挺挺地窝在她臂弯里,湿漉漉的鼻头使劲耸动着,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看到小奶狗的反常江月月顿住了:“干啥,一惊一乍的!难道有人?” “同时眼睛看向山洞口处,精神力也全开,覆盖前方二十米半径! 画面在脑海里朦胧铺开,没有清晰的轮廓,只有五六道模糊的影子在洞口巨石附近晃动,像被雨雾晕开的墨团。 能感觉到有人影在岩石边停留,似乎有什么东西贴着石面动了动,又有几道影子绷紧了姿态,其中一道握着长条状的物件,隐约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道。 ‘有人?’江月月心头一紧,指尖掐得小狗的毛都皱了起来。那些影子的动作透着股刻意的谨慎,不像是偶然路过的山客。 ‘警察?’大脑瞬间警铃大作…… 不会这么巧!这山洞是她选的最后避难所,还想着带老头回来过活,怎么会被找到? 唯一的可能,陈默! 可他不是被自己电晕扔去喂狗了吗? 江月月后槽牙咬得发酸——是了,她太低估一个卧底的生存力和追踪本能。 几条恶犬怎么可能困得住他?焦化厂的警察来得那么巧,恐怕也是他的手笔! “蠢货!”她低骂自己,指尖掐进掌心。重生和空间异能在国家机器和人性算计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现在不是骂自己的时候。被抓到的后果想都不敢想——陈默知道她的秘密,加上喂狗的仇,落到他手里,切片研究都是轻的。 怀里的小狗还在低低呜咽,鼻尖冲着门的方向直耸。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房车四周,又猛地转向山洞深处——她想到之前探索山洞时,有一个出口,那个出口应该不会有警察吧! 精神力再次铺开,这次不再聚焦洞口,而是往山洞内侧延伸。 模糊的岩石轮廓在脑海里铺开,隐约能“摸”到右侧石壁有处凹陷,像是被水流冲刷过的痕迹…… 太远探测不到! 不管了先收拾再说! 她一把将小狗塞进冲锋衣内袋(怕它再叫暴露位置),拉链拉到只剩透气的缝隙。 江月月迅速下了房车,意念一动,将整个房车连同里面的所有物品瞬间收进空间——不能留任何痕迹! 这都是她末世生存的命根子! 才不会便宜他们! 意念一动,空间里的工兵铲、强光手电、一小瓶灵泉水瞬间出现在手里。 “陈默,算你狠。”她盯着山洞入口方向,眼神从慌乱凝成冷光,“但想困死我,没那么容易。” 转身就往山洞深处冲——先去那条出口看看吧,万一那边在有警察就不妙了,逃出去, 暴雪前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抢在他们弄开洞口的大石头前逃出去! 第五十五章 天无绝人路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她离另一个出口越来越近的时候 江月月再次用精神力探索前方洞口周围——寂静,除了风声和虫鸣,没有任何人影活动的迹象! 心这才算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洞口极其隐蔽,当时受伤的陈默应该没发现这里!” 快步来到洞口,看着堵在洞口的大石头,意念微动 堵在出口的巨石瞬间消失,被收入空间。 瞬间雨后新鲜的、带着草木气息空气猛地灌入山洞。 在此四处查看,周围确定没有埋伏后,这才出了山洞, 刚一出来,她立刻反手一挥,意念再动!那块巨大的岩石瞬间凭空出现,严丝合缝地重新堵死了洞口,将山洞内的一切彻底隔绝。 暗暗得意到:“就算那些人费劲破开前门进来,在找到这个出口并破开巨石, 也得费一番功夫,这段时间足够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转身就往树林中走去 江月月抱小奶狗继续加快脚步往前走、而怀里的小奶狗出奇的没了声音——在它幼小的认知里,抱着它的这个人类,就是它此刻唯一的依靠, 江月月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异常安静,一看原来一直打哆嗦,骂了句:“怂包样,就这点胆子,以后还指望你帮我打坏人呢!”骂归骂还用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东西, “不过现在不出声是好事!要不咱们都得被抓去…切片研究…” 她虽然说的是小奶狗,其实也是在对自己说,因为此时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 小奶狗仿佛听懂了她话一样,往她怀里又拱了拱,此时天空又下起了雨! 这该死的鬼天气,江月月快速取出雨衣,和一个双肩背包,把小奶狗放了进去,放在胸前,穿好后转头 又看了一眼被巨石封死的洞口方向:“想抓我,你们好得在等等。” 下一秒,她抱着怀里的小小负担,毫不犹豫地转身,钻进那些灌木丛中,向山下走去…… 大概走了不到十分钟,江月月听到一声爆破声!警察炸山了? 心里再次庆幸:“还好我跑掉了,要不真的要被抓起来切片研究了……” 与此同时 警察炸开山洞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但是地上的餐盒和生活垃圾证明这里确实有人生活过,又四处勘察,发现还有一个出口,但是也是被大石头堵住的!犯起了嘀咕! 难道陈默的话是假的? 冰冷的山风裹着大雨,哗啦啦砸下来,江月月缩了缩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岩石缝里的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离暴雪降临只剩几个小时,天空虽然阴沉,却干冷得厉害,连一丝云都不肯掉泪。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她在出租屋里,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空气里全是夏末最后一点燥热。 可今天……雨是凉的,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砸在身上像裹着冰碴子。这根本不是记忆里的天气。 “操。”她低骂一声,心脏猛地往下沉。 连老天爷都在改剧本? 如果连末世前的雨都能变,那上辈子的其他细节呢??甚至……这场暴雪,会不会比零下七十度更狠? 怀里的小奶狗哼唧了一声,爪子蹬了蹬她的胳膊。 江月月突然攥紧了拳头。 不能等了。 上辈子没这场雨,说明这辈子的节奏可能更快,变数更多。 她原本还想慢慢磨蹭到暴雪前再露面,可现在,这雨像个催命符——谁知道这场“额外”的雨会不会引发别的乱子? 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钉在城市的方向。 那个破旧的老居民楼,那个承载了她所有复杂、痛苦、却也割舍不下的记忆的“家”。 那老头佝偻着背在病房外枯坐的影子,像鬼魅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快跑!别回头!”梦里那声嘶吼,此刻仿佛带着雪原的回音。 还有…他反对张浩时,那气得通红的脸和斩钉截铁的“不是良配”… 恨吗?当然恨!恨他的固执,恨他重组家庭后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 可是…那间始终为她保留的、落了灰的房间呢?那是他沉默的、笨拙的,却无法否认的…一丝父爱的证明? 在去看后妈那张虚伪的脸?去看那个便宜妹妹的白眼?去看老头在她们母女身边,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诅咒”的那般凄凉? 然而,一个更尖锐、更无法抗拒的声音在她心底疯狂呐喊:末世马上要来了!而且这雨一点也不正常,这一切都在告诉她,有些事要是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赌气归赌气,老头不能没! “万一像她上辈子一样,那么惨……被当储备粮……”江月月狠狠摇摇头不敢继续想 “哎,该死的陈默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她咬着牙! 怀中的小奶狗被惊醒,不安地呜咽着,伸出温热的小舌头舔舐她冰冷的手背。 看着着反常的天气,不等了,那个窝不想回也得回,刚好现在没地方去了,还能继续监控老头和那俩对母女 “走!”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后脑勺差点撞上岩石。 下山的路比来时更滑,雨水混着泥,每一步都像踩在肥皂上。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冲,冲锋衣的帽子被风掀起来,冷雨灌进脖子,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却没停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上辈子没下的雨都下了,谁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意外”?她必须赶在所有变数之前,摸到那栋老居民楼的门——至少,得亲眼看见老头还好好的。 雨越下越大,砸在树叶上哗哗响,像无数只手在身后催她。江月月咬着牙,把怀里的小奶狗抱得更紧,脚步踉跄却没慢半分。 这该死的雨,这辈子凭空多出来的雨,就是在逼她——逼她别再犹豫,逼她快点回家。 与此同时 陈默站在被炸开的洞口外,耳麦里还响着队员“里面空的”的汇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的旧伤——那里的皮肤已经平滑,只余下一点浅痕,像个嘲讽的印记。 刚才爆破的震感还在胸腔里荡,他盯着烟尘散尽的洞口,瞳孔猛地收缩。 空的?怎么可能? 他明明看着热成像仪上有个模糊的热源在洞内移动,明明算准了她插翅难飞——那女人就算有空间能力,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凭空消失! “搜!仔细搜!”他咬着牙下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队员们举着枪冲进洞,手电光在岩壁上扫出凌乱的光痕,很快,有人在深处喊:“陈队!这边有个被石头堵死的暗口!石头是新移过来的!” 陈默猛地冲过去。 那处暗口藏在岩壁凹陷里,堵路的巨石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被挪动过。他伸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指腹蹭过粗糙的纹路——是空间能力!她竟然在山洞深处还有个出口! “人呢?!”他低吼,声音劈了个岔。 “没追上!雨太大了,外面全是灌木丛,痕迹被冲没了!” 陈默猛地回头,看向洞外。刚才还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何时变成了瓢泼之势,豆大的雨点砸在战士头盔上,噼啪作响,像无数根针在扎。 远处的山林被白茫茫的雨幕裹住,别说人影,连树影都模糊成了一片。 “他站在洞口,雨水顺着头盔边缘灌进眼睛,涩得发疼。 那个女人……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只记得那瓶神水滑过喉咙时的暖意,和后来胳膊被恶犬撕开时的剧痛——这两笔账,都记在她头上。 救他的是她,把他扔进狗堆的也是她。 就这么一个连名字都吝于给的女人,把他耍得团团转。 “陈队,撤吧!再等就真困山里了!”队员在喊。 他没动,盯着那处被巨石堵死的暗口,指节捏得发白。 指望? 他嗤了声,雨水灌进嘴里,又苦又冷。指望那个把他当玩物、随手就能扔进狗群的女人? 可小凯在等。 这个念头像根烧红的铁丝,扎得他心口发紧。 “那个女人……”他低声重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管你叫什么,藏在哪……” 暴雨砸在他背上,像无数记耳光。他知道,今天追不上了,但这笔账——她欠他的,欠小凯的——跑不掉。 “撤。” 他转身时,左臂的旧伤在湿冷里隐隐作痛,不是疼,是提醒。 提醒他那瓶神水的温度,提醒他狗牙嵌进肉里的冰寒,更提醒他:那个女人,他必须找到。 哪怕她连名字都没留下。 依然耳麦里,传来医生的电话:“小凯的情况……还有你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并没中毒迹象,但是有其他活跃成分……” 第五十六章 熟悉又陌生 江月月踩着泥泞总算下了山,抬头望了望——天上的乌云像被墨汁泡透了,雨点子砸在脸上生疼,还越下越疯,路面很快积起了浅浅的水洼。 她盯着空荡荡的公路,心里直犯嘀咕:“靠两条腿走,猴年马月才能到老头那小区?”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起空间里的交通工具:破面包早被盯上了,肯定带定位,不敢动; 黄毛那辆越野车倒是威风,可没钥匙就是个铁疙瘩,白占地方;大卡车和房车太笨重,她开着跟耍杂技似的,方向盘都转不利索; 小电车续航短,雨天跑不了多远就趴窝,油罐车更是目标太大,一上路准被人盯上。 这么一圈筛下来,也就西瓜老头那辆小货车还算靠谱。 江月月心里有了数:“这货车皮实耐造,之前拉物资跑过好几趟郊区,熟门熟路,雨天开着也稳当。” 意念一动,一辆灰扑扑的小货车悄无声息地落在公路上,只溅起一小片泥水。 江月月拉开车门坐进去,刚想拧钥匙打火,手却顿了顿——习惯性扫了眼仪表盘,油表指针快贴到底了:“难怪之前西瓜老头卖车时一个劲说“市区代步够了”,合着油就没给加满。” 她无奈啧了声,随手从空间里拖出半桶汽油,找了根软管往油箱里灌,没一会儿油就加满了 “这回到小区肯定够了。”她拍了拍手上沾的油渍,把油桶塞回空间,这才拧钥匙打火。 发动机“突突”两声启动,江月月顺手把暖气开到最大,暖风吹过刚被雨打湿的头发,带着点潮气烘得人发懒。 她也懒得换雨衣,就这么裹着一身湿凉,握着方向盘往老头的小区开去——空间里的雨衣虽然干燥,但裹着开车总觉得憋屈,还不如让暖风慢慢烘着舒服。 或许是因为天气骤变,或许是因为山洞那边的谜团牵扯了大部分警力,她一路有惊无险。 但因为连续下雨,路面开始出现少量积水,还好小货车地盘高、并不影响 当那座熟悉又陌生的老旧居民楼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天空的雨又大了些。 江月月把车开到小区楼下时,积水已经快没过车轮了。她先观察了一下四周,没见人影,心里嘀咕:“下这么大的雨,估计都躲家里了。” 随后抱起小奶狗推门下了车——刚在车里烘得半干的头发,瞬间就被倾盆大雨浇透,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 一阵冷风卷着雨丝灌过来,江月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低声骂了句:“我去,车上太暖,这一下来还真有点冷。” 她转身意念一动,将小货车收进空间:“不管咋样,即使以后用不到了,也不能浪费,这可是花钱买的啊!” 想到这便抱着小奶狗往楼上走去,怀里的小奶狗因为太冷而缩成一团,江月月看了一眼它那小样,骂道:“看你那怂样,一会让你看看那个笑面虎的女人是啥样的!” 这话表面上是对小奶狗说的,实则也是对自己说的,抬头看向那栋熟悉的老楼。 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楼道。 楼道的感应灯早坏了,越往上走越暗,脚下的台阶积着薄灰,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油烟味,混着雨天的潮霉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躁动——像是谁家在搬东西,又像是有人在低声议论,大概是都在囤物资,等着那场预报里的寒潮。 江月月抱着小狗,一步一步往上挪,直到五楼那扇漆皮剥落的铁门前才停下。 指尖刚要碰到冰凉的门板,心里突然泛起犹豫:“要不先去找间空屋先待着?先不要回老头家?” 就在这时,门内隐约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女主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播报着全球范围内的极端寒潮预警。紧接着,便是后妈张美娟那标志性的、忽高忽低的“贴心”嗓音—— “哎哟,老江啊!”她声音里像裹了层蜜,比刚才抱怨物价时软了八度,“你说你这点退休工资,还总惦记着给月月留一份——不是我说,月月现在年轻,在外头有本事,哪就急着用这笔钱了?” 顿了顿,她语气又沉了沉,像是在替全家盘算:“倒是咱慧慧,明天面试可是大事!差件像样的衣服、个撑场面的包,人家面试官第一眼就看不上!你先把月月那份额度匀给慧慧救个急,等往后慧慧上班挣了钱,还能忘了月月?指定加倍给她补上!” 门内还传来江慧慧附和的轻哼声,张美娟说最后那句“加倍补上”时,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哄骗的意味,连门外的江月月都听出了那股子虚情假意——哪是什么“补”,分明是把老头要留给他的钱,直接划给江慧慧。 “给我留着?他还有这骨气和这心眼?”江月月有点不可思议,指尖无意识攥紧了门框。 越听,她心里的火越窜:“这笑面虎又开始她的戏精表演了,光听声音就知道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老头也真是窝囊,半天没个动静,合着是默认了?废物!” 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瞬间爬满心头:“就他这软性子,等极寒真来了,还不得被这对母女拿捏死?懦弱无能,就会息事宁人,想想就气!” 想到这,江月月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早已生锈、但还能用的旧钥匙——这是她离家时偷偷配的,老头或许早忘了,或许…是装作不知道。 钥匙插入锁孔,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格外清晰。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屋内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 老头江建国就坐在靠近门口的旧藤椅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背似乎比记忆里更佝偻了。 他没参与妻女的抱怨,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越密的雨丝,浑浊眼里积着深深的忧虑,还有江月月从未见过的疲惫与茫然,膝盖上搭着条薄毯。 门缝推开的瞬间,他像有感应般猛地转头——四目相对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江建国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因震惊剧烈收缩。那张他以为早该烂在铁窗后,或冻僵在某个角落的脸,竟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医院逃亡的混乱里,他亲眼看着女儿被贴上“通缉”标签,那阴影像枷锁压了他太久,这样的暴雨天,那样严密的追捕…… 疑问刚冒头,尖锐的恐惧立刻扎进心里:她怎么跑掉的?回来干什么?不怕被发现?会连累这个家吗?这恐惧几乎让他窒息。 可惊涛骇浪之下,一股压了太久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是混着沉甸甸愧疚的父爱,为他当年默认的逃亡,为那些年说不出口的亏欠。 他望着她,四肢健全,怀里还护着只发抖的小狗……“她还活着”“她完整地回来了”,这两个念头像火炭,烫得他心脏发紧。 失而复得的激动瞬间压过恐惧,嘴唇控制不住地抖,浑浊眼里的关切再也藏不住——那是真的。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妈张美娟和江慧慧也看到了门口的人影,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压过了刚才的抱怨,尤其是张美娟,刚对着老江堆出的热乎笑,眨眼就垮成了冷脸。 她先是皱着眉,语气里带着长辈的“训斥”,像是在数落不懂事的晚辈:“江月月?你怎么回来了?外面下这么大雨,一身泥水汽,把门口地板都踩脏了!快出去把鞋擦干净!” 话里全是嫌弃,却还没把“滚”字说出口,维持着最后一点表面体面。 江月月抬眼扫了她一下,声音冷得像雨:“这是我家,门也是我开的,擦不擦鞋,轮得到你管?” 这话一怼,张美娟那点体面彻底绷不住了,瞬间拔高了声调,尖刻的本性露了出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长辈!老江,你看看她!一点规矩都没有,还敢跟我顶嘴!” 一边喊,一边往老江身边凑,那委屈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慧慧在旁边跟着帮腔,一脸嫌弃地往后躲了躲,嘀咕道:“扫把星!这时候回来添乱,别把外面的麻烦带家里来!” 江建国此刻愣愣地看着江月月,张美娟的抱怨像隔了层雾,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喉咙发紧,还是说不出话。 江月月听着张美娟往老江身边凑、装委屈喊冤的样子,心里当即骂道:“又他妈的在这唱双簧!跟你女儿一唱一和,真是一点新台词都没有,无聊透顶!” 嘴上没接话——跟这对母女掰扯没意义,她的目光只死死锁在老头身上,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傻了?你老婆喊你呢!给你报委屈呢?这次咋没护着?”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那股吐槽的火突然就弱了下去:老头比记忆里老太多了,脸色蜡黄得像蒙了层灰,背也佝偻得快弯成弓,可至少……他还活着。 之前一路赶过来,她最怕的就是推开门空无一人,或是看到什么糟心的场面,现在人好好坐在那,哪怕还是这副窝囊样,心里也莫名松了口气。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刺:“怎么,看见我没死,不敢认了?” 江建国被女儿这话戳得一愣,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发出声音。 江月月看着他这副依旧说不出话的窝囊样,心里那点刚冒头的软意又沉了下去。 最终,她抱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狗,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沉默地站在门口灌入的湿冷空气里,与门内那个同样沉默、眼神复杂如风暴中心的老人对视。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在耳边缠缠绵绵。就在这死寂般的僵持中,异变陡生! 一声毁天灭地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第五十七章 极寒降临 那声音未落,窗外原本铅灰的雨幕,已毫无征兆地炸开——光芒无法形容,比太阳更刺目,不是从云层后涌来,倒像整个天幕被点燃,是极致、纯粹的白炽,带着毁灭性的灼意。 瞬间,阴霾、雨水、楼道的昏暗全被吞噬。强光穿透薄窗帘和玻璃,把屋里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像鬼魅般贴在墙和地板上。 “啊——!” 江慧慧第一个发出惊恐的尖叫,捂住了眼睛。 张美娟也吓得一哆嗦,忘了骂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江月月在强光炸开的瞬间,一把将小狗按进内袋,同时伸手拽住离窗最近的老头往后拖,吼声压过尖叫:“离窗远点!” 同一秒,暴雨中的山道上,陈默的越野车正碾过积水的坑洼。 车顶突然传来“哐当”巨响,像是被巨石砸中——他还没来得及踩刹车,天地间突然炸开的白炽光芒就穿透了雨幕,刺得视网膜生疼。 “这是……”副驾的队员伸手去挡,手腕上的表针在强光里疯狂倒转,玻璃表面瞬间爬满裂纹。 陈默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这光太诡异了,不是闪电,不是爆炸,像是从宇宙尽头泼下来的熔浆,连暴雨都被照成了透明的银丝。 他左臂的狗咬的旧伤突然发烫,像有东西在皮肤下钻——和那天被她的“神水”浇过的感觉一模一样。 突然想到那女人说的:“等极寒到来就把你扔出去!” 这难道就是那女人口中所说的极寒? 如果这就是极寒那,小凯……不行必须尽快赶回去! “往市区开!快点!”他吼出声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加速。”他突然踩下油门,警车在冰雹里疯狂颠簸,“往市区冲。” 副驾的队员愣住:“陈队,这天气太危险了!” “小凯在等。”陈默的声音裹在轰鸣里,冷得像冰 与此同时江月月家 江建国刚被江月月拽得从藤椅上踉跄站起,还没稳住身形,就被窗外炸开的强光钉在原地。 他猛地挺直佝偻的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填满,死死盯着那片无法理解的光源——刚才女儿归来的震惊,此刻全被这灭世般的景象碾碎,只剩下人类面对未知伟力时最原始的恐惧! 然而,在这恐惧的底色下,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混乱的脑海深处:她在这里!至少此刻,她还在这里,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这念头在强光的映照下,竟诡异地滋生出一丝带着绝望温度的激动。 江月月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那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一次宇宙级的闪光灯。但在光芒敛去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到无法形容、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像是整个星球骨架都在呻吟的巨响,迟了半拍,才滚滚传来!那不是雷声,比雷声更沉重、更宏大、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感! 窗户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震颤!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尚未平息,一种新的、更密集更恐怖的声音猛然炸响!噼里啪啦——!!! 无数核桃甚至鸡蛋大小的、坚硬冰冷的白色物体,如同狂暴的弹幕,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从变色的天穹中疯狂砸落!砸在屋顶、窗台、空调外机、楼道铁栏杆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爆裂声!是冰雹!一场毫无征兆、毁灭性的冰雹! “老天爷啊!” 张美娟失声尖叫,本能地抱头蹲下。 江慧慧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远离窗户:“玻璃!玻璃要碎了!!” 江建国刚被江月月拽得站稳,眼角余光瞥见江慧慧还凑在窗边尖叫,佝偻的身体猛地绷紧,爆发出不合年龄的敏捷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一把将离窗最近的江慧慧往后拽,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冰雹砸得剧烈震颤、瞬间布满蛛网般白痕的玻璃,脸上血色尽褪。 就在这冰雹砸击如战场的混乱里,光芒爆发的方向(说不清东西,仿佛整个天幕都在开裂), 无数拖着炽热长尾的“流星”穿透冰雹雨幕,撞碎翻滚的尘埃云, 在迅速暗下去的天上划出亿万道绝望轨迹——璀璨得让人窒息,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冷意。 天空瞬间被染成橘红、金白、紫黑交织的诡异色块, 像被打翻的调色盘,铺成一场覆盖星球的盛大“烟花”,却烧着死亡的引线。 月陨之劫! 极寒,终究是来了!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江月月怀里的小奶狗——它突然发出细弱的呜咽,浑身毛发倒竖,拼命往她怀里钻。 江月月低头一摸,指尖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凉,不是雨水的湿冷,是像冰碴子贴在皮肤上的、带着穿透力的寒意。 “怎么回事……”江慧慧的尖叫突然卡住,刚才还嫌热的她,此刻突然打了个哆嗦,裸露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好、好冷啊……” 门,妈门没关! 关门快他们关门,江月月你个瘟神一回来就带这该死的天气! 江月月看了眼江慧慧冷冷的说道:“你自己没长手吗!” 张美娟也顾不上骂江月月了,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上前就把开着的大门关上同时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这天气怎么回事?夏天的雨哪有这么冷的?快把窗户也关上!” 江建国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月陨的余光还没散尽,玻璃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白霜,刚才还噼里啪啦砸着冰雹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沉闷了,像是被冻住了似的。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搭在膝盖上的薄毯,此刻竟像纸片一样毫无暖意。 江月月的脊背也绷紧了。知道这是末世开始了! 她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正在以可怕的速度往下掉,刚才在车里烘热的衣服,正迅速失去温度,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江月月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前世这个时候的场景,当时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魂都快吓没了 张美娟和江慧慧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取代了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发抖。 楼道里原本的湿冷空气,瞬间变得如同万年冰窟!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无数细小的冰针,刺痛着鼻腔和气管!*裸露在外的皮肤如同被无数把冰冷的刀片切割。 江月月怀中的小奶狗发出一声极度恐惧和痛苦的尖细呜咽,小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气温,在以肉眼可见、体感可察的速度,疯狂暴跌! 窗玻璃上,之前凝结的水汽和刚刚砸落的冰雹,瞬间冻结成厚厚的、不透明的冰坨!墙壁疯狂渗出寒气! 窗外,那狂暴的冰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变少,眨眼间就被更密集、更大、如同鹅毛般的白色(随后变暗红)的雪花所取代! 楼下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冻死了!怎么回事啊!” “快找被子!!” 张美娟的脸色瞬间变了,也顾不上关窗了,一把拽住江建国:“老江!快去找找家里的厚衣服!还有那床旧棉被!慧慧可不能冻着!” 江月月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滑稽,怀里的小狗抖得更厉害了。 她抬头看向江建国,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浑浊的眼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祈求的紧张——像是在问: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该怎么办? 寒意,还在加剧。 而此刻的山道上,陈默的越野车正卡在结冰的陡坡上,车轮疯狂打滑。副驾队员指着车载温度计,声音发僵:陈队……小凯那边的信号,断了! 第五十八章 冰封的访客 江月月指尖在口袋里一顿,几个暖宝宝已从空间滑入手心。 她哆哆嗦嗦拆开包装,指尖冻得发僵,好不容易才抽出一贴,隔着衣服往怀里小狗身上按。 小家伙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小鼻子在她掌心蹭了蹭,呼出来的白气沾在她手背上,瞬间凝成细霜,又被她无意识地蹭在裤腿上。 楼道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混着冰碴撞击门板的脆响——是三楼老李家的水管冻裂了。 冰碴混着水从门缝涌出来,在楼梯上结了层滑溜溜的冰,老李的咒骂声隔着冰门传过来,又闷又抖:“关不上!水阀冻成铁块了!” 江建国的脸更白了,他踉跄着摸到厨房门口,枯瘦的手指刚要碰上水龙头,就被江月月喝住:“别碰!会粘手!”他猛地缩回手,手背已经沾了层薄冰,一缩手就带起细碎的冰碴,喉结滚了滚:“水…也冻住了?” “不然呢?”江月月靠在门板上,裸露的手腕冻得发疼,皮肤下的血管像结了冰的细管,“你以为这只是普通降温?” 张美娟突然尖叫起来,抬手抹了把冻得发僵的脸:“没水怎么行!我晚上还要敷面膜!慧慧明天面试要用水化妆的!” “命都快没了,还敷面膜!”江建国终于爆发,声音嘶哑却带着狠劲,胸口剧烈起伏着,“早让你囤点桶装水,你说占地方!现在知道急了?” “我哪知道会这样!”张美娟也拔高了音量,唾沫星子喷在冰冷的空气里,瞬间凝成细小的白汽,“你不是说天气预报只是降温吗?谁能想到夏天会下这么大的雪!”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江慧慧抱着包缩在沙发角,突然想起什么,哭出声:“我的化妆品!在卫生间台面上!那瓶粉底液好贵的,会不会冻裂啊?” “别嚎了!”张美娟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扫过客厅,“找!快找厚衣服!被子!所有能盖的东西!翻!把柜子都给我翻出来!” 江慧慧手脚并用地爬起,踉跄冲进卧室,拖鞋在结冰的地板上打滑:“妈!我的羽绒服!在柜子最上面!够不着!”张美娟则扑向客厅的五斗柜,粗暴地拉开抽屉,将里面的薄被单、旧毛巾胡乱扯出扔掉,发狠地用身体撞着卡住的下一格抽屉,发出“砰砰”闷响,柜角的积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江月月闭了闭眼,懒得理会。她往窗外看,玻璃上的冰坨越来越厚,连暗红的雪影都看不清了,屋里暗得像傍晚。楼道里的风雪声更响了,“呜呜”地灌进来,像是有人在楼梯间哭,裹着细碎的冰粒打在门板上,发出“沙沙”的响。 混乱中,江月月动了。她没有参与这场慌乱的搜寻,甚至没有再看客厅里那对母女一眼。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抱着帽兜里的小狗,径直穿过狭窄的、寒气刺骨的走廊——地板上积着薄灰,混着融化又冻结的冰水,踩上去发不出半点声响——走向最里面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是她曾经的房间。 门把手冰凉刺骨,握上去像攥着块冰。她拧动,推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淡淡灰尘和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房间里光线更暗,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暗红雪光,借着这点光,她看清了房间的格局。 小小的空间显得异常空旷。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上面只铺着薄薄的床垫,没有被褥;一个旧书桌,一把椅子,椅腿上结着层细霜;一个不大的衣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角落。 墙壁上残留着几张泛黄海报的边角,大部分已经被撕掉,留下深浅不一的印痕。 这里显然很久没人住了,更像是杂物间或临时客房。属于她的东西,几乎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一丝尖锐的酸楚掠过心头,但立刻被冰冷的理智压下。这不意外。她离家多年,这个“家”里早已没有她的位置。 她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客厅的嘈杂。从空间取出一个加热取暖器,插头插进冻得发涩的插座,“咔哒”一声轻响,取暖器嗡鸣着开始发热,橘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该换衣服了。 刚刚下车时衣服打湿了,虽然穿了雨衣,但外面的水汽因为骤降的气温,已经在衣料外冻了一层冰壳,像裹着层硬壳,不断汲取着身体可怜的热量。加上她此刻穿的还是夏装,必须赶紧换掉,否则等气温再降,怕是要冻僵在这儿。 江月月将怀里的小狗小心地放在冰冷的床垫上——帽兜的暖贴还在工作,小家伙缩在里面,总算安稳些。 然后迅速行动,解开雨衣扣子,冰壳摩擦着发出“咔嚓”的脆响,脱下沉重冰冷的外套和裤子,扔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冰碴。 寒意如同无数细针,瞬间刺入仅剩一层单衣的身体,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牙齿咯咯作响:“他奶奶的,太冷了,又得经历一次这极寒。” 同时从空间取出:一套吸湿排汗的加厚保暖内衣,一件高蓬松度、轻便保暖的鹅绒内胆,一条加厚的防风抓绒裤,一双加厚的羊毛袜,一块干净的大浴巾,一双加厚雪地靴。 她用浴巾飞快地、用力地擦拭身体,浴巾边缘沾着的冰碴蹭过皮肤,激得她动作更快,直到皮肤发红发热,才驱散了残留的湿气和寒气。 接着,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干燥、温暖的全套保暖衣物。当厚实柔软的羊毛袜包裹住冻得麻木的双脚时,一股微弱但真实的暖意终于从身体内部开始滋生,顺着血管慢慢蔓延。 最后,她拿出一件羽绒服穿好,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空间取出一碗灵泉水,几口喝下去,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感觉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和行动力。 这时,取暖气的温度也上来了,房间里总算有了点热气。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虚掩的门。里面果然空空荡荡,只有几件颜色暗淡、布料粗糙的旧衣服胡乱挂着,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像是被遗忘了很久。 没有一件属于她,也没有一件像样的冬装。切,看吧,啥都让人家占了,这老头到死也不会明白,这对母女就是榨干他,可悲可悲。 关上衣柜门,她走到床边,抱起小狗。小家伙在帽兜里似乎舒服了些,但身体依旧冰凉,小爪子扒着她的衣服,像在寻求更多暖意。 她又用意念取出一小片新的宠物暖贴,替换掉之前效力衰减的那片,重新贴在它肚皮上,指尖触到小家伙微微发烫的皮肤,才松了口气。 “看,暖和了吧,小东西。”她低声说着,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刚要拧开—— “滋…滋啦…” 客厅方向的头顶电灯突然发出几声微弱而不祥的闪烁,灯丝发出“滋滋”的颤音。 昏黄的光线如同疲惫的眼睛,猛地一亮,又骤然暗下去,最终顽强地重新稳定下来,只是光线似乎比之前更暗淡了些,像随时会熄灭。 客厅立刻传来江慧慧惊恐的尖叫和张美娟变了调的喊声:“灯!灯怎么了?!要灭了吗?!” 江月月停下动作,决定先看看这些人要干嘛,同时放开精神力,让客厅的声音更清晰地传进耳朵。 客厅里,张美娟和江慧慧裹着刚翻出来的羽绒服和珊瑚绒毯,在灯光闪烁的惊吓中挤成一团,毯子边缘沾着的冰碴蹭得两人瑟缩了一下,惊魂未定。 江建国裹着那条旧棉被,蜷缩在藤椅里,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嘶”的声响,显然也被刚才的闪烁惊动,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忧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像盯着随时会炸的炸弹。 “手机!快看手机!”江慧慧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光映着她惊恐未消的脸,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好几次才解开锁,“还有信号!妈!快打电话!叫外卖!买吃的!买暖炉!买炭!什么都行!快啊!趁现在还有电有信号!”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带着哭腔。 张美娟哆嗦着接过手机,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僵硬,几乎握不住那冰凉的机身。 她疯狂地翻找外卖App,屏幕上的字因为手抖而晃得厉害:“送…送热汤的…火锅…电热毯…炭…快接单啊!加钱!我加钱!!” App界面艰难地刷新着,转了半天的圈圈,大部分店铺显示“休息中”,少数还在营业的,配送费高得离谱,而且配送时间显示“未知”。 她尝试拨打熟悉的店家电话,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回应她的只有占线的忙音。 信号格在满格和微弱的一两格之间疯狂跳动,极不稳定,像风中残烛。 “打…打不通…要么占线,要么接了没人说话…信号也时好时坏…”张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手机从她僵硬的手里滑落在沙发上,屏幕亮着,映着她惨白而焦虑的脸。 外卖的幻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迅速破灭。 “不!再试试别的店!再打啊妈!”江慧慧不依不饶地扑过去抢手机,指甲划在沙发扶手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滚开!烦死了!”张美娟烦躁地推开女儿,女儿没站稳,踉跄着撞在茶几上,怀里的包掉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她自己则颓然瘫坐,眼神空洞地望着闪烁的灯泡。 江月月收回感知,心里冷笑:买个屁,一会啥都没有了!看看热闹也不错。她拧开门锁,出了小屋。 头顶的灯光虽然昏暗且不稳定,但总算还亮着,驱散了一部分令人窒息的黑暗。窗外透进的暗红雪光与室内昏黄的灯光交织,映照着几张惶恐不安的脸,连脸上的冰碴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美娟和江慧慧挤在沙发上,裹着她们的“装被”,像两团臃肿的粽子,彼此取暖,却又互相提防着对方抢了自己的暖意。 江建国缩在藤椅的被子里,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次呼气都带出白汽,眼神空洞地望着闪烁的灯泡,仿佛那是最后的希望。 江月月瞥了一眼,心里暗道:还是一样的没用! 这时,楼下传来孩子尖锐的哭嚎声,断断续续地穿透楼板,伴随着大人模糊而焦躁的呵斥,像被风雪揉碎了,听得不真切,却更添了几分混乱。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着冰楼梯往上爬,每一步都伴随着鞋底打滑的挣扎,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被风雪滤得忽远忽近,像破旧的风箱在拉。 那声音越来越近,到四楼时,突然传来“哎哟”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撞墙的响动,“咚”的一声,显然是摔了一跤。过了好一会儿,才有缓慢的脚步声继续往上挪,一步一顿,终于停在了五楼门口。 门外静了几秒,然后响起很轻的敲门声,带着犹豫,敲在冻硬的门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像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谁…谁啊?”江建国的声音抖得厉害,下意识往江月月这边靠了靠,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细微的“沙沙”声。 第五十九章 极寒第一天,麻烦找上门 门外沉默片刻,传来个冻得发僵的男声,每个字都像冻在了一起:“…社区的…排查安全…里面有人吗?” 江月月的目光扫过门板,没说话。她口袋里的手机早就黑屏了,从月陨光爆开始,信号就断得彻底,社区的人怎么可能这时候来排查?怕不是来者不善。 张美娟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往门口挪,拖鞋在冰地上打滑:“有人!快进来!我们家没水了!还有人冻得发抖!快进来暖和暖和!” 门外的人没应声,又敲了两下门,这次力道重了些:“能开下门吗?登记一下住户情况…怕有人冻伤。” 江建国看着江月月,眼神复杂——有对“得救”的盼,又有对她“逃犯身份”的怕。他攥着衣角,指节冻得发紫,半天没动,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冻得发不出声。 江月月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让他报工号。” 门外的人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会被问这个,过了几秒才含糊地说:“…急着排查,没带工牌…外面太冷了,先让我进去再说?”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张美娟不耐烦了:“哪来那么多事!开门!”她说着就要去拧门把手,却被江建国死死拽住,他的手冻得像冰,力气却大得惊人。 “等等…”他看着江月月,眼里带着恳求,睫毛上结着的细霜簌簌往下掉,“万一是真的…呢?” 江月月没回答,只是盯着门板。门外的风雪声里,风灌进楼道的“呜呜”声里,她隐约听见除了那道粗重的喘息,还有另一道更轻的呼吸声,就躲在楼梯转角,像在刻意压低动静,却瞒不过她的耳朵。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了。 过了几秒,传来一个更冷硬的声音,不再掩饰,像冰锥砸在门板上:“江月月,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门外的人指名道姓,语气里的强硬像结了冰的钢条,砸得张美娟心里一突。 她本就被极寒和混乱吓得神经紧绷,此刻更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嗓门却先硬了起来,带着哭腔喊:‘你们是谁?找她干嘛?我们不认识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江月月冷冷的眼神打断。张美娟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突然回过味来——这语气、这指名道姓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善茬。 能在这种鬼天气里找上门,还专盯着江月月……她猛地回头瞪着江月月,声音抖得更厉害,却多了几分刻薄的断定:‘你……你是不是真在外头惹事了?!不然人家凭什么指名道姓找你?’” 江建国的脸彻底白了,他下意识往江月月身前挡了挡,虽然还在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清晰可闻,背却挺得比刚才直:“你们…你们找的人不在,快点离开!” “我们是警察,请配合调查。”门外的声音很干脆,没有多余的情绪, “警察?”张美娟尖叫起来,猛地往后退,撞在沙发上,“我就知道你是扫把星!果然犯事了!警察同志!她就在里面!你们快把她抓走!别连累我们!” 江慧慧也吓得往沙发底下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闷响,嘴里念叨着:“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她…” 江建国猛地回头,狠狠瞪了张美娟一眼,那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冻得发紫的嘴唇都在抖:“闭嘴!” 他转向门口,声音发颤,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却没半点退缩:“她…她是我女儿…有什么事…等这破天气过去再说!现在…不能把她带走!” 门外的警察似乎没料到他会拦,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是钥匙或工具在撬锁孔,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别妨碍公务。” 江月月看着挡在身前的佝偻背影,又看了眼缩在角落、眼神怨毒的张美娟,心中冷笑:都末世了,这些警察倒是尽职尽责! 就在这时气温又下降了几度,门外的人似乎冻得手都不好使了!但是依然没放弃 “哎呀呀,太辛苦了!”江月月心疼的摇摇头, 门外的撬锁声持续了一阵,金属摩擦的“咯吱”声在极寒中变得滞涩,像是冻住的齿轮在硬转。 突然“咔哒”一声轻响,不是锁开了,倒像工具在低温下崩出了细缝——门外的人明显手劲滞涩了,撬锁的动作慢了下来,粗重的喘息混着呵出的白汽,透过门缝渗进来,带着冻僵的狼狈。 “啧。”江月月眉峰微挑,收回看门外的精神力。 她还真不担心,因为外面的人还都穿的短袖,现在这气温又没做任何保暖措施,别说抓人,能把自己不冻成冰棍就算本事。 门外传来撤退的声音 江建国死死抵着门的肩膀终于松了半分,后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冻得发紫的嘴唇翕动着,半天只挤出一句:“他…他们没撬开…” 话音未落,就被一阵剧烈的寒颤打断,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门外彻底没了动静,只有风雪灌进楼道的“呜呜”声,像在嘲笑这场徒劳的对峙。 室内的空气仿佛被冻成了固体,张美娟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却又被更深的寒意裹住。她踉跄着退回沙发,刚要抱怨这破天气,目光却猛地撞进—— 江月月正垂着眸给怀里的小狗顺毛,之前那件湿漉漉、结着冰壳的雨衣早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拉链拉得老高,衬得她露在外面的脸颊反而透着点暖意。 再看她脚下,那双沾着泥雪的旧鞋也换成了崭新的雪地靴,踩在结冰的地板上悄无声息! 刚才警察砸门时太乱,她压根没注意到——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换的衣服?!在这连呼吸都能冻出冰碴的鬼天气里,她哪来的干净厚衣服?! 江慧慧也凑过来,呵出的白气在鼻尖凝成霜:“就是!刚才她脱雨衣的时候,我明明听见冰碴掉地上的声音,那么厚的冰壳,怎么可能藏住这么大一件羽绒服?这包肯定有问题!” 她指着那个黑包,拉链边缘结着层薄冰,“这么冷的天,谁出门背这么沉的包?里面藏的是不是能保暖的东西?还是……警察要找的东西?” 张美娟突然往江建国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了些,却故意让江月月听见:“建国你想想,零下二十度啊,她能从外面活着回来就够怪了,还能凭空变出厚衣服——这包要是干净的,她干嘛藏着?刚才警察冻得手都粘在撬锁工具上了,还非要抓她,你说这里面能没鬼?” 江月月听见张美娟又在煽风点火,看着就讨厌:“你也就这点本事!还有那老头,又在装鹌鹑!” 她没看张美娟,张口讽刺到:“零下二十度,你们窝在屋里冻得直抖,连件像样的厚衣服都找不出来,还有闲心管我穿什么?” 她拍了拍怀里的小狗,狗毛上沾着的暖宝宝余温还没散,“至少我这包能让我和它不冻死,总比某些人强——警察敲门时躲在后面盼着我被抓走,警察走了又盯着别人的包流口水,连冻死活该都不懂。” 张美娟被噎得喉咙发紧,指尖冻得发红,指着江月月却说不出话——零下二十度的天,谁都知道“冻死”不是玩笑,江月月这话像块冰,砸在她最慌的地方。 江慧慧往张美娟身后缩了缩,眼角瞟着那个黑包,突然小声嘟囔:“谁知道你那包是哪来的……说不定是抢的呢……” “抢?” 江月月突然笑了声,笑声里都带着冰碴,“有本事你现在出去抢一件试试?楼下王婶家的窗玻璃早上就冻裂了,刚才我进门时,看见她家男人趴在窗台上,手粘在玻璃上撕不下来,脸都冻青了——你去抢啊,看是你抢着东西,还是先被冻成冰雕。”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零下二十度的寒意,顺着门缝、窗缝往里钻,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张美娟和江慧慧的脸色比刚才更白,盯着江月月的眼神里,除了贪婪,又多了层被戳破的恐惧。 江建国坐在藤椅里,裹着薄被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大女儿身上那件明显能抗寒的羽绒服,又看看自己露在外面冻得发紫的手腕, 突然把脸埋进被子里——这零下二十度的鬼天气天,来的太突然,等过了这几天暖和了再说吧! “江月月!你看你把你爸气的都不说话了,把东西交出来!” 张美娟见江建国也不管,气得浑身发抖,裹着毯子就要冲过来。 江月月见到这疯样:“滚”别惹我不高兴!” “妈!” 江慧慧却猛地拉住了她,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因寒冷而滋生的阴冷,“别…别过去…她…她不对劲…” “她…她好像一点都不怕…等…明天再说吧,也许明天暖和了……” 江慧慧的直觉在尖叫,告诉她眼前这个沉默的姐姐,和几年前离家时那个沉默寡言、可以随意欺负的女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张美娟被女儿拉住,脚步顿住,胸口剧烈起伏,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牢牢钉在江月月身上。 灯光在江月月头顶不安地闪烁,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如同鬼魅。 电压不稳的“滋滋”声,窗外风雪凄厉的呼啸,楼下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嚎,街角方向隐隐传来的争吵……以及客厅内这令人窒息的、充满贪婪与冰冷对峙的沉默, 而刚刚撤离的警察并没走远,此刻正缩在楼道拐角的阴影里。 寒风卷着雪粒往衣领里钻,领头的人冻得牙关打颤,却仍死死盯着江月家门缝透出的微光,对着对讲机嘶哑地喊:“李队,已锁定嫌疑人江月月位置,请求支援,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刺啦的杂音。 旁边的年轻警员把冻得发僵的手往袖口里缩了缩,声音发飘:“怎么回事?信号断了?” “大雪把信号彻底搅乱了。”领头的人抹了把脸上的雪,霜花在睫毛上结成冰碴,“先别管了,等雪小点儿再说。记住,必须看住她,绝不能让嫌疑人跑了——等待支援!” 他话没说完,一阵更烈的寒风灌过来,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不得不把身体蜷得更紧。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雪不会小,更不会停。 温度计的红线还在往下跌,像一条追命的蛇,正一点点吞掉这世间最后一点温度。 第六十章 极寒对致,暗处的眼睛 那阵对峙的沉默没撑过一刻钟,就被江慧慧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撕破了。 窗外风雪顺着玻璃窗往里灌,屋里的寒意像往骨头缝里钻。 江建国搓着冻麻的手赶紧关了窗,关窗时心里暗忖:“温度好像还在降,刚才看温度计明明是零下二十一度,这会儿摸玻璃都像摸冰块。” 关紧窗,他才第一次认真算起了家里的存粮。 浑浊的目光扫过厨房,最终定格在江月月身上。 家里存粮他清楚:冷冻室几斤肉饺,冷藏室蔫菜剩蛋,加上米面,三人省着点能撑四五天。可现在多了江月月,就成了四个人。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温度还在降,风雪没有停的意思。 外面刚刚离开的警察,谁知道会不会返回来?这时候出去,万一撞见了,岂不是要抓走月月?四个人,这点东西能熬多久?雪停了又该怎么办? 而江月月本身,更让他心绪不宁。 医院通知那天,他失魂落魄地跑到医院,后来警察说她是嫌疑犯,紧接着她就跑了。现在,她又在这种绝境里湿漉漉地回来——她经历了什么?伤好了吗? “那…熬点粥吧,省着点米,”江建国嘶哑开口,习惯性地想息事宁人,“慧慧饿了…热点中午剩菜垫垫。等明天…看天气再说…” “明天?!”江慧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尖锐,“爸!现在就饿!我饿得心慌!那剩菜一股冰箱味,油都凝住了,怎么吃?家里这点猫食够谁塞牙缝?” 她刻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甩向角落:“倒是她!背着那么大一包,跟逃难似的!这种鬼天气跑回来,能是空手?指不定藏着什么好东西!爸,你是一家之主,让她拿出来啊!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 张美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像评估货物一样反复扫视着江月月干燥的衣物和鼓胀的登山包,贪婪和探究几乎要溢出眼眶。 她转向江建国,脸上瞬间堆起忧心忡忡的“贤惠”:“建国,慧慧是饿狠了,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唉,这孩子从小胃就弱,饿不得。” “月月…”她叹了口气,目光“无奈”地投向角落,“突然回来,我们做长辈的…确实没顾上准备。 不过呢,”话锋一转,语气带上“深明大义”的引导,“她既然这时候选了回家,心里总归是记挂着这个家吧?你看她那包,看着就沉,想必是带了点能救急的东西。 这种要命的关头,一家人骨头断了筋还连着,是不是该拿出来共渡难关? 你是当爹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看着慧慧饿出毛病,月月这边却有余粮吧?那传出去,对月月名声也不好,是不是?” 她话音刚落,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嗤笑,轻得像冰碴落地。 江月月抱着小狗直起身,羽绒服拉链被她拽得哗啦响,露出半张冷硬的脸。 她没看江建国,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张美娟:“张阿姨这名声论倒是新鲜。刚才警察砸门时,您喊‘她就在里面’的嗓门,怎么没想过给我留名声?” 她掂了掂怀里的小狗,狗爪子在她掌心蹭了蹭,发出细碎的响动:“我这包里是有压缩饼干、罐头,还有两床羽绒睡袋——您猜,够我跟我这小狗活多久?” 她故意把“我跟我这小狗”咬得格外清,目光扫过张美娟瞬间发亮的眼睛,嘴角勾出抹冷笑:“哦对了,没算别人的份。毕竟有些人,连‘别背后捅刀子’都不懂,凭什么分我的活命粮?” 江慧慧急得跳脚:“那我爸呢?他可是你亲爸!你不管他了?” “老头?”江月月终于瞥了眼藤椅里的江建国,眼神淡得像看块冻僵的木头,“他乐意跟着你们啃那点冻成冰的剩菜,是他自己的事。我可没逼着他选——再说了,” 话锋又剜向张美娟,“您不是最疼他这个‘顶梁柱’吗?总不至于让他跟着我,倒显得您刻薄吧?” 张美娟的脸“唰”地涨成紫青色,刚要张口反驳,江月月已经背着包往角落挪了挪,指尖在拉链上划了道冷硬的弧线:“还有啊,别总惦记我的包。 我这人脾气不好,最烦别人动我的东西。刚才那警察撬锁都没撬开,您说,要是您这双爪子敢伸过来——”她顿了顿,目光在张美娟枯瘦的手上绕了圈,“是您的爪子硬,还是我包里的东西硬?” 江建国惊讶地看向角落里的江月月:她变了,变得比以前厉害了!以前要是这样,她指定不还嘴,小时候或许会跑来跟他告状,后来却越来越不愿意说话。可现在,她能伶牙俐齿地怼回来!这还是以前的月月吗? 他又看向小女儿(并非亲生)因饥饿而烦躁刻薄的脸,再瞥一眼角落里像刺猬一样的江月月——四个人,那点存粮能撑几天?张美娟那句“手心手背都是肉”像根刺扎在他心上,带来一阵荒谬的刺痛。 张美娟见状,又添了句:“老江,要不你出去看看外面便利店还开着门没?趁现在动静不大,看能不能买点啥回来。”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你不为我们想,也该为月月想想。这天气突然冷下来,家里多了一张嘴,肯定不够吃,是不是?” 江建国一听这话,立马想到外面还没走远的警察,急得直吼:“你糊涂了?!警察刚走,你想让月月被抓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强行压住骂人的冲动:“再说外面现在零下二十七度都不止!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雪都没过脚踝了,出去冻不死也得被警察撞见!” 张美娟没想到江建国突然想这么多。以前只要她劝一劝,这老家伙就什么都听她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赶紧换上另一种口气:“我这不是一时慌得没想到吗!也是着急,我怎么可能想让你出事?你要是倒下了,我和慧慧怎么办?月月刚回来,她也不会想看着你出事的,对吧?” 最后一句,她巧妙地把江月月也拉入“受害者”阵营,试图用亲情捆绑,掩盖自己的恐惧与自私。 “砰!哗啦——哐当!!” 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夹杂着玻璃猛烈碎裂和金属撞击的刺耳噪音,猛地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压塌的闷响! 死寂瞬间吞噬了客厅! 江建国像被重锤击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僵住。张美娟倒抽一口冷气,搂着江慧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天啊…”江慧慧脸上的刻薄瞬间被纯粹的恐惧取代,她猛地捂住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惊恐地瞪着父母,“那…那是什么声音?楼下…楼下怎么了?!” 窗外的恐怖巨响彻底击碎了张美娟的镇定。巨大的恐惧和对饥饿的恐慌交织,让她心底压抑的恶毒瞬间沸腾! 她枯瘦的手指用力抓住沙发边缘,指节捏得咯咯响,目光怨毒地钉死在角落里的黑影上, 声音因极度的焦虑和一种扭曲的“正义感”而尖利颤抖:“建国!你听见了!这雪下得太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家里那点东西,四个人能熬过三天吗?!”她猛地指向江慧慧,“慧慧的脸都饿白了!再这么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恶毒的指责裹在“现实”和“责任”里,对着江建国,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都是因为她!江月月!她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挑这种天塌地陷的时候回来!她这不是回家,是给这个家招祸!是来分我们活命的口粮的! 你是她亲爹,不能再由着她了!现在就让她把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家里都快饿死人了,还有什么私藏的必要?!为了这个家,为了慧慧,也为了…为了她自己能在这个家待下去!拿出来!马上!” 窗外风雪厉啸,妻女的逼迫如同绞索。 江建国看着张美娟眼中那份为了慧慧可以不择手段的疯狂,听着江慧慧压抑的哭声,喉结滚了滚,像是要把过去几十年的顺从都咽下去。以前她但凡皱皱眉、红了眼,他哪次不是咬着牙也顺着?可这次,那句“去”字像冻在喉咙里的冰,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第一次没跟着她的话头走,喉间挤出的声音带着崩裂般的涩:“不…不去…”尾音抖得像被风刮的碎雪,整个人却像终于卸了千斤担子,瘫软在藤椅里——这声“不”,轻得像叹息,却比窗外的风雪更让张美娟心惊。 张美娟看着这个突然“拧了劲”的丈夫,听着窗外如同鬼哭的风雪,胸腔里的火气和恐惧瞬间炸开。以前她哪怕只是红了眼眶说句“你不爱我们娘俩了”,这老家伙都会慌得手忙脚乱,今天不过是让他出去找口吃的,他竟敢说“不”?让他拿江月月的包,他又说“不”两次,整整两次敢这样对我! 全是因为江月月!这个丫头一回来,连他都敢跟自己犟了!她盯着藤椅里瘫软的男人,眼底的震惊慢慢凝成怨毒——这可不是平时那种“商量着来”的退让,是明明白白的、第一次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下一秒,她的目光像淬了寒冰的针,再次狠狠刺向江月月。 无声的逼迫在死寂中弥漫,冰冷刺骨,比窗外的严寒更令人窒息。 而同一小区的三楼,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五楼的方向。 这人本在这突然降临的极寒里冻得措手不及,还在骂这破天气,突然听到一群急切的脚步声。 他透过猫眼看去,竟然是之前上山的警察,脑子飞快盘算:这群警察是往江月月家去的!于是他出了房门悄悄跟上,看到警察在楼下喊话,屋里没人开,后来警察想破门,可气温还在降,冻得他们手都不好使了。 张浩虽然穿了军大衣,可楼道里的风跟冰锥似的往脖子里钻,比刚出门时好像又冷了起码七八度。他在那儿偷偷观察着那些警察,只见他们退到角落里,像是在上报什么。 张浩在楼道角落里咬着牙,狠狠说道:“江月月,你果然回来了!看来我来对了!” 第六十一章 风雪里的算盘 楼道里的风雪比刚才更烈,卷着冰粒打在墙上,发出“沙沙”的响。 李警官把冻得发僵的手往袖口里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年轻警员抱着胳膊蹲在地上,牙齿打颤的声音比风雪还清楚:“队…队长,这破天气…信号断了,手也冻僵了…要不…先撤到小区门口?” “撤?”李警官咬着牙骂了句,呼出的白汽在睫毛上结了层霜,“定位断了一次,人就在楼上,再撤?回去怎么交代?” 他盯着五楼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烦躁混着寒意——上次追江月月到半山腰,定位突然消失,线索全断,这次明明堵在门口,却被这鬼天气拖垮,简直窝囊。 就在这时,三楼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道缝,一道裹着军大衣的影子探出来,军绿色的衣角扫过结冰的楼梯,带起细碎的冰碴。 “李哥?” 张浩的声音裹在风里飘下来,带着点刻意的惊讶,“真的是你?我刚才从猫眼瞅着像,还以为看错了。” 李警官抬头,眯着眼认出那张脸,眉头皱了下——是上次提供江月月线索的张浩,后来定位断了,这小子还被队里问过话。 “你怎么在这?” 李警官的声音冻得发涩。 “别提了,” 张浩拉开门,侧身让出半条道,屋里隐约飘空调暖气,“被江月月坑得搬家,这不…搬到她爹这小区,就想等着她露头。” 他故意把“江月月”三个字咬得很重,目光往五楼瞥了眼,“你们刚才…是在敲她家的门?” 年轻警员眼睛一亮,拽了拽李警官的胳膊:“队…队长,有地方暖和了!” 李警官犹豫了两秒——张浩虽然也是受害者,也提供了定位,虽然没抓到,但此刻这扇开着的门,是楼道里唯一的暖意。他看了眼自己冻得发紫的手背,终于点了头。 进了屋,暖气的热气扑面而来,张浩赶紧递过两件旧棉袄:“李哥,先披上!我这就一破出租屋,凑活避寒。” 他里面的林薇:“老婆,李警官来了!那个女人回来了,李警官给咱做主来了!”话音刚落,就见林薇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打了声招呼:“李警官来了!” 张浩接着说道:“说起来都气人,上次你们追她,定位突然断了,我就猜是她搞的鬼!要不我家能被搬空?商贸城那失踪的货肯定跟她也有关系。刚才我听见楼上吵,还有撬锁的声音…这才知道是你们赶到抓她来了!” 这话正好戳中李警官的痛处。他裹紧棉袄,搓着回暖的手,看向张浩:“你在这住多久了?知道她家情况吗?” “刚搬来,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高利贷天天催,都是这个女人拿我手机贷款的!还把我房子抵押了,你们是知道的,我这没发了才想起她老爹,心想着她万一回来开他爹,就跟你们汇报!” 张浩往空调方向凑了凑,声音压低,像说什么秘密,“不过我都打听了,他爹江建国是个老好人,背后老婆张美娟拿捏得死死的。江月月这次回来,估计是走投无路…” 他顿了顿,从门后摸出把旧扳手,递过去,“你们撬锁的工具冻坏了吧?这玩意儿抗冻,等暖和过来…我帮你们盯着楼道,她插翅难飞。” 李警官接过扳手,金属的凉意透过手套传来,却比刚才那冻裂的工具实在多了。他看着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雪,眼底的犹豫慢慢变成狠劲:“行。先在你这休整,等手缓过来…再上去。” 张浩脸上堆起笑,眼里却闪过一丝阴鸷——江月月,你欠我的,这次连本带利,都得还回来。 与此同时 江月月坐在角落,看着客厅里上演的闹剧眼皮几不可查地耷拉了一下。 张美娟的假哭腔、江慧慧的尖嗓门、江建国的唉声叹气……像台卡壳的旧收音机,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调调,吵得人耳膜发木。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就这点事?值得哭天抢地的? 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怀里小狗的下巴,心里漫不经心地飘过一句:“折腾来折腾去,除了消耗氧气,还能有点新花样不?” 实在没耐心再耗下去。 她撑着膝盖站起身,动作轻得像片雪花落地,连看都懒得往客厅多扫一眼——那些混乱的脸、扭曲的情绪,在她眼里跟窗外飘的雪粒没什么区别,轻飘飘的,不值当上心。 转身往刚刚换衣服的小屋走时,脚步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的轻快。 反锁房门的“咔哒”声落下,她才对着门板后那片隐约传来的嘈杂,无声地撇了撇嘴:“慢慢吵,吵累了记得自己喝口水。” 比起看这群人围着半碗稀粥演家庭伦理剧,显然还是给自己搭个暖和的窝更有意思。 转身时怀里的小奶狗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腕,毛茸茸的尾巴在她掌心扫来扫去,傻愣愣的样子看得她指尖微顿。 她低头,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小狗皱巴巴的脑门,指尖沾了点它身上的暖乎乎的温度。 客厅里隐约传来江慧慧拔高的抱怨声,像根细刺扎过来,她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那点嘈杂。 “你倒好,”她对着小狗耷拉下来的耳朵嘀咕,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着它似的,“吃饱了就揣着手(爪)看热闹,不用掺和这些破事。” 小狗似懂非懂地“哼唧”了一声,小爪子扒住她的袖口。江月月被那点劲儿拽得弯了弯嘴角,干脆把它放到刚铺好的电热毯一角,拍了拍它的屁股:“在这儿待着,我搭个窝。” 话落时,客厅的声音已经像隔了层棉花,模糊不清了。 想了想这会还有电 又从空间取出一个电热毯、加上之前取出的小型电暖器,全部打开后,屋里慢慢的暖了起来, 又拿出了柴火炉,烟筒,取出了玻璃刀,得弄个烟筒,要不容易煤气中毒!这电估计顶不了两天! 快速的忙碌起来,屋外那些人的声音,暂时扔到脑后…… 在狭小空间内建立起一个温暖、安全、自给自足的堡垒。与门外的绝望形成绝对反差。 客厅里混乱的气氛在江月月离开后打住,江慧慧气急败坏的:“她怎么有脸走了!还去那个小屋里了!” 江建国也停止了哀叹,担心的是:“这孩子怎么又去那小屋了,那连个空调都没! 张美娟看到江月月走了,开始表演“贤惠”,去加热了剩菜,煮了稀得见影的米粥。 期间,她迅速、隐蔽地转移并藏匿了家里绝大部分存粮(肉饺、蔫菜剩蛋中较好的部分、面粉、挂面等)。 寒碜的晚餐上桌,张美娟刻意哀叹:“家里…是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成功给恍惚的江建国植入“存粮耗尽”的绝望感。江慧慧抱怨连连,江建国麻木吞咽。 江建国浑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小门。 他望着门板上斑驳的木纹,喉结滚了滚——方才江月月进门时,雨衣上的冰碴子砸在玄关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响,她摘帽兜时,额角的碎发沾着雪,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冰,开口就怼:“怎么,不认识了?” 那点刺劲儿,倒比从前任何时候都鲜活,可他偏偏从那鲜活里,看出了藏不住的累。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筷子,竹筷在掌心硌出红痕,又松了。 最终,那份被愧疚泡得发涨的父爱,和“总不能让亲闺女饿着”的念头,像根细针,扎破了他麻木的壳。 他颤抖着手,放下自己那碗几乎没动的稀粥,指尖碰倒了旁边的空碗,“当啷”一声轻响,惊得他缩了缩手。 定了定神,才重新拿起那只碗,小心翼翼地舀了小半碗粥,粥面晃出细碎的涟漪,像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他端着这碗烫得发沉的粥,佝偻着背,脚像灌了铅,每挪一步,膝盖都发出“咯吱”的轻响。 离那扇门越近,鼻尖越像被什么堵住——他想起月月小时候,攥着块糖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给你留的”,而现在,他连送碗粥都要鼓足这辈子剩下的所有勇气。 张美娟的眼角余光始终没离开他。 从他摸碗开始,她放在桌下的手就慢慢蜷了,指节抵着大腿,压出深深的白印。 见他端着粥往门边走,她涂着劣质指甲油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脸上却没显半分,只在他抬手要敲的瞬间,动了。 “建国。” 声音软得像刚化的雪水,裹着点恰到好处的慌张,她人已经快步贴了上来,抓住了江建国悬在半空的手,离门板只差寸许, 江建国被她这一抓,顿时刚股的那点勇气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顿时僵住。他茫然地转头,撞进张美娟那双堆着“担忧”的眼睛里。 “你看你,”她睫毛颤了颤,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疼惜,“手都抖成这样,万一洒了烫着孩子怎么办?月月刚回来,累坏了,许是刚睡着,这时候敲门,不是扰她清梦么?” 她说着同时巧妙地用身体挡住江建国看门的视线,手上暗暗用力,不容置疑地将江建国端着碗的手往回带,语气带着“深明大义”的责备和劝解:“你端着这碗米粥过去敲门,不是成心吵醒她吗?让她好好歇着吧,养足精神最要紧!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是这点…吃的。” “再说了,”张美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慈爱”而“充满希望”,“这剩菜剩饭的,味儿也不好,月月现在肯定没胃口。明天!” 她将这个词咬得格外清晰、响亮,仿佛一个庄严的承诺,“等明天天亮了,看看雪会不会小点儿?或者…或者等月月睡醒了,精神头养好了,我再给她单独热口新鲜的热乎的!保证比这个强百倍!现在啊,就别去打扰她了,让她安安稳稳睡一觉,啊?” 她的话语像裹着蜜糖的毒药,句句听起来都是为了江月月好——怕她累着、怕吵醒她、怕她没胃口吃凉的,还许诺了“明天”更好的东西。这份“体贴”,成功地瓦解了江建国本就脆弱不堪的决心。 他看着妻子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听着那“合情合理”的安排,再看看自己手里这碗米粥、可能真会“吵醒”女儿的东西,那点微弱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他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是颓然地、深深地叹了口气,肩膀垮塌下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张美娟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冰冷光芒,手上动作却无比自然流畅。她温柔地、仿佛只是接过一件不需要的东西,从江建国无力的手中接过了那个碗。 转身走向饭桌的刹那,她脸上的“慈爱”瞬间褪尽,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冷酷。 她看也不看,随手把那碗米粥“哗啦”一声倒回了那口煮粥的大锅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倒掉刷锅水。 小屋门内: 江月月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玻璃刀,专注地在窗户玻璃的一角切割出一个规整的圆孔。小奶狗趴在她刚铺好的电热毯一角,好奇地看着她。屋内的温度在电暖器的努力下,已经与客厅的冰冷截然不同。 都不要释放精神力,客厅里那场关于半碗米汤的“大戏”隔着门板全部钻进耳朵里——父亲那笨拙卑微的“施舍”,继母那滑腻虚伪的“体贴”,那声刻意加重的“明天!”,以及最后那碗“心意”被像垃圾一样倒回锅里的轻响。 江月月握着玻璃刀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地完成了切割。她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金属烟囱接口,对着切割好的孔洞比划了一下。 同时心中讽刺:“‘明天’?呵…” 她无声地嗤笑,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新鲜热乎’的?张美娟,你这张饼画得…真够馊的。” 精神力清晰地“看”到张美娟藏粮的位置,那点阴暗心思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那女人连这点粥都不舍得施舍,却能把“关怀”演得如此声情并茂,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矫情。” 她再次给门外的表演定了性。 那老头也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为了这点连她空间里宠物粮都不如的东西,一个演得战战兢兢,一个装得情深意切,真是…无聊透顶。 她不再分神。小心地将烟囱接口套进玻璃孔,开始用专用的密封胶泥仔细固定边缘。 终于江月月固定好烟囱接口,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胶泥,目光扫过空间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 突然想到刚刚用精神力隐约扫到一个身影在厨房,好像在藏什么? 她突然低笑一声,不用猜,肯定是那自私的张美娟,看到吃的不多了这是,想提前藏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心里突然有个想法,同时声音不大,却刚好能穿透薄薄的门板传到客厅——不是刻意喊,更像随口对怀里的小狗说:“小狗,你说这人有意思不?自己藏着好吃的却在这啃稀粥,还能扯出‘明天给你热新鲜的’?” 小奶狗歪头“嗷呜”了一声,她伸手从空间摸出一根真空包装的肉肠,撕开时“刺啦”一声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故意放慢动作,把肉肠掰成小块喂给小狗,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扬高:“还是咱们实在,有肉吃就不画饼。你看这肠,比某人藏的冻饺子新鲜多了,是吧?” 江月月听着门外瞬间的死寂,嘴角勾了勾,转身继续调试柴火炉。划燃一根火柴,“擦”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舔上引火绒,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往炉子里添了块松木,松木燃烧的清香混着屋里的暖意漫开,她对着炉火轻声说:“暖和吧?比听某些人演戏舒服多了。”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狂了,隐约传来三楼门口方向的金属碰撞脆响——是那两个在张浩家暂避的警察,正靠在门后调试对讲机,冻僵的手指碰到楼道里的金属门把,刺啦的杂音混着他们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那股钻骨的冷。” 第六十二章 小小的堡垒 江建国听到江月月并没休息,话里带的刺像冰锥子似的,那意思再傻也听明白了:明着是说狗,实则句句往张美娟身上扎。 顿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又酸又麻。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张美娟,她嘴角那点藏不住的得意,像根针“噗”地捅破了他心里蒙了多年的窗户纸——这些年他是不是傻? 美娟但凡说句“关心”的话,他就像被灌了迷魂汤,次次信,次次帮着她伤自己的亲闺女! 指尖发颤地攥紧了筷子,又“啪”地松开,竹筷在桌上滚了半圈。 他失魂落魄地坐回餐桌,背脊弯得更低了,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张美娟没察觉他这瞬间的崩塌,只当他又被自己拿捏住了,那份小小的得意根本掩饰不住,连喝粥的动作都带着点轻飘飘的雀跃。 可舌尖刚触到碗底残留的几粒硬米粒,突然觉得硌得慌,像含了口沙——江月月那丫头的话,怎么就跟针似的,扎得她后颈直发麻呢? 那句“藏着好吃的”——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是刚才换衣服时瞅见了?还是江建国那老糊涂说漏了嘴? 念头刚在心里打了个转,就被她自己狠狠掐灭了:“知道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冲出来抢?我藏的地方多严实,她一个刚落脚的丫头片子,翻遍这屋子也找不着。” 可嘴上硬气,后颈那股发麻的劲儿却没散——这丫头哪来的底气? 突然就敢这么硬气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倒好,敢明晃晃地戳穿她,这是算准了她不敢当场翻脸? 手里的勺子在碗底刮出细碎的声响,慢了半拍。 张美娟眼风往小屋门的方向斜了斜,心里的火又窜上来几分:“管她怎么知道的——等这风雪停了,天放晴了,看她还能硬气到哪去?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滚蛋!” 江慧慧见到这场面,撇撇嘴,没说话继续戳着碗里难以下咽的食物,对刚才父亲那点微不足道的“偏心”和母亲的“体贴”表演,毫无察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无声的冰墙,在门里门外,已然矗立。而那声承诺的“明天”,在刺骨的寒风中,显得如此苍白而遥远。 完成烟囱的最后密封,江月月满意地直起身。 小奶狗立刻凑过来,亲昵地用湿润的鼻子蹭她的裤脚,乌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比之前更灵动的光芒,仿佛在说“主人好棒”。 看着它那小样,嘴上不自觉的笑道:“切,熊样,跟着我保证吃饱穿暖,一定要识相。” 同时心念微动,一小碟常温灵泉水和一小块撕碎的火腿肉干出现在地上。 小奶狗见状欢快地“呜”了一声,埋头享用起来,尾巴摇得飞快,吃相依旧满足,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清晰的期待和讨好。 窗外的风雪拍打着新装的烟囱,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三楼方向模糊的对话(像是张浩在给警察递东西)。 江月月指尖在玻璃上划过,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那个几年轻警员应该还在楼道附近,这些警察到时尽职尽责,可惜这天气,你们想抓我估计不容易咯。 客厅里的稀粥早就凉透了,张美娟和江慧慧窸窸窣窣收拾碗筷的动静,像在冰面上刮过的细沙,刺得人耳朵发紧。 江建国那声颓然的叹息,几乎要被风雪吞没——这老头,大概又在藤椅上缩成一团了:“真是没用啊!要不是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此刻也想都把你们扔出去了,不过我就想看你后悔的样子怎么办!看看你一直以为的一家人到最后没粮没吃的时候,会这么对你这个老好人!” 她收回目光,指尖在口袋里捏了捏那枚从空间摸出的暖宝宝,余温还在。比起门外那些各怀鬼胎的呼吸声,显然空间里那片黑土地的生机,更值得她花心思。 精神力沉入那片特殊的区域——那块经过升级、泛着莹润黑光的土地。 这些天的逃亡和疲惫,根本没时间好好看这片升级后的土地,这次她决定好好打理一下这块珍贵的种植区。 心念转动间,那些长得过分水灵、几乎要滴出汁来的小白菜、生菜、红彤彤的小番茄、鲜红欲滴的草莓,如同被无形的手采摘,瞬间整齐地转移到空间里那大片空白保鲜区存放。 保鲜区的特性让它们瞬间进入绝对静止状态,完美锁住了刚采摘时的鲜嫩和水灵。看着那堆翠绿鲜红、散发着纯净生命气息的蔬果,江月月心情大好。这可是末世里的无价之宝! 腾空的黑土地不能浪费。她又取出了各种蔬菜种子:黄瓜、豆角、胡萝卜、菠菜……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播种机,均匀地将种子撒入这片松软肥沃、似乎蕴含着无穷生机的特殊土壤中。 做完这些,她取出一个装着灵泉水的小喷壶,细细地浇灌了一遍。 灵泉水渗入黑土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种子们欢欣雀跃的生命脉动被瞬间激活、加速。 “再试试这个……”她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取出一颗饱满的苹果树种子和几颗葡萄籽。 果树能在这神奇的黑土地上生长吗? 她将苹果树种子埋入种植区升级后扩大的空地,葡萄籽则种在预留的藤架下方。同样浇灌上珍贵的灵泉水。 奇迹发生了! 在黑土地和灵泉水的双重作用下,苹果树种子和葡萄籽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种子外壳破裂,嫩绿的芽点顽强地钻出土壤,带着勃勃生机向上舒展!虽然距离长成大树还很遥远,但这打破常规的发芽速度,已经让江月月惊喜不已! “谁会嫌吃的多呢?”她看着瞬间变得生机勃勃、甚至多出了几棵小树苗的种植区,嘴角微扬。 空间保鲜区里囤积的海量水果蔬菜虽然能永久保鲜,但哪有这块神奇黑土地里自己种出来的新鲜有趣、潜力无穷? 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保障! 做完这一切,出了空间后,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咕”叫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取出一份热腾腾的鲜肉大包和一碗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南瓜粥。 包子的面皮雪白松软,透着油光,咬一口,鲜香的肉汁瞬间在口中爆开。温热的南瓜粥香甜软糯,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直达四肢百骸。 小奶狗已经吃完了自己的火腿肉干,正意犹未尽地舔着碟子。 看到主人吃得香,它凑过来,乌黑的眼睛巴巴地望着江月月……手里的包子,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带着明确意图的“呜呜”声,充满了渴望,还用小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她的裤脚,活脱脱就是在撒娇讨食! 江月月被它这小模样逗笑了:“你这么贪吃,我可养不起你!又没啥用,”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撕下一小块不带馅的包子皮,递过去。 “喏,小馋狗,这个给你尝尝鲜,肉馅太咸你可不能吃,可不是白吃的,你的快点长大,我这可不养废物。” 这话其实也是在对自己说,如果江建国一直这样懦弱而去管张美娟他们,看不清,她不会在插手,任由他自己该有的命运好了 小奶狗眼睛一亮,立刻小心翼翼地叼走包子皮,跑到一边欢快地啃起来,小尾巴摇成了风扇。 一边啃,一边还时不时抬头看看江月月,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快乐、依恋和一丝……了然? 它似乎完全理解了“尝尝鲜”和“肉馅不能吃”的指令区别! 江月月看到它这样,想到:“你对狗好它都知道回报,但是有些人也许连狗都不如!” 小屋的门,隔绝了寒冷与绝望,门内是江月月精心构筑的温暖堡垒,此刻更添一份安宁。 看着小奶狗欢快地啃完包子皮,又心满意足地舔着沾了肉香的爪子,最后蜷缩在暖烘烘的电热毯一角,眼皮开始打架, 江月月也感到了深深的倦意。空间种植的欣喜和饱餐后的满足感被浓浓的疲惫取代。 窗外,天色早已彻底暗沉下来,风雪似乎更大了,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该休息了。”她轻声道。精神力扫过空间,一块不大不小、棱角相对圆润的花岗岩石块出现在门后。她将其稳稳地抵在门轴下方的位置。 这扇门是向内开的,这块石头足以在反锁的基础上,再增加一道物理屏障,让外面的人更难轻易撞开。做完这一切,她心里更踏实了几分。 她检查了一下柴火炉,确保通风良好,又用干草引燃,添了些煤炭进去压好,这些技巧还是那些年老头把她扔到乡下大伯家时学会的…… 又给电暖器设定了一个恒温(电力不稳,但有总比没有好)。 最后,她铺好厚实的被褥,自己也躺在了暖和的电热毯上。 小奶狗感应到主人的动作,迷迷糊糊地挪过来,紧贴着她的腿弯,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江月月感觉到小家伙的靠近,骂了句:“就知道好过,吃饱喝足就睡,!”随后也很快便沉入了梦乡,两个一大一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温暖、安全、饱足。在这个狭小的堡垒里,意识逐渐模糊。 炉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电暖器低沉的嗡鸣,还有小狗细微的呼噜声,构成了最安心的白噪音。外面呼啸的风雪和那些令人窒息的“家人”,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客厅里,那场令人窒息的晚餐终于结束。 江建国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他和张美娟的房间,背影佝偻而绝望。 然而,张美娟却停在了原地。 “老江,”她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疲惫”和“体贴”,“你脸色太差了,先好好睡一觉缓缓神儿。慧慧今天受了惊吓,” 她说着,伸手揽过旁边脸色明显不耐的江慧慧,“这孩子心神不宁的,非要我陪着,不然睡不着。我今晚就在她屋里将就一晚,看着她点。” 江建国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身影便没入了黑暗的卧室。 他此刻需要的,或许仅仅是片刻的麻木和逃避。 江慧慧被母亲揽着,脸上没什么“惊吓”后的脆弱,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和被偏袒的得意。 她顺势挽紧张美娟的胳膊,母女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快步走向她的房间。 张美娟拉着女儿进了房间,门一关,反锁的“咔哒”声干脆利落。 隔绝了外界,她脸上那层精心涂抹的“慈母”油彩瞬间剥落,露出底下精明、自私又带着恐慌的底色。 “快,饿了吧?刚才那点东西跟没吃一样!” 张美娟压低声音,动作却异常麻利。 她几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江慧慧的枕头,变魔术般拿出两根卤香肠和一包饼干,又从自己宽大的睡衣口袋里摸出一小袋肉松,“赶紧垫垫肚子,这鬼天气,谁知道明天什么样!” 与此同时,在张浩家的警察,因为连续联系不到上级,加上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任何回信,所以他们正焦急如焚, 第六十三章 风雪夜的脚步声 风雪拍打着张浩家的窗户,像无数只手在抓挠。 客厅里,警用对讲机的电流杂音刺啦作响,却连半个清晰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李警官把冻得发僵的手凑到嘴边哈气,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对讲机而泛白——已经是第三次联系分局了,听筒里只有死寂,派去探查周边情况的两个警员也像掉进了雪窟窿,连个求救信号都没传回来。 “这鬼天气……”年轻警员搓着胳膊,声音发颤,“再耗下去,别说抓人,咱们自己都得冻僵在这儿。” 话音刚落,一直缩在角落抽烟的张浩突然掐灭烟头,烟灰在满是冰碴的地上弹了弹,眼神阴沉沉地看向窗外:“李警官,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棉鞋碾过地上的冰粒,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女人狡猾得很,再不抓捕,说不定她顺着哪扇窗就跑了——您忘了前几次?每次都是差一步,被她钻了空子。” 李警官眉骨挑了挑。前几次的落空像根刺,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反常的暴雪、失联的上级、凭空消失的线索……这一切都让他心头发堵。 他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屏幕在昏暗里闪着绿光——已经快午夜了。“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他咬了咬牙,把对讲机塞回腰里,“行动。” 而此刻,同一栋楼的五楼,江慧慧的卧室里,暖空调的热风还在呼呼吹着,却吹不散空气里的自私与算计。 江慧慧看到张美娟从枕头下摸出的卤香肠,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在饭桌上装出来的委屈和不满立刻消失,毫不客气地接过香肠,熟练地撕开包装, 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咀嚼着,声音含糊却带着抱怨:“饿死我了!爸真是老糊涂了,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想着给那丧门星送吃的?” 她边吃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拖鞋,一副被亏待了的样子。 “小声点!隔墙有耳!” 张美娟警惕地瞪了她一眼,侧耳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只有风雪声,才松了口气。 她也撕开一小块饼干,就着凉水慢慢嚼着,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房间里扫视,确认着“财产”的安全。 “你爸那是脑子不清醒!被那死丫头今天那副样子给唬住了!” 张美娟语气怨毒,压低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一碗米汤?哼,倒回去我都嫌晦气!给她?她也配吃咱们的东西?” 她咽下干涩的饼干,眼神里是赤裸裸的算计和恐慌,“这雪下得邪乎,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谁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咱们娘俩能不能熬过去,就指着这点家底了!那死丫头,有手有脚,让她自己想办法去!冻死饿死清净!”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蹲下身,费力地从江慧慧的床底下拖出一个半旧的旅行袋。 拉开拉链,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几把挂面,几包真空包装的速食鸡腿,甚至还有几块包装完好的泡面和巧克力!”。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包挂面看了看,又塞了回去,重新将旅行袋推回床底深处,还用脚往里踢了踢,确保足够隐蔽。 “喏,都在这儿了!看清楚了!” 张美娟指着床底,眼神带着一种掌握生存资源的紧张和凶狠, “慧慧,你给我听好了!这些东西,是咱娘俩的保命粮!你爸那个没用的老东西,还有外面那个扫把星,一根毛都别想沾!你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要是敢漏出去一个字,咱们就等着一起饿死吧!” 江慧慧看着床底下鼓囊囊的旅行袋,嘴里塞满了香喷喷的卤肉,用力地点着头,眼神里既有对食物的贪婪,也有对母亲“深谋远虑”的认同:“妈你放心!我懂!谁都不告诉!” 她吃得急,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 “嗯,这才对!” 张美娟看着女儿吃得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今晚难得的、真实的放松,虽然这放松建立在极度的自私和对他人的冷酷之上。 她自己也感觉胃里有了点东西,那股心慌意乱似乎被暂时压下去了一点。“慢点吃,别噎着。今晚妈跟你挤挤……也暖和点。” 母女俩挤在江慧慧的床上。张美娟躺下时,特意调整了姿势,让自己的背能感受到床下那个旅行袋的存在,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江慧慧则满足地舔了舔手指,在食物带来的饱足感和空调的暖意中,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张美娟却睁着眼睛,听着窗外越发凄厉的风雪声,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对未来的恐慌再次悄悄缠紧了心脏。 江建国独自躺在主卧冰冷的床上,感觉血液都快冻僵了。空调的嗡鸣如同噪音。他裹紧了被子,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每一次电力中断,空调彻底停摆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就仿佛要将他活埋。 他蜷缩成一团,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意识在冰冷的麻木和痛苦的清醒间反复挣扎。 对女儿的担忧,对未来的恐惧,对江月月那扇门的复杂情绪……一切都在寒夜里被无限放大,啃噬着他所剩无几的灵魂。 与此同时 张浩举着手电筒跟在后面,光束在昏暗的楼道里晃得沉。 风雪从窗缝灌进来,卷着碎雪沫子打在墙上,“簌簌”落了一地。 他没说话,只把光柱牢牢锁在五楼的方向,脚步却比李警官快半步,像在无声地“领路”,又像在催着往前走。 “这破楼,黑得跟锅底似的。”李警官骂了句,跺了跺冻僵的脚,“小王,扳手攥紧了!到了门口别哆嗦,咱们是执行公务,她敢拒捕?” 年轻警员小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队…队长,我就是觉得…这天气太邪乎了,深更半夜硬闯民宅,万一……” 旁边的小赵也跟着搓了搓冻红的耳朵, 声音比小王稍稳些,却也带着犹豫:“是啊队长,到现在对讲机还没信号,万一…万一真出点事,连个支援都叫不来……” 他边说边往楼道深处瞥了眼,风雪灌进来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更添了几分瘆人。 “万一什么?”李警官瞪了他俩一眼,“前几次让她溜了,这次有扳手,先抓了,上级一定会给我们立功的!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能耐! 说话间,四个人快到四楼半。 张浩忽然停了停,用手电筒往五楼门缝照了照——那里隐约透出一点微光。 转头看了李警官一眼:“前面就是了。” 小王被他这突然开口的声音吓了一跳,小赵却悄悄拉了拉小王的胳膊,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他好像比咱们还急儿?” 眼神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别扭。 李警官没理他俩的嘀咕,只盯着那点微光,咬牙道:“到了!小王、小赵,跟我上!” 张浩看到他们往前冲,心里暗暗得意:“江月月,我看你这回怎么跑!三个警察,还收拾不了你?” 第六十四章 想偷袭?没门! 就在警察的手即将碰到门板时,江月月猛地睁开了眼。 她悄无声息地挪到客厅,精神力像层薄纱裹住视线,穿透门板往外探——黑暗里,几个模糊的影子正鬼鬼祟祟地凑在门锁边,手里的东西在风雪里泛着冷光,不用细想也知道来者不善。 “小老鼠倒挺急。”她心里嗤笑一声,意念微动,空间里一块棱角圆润的巨石“咚”地落在门后,稳稳抵住门板。 她撇了撇嘴,这石头的分量,别说撬门,就是来辆铲车也得费番劲。 门外的动静还在继续,像是有人在较劲。江月月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又一动念——之前从钱虎老巢下水道收的那盆淤泥,“哗啦”一声悬在了门外几人头顶。 就在他们憋着力气要砸门的瞬间,淤泥兜头泼下,又臭又冷的泥浆混着冰碴子灌进衣领,黑暗里顿时响起一阵手忙脚乱的闷哼。 还没完。 她摸出空间里的电猪棍,坏笑着贴在门把手上,拧到最大档。 下一秒,门外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夹杂着东西落地的脆响,显然是有人碰了门把手。 精神力扫过,门外的影子晃了晃,踉跄着往楼下退去。 楼道里,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往骨头里钻。 李警官抹了把脸上的淤泥,臭烘烘的泥浆混着雪沫子冻在颧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娘的!这丫头片子玩阴的!”他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撞出回音,却被风雪吞掉大半。 小王和小赵更惨,刚才被电猪棍扫到的手腕又麻又疼,湿透的袖口早冻成了冰壳,贴在皮肤上像戴了副铁镯子。 “队…队长,扳手…扳手不见了!”小王哆嗦着摸遍全身,刚才慌乱中掉落的扳手,连影子都没了—— 其实他没察觉,就在他们踉跄着退到四楼半时,江月月的精神力早已顺着门缝探到一米内,那把还沾着冰碴的扳手,已悄无声息地进了她的空间。 张浩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比雪还白。他没被淤泥泼到,却被刚才的惨叫和突然消失的扳手惊出一身冷汗——江月月怎么敢?她居然真敢对警察动手? 更诡异的是,那扳手怎么凭空没了?他盯着五楼的门,手电筒的光都在抖,刚才的得意早变成了后怕:这女人,比他想的更邪门。 “撤!先撤到楼下!”李警官咬着牙下令,冻僵的手指摸向对讲机,却摸了个空——对讲机也没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毛:刚才退下来时,明明攥在手里的……难道也是那丫头搞的鬼? 寒风卷着碎雪灌进领口,冻得他一激灵。泥浆在衣服上结了层薄冰,每走一步都咯吱响,像拖着一身冰碴子。 小赵突然“嘶”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裤腿:“队…队长,我的裤兜…空了!刚才揣着的打火机和半包烟,全没了!” 小王也跟着摸兜,脸瞬间白了:“我的…我的手机也没了!” 三人面面相觑,冷汗混着冰水往下淌。零下三十度的天,没火、没通讯、没工具,连取暖的烟都没了,这跟等死没两样。 李警官盯着五楼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生出了恐惧——那门后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而此刻,五楼小屋内,江月月正把玩着空间里新“收”来的扳手、对讲机和半包烟,嘴角勾了勾。 她刚才借着他们退到四楼半(离她的门刚好在一米内),顺手收了这些“废品”——扳手能当武器,对讲机或许能修修用,至于烟,留给那没用的老爹解闷也行。 “想再来?下次可就不止淤泥和电棍了。”她瞥了眼门外,把空间里的几块防滑链和一把消防斧挪到门边,才抱着打哈欠的小奶狗躺回被窝。 江月月低笑一声,收回门后的巨石,又往门把手上搭了两根电猪棍,接好线路——这下,谁再碰,保准有“惊喜”。 返回小屋时,她瞥了眼主卧和江慧慧的房间,灯都亮着。“倒是机灵,听见动静就缩着不动了。”她心里暗笑,这样也好,省得暴露秘密。 同时又看了一眼江建国的卧室:“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吐槽完便回了小屋,抱着小奶狗继续睡觉! 后半夜,空调彻底罢工了。房间里冷得像冰窖,呼出的白气刚散开就凝在被面上,结出一层薄霜。 张美娟是被冻醒的,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旁边的江慧慧蜷成一团,哼哼唧唧地喊:“妈……冷……饿……”昨晚偷藏的那点吃食,早被这严寒耗光了。 张美娟咬着牙爬起来,冻僵的手指在枕头下摸了摸,摸到半块硬邦邦的饼干——犹豫了瞬,还是塞回了枕底。听着女儿的呻吟,她心一横:“起来,弄点热的!” 出门时意外发现客厅有两根奇怪的棍子,顶着门把手,想起昨晚奇怪的声音,吓得她都不敢出声,后来只听话一声惨叫,在就没音了:“肯定是那死丫头搞的鬼!不管了,先给慧慧弄吃的!” 厨房更冷。冰箱冷冻室里只剩一小袋速冻饺子,大部分早被她藏进了床底旅行袋,剩下的这点,像剜她的肉。 可天然气断了,只有电磁炉还能勉强用,电压不稳得厉害,加热圈忽明忽暗,怕是最后一次能轻松吃热食了。 她哆嗦着倒出饺子,又吝啬地刮了点猪油扔进锅,想让汤里多些油水。 冰冷的自来水细得像线,慢吞吞注进锅,冻硬的饺子沉在锅底。 她搓着冻红的手,竖着耳朵听动静——主卧静悄悄的,老头子许是还没醒;那小屋……死丫头没声息,是饿晕了还是冻死了?她忍不住在心里恶毒地诅咒。 主卧里,江建国裹着家里最厚的被子,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四肢像被冻透的木头,稍一动就泛着刺骨的疼。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冰,最后一点“雪会停”的幻想,早被窗外凄厉的风雪碾碎了。 昨晚楼道里的响动他听见了,却懦弱地缩在被窝里——他不敢确定那动静是冲哪家来的。 可此刻,心头那股冰冷的恐惧却格外清晰,不是怕雪,不是怕冻,是怕江月月。 他的亲女儿,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沉默得像影子的月月。 现在变了,变得伶牙俐齿,像个刺猬一样, 是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 之前在医院里, 那个张浩说她搬空了他家里,还偷了他很多钱?可是这个男人不是月月的对象吗?怎么两人闹成这样了,不过那男人一看就不像好人 警察说她跟盗窃案有关,医院里医生说她内脏衰竭……这些碎片在脑子里乱撞, 可他记得更清的,是她找自己要钱时, 被他一句“女孩子要自爱”堵回去的沉默;是张美娟拿着他的工资卡给江慧慧买首饰时,月月在厨房默默洗碗的背影; 是她后来彻底疏远,电话里连“爸”都懒得喊的冷淡。 “那不是叛逆啊……”他喉咙发紧,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被褥,指节泛白——那是被冷落的孩子,用尖刺裹住的脆弱。 她找那个男人,是不是就因为……那人至少肯对她笑一笑?而他这个父亲,除了指责和冷漠,还给过她什么? 十几年的亏欠像块冰,堵在胸口,冻得他喘不上气。 他终于撑着身子爬起来,一步步挪到客厅,看到客厅挺门的那连根奇怪的棍子,心中了然,看来昨晚那些人是来敲自己家门的 这估计是月月那丫头搞的 看来昨晚要不是这丫头,估计家里就进贼了,想到这,也不知道这丫头昨晚吃亏了没 便慢慢的走到了小屋门口 站在江月月的小屋门前。 抬手的瞬间,指节都在抖——他想说点什么,哪怕是句迟来的道歉,或关系也好, 可掌心悬在门板前,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张美娟端着煮好的饺子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见江建国站在门口的背影。那只悬在门上的手,像根刺扎进她眼里。 这老东西,又在惦记那死丫头?! 她压着心头的火,故意扬高声音,语气里裹着刻意的“焦急”和“惊奇”:“建国!你站这儿干啥?快来吃口热的,再不吃饺子该凉透了!” 声音在冰冷的客厅里荡开,江建国的手顿住了。 江建国一滞,茫然看她。 张美娟快步上前,指着小屋门缝下方,压低声音却语气夸张:“你看!快看那是什么!” 第六十五章 炉暖与雪狂 江建国浑浊的眼睛费力地聚焦在昏暗光线下的门缝处,眼角的皱纹因用力而挤成一团。 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刮得他脸颊生疼,可靠近门缝的地板,竟比别处少了几分刺骨的凉 一丝微弱却持续的暖意正顺着缝隙缓缓溢出,像条温顺的小蛇,悄悄舔舐着客厅里的冰冷。 “是热气!”张美娟的声音陡然拔高,攥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立刻想到自家那台时断时续的空调,还有电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无名火“腾”地窜上心头, 怨气像冰碴子似的往外蹦:“我说她怎么不出来!原来偷摸弄了取暖的东西!肯定是电暖器、小太阳之类的!这电压连空调都快带不动了,她倒好,锁着门享福,是想把家里最后一点电都榨干啊!自私透顶!” 骂完,她又飞快换上“宽宏”又“无奈”的语气,伸手想去拉江建国的胳膊:“老头子,别瞎操心了!你看她那儿暖和着呢,比咱们舒服百倍!饿不着冻不着的。咱们赶紧回去吃饭,顾好自己最要紧。” 江建国这才后知后觉地吸了吸鼻子,那缕暖意混着隐约的米香,确实不是错觉。 他刚才悬着的心忽然落了地,连带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像个被戳穿心思的孩子,佝偻着背,一步一顿地挪回餐桌旁,坐下时,木椅在地板上刮出“吱呀”一声轻响。 小屋门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小小的柴火炉里,橘黄火苗正无声地跃动,将干燥的暖意泼洒在每一寸空间里。 炉上的小砂锅“咕嘟咕嘟”轻响,盖子边缘溢出的白色蒸汽打着旋儿往上飘,在半空凝成细小的水珠,又簌簌落在炉壁上,带出温润的米粥香气——江月月正给自己熬一锅软烂的白米粥。 她胃不好,这种冰天雪地的早晨,最需要这样温和的食物熨帖肠胃。 粥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粥油,像块半透明的琥珀,旁边小碟里的酱黄瓜切成细条,泛着油亮的光泽,咸鲜气勾得人舌尖发颤。 小奶狗趴在炉边的棉垫上,前爪搭着垫子边缘,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中的米香,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就在江月月拿起木勺准备喝粥时,门外张美娟的叫嚣和江建国的沉默,像根细针似的扎进耳朵里。 她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不用看都知道,又是老一套——那老头刚要动点心思,就被老妖婆用“为你好”的幌子按住了。 “呵……”她心中无声嗤笑,眼底漫上一层冰冷的嘲讽,可嘴角绷紧的弧度里,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极细微的波动。 她扬高声音,让每个字都像带了冰碴子,穿透门板砸进客厅:“现在知道担心了?医院里的时候,不是已经‘恍然大悟’过一次了吗?这会又演哪一出?良心发现?还是……怕我死了,连最后一点能让你‘愧疚’的对象都没了?” 客厅里的江建国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女儿的声音清亮,听着就中气十足,看来昨晚没吃亏。 他不再多想,端起碗,默默喝起了碗里早已温吞的粥。 江月月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软糯的米粒滑过喉咙,暖意熨帖着胃壁,她却觉得还不够解气,对着门板又道:“电暖器?自私耗电?这是我家,我爱用什么用什么,轮得到你在这儿当搅屎棍?天天就靠那张嘴跑火车,不嫌累得慌?” 门外的张美娟听得脸都绿了,刚想拍桌子骂回去,眼角余光却瞥见江建国喝粥的动作没停,甚至嘴角似乎还带着点松快——这老东西! 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心里暗骂:跟这老头犟没用,等他缓过劲来再说,别逼急了不好拿捏。于是她气呼呼地坐到餐桌旁,对着江建国抱怨:“老江,你看月月她,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 江建国头也没抬,只是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快吃吧,这天越来越冷,再磨蹭,饺子该冻成块了。” 张美娟被噎得直瞪眼,半晌说不出话,只能狠狠戳着碗里的饺子。 小屋内,江月月听着外面的闹剧,挑了挑眉——这老头今天倒是转性了,没像往常那样当出头鸟。 同一时间,三楼的张浩家: 昨晚被江月月戏耍的三名警员,此刻模样狼狈极了。那带着臭味的淤泥冻在身上,连头上都是,想洗也没法洗,再加上刺骨的寒冷,更是苦不堪言。他们外面的车也打不着火了,昨晚被电到的胳膊现在还发麻,通讯设备依旧没信号,联系不上任何人。 现在外面风雪还异常大,出去回报工作的同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到了目的地,还是车子在路上抛锚了。 张浩看着这几个狼狈的警察,心里暗骂:“真是没用,三个大男人,硬是没把那破门弄开!果然警察干活就是拖泥带水!”心里这么想, 他自己却不敢上前,也不知道江月月搞的什么鬼,那些淤泥到底是从哪来的——当时黑漆漆的,只顾着看门锁,哪顾得上头顶?真是活见鬼了! 张浩心里骂得正凶,旁边突然传来林薇压低的咳嗽声。 她昨晚受了寒,抱着孩子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雪片发呆。 也许她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信了张浩的鬼话,从娘家出来,带着孩子来到他这破地方! 而江月月此时,目光落在跳跃的炉火上,暖意烘烤着她的侧脸,格外舒服。 她舀起一勺温热的米粥,吹了吹,送入口中。软糯的米粒带着暖意滑入食道,熨帖着微寒的胃,酱黄瓜的咸鲜恰到好处,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低头又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入口中,舌尖尝到的是暖糯的熨帖,心底却仿佛被门外那个佝偻身影眼中、那份迟来又被浇灭的复杂情绪,呵出了一丝冰凉的涩意。 “还是这样舒服。”她低声自语,“外面这些家伙,怕是不用我出手,就能狗咬狗一嘴毛。” 新的一天,就在这样的对峙与平静里开始了。门外的风雪还在嘶吼,算计还在继续,那缕从柴火炉里漏出去的暖意,终究被隔绝在粥米的温香之外。 江月月吃完饭,简单收拾了砂锅和碟子,又拿出一个小桶解决了个人问题,意念一动,小桶便消失在空间的角落——等雪小些,再找机会扔出去。 她瞥了眼趴在垫子上打盹的小奶狗,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猫砂盆,放到小屋角落,用脚尖踢了踢垫子:“小东西,以后在这上面拉粑粑,听见没?敢乱拉乱尿,就把你扔出去,让他们顿狗肉火锅!” 小奶狗像是听懂了,猛地抬起头,耳朵支棱着,“汪!汪!”叫了两声,然后颠颠地跑到猫砂盆里,果然尿了一泡。 江月月愣了愣,随即失笑:“哟,还真听懂了?怕被炖火锅啊?”她蹲下身,揉了揉这团毛茸茸的小家伙,忽然想起还没给它起名字。 小奶狗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把耳朵竖得更直了,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她,尾巴在地上扫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江月月一愣,随即失笑:“哟,你还真听懂了?怕被炖火锅啊?”她蹲下身,揉了揉这团棉花似的小家伙,突然想到还没给它起名字:“小东西,给你起个名字吧!” 小家伙立马把耳朵竖了起来,显得十分认真。 江月月见状,觉得这小东西好像真能听懂,顿时来了戏耍它的想法:“看你白白胖胖的,毛发软软的,这么可爱——” 小奶狗继续支棱着耳朵听,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那就简单点,叫‘可乐’吧……哈哈,谁让你这么白,太白不好。” 小奶狗不知道“可乐”是什么,但看到江月月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笑意,立刻开心地“汪汪”回应,小身子扭动着想去舔她的手指。 江月月见它挺喜欢这名字,本来想戏耍它的,不过现在觉得也不错:太白不好,得反着叫才好养活。哈哈…… 小插曲过后, 江月月意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精神一振:昨天种下的蔬菜长势喜人——几垄小青菜的嫩叶舒展着,边缘泛着水润的光;番茄苗顶上,竟冒出了米粒大小的淡黄花苞! 旁边的果树变化更明显,枝干比昨天粗壮了不少,嫩绿的新叶在虚拟的阳光里闪着光,按照这个速度,开花结果怕是用不了多久。 连日来的压抑,似乎被这满眼的生机冲散了几分。 她踱到那座神秘的小土屋旁,目光紧紧锁住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的铜制把手轮廓若隐若现,上次触碰时的冰凉沉甸感仿佛还留在指尖,表面模糊的云纹像藏着什么秘密。“这门到底什么时候能打开?” 她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难道真得找到合适的古董或古玉‘喂’它才行?”这种未知,让她对探索外界多了层紧迫。 最后,她看向旁边那片尚未播种的黑土地。 意念微动,黑土便自动翻整起来,松软得像铺了层棉絮;种子顺着她的念头,一粒粒均匀地埋进土里;紧接着,灵泉水化作细密的雨丝落下,无声地渗入土壤。 虽然空间里的一切都能用意念操控,方便得很,可大面积播种还是费些心神。 江月月耐着性子,直到把最后一片土地种满,才感觉到一丝乏力,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小屋的柴火炉依旧散发着干燥的暖意,可乐见她“醒”了,立刻欢快地围上来,用脑袋蹭她的裤腿,小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刚才它怎么蹭她都没反应,可把小家伙急坏了,现在看她动了,满是担心的小眼神里终于透出欢喜。 江月月抱起可乐,使劲揉搓着它柔软的皮毛,舒服得喟叹一声:“果然软萌萌的东西最解压,没白养你。” 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目光却不经意扫过窗外。 玻璃上的雪雾被她用手抹开一块,露出外面依旧疯狂的风雪。 可江月月的眼神却异常清晰——上一世极寒降临后,她记得清清楚楚,再过两天,这场暴雪会有一个短暂的间歇期,雪势变小,能见度稍好,但也仅仅是“稍好”而已。 “要不要出去找找能让空间升级的古董?”她指尖在可乐的耳朵上轻轻打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毕竟,这种时候‘零元购’,可比窝在家里看闹剧解压多了……” 窗外的风雪还在嘶吼,但门内的人,已经在心里为两天后的行动,悄悄画好了路线。 第六十六章 劈柴声里的敲门声 暴雪依旧肆虐,如同白色的巨兽,将整个世界牢牢锁死在冰冷死寂的囚笼之中。 小屋内的温暖堡垒与外界的绝望冰窟,界限分明,如同两个隔绝的宇宙。 江月月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疲惫。空间种植虽由意念操控,但大批量种菜也消耗精神力。她取出一碗清冽的灵泉水喝下,一股温润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疲惫感顿时消散不少。 怀里的小奶狗“可乐”正用它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观察着主人。江月月将它轻轻放在地上,往它的小碗里也倒了些灵泉水。小家伙立刻凑上去,认真地舔舐起来,小尾巴轻轻扫着地板,像是在说:我的作用好像就是解压的吧!要不怎么能有这甜甜的水和肉干~~ 江月月看着那团白白胖胖的肉球,似乎……又大了一圈?“你这天天好吃好喝的,都快成皮球了。来,让我收收利息先。”说着抱起可乐一顿揉搓,指尖陷进蓬松的绒毛里,她喟叹一声:“嗯,解压~”这才把它放回地上。 门外的次卧里,张美娟母女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怨毒的低语顺着门缝飘进来——“死丫头肯定藏了好东西”“冻死她才好”,字字句句都淬着冰。江月月皱皱眉,翻了个身对着炉壁,懒得理会,心里暗暗琢磨:“谁先死还不一定!” 精神力让她的耳朵能清晰捕捉到她们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连带着呼吸都透着寒气,想来是冻得狠了,连咒骂都没了力气。 客厅沙发上,江建国的动静也逃不过她的耳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压抑的叹息声,还有他视线扫过小屋门时,那几乎停滞的呼吸。她能想象出他佝偻的背影,像尊被遗忘的冰雕,在原地反复挪动,却始终没敢靠近。 最后那声沉重的叹息落地时,她指尖捻着炉边的柴屑,心里冷嗤:“窝囊了一辈子,糊涂一辈子,到现在还是看不清的糊涂蛋!” 她的小屋,此刻就是这冰封地狱中的方舟。空间里热食充足、新鲜蔬果唾手可得、灵泉水取之不尽、黑土地上的希望即将丰收。 “等。” 等雪再小一点,她要出去“零元购”。这才是她现在最想做的——空间小土屋的那扇门,她好想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会不会有大把的财宝,或者神奇的力量?那念头像个痒痒挠,反复揪着她的心。还有那黑土地,升级后是不是还会扩大?那样就能多种很多东西了。 而外面这三人,让这老头慢慢看着吧!等他们耗光那点可怜的口粮,等饥饿与寒冷这对无情的刽子手,彻底剥掉他们虚伪的皮囊,露出人性最原始、最丑陋的本能。江月月敢打包票,就凭张美娟这惯于表演“情深义重”的性子,绝境中百分之百会抛弃江建国!但凡她能跟老头共患难,自己就给她留条活路……否则…… 然而,表面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电,彻底停了。屋里的温度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又往下狠狠按了一截,连呼吸都带着白汽。空调彻底罢工,外面的严寒一点一点渗透进来,墙壁都开始结冰;水管早冻成了冰柱,敲上去“邦邦”响。整个小区一下如同被投入巨大的冰棺,死寂无声,寒气刺骨。 楼下传来孩子的哭闹声,还有夫妻的吵骂声。整整三天了,政府一点救援也没有,信号全部中断,大家终于慌了——这场奇怪的雪好像不会停了,气温还在下降,此刻已经零下三十多度,冻得人都不愿走动!才短短三天,这断崖式降温让每个人都浸在害怕与恐慌里。 有人试图外出买东西,可外面的风雪几乎能把人拍进雪里。短短三天,地面的积雪已经漫过绿化带,路边的车只露个尖尖头。 “妈,好冷……没电了,怎么办?会不会被冻死!”江慧慧哆哆嗦嗦地说。 张美娟他们只吃了早上那些半生不熟的饺子。此刻没了电,屋里更冷,人一冷就格外容易饿。她哆哆嗦嗦摸出一块巧克力:“省着点吃。政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救援,这雪也不知道啥时候才停!” 江慧慧快速拆开包装,一口全塞进嘴里。张美娟见状刚想骂她不懂省着点,可看到女儿这饿极了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整整一天,江月月听着客厅里几乎没什么大动静,想来是三人都龟缩在冰冷的床上,试图用睡眠和蜷缩对抗无孔不入的严寒。偶尔传来江慧慧压抑的哼唧,被张美娟低声呵斥打断,随后又是一片死寂。寒冷如同贪婪的蛆虫,正一点一点啃噬着他们的体温和生命力。 后来她听见次卧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张美娟压低的声音:“就剩这两块了,真没了。”跟着是江慧慧含混的咀嚼声。江建国那边始终没动静,想来是一口没沾。 第三天清晨,窗外的雪幕依旧厚重得令人窒息。 雪却意外小了一点。这让江月月很意外——上辈子还得等两天才会雪小啊?果然这辈子不同。那是不是说,这辈子更好过些,也许这极寒熬几个月就过去了? 这点意外的小希望,被客厅里的“咔吧”声打断——是关节转动的脆响,混着江建国沉重的喘息,他似乎从床上挪了下来。 脚步声拖沓地靠近小屋门,在门口顿了顿。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来的寒气,比门外的风雪还冷。忽然,他的呼吸急促了些。 江月月知道,他肯定是察觉到了门缝下溢出的暖意——那是柴火炉持续散发的热气。停电了,这热气自然成了怪事。 不过出奇的是,江建国明显松了一口气,好像确认了什么安心的事。随后,这老头转身走了,听动静该是去了厨房。精神力感知里,厨房有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在翻找东西。 这时,次卧的门开了。张美娟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带着哭腔:“老江……太冷了……慧慧饿得直喊肚子疼……怎么办啊?”那声音里的无助,裹着显而易见的逼迫。 江月月挑了挑眉:“又要开始表演了。这母女俩好像没少偷吃东西,这老头可是一口都没沾呢!” 下一秒,客厅里传来“哐当”一声——是菜刀落地的脆响,跟着是江建国粗哑的嘶吼:“点火!家里还有家具!总不能冻死饿死在这里!” 江月月愣了愣:“这老头,居然还有这股狠劲?那说明上辈子也是这样吧?估计暴雪前期就是这么熬过来的。”想到这,心里竟泛起一丝酸气,“哼,一向如此,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就知道疼别人的孩子!活该挨冻!” 客厅里紧接着是钝刀子劈木头的闷响,“咚、咚”撞在耳膜上,混着木椅碎裂的声音。张美娟的惊呼声响起:“你疯了?拆家具烧?”被江建国一声怒喝顶回去:“不烧等死吗?!” 她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打火机“咔嚓”响了好几下,终于燃起一簇火苗。浓烟似乎呛得人厉害,江建国剧烈的咳嗽声震得空气都在颤。然后是开窗的“哗啦”声,屋外狂风瞬间灌进来,带着雪粒子打在地板上“沙沙”响。他应该是用布堵了窗缝,风声立刻小了下去,只剩他冻得牙齿打颤的“嘶嘶”声。 折腾了好一阵,火苗“噼啪”燃烧的声音终于稳定下来,带着暖意的空气顺着门缝一点点渗进来。江月月往炉边凑了凑,嘴上却骂:“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拆家了,蠢得冒烟。” 次卧门开了,江慧慧裹着被子挪出来的拖沓声,还有她带着哭腔的抱怨:“妈……好饿啊……” “孩子饿得受不了了,怎么办?”张美娟的声音又缠了上来。 江月月听见江建国“哼”了一声,跟着是冻肉被扔在地上的“邦”响。下一秒,张美娟拔高了声音:“哎!你整块扔火里?!” 是烤肉! 江月月听到门外的尖叫,撇撇嘴:“切,有这脑子就好,暂时饿不死了。”心里却有点发酸:还好有这脑子,比自己上辈子强…… 那股原始而霸道的肉香混合着烟火气,猛地从门缝里钻进来,瞬间弥漫了小屋。正趴在垫子上打盹的可乐猛地抬起头,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急得用爪子扒拉江月月的裤腿。 江月月捏了捏它的耳朵,语气冲得很:“闻什么闻?外面那点焦糊味儿,还能比空间里的肉干香?没出息的东西。”可指尖却不自觉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听见江建国咳嗽着说:“快熟了,慧慧先吃。”心里莫名刺了一下,又立刻骂自己:“听墙角听出毛病了,他们爱谁吃谁吃,冻死饿死才好。” 她往门后挪了挪,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门板上的木纹,用后背挡住那道透风的门缝,好像是嫌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冻着可乐,可耳朵却竖得更尖。 她看着窗外小了些的风雪,在考虑要不要一会出去看看。这里离本市的古玩街好像有点远,还有博物馆,这些地方应该都有老物件。才三天,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困着人?会不会也有人跟自己一样,想趁火打劫?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突然响了。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突然炸响在门外,惊得可乐“嗷”地叫了一声。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发现,门口那俩电猪棍好像冻得没电了! 这不会是那帮警察吧…… 第六十七章 破门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炸响,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比刚刚更急、更沉,每一下都带着“撞碎门板”的力道,连门缝里灌进来的风雪都跟着震颤。 可乐“嗷”的一声叫完,立马缩到江月月脚边,尾巴夹得紧紧的,鼻子凑着门缝嗅了嗅,又“呜呜”两声往她腿后躲。 江月月心里忽然一沉:门口那两根电猪棍,之前探过就没什么电流动静,这会儿零下三十度的严寒,肯定早冻得彻底没用了,跟地上的废铁没两样。 心中快速想到:“这敲门声……比上次警察来的时候凶多了,难道是抢劫的?不会这么快吧!这才末世几天啊……” 想到这,但还是下意识展开精神力——往屋子外延伸探测出去…… “是……是警察吗?”客厅角落,张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抱着江慧慧缩得更紧, 这会再听见敲门声,整个人都在发抖, 江建国猛地从火盆边弹起(动作僵硬),张美娟惊恐地抱紧了女儿,江慧慧吓得直接缩进被子。 在这被暴雪隔绝、死寂如墓穴的世界里,任何来自外界的声响都如同惊雷,预示着不祥! 江建国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拖着冻僵的身体,挪到大门前,颤抖着凑近冰冷的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两米远的地方,两个模糊的团状影子立在那,轮廓比常人宽厚些(像是裹了太多衣服),动作幅度极大,其中一个影子手里似乎拎着长条状的东西,正一下下往门上砸。” 而江月月20米内这几天失灵时不灵的,感知只能到这,看不清男女,更辨不出脸,但那粗嘎、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吼声穿透门板,震得她耳膜发麻:“开门!快给老子开门!我们是隔壁楼的!家里断粮了!识相的赶紧借点米面出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不是警察。 警察上次敲门虽然也急,但声音里带着制式的强硬,不像这样……满是野气的贪婪。 江月月皱了皱眉,瞬间从空间取出一个消防斧我在手中:““借”?这架势,这语气,分明就是明抢劫的,但是这也太快了吧!才断粮几天就受不了啦?” 客厅里,江建国此刻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倒退一步。 张美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尖叫出声。 “没……没有!我们……我们也快没吃的了!”江建国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对着门外喊道。 “放你娘的屁!”门外传来更凶狠的咒骂,那长条状的东西“哐当”一声重重砸在门板上! 整个门框都剧烈震动起来,灰尘簌簌落下!“老子看见你家阳台冒烟了!还他妈烤肉!藏着粮食吃独食是吧?再不开门,老子砸烂你这破门,进去自己拿!” 棍子再次疯狂砸落,发出沉闷恐怖的巨响! 张美娟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老江,这不是警察,是强盗,比警察更恐怖!都怪那死丫头有吃的不拿出来,害得咱生火把这帮强盗引来了,现在她连个屁都不敢出声!老江,这可怎么办啊!” 江建国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江月月紧闭的小屋门!:“不,这跟月月没关系,你别在这瞎说!”江建国突然大声反驳 江月月突然一顿:“老头有点脑子了,知道这张美娟又在挑拨离间!不错!”同时精神力再次观察着门外的那两个影子——只见他们的动作更凶了,砸门的频率越来越快。 江月月撇撇嘴,同时听着江建国牙齿打颤的轻响,听着张美娟卡在喉咙里的呜咽,心里快速转着:不是警察,是强盗,可能是附近的幸存者饿疯了……看这砸门的劲,怕是真敢下死手。 不过那些警察去哪了呢?这么大动静他们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这会怎么不出来了,或者会不会和外面那俩人是一伙的? 假借强盗名义,其实就是有理由硬闯?” 江月月想到这心里打了个颤:“看来不能 对这帮警察轻敌,上次那个陈默卧底就是自己太轻敌了,害的自己老窝都被端了!” “哐!哐!哐!” 粗重的铁棍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小区的大门上! 每一下撞击都像重锤擂在江建国的心脏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那两个模糊的影子里,传来越来越疯狂的咆哮,透过声音能听出,他们眼中只剩下贪婪和不顾一切的凶光。 “开门!操你妈的!快开门!”粗嘎的咆哮穿透门板,带着浓重的戾气,“再不开,老子砸烂门,把你们全宰了!” 张美娟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她死死抱住同样吓傻的江慧慧,母女俩抖成一团:“老江,要不咱开门吧,就这点吃的都给他们吧!太吓人了!” 江建国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但是脑子却清晰的,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警察,万一是陷阱呢?就算不是警察,看着这俩人这样,即使给了他们吃的,他们就会离开吗? 他再次看向江月月的那扇门,内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月……月月……” 小屋门内,江月月的精神力只能捕捉到客厅里三个瑟缩的影子(江建国顶门的影子最明显,张美娟母女缩在角落像两团球),以及门外两个疯狂砸门的模糊轮廓。 她听着江建国顶门时发出的闷哼,听着铁棍撞门的巨响,同时心中快速盘算:“先不管是不是警察,就目前探测到的和听到的,应该是两个强壮的男人, 我现在即使力量有提升,速度也有提升,可是一下打俩,应该可以搞定,万一他们后面还有支援呢?比如那些警察没离开,在后面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呢?” “而且现在天气这么冷,那些人穿的又那么厚,电猪棍估计不能一击电晕了!” 就江月月还在犹豫的时候 突然 “砰——咔嚓!”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刺耳的巨响!伴随着金属扭曲断裂的恐怖声音! 那扇不算太结实的防盗门锁部位,竟被硬生生砸得凹陷、崩裂!门板向内猛地弹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冰冷刺骨的风雪和暴戾的杀意,瞬间灌入! “开了!妈的!”门外传来狂喜的嘶吼,一只裹着破布、冻得青紫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进来,胡乱地扒拉着门内侧的锁链! “啊——!”张美娟发出凄厉的尖叫,抱着女儿连滚带爬地缩向墙角火盆后面。 江建国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大门,用自己整个身体死死顶住被砸开的门缝! 他只知道,不能让这些人进来,无论他们是不是警察都不能,同时嘶哑地吼着,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形:“滚!滚出去!没有吃的!没有!美娟快来帮忙……” 张美娟吓得哭道:“老江别顶了!咱家没吃的,月月那儿有啊!让他们找她去!”都到这份上了她竟然还在惦记江月月那有吃的…… 江建国听到老婆这话,顿时气得眼前发黑,刚要反驳,门外怒骂传来:“滚开!老东西!”那只手更用力地扒拉,另一只手握着铁棍,从缝里往里捅,擦着他的胳膊钉在墙上! 门板在巨大的力量下剧烈摇晃,缝隙在一点点扩大!江建国拼尽全力,脸憋得紫红,双腿打颤,眼看就要顶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第六十八章 炭火与新力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开门声响起。 不是被砸的大门,而是——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小屋门,开了。 一股干燥温暖的气流瞬间涌出来,带着淡淡的柴火气息,冲散了门缝灌入的刺骨寒风。客厅里的嘈杂、尖叫、怒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顶门的江建国动作一僵,扒门的掠夺者动作也顿住了,连缩在墙角的张美娟母女都忘记了哭泣,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看向那扇开启的门。 江月月站在门口。 她没穿厚重的棉衣,只套着件普通家居服,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要碰到裤缝。她的目光越过顶门的江建国,落在门外那两个男人身上,眼神没什么起伏。 “吵死了。” 门外那个扒门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凶狠、更贪婪的光芒!他看见了门内温暖的光,闻到了更清晰的柴火味,还有那个站在门口的女人!“哈哈!还有个妞!里面暖和!肯定有货!”他兴奋地怪叫一声,猛地抽回扒门的手,握紧铁棍,“冲进去!吃的、火、女人!都是我们的!”江建国顶住的门缝瞬间压力大增!另一个男人也狞笑着全力撞门,门板在两人合力下发出痛苦的呻吟,缝隙眼看着就要扩大到能挤进来人。 江建国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体被撞得连连后退,最后一丝力气眼看就要耗尽。 就在这时,江月月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闪电般抄起消防斧!消防斧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借着旋身的力道,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呼——!” 斧头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目标不是门外的两个大汉,而是客厅中央那个熊熊燃烧、散发着诱人暖意和肉香的铁皮火盆! “哐当——哗啦!!!” 沉重的消防斧精准地劈在火盆边缘!巨大的力量瞬间将整个火盆掀翻!燃烧的木炭、通红的铁皮、滚烫的、还在滋滋冒油的烤肉块……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大门敞开的缝隙,朝着那两个正奋力挤进来的男人,猛扑过去! “啊——!!!” “烫!烫死我了!!” 两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响起。滚烫的木炭和烧红的铁皮兜头盖脸砸在门外两人身上!尤其是那个伸头扒门、叫嚣着“女人”的家伙,脸上、脖子上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滚烫的油脂和火星溅进他的眼睛,烤肉块砸在胸口,隔着厚衣服都传来可怕的灼痛。“我的眼睛!啊——!”他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中的铁棍“当啷”掉在地上,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后退。另一个也被飞溅的炭火烫到手臂和腿,惊骇地连连后退。 门前的压力骤减。江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身体却还本能地死死顶着门,后背死死贴住门板。张美娟和江慧慧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如同地狱火雨般的一幕,吓得连尖叫都忘了。 江月月提着消防斧走到大门前,扫了眼门外惨嚎打滚的两人,精神力再次展开——果然有几个人影正往楼上赶。想玩声东击西?她才不给机会。 转身时,她看见江建国还死死顶着门,身体因脱力和后怕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狂暴的火盆碎片和滚烫的油脂,有几滴不可避免地溅到他顶门的手臂和脸上,烫出几个刺目的红点。但他似乎毫无知觉,只是凭着本能用身体堵着那道通往地狱的缝隙。 哎!江月月无声地叹了口气:“还愣着干嘛?让开啊!碍手碍脚的!” 江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门再次关上,后背死死抵着门背。 江月月无奈地摇摇头——这管屁用!她快速拽过旁边的沙发,一下抵在门口:“我说躲开,碍事!” 江建国这才明白她是让自己离门口远些,慌忙爬开。 就在楼下的人快到门口时,江月月已经把最后一截沙发推了过去,还用消防斧卡在门栓上,这样更难打开了。要不是怕那俩蠢货发现空间的秘密,她完全可以直接从空间取大石头堵门,现在只能将就。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指尖沾着点木屑,看着自己堆的“家具墙”,突然愣住——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之前力量是提升了,可也没到把沙发当积木摆的地步啊。 此时,门外传来警察的声音:“你们俩什么人?这是抢劫?还有王法吗!” “我们就想借点粮食,真没别的意思,警察同志!” “对啊!你看我们就想借点吃的,里面的人把我们烫成这样……哎哟,哎哟!” 警察看了眼两人的狼狈样,又联想到之前在江月月家门口吃的亏,误以为真是借粮被里面的女人打了,不耐烦地挥手:“走!快走!这么冷的天借什么粮!”两人见警察竟信了,踉跄着去拉还在地上哀嚎的同伴,像丧家之犬似的连滚带爬逃离,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确定人走了,警察才对着门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一次次拒绝调查,还伤害无辜百姓,我们会采取强硬手段!最后一次通知,主动配合才有利于减刑!” 江建国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江月月听到喊话,撇撇嘴:“有本事就用强硬手段。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不配活着。我等着。” 外面的警察被她的嚣张激怒了:“小李、小赵,给我上!” 可他们身上还留着之前被泼的淤泥冻痕,加上张浩家没几件御寒衣物,手冻得厉害,根本拿不住那俩男人掉在地上的铁棍。小赵小声说:“李队,手拿不住,太……太冷了!”此刻他真羡慕刚才那俩裹得像熊似的男人,看着就暖和。 被称作李队的男人来了脾气,一股狠劲拿起铁棍就砸向江月月家的铁门!可门只颤了颤,一点没动。他更气了——自己可是专业训练过的,怎么还不如刚才那俩要饭的?那俩人好像都把门弄开了?他哪知道,门后堆的家具快成小山了,可不是摆设。 江月月用精神力透过门板感知,隐约看到一个男人在狠狠砸门。她心里有数:这么冷的天,他们估计没吃饱,加上之前被泼过淤泥,根本没力气。看来弄不开了,她这才放心。 转头打算回小屋,却看见江建国手臂和脸上的烫伤,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无意识收紧:“完了,误伤了。”可让她直接管?才不!让他难受几天试试滋味!她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被江慧慧用开水烫伤腿,跟老头说,他只说“没事,过两天就好”,结果后来发炎,还是送去打了消炎针。现在,轮到他尝尝这滋味了。 她转身回了小屋,“砰”地一声把门死死撞上。 张美娟听到关门声,才从石化状态惊醒,连滚带爬扑过去,声音尖利:“老江!你怎么样?伤到哪了?!”她手忙脚乱地想查看江建国脸上的红点,又惊恐地瞥了眼门口的“家具墙”,眼神里有后怕,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江慧慧也哭着爬过来。 门内,温暖干燥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小奶狗“可乐”摇着尾巴凑过来,亲昵地蹭她的裤腿,鼻尖湿漉漉的。 江月月走到炉火旁坐下,跳跃的火光映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精神力像张薄薄的网,无声地蔓延出去,感知着门外。那个警察似乎砸累了,最后撑不住,被另外两人扶着往楼下走。 他们在楼下哪住着?奇怪,精神力只能感知到五楼楼梯口的影子,再远就模糊了。这到底是不是20米感知?江月月有点怀疑——怎么有时远有时近?奇奇怪怪的,还没末世前灵敏,难道精神力也怕极寒,缩水了? 门外的客厅里,张美娟还在哭哭啼啼地查看江建国的烫伤,江慧慧抽抽噎噎的。江建国沉默着,挣扎着站起来——得重新生一盆火,不然熬不过今晚。他动作很慢,很吃力,却没停。 江月月收回精神力,倒了碗灵泉水慢慢喝着。温润的能量流遍全身,抚平了刚才瞬间爆发带来的细微震颤。她放下碗,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指节泛白—— “咔嚓!” 一声轻微脆响!手中那个厚实的陶土碗,竟被她捏裂了! 江月月动作猛地一顿,低头看着碗,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力量!她的力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刚才的画面闪电般掠过脑海:消防斧在手中轻若无物,掀翻火盆时的爆发力远超平日,甚至拽沙发都像摆积木…… 她猛地站起身,不是激动,而是带着冰冷的审视和验证。目光扫过小屋,意念一动,一个废弃的沉重铸铁炉座——至少百十来斤——瞬间出现在床边。她走过去,没弯腰蓄力,只伸出右手,五指扣住冰冷的边缘,随意一提! 那沉重的铁疙瘩竟被她单手轻松拎离地面,几乎没什么重量! 江月月瞳孔微缩。不是错觉!力量确实暴增了!不止力量,刚才砸火盆的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惊讶,反应也远超从前! 难道是空间?还是灵泉?空间升级会提升能力?或者长期喝灵泉水的功效?这段时间她持续饮用灵泉水,身体早被潜移默化地改造强化,只是平时取物收物没察觉。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战斗,像催化剂,让积蓄的变化彻底显现。 开心。这是属于她自身的力量,遇到危险时,自保的几率更大了…… 她轻轻放下炉座,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乐”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主人,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 变强了……江月月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肌肉里涌动的新生力量,眼神锐利如刀锋。 在这弱肉强食的冰雪炼狱里,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提升,让她多了一份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看着窗外,雪怎么又大了。上辈子的记忆到底靠不靠谱?按记忆里说的,明天晚上风雪该小些了,那正是零元购的好时候。想到自己刚涨的力气,找古董升级空间的念头,反倒更坚定了。 第六十九章 十年河东, 十年河西,活该 江月月靠在炉火旁,指尖在膝头虚点两下,一份折叠整齐的纸质地图便从空间里落在掌心——是之前在商贸城特意囤的,刚才意念一动就翻了出来。 得好好盘算盘算。万一明天雪真小了,先去古玩街,还是金银首饰店, 或是博物馆?博物馆太远,她记得上辈子这波风雪减弱的时间极短,稍纵即逝。“还是古玩街吧,近点,稳妥。”她用指尖在地图上的“古玩街”字样敲了敲,低声自语。 楼道里的动静刚歇,三楼张浩家的门就被推开了。 张浩看着三个警察狼狈地挤进来,棉服上还沾着雪粒子,心里把“废物”两个字嚼了八百遍,脸上却堆着笑:“李队,外面雪还大吧?快紧来烤烤火!”——他不敢惹,万一明天雪停了,这些公职人员还有用呢。 只是瞥向墙角那越来越少的泡面时,心疼得牙直痒——那是他躲债时一点点囤的口粮,架不住这么多人天天造。 “再这么吃下去,咱家这点存货撑不了三天!”林薇抱着怀里的孩子,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带着急,“我不管你别的,总得为孩子想想!我这没吃的,奶水都快断了!” 张浩摸了摸儿子软乎乎的脸蛋,心里猛地窜起股邪火——这辈子怕是再难有第二个孩子了!都怪江月月那个贱人!商贸城那天被她踹了一脚后,他就再没“起”过,准是被踹坏了!到现在都不敢跟林薇过夫妻生活,就怕她嫌自己没用——好不容易把人哄回来,可得捧着。 脸上的戾气瞬间换成哄劝:“放心,老婆,咱家粮还多着呢!等雪再下两天,我就跟他们说没吃的了!现在不还得靠着他们?” 他往警察那边瞥了眼,声音压得更低,“江月月拒捕、还打公职人员,这次准跑不了!等雪停了他们联系上上级,那女人就算长八条腿也没用!到时候咱家的钱一拿回来,我就给你换辆新车,让你开出去给小姐妹瞧瞧——你老公多疼你。” 林薇被他哄得嘴角松了松。这男人向来会说漂亮话,先前因他出轨攒的气,在这断联的冰天雪地里,竟慢慢化成了点不得不依赖的妥协。她往张浩身边靠了靠,望着窗外簌簌的雪,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雪怎么还不停。 江月月把地图折好收进空间,指尖还沾着点纸页的毛边,客厅里母女俩的嘀咕声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没办法,精神力加持下,耳朵灵得很,连她们吸气时带的哭腔都听得一清二楚。 精神力扫过去,只能看见两个挤成一团的模糊轮廓围着火堆,剩下的全靠脑补——不用想也知道,准是那对母女又在盘算着什么。 客厅里,张美娟和江慧慧裹着家里最厚的羽绒被,死死挤在江建国生的火堆旁。火盆里的柴烧得噼啪响,可客厅太宽,窗又得留条缝排烟,那点热乎气散得飞快,俩人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妈……”江慧慧的哭腔裹着寒气飘过来,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刻意装出的可怜,“好冷……真要冻死了……又饿又冷……” 她往小屋门的方向瞥了眼,精神力里那道瘦小的轮廓明显顿了顿,声音里的挑拨劲儿藏都藏不住,“她里头肯定烧着旺炉!说不定还有热汤热饭!爸,你是她亲爹啊,去跟她要一口行不行?就一口……” 说着使劲吸了吸鼻子,像是要把门缝里飘的肉香全吸进肺里,眼里的贪心几乎要溢出来。 “你给我闭嘴!”张美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压低声音吼,一把掐住江慧慧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她脸上又怕又怒地拧成一团,“你想死别拖上我们!还嫌不够乱?那煞星也是你能惹的?!”说着眼珠子飞快往小屋门瞟了瞟,肩膀还在不由自主地抖。 “我怎么惹她了?!”江慧慧被掐得疼,火气一下子冲上来,猛地甩开张美娟的手, 声音陡然拔高,在冰冷的客厅里尖得刺耳,“我说错了吗?她有吃有喝!凭什么一个人享福,看着我们冻死饿死?爸是她亲爹!要点吃的天经地义!她敢不给?真那么狠心,刚才怎么不看着爸被坏人打死……” 话没说完,就被张美娟扑上来死死捂住了嘴。 “唔!唔唔!”江慧慧拼命挣,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着小屋门的方向。 “我的小祖宗,求你了别说了!”张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贴着女儿耳朵哀求,“你想害死我们吗?忘了刚才那俩人的下场?皮开肉绽!眼珠子都快烫瞎了!你想变成那样?!”她捂得更紧了,自己抖得比江慧慧还厉害,眼里的恐惧浓得化不开。 江建国被这阵吵闹惊醒了。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发疯的女儿、吓破胆的老婆,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小屋门上,喉结滚了滚。 刚从冰箱里翻出的冻馒头,扔在火边烤了会儿,总算化了点硬壳,他用手掰开,递了一小块给张美娟,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吵了……省点力气……吃点……垫垫……” 张美娟看着那点可怜的馒头渣,又看看女儿被捂红的脸、眼里翻涌的怨毒,一股说不清的凄凉混着怨气直冲天灵盖。 她没接,反而带着哭腔往江建国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吃?这点东西顶什么用? 老江你看看!我们现在家不像家、人不像人,都是因为你那个好女儿!她但凡有点良心,分点吃的出来,我们能这样?慧慧能饿成这样? 她心怎么就这么狠……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三个字被她咬得重重的,虚伪的控诉里藏着赤裸裸的要挟,声音却不敢放大,怕真惊动了门里的人。 与此同时,小屋内的江月月正慢悠悠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肉汤。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层油花,香气浓得化不开——这锅汤是特意熬的,就为了馋她们。 听着门外的动静,她挑了挑眉。效果不错,该炸的全炸出来了。 张美娟那点藏在恐惧底下的虚伪怨恨,江慧慧又蠢又贪的挑唆……哎,还是老一套,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甚至能猜到江建国接下来的动作——准会挪到门边,低三下四求她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给点吃的。 切,偏不。就馋死她们。 暖黄的光、饭菜的香气,还有张美娟甜得发腻的声音,一下子就撞进脑子里。 小时候,家里总亮着这样的灯。张美娟端着碗,把最大块的肉、最嫩的菜全夹给江慧慧,嘴里哄着:“慧慧乖,多吃点才漂亮聪明!”又转头冲江建国笑,“老江你看,慧慧多懂事,知道妈妈辛苦。”那时候的江建国,脸上总挂着被哄骗的满足傻笑,一个劲儿点头:“嗯,慧慧是好孩子,美娟你也辛苦。” 而她呢,缩在角落的小凳子上,碗里只有几根青菜和冷冰冰的米饭。怯生生抬头看那个男人时,他往往只匆匆扫一眼,含糊地说句“月月也……快吃吧”,话没说完就被张美娟“温柔”地打断:“月月胃口小,吃这些够了,女孩子要保持身材呢,对吧老江?”江建国就低下头,再没声响。江慧慧则得意地扬着下巴,故意把肉嚼得“吧唧”响,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后妈假惺惺,亲爹装聋作哑,妹妹被宠得无法无天——这就是她的童年,冷得像块冰。 现在? 江月月嘴角勾起抹冷笑。馋死她们,活该。 越想越解气,她故意让勺子重重磕在碗边上,“叮”的一声脆响刺破寂静。随即舀起块炖得酥烂的肉,转身扔给脚边流着口水的可乐。 小奶狗立刻摇着尾巴扑上去,叼着肉嚼得欢实,尾巴尖都快摇成了小马达。 江月月扬着声音,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乖可乐,有些人啊,还不如你懂事呢。多吃点,长壮点。” 客厅里瞬间静了。 江月月不用看也知道,那母女俩准是听见了——听见肉给了狗,没给她们。果然,下一秒就传来张美娟压抑的抽气声,还有江慧慧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动静,紧接着,又是一阵更急的抱怨,全冲着江建国去了。 她端起碗,小口喝着肉汤,暖意从胃里漫到四肢百骸。听着门外这场因一块肉引爆的家庭大战,竟觉得有点好笑。 意外的是,江建国始终没动。既没劝,也没像她猜的那样过来敲门。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月月抬眼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指针快指向后半夜了。炉火在眼前跳跃,映得她眼底的冷意柔和了些。 该歇了。 明天这个时候,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万无一失地从楼下那几个警察眼皮子底下出去——他们这会儿估计还缩在楼道里守着呢。 她把空碗收进空间,往床沿挪了挪,可乐立刻识趣地蜷到她脚边。门外的争吵还在断断续续地飘,江月月却闭上眼,呼吸渐渐匀了。 风雪也好,人祸也罢,等天亮了,总得亲自去会会。 第七十章 推不开的门 炉火快灭了,还有点热气。江月月根本没睡死,耳朵灵得很,外面一点动静都听得见。 门外客厅,的火熄灭了,死一样的安静,但更吓人了。江建国缩在柜子旁。带着微弱的喘息声这声音和外面的冷气一起,往江月月耳朵里钻——只要老头还喘气,就行。 可这安静底下,那对母女又开始冒坏水了。 门外客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点雪反进来的惨白光亮。江建国看着像昏死过去了。张美娟和江慧慧娘俩却瞪着眼,在黑暗里互相看,眼神又贪又毒。 屋里飘出来的那点暖和劲儿、饭香味儿,还有江月月明摆着的瞧不起,快把她俩逼疯了!又冷又饿到了极点,连怕死的心都暂时压下去了,就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抢! “妈…” 江慧慧声音跟蚊子似的,带着股病态的兴奋劲儿,浑身发抖,“她…她肯定睡着了…咱…咱悄悄过去…她那小屋门,说不定…说不定能弄开?我记得…客厅抽屉里…好像有备用钥匙?” 她脑子被冻坏了,做着冲进暖和小屋,抢走炉子、抢走吃的白日梦! 张美娟心快跳出嗓子眼,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被女儿勾起来的、不要命的贪心。她舔舔裂口的嘴唇,眼睛像饿狼一样放光。“…对!钥匙!快去找!” 她压着嗓子,恶狠狠地说。暖和,她现在就要暖和! 娘俩像两条黑地里爬的毒蛇,偷偷摸摸爬向客厅旧抽屉。翻找的声音在死静里刺耳得要命,她俩心惊胆战地瞄着柜子边江建国那黑影,生怕他醒了拦着。看他一直没动静,才敢喘口气。 张美娟在冰凉的杂物里一通乱摸,终于摸到几片冰凉的铁片——备用钥匙!她心里狂喜,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俩人激动得手直哆嗦,踮着脚,跟做贼似的往走廊尽头那小屋门挪。地板冰得扎脚,每一步都提心吊胆。 总算摸到那扇门了。门上好像还有点热乎气儿,勾得她俩心头火起。 她们刚摸到冰凉的钥匙,张美娟正屏住呼吸对准锁眼,小屋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咳……” 声音不重,却像冰锥扎进两人耳膜!江慧慧吓得手一哆嗦,钥匙“当啷”掉在地上,在死寂的客厅里响得像炸雷。张美娟瞬间僵住,后背的冷汗“唰”地冒出来,死死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 “她…她没睡?!”江慧慧用气音抖着问,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门板后正有双眼睛冷冷地瞅着她们。 而此时的江月月带着得逞的坏笑:“吓不死你们,小样的,就算打开又怎样,你们能进来吗!切” 张美娟和江慧慧此刻心都在嗓子眼里了,等了好半天,发现没动静,也许是自己吓自己,屋里的江月月只是半夜口干咳速了一下而已 母女二人并没放弃,还是壮着胆子来的江月月门前,钥匙一对门控, 咔哒! 这声轻响在死静里跟炸雷一样! “开了!开了!”江慧慧差点喊出来,被张美娟死死捂住嘴。 张美娟心快蹦出来了,使劲拧钥匙,确定锁开了。她迫不及待地压下门把手,用尽吃奶的力气一推—— 门,纹丝不动! 张美娟脸上的狂喜一下子冻住了,变成惊愕和不信。她再加把劲,用肩膀狠狠撞过去! “砰!”一声闷响。 “咋回事?锁不是开了吗?”江慧慧急了,也上来帮忙推。 俩人使出吃屎的劲儿推啊、拉啊、撞啊,憋得脸红脖子粗,汗混着冷汗往下淌。“砰!砰!”的撞门声在黑夜里格外吓人,她俩吓得缩脖子,惊恐地看江建国那边,怕把他吵醒,更怕吵醒门里的煞星。门,还是纹丝不动!像焊死在墙上了! “开了锁…为啥推不动?!”江慧慧又急又怕,带着哭腔喊,“门坏了?卡住了?” 张美娟不死心,趴地上,脸贴冰地板,借着那点微光看门缝底下。缝儿窄得透不过光。她伸手指头去抠,指甲勉强能进去一点。 手指头碰到的,不是门边,也不是地毯,是又硬又冰又沉的东西!像…石头?! 张美娟像被雷劈了!她顺着门缝使劲抠,那死沉的东西堵得严丝合缝,根本动不了一丁点! “门后头…门后头被东西顶死了!?” 张美娟猛地抬头,声音都变调了,全是震惊、失望和被耍的怒火,“是那个贱人干的!她…她搬东西堵门了!她早就防着咱们呢!这黑心烂肺的畜生!” 希望破灭,她快气疯了。 “堵…堵门?”江慧慧傻了,“她…她哪来那么大力气?堵的啥?” 可那推不动的门就在眼前,她不信也得信。 “还能是啥?!柜子!椅子!天知道这煞星怎么弄的!”张美娟恶毒地最后瞪了一眼那铁门,像瞪着江月月的冷脸,拉起还在发懵的江慧慧,“走!回去!别指望这煞星了!她就是块没心的石头!” 声音里全是破罐破摔的怨毒和更深的绝望。 俩人像斗败的狗,灰头土脸,带着一肚子怨毒和刺骨的冷,爬回沙发那块儿。刚才找到钥匙那点希望,现在成了比冰还冷的绝望深渊。 张美娟自己也冻得手脚没知觉,胃疼得像刀绞。女儿又哭又求地往她身上贴,还有那偷偷瞟向次卧的眼神,像针扎她一样,让她烦得要死又怕得要命。江慧慧是她亲闺女,更是她藏吃的的同伙!要是这死丫头饿疯了嚷嚷出来,或者直接上手抢,那就全完了!江建国那个窝囊废知道了肯定也抢! 但是!那点偷偷摸摸藏起来的吃的,是她张美娟活命的最后指望!是她熬下去的命根子!分给女儿?她自己吃啥?!这念头让她心疼得像被剜肉,自私的本能占了绝对上风。 “别嚎了!省点力气!我知道!”张美娟烦躁地低吼,使劲推开紧扒着她的江慧慧,好像这样就能甩掉女儿眼里那赤裸裸的饿鬼样。 “妈…次卧…那个…”江慧慧忍不住了,带着哭腔直接捅破了,声音又虚又清楚,“给我一点…求你了…我真不行了…” 她知道秘密,这是她最后讨饭的本钱了。 张美娟的眼神在黑暗里一下子变得跟恶狼一样凶狠!这死丫头竟敢明说!威胁她?!“闭嘴!你想死啊?!”她猛地捂住江慧慧的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声音压得极低却恶狠狠的,“再敢放一个屁,信不信老娘一口都不给你!让你活活冻死饿死在这儿!” 对食物的独占欲和对失控的恐惧,让她瞬间变成了护食的疯狗。 江慧慧被亲妈这狠样吓得浑身僵住,眼泪哗哗流,但更多的是害怕——怕她妈这眼神,怕饿死冻死。 张美娟看着女儿那吓破胆的脸,听着她憋着的哭,再看看旁边半死不活的江建国。不能让这死丫头闹起来!绝对不能! 怕事情闹大的恐惧,压过了纯粹的抠门。她得先稳住这个知道秘密的“同伙”,至少现在不能让她翻脸。 最终,对失控的害怕和对“同伙”的暂时安抚,让她咬着牙,挤出了一点点。 她猛地甩开江慧慧,像做贼一样,身体僵硬地爬到那个角落,动作又紧张又怨毒。她飞快地掀开行李箱,手伸进去乱摸,哆嗦着掏出了那几块巧克力和一小袋真空牛肉干!食物的味儿让江慧慧呼吸都重了。 张美娟撕开一块巧克力的包装,甜香味儿立刻散开。她看都不看女儿,自己先恶狠狠地、带着发泄和宣誓主权的劲儿,狠狠咬了一大口!那甜味和热量下肚,带来一阵晕乎乎的满足。 然后,她才慢腾腾地、极其不情愿地扭过头,看着眼巴巴的女儿。她眼里没一点妈样,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像打发叫花子似的厌恶。她从剩下的大半块巧克力上,抠下了一丁点,小得可怜,塞牙缝都不够。 她像扔垃圾一样,粗鲁地、不耐烦地把那点巧克力屑扔在江慧慧脚前冰冷的地上! “给!捡起来!省着点舔!再敢叫唤,这就是你最后一顿!” 张美娟的声音像冰刀子。她飞快地把剩下的巧克力和整袋牛肉干死死揣进自己怀里贴肉藏着,眼神凶狠地瞪着江慧慧,全是警告。 江慧慧看着地上那点小得可怜、还沾着灰的巧克力渣,再抬头看看她妈那护食的、看仇人一样的眼神。 巨大的羞辱!被彻底踩在脚下的绝望!被亲妈当狗都不如的冰冷!一下子把她冲垮了! “妈…你…你…” 江慧慧嘴唇抖得说不出话,眼泪直流,眼神像死了一样。她没去捡地上的渣。 这羞辱太大,她宁愿饿死也不碰那像垃圾一样丢给她的东西。 她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发出像快死的小动物一样压抑的呜咽。 母女俩那点靠着自私和秘密勉强维持的关系,被张美娟亲手撕得稀巴烂,只剩下利用、威胁和冰冷。 就在张美娟像恶龙守着财宝一样捂着吃的,江慧慧缩在地上无声崩溃的时候—— “啊——!!!” 一声像杀猪般的凄厉惨叫,猛地从楼下炸开!撕破了死寂! 小屋门内,江月月瞬间睁眼,这该死的不让睡了…… 第七十一章 乱起来了 张美娟吓得浑身一弹,怀里的巧克力硌得肋骨生疼,可手指反而攥得更紧——冰硬的包装纸贴在掌心,倒成了这黑冷里唯一抓得住的实在。 窗外风雪卷着尖啸刮过,玻璃上的冰花又厚了层,连那点惨白的雪光都被堵在外面,客厅黑得像泼了墨,寒气顺着地板缝往上钻,冻得人骨头缝里直发麻。 她还没缓过劲,身边的江慧慧突然“唔”了一声,哭声猛地噎在喉咙里。 张美娟转头看去,只见女儿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片,原本还带着点骄纵的眼神,此刻只剩吓破胆的恐惧。 江慧慧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离她远远的,屁股蹭过冰硬的地板时,一道湿痕在昏暗中格外扎眼——她自己都没察觉,裤子已经湿了。 不远处的江建国也被这动静惊得睁眼,浑浊的眼珠死死瞪着那扇被堵死的大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彻底炸了锅!女人的尖叫像被掐住的猫,尖细地刺破风雪声; 小孩的哭嚎撕心裂肺,混着男人野兽似的咒骂;还有“砰砰”的闷响——像是木棍砸在人身上的沉钝,又或是门板被撞的震动,再夹杂着玻璃“哗啦”碎一地的脆响…… 所有声音搅成一团,顺着楼道缝往上涌,像股带着馊味的脏水,要把整栋楼都淹了。 其中一个男人的吼声最疯,也最响,哑得像被烙铁烫过的铁皮,穿透层层噪音钻进来:“杀!全杀光!抢!都抢光!烧!都烧了!老子要你们一起死!” 那声音裹着烫伤未愈的痛苦,更裹着要拉所有人垫背的疯狂,听得人后颈发僵。 “是…是被烫的那两个!”张美娟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白天那俩人被滚油浇得皮开肉绽、眼珠翻白的样子猛地钻进脑子里,恶心得她胃里直翻。“他们…他们没走?在…在杀人?抢东西?” 江慧慧早捂紧了耳朵,缩成个球,带着哭腔抖着说:“妈…妈!是…是白天那两个怪物!他们要上来杀我们吗?” 张美娟一把捂住她的嘴,声音发颤却咬着牙:“别喊!闭嘴!让他们听见…咱们都完了!” 江建国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眼神直勾勾的。 瘫在柜子边,像被抽了骨头。完了…彻底完了!那俩小混混白天就差点要了 他们的命,现在成了更疯的恶鬼回来报仇,这楼里的人…怕是都活不成了! 同一栋楼,三楼的出租屋也好不到哪去。 张浩蜷在床上,裹着薄棉被,上下牙还是“咯咯”打颤。他狠狠咬了口手里的面包,硬得像块冰,粗糙的面粉渣刮得喉咙生疼。 胃里空得发慌,火烧火燎的,可那点可怜的热量刚冒头,就被四面墙渗进来的寒气吞得一干二净。 “操他妈的鬼天气!” 他从牙缝里挤出句咒骂,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糊满冰花的窗户,视线穿透肮脏的玻璃和漫天风雪,怨毒地往天花板上戳——五楼的方向。 “妈的!为了躲那帮催命鬼,老子才像条丧家犬,钻进这狗屁小区!” 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烧,烧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江月月!江月月!” 这名字在喉咙里滚来滚去,像块烧红的烙铁。“你个该千刀万剐的贱人!是你把老子害得倾家荡产!身败名裂!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在这破洞里苟延残喘!” “要不是为了盯着你那个老不死的爹…” 张浩眼神更阴鸷,嘴角咧开个残忍的弧度,“…看看你这贱骨头会不会念着那点血缘滚回来…老子早他妈远走高飞了!这破地方,多待一秒都嫌恶心!” 狠话没说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楼下炸开,薄得像纸的墙都跟着颤了颤。 张浩像被电打似的弹坐起来,客厅里的三个警察比他更快。 李队“哐当”一声拍桌站起,腰间的警棍撞在桌角,脸色瞬间铁青:“怎么回事?!” 另两个年轻警察也猛地绷紧背,手不自觉摸向腰间(没枪,只剩根警棍),眼神死死锁着房门。 “是…是楼下!” 一个年轻警察声音发颤,“听着像…像白天那两个被烫的混混?” 白天他们亲眼见那俩人被浇得嗷嗷叫,此刻这惨叫里的疯狂,和白天的惨嚎如出一辙。 李队咬着牙挪到门边,耳朵刚贴上冰冷的门板,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不止…还有砸门声…像是在杀人?” 他猛地回头瞪向张浩,眼神里全是质问和烦躁,“你这破楼到底藏了多少鬼东西?!” 张浩被他瞪得心里发毛,可一股恶意的快感又窜了上来。 他往妻儿身后缩了缩,故意压着嗓子,带点挑拨:“李队,这可不关我的事…白天要不是五楼那女的下手太狠,把人逼急了,能出这乱子?现在好了,狗急跳墙,谁知道会不会冲上来…咱们这门,可不结实啊…” 这话像根针,扎得警察们脸色更难看。他们来是为了盯江月月,没想着卷进这种疯子杀人案! 张浩缩着脖子,故意往门的方向瞟:“李队…我可听说,那俩混混白天被浇了滚油,恨透了这楼里的人…万一他们觉得是咱们报警,冲进来…咱们这几个人,能打得过疯子?” 李队狠狠踹了脚门框,骂了句脏话,冲同伴低吼:“抄家伙!守住门!真敢上来,先撂倒再说!” 三个警察背靠背贴在门后,警棍握得死紧,指节冻得发白。 门缝钻进来的风像小刀子,割得脸生疼,年轻警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呼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在睫毛上凝成了细霜——这鬼天气,别说打架,站久了都能冻成冰棍。 李队咬着牙没吭声,后颈的冷汗被风一吹,冻得像贴了块冰,心里暗骂:零下三十多度,疯子都敢出来杀人,这楼是真他妈邪门。 张浩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偷偷勾起——好啊,最好警察和那帮疯子拼个两败俱伤,他正好带着妻儿趁乱溜走。至于五楼的江月月…呵,这么乱,她死在里面才好! 五楼小屋内。 江月月静静坐着,耳朵“听”着楼下的混乱:被烫伤的嘶吼、失控的疯狂、绝望的哭喊,还有门外张美娟母女吓破胆的窸窣、江建国那口快断气似的呼吸。 她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看来今晚别想睡好觉了。这么快就开始杀人?是不是有点急了?那明天的“零元购”还能顺利吗? “可乐,你说那些警察是不傻?楼下都这都闹出人命了,还守着门成天盯着我这一看就像好人的人不放,真是…白读那么多书了。” 嘴上吐槽着,心里却门儿清:“白天被她用滚油收拾的那两个杂碎,现在成了两颗毒瘤,在这冰天雪地里发烂发臭。他们的痛苦和疯狂,会像瘟疫一样传开,把这地方搅得天翻地覆。” 她伸手摸了摸脚边“可乐”的毛,小家伙低低呜噜了一声,把暖烘烘的肚皮往她手心贴——小屋内炉火虽弱,余温还在,可乐的毛比窗外的冰棱软多了。 窗外的风雪却像疯了,“啪啪”拍打着玻璃,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抓挠,把零下三十多度的寒气死死钉在墙缝里,和楼下飘上来的血腥味搅在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凶。 楼下的惨叫慢慢弱了,只剩下女人断断续续、快断气似的哭声,混着风雪的呼号。 可这死一样的安静,比刚才的吵闹更让人喘不上气。 天快亮前,反而更黑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好像变浓了。 第七十二章 冰笼之味 天快亮前的黑暗里,楼下的混乱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江月月。她握着斧头的手松了松,侧耳听了片刻——女人的哭嚎没了,野兽似的嘶吼断了,连玻璃碎裂的脆响都消失了,只剩下风雪刮过楼道的呜咽,空旷得让人发慌。 “停了?”她指尖在铲柄上敲了敲,眼神扫过窗外。难道是被那些警察制服了?还是他们找到人家祸害了? 客厅,张美娟搂着江慧慧的手还在抖,但母女俩都屏住了呼吸,显然也听见了这诡异的安静。江建国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吓傻了 三楼出租屋的警察也松了紧绷的背。年轻警察往门板上靠得更实了些,压低声音:“队长…没动静了?” 李队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他刚才明明听见打斗声往二楼去了,有撞门的闷响,有男人的怒骂,还有东西摔碎的动静,怎么突然就没声了?他摸出怀里的打火机,“咔哒”打亮,火苗在寒风里抖了抖,映出他眼底的疑虑。 张浩缩在床角,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没动静了?是两败俱伤,还是…他瞟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喉结滚了滚——该不会是抢到好东西,躲起来了吧?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铁门被从里面闩死的动静,紧接着是“吱呀”的摩擦声,像是用什么重物抵在了门后。 “是201室!”年轻警察突然反应过来,“他们进了二楼那家!” “锁门了…”李队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寒意,“他们把自己关在201室了。” 这话像块冰扔进热油里,三楼瞬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把自己关在里面?是抢到了吃的,想守住地盘?还是…里面已经没活人了? 五楼的江月月也听见了那声敲门的响动。她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暴雪,怎么没有小的意思? 她低头摸了摸可乐的耳朵,小家伙的毛暖烘烘的。炉火还在烧,发出“噼啪”的轻响,映得她眼底一片平静。 天慢慢亮了些,却没放亮,反而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更暗。楼道里的血腥味没散,反而混进了点焦糊味,丝丝缕缕从二楼飘上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201室彻底没了动静。 像是里面的人都死了,又像是里面的人在积蓄着更疯狂的力气,等着下一次爆发。 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在死寂的居民楼里变本加厉地呼啸着,像无数怨灵在狭窄的楼道间穿梭嘶嚎。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快到傍晚的时候,江月月从空间里找出了那套加厚防寒服,还有那副滑雪板, 同时——零元购的计划在脑子里盘了无数遍,古玩街离这不算远,要是这次雪小的时间要是长一点都话,可以考虑去趟更远的博物馆看看,那里文物应该更多。 可楼下突然传来血腥味和疯癫的嘶吼,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的念头。 那两个被烫伤的劫匪,大胡子和黄毛在201室的痛嚎声音裹着焦糊味往上飘,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客厅里的张美娟母女缩在角落,连哭都不敢大声,江建国坐在地上看着火光发呆。 那些家具也被烧的七七八八了,他在想万一那俩疯子再次找上门来,剩下的家具还能堵住那两个疯子吗?万一那些警察再来又该怎么办? 这栋楼已经成了个沸腾的高压锅,此刻出去,等于往疯子堆里钻。 江月月来的窗前看向外面:“风雪依然很大,并没像上辈子那样短暂的停息!” “看来今天的零元购是去不成了,这辈子变数太多了,连着风雪都变了” “再等等。”她摸了摸可乐的头,小家伙舔了舔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她知道,零元购必须去,但不能是现在——楼下的疯子没疯透,楼里的邻居没慌乱到顾不上别人,这时候出去,太扎眼。而且,现在出去对客厅的老头来说,也太危险! 第二天中午,201室的痛嚎突然变了调,多了女人的哭喊和孩子的尖叫。江月月捏紧旁边的斧头,贴在门后听了半晌。 “听不出来是哪个住户。”她心里咯噔一下。 血腥味从那天起浓得化不开。 江月月放弃了当天出门的念头。她把背包重新收回空间,古玩街的东西跑不了,但命只有一条。得等,等楼下的疯子把楼里的“软柿子”捏完,等邻居们慌到只顾着自己,等一个风雪稍小、混乱最盛的间隙。 这两天,她甚至没跟门外的三人说过一句话。张美娟来拍过门,带着哭腔求她分点吃的,她只回了一句“滚”,声音冷得像门外的冰。 只是一直观察着老头,他貌似还很健康,只要不死就行,好好试试张美娟的白眼! 此刻,她坐在炉火边,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零元购的计划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路线改了三次,备选的藏身处记了两个。 快了。她想。等这股疯劲再烧得旺点,等楼里的“活物”再少点,就是时候了。 时间,在这座被严寒与绝望冰封的牢笼里,失去了它惯常的刻度。每一分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般缓慢而煎熬。对于抢劫了201室的黄毛和大胡子来说,这两日,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不如死。 201室的门,被黄毛和大胡子从里面死死堵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怜悯,也彻底将他们自己投入了深渊。 起初,里面还能传出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嚎和恶毒的咒骂,那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在死寂的五楼走廊回荡,听得张美娟和江慧慧头皮发麻,连江建国那麻木的脸上都偶尔抽搐一下。 那是被火盆烧坏皮肉后,在极寒中急速冷却、凝结,却又被身体内部持续的灼烧感反复折磨的剧痛。 黄毛捂着半边被烫烂、又在寒风中冻得僵硬起泡的脸颊,疯狂地撞击着墙壁;大胡子则抱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覆盖着诡异冰壳的腿,在冰冷的地板上翻滚。 但很快,声音就变了调。剧痛并未减弱,反而因为冻伤和感染的加入,演变成了更深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折磨。 嚎叫变成了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呻吟和呜咽,咒骂变成了含混不清、充满怨毒的低语。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糊、腐烂和血腥的恶臭,丝丝缕缕地从门缝里渗出来,顽强地钻进五楼每一个人的鼻腔,提醒着他们楼下正在发生的恐怖蜕变。 食物?早已是遥远的奢望。201室内残存的那点可怜的存粮,在第一天就被两个重伤者疯狂地搜刮殆尽,连包装袋都被舔舐干净。 饥饿,这头被严寒放大了无数倍的猛兽,开始用它锋利的爪牙,一寸寸撕扯着室内每一个活物的理智。 第二天,绝望彻底吞噬了最后的人性。持续的剧痛、刺骨的寒冷、深入骨髓的饥饿,以及201室内尸体冰冷的注视,像浓稠的沥青,大胡子的心智彻底糊死。 大胡子那条溃烂的腿肿胀发亮,黑黄色的冰痂覆盖下,边缘的皮肉在感染和冻伤的双重夹击下开始糜烂流脓,恶臭混合着血腥味,成了201室的主旋律。 他的独眼因为高烧和痛苦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肺部仿佛破败的风箱。 他看向角落里的女人和孩子,看向昏迷的孩子,那目光不再是人类的眼神,而是饿疯了的鬣狗在打量腐肉。 黄毛的状况同样凄惨,半边脑袋的烫伤冻伤让他神志不清,歪在破沙发上,发出无意义的呓语。 就在这时——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属于真正食物的香味,仿佛带着钩子,穿透了201室厚重的绝望和恶臭,钻进了大胡子野兽般的嗅觉里。 是五楼!是501! 第七十三章 血色梯口 那香味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大胡子濒临崩溃的神经中最后一丝名为“掠夺”的疯狂本能。食物!活命的希望!就在楼上! 于是,在极寒与饥饿的催化下,轰然复燃。目标,直指那香味的源头——501,以及那个冰冷如刀锋的女人。 楼下的死寂比喧嚣更令人窒息。 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被掐住了脖子,混在风雪的尖啸里。 空气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沉沉压在五楼门外三人的心头,也钻进了501的门缝,弥漫在冰冷的客厅里。 张美娟死死搂着江慧慧,眼里的恐惧没散,却多了点侥幸:“他们在楼下了…是不是不会上来了?” 她光顾着自己松气,完全没看身后的江建国。 江建国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发乌——饿、冷,再加上之前被疯子推搡时蹭到的轻微烫伤,此刻正发着高烧,浑身烫得像块火炭,意识早迷糊了大半。 张美娟回头瞥见他这副样子,眼珠转了转,突然捂着脸低低地哭起来:“老江,你怎么了这是?天杀的,准是发烧了!月月,月月你快看看你爸!他烧得厉害啊!” 哭腔压得极低,怕惊动楼下,却又故意让门内听得一清二楚。 门板后的江月月心头一紧——发烧?这老头身体这么不经造,才两天就扛不住了?但她没动,精神力悄然铺开,清晰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张美娟的哭声里没半分真焦急,倒像在演一出早就排好的戏。 张美娟见门没开,偷偷给江慧慧使了个眼色。江慧慧是她带来的女儿,江建国从小疼她胜过亲闺女,此刻立刻心领神会,带着哭腔喊起来:“姐!月月姐!你开开吧!我爸他快不行了!就算他以前对不住你,那也是你亲爸啊!给点药,哪怕一口吃的也行啊!” “关我屁事。”江月月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冷得像淬了冰,“他不是一直疼你这个‘好闺女’吗?要药要吃的,你给他找啊。”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张美娟脸上。她压了两天的火气“噌”地窜上来,哭声戛然而止,低头扫了眼地上的江建国,眉头拧成疙瘩,嫌恶地往旁边踢了踢他的腿:“死老头子,装什么装?你亲闺女都不管你,我凭什么给你找药?晦气!” 江慧慧也跟着撇嘴,往他身上啐了口:“就是!爸你疼我这么多年,你亲闺女都不管,我们凭什么管?活该!” 脚尖还故意碾过他露在外面的手背——以前她抢江月月的发卡、撕她的作业本,江建国也只是笑着说“小孩子打闹”,从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唔…” 江建国被踩得痛哼一声,烧得迷迷糊糊的脑袋像是被这一下踩醒了半分。他眼皮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地扫过张美娟嫌恶的脸,又落在江慧慧踢完他就躲到一边的背影上。 耳朵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对母女的话——“亲闺女都不管”“凭什么管”“活该”。 这些词像冰锥,扎进他烧得发昏的脑子里。 他好像…想起点什么。以前江慧慧抢月月的新玩具,他笑着说“慧慧喜欢就拿着”;月月被冻得晚上蜷在被子里哭,张美娟骂“矫情”,他就真的没给月月加条被子…那时候,他总觉得“都是一家人,月月该让着妹妹”。 可现在…他疼了十几年的“好闺女”,正嫌他晦气,踢他的手。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像堵着滚烫的棉絮,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眼神重新落回那扇紧闭的门上,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和刺痛——月月刚才的话,是真不管他,还是… 门内,江月月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她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苗跳得更高了些。 还不够。 老头只是被刺痛了,但那点痛,还没盖过他这么多年对张美娟母女的“习惯性纵容”。他现在的迷茫,更像高烧里的胡话,等烧退了,说不定又会觉得“美娟和慧慧是着急才那样说”。 得再等等。等楼下的疯子再闹点动静,等张美娟为了抢一口吃的,把这副嘴脸演得更彻底些,等这老头在饥寒交迫里,把今天继女的“活该”、后妻的“晦气”,一点点刻进骨子里。 她瞥了眼窗外,雪还在下,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也好。 这漫天风雪,正好把这栋楼里的龌龊,捂得再久一点。等雪小的时候,该看清的,总会看清的。 有的样子。 二楼,201室。地狱的余烬。 黄毛歪在破沙发上,身体扭曲,半边脑袋凹陷,红白冰坨触目惊心。 大胡子背靠冰冷的墙壁,那条被滚油浇烂的腿肿胀发亮,覆盖着黑黄冰痂,边缘红肿溃烂,恶臭混合血腥。 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在拉扯,喷出的白气带着浓重血腥。 他的独眼赤红,饥饿和剧痛灼烧着他。 角落里,女人死死抱着昏迷的孩子,抖如筛糠。 地上,属于她丈夫的尸体胸口一个血洞凝固成暗红冰,一条小腿…不见了。 大胡子嘴里用力咀嚼着冻硬的肉块,发出“嘎吱”的恐怖声响。他握着豁口的血污菜刀,嘶哑地对角落里仅存的男人——老李低吼: “饿…还饿!你…出去!上楼!那香味…弄吃的回来!…没吃的…” 他菜刀猛地指向女人和孩子,“…先剁这小崽子一条胳膊炖汤!滚!” 老李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出地狱般的201室。 老李扑跪在冰冷的走廊,涕泪横流:“救命!给点吃的吧!楼下那疯子…他在吃人!吃了我儿!他说再没吃的…就要吃孩子了!他闻到香味了!逼我上来要!不给…他就要上来杀光我们啊!” 邻居们害怕的不敢开门,但听到那人疯了在吃人,都害怕祸及自身。他们聚在501门口,指着紧闭的房门,声音尖利绝望: “是…是她家!香味是她家的!501里面肯定有吃的!你们家有吃的,快点给楼下那个饿鬼…!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张美娟在客厅里尖叫,把怀里包裹抱得更死:“没有!胡说!滚开!” 江慧慧惊恐摇头。角落里的江建国依旧死寂。 就在老李的指控声在走廊回荡,绝望和猜忌如同毒蔓滋生时—— 三楼出租屋里,这股骚动也顺着楼梯缝飘了下来。 张浩正扒着窗缝往外瞅,冰花糊住的玻璃看不清五楼具体动静,但那片混乱的尖叫、邻居们尖利的指控(“501有吃的!”),他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最后那句“楼下那疯子在吃人”,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玻璃上凝成新的冰花。窗外的雪还在下,鹅毛似的,密得能把整栋楼都埋了。风卷着雪片砸在玻璃上,“啪啪”响,像无数只手在拍门。 张浩盯着雪片落进地里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比窗外的雪还冷——还等江月月还钱?等这场雪停? 怕是等不到了。 这雪哪是下雪,是老天爷在往下倒冰碴子,要把所有人都冻在这楼里,慢慢熬死。他欠的那些债,在“活不活得过明天”面前,屁都不是。 可江月月呢?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冻得发白。那贱人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暖和的衣服,够吃的粮,说不定还有能烧的煤。不然怎么会引疯子上门? 之前是想抓她让她还债,现在… 张浩的眼神扫过角落里瑟缩的妻儿,又落回窗缝外的漫天风雪。债可以不还,但他得活。他和妻儿得活。 江月月手里的东西,就该是他的。 那股子想抓她还钱的“劲”,在风雪的呼啸里慢慢变了味。 不再是讨账的执拗,变成了饿狼盯着猎物的贪婪——既然雪停不了,那谁手里有活路,谁就是他的目标。 “呵…江月月…” 他低声咕哝,声音被冻得发僵,却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你藏吧,接着藏。等楼上的疯子把你折腾得差不多了,就该轮到我了。” 他直起身,脸上那点刚闪过的阴狠又换成了急慌慌的表情,冲还守在门后的警察喊:“李队,听见没?五楼吵起来了!好像是楼下那疯子真冲上去了!还…还说是501有吃的引来的?” 却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李队皱眉贴在门板上听,果然听见楼上“咚咚”的撞门声混着哭嚎,脸色更沉:“跟咱们没关系,守住门就行。” “怎么没关系啊!” 张浩立刻拔高声调,带着点挑拨的急切,“那疯子连人都吃,还能管你是不是警察?万一五楼守不住,他顺楼梯下来…咱们这门可挡不住!再说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我就说那江月月不对劲吧?你想想我家为啥被搬空,还有那商贸城丢东西也跟她有关吧,说不定…她把那些东西都藏那老头家了,要不那疯子为啥一直要找她!” 这话像根刺,扎得两个年轻警察对视一眼,眼里都多了点怀疑——毕竟他们盯了江月月两天,加上之前她与商贸城盗窃案有关联,或许她真的藏了东西,现在出了人命,还真跟她藏东西脱不了干系? 李队没吭声,但紧握着警棍的手更用力了。楼下的血腥味、楼上的尖叫、张浩的挑唆、门缝里钻进来的寒风,搅得他心乱如麻。 而张浩看着警察们松动的神色,嘴角偷偷勾了勾。 他又扭头看向窗缝,心里盘算着:最好那疯子把五楼那帮人全撕了,警察要是敢上去掺和,最好也被跟疯子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就能拿下江月月藏的吃的了,谁也拦不住。 至于江月月?呵,藏那么多吃的,不就是给疯子准备的吗?这叫什么来着?自作自受。 他正想着,楼上传来一声更凄厉的尖叫,像是有人被抓住了。张浩的眼睛亮了亮,往妻儿身边缩了缩,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心里却在数着:一,二,三…看谁先死。 突然,楼梯口传来沉重、拖沓、伴随着痛苦喘息和金属摩擦地面的恐怖声响! “嗬…嗬…吃的…贱人…” 那嘶哑含混、充满暴戾和痛苦的声音,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一个庞大、佝偻、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身影,拖着一条覆盖着黑黄冰痂、肿胀溃烂的腿,出现在了五楼楼梯口!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豁口染血、寒光闪闪的菜刀!正是吃人的疯兽——大胡子!他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死死盯着501紧闭的大门和门口聚集的人群! “啊——!他上来了!魔鬼上来了!!” 不知是谁最先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第七十四章 破门一脚 刚才还群情激愤、堵着门叫嚷的邻居们,如同被滚烫的开水泼到的蚁群,瞬间炸开了锅!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们再也顾不上逼迫501,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命! “快跑啊!吃人的上来了!” “救命!别挡路!” 哭喊声、尖叫声、推搡碰撞声骤然爆发!人群眨眼间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家房门,手忙脚乱地想要躲进去! 老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想往旁边爬开,却被混乱的人群踩踏了几下,发出痛苦的哀嚎。走廊里瞬间一片极度混乱和恐慌!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顶点—— “哐!哐!哐!!!” 沉重、狂暴、带着毁灭气息的劈砍声,如同死神的擂鼓,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尖叫,直接在501室那扇本就裂开一道缝隙的铁皮门上炸响!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整个客厅都在嗡鸣! 大胡子!他无视了四散奔逃的“食物”,拖着那条几乎烂透的腿,带着滔天的恨意和疯狂,目标明确地扑向了501!他双手紧握菜刀,用尽全身仅存的暴戾,疯狂地劈砍着大门! “砰!砰!砰!咔啦——!” 每一次劈砍都让那道裂缝狰狞地扩大,每一次撞击都让堵在门后的沉重家具剧烈震动、移位!冰渣、锈屑、木屑簌簌落下!刺骨的寒风和浓烈的血腥恶臭瞬间从裂缝中涌入客厅! “啊——!!” 张美娟和江慧慧在客厅角落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死死抱成一团。 瘫在地上的江建国也被这恐怖的巨响震得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开门!贱人!!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宰了你!撕碎你!!是你害了老子!!” 大胡子嘶哑癫狂的咆哮穿透门板,如同地狱恶鬼的索命咒语。 客厅内侧,那扇通往小屋的门被无声地拉开。 江月月出现在小屋门口,“可乐”瞬间从她脚边站起,颈毛炸开,喉咙里滚动着低沉如闷雷的咆哮,獠牙毕露,警惕地盯着剧烈震动的客厅大门。 江月月缓缓从小屋走出,踏入冰冷的客厅。动作不快,却带着沉静的压迫感——没看角落吓瘫的张美娟母女,也没看地上抽搐的江建国,目光穿透空气,径直锁向门外疯狂破坏的源头。 “吵死了。”她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已径直走到被劈砍得摇摇欲坠的大门前。 客厅里,张美娟惊恐地望着她,嘴唇哆嗦着想喊“不要开门”,却被恐惧扼住了喉咙。 江月月双手抓住堵在门后最沉重的一件家具(可能是柜子或桌子),猛地发力将其拖开!接着是第二件…动作干脆利落,力量大得惊人。门后重物的阻碍被迅速清除,门板的震动和裂缝更加明显了。 就在大胡子又一次高举菜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裂缝猛劈下来,试图彻底破开这最后的屏障时—— “轰——!!!” 江月月猛地拉开了501室的大门!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和浓烈血腥,如同洪水决堤,瞬间灌满客厅!江月月的乌黑长发和单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张美娟母女在角落冻得瑟瑟发抖。 她站在敞开的门洞中央,背对昏暗客厅,直面风雪走廊。冰冷刺骨的目光,如万载寒冰打磨的利刃,精准刺向门外那满脸错愕与狂喜、高举菜刀的暴徒! 大胡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惊得动作一滞,他看到了那个出现在门洞中的、的女人。 大胡子动作一滞,看清门内女人的瞬间,独眼爆发出更狂热的凶光:“杀了她!吃了她!贱人!把我害成现在这样!” 嘶吼声中,菜刀带着风声,朝她劈头盖脸砍下! 江月月比他更快!更狠! 菜刀挥下的刹那,她动了!右脚狠狠踹中大胡子胸口! “嘭——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巨响在走廊炸开! “呃啊!” 大胡子只发出一声短促变调的惊叫,眼中瞬间被剧痛和惊恐吞噬!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踹得双脚离地,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和冰碴的污血狂喷而出,化为血雾! 他重重砸在对面门板上,瘫软如烂泥滑落在地,凶神恶煞瞬间变成濒死抽搐的肉块。那条烂腿扭曲着,每一次抽吸都带出血沫,独眼只剩下茫然痛苦。 寒风裹挟着雪花,从敞开的501门洞疯狂灌入客厅。江月月缓缓放下脚,站在门洞边缘,身影在风雪中挺拔而冰冷。 脚上传来的反馈清晰无比——骨骼碎裂的触感、冲击的力度、对方飞出的距离。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闪过:这几天在空间里没白练。力量、速度,都又进了一步。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走廊里蜷缩抽搐的大胡子,如同看一件完成使命的垃圾——不过是个测试品。 江月月没追,也没废话,只微微侧头,目光碾过客厅里那些吓傻的“石雕”:惊恐万状的张美娟母女,还有角落的江建国——他瞪着眼,像第一次认识女儿,眼里震骇与一丝莫名情绪缠在一起。 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呼啸与濒死嗬嗬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垃圾,清理了。” “再敢上来……” 目光最后落回大胡子身上。 “……喂狗。”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干脆利落地转身关门。“可乐”低吼一声,警惕扫了眼门外垂死的大胡子,跟着退回屋里。 三楼,301门内。 劈砍门板的巨响、大胡子的狂吼、那声震得楼板发颤的“嘭”(踹击声),还有随后骤然的死寂,像一串重锤砸在警察们的神经上。 年轻警察猛地站直,手里的警棍被攥得发白,呼吸急促:“队长!楼上…楼上没声了!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眼里有紧张,还有点按捺不住的冲动——不管里面是谁,解决了吃人的疯子,总该去确认情况,哪怕手里只有根警棍。 李队没动,依旧贴在门板上,侧耳听着五楼的动静。但他握着警棍的手背暴起青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声“咔嚓”的骨裂响太清晰了,清晰得让人牙酸。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垃圾,清理了”“喂狗”——这哪是普通人的反应? “看什么?”李队的声音沉得像楼道里的冰,“守住门。” “可…那疯子死了吧?万一楼上还有活人受伤呢?”年轻警察急了,“咱们是警察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警察?”旁边的张浩突然插了句嘴,声音抖得像筛糠,却带着点刻意的引导,“李队,你们听见刚才那女的说话没?太吓人了…一脚就把那疯子踹飞了?她哪来那么大力气?我早说她不对劲,说不定…她手里有家伙,甚至…跟那疯子是一伙的,内讧了?” 这话像根刺,扎在两个警察之间。年轻警察皱眉想反驳,却被李队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队没动,依旧贴在门板上,侧耳听着五楼的动静。握着警棍的手背暴起青筋,冻伤的地方泛着不正常的紫红——刚才贴门板时压得久了,此刻稍微动一下,就像有冰碴子往肉里钻。 这疼让他喉结悄悄滚了滚。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左肩下意识往下沉了沉,却没吭声。 那天想闯501的画面突然冒出来:冷不防从门上方泼下来的黑淤泥,劈头盖脸砸过来,溅在手背上的瞬间就结成硬壳,揭掉时连带着掉了层皮,现在这片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目光扫过两个年轻队员,或许是疼劲没过去,眼神比刚才更冷,最后落在门板上凝结的冰花上,像在透过冰花看自己手背上那片冻裂的皮肤。 突然想起之前的卷宗——商贸城失窃案,监控里那个身手利落的模糊身影;想起这两天盯梢时,501那扇紧闭的门后,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还有刚才那声踹击,那力道,绝不是普通女人能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只有警棍,连对讲机信号都被风雪搅得时断时续,真冲上去,是帮忙还是送命? “守住门。”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门。楼上的动静,听着就行。” “楼上的事,暂时跟我们没关系。”李队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扇门,别让任何东西下来。 咱们手里就这几根棍,莽撞不得。至于五楼…”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门外漫天风雪,“等雪小了,联系上局里再说。” 他没说“上去查”,也没说“不管”。但语气里的警惕藏不住——那个能一脚踹碎骨头的女人,比楼下的疯子更难捉摸。 她手里到底藏着什么?没有支援,没有武器,冒然上去就是送死。想想之前他们两次去敲门就感觉后怕,要是当时打开了,那他们是不是也会像刚刚那人一样…… 年轻警察抿紧嘴,没再说话,只是把警棍握得更紧了,指腹在冰冷的棍身上蹭了蹭,试图压下心里的不安。门板外,风雪还在呼啸,五楼的死寂像块冰,沉沉压在三楼的空气里。 而张浩听到他们的安排后,他也很害怕好像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里,同时他很气:“外面这三个警察简直就是废物,到现在都搞不定那江月月, 看来我的也没必要对给他们分吃的了,他转身回到了卧室里,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孩子在发抖的林薇,快速把剩下的泡面藏了起来…… 501门内,客厅。 江月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江建国,此时他因为这些天滴水未进,而虚弱无力。江月月说道:“这就是你选的家人,她藏的吃的都不给你的家人,呵呵!你后悔吗?” 江建国闻声内心狠狠扎了一下:“她恨我” 接着江月月拿起旁边的不多的家具重新堵住大门。旁边张美娟母女两人才缓缓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江月月从口袋里(实则是空间)掏出两块压缩饼干,扔在江建国脚边的地面上。 转身,推开小屋的门,走了进去,消失在温暖的隔间里。 江建国被唇上的剧痛和异物感刺激,艰难地、极其微弱地掀开了一丝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冰冷的地面,和一块滚落在嘴边、散发着陌生谷物气味的灰色硬块。 他混沌的意识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死亡的冰冷还包裹着他。 但唇边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和食物的气息,像投入死水的一颗微小石子,在他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上,极其微弱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而抱着包裹、缩在另一边的张美娟,则死死地盯着那块突然出现的压缩饼干,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恐惧、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疯狂的、对食物的贪婪,在她眼中交织闪烁。 那个扫把星……她竟然……给江建国扔了吃的?! 第七十五章 门内门外 回到小屋后的江月月内心狂喜:“太好了,身体力量速度又在提升,这样出去零元购就更有底气了——也不怕那些比我高大的人了!” “可乐刚刚我帅不帅不帅,一脚就把那家伙踹飞了!”江月月越说越兴奋 赶紧从空间又取出了一碗灵泉大口喝下! 其实是这两天她发现了新大陆,在空间里有之前商贸城囤的一批玩具仿真弓弩,和玩具枪,她试着在空间练习准确度,竟然意外成功了, 而且短短两天,她现在可以瞄准大概20米之内的距离,基本命中!而且她还研究了一下那把真枪!不过没敢打子弹!还有防空洞收的那几颗手榴弹,没敢碰,看着怕爆了、只是好好的把它们都收到空间角落里! 兴奋完后的江月月,想到外面的老头!那压缩饼干他应该能咬的动吧!同时打开精神力感官 客厅的张美娟正在高速运用她的脑袋想事情:这个杀神,竟然给老江吃的,这说明她不想老江死!是不是我们只要听话会有吃的! 所以她立马改变主意,对江建国又嘘寒问暖起来, 张美娟那拔高的、刻意掐出来的“焦急”哭嚎:“老江!老江你怎么样?撑住啊!月月给你吃的了!” 还有江慧慧委屈的啜泣。 江月月听到外面上演虚伪的表演:张美娟如何像饿狼扑食般抠走江建国唇边的饼干,如何凶狠地推搡自己的女儿,又如何在一瞬间变脸,假惺惺地扑过去“关怀”。 心中那份气顿时没收住,大喊到:““吵死了。” 一直安静守护的“可乐”感受到巨人的生气,走到江月月旁边窝在她怀里安抚着江月月 听到小屋里江月月的喊叫,张美娟死死捂住嘴,眼珠因恐惧而暴突,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江慧慧更是吓得缩成一团,连抽泣都咽回了肚子。 这下安静多了,舒服 但江月月的心却无法平静。张美娟的表演和那无声的警告,都在告诉她:“老头可能真的快不行了” “该死!”她低咒一声,猛地站起身。 她一把拉开小屋的门。 张美娟母女惊恐万状地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而地上,江建国蜷缩着,脸色灰败如死人,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嘴唇微微翕动,像离水的鱼。 江月月没有看那对母女,径直走向江建国。她的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踩在张美娟母女紧绷的神经上。 她在江建国身边蹲下,动作干脆利落,指尖直接探向他的颈动脉。 微弱的搏动…几乎…感觉不到了! 江月月的手指猛地一顿!那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滞涩,几乎捕捉不到生命的跳动! 一股莫名的慌乱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这感觉来得如此突兀,让她自己都猝不及防! 她以为他没事,这才几天就受不了了,太弱了…… “老…老头?”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冰冷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甚至下意识地晃了晃江建国枯瘦的肩膀,“江建国!醒醒!” 毫无反应。他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体温低得吓人,只有极其微弱的、如同游丝般的气息,证明他还未彻底咽气。 在张美娟母女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江月月做出了一个让她们几乎以为自己眼花的举动! 她双臂猛地发力,以一种与她那纤细身形完全不符的惊人力量,一把将枯瘦如柴、濒临死亡的江建国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可乐”也疑惑地低呜了一声,似乎不太理解主人的举动。 江月月根本没理会旁人的反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中这具冰冷、轻飘飘、随时可能彻底失去温度的身体上。 她抱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她那个温暖、安全、被她视为绝对私人领域的小屋! “你…你要干什么?!”张美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一点声音,失声尖叫。她无法理解!那个杀神,那个冰冷无情的怪物,竟然把老江抱起来了?还要抱进她自己的屋子?!这比杀了她更让她难以接受! 江月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刮过: 滚开 那声音里蕴含的杀意是如此纯粹而凛冽,瞬间冻结了张美娟所有的疑问和尖叫。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再也不敢吐出一个字,只能用惊恐到极致的眼神,看着江月月抱着江建国,消失在那个散发着暖意和神秘气息的小屋门后。 “咔哒。”小屋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张美娟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那个江月月…她…她到底想干什么?!她把老江弄进去…是为了…救他?!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她想笑,却又恐惧得让她浑身发抖。 小屋门内。 温暖的光线包裹着两人一狗。空气里还残留着灵泉水的清新气息。 江月月抱着江建国,动作有些僵硬地站在屋子中央。直到这时,她才仿佛从刚才那股莫名的冲动中清醒过来一丝。 她…做了什么? “该死…”她低骂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恼怒。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小心翼翼地将江建国放在床上 “可乐”凑过来,好奇地嗅了嗅江建国冰冷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似乎在询问。 江月月从空间拿出一碗灵泉水,内心五味杂陈 她捏开江建国的嘴,动作急迫,强行灌了进去! “咳咳…呃…”江建国被呛得身体微弱地抽搐,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呛咳声,更多的水顺着嘴角流下。 江月月不管不顾,直到把一碗水都灌了下去才停手。她紧盯着江建国的脸,手指再次搭上他的颈动脉。 咚…咚…咚… 虽然依旧微弱、迟缓,但这一次,指尖下清晰地传来了生命重新搏动的触感!比刚才有力了一点点! 江月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地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烦躁地抹了一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纯粹是心理作用),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这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老人。 她站起身,走到自己旁边椅子坐下,背对着角落里的江建国。小屋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怪异。 “可乐”似乎明白了什么,它没有靠近江建国,但也没有再表现出明显的敌意,只是安静地趴在两者之间,像一个沉默的哨兵,警惕的目光不时扫过紧闭的屋门,也扫过角落里那个微弱的生命体。 江月月闭上眼,再也无法平静:“本想让你在吃吃苦,彻底看清那对母女,没想到你这么不抗冻,可别死了,我不许你死……” 暴雪像一层厚厚的、永不褪色的裹尸布,覆盖着整栋楼,也覆盖着所有人心。 501楼道里那具大胡子的尸体,早已冻得如同冰雕,凝固的血迹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暗红,像一块丑陋的地毯。 刚刚四处逃散的邻居们蹑手蹑脚地经过,目光匆匆扫过那僵硬的躯体,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的释然。 这个天杀的“暴徒”终于消失了。 “死了好……死了好啊,这个祸害” 201的老李头,悄悄的来到大胡子尸体旁,满眼的恨意升起,随后踹了两脚在上面:“这个混蛋,杀了我儿,死了活该!” 满眼的愤怒只能在踹了两脚而终止,快步回到自己的家!屋里还有两具尸体,他的儿媳和孙子已经饿得快不行了,他要保护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 401的老王头裹着发霉的被子,从门缝里窥探着楼道,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死的好,死的好啊,少一张嘴,就少一分争抢。” 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悲悯,只有赤裸裸的生存算计。 501室内客厅,寒气刺骨。 张美娟和女儿江慧慧蜷缩在冰冷的客厅角落,绝望地看着空荡荡、落满灰尘的橱柜。 “妈……我冷……饿……” 江慧慧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往张美娟怀里缩了缩,却只碰到同样冰冷的身体。 “忍着!省点力气!” 张美娟不耐烦地低斥,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通往温暖和食物的小门。“哭给谁看?里面那个小贱人巴不得我们死呢!”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气和演技,然后猛地扑到小门前,用那刻意掐出来的、带着无尽卑微和哭腔的声音开始哀嚎: “月月…月月啊!开开门…求求你了…” 她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门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情真意切”的恐慌:“你爸!你爸他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老天爷啊,他可不能有事啊!他是你亲爹啊!月月!” 她一边哭喊,一边眼珠子急转,突然伸手,粗暴地把缩在地上的江慧慧拽起来,推到门缝边,声音带着一种强行攀附的“亲昵”:“月月!你看看慧慧!她好歹…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姐姐!她快不行了!冻得浑身发抖,饿得都说胡话了!手心都是冰凉的啊!” 她抓着江慧慧的手腕,用力按在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让里面的江月月感受到那份“冰冷”。 “月月……看在…看在你爸的份上…给口热水…就一口…行不行?我们什么都听你的…当牛做马都行啊月月…” 此时小屋内的炉火在角落明明灭灭,橘红色的光在江月月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影子。她坐在离江建国不远的躺椅上,意识进入了空间 江建国喝了灵泉水后身体开始暖阳阳的,意识也渐渐清醒,慢慢睁开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温暖、明亮、干净……还有一只安静趴伏在椅子旁、眼神警惕的狗?这是……哪里?天堂?……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极其轻微、带着无尽卑微和恐惧的敲门声,小心翼翼地响起,打破了小屋内的死寂。紧接着,是张美娟那刻意压到最低、带着哭腔和绝望颤抖的声音,从门缝里拼命挤进来: 这声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椅子上的江月月,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头,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先是扫过床上因敲门声而惊惧颤抖、试图蜷缩起来的江建国,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那扇薄薄的门板上。 屋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而床上的江建国,在听到妻子声音的瞬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清醒。他听到了妻子话语里的“你爸他还活着吗?” 以及那为了讨一口水而卑微到尘埃里 而他,这个无能的父亲、丈夫,像一件被争夺又嫌恶的破烂,躺在温暖与死亡的夹缝中。 江建国猛地闭上眼,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柔软的床单,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汹涌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花白的乱发中。 江月月将父亲无声的崩溃尽收眼底,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内心顿时恼火(烦死了,哭什么哭)。 转身不再理他, 江建国看到江月月这样,也无言以对 “月月啊,开开门吧!我们也是你的亲人啊!!” 张美娟继续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哭腔。 门内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江月月就像消失在了那个房间里,连同她诡异的暴力和唯一的食物来源。希望彻底破灭了。 “妈……我饿……”女儿江慧慧的声音细若游丝,身体蜷缩成一团,眼神涣散,“好冷……” “ 她顿了顿,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起不了多少作用的羽绒被,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不住的怨毒:“……都怪她……都怪那个小贱人……有吃的……有火……见死不救……她不得好死!” 江慧慧的诅咒刚落音,隔壁或者楼上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撞击声、女人的尖利哭嚎和一个男人野兽般的咆哮! “我的!那是我的!还给我!畜生!” 哭喊声撕心裂肺。 “滚开!再叫老子弄死你!” 咆哮声充满了赤裸的凶暴。 第七十六章 贪婪 楼道里的撞门声越来越近,像有人拿斧头劈楼梯扶手,震得门板上的冰屑簌簌往下掉。 三楼张浩家的门内,李队长突然往腰侧摸了一下——指尖刚蹭过布料下那块冰凉的金属,手背就猛地一抽。 冻疮裂开的细缝被扯着,疼得他睫毛颤了颤。那是把老旧的五四式,是他当片儿警时留下的老伙计,早该上交,却偷偷藏了这些年。 这次来盯江月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塞包里带了来,想着“以防万一”。 没成想“万一”来得这么快,快得他连手背的疼都顾不上揉。 “队长!他们快抢到三楼了!”小赵攥着警棍跑过来,声音抖得跟筛豆子似的,手里的棍子都快握不住了。 李队长没应声,只是把枪套往棉袄里又掖了掖。枪里只有两发子弹——还是去年过期的备用弹,说不定一开枪就卡壳。他甚至不敢让张浩看见,这栋楼里,一把枪比十箱泡面还招祸。 小王蹲在地上,盯着门缝里渗进来的血渍,突然嘟囔:“要是有枪……” “闭嘴。”李队长低声喝止,指尖已经扣在了枪套扣上。 他想起昨天江月月踹死大胡子时的狠劲,那丫头要是冲出来,这两发子弹够不够用?更怕的是,子弹一响,整栋楼的饿狼都会扑过来,他们这点人,连枪都保不住。 “守住门。”他把警棍塞给小赵,自己则背过身对着墙角。 可李队长没察觉,刚才他摸枪、掖枪的动作,恰好被卧室门内的张浩看了个正着。张浩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枪?我就说这些警察不可能不带武器!” 混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伴随着物品碎裂和肉体沉闷的撞击声,最终以女人压抑的、绝望的啜泣告终。 楼道里短暂地陷入一种比之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一些更细微、也更令人心碎的声音,才得以被捕捉。 402门口,一个曾经体面的年轻女人裹着单薄肮脏的羽绒服,脸颊陷得发空,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对着门缝里露出的半张男人脸哀求:“王哥……就一包泡面,行不行?半包……半包也行……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门内的男人沉默片刻,目光在她冻得发紫的脚踝和单薄的衣服上扫了一圈,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进来吧。” 门“咔哒”一声关上,把里外隔得严严实实。 楼道里又静了下来,可空气里那股冷意,比外面的冰雪还扎人——是尊严被踩碎了,羞耻心早被饿肚子的本能吞得没影,剩下的,是比死还让人难受的绝望。 人到了这份上,那点藏着的不堪,全被生存的念头扒得明明白白。 502室,江月月的小屋里。 江建国的无声悔恨还在翻涌,浑浊的泪水早浸湿了鬓角的花白乱发,连身下的床单都洇开一片湿痕。 他恨自己以前认定的“家”,在灾难面前竟这么脆,一撞就碎;更恨自己对女儿常年漠不关心,到头来反要靠她收留,可这份醒悟,来得太晚了。 他死死闭着眼,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生怕惊扰了背对着他的江月月。 江月月始终背对着床铺,外头的哀嚎、402门口的交议,甚至父亲压在喉咙里的哭,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这些声音,上辈子在混乱里听了太多,早磨掉了多余的情绪。 她指尖在炉壁上轻轻划着,火苗映着她紧绷的侧脸,明明灭灭里,藏着几分疲惫,更藏着一种“早已知晓”的冷。 她意念轻轻一动,一小堆煤炭就落在了旁边的桶里。随即低头拨了拨炉子里的柴,火苗窜了窜,映得她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些, 心里却没闲着:“外面这么乱,雪也没停的迹象,不能把老头单独留在这。没想到楼里乱得这么快,上辈子还以为末世前期能熬一阵……” 指尖无意识蹭过发烫的炉壁,她顿了顿,眉头微蹙:“看来老头当年,就是在这样的混乱里没的,下场肯定好不了。不过这次我来了,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她望着跳动的炉火,指尖轻轻敲了敲炉沿,盘算着出路:“这栋楼要是好好改造,把门窗都加固结实,说不定能住挺久。就是楼里这些邻居,真不知道会坏成什么样……” 念头一转,又想起之前发现的防空洞:“实在不行,等风雪小些,空间里的雪地车就能派上用场了,到时候带老头去那防空洞也行。只要能安稳熬过这末世,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着落。” 炉火映着她的侧脸,那些关于“安稳”的期望,悄悄在她紧绷的眉眼间,漾开一点柔和的光。 柴火炉上,一小锅红豆南瓜粥正咕嘟冒泡,软烂的米香混着南瓜的甜气慢悠悠飘出来,旁边铁架上烤着两个红薯,表皮烤得发焦发黑,正滋滋地冒着凉气,甜香混着焦香,在冷飕飕的小屋里格外明显。 江建国躺在一旁,鼻尖刚蹭到这股暖烘烘的香味,浑浊的眼睛就动了动,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攥了攥床单, 心头猛地一震:“这些东西她是怎么弄来的?难道是她那个总背着的大包里的?那巴掌大的包,怎么装得下这么多煤炭、米粮,还有这俩热乎的烤红薯?” 客厅里,张美娟母女饿得头晕眼花,俩人脸颊凹得发空,死死盯着江月月紧闭的小门,彻底蔫了。“这个狠心的贱人,肯定在里面煮好吃的的,我都闻到米香味了,看来她是不会开门了!” 张美娟咬着牙,声音里又恨又急。 “妈!你看602阳台外!挂着个篮子!”江慧慧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声音尖细,还带着没藏住的贪婪。 张美娟立刻捂住她的嘴,小声骂道:“小点声!在哪呢?” “就、就在那!”江慧慧被她一吼,吓了一跳,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只敢用手指着门缝外的方向。 张美娟凑到门缝里往外瞄了一圈:楼道里暂时没人,连大胡子的尸体都没了踪影,只留下地上一滩暗红的冰渍。 她心里犯起嘀咕:难道是那些警察出动,管了刚才抢东西的人?要是外面安全了,说不定能开门让警察去抓江月月,那样倒省了自己的事…… 她越想越觉得恶毒的念头靠谱,便开始小心翼翼挪开堵门的杂物。 母女俩挤出门就往楼上钻,顶着刺骨的寒风猫着腰跑。冻得手指都快没知觉了,才总算把篮子拽下来,掀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半袋冻得硬邦邦的玉米面! 张美娟心中一喜:“估计是谁藏的,不过管她的,现在是我的了!” 拽着女儿就往楼下跑——刚跑到5楼,楼道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哭喊声:“王哥,哥,我实在不能了我的腿都快断了……你们放过我吧!” 张美娟吓了一跳,赶紧拉着江慧慧往屋里跑,在关门那一刻,她狠狠的骂道:“活该!下贱胚子!一看就没干好事!” 江慧慧也跟着点头,心里却在想:“刚刚那里面我好像闻到好吃的味道了……” 刚跑回冰冷的客厅后,张美娟赶紧把玉米面藏好,嘴里就又开始小声的骂江月月:“这个该死的贱人,守着她的那个爹,在里面过好日子,我就不信她那到底能有多少吃的,早晚有吃没得那一天……” 江慧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听着张美娟的嘀咕,眼珠一转:“妈,要不……咱们想办法把江建国弄出来?逼江月月交吃的!” 张美娟眼睛一亮,可转念一想又摇了头:“你忘了?她那门后头堵着东西呢,根本推不开。” 两人又开始琢磨坏主意…… 楼道里的撞门声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像有重物在楼梯上拖。 张浩窝在卧室床上,背后靠着几箱瘪塌塌的泡面——纸箱边角磨得发毛,里面的袋子屈指可数,看得他心口发紧。 客厅里三个警察的动静越来越弱, 这几个多小时的对峙耗光了最后力气:小王的耳朵肿得发亮,像挂了两个紫馒头;小赵的手指缠着破布条,时不时渗出血珠,冻成暗红的冰粒;最糟的是李队,直挺挺躺在床上,额头烫得能烙饼,盖着的旧棉被挡不住寒气,嘴里还含糊地哼着什么。 “顶个屁用。”张浩往地上啐了口,声音压得低却带股狠劲,心里暗骂:“这仨人住进来才几天?半箱泡面、几袋火腿肠就见了底,如今一个个病的病、伤的伤,连站都站不稳,纯属吃白饭的!” 可又不敢赶——门外的窸窣声越来越近,刚才还听见楼下有人砸202的门,真把他们轰走,下一个被抢的就是我。” 进退两难的劲儿刚上来,胳膊被轻轻碰了下。他转头,见林薇蜷在角落搓手,睫毛沾着点炉灰,见他看过来,下意识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细若蚊蚋:“浩哥,火快灭了。” 张浩心里忽然窜起莫名的快意:以前这女人总爱端着,说话带刺,娘家条件好,看他的眼神像看块不上道的木头;现在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沾着雪渍,倒学会往他身边凑了。 他往旁边让了让,林薇抱着孩子立刻缩过来,肩膀抵着他的胳膊,带着点瑟缩的暖。 “能烧的都快没了,别那么多事,忍着点!”他瞥向客厅——原来放沙发的地方空着,只剩堆劈碎的木渣,火堆飘着黑烟,把屋顶熏出片黑渍。 “早上小王还想劈床板,被他死死拦住,那是最后能挡风的东西,这群废物净会添麻烦。”想到这,张浩气闷地咽了咽口水,嗓子干得快冒烟。 他转身踩着地上的碎冰挪到阳台,抄起铁勺往冰壳上刮,“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刮下的雪屑刚塞进嘴里,冰碴子就刺得牙床发麻,顺着喉咙往下滑时,冻得胃里一阵抽搐。 “这破暴雪到底还能不能停?”他望着外面白茫茫的天,眉头拧成一团。 林薇小心翼翼跟在后头,手里攥着块冻硬的火腿肠:“浩哥,吃点吧。” 张浩转头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又冒起点得意:不管怎么样,这女人现在把他当靠山似的伺候,倒也爽利。 他挑了挑眉接过来就咬,硬得像块石头,没嚼烂就囫囵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喉结滚了半天才顺下去。 刚顺过气,张口就骂:“林薇你想害死我啊……” “对、对不起,浩哥……”林薇被他一吼,吓得声音都发颤,赶忙低头道歉。 张浩还想接着骂,突然顿住——刚才好像听见“咔哒”一声,轻得像老鼠啃东西,又像有人在拧门锁。 “谁……谁在外面?”他猛地压低声音,耳朵贴上门板,呼吸都屏住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连风声都像停了。 “难道自己听错了?真有声音,那三个警察总该先听见吧……”张浩盯着门,心里犯嘀咕,目光又落回那几箱泡面:“就这点东西,雪再不停撑不了两天,外面抢疯了,迟早会摸到三楼来。” 他瞥向客厅,心里更沉:这三个警察,本想利用他们抓江月月,现在倒好,天天要吃东西,简直是群累赘。 正琢磨着,客厅里突然传来李队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张浩赶紧凑到卧室门缝往外瞄——只见李队咳得浑身发颤,挣扎着要坐起来,刚弓着腰,腰侧就忽然顶起个弧度。 是那把枪! 门内的张浩恰好瞥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枪?……” 就在张浩惊讶时,外面再次炸开尖叫与争吵——物品破碎的脆响、肉体相撞的闷响,混着歇斯底里的哭骂钻进门缝:“那是我最后半包饼干!畜生!还给我!” 女人的尖叫像刀片划破死寂,紧接着是男人野兽般的咆哮:“还你?老子快饿死了!再嚷嚷连你一起收拾!” 这阵打斗声顺着楼道飘上去,又钻进了5楼502的客厅。 张美娟正蜷在角落啃生玉米面,粗粝的粉末粘在嘴角,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打斗声, 突然“嗤”地笑出了声, 把最后一点渣子抹进嘴里,眼神扫过门口堵着的杂物,含糊不清地嘟囔:“打!打死才好!反正这门他们别想进来,真进来了,屋里还有个杀神呢!实在不行,让他们去抢小屋里的江月月才好——反正我们娘俩也没捞着她的东西……” 她越想越恶毒,冻得发僵的脚在地上蹭了蹭,又往冰冷的墙根缩了缩:“最好把楼下那几户都打残了,省得跟咱们抢东西!” 江慧慧跟着点头,眼睛却越过母亲的肩膀,死死瞟向通往江月月房间的那扇小门——门板缝里漏出的微弱灯光,像根细刺扎得她心头发痒,咬咬牙:“那里面肯定有吃的!真要那些人硬闯进来,我一定第一个抓烂她的脸。” 很快,外面的打斗声再次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各家各户此起彼伏的劈砍声——笨重的木椅、老旧的衣柜,被硬生生劈成碎块,扔进屋里冒着浓烟的小火堆里。 呛人的烟味混着刺骨的寒气,像张网似的飘满整个楼道,连空气都变得呛人又冰冷。 张美娟看着火快灭了,冲江慧慧喊:“慧慧,去把那凳子拿来,没木材了!” 江慧慧娇气地扭捏:“我才不去呢!这么冷,还扎手!” 张美娟气得大骂:“懒死你!不烧火冻死你个小蹄子!”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烤肉香混着焦糊味,若有若无地在死寂的楼道里飘着——这味道在极端饥饿的人鼻子里被无限放大,带着种令人作呕的诱惑力”, “什么……什么味道?”张美娟猛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满是难以置信的渴望和深层的恐惧。 江慧慧也闻到了——那浓郁的肉香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攫住她饥饿到痉挛的胃。 她眼神猛地聚焦,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巨大的吞咽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像被香味牵引的提线木偶。 “……肉?”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近乎梦呓的贪婪和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 “妈……是肉味……好香……好想吃……”说着就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眼神直勾勾地望向香味飘来的方向。 第七十七章 贯穿全楼的肉香 江月月正弯腰,将最后一块煤小心地填入炉膛。跳跃的橘色火苗舔舐着冰冷的金属,驱散着狭小空间里渗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霸道的味道猝不及防地从门缝下钻了进来!浓烈的油脂焦香里,裹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腥膻气,像根浸了血的冰针,扎得她鼻腔发疼。 明明是热烘烘的肉香,却让江月月后背瞬间冒冷汗,铁钳“哐当”一声轻响掉在炉边! 她眉头猛地锁紧,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这味道……太熟悉了……” 江月月脑中瞬间出现上辈子的片段:就是在这样的气味下,自己浑浑噩噩存活过一段时间。一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肉,只觉得香得勾人,直到最后——自己成了这味道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客厅里。 张美娟和江慧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被饥饿熬得发绿的眼睛里看到了赤裸裸的贪婪。 江慧慧突然浑身发抖,不是冷的,是那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勾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淌下来,擦都擦不及。 她抓着张美娟的胳膊往门口拽,声音嘶哑:“妈!去看看!我闻着这味,腿都软了!”那钻入骨髓的香,像无数蚂蚁啃噬着她仅存的理智。 张美娟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往门外瞟了一眼,狠狠心将菜刀往腰后一别:“走!带上菜刀!防身……这香味儿勾得人慌,肯定就在附近!不过……慧慧,待会儿看妈的,别乱说话!” 母女俩刚拉开门,楼道里刺骨的冷就钻了进来 但没走两步,那香味突然变得真切,明明裹着楼道的冷风,却热得烫人,勾魂摄魄地直指楼下。 江慧慧眼睛直勾勾盯着楼下,脚步像被钉了钉子似的,挪都挪不动:“妈!是肉!从……从楼下飘出来的!!” 张美娟也被香味勾得腿肚子发紧,强压着激动,拽着女儿的胳膊就往楼下冲,脸上迅速堆起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看妈的!” 此时三楼的出租屋里,那香味也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混着屋里的寒气,却透着股诡异的热意。 林薇抱着孩子浑身一抖,像被那热香烫到一样,猛地抓紧张浩的胳膊,声音因恐惧和诱惑而尖利变调:“浩哥!你闻!是肉!是肉香味……这味儿怎么这么勾人!” 张浩的喉结滚了滚,鼻尖被那股香味勾得发麻,胃里空荡荡的地方像被一只手抓挠着。他反手扒开林薇的手,手不自觉摸向墙角那根锈铁棍:“我去看看。” 说着就往客厅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冷风,连自己都没察觉,脚步是跟着香味的方向走的。 而客厅里,火堆早就只剩火星子,李队躺在床上,烧得嘴唇起皮,喉咙里呼噜呼噜响,像堵着团烂棉絮。 小王蜷在炉边,脚踝的肿包已经发紫,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却还是被门缝钻进来的香味勾得抬起头,忍不住把鼻子凑到门缝,深吸了一口。 “是肉香。”他喃喃道,声音发飘。那香味浓得化不开,混着点焦糊味,还有点说不出的腥气,像条黏糊糊的蛇,顺着墙根往人鼻子里钻。 小王浑身发颤——他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火腿肠的渣子早消化干净了,此刻这香味像只手,隔着衣服往他胃里掏。 “队……队长……”他抬头,眼睛里带着点不受控的渴望,“闻着没?肉……这味儿太香了……” 李队没睁眼,眉头却拧成个疙瘩。烧得昏沉的脑袋里,警徽的影子和这股香味撞在一起,像被冰锥刺了下。 他当片儿警时处理过食物中毒的案子,也闻过屠宰场的腥气,可没哪种肉香是这样的——热烘烘的,却裹着股冷飕飕的邪乎劲儿,像……像带着血温的铁。 “别碰。”他哑着嗓子开口,每说一个字都扯得胸腔疼:“不对劲。” 小王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小赵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朝他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点警队里的默契:“听队长的没错!” 刚走到卧室门口的张浩,脚步骤然顿住。警察的话像块冰,“啪”地砸在他脑门上。 他当然闻到了那股邪乎的腥气,可香味太勾人,近在咫尺,比之前任何臆想都更清晰、更诱人。 经李队那声“不对劲”一点破,那股肉香里的腥气突然变得扎鼻——像上次处理邻里纠纷时,撞见有人宰流浪狗的味儿,却比那更冲、更邪乎。 张浩的脸色瞬间煞白,后背不自觉贴住门框,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刚才那点“去看看”的热乎劲,顺着后颈的冷汗,一下子凉透了。 同一时间,四楼楼道里。 那肉香里的血腥味突然变得扎鼻,混着焦糊气,比在楼道里时更冲 江慧慧被这香得发冲的味道撞得一哆嗦,差点扑上去,张美娟拽都拽不住。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眼睛瞬间瞪圆,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往下淌,指着401的门失声叫道:“妈!香!是肉!从…从这屋里飘出来的!!” 张美娟看着肉香味来源的房门,心下一喜:这是老李头家!他就是个老光棍,平时看着埋汰,没想到竟然藏了肉?老光棍好忽悠,肯定能分点给她们! 她自己也腿肚子发软,明明闻到了腥臭味,却还是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强压着激动,瞪了江慧慧一眼:“嘘!小声点!一会看妈的!” 江慧慧立马点头,闭上了嘴巴。 张美娟深吸一口气,用刻意放柔、甚至带着点甜腻的嗓音轻轻拍门:“李叔?李叔在家吗?我是楼上的美娟啊!”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门板,眼睛却不自觉往门缝里瞟。 门内一片死寂,只有那勾人的肉香,以及一种微弱的、仿佛什么东西在锅里持续咕嘟的粘稠声音,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张美娟不死心,声音更加“真诚”和“担忧”:“李叔啊,您开开门!这楼道里突然这么香,我们闻着味儿过来,担心您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您看这世道乱的,有点吃的别被骗了,我们就是担心您老人家安全!您开个门缝,让我们瞅一眼您平安无事就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肘捅了捅江慧慧。 江慧慧立刻会意,也挤出讨好的声音:“是啊李爷爷,我们就看看,保证不打扰您!您一个人在家多闷啊,我们陪您说说话?” 门内,那拖沓的脚步声响起,缓慢而沉重,停在门后。 “吱呀……” 门只拉开了一条不到一掌宽的缝隙。 老李头先是皱了皱眉,那张沟壑纵横、布满污垢的脸才从缝隙后露出来——他眼神浑浊,瞳孔缩得很小,像两粒沉在泥里的黑珠子,死死钉在张美娟脸上那层虚假的笑容上。 紧接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浑浊的热气混合着那诡异的肉香、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皮肉毛发被烧焦的恶臭,猛地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江慧慧被熏得差点吐出来,嫌弃地皱着眉:“这什么味啊,怎么这么臭啊……” 张美娟赶紧用胳膊肘狠狠怼了她一下,江慧慧这才发觉失言,慌忙闭上嘴。 她自己也捏着鼻子忍了忍,心里却嘀咕:“这老光棍果然邋遢,得快点搞定!” 随即压下不适,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带上点可怜巴巴的讨好:“哎哟李叔,您看您,没事就好,这我们也放心了!这味儿……可真香啊!您真有本事!” 张美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贪婪的目光拼命想往门缝里钻。 老李头沉默着,麻木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几秒钟死寂般的对峙后,他那只枯瘦、沾满暗红污垢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出来一小截! 掌心里是一块用破布草草裹着的东西,还冒着腾腾热气!那东西不大,形状不规则,破布边缘渗出油腻的汁水和暗红色的液体,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肉味和血腥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拿去。”老李头嘶哑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听不出任何情绪,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够……屋里还有。” 张美娟和江慧慧瞬间狂喜!张美娟一把抢过那滚烫油腻的包裹,哪怕手心被烫得发疼,也舍不得松开, 连声道谢:“谢谢李叔!谢谢李叔!您真是大好人!救命的活菩萨啊!您放心,我们记您一辈子好!” 江慧慧也在一旁拼命点头,眼睛死死盯着母亲手里的东西,口水直流,恨不得立刻咬上一口。 就在张美娟拿到肉的瞬间,老李头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诡异、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盯着张美娟母女那因为得到肉而扭曲的狂喜贪婪的脸,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凝固了一个冰冷怪异的弧度。 “趁热……” 他喉咙里挤出最后两个含糊不清的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腻感。 “砰!”401的门在她们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气息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嘟声。 楼道里只剩下门板上那几点飞溅的、可疑的深色油污混合着凝固的暗红斑点,以及那依然浓烈、却透着死亡气息的肉香在盘旋。 母女俩根本没在意老李头最后那诡异的表情和语气,她们的心神完全被手里这块“来之不易”的“肉”占据了。 她们紧紧攥着那滚烫油腻的包裹,像捧着稀世珍宝,连滚带爬地往楼上冲——江慧慧走一步蹭一下嘴角的口水,张美娟则死死护着包裹,生怕被人抢了去。 隔壁小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江建国的脸忽明忽暗。 他其实没睡熟,楼下飘上来的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勾得他喉咙发紧。 本来昏昏欲睡的他,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睁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也顾不得自己还在江月月屋里,他们还在闹着矛盾,都忍不住把鼻子在空气中闻,像条饿疯的狗,连呼吸都跟着香味的节奏变快。 终于发出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好香啊……月月,外面……是不是有肉?” 他声音含混又贪婪,眼睛直勾勾盯着门板。 话音刚落,江月月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冷得像炉边的铁钳:“闭上嘴。” 她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父亲,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刺:“饿疯了?什么东西都敢惦记?外面飘的那是肉味?那只不过是催命符的味。” 江建国被她骂得一哆嗦,立马恢复了神智,缩了缩脖子:“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刚刚一直想吃那个肉?” 却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着:“闻着……是真香啊………” “香就对了。”江月月扯了扯嘴角,弧度冷得像冰:“专勾你这种什么都想吃的蠢货。待会儿要是忍不住想出去,就自己掂量掂量——是被那‘肉’填了肚子,还是被人当成‘肉’填了别人的肚子。” 江建国被她怼得立马没了声,乖乖往被子里缩了缩,只是鼻尖还在追着门缝里钻进来的香味,喉结滚个不停。 江月月看着他这怂包样,顿时来了气:“进门后半天一个屁都没有,第一句话就是肉香,我真是服了……” 想到这更生气了,大声呵斥道:“安分躺着,再敢哼一声,我就把你扔出去。” 便转身坐回炉边。 可乐看到主人坐回躺椅,也屁颠颠跟过来,趴在脚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大概也被那味道搅得不安。 江月月低头摸了摸狗的脑袋:“这次你倒是出息了,可比某些人强多了!” 随后声音压得更低,像对可乐说,又像对自己说:“这才多久啊,就都到了这一步了吗?这一切都来的也太快了。”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砰”地撞开,又重重关上! “拿到了!妈!我们拿到了!”江慧慧兴奋地低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穿透了江月月的房门。 “快!看看!这老东西还算识相!饿死老娘了!”张美娟也喘着粗气,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即将大快朵颐的、无法抑制的疯狂贪婪。 外面传来她们急切撕扯破布包裹的窸窣声,那浓烈的、带着血腥的肉香瞬间在客厅里爆炸开来——比在楼道里时更加霸道、更加勾人,也更加令人作呕,顽强地钻进江月月的房间! 江月月听着这对发狂的母女,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俩人,怕是要把自己作死在这肉上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不是正好吗?是不是该把她们扔出去了?” 她眼神扫过自己狭小的屋门,心里的算盘打得更响:“跟老头挤在一个屋本来就憋屈,等这俩蠢货没了用,把她们清出去,这客厅连带自己的小屋,不就彻底成我的地盘了?到时候关起门来,可比现在舒服百倍。” 但是看到床上那老头像吃屎一样的表情,江月月心里又沉了沉:“这是又担心那对母女了?又拎不清了……” 第七十八章 肉隐的疯狂 江月月在小屋里坐着,指尖在藤椅扶手上的裂纹里抠来抠去——老藤椅磨得发亮,裂纹里卡着点陈年的灰,抠着还挺解气。 门外的肉香还没散,就是刚才勾得全楼人跟丢了魂似的那股味,混着张美娟母女俩腻腻歪歪的低语,像潮了的棉絮,一缕缕往鼻子里钻。浓得发腻的腥膻气裹着焦糊味, 她一琢磨这肉可能是啥来头,后脖子唰地就冒冷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到底哪个倒霉蛋,刚末世就成了这锅肉?”心里堵得慌,可转念又嗤笑一声——就张美娟那娘俩,真知道肉是啥做的,怕是不光不吐,还得抢着多啃两口,连骨头缝里的油都得嘬干净。 “楼里的人算是烂透了。”她撇撇嘴,母女俩那点病态的满足,听着就像人性崩了的最后一声响,心中叹息:“往后指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倒霉蛋,早晚这栋楼得变成互相啃的笼子,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转头瞅窗外,雪片子斜着砸玻璃,冻出的冰花像张硬邦邦的网。 她攥了攥手心:这辈子有空间,活下来该不难?可外面雪快两米深,软乎乎的,空间里的房车开出去就得陷;防空洞又潮又冷,还有点远,眼前没交通工具,根本走不了——空间里倒是有滑雪板,可老头压根不会用。再说,防空洞哪有楼房舒服?可最头疼的是这群人,疯起来跟饿狼似的,她力气再大,也架不住人多啊。 她越想越烦,脑子里忽然蹦出空间里那间锁着的小土屋,还有之前找得头疼的古董。 “要是再升一级,那门说不定就能开了?”真能住人的话,就能彻底躲开这群疯子,不用天天盯着门防贼,活着也能喘口气。 她收回思绪,目光挪回床铺上:江建国裹着破棉被面朝墙,浑身时不时颤一下,喉结偷偷滚了滚,连肩膀都往门口挪了挪—— 八成是既惦记着外头的肉香,又在担心张美娟那娘俩,没半点当爹的样,就知道惦记不是亲生的。 床边小桌上的空粥碗沿挂着黏糊糊的米汤印,像没擦干净的眼泪——这老头,吃口热粥都跟做贼似的,勺子刮碗边都不敢用力,真是白救了! 她越想越气,抬脚踢了踢炉边的煤块,火星子溅起来,烫得她赶紧缩脚。 “我去,烫到自己了!倒霉!倒霉!”心中暗骂:“管他呢,这辈子这老头必须听我的,就算死也得死在我这屋里,别想往那母女俩跟前凑!带着这么个缩头乌龟,不升级空间真不行,腰杆都挺不直!” 江月月看到老头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出来,索性往藤椅上一靠,闭眼把精神力放出去——像缕轻烟似的飘到门边,贴着那扇不算厚的门板扫了圈。 门外静悄悄的,就听见张美娟母女的呼吸匀了,带着点吃饱后的哼唧,估摸着是靠在炉边眯过去了。 “尝到肉味就安生不了,往后指定还得出去作妖,可得盯紧了。”江月月心里暗想:“现在扔出去太便宜她们,就得让这老头亲眼看看,他总护着的那俩‘好人’,背地里有多龌龊。” 江月月翻了个白眼,收回心思,意识“嗖”地沉进空间。 只见之前种的蔬菜已经可以收了,叶片脆生生的,叶尖挂着的水珠晃悠悠的,几棵果树的枝丫坠着青果子,圆滚滚的压得枝子有点弯,透着股子嫩生生的气,算是这冰天雪地里少有的活色。 她心中一喜,意念一勾,青菜“唰”地被割下来,码得整整齐齐摞在旁边:“还是空间里心静,真好,如果能进活人的话就更好啦,可惜……” 就在江月月在空间里收割蔬菜忙碌时 ……………… 客厅里,张美娟和江慧慧依偎在炉火旁。火光舔着她们油光满面的脸,映得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满足,像两团烧得发昏的火苗。 “妈,”江慧慧舔了舔嘴角,舌尖还沾着点油星,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焦渴,“这肉……真好吃。就是吃完心里空落落的,还想再吃点。” 张美娟浑浊的眼睛里,贪婪像泡发的霉菌,蔓延得更凶了。 她用力吸了口气,像是要把空气里最后一丝肉香都吞进肚子,手下意识地在小腹处揉了揉——那里不再是饥饿的绞痛,而是种奇异的、带着灼烧感的空虚,像有只手在里面挠。 她还不知道,这就是“瘾”的开始,是把人拖向深渊的第一只手。 402室,门上的猫眼里,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对面401紧闭的房门。 王刚的呼吸粗得像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他亲眼看见张美娟母女捧着块破布包裹,脸笑得像朵烂菊花,疯疯癫癫跑上楼。 那肉香隔着门缝飘过来,勾得他舌根发麻,唾液止不住地涌。 他猛地缩回头,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声闷响。 目光扫过屋角,那里蜷缩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面容枯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旧伤叠着新伤。 几天前,她为了一包过期泡面敲开这扇门,成了他和强子发泄的玩意儿,偶尔还能当出气筒。可现在,在那肉香的诱惑面前,这点“用处”连根草都不如,甚至碍眼得很。 “强子,”王刚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对面老李头家有肉!我亲眼看见楼上那两个娘们拿了一大块!跟我去看看!妈的,一个糟老头子,还能守得住好东西?” 被叫做强子的王强,身材高大魁梧,肩宽得快抵上门框。闻言,他眼里凶光一闪,干裂的嘴唇被舌头舔了舔,瓮声瓮气地应:“走!” 然而,当他们拉开一条门缝,看清外面的景象时,俩人都愣了——401门口竟然聚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楼里饿得眼冒绿光的邻居。他们有的拍门哀求,有的蹲在地上哭嚎,嗓子都喊哑了。 更让兄弟俩瞳孔一缩的是,401的门突然开了条缝!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指节上沾着暗红的污迹,像没擦干净的血,把几块用破布或塑料袋裹着的东西,塞给了最前面的人! “谢谢李叔!您真是活菩萨啊!” “李大爷!求您行行好,给我们家孩子一口……” 哀求声、感谢声此起彼伏,像群饿疯了的苍蝇。 老李头竟然在大规模分肉?在这食物比黄金还金贵的末世?! “操!”王刚低骂一声,牙咬得咯咯响。人这么多,硬抢肯定不行,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哥,怎么办?”王强也皱紧了眉头,眼里的凶光淡了点,多了丝算计。 “妈的,先弄点吃的再说!”王刚一咬牙,脸上瞬间堆起和周围人一样的、卑微到尘埃里的笑,拉着王强就往人堆里挤,“李叔!李叔!行行好!也给我们兄弟一点吧!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快饿死了!” 他们还算顺利,拿到了块肉——比张美娟那块小得多,也脏污得多,黑黢黢的,裹肉的破布散发着浓烈的腥膻,还混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味,闻着有点冲鼻子。 看着401的门再次关上,周围人捧着肉跟捧着圣旨似的,匆匆往家跑,王刚和王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这老东西……是疯了还是傻了?”王强嘟囔着,指尖捏着那块肉,觉得有点发黏。 “管他疯还是傻!”王刚掂量着手里的肉,眼神阴鸷得像淬了冰,“有吃的就行。不过……”他猛地想起什么,目光像鹰隼似的,锐利地扫过楼下,“三楼302那家!今天闹那么大动静,又是哭又是嚎的,后来没声了……而且,从头到尾,就没见他们出来要过肉!” 一个更诱人、风险可能更低的念头,瞬间像毒藤似的缠住了他——三楼肯定有存粮!而且他隐约记得,那家是刚搬来的租户,好像人不多…… 第七十九章 无声的猎场 暴雪依旧卷着寒风,在深夜里刮得愈发凛冽。 江月月心里还搁着白天那桩“肉事”,想不放在心上都难。她没敢大意,只轻轻铺开一丝精神力,像张薄网,悄悄留意着那对母女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声“吱呀——”的开门声突然划破死寂的夜。那声音在风雪呼啸的背景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带着种说不出的刺耳。 江月月心头微沉——定是楼下那些人,又要寻着谁家去祸害了…… 此刻302室内 漆黑一团的死寂。张浩因为寒冷和食物的急剧减少越来越烦躁。 --- 寒气像活物般钻进骨头缝里。张浩蜷缩在薄被下,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和远处隐约、令人心悸的“砰!砰!”声——。 每一次爆响都让他心脏骤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他怀里本该抱着妻儿,此刻却只是僵硬地侧卧着,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而林薇则面朝他,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护着中间瑟瑟发抖的孩子,压抑的抽泣带着无尽的绝望。 张浩的目光扫过妻儿,掠过林薇苍白憔悴的脸,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和烦躁涌上心头。 要不是她娘家还有点底子,要不是商贸城那天江月月踹的那一脚,让他再也起不来……他强压下心头的不耐,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天花板,仿佛能穿透那层楼板,死死钉在楼上那个位置 ——江月月! 恨意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那个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胸大无脑的蠢女人——只要他皱皱眉,诉几句生意艰难,她就能眼都不眨地掏空积蓄,甚至为了证明“爱”, 他暗示一下,她就敢去贷款!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猎手,享受着金钱和肉体的双重供奉。 可就是这个看似最蠢、最听话的女人,最后给了他致命一击!她到底咋发现的?又是咋做到的?把他从天堂直接踹进地狱,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更让他后脊梁发毛的是,昨天混乱中他亲眼所见——以前那个娇滴滴的,连个瓶盖都要他拧的江月月,竟一脚将抢物资的壮汉踹飞出去!那闷响、那男人瞬间塌下去的胸口……他当时吓得赶紧缩回脑袋,心脏狂跳得快要蹦出来。 这他妈还是他认识的江月月?那恐怖的力量,简直非人!她现在就住在他头顶上,还压根不知道他在楼下! 这念头让他又怕又有点扭曲的“踏实”——以前的掌控者,反倒成了躲在暗处的猎物?这落差憋得他心口疼,差点没吐血! “蠢货!全是蠢货!”他在心里无声地骂,骂客厅里那三个半死不活的警察,更恨自己当初瞎了狗眼!早没看清江月月这女人的底细,才栽得这么惨! 当初怎么就把这三个废物弄回来了?别说抓江月月了,还让她不知怎么滚了身泥,赶上这冻死人的天,全冻成了重伤,现在还发着烧! 外面的暴雪还在下,楼里的人越来越疯狂,都提醒着他这世道变了,也许这场雪再也不会停了…… 张浩看了一眼林薇怀里那个小小的、因寒冷而不断哆嗦的孩子——那是他唯一的血脉,也是他未来可能的依靠,尤其是在这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世界里。 医生冰冷的话语再次回响:“你这种情况,再要孩子,成活率极低……” 必须保住她们!至少现在必须!万一雪能停,林薇娘家的资源还可以让自己翻身,即使不停,但孩子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种,没有林薇他自己没法养活…… 想到此,张浩脸上那丝烦躁和嫌弃瞬间被一种刻意的、带着点表演性质的柔和取代。 他身体动了动,不再是僵硬地贴着墙,而是小心翼翼地、带着点“温情”地向抱着孩子的林薇那边蹭了蹭,让自己的胸膛更靠近她们。他甚至伸出一只手臂,虚虚地搭在林薇的胳膊上,仿佛在传递温暖和保护。 “别怕,有我在呢。”他压低了声音,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可靠而坚定,尽管他自己的身体也因为寒冷和恐惧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咔嚓…咯吱…” 极其细微的、撬动门锁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地响起! 客厅的里因冻伤导致发烧昏睡的李警官艰难的睁开眼 叫醒旁边也好不到哪去的小赵和小王,两人听到动静也都马上起来,但是因为冻伤的面积太大,而不敢太大活动! “砰——!!!” (用铁棍砸门的声音) 小赵拎起警棍,而小王也一样,站在门口两侧, 张浩择没敢出去,他悄悄从卧室门看, 就在这时门被砸开了! 王刚和王强因为白天吃了老李头给的肉,此刻力气充沛,加上他们已经尝到这乱世带来的甜头,越发的疯狂 “哐当!哗啦——!” 本就脆弱不堪的门锁连同部分门板,在巨大的力量下被强行撞开! 在撞开门的瞬间发现这屋里竟然有三个男人先是一愣,但看清他们那虚弱的拿武器都好像拿不稳的样,底气又浮现在心里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刚狞笑一声,和王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 小赵手中的铁棍还没来得及挥出第二下,就被王强蒲扇般的大手像捏小鸡仔一样死死抓住,另一只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呃啊!” 小赵只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身体像一滩烂泥般软倒下去, 而小王因身上的冻伤少一点,但是长期根本没吃饱,张浩这几天跟他们说没吃的了,一包泡面让他们三个人分着吃,所以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阳台上的雪,导致身体根本没什么力气…… 几个轮回便被王强给按在地上,随后被王强一棍子打在头上,顿时那脑袋漏了很多血,在最后的昏迷时,他还在想一定要保护好屋里的人,随后躺在那不动了 而卧室里的张浩看到这一幕,死死握住的铁棍吓得根本没敢出去,最后后把卧室的门锁的死死的…… 地上半昏迷的李警官,此刻看到这两人的暴行,想制止,可是现在的他连掏枪的力气都没有了,连日的高烧加上根本没什么吃的,让他虚弱到极点! 王刚看到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呸,人多怎么样,还不是饿的没力气” 顺便还踢了两脚,发现确实半死不活的, 这时王强发现了里面卧室里好像有人,给王刚说到:“哥,我怎么看着那屋里好像还有人!” 王刚这才发现好像确实有,给王强打了个眼色,慢慢拎起铁棍往卧室门口走去 而此时张浩那股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 在那俩人进入卧室的一瞬间:“敢动老子的东西?!作死的畜生!都他妈给老子滚!!!”张浩嘶哑的咆哮充满了疯狂和不顾一切的绝望, 王强和王刚被他这突然的一冲,反而吓的往外一朵, 张浩直接冲到客厅摔倒了,顿时倒地没动静了, 王强看到张浩这自己还没动手就摔倒好像晕了? 于是小心的上去踢了一脚,发现张浩一点也没动:“呸就这点能耐,还想打人!” 王刚看到这样,也不想在耽误时间,对着王强说到:“别管着他了,先找吃的快点回去!” 兄弟二人这才开始进了卧室找吃的,发现床底下竟然还有两箱泡面时,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泡面!火腿肠!还有饼干!” 王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吗的!果然有货!”王强的声音还带着未平的颤音,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快点拿走,这破地方还没咱们那暖和呢!” 王刚却说到:“再找找,这家伙看样子是藏的故意,要不外面那三个人不可能那么虚弱,一定是没给那三人吃东西!” 王强觉得自己的哥哥说的有道理,开始翻找卧室的每一个角落,当他们打开柜子的时候 看到了抱着孩子、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连哭都哭不出来、林薇时 王强乐了:“哥这还有一个,刚好咱屋里那个不够分,要不……”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淫邪而残忍的笑容。 而客厅地上的张浩,听到自己的妻子撕心裂肺的哭泣时,他的手死死握住了拳头,但他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也不动,仿佛彻底昏死了过去。 五楼江月月的小屋内。 江月月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薄纱,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小屋外围。 就在这时—— “砰——哐当!!哗啦——!!!” 楼下骤然爆发的巨响依旧猛烈!男人濒死的咆哮、女人凄厉的尖叫、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混杂着门板碎裂的噪音,穿透楼板砸了进来。 江月月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精神力?一听就很远,肯定也够不着 “烦死了” 随即又想到:“只要不上楼,不进自己家就好,外面那些人的死活跟自己没关系” “呜……” 脚边的可乐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耳朵警觉地竖起,但很快, 在江月月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它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下来,只是依旧保持着面向门口的姿势。连狗,都对这种程度的“日常”暴力习以为常了。 楼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江月月闭着眼,翻了个身,将薄毯拉高了些, 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已经沉沉睡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精神力像最警觉的蜘蛛,依旧有一丝极细的线,若有若无地粘在自家门板上 她不在乎楼下死了谁。 她在乎的,只有自己小屋的门锁,是否足够坚固到撑到雪停,或者……撑到她找到升级空间的古董。 至于门外的哀嚎与血腥?不过是这末世黑夜里的又一声叹息,连让她多花一分心神去探究的价值都没有。 一夜过去后,林薇眼神涣散的从402走了出来,晃晃悠悠的来到了3楼,此时的张浩看到林薇,快步过去:“老婆,孩子想你了” 他选择性的忘掉了昨夜发生的一切,此时他们的孩子脸色青紫,躺在床上, 林薇听到孩子,眼神才从迷离中醒来,一下抱着那小小的身体痛苦流泪,她不能失去孩子,这一切都是那个叫江月月的女人害的,她要杀了她…… 而谁也不知道,那三个警察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有黑暗里,张浩手上偷偷拿着的枪,那是李警官的那把…… “客厅角落的地板上,多了几块被雪水浸成暗红的破布,是警察制服的料子。墙角的炭堆烧得比昨夜旺些,空气里除了煤烟味,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和老李头家相似的腥气,只是更淡,被炭火烘得发焦。” 清晨,张美娟母女是被肚子里的“咕咕”声叫醒的。 “妈,我饿……”江慧慧蜷在破棉被里,声音有气无力,脸蜡黄蜡黄的,“昨天那点肉根本不够塞牙缝,现在肠子都快绞在一起了。” 张美娟也揉着空空的肚子,脸色难看:“饿饿饿!就知道喊饿!走,再去楼下敲老李头的门!昨天他能分肉,今天指定还有!” 母女俩裹紧单薄的外套,哆哆嗦嗦往楼下挪。楼道里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脖子里钻,江慧慧冻得直搓手,脚在地上不停跺:“冻死了冻死了,这鬼天气啥时候是头啊……” 张美娟没好气地踹了踹结冰的楼梯扶手:“别嚎了!敲开老李头的门,有肉吃就不冷了!” 可俩人走到401门口,敲了半天,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张美娟急了,拍着门板骂:“老李头!开门!装死呢?昨天分肉那么大方,今天就缩壳里了?!” 骂了好一会儿,门还是纹丝不动。张美娟气得直跺脚,正准备转身往回走,眼角余光瞥见三楼的阴影里,慢悠悠走出来个人。 男人看着面生,穿件半旧的棉袄,身形挺拔,脸白净得很——末世里少见的干净模样,眉眼也周正,看着比楼里那些饿疯了的糙汉顺眼多了。他脚步放得轻,径直往她们这边凑。 张美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江慧慧往身后拽:“你谁啊?离我们远点!” 江慧慧被拽着,却忍不住抬头瞟了男人两眼,脸颊悄悄热了——长这么大,除了电视里的明星,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尤其是他笑的时候,眼尾微微弯,看着挺温和的。 “大姐,别紧张。”男人脸上堆着笑,声音沙哑却不难听,他往前凑了两步,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我住三楼,跟你们一栋楼的。看你们娘俩饿的,我家刚好有吃的,给你们拿点?” 张美娟皱着眉瞪他:“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末世里哪有白给吃的?” “妈……”江慧慧拉了拉张美娟的袖子,小声嘀咕,“他看着不像坏人啊,而且……我们都快饿死了……”她眼神又飘向男人,带着点期待——好看的人,应该不会太坏吧? 男人像是没听见张美娟的呛声,只对着江慧慧温和地笑了笑:“是啊,都是一栋楼的邻居,互相帮衬点应该的。我家有泡面,热一热就能吃,比饿肚子强。” 第八十章 肉饵与失迹 张美娟和江慧慧跟着男人往三楼走, 江慧慧还偷偷瞟他的背影,心里盼着那碗热泡面;张美娟走在后面,手攥得紧紧的,总觉得不对劲,可楼道里飘来的肉香勾得她胃里直叫,终究还是跟着进了302的门。 刚迈过门槛,还没看清屋里的样,后颈就挨了狠狠一棍! “咚”的一声闷响,张美娟只来得及骂出半句“你个龟孙”,眼前就黑了; 江慧慧吓得刚要叫,另一棍子也砸了下来,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跟着倒在了地上。 张浩和林薇把晕过去的母女俩拖到墙角,林薇抓起地上的铁棍就想往张美娟头上砸,眼里的恨像要烧起来。 “别!”张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嘴角勾着阴笑,“杀了太可惜——你忘了?她们是从501出来的,指定能回去。留着,要么让她们骗开江月月的门,要么……等会儿真对上那女人,让这俩当挡箭牌,多好?” 林薇盯着地上昏迷的母女,手里的铁棍抖了抖——报仇的念头压过了杀心,她狠狠甩开张浩的手,咬牙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张美娟和江慧慧就被后颈的钝痛扎醒了。 麻绳勒得手腕生疼,江慧慧先是发懵,盯着对面男人阴沉沉的脸看了两秒, 突然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刚才在楼道里,她还觉得这男人好看、笑起来温和, 原来全是装的!她赶紧往张美娟身边缩,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是坏人,就算饿死也不跟着来!可现在怕得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攥着张美娟的衣角,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张美娟睁眼一看,俩人正被捆在冰冷的墙角,对面蹲着个陌生男人,眼神阴沉沉的,旁边还站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看她们的眼神像淬了冰。 “你们是谁?!凭啥绑我们?!”张美娟挣扎着吼,泼辣劲儿还没褪尽, 心里却发虚:“她们刚从501跑下来找吃的,这男人看着面生,但是他说家里有吃的,当时肚子也是饿昏了, 闻着他屋里那香味跟老李头家给的肉一样香,脑子没控制住,就跟慧慧往里钻,刚一进门就感觉脖子一疼两眼就黑了……这是遇到打劫的了,自己现在啥都没有,他们劫啥?” 张浩没说话,只是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绳头,绳子勒得更紧了。旁边的林薇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501的钥匙。” 张美娟一愣,皱着眉打量眼前的男女:“啥钥匙?我们从501出来的,跟你们不熟!凭啥要钥匙?” 她暗自琢磨着:这屋里冷得像冰窖,旁边那女人穿件破睡衣,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透着股不对劲——这俩人看着比楼里的饿汉还瘆人,上来就问501的钥匙,怕不是跟江月月有过节? “从501出来,就该有钥匙。”张浩终于开口,声音里裹着股狠劲,目光扫过她们冻得发红的脸,“江月月在屋里藏了多少东西?” “江月月”三个字像根刺,扎得张美娟心里一突。她眯起眼打量这男人:“你认识月月?你是……” “少废话!”男人猛地踹了下墙,震得灰尘簌簌掉,“她是不是一个人在屋里?那老头还活着?” 张美娟这下更懵了,这男人明显恨江月月,可她从没见过他。 她眼珠一转,故意往狠里说:“是一个人!那小贱人精得很,藏了一屋子吃的,有肉有面,还有个小火炉,把自己烘得暖和和的,哪管我们娘俩冻得要死!”她瞥了眼旁边的女人,“你们也被她坑过?” 林薇没接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张浩冷笑一声:“她力气很大?” “大得邪门!”张美娟赶紧点头,想借江月月的厉害吓住他们,“前几天有个壮汉抢她东西,被她一脚踹得躺地上起不来!我劝你们别惹她……” 闭嘴,林薇不想听这些,张浩见状怕林薇害怕不敢去了眼珠子一转,带着哭腔说道:“微微要不算了吧咱吃的应该够一段时间了,那女人力气太大,咱们惹不过她啊!咱可怜的儿子……” 林薇听到张浩的话后,心头一紧,但在极致的恨意和绝望中,却想到了另一把刀——402!那两条刚刚蹂躏过她、抢走她食物、让她坠入地狱的饿狼! 开门?让那贱人痛快地死在屋里?太便宜她了! 林薇脑中闪过张美娟母女,随即被更暴戾的念头淹没。 她要江月月被拖出来!像她一样被践踏!被撕碎!让那两条疯狗去!让他们用最肮脏最痛苦的方式弄死她!这才叫报仇! 一个疯狂、恶毒、几乎带着自毁倾向的计划在她扭曲的心中瞬间成型。 她猛地甩开张浩的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毁灭性的疯狂光芒,嘴角甚至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张浩,咱家不是还有吃的,拿点给我!” 张浩立马动了她的意思,跑到厨房叮叮当当,取出了好大一块肉,用破衣服包了起来, 林薇拿起那肉看了一眼:“张浩,看好她们!” 她拿起肉,不再看张美娟母女,甚至没再看角落里的孩子,而是踉跄着,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决绝,冲出了302那扇破败的门! 张浩看着地上见到肉流口水的母女俩,说到:“别怕,肉管够,只要你们听话!” 张美娟和江慧慧一听肉管够,顿时把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林薇提着那块肉,跌跌撞撞的往楼上402跑去了 张浩看着林薇冲出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虚伪的表情,这女人还有点用……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孩子,心还是抽了一下,这都怪江月月那个贱人…… 402室内。 王刚和王强正懒洋洋地靠在他们抢来的破烂沙发上,面前摊着从302抢来的食物残渣(饼干包装袋、空泡面桶),满足地打着饱嗝,享受着短暂的、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安逸”。 “砰!砰!砰!” 急促、带着疯狂意味的敲门声响起。 “妈的!谁?!” 王强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警惕地抓起手边的铁棍。王刚也坐直了身体。 门外传来林薇嘶哑、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奇异亢奋的声音:“强哥!刚哥!是我!302的林薇!我有…吃的给你们送来了!还有个天大的好事告诉你们!” 兄弟俩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玩味和警惕混杂的神情。王刚示意王强去开门,自己则握紧了武器戒备。 门开了一条缝。 门外,林薇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冻得发紫,身上还穿着之前的破烂的睡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疯狂火焰。 “你?” 王强皱眉,带着鄙夷和一丝未消的欲念,“还没被操够?滚!” “不是!强哥!” 林薇非但没退,反而往前挤了半步,把手上的肉奉献了上去,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诱惑和刻骨的恨意,“是关于这肉,501!那屋里都是吃的,刚刚她的家人给我们送来的,你看好多,我这不舍得吃给你们拿来点!” “501?肉?” 王刚在屋里听到了,也走了过来,眼神锐利起来。这个是那天一脚把大胡子踹飞那个女人? “对!就是她!” 林薇语速飞快,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张美娟那对母女刚才亲自给我们的,她们是那女人的后妈,因为那女人藏了吃的不给她们,所以她们把她的吃的偷出来了一点,想让我们去帮着当说客! 她还说江月月屋里藏了好多好多吃的!米!面!肉罐头!还有药!抗生素!退烧药!全都有!而且!她家还有个烧得旺旺的小火炉!暖和得跟春天一样!”她刻意睁眼说瞎话 王刚和王强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食物!药品!暖炉!这正是他们现在最渴望的东西!远比302那点残渣诱人百倍! “那又怎么样?” 王刚强压着贪婪,故作冷静,“那女人邪门得很,力气那么大。” “她力气再大也是一个人!” 林薇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煽动性,“你们是两条龙!两条猛虎!她算什么东西?!她一个人能吃多少用多少?好东西都藏着掖着,你看她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管,咱们这是去帮住那对母女,顺便帮她们照看那些吃的用的,是不是强哥刚哥!” “照看物质?这句话不错我喜欢!” 王强突然找到了合理的出发点 “没错!” 林薇看到他们眼中的贪婪和怒火被挑动,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继续火上浇油,“那对母女现在就在我家,她们估计有钥匙……” “还有钥匙?!” 王刚应听到这开始动摇了 “刚哥!强哥!机会啊!” 林薇趁热打铁,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她现在就一个人!在501!而且那些吃的!药!暖炉!她又用不完,怎么也得找人给她保管一下不是! 王刚和王强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心思。贪婪、暴虐、被侮辱的愤怒,以及对“独占资源”的渴望,彻底压倒了那一点点对江月月邪门的忌惮。 “马的!” 王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牙,狞笑道,“看来昨晚上这是让你这小娘们学乖了……!” 又说到:“去把那对母女喊来,看看怎么才能进那破门,” 五楼,501。 江月月坐在躺椅上,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雪片还在疯了似的砸向玻璃,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对面的楼顶都快要看不清了。 她指尖在扶手上磨出点红痕,心里那股火直往上窜——空间升级的事像根刺扎着,那些藏在老宅子深处的古董,此刻怕是正等着被人挖走,可这鬼天气,别说出去搜,就是下楼都得在雪窝里陷半截。 “急也没用。”她低声骂了句,才把目光挪到炉上的铁锅。锅里的鱼刚沸起白汽,带着点腥鲜的热气漫出来,她伸手抓了块嫩豆腐丢进去,“咕嘟咕嘟”的声响里,奶白色的汤渐渐稠了。 这鲫鱼汤,或许能让张建国那副破败身子骨缓过来点吧? 自从楼下那场“肉事”后,她对门外张美娟母女的留意就没断过。 不只是想让屋里那老头看清她们的嘴脸——毕竟这对母女吃了那种肉,眼神里的贪婪早就透着股疯劲,谁知道会不会因为那点“瘾”做出更出格的事?留着她们,也算变相盯着个潜在的雷。 想起江建国,她心里又气又堵。这老头胆小懦弱,窝在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真不知道看清那对母女的龌龊没? 要不是看他前几天快没气了,她真想把他拽出去,让他亲眼瞧瞧那对母女吃肉时嘴角的血渍,听听她们那病态的哼唧——可终究是忍了。 没办法,谁让是唯一的亲人呢?脸色自然好不了,让他自己在屋里慢慢琢磨去吧。 汤香漫开时,她瞟了眼门口,心里暗哼:本来还想着,等这俩蠢货回来,用这锅鱼汤馋馋她们——毕竟她们吃了那种腥臊的肉,见了这鲜美的汤,指不定又要尖酸地骂骂咧咧,正好让里屋的老头再听听。 可又等了片刻,门外还是没动静。 江月月端着锅的手顿了顿,视线不自觉往门口飘了飘——锅里的鲫鱼汤还在“咕嘟”冒泡,香气漫了满屋子,可预想中母女俩咋咋呼呼的推门声,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眉梢微挑,心里犯了嘀咕:这对母女向来尖酸又胆小,往常就算空手回来,楼道里也得先飘来张美娟的骂声,骂天骂地骂雪大,骂够了才肯挪步进屋; 更何况她们刚沾了“肉瘾”,昨天那点肉根本不够塞牙缝,按说这会儿早该饿疯了往回跑,就算没找到吃的,也得在门口抱怨几句 “饿死人”。 可现在呢?楼道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风雪声,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 这么久没动静? 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紧——不对劲。吃了那种肉的人,眼神里的疯劲藏不住,就算真被什么事绊住,也该有挣扎的动静;可现在静得像她们从没出过门一样。 张美娟母女的死活她不在乎,但她们是吃了那种肉的人,她们的“消失”绝不可能是小事——这背后藏着的,恐怕比她们本身的疯劲更麻烦。 第八十一章 吃瘪的暴徒 ---302内,张美娟和江慧慧正贪婪地盯着面前的肉,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张浩踢了踢江慧慧的脚,阴声问:“501的钥匙到底藏哪了?别跟老子装蒜——刚才搜你们身没找到,难不成藏在501门口了?” 张美娟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哭求:“真没有!我们跟江月月住一起,她根本没给过我们钥匙!每次出门都是她开的门!” 江慧慧也跟着点头,眼泪混着口水往下掉:“真的!骗你是小狗!” 张浩皱着眉,刚想发火,突然想起刚才母女俩进门时,张美娟手里攥着个旧钥匙串,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他弯腰从张美娟口袋里摸出钥匙串,果然有把印着“501”的旧钥匙——是江月月之前随手放在玄关,被张美娟偷偷顺走的。 他冷笑一声,把钥匙串揣进兜里,没再理会母女俩的哭喊。 突然,门被猛地拽开,冷风卷着雪粒灌了进来。 张浩回头,撞见林薇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她冲张浩哑声问:“钥匙弄到了吗?” 张浩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哐当”一声扔过去,只应了个“嗯”。 林薇捡起钥匙看了眼,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踉跄得像踩在棉花上。 张浩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涌上一股嫌恶——这女人也就这点用处了。 他转头看向地上被绑的江慧慧,心底那点龌龊念头又冒了出来,可刚起个头,就被一阵无力感掐灭。随之而来的是滔天愤怒:江月月,你就该被人糟蹋,死了才干净! 他不敢亲自出头,只能窝在这出租屋里,用失去孩子的林薇当刀子,搅动那些见不得光的浑水。 林薇攥着钥匙,跌跌撞撞闯进402,像献宝似的把钥匙捧到王刚兄弟面前。 王刚看到钥匙,眼睛瞬间亮了:“这几天趁乱抢了不少东西,他早尝到了甜头,又想起前几天那大胡子被楼上女人踹倒的事——多半是那疯子没吃饱,又带着伤,才让那女人捡了便宜。” 他瞥了眼旁边的王强,这几天弟弟吃得饱、穿得暖,壮得像头小牛犊,底气顿时足了:“不错。强子,带上家伙,咱上去看看!” 王强一听要动身,随手推开身边蜷缩的女人,眉飞色舞地问:“哥,那女的长得咋样?等会儿先让我玩玩?” 王刚皱了皱眉。这弟弟啥都好,就是总想着压他一头。但眼下这世道,一个女人而已,犯不着计较。他摆了摆手:“行,这次全给你。” 王强乐得屁颠颠的,抓起旁边的菜刀就往外冲。 五楼,501客厅。 江月月听着楼道里迟迟没传来张美娟母女的吵闹声,越想越不对劲。 她意念一动,把堵着小屋门的石头收进空间,推门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哒”声! 江月月瞬间展开精神力,三个模糊的轮廓正往五楼冲,最前面那个身影格外高大。 心道不好——楼下那伙抢劫的,果然打上她的主意了。看来那天那一脚,还是没能镇住所有人。 她轻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大门口。 门外的人已经在用钥匙拧锁。江月月盯着门锁转动的弧度,暗自冷笑:原来是张美娟母女把钥匙给了别人。都坏到这份上了,留着也没用。 意念微动,一块一米高、两米宽的巨石凭空出现,稳稳堵在入户门内侧,将外面的喧嚣猛地隔离开来。 门外传来王刚的疑惑:“钥匙拧开了,咋推不动?” “给我使劲撞!这破门看着就不结实!”王强的吼声跟着响起。 紧接着是“砰砰”的砸门声,撞了十几下,只剩徒劳的闷响。气急败坏的咒骂钻进门缝:“妈的!这破门成精了?!”“后面堵的啥玩意儿?!” 最后,王刚的暴怒声炸开:“臭娘们!你不是说她家人在你那儿,还能从里面出来?这怎么回事!” “操!真他妈邪门!走!”王刚狠狠啐了口唾沫,眼神里又惊又怕——那扇门后像藏着什么怪物,让他后颈发毛。 “妈的,白跑一趟!晦气!”王强踹了脚墙壁泄愤,正踹在林薇腿上。 林薇原本还沉浸在计划失败的绝望里,被这一脚踹得踉跄倒地,痛呼出声。抬头对上王强暴戾的眼神,昨夜被蹂躏的恐惧瞬间攫住她,身体抖得像筛糠。 “草!发什么呆!真他妈晦气!”王强恶狠狠地骂。 林薇瑟缩了一下,脑子里疯狂打转,突然抓住根救命稻草:“王…王哥,别生气!我是替你们着急!对了!江月月的家人!那对母女就在我家被绑着!她们是她继母和妹妹,说不定能逼她出来,或者…或者知道别的门道!”她急切地把张美娟母女推出去当替罪羊。 王刚和王强对视一眼,烦躁退了些,眼里浮出算计。现成的人质,不用白不用。 “哦?”王刚阴恻恻地笑了,“那对母女?呵,带路!”他粗暴地拎起地上的林薇。 一行人带着满肚子戾气,跟着林薇往三楼走,目标直指302的张美娟母女。林薇被吓得浑身发颤,忙不迭附和:“对对,就在我家!咱这就去,哥别生气……” 门板外隐约传来“她的家人在我们家”的声音,江月月了然:果然想找人对付她。真是蠢货,这年头还想找靠山,迟早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她扫过客厅,张美娟母女那股令人厌烦的气息总算彻底消失了。“走了就别回来,省得碍眼,正好给那老头腾地方。”她瞥了眼次卧紧闭的门。 脚边的可乐对着堵门的巨石“呜呜”低吼两声,像是在确认安全,尾巴却轻轻扫了扫江月月的裤腿,带着点讨好。 江月月看着被那对母女弄乱的客厅,皱了皱眉。既然暂时要在这儿落脚,就得收拾干净。她意念一动,客厅里几样没用的杂物(破旧纸箱、空瓶罐)瞬间消失。拿起扫把,开始清扫地上的灰尘。 小屋里,江建国早被外面的巨响和哭嚎惊醒,心一直悬着。他怕有人闯进来,月月一个女孩子,就算力气大,也架不住人多啊…… 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虚弱的身子挪到客厅门口,想看看情况。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块巨大的灰白色巨石,布满青苔和泥土痕迹,像从地里长出来似的,严严实实堵在铁皮门内侧!那扇破门被挤得严重变形,死死贴在巨石上,门缝里透出的全是岩石的冰冷坚硬! “这石头哪来的?怎么会在门里面?”江建国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转不过弯。 江月月瞥见他这副见了鬼的模样,心底莫名升起股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她强压下想笑的冲动,故意板起脸,把扫把扔过去:“发什么愣?打扫卫生啊!你想在猪窝里住一辈子?” 江建国手忙脚乱接住扫把,这才猛地回过神。他看看巨石,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女儿,满肚子疑惑和荒谬感。下意识地挥动扫把,眼睛却忍不住偷瞄巨石和江月月。 说来也怪,自从喝下那碗鲫鱼汤,他就感觉没那么冷了,甚至……好像有点力气了?不像之前那样随时要倒下。难道是天气回暖了?还是……他偷偷瞄了眼江月月,心里惊涛骇浪,却半个字也不敢问。 更让他震惊的是,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那堆碎玻璃,竟像凭空消失了—— 江月月往门缝外瞥了眼,漫天雪片的势头弱了不少,风也没之前那么像刀子似的刮了。 她又看了眼堵门的巨石,心中盘桓已久的念头终于能落地了——等雪再小些,就去古玩街“零元购”,那些藏着的古董,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第八十二章 石头封门,零元购启程 江月月看了看这冰冷的客厅,皱了皱眉,这要出去了,老头自己在这应该也不暖和,以后估计还要在这住很久,得给老头弄好住的地方,然后在出去也就放心了, 不过这样一来,老头就知道她的不一样了, 想了想这样也好,就是要看他那副震惊的样子,让他知道得靠着自己才有饭吃和暖和的环境生活才好,越想越觉得可行 接着,江月月就像变魔术一样,抬抬手 一个崭新的、亮铮铮的铸铁大火炉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 紧接着,一袋袋乌黑发亮的煤炭、成箱的方便面、罐头、桶装水……像变魔术一样,一件接着一件,凭空出现在火炉旁边,迅速堆成了小山! “!!!” 江建国手里的扫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变…变戏法?!神仙?!妖怪?! 江月月看着便宜老爹那副震惊到灵魂出窍的模样,心里那点小得意简直要压不住了,尾巴(如果有的话)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看什么看?没见过魔术啊?以后想吃想喝,得看我脸色,懂?”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酷酷的。 江建国猛地一个激灵,看着女儿那副“我很厉害你老实点”的表情,再看着地上凭空出现的救命物资,巨大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惊骇和疑问。 他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懂!懂!月月…爸…爸知道了!爸这就打扫!这就打扫!” 他捡起扫把,埋头苦干起来,动作麻利了许多,只是眼神依旧时不时惊恐地瞟向那块巨石和那堆“魔术”变出来的东西,心脏砰砰狂跳。 经过一番忙碌(主要是江建国在江月月的指挥下干活),客厅焕然一新。 江月月又指挥着在通向厨房的玻璃隔断上开了个洞,方便空气流通和观察。厨房里也被她用意念塞满了各种耐储存的食物和生活用品,满满当当。 张美娟母女睡过的次卧,江月月走进去,意念扫过,里面所有属于她们的东西瞬间被收进空间深处。 又仔细检查了窗户,确认封死,然后——又一块同样巨大的花岗岩石凭空出现,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整个次卧的窗户!这才满意地退出来,关好门。 接着,她再次动用空间能力,次卧的地板上瞬间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优质煤炭!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煤炭仓库。 “行了,” 江月月指着客厅那堆物资和厨房,对还在发懵的江建国说,“吃的用的都在那儿,自己弄,别饿死也别撑死。” 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小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江建国看着堆满物资的客厅和厨房,又看看那扇紧闭的小屋门,再看看堵着大门的巨石和堵着次卧窗户的巨石,一股巨大的恐慌突然攫住了他。 “超…超能力?月月她…她不是普通人!她放这么多吃的用的…难道…难道她要走?!这冰天雪地的,她一个人出去不是送死吗?!”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手脚冰凉,比外面的寒风还冷。 他冲到江月月的小屋门前,想敲门,手举起来又放下,最终无力地垂下。他不敢问,更不敢拦。 他只能默默地回到客厅,找到打火机和引火物,手抖着点燃了那个崭新的大火炉。 橘红色的火焰升腾起来,带来了久违的、真实的暖意。他看着跳跃的火苗,又看看旁边堆积如山的食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还有一丝……对女儿那神秘力量的深深敬畏。 第二天清晨。 江建国被一阵凄厉的哭喊声惊醒。 “月月!月月啊!开门啊!求求你了开开门吧!我是你张姨啊!外面要冻死人啦!慧慧…慧慧她快不行了!” 张美娟那特有的尖利嗓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穿透门板和巨石的缝隙,清晰地传了进来。 “老头子!老江!你在里面吗?你快让月月开门啊!救救我们娘俩吧!我们是你老婆孩子啊!” 张美娟开始拍打门板(虽然只能拍到冰冷的石头)。 江建国一个激灵坐起身。是张美娟!她们果然没死!但昨天门外的冲突声、砸门声,还有林薇那句“家人被绑”的话,都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她们…她们是不是被那些人抓了?是不是想害月月? 不能开门!绝对不能开门! 说到底,张美娟本就是后嫁过来的,慧慧更是她带过来的,哪有什么真血缘?平时就精于算计,这会儿喊“老婆孩子”,不过是想把他拖进火坑! 江建国瞬间做出了判断。这屋里这么多吃的用的,还有月月那神鬼莫测的能力…开门就是引狼入室! 他下意识地看向堵门的那块巨石,心中稍安,但巨大的恐惧感还是让他抄起了旁边一根结实的凳子腿,紧紧握在手里,警惕地站到离巨石几步远的地方,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身体微微发抖。 外面又响起一个男人凶狠的压低的咆哮:“快他妈叫!把里面人给老子喊出来!再不开门,老子就把你女儿扔下去冻成冰棍!快叫!” 是昨天那俩凶徒的声音!江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慧慧也在他们手上?他握着凳腿的手更紧了,指节发白。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开门?想都别想! 小屋门内。 江月月早已用精神力“观察”着门外的一切。张美娟的哭嚎、凶徒的威胁、江慧慧的不知所踪(大概率被扣在楼下当人质)…以及,客厅里江建国那如临大敌、抄着“武器”死死守住门口、看起来很怕,但是好像并没有想开门。 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掠过江月月心头。 “哼,还不算太蠢!” 她心中暗道,“看样子是看清张美娟的德行了!知道什么东西该放进来,什么东西该挡在外面。这末世生存的第一课,看来你是清醒了。” 门外的王强显然不耐烦了,开始打骂张美娟的惨叫:“废物!连个门都叫不开!要你干屁!走!” 接着是张美娟被拖拽着下楼的声音,哭喊声和咒骂声(骂江月月冷血)渐渐远去。 楼下很快传来了更激烈的打骂哭嚎声,显然是凶徒把在501门口受的气,加倍撒在了张美娟身上。 江月月收回精神力,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张美娟母女的死活?与她何干。她只是确认了江建国的态度,现在看来,她要出去零元购后,这老头应该不会想法开门了,这倒让她省心不少。” “闹剧终于结束。”楼外的风雪更小了一些,虽然依旧寒冷刺骨,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毁天灭地的暴风雪级别。能见度提高了不少。 看来这就是机会! 江月月立刻起身,开始准备。 意念微动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装备:“一套保暖、轻便、耐磨的深色冲锋衣裤覆盖全身,防滑保暖的雪地靴,防寒面罩和护目镜将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走到客厅那块堵门的巨石前。意念集中,空间之力发动! 巨大的花岗岩石块瞬间消失,被收回空间内部! 江月月立刻出去。把门关好,她快速隔着门把石头放回门内, 可乐早已兴奋地等在旁边,全身紧绷,处于警戒状态。江月月给它也套上一个小号的保暖背心。“走,可乐,开工了!” 她低声道。 她看了一眼次卧紧闭的门(里面堵着窗户石头和煤炭),又看了一眼客厅。江建国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但没敢出来。江月月没打算跟他解释,直接在客厅显眼位置留下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守好屋子,别犯傻,等我回来。敢烂好心,后果自负。” 冰冷的警告足够让江建国明白该做什么。 然后走到出口门,精神力观察一下门外确定没有人,这才打开门后,出来门,关好之后,意念微动,那块巨石隔着门又稳稳的落回客厅,就算老头想发慈悲,他也得拿的动这大石头,哼! 想到这江月月这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转身带着可乐,悄无声息地从501楼道往下走去 第八十三章 古玩街捡漏,空间吃石头? 楼道里的寒气跟针似的,往骨头缝里钻,江月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脚步却半点没慢。 那不靠谱的精神力早铺了出去,像张细网似的,扒着墙根扫,生怕漏了楼道里的半点动静。 四楼:402的门虚掩着。 精神力扫过,里面挤着五个模糊轮廓。 两个高大身影正对着墙角的人,其中一人手里晃着东西,伴着痛苦的呻吟声和打骂声。 空气里,还弥漫着血腥味混着劣质烟草味与汗臭,裹着股杂乱的恶意。 江月月心里嘀咕:“五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在拷问?想想也是,想进我家没进去,嘿嘿,活该……”想到这不由暗爽,但她眼皮没抬,脚步放得更轻,贴着墙根快速溜过。 路过三楼时,只见302的门大敞着,冷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味直灌出来。精神力探入,只见角落阴影里缩着两个瘦小身影,背对着门口,肩膀抖得厉害。 江月月一愣:“这小身板估计是张美娟母女!”目光在302门上顿了半秒,随即冷然移开。 心里早翻了个白眼:“呸,张美娟、江惠惠,你们也有今天!说你们是贪心还是没福气? 当初要是对江建国真心点,要是不把钥匙给出去,也许我还能给你们一条活路呢, 不过现在,是你们自己把路堵死的哦,这可不能怪我哦,呵呵, 可惜我早赌你们没心,现在看来赌对了,可一点意思都没有,无聊……” 她撇撇嘴,脚步没停,继续往下走。 二楼、一楼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刮过楼道窗户的呜咽声,精神力扫过,连半个人影都没捕捉到。 越靠近单元门,风越烈。江月月最后回头瞥了眼四楼的方向,扯了扯面罩,将护目镜推到眼前,对包里的可乐低喝一声:“走吧!跟我寻宝咯。” 江月月脚下发力,翻到二楼窗台,望着下方被暴雪埋至一楼的白色世界。 感叹道:“哇塞,好壮观哦!可惜这是一场停不下来的雪了!”话音刚落,意念微动,一副轻便坚韧的滑雪板出现在手中,麻利地穿好装备,把可乐固定在胸前的背包里:“可乐,我们去探险啦!” 像是在给可乐打气,也像在给自己鼓劲。紧了紧保暖背包,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呜咽回应。 江月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滑雪杖在窗沿下堆积的雪坡上用力一撑,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轻盈而迅捷地滑下,稳稳落在下方相对压实的雪面上。 刚站稳,她便心中盘算:先去最近的古玩街。要是这风雪没变大,再去远处的博物馆瞧瞧!想到博物馆里的老物件,空间肯定喜欢,她越想越激动。 “走喽!”一声低喝,滑雪杖再次点地,江月月的身影如同融入灰白背景的幽灵,朝着古玩街的方向滑去。 精神力随即如无形的触角,以她为中心,谨慎地向前方20米扇形区域扩散, 嘀咕着:“能力自极寒降临后就变得古怪,像是被冻住了似的——没障碍物时还能勉强探得远些,一旦遇到墙壁、积雪这类阻隔,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模糊又滞涩,连听觉的延伸都弱了大半。” 越想越气, 心中大骂:“我去,这精神力真是废了!还没末世前一半好用!奶奶个腿的,是不是天太冷,空气都冻得扎实了,把我这能力给堵上了?”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但很快强迫自己收敛情绪——只能把注意力提到嗓子眼,死死盯着脚下的雪:鬼知道下面埋的是半截汽车还是冰缝,指不定哪步踩空,直接就没了! 眼角余光也不敢挪开,死死勾着两侧高楼的窗户,那些黑黢黢的窟窿里,天晓得藏着什么人,保不齐正盯着她的滑雪板咽口水。 眼前的城就是个活死人囚笼。路边的车大半埋在雪里,只露个碎车窗顶,堆得跟废弃的铁棺材似的;便利店和小超市的门窗全碎了,里头被翻得底朝天,跟遭了野狗掏窝似的,值钱的早被抢得一干二净。 路过个小区门口,她精神力扫到里头正乱成一团——好几伙人在雪地里滚来滚去,又打又骂,抢地上一个冻得硬邦邦的袋子。 刚想滑着绕开,人群里突然有人瞥见她的滑雪板,眼睛一亮,嘶吼着冲过来:“那女的有滑雪板!抢过来!比这破袋子管用!” 两三个人立马从混战里抽身,踩着深雪朝她扑来,手里还攥着断了头的钢管。 江月月心里一紧,脚下猛地发力,滑雪杖狠狠点地,身体瞬间提速,同时往旁边的雪坡上一拐——那些人陷在没膝的深雪里,跑得踉踉跄跄,根本追不上。 她回头瞥了眼被甩在身后的身影,撇撇嘴嘀咕:“想抢我的板?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腿力!” 脚下没停,很快滑出了他们的视线,只留下身后重新爆发的骂骂咧咧。 “啧,这就是人性,不过跟我没关系!”她甩甩头,继续朝着古玩街的方向滑去,只是握滑雪杖的手紧了紧:“看来这风雪一小,不光我能出来,这些牛鬼蛇神也都跑出来了,连块滑雪板都成了招人抢的硬通货。” 想到这江月月心里一紧:“得赶紧走,保不齐有人跟我打一样的主意,也去‘捡漏’,就惨了,” 转念又想:“不过——他们应该只盯着吃的吧?” 时间过得很快,又滑了一段距离,眼前出现一片看着挺高档的临街商铺露了出来。积雪埋了半截门面,“周xx金行”“翠玉阁”“xx轩古玩”这些破招牌,在风里晃来晃去。 江月月扫了一眼,撇撇嘴:“我勒个去的,金店、珠宝行全被撬了——厚防盗门要么被切了,要么被炸了,防弹玻璃柜台碎得稀烂,里头空得能跑老鼠!都这时候了还这么贪财,这些破玩意儿能当饭吃?真是想不开!” 往前滑了没几步,又撞见一家礼品店,里头同样乱得不成样,只剩些碎工艺品、掉在地上的毛绒玩具和空盒子。 她探头瞅了瞅,没一样用得上的,干脆转身接着往古玩街去——她要找的是古玩店! 没多会儿就到了地方,江月月一眼就盯上了家看着特气派的店,两层楼的规模,估摸着里头藏着不少好东西。这会儿街上的店大多一楼快被雪埋了,就这家门面稍高些,肯定还留着货…… 这么想着,她顺着破了的窗护栏,爬进了店里。 店内的场景把江月月看愣了:博古架东倒西歪,价值连城的瓷器化作满地碎片,精美的书画被撕扯成破布,尘土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显然有人比她先来过,且下手极狠。 江月月心凉了半截:“难道白跑一趟?真有不怕冻死的,比我还贪财!” “气死我了!不行,得再找找!”她咬咬牙,又接连跑了好几家店,可里头全是空的。 “这些该死的贼!都末世了,抢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水喝!气死我了!” 江月月越想越气,却还是不甘心,又一头扎进了最后一家店。看着里头依旧乱糟糟的模样,她眉头皱得更紧:“难道真要空手而归?” 不甘心!这次她干脆把那不靠谱的精神力全开,配合眼睛一点点扫,瞪着眼细查每一寸角落、每一片残骸——全是些普通现代仿品、碎瓷片,还有被撕毁的字画…… 就在江月月眼睛都快看花时,还真让她瞅出了门道——店铺最深处,一个倒在地上的巨大红木书案底下,她的精神力竟和眼睛一起,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难道是好东西?不然怎么会发光?刚才扫其他东西,可都只有模糊轮廓!”她心里一动,快步上前,看着被书案压住的倒塌柜子,随即意念微动,直接把柜子收进了空间。 心里嘀咕着:“看着倒挺值钱,不过现在末世了也不管用,留着以后砸人用不错,来都来了不要白不要。” 柜子移开后,只下面果然压着一个被砸得变形的紫檀木盒。盒子本身材质上乘,看着就像好东西。 江月月心中一喜:“要不直接收进空间?”转念又想:“还是先看看里面是啥吧,也好知道空间到底喜欢吃啥类型的。” 想到这江月月屏住呼吸,从空间取出一把钳子,小心撬开破损的盒盖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石头?还是块像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我的老天爷啊!不带这样玩的!费了半天劲竟然是这破玩意! 江月月立马灰头土脸的想骂娘!又看了一眼那破石头,只见它长得奇形怪状的形状,表面覆盖着深褐色的天然皮壳,粗糙不起眼,丢在路边河滩上绝不会引人注目。 “啊啊啊,让我哭一会吧!破石头?等等,好像玉也是石头,在说它包装这么高大上,万一是玉?”想到这江月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坚定:“管它呢,扔进空间就知道了!”她伸手触碰那冰凉的石头, 意念一动:“收!” 石头瞬间消失。这一次,空间内部传来一阵清晰而活跃的嗡鸣!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被核心吸收——虽没像陈默提过的那方玉玺般,直接将她意识拉进空间,却能清晰感觉到空间“吃饱了”的满足感。 “果然空间喜欢!这破石头居然是个宝贝!”江月月心中狂喜,“虽说还是没摸透空间到底偏爱啥类型,但有得吃就好,管它呢!总算没白跑这一趟!” “这趟值了!但还不够!”她扫了眼倒地的柜子,“不能浪费,先收了再说,留着以后砸人也好用。”说着就忙了起来,没一会儿便把柜子全收进了空间。 她扭头瞅了眼窗外,风雪还没变大,嘴里嘀咕开了:“要不直接回家?今天捞着块石头,也算有收获了!” 可指尖刚触到滑雪板,又想起空间刚才那股满足的嗡鸣——博物馆里的老物件,说不定能让空间更“饱”。 可话音刚落又摇摇头,“不行不行,来都来了,风雪这会儿小,正好去博物馆转一圈!下次再等风雪变小,指不定得一个多月后了,可不能浪费这机会!” 想明白后,她咬了咬牙,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拼了!博物馆必须去! 第八十四章 博物馆:乐极生悲! 江月月重新踏上滑雪板,把胸前的可乐护得更紧,脚下一发力,径直朝着城市另一端的博物馆疾驰而去! 沿途那些黏在背后的窥视目光、远处隐约传来的动静,像无形的鞭子抽着,逼得她越滑越快。 大概滑了两个小时,就在手累的几乎要失去知觉时,宏伟的市历史与艺术博物馆总算出现在眼前。 这座仿古庞然大物,此刻活像座巨大的白色陵墓——一楼的入口和玻璃门全被积雪埋得严严实实,整栋建筑看着竟像从二楼才“长”出来似的。 江月月在正门附近停住,沿着建筑外围慢慢滑行,同时把那不靠谱的精神力点开,配合眼睛贴着冰冷的墙壁往上扫。 扫了大半圈,终于在二楼西侧瞅见一扇窗户,窗下的积雪堆得像个小坡,刚好能爬。 “太好了,找到了!”她赶紧收起滑雪板,往雪坡上爬。 可雪太滑,刚踩上去就往下溜,她立马意念一动,手里多了把斧头——借着斧头刨雪的力道,总算一点点挪到窗边,死死攥住外面的防盗网才稳住,没再往下滑。 她悬着的心稍定,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绳子和一根撬棍,攥在手里备着。 随即开始动手忙活:先把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固定在防盗网上; 又摸出玻璃刀,在玻璃上稳稳划了个圆孔; 接着将绳子另一头系在撬棍上,借着一米内可收物的能力,轻轻一拽,就把撬棍稳稳卡在了窗内的固定处。 随后,她双手扣死防盗网,小臂青筋绷了绷,猛一发力——“哐当”一声,整扇网直接被卸了下来!惯性带着她在窗外晃了两晃, 她腰腹一收稳住身形,同时意念一动,刚收进去的斧头“唰”地出现在手里,抡圆了就砸向玻璃! “砰!” 钢化玻璃瞬间炸成碎渣,呛人的灰尘混着一股老木头和防腐剂的冷味扑过来,她下意识偏头闭了闭眼。 江月月扒着窗沿喘了口气,没急着翻进,先摸出手电筒往里扫: 窗内是条宽走廊,尽头立着扇黑沉沉的巨门,门口摆着俩石刻的兽首,看着像古代文明展厅,再远就被黑暗吞了。 她咬着牙把伸缩梯顺窗口塞进去,踩稳梯阶翻身爬进,刚落地就“咔哒”打开强光手电,光柱直戳戳扫向走廊深处。 借着精神力,勉强看清前方有扇厚重铁门,门缝透着空隙,没关严。“估计天灾来得急,后来暴雪封了路,没人顾得上关。”她暗自松气,“还好没锁死,不然这破门可难搞了!” 可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太安静了。这博物馆这么大,就算遭了灾,怎么也该留些幸存者的痕迹吧?哪怕是打斗声、碰倒展品的响动,哪怕是……风刮过展品的声音?可现在,除了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连一丝气流声都没有,静得像口抽光了生气的巨大棺材。” 江月月下意识攥紧手电筒,把那不靠谱的精神力再次集中,贴着地面往前扫。20米内只有展品的模糊轮廓,没半点活物气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心里发毛,“就算没人,通风口也该有风吧?怎么连点响动都没有?难道……有什么东西能躲得过我的精神力?” 这种“绝对的安静”,比楼道里的血腥味、雪地里的打斗声更让人头皮发麻——楼道的危险是明着的,可这安静里藏着什么,她完全摸不透。 脚下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展厅里被无限放大,江月月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上一秒还在心头盘旋的“太安静了”的疑虑没散,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些沉默的青铜器时,指尖仍带着一丝因警惕而起的微凉——这地方的静,像结了冰的湖面,谁也不知道冰层下藏着什么。 光线极度昏暗,只有破损窗户透进来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展厅内巨大的立柱和各种展品沉默而庄严的轮廓。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手电光线下像无数悬浮的星子,更衬得那些青铜器、陶罐的轮廓愈发沉默,仿佛在嘲笑她的激动。 江月月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激动得指尖都有些发麻:“古董!到处都是宝贝!” 但看到这些宝贝都被厚厚玻璃和合金保护起来时,她犯了难——即使暴雪停电导致安全系统瘫痪,这些坚固的保护罩,凭她的力气压根拆不开。 “这咋整?只能看收不到,真是抓心挠肝!”江月月围着展柜转了半圈,指尖无意识敲了敲冰凉的玻璃,目光突然一顿。 她快步走到离得最近的展柜前,里面摆着一口青铜编钟。 盯着那独立的展柜结构,她在心里快速估算:“保护罩的厚度加上编钟到柜壁的距离,好像刚好在自己“一米内收物”的能力范围里!” 一个念头瞬间冒出来,让她眼睛亮了亮:“是不是可以……直接收?” 没再多想,她盯着编钟,意念骤然集中:“收!” 下一秒,青铜编钟凭空消失,稳稳落入空间。 江月月心中先是一喜,可这喜悦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空间里的死寂浇了冷水——没有熟悉的嗡鸣,没有能量涌入的暖流,甚至连一丝细微的涟漪都没有,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口在博物馆里算“宝贝”的编钟,仿佛只是块无关紧要的废铜烂铁,压根没被空间“看在眼里”。 “嗯?”江月月一愣,眉头微蹙,“怎么会没反应?这可是博物馆的古董啊!” 她不死心,目光立刻扫向旁边的展架,视线在下方的介绍牌上顿了顿——“战国大刀,削铁如泥”,末尾却标着“始于汉朝”。 江月月没心思纠结年代矛盾,只盯着那泛着冷光的刀身暗喜:“这个好!一看就是老古董,年代感够足!” 又飞快瞄了眼保护罩到刀身的距离,刚好卡在一米范围内。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意念:“收!” 战国大刀瞬间消失。 可空间依旧一片沉寂,没有丝毫波澜,连之前收编钟时那点“存在感”都没有。 一丝失望顺着脊椎爬上来,江月月蹲下身,指尖无意识敲了敲展柜玻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她索性站起身,又接连试了试旁边的两件展品——一尊唐代陶俑,釉色都快掉光了,收进空间,没反应;一块刻着铭文的商代甲骨残片,看着斑驳破旧,收进去,空间还是死寂。 她眉头皱得更紧:“陶的、铜的、骨的都不行……” 脑子里飞速闪过之前的经历:陈默的玉玺、钱虎老巢的字画。 一个猜测渐渐清晰:“难道只有带能量感的石头或玉,空间才会有反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月月的心就沉了一下——费这么大劲闯进博物馆,难道都是些“不对胃口”的样子货?这和她预想中“空间疯狂吸收能量”的盛宴,差距实在太大了。 难道古玩街那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只是个特例?巨大的落差让她烦躁地踢了踢展柜底座,目光却在这时,无意间扫过展厅中央——那里立着个被厚重防弹玻璃和合金框架严密保护的独立展柜,柜内静静躺着的,正是标注着“羊脂白玉观音”的展品。 隔着玻璃,她仔细“打量”着这尊国宝。 通体莹白无瑕,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线条流畅优美,观音低眉垂目,神态悲悯安详,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与宁静。 即使隔着厚重的防护,那股磅礴精纯、如同深潭古玉般沉静内敛的“意”能量,也比其他文物清晰浓郁得多。 真好看……江月月心中赞叹,同时也升起了最后一丝希望。 这东西看着就不一般,而且它算石头吧!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底的失望和烦躁,指尖因紧张微微蜷缩——此刻她抱着近乎“买彩票”的侥幸心态,目光死死锁定展柜内那尊独立静置的玉观音,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一点,连呼吸都放轻了。 “收!” 意念骤然发出! 下一秒—— 嗡——!!! 截然不同的动静炸开!这一次,异变陡生! 就在玉观音消失的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磅礴精纯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涌入空间核心!江月月甚至来不及反应,她的意识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拉入了空间之中!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冰冷的博物馆展厅,而是那片熟悉的、空间。但此刻,这片空间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中心处,那颗代表空间核心的、灵泉水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如同实质般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原本没有门把手的小土屋出现清晰的门把手,这是能打开了吗? “值了!太值了!” 她忍不住低声欢呼,阴霾一扫而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巨大喜悦和空间升级余韵中的刹那—— “呜…呜…呜汪!!!” 胸前背包里的可乐突然爆发出极其短促、尖锐到变调的恐惧呜咽!小小的身体在布料下剧烈颤抖、疯狂挣扎,爪子隔着背包狠狠抓挠! “我去可乐你搞什么……”江月月刚骂出声,狂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唰”地窜上头顶,瞬间打开精神力—— “我去……这是什么鬼?!” 第八十五章 三米高的活尸体? 只见通风口的冰霜大面积崩裂,格栅被巨力顶开——下一秒,密密麻麻、拳头大的巨型蟑螂,像带冰渣的黑潮瀑布般倾泻而下! 它们黝黑的甲壳挂着冰晶,猩红复眼闪着饿光,口器“咔嚓”作响,腐败混着酸臭的恶臭味瞬间灌满展厅! “卧槽!”江月月大骂道:“极寒末世里怎么会有活蟑螂?还这么大?” 紧接着天花板上传来密集的“噼啪”声和“窸窸窣窣”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她猛地抬头, “我勒个去这日子没法过了,咋头上还有?”看得江月月浑身起鸡皮疙瘩,刚巧听到可乐还在大叫,心烦道:“别叫了可乐,再叫把你扔出去了!” 骂归骂,江月月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死死按住胸前发抖的背包,指尖隔着布料能摸到可乐小身子的颤意,嘴上却骂骂咧咧:“真是个怂包样!” 没空再多哄,耳旁已传来巨蟑“咔嚓”的口器声。她眼神一厉,另一手瞬间召出消防斧,斧光带着狠劲闪过,“噗嗤”一声,率先扑来的那只巨蟑被劈成两半,绿色的粘稠体液混着冰碴溅了一地。 “这破玩意儿真恶心!”江月月想吐,可是根本没时间让她吐, 可更多蟑螂蜂拥而至,能飞能跳,循着可乐的热源从四面扑来,恶臭呛得她几乎窒息! “滚开!”她怒喝着舞起斧头,用拍、扫、砸的狠劲打飞蟑螂,绿色粘液在地上冻成冰碴。 突然想到:“要不用空间收?”念头刚起,便被立马压下:“这东西应该算活物吧,上次的精神反噬太疼,差点要了她半条命,现在刚升级完,可不能冒险了!” 而就在她硬扛虫潮时,展厅另一侧突然传来“吱嘎——轰隆”的巨响! 江月月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前面通往兵器甲胄厅的厚重防火门被撞得扭曲倒塌,烟尘里,一个庞大狰狞的黑影缓缓显现,猩红的目光像探照灯,死死锁着她! 江月月只想骂娘:“这破日子真没法过了,还叫不叫人活?我特么就想让空间升级,怎么这么倒霉,眼下前有杀不尽的怪虫,后有未知巨物!” 还没等她骂完,那怪物就带着风声扑了过来, 江月月瞳孔猛缩:“要命了,拼了!” 砍虫子的手没停,猛地加快脚步,整个人拼命往怪物身旁的空隙处一扑! “轰!!!” 巨爪擦着她后背砸烂地面!碎石冰渣混着气浪把她狠狠掀飞!地面炸开个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乱爬! “我靠!后背火辣辣疼,肯定被碎石或者爪风划破了!”顾不上!根本顾不上!她借着怪物砸地那一下的劲儿和它动作卡顿的空档,连滚带爬地蹿到了那大家伙侧后边! “刚被砸出来的隔壁展厅大窟窿,就在眼前!”心中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往那边跑,那是活路!” “吼——!!!” 一股浓到让人想吐的臭味直冲过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打鼓,咚咚咚地更快了,虽然听着有点笨重,但那碾碎一切的架势更凶了! 江月月肾上腺素飙到顶!她力气速度本来就比普通人强得多,这会儿更是玩命了!根本不敢回头,使出吃奶的劲儿朝着那个黑窟窿猛跳过去! 身体腾空,眼看就要冲进隔壁那满是灰的黑暗里, 借着消防斧上冰渣那点微弱的反光,还有怪物眼窝里那两团疯狂跳动的、像烧红炭块一样的猩红凶光,江月月终于模模糊糊扫到了追命鬼的样子! 是一个快三米高的巨大黑影——没嘴唇,就两排像生锈锯条一样交错、呲在外面的惨白大牙,一张一合好像滴着黑乎乎的东西; 右胳膊前面,一抹惨白、不自然的巨大弯月形寒光劈开黑暗,看着就硬邦邦的像骨头——是它胳膊骨头变的恐怖大刀! 刀口闪着冻铁似的冷光!大身子上裹着大片破烂晃荡的黑乎乎玩意儿,上面好像结着厚厚的冰碴; 左胳膊盖着冰壳子似的厚皮,爪子像钩子,空抓着,动作死僵死僵的。 整个玩意儿干瘪、扭曲,一股子刺骨的冷气和腐烂味儿直冲脑门!那点模糊的影子, 瞬间被涌进来的其他感觉塞爆了:熏死人的烂泥加尸臭;咚咚咚砸得地都在抖的脚步声;像座山一样压过来的压迫感…… “砰!” 江月月狠狠摔在隔壁展厅冰冷的地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挪了位。怀里的可乐疼得哼唧一声。 她手脚并用爬起来,头也不回就往那些倒了的柜子、架子后面死命冲! 心中狂喊:“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长得这么吓人!”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和那股腐烂味儿阴魂不散!那大块头硬挤过门洞,破烂的黑布条子和那冰壳子左胳膊刮擦、撕扯着变形的门框,发出刺耳的噪音! 它半边身子还没进来,那条变成骨刀的右胳膊已经带着撕破空气的尖啸,朝着她后背狠狠砍下来!动作又猛又笨,关节转得嘎吱响! “当啷——!!!” 就差一点!江月月猛地扑倒在一个翻倒的厚实铁皮盔甲展柜后面! 骨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劲儿剁在展柜上!火星子乱崩!结实的铁皮台面被劈开个大口子!碎铁片子混着冰渣像子弹一样乱飞! 巨力撞得展柜移位,咣当一声砸在她藏身的掩体上,震得她胸口发闷,差点吐血!那怪物也因为这一下使猛了,动作明显卡顿了一下! “咔嚓咔嚓!” 江月月暗骂一句:“这破运气真是没谁了!”刚骂完,就见黑压压的虫潮竟跟着那大怪物一起涌了进来!它们似乎忌惮那大块头,不敢靠太近,可密密麻麻的红眼珠子,全死死盯着她躲的角落! 江月月背靠着冰冷的铁皮柜,将消防斧横在身前,胸口还在起伏——前头是恐怖的怪物,旁边还有虫子等着捡漏! 她心中飞速盘算:“跑!必须跑!这东西力气大、直线快,可动作僵硬、转弯慢,这是机会!” 打定主意,她攥紧斧柄撒丫子就跑,把速度飙到极限,在倾倒的架子、柜子之间灵活钻窜。 余光扫到那大块头果然被障碍物拖慢了速度,江月月心中一喜:“真的可以!” 可转头瞥见那些恶心的蟑螂,又忍不住暗骂:“这些该死的虫子,爬得飞快,有的甚至能飞,密密麻麻又恶心又烦人,真是阴魂不散!” 她边跑边抡斧砍扑上来的虫子,没一会儿胳膊就酸了。 就在这时,眼角突然瞄到旁边有道小门,门上的牌子歪歪斜斜,勉强能辨认出“监控室”三个字。 江月月心中大喜:“有救了!” 她榨出最后一点力气,撞开门闪了进去,“砰”地反手关上! 念头一动,目光死死锁在门后——不到一米远的地上,躺着根锈迹斑斑的金属门插销,看着就有几十斤重。 她在心里猛喊:“收!” 呼!那根铁门栓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哐啷”一声巨响,死死卡在了门把手和门框中间! 几乎在门栓落下的同时,门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撞击! 整个门框都在呻吟颤抖! 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暴躁地来回踱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低沉的、仿佛从破风箱里挤出的嘶吼。 “我去,那怪物没放弃!竟然是个较真的!”江月月心中大喊,不过这门应该不好弄开,可以坚持一下, 转头看向屋里,门关上那一刻,这里变得更加黑暗了 “我去,这也太黑了!”江月月喘着气,门外恐怖的动静还没停,她也不敢拿出强光手电——万一光惊动外面的怪物就惨了,想到这, 江月月再次展开自己那“不靠谱”的精神力——最大范围二十米!她仔细扫过一圈,确认范围内没活物、没危险,绷紧的神经总算稍稍松了些。 她顺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呼……呼……安全了……暂时……” 她抬手抹了把混着冷汗和碎冰渣的脸,后背的伤口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而那股发臭的烂泥味儿还没散去,像条黏糊糊的蛇,死死缠在这狭小的监控室里,挥之不去。 刚才那怪物的影子还在脑子里撞来撞去,她忽然喃喃出声,声音发颤——不是吓的,是透着股彻骨的陌生:“不对……上辈子哪有这东西啊?” “上辈子的末世,虽然我只活了几个月,从大雪封门到被张浩骗去当‘储备粮’,见过的‘危险’从来只有人:抢物资的邻居、藏着坏心思的同屋,最后是把我当成储备粮的张浩。他们会撒谎、会抢粮、会为了半块饼干红着眼咬人——可那说到底,都是‘人’啊!” “可从没见过三米高的黑影,没闻过这种混着腐烂和冰碴的诡异臭味,更没听过骨头能变成刀、死透了还能追着人砍的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儿,江月月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门外的撞击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刚松了点、又重新绷紧的神经上,让她的心跟着一揪。 上辈子自己怕的是人心,这辈子刚活过来没几天,就撞见了完全超出认知的恐怖——原来末世的可怕,根本不止自己经历过的那些。 老头啊,你让我重活一次,可没说要给我加难度啊! 就在江月月闹心时,蜷缩在她怀里的可乐突然发出极其尖锐、充满恐惧的“呜汪!!!” 不再是之前的呜咽,而是炸毛般的示警!小家伙猛地从她怀里挣脱,小小的身体挡在她身前,朝着房间深处、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疯狂地低吼咆哮! “我丢,可乐?你这是又闹哪样!”江月月被它这样吓了一跳——刚才这小家伙是不是也这样,然后那些恶心的虫子就来了? 想到这,她手一紧,消防斧已握在掌心。 可已经晚了!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猛地扑鼻而来——比门外怪物那股陈腐的烂泥味更纯粹、更“新鲜”,还混着点腥气,像刚掀开的尸袋,直往天灵盖里钻! 第八十六章 半截的人 黑暗里的示警声还没落地,江月月的后颈已经炸开一层冷汗。 可乐那声“呜汪”太尖了,尖得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喉咙,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恐惧——这不是面对虫潮的警惕,是撞见了能撕碎它的东西。 “可乐,回来!”她吼出声时,消防斧已经横到身前,可视线刚扫向那堆杂物角落,一股腥甜的腐臭味就撞进鼻腔,比门外那股陈腐的烂泥味更冲,像刚剖开的烂肉混着血,直往天灵盖里钻。 ‘嚓…嚓嚓…’指甲刮地的声响越来越近,不是拖沓的慢,是带着某种畸形的快,一下下刮在耳膜上。江月月借着门外巨人撞门时透进来的微光,终于看清了那团蠕动的黑影—— 是个穿保安制服的‘东西’,但制服下摆空荡荡的,只剩一截断脊椎拖在地上,暗红色的肠子混着烂泥在地面拖出黏腻的痕迹。 它用两条枯瘦如柴的胳膊撑着身子爬,手爪上的指甲又黑又长,刮得地面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 “操!”江月月大骂一声,随后胃里一阵翻涌——上辈子见惯了抢粮的疯人,却没见过这种半截身子还能爬的怪物。 只见它速度快得离谱,像条被剁了半截的毒蛇,无视挡在前面的可乐,直冲着她的脚踝抓过来。 “呜——!!!” 可乐突然炸毛扑上去,小小的身子像颗白球撞向那怪物的胳膊。它没咬别的地方,专挑那只相对完好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点人类皮肤的颜色,大概是它身上最“软”的地方。 “嗷!”怪物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吼,不是人的声音,像破风箱被踩扁,腐烂的喉咙里滚出浑浊的气音。它被激怒了,另一只爪子猛地回挥,那速度比爬动时快了一倍,江月月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就听见“噗嗤”一声闷响。 “嗷呜——!!!” 可乐的惨叫瞬间变了调,像被生生撕裂了嗓子。江月月眼睁睁看着那只腐烂的爪子抠进可乐侧腹,黑黄的指甲陷进雪白的皮毛里,再猛地一甩——小家伙像片落叶被掼出去,重重撞在监控台的铁角上,“哐当”一声滚落在地,腹部立刻洇开一大片深色的血,在地上蜷成个抖颤的小团。 “不——!!!” 血瞬间冲上头顶。江月月忘了门外的撞击,忘了怀里的伤口,眼里只剩那团不断渗血的白。此刻看着可乐侧腹那几个外翻的血洞,她浑身的骨头都像被烧着了,手里的消防斧几乎要被捏碎。 “给我死!” 她扑上去时,那怪物正低头嗅着地上的血,似乎对可乐的伤很满意。江月月没劈它的背,没砍它的胳膊,一斧子直奔那只露着白骨的脸——她看得清楚,那只白眼珠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咔嚓!噗嗤!” 斧刃劈开颅骨的声音又脆又恶心。黑血混着发黄的脑浆溅了她一脸,那怪物的胳膊猛地抽搐了两下,爪子里还攥着几缕可乐的白毛,随后彻底瘫在地上,白眼珠翻了上去。 江月月扔了斧子就扑向可乐,手指刚碰到它的身子就僵住了——小家伙的侧腹塌下去一块,血洞深得能看见里面的红肉,每喘一口气,就有血沫从嘴角冒出来。 它张着嘴想叫,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湿漉漉的黑眼珠望着她,像有话要说,却连呜咽的力气都没了。 “撑住,可乐,撑住…”江月月的手抖得厉害,意念疯了似的取出一碗灵泉水 可刚拿出灵泉水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那被劈开的怪物头颅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在闪。 不是脑浆,不是碎骨,是个小指甲盖大的晶体,裹在污血里,却透着点剔透的光,像块被血泡过的碎冰。 她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可乐突然动了。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脱她的手,拖着流血的身子往那头颅爬,小鼻子贴在地上嗅,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呜咽——不是痛苦,是渴望,像饿极了的狼崽盯着肉块。 “可乐!别碰那脏东西!”江月月去抓它,却被小家伙猛地甩开。它一头扎进那堆脑浆里,小脑袋拱来拱去,再抬起来时,嘴里叼着那颗沾血的晶体,亮晶晶的,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吐出来!”江月月伸手去抠它的嘴,可可乐像疯了似的,脖子一仰,喉结一动,那晶体就咽下去了。 “不——!!!” 江月月的声音还没落地,可乐突然浑身一僵。 紧接着,小家伙开始剧烈抽搐,四肢绷得笔直,口吐白沫,眼睛翻得只剩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它肚子里钻。 “可乐!可乐!你怎么了!”江月月魂都飞了,抓过灵泉水就往可乐嘴里灌。冰凉的泉水顺着它抽搐的喉咙往下淌,打湿了它胸前的血毛,可它抽得更厉害了,身体烫得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江月月指尖都发疼。 就在江月月慌乱时,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变猛了,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砸在监控室的铁皮门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而那股熟悉的陈腐味顺着门缝渗进来,和屋里的尸臭缠在一起,像两只手死死掐住她的喉咙。 江月月也顾不得外面的声音,慌乱中指尖摸到可乐侧腹的血洞,一愣:“可乐这里的血好像不怎么流了,伤口边缘泛着层诡异的白,像结了层薄冰!” 江月月心下一喜,以为可乐有好转,伸手想再探探它的体温,可这诡异的“好转”下,可乐的情况却在恶化:眼睛还在翻白,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嘴里的白沫都带着点血丝。 “坚持住…求你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和汗往下掉:“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来这儿…你挺过去…我把空间里所有吃的都给你…” 怀里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样,突然哼唧了一声,抽搐似乎轻了点。 江月月急忙低头,借着微光看见可乐的眼珠转了转,那只黑眼珠深处,竟闪过一点极淡的光——像刚才那颗晶体的亮,微弱,却透着种非自然的诡异。 门外的撞击声还在响,巨人的嘶吼越来越近。 江月月抱着可乐,突然意识到:这监控室不是安全区,是个新的陷阱。而可乐吞下的那颗晶体,到底是催命符,还是…唯一的活路? 她不敢想,只能死死盯着小家伙滚烫的身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辈子,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第八十七章 变异虫子 怀里的哼唧声刚落,可乐突然停止了抽搐。 不是彻底松弛的那种停,是像被按了暂停键——四肢还保持着紧绷的弧度,眼珠子却定住了,黑瞳深处那点晶光不再闪烁,凝成了一粒小小的、发亮的圆点,像把刚才吞下去的晶体缩小了嵌在里面。 江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试探着碰了碰可乐的耳朵,小家伙没动,只有身体的温度还在往上蹿,烫得她指尖发麻,侧腹那层“白冰”似的伤口边缘,竟隐隐透出点淡金色,像灵泉水和晶体的光混在了一起。 “咚——!!!”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炸响,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狠。江月月眼角余光瞥见门框上的裂缝又扩开寸许,锈迹斑斑的门栓在“哐当”声里歪了歪,露出条能塞进两根手指的缝——她甚至能看见外面那只盖着冰壳的爪子,正顺着缝往里抠,指甲刮得铁皮门“吱呀”怪响。 不能再等了。 灵泉水压不住这股邪劲,怀里的小家伙随时可能再抽搐,甚至……变成她不认识的东西。 江月月咬碎了后槽牙,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空间升级了!那个小土屋!可乐现在生死未卜,外面怪物随时破门,这里太危险了!能不能……能不能把可乐收进去?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空间之前只能收无生命的死物,任何活物进去都会死或者被吞噬分解。 可乐现在状态诡异,算活物吗?空间升级后,规则变了吗?万一失败……江月月不敢想。 但看着怀里体温高得异常、状态极不稳定的可乐,听着门外越来越疯狂的撞击金属撕裂声,她知道没有时间犹豫了! “赌了!” 江月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紧紧抱住可乐滚烫的小身体,意念前所未有的集中,目标直指空间深处——不是像往常一样“吸收”物品,而是尝试着“容纳”和“保护”!她的意念清晰地包裹住可乐,带着强烈的祈愿:进去!到那个小土屋里面去!安全的地方! 嗡…… 空间似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江月月感觉精神力瞬间被抽走了一大截,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紧接着,怀里的重量骤然消失! 成功了?! 江月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意识立刻沉入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可乐小小的身体,正静静地躺在那座古朴、简陋的小土屋里面!它没有被空间吞噬分解,而是安然地躺在干燥的泥土地上!小土屋的门敞开着,仿佛无声地接纳了它。 更神奇的是,土屋内部似乎弥漫着一层极其淡薄、却带着安抚气息的雾气。 可乐躺在其中,虽然身体依旧滚烫,四肢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抽动一下,但那种濒死的、狂暴的抽搐感明显消失了!它急促的呼吸似乎也平缓了一丝,喉咙里不再发出痛苦的呜咽,更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度睡眠。 空间真的升级了!小土屋可以容纳活物!而且似乎对可乐的异常状态有某种安抚作用! 巨大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淹没了江月月。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而,现实冰冷的危机并未解除! “轰——咔啦!!!”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恐怖的巨响猛然炸开! 监控室的金属门板连同它上方的门框、两侧的墙体结构,在冻尸巨人不知疲倦的狂暴撞击和骨刀的劈砍下,如同被炸药爆破般轰然向内爆裂、坍塌!那根锈迹斑斑但异常坚固的门栓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大块的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钢筋、碎裂的砖石、破败的门板碎片如同炮弹般向内激射! 一个足够容纳它庞大身躯通过的、边缘犬牙交错的大洞出现在墙壁上!冰冷的、混合着浓烈尸臭和腐烂冻土气息的狂风,裹挟着门外巨人庞大而恐怖的身影,瞬间从这个破洞灌满了狭小的监控室! 几乎在巨人进入的同时,门外通道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沙沙”爬行声骤然一滞,随即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那些密密麻麻、闪烁着贪婪红光的虫潮, 在感受到巨人那恐怖气息和狂暴能量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本能地退缩到了更远的阴影角落里,只留下无数双猩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这边,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那两团猩红如炭火的凶光,在弥漫的尘埃中骤然亮起,死死锁定了跌坐在地、因精神力消耗和惊喜冲击而有些虚弱的江月月! 它庞大的身躯(近3米高)几乎塞满了洞口,头顶离低矮的天花板(约3米)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每一次移动都显得无比局促和笨拙。覆盖着冰壳的左臂和右臂化成的惨白骨刀,在挥舞时不可避免地猛烈撞击到天花板、墙壁和仅存的设备,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砰!哐当!”巨响,刮擦下大片的墙皮、石膏板和电线碎屑!整个房间都在它笨拙而狂暴的动作下剧烈颤抖! 它巨大的、覆盖着冰壳的左臂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意和粉碎万钧的力量,朝着江月月当头砸下!同时,那条骨刀右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横扫而来!试图彻底封死她所有闪避的空间! 然而,正是这狭小的空间,成了江月月此刻唯一的生机! 就在那冰爪即将砸落、骨刀横扫而至的千钧一发之际,江月月动了!她没有选择看似无路可逃的后退或左右闪避(那都在攻击覆盖范围内),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动作! 她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门口(那里被巨人庞大的身躯堵死),也不是扑向墙壁,而是扑向了巨人脚下、靠近它被劈开的左侧腰肋伤口的、那片堆满碎裂混凝土块和扭曲金属支架的狼藉之地! 这个动作快如闪电,完全出乎意料! 噗嗤!咔嚓!嗷吼——!!! 冰爪带起的寒风先扫过脸颊,江月月甚至能看见爪尖凝结的冰碴——下一秒,“噗嗤!” 它砸在她刚才坐的位置,碎石混着冰渣溅到她后颈,火辣辣地疼。 几乎同时,耳侧传来“咔嚓”裂响,是骨刀劈在监控台残骸上的声音,火星子蹦到她手背上,烫得她猛地缩手。 没空想疼。江月月盯着巨人两腿之间的空隙——那是唯一没被攻击覆盖的地方。她像被弹簧弹出去似的,身体贴着地面滑过去,鼻尖擦过巨人左腿的冰壳,一股腥冷的腐臭味呛得她差点闭气。 “吼?!” 巨人的嘶吼震得耳膜疼。 江月月滚到它腰侧时,后背狠狠撞在一块碎石上,伤口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指尖恰好摸到巨人腰肋的伤口——那里的暗黑色粘液是软的,不是冰壳。 就是现在! 她借着翻滚的惯性,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正好躲过巨人下意识挥来的骨刀(刀刃擦着她头皮劈在墙上,“哐当”一声震落大片灰尘)。 “转身?” 江月月余光瞥见巨人庞大的身躯在废墟里卡了一下,腰肋的伤口被动作牵扯,让它动作顿了半秒,“弯腰?” 头顶的天花板离它脑袋只有半尺”,它刚低头就“咚”地撞在水泥板上,发出闷响。 这半秒,够了。 江月月手脚一撑,从巨人身后的破洞钻出去,膝盖在碎石地上磨出红痕也顾不上——刚直起身,就听见“沙沙沙”的声音从两侧涌来。 眼角余光扫过通道阴影: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珠亮了,像被打翻的炭火盆。 最前排的几只已经拱了出来,甲壳擦过地面的“沙沙”声里,还混着细碎的啃咬声——它们在啃刚才掉落的碎石,像是在磨尖牙齿。 巨人的气息被墙壁挡住后,这些虫子终于敢动了,而她身后,监控室里的撞击声还在响,巨人随时可能追出来。 第八十八章 活埋 最前排那只蟑螂已经弹出半寸甲壳,绿莹莹的复眼就在眼前晃。 江月月想都没想,消防斧顺着力道往上撩——“噗嗤”一声,绿汁溅在脸上时,她已经转身冲进了展厅的黑暗里。 身后的监控室传来“哐当”巨响,是巨人撞翻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更狂躁的嘶吼,震得通道顶的碎雪簌簌往下掉。 江月月不敢回头,踩着满地碎玻璃和断木茬往前冲,后背的伤口被动作扯得生疼,血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在雪地上拖出淡淡的红痕。 “沙沙沙——” 头顶的破洞里突然掉下来几只蟑螂,直扑她的后颈。 江月月反手一斧劈空,却借着惯性往前踉跄两步,正好撞翻了一具恐龙骨架——“咔嚓”声里,散落的骨片暂时挡住了虫潮,也让她看清了展厅深处的轮廓。 她踩着碎骨往前跑,冷不丁撞上一根冰柱,寒气顺着胳膊往上爬。这才发现展厅里早结了冰,墙角的冰棱足有胳膊粗,踩上去打滑得厉害。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沉,是巨人拖着伤腰追出来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它速度慢了,喘气声却更粗,腰上的伤口大概在淌东西,听得见暗黑色粘液滴在地上的“啪嗒”声。 更要命的是那些蟑螂,它们像受潮的霉斑,从倒塌的展柜底下、天花板的破洞里钻出来,在她前后左右织成一张网。 江月月挥斧的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绿汁溅得斧柄都滑手,可只要慢一步,就会被这些硬壳玩意儿爬满全身。 直到眼角瞥见展厅尽头那扇蒙着冰花的大窗户,她才猛地灌了口冷气—— 活路,就在那儿。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向窗户! 眼看就要到窗边了,巨人已经追得很近,那把骨头大刀带着吓人的风声砍过来了!同时,几只蟑螂从旁边的破柜子里猛地跳出来,直扑她的脸! 江月月想都没想,猛地往前一扑!同时斧子往上一挥,把那几只扑脸的虫子砍得稀巴烂!另一只手出现了一个大石头猛的砸向窗玻璃 哗啦! 身体和石头同时撞碎了玻璃,刺骨的寒风一下子灌满了她的嘴巴和鼻子!整个人飞了出去! 下面巷子里堆满了垃圾,上面盖着深达两米多、看起来还算松软的新雪。窗户离地面差不多有10米高!这么高摔下去,就算下面是雪,也够呛! 不能硬摔! 生死关头,江月月灵光一闪!空间能力!就在身体快要砸到雪面的瞬间,她意念疯狂催动—— 唰! 几床厚厚的棉被和几件蓬松的棉大衣凭空出现,精准地铺在了她即将落下的雪地上! “噗通!” 江月月整个人重重地砸进了这堆软绵绵的棉被和棉衣里! “虽然有了这些缓冲物,冲击力被大大削弱,但10米高的坠落像被狂风卷着砸下来,加上她自身的重量,身体撞穿棉被的瞬间,又狠狠扎进了底下2米多深的积雪里。‘噗通’一声闷响,积雪被砸得向上翻涌,表层冻硬的雪壳瞬间碎裂,松软的新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灌进她的口鼻和衣服。 冲击力依然震得她五脏六腑错了位,眼前炸开的金星比刚才更亮,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不住,‘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混着雪沫糊在下巴上。 后背的伤口像被冰锥狠狠剜了一下,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猛地蜷缩起来,差点被涌进喉咙的雪憋死。 等身体终于在积雪里停住,她已经陷到了胸口,周围的雪死死裹着四肢,又冷又沉,想动一下都费劲。 10米的高度加上雪层的阻力,没让她摔断骨头已是侥幸,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还有被雪埋住的窒息感,比单纯摔在地上更磨人。” “吼——!!!” 几乎在她落地的同时,头顶传来巨人暴怒到极点的吼叫和可怕的撞击碎裂声! 轰隆——哗啦啦!!! 冻尸巨人像失控的火车头,硬生生撞碎了窗户和周围的墙!玻璃、砖头、水泥块像炸弹一样炸开乱飞,有的就砸在江月月旁边! 它自己半个身子卡在了撞出来的大窟窿里,腰上那个大口子不停地冒着黑乎乎的东西!它发狂地挥舞着冰爪和骨刀,拼命砍砸卡住它的窗框和墙,冰块和碎石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更糟心的是,破窗户边上,冒出来几只油光锃亮的蟑螂!它们扒在碎砖头上,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雪地里、裹在棉被里的江月月!虽然没立刻跳下来(可能嫌雪太深太冷),但只要她多待一会儿,这些恶心的家伙肯定会扑下来! 巨人被卡住了,暂时下不来!但这里太危险了!掉下来的石头、巨人的吼叫、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虫子,都逼着她必须马上跑! 江月月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恶心感,挣扎着从棉被堆里爬出来。她意念一动,身下那些救了她一命的棉被棉衣瞬间消失,被收回空间。 棉被消失后,露出了一个被砸出来的、一米多深的大雪坑! 这冲击力可不一般! 她抬头一看,坑壁是厚厚的积雪,幸好这些雪还没冻得像石头那么硬,相对松软些。但以她现在的状态,想爬出这个深坑还是极其困难。 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露在外面的皮肤,后背流出的血几乎瞬间就冻成了冰,又冷又疼得要命。 怎么办?周围只有雪!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冒险的主意——用空间能力在雪底下挖个洞钻进去跑! 顾不上多想,也顾不上全身的剧痛,她咬着牙集中精神,把身体正前方紧贴着雪坑壁的一大块积雪(大约一米深、半米宽高)瞬间收进了空间! 呼! 面前的雪墙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雪洞! 江月月手脚并用地爬进洞里,立刻又收掉前面一块雪!洞又往前延伸了一段! 她就像一只在雪地里打洞的鼹鼠,不停地用空间能力“吃掉”前面的雪,硬生生在厚厚的雪层下挖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冰冷的雪沫不停地掉在身上、钻进衣服里,冻得手脚都快没知觉了。 隧道斜着往下挖了几米后,她拐了个弯,朝着远离博物馆的方向继续挖。她不敢挖太深(怕塌了),也尽量把隧道挖得又矮又窄(省点力气)。 身后头顶上,巨人的吼叫和砸墙声越来越模糊。窗口那些蟑螂恶心的红眼睛也被厚厚的雪挡住了。 不知道挖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二十米远,但感觉像过了一辈子),她的能力彻底耗尽了!最后一次收完雪,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感涌上来,眼前一黑,她瘫倒在冰冷狭窄的隧道尽头。 彻底昏过去之前,她用最后一点意识看了一眼她的空间。 那个小土屋里,可乐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摸着好像也不烫了。 “安…安全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就彻底失去了知觉,蜷缩在自己挖的这个冰冷的雪洞里,一动不动了。 厚厚的冰雪下面,狭窄的雪洞里,重伤的江月月昏迷不醒。空间里,吞下晶核的可乐在薄雾中沉睡。博物馆的破窗户口,巨人徒劳的咆哮声最终被呼啸的风雪淹没。 这场惊心动魄的亡命逃亡,最后以这种近乎“活埋”的方式,换来了短暂的、代价巨大的喘息。 第八十九章 这是什么地方? 那些扒在碎砖断壁上的油亮蟑螂,猩红的复眼死死“盯着江月月坠落砸出的那个深坑边缘。 它们躁动着,触须高频抖动,传递着猎物的信息素。 几只最大、最凶悍的蟑螂终于按捺不住了。 “噗!噗!噗!” 它们精准地砸落在深坑边缘松软的新雪 从相对“温和”的破窗处直接跳入深达两米的雪坑底部,剧烈的温差让它们的甲壳发出细微的、如同玻璃骤冷般的“噼啪”声。 松软的积雪瞬间包裹了它们,隔绝了任何微弱的热源。冰冷的雪粉无孔不入,钻进甲壳的缝隙,冻结关节处的体液。它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敏捷,在深雪的包裹和急速失温下,变得迟缓、僵硬。 在松软的深雪中移动,本身就极其耗费能量。它们需要不断挖掘才能前进,这进一步加速了热量的流失。 几只蟑螂在雪坑边缘疯狂挣扎、挖掘,试图向坑底移动。但它们的动作越来越慢,甲壳上迅速凝结起一层白霜,复眼上的红光也变得黯淡、闪烁不定。其中一只较小的蟑螂,挣扎了几下,几条腿猛地抽搐僵直,然后整个身体就不动了,迅速被周围的落雪覆盖。 另外几只稍大的还在顽强地、笨拙地向下拱。然而,就在它们艰难挪动时—— “沙沙沙……咔嚓……” 深坑边缘的雪层,因为它们的挖掘和自身的重量,加上之前巨人撞击和江月月坠落造成的结构不稳,发生了小范围的塌陷! 一大片积雪夹杂着碎冰,轰然滑落,正好砸在几只还在向下移动的蟑螂身上!瞬间将它们彻底活埋在了深坑侧壁的雪堆里! 雪堆下,只剩下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刮擦声,很快也归于沉寂。极寒和窒息,将这几个凶残的追踪者彻底冻结、掩埋。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巨人的咆哮彻底听不见了,不知是被风雪阻隔,还是它终于放弃了挣扎。破窗处,再也没有新的蟑螂冒头。 或许它们本能地感知到了下方同伴的死亡和那致命的严寒,选择了退缩,重新钻回相对“温暖”的废墟深处,去舔舐同伴的尸体。 江月月砸出的那个深坑,边缘的塌陷和不断飘落的雪花,正在迅速抚平表面的痕迹。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被厚厚的、洁白(至少在表面)的积雪覆盖。 厚厚的冰雪之下,狭窄的雪洞里,重伤的江月月蜷缩着,像一颗被冰封的种子。刺骨的寒意贪婪地吮吸着她残存的热量,后背撕裂的伤口在麻木中隐隐作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碴的刺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欲望,如同冰层下微弱的火种,顽强地挣扎着。江月月长长的睫毛上结满了冰霜,她极其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冷!深入骨髓的冷!全身的剧痛在极寒的麻痹下变得迟钝,却依然像无数根冰针扎在神经末梢。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要不是长期饮用灵泉水和空间训练带来的体质提升,这短暂的深度昏迷,足以让她彻底变成一具美丽的冰雕。 “灵泉…”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浮现在混沌的意识里。这是她一直以来受伤后唯一的“良药”。 她集中起几乎溃散的精神力,意念艰难地探入空间。空间里,可乐依旧沉睡在愈发浓郁的薄雾中,小身体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泽?江月月顾不得细看,意念锁定那汪清澈的生命之泉。 呼! 一碗散发着微弱暖意和清冽气息的灵泉水出现在她冻僵的手边。她用尽力气捧起碗,大口灌下! 一股温润却强大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胃袋,继而汹涌地扩散至四肢百骸!冻结的血液仿佛开始重新流动,麻木的肢体恢复了微弱的知觉,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被暂时逼退了一些。 “不够…远远不够!”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她不顾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尖锐头痛,再次催动意念。 呼!呼!呼! 一碗,两碗,三碗… 她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遇到甘泉,贪婪地吞咽着。一直灌下整整十碗灵泉水,那几乎要熄灭的生命之火才重新旺盛地燃烧起来。一股暖意包裹住她,驱散了最致命的失温感,体力也恢复了一丝。 然而,身体的创伤依旧狰狞。后背的伤口在暖流刺激下,痛感变得更加清晰尖锐,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和眩晕感并未完全消除,五脏六腑也像被重锤砸过般闷痛。 灵泉水能加速愈合,驱寒,甚至抵抗感染,但对于这种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效果终究有限,它无法让皮肉自动缝合,也无法瞬间消除内伤和失血的虚弱。 她能感觉到伤口在灵泉作用下微微发热发痒(这是愈合的征兆),但剧烈的活动随时可能让它再次崩裂。 “不能停在这里…”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痛楚,艰难地从冰冷的雪地上撑起身体。 雪洞狭窄低矮,她只能佝偻着。精神力如同干涸的河床,刚刚被灵泉滋润,勉强能支撑一些基本操作。江月月集中精神收取前方和侧面积雪,能感觉到雪洞外的积雪比昏迷前更厚了”。 “收取前方积雪时,精神力像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每收一块雪,太阳穴就突突跳,眼前发黑。 她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胸口的闷痛让呼吸都带着颤音。 雪洞顶部时不时掉下雪渣,砸在她后脑勺上,冰凉刺骨——她突然意识到,这洞挖得越久,塌下来的风险就越大,头顶的积雪说不定正一点点往下压。 右手按在雪墙上,能摸到冰层下冻硬的土块,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后背的伤口被佝偻的姿势扯着,像有条冰线从伤口钻进脊椎,疼得她牙齿打颤。 她咬着牙往嘴里塞了块空间里的压缩饼干,干硬的饼干在嘴里划得喉咙发疼,却连吞咽的力气都快没了——失血让她头晕得厉害,视线里的雪墙都在晃。 ‘可乐还在等我……’ 她用袖子蹭掉脸上的雪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自己集中精神。刚才瞥到空间里的可乐时,好像看见它爪子动了一下?这个念头像根小刺扎在心里,让她不敢停。” 挖掘的方向,是她昏迷前模糊感知到的——那堵坚硬的“墙”,她以为是某栋楼的墙壁。她现在只想找个能挡风、稍微暖和点的地方,处理一下伤口,再喝点热水吃点东西! “挖到最后几米时,雪墙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之前的雪是松的,收进空间时‘簌簌’响,可这一段的雪硬得像冰壳,收取时竟发出‘咔嚓’的裂响。 江月月的指尖透过雪层,摸到一种‘中空’的震动,不像实心的土地,倒像……隔着雪摸到了空房间的墙? 她心里一动,刚想收掉最后一块雪,脚下的雪突然塌了——不是自然塌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一下,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的瞬间,鼻尖闻到了股熟悉的味:是消毒水混着灰尘的味,像……还没等想明白 突然,“噗通!” 她整个人向前栽倒,跌进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这里不再是松软的积雪,而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摔得她头昏脑胀 第九十章 倒霉催的 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垫东西。 后背的伤口像被生生撕成两半,剧痛扎得她倒抽冷气——她心里直骂娘:“我去!这疼法是要把人拆了吧?刚才摔下来要是磕着石头,现在怕是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好半天,江月月才咬着牙、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鼻腔里瞬间灌满灰尘,还缠上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医院的消毒水,却比那味儿冲得狠,再细闻,还有丝说不上来的腥气黏在鼻尖。她皱着眉犯嘀咕:“这是哪儿啊?怎么闻着这么怪?” 胸口猛地一堵,她忍不住咳了两声,嘴里立马泛起铁锈似的腥气。一口黏糊糊的血沫被她狠狠啐在地上,视线盯着那团暗红,心揪了下:“不好,这不会是内脏出血了吧!” 急得手心冒汗,江月月赶紧摸出空间里的电筒。按亮的瞬间,光柱“唰”地扎进黑暗 扫到地面,心“咯噔”一沉:碎玻璃、烂纸片撒了一地,塑料椅翻在旁,椅腿歪得不成样,显然被狠狠折腾过。 她咬着唇把光柱往前挪,才看清是个小门厅。正对面的玻璃门冻得结结实实,厚冰像硬壳裹着门,旁侧歪挂着块蒙尘的牌子。 江月月凑了过去,把手电往牌上一怼,这才看清那几个红字:【急诊入口】。 医院?! 江月月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尖直往下沉——半分惊喜没有,满是茫然,后颈的慌劲儿直冒。 刚才博物馆的怪物还在眼前晃:比墙高的巨人、爬动的半截尸体、“沙沙”响的油亮蟑螂……这些东西,前世压根没听过! “难不成前世我躲家里没敢出门?这些怪物早有了,只是我没撞见?”心里刚冒完念头,她就掐断了——眼下顾不上想这些,误打误撞进了医院急诊,才是最棘手的。 江月月越想心越沉:末世才爆发几天?多数人还缩家守粮,要么像之前小区那样抢吃的,哪知道外面有这些怪物。 这医院里头……该不会也藏着东西吧? 想到这,她腿肚子先软了,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就跑。可后背的伤口突然火辣辣地烧起来,钻心的疼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浑身的虚软劲儿也涌了上来——这破身子,跑出去先得冻死;伤口不处理怕化脓有毒,连着两天没合眼,是真撑不住了。 “妈的,拼了!”江月月咬着牙啐了句,攥紧拳意念一动,手里“唰”地多了把斧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定神。“先看看情况。” 她低声嘀咕,手电在门厅里来回扫——到处破破烂烂,静得能听见呼吸,暂时没见着啥动静。 可这地方空荡荡的太不保险,她咬了咬唇:“得找个能锁门的小屋子躲躲。” 目光刚落到通道门,她顿时皱紧眉低骂: “靠,冻上了?” 那门被厚冰裹得严严实实,门缝、门轴全冻成了一体,跟焊死没两样。 江月月盯着冰面,气不打一处来:“该死!这破冰怎么弄?” “疼!”一激动,后背的伤口猛地扯了下,她疼得直咧嘴,眼泪都差点冒出来:“不能再等了,得快点,不然真要挂在这儿了!” 她咬咬牙,意念一动先取出碗灵泉水,猛灌下去——伤口实在太严重,这点水虽杯水车薪,却总比刚才缓过来些。 随后深吸口气,把钻心的疼意硬压下去,双手死死攥紧消防斧,卯足全身力气朝门锁和冰坨砸了上去! “铛!铛!铛!”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的门厅里炸开,冰碴子混着铁锈渣“簌簌”溅落,有的弹到了她脸上。 每砸一下,后背就像被狠狠揪着扯,她抿紧嘴不哼声,眼里只盯着门——今天必须进去!连着砸几下,冰面裂出蛛网缝,门锁也歪了形。 “给我开!”江月月哑着嗓子吼出一声,攒起最后一丝力气,斧头狠狠斜着劈下去! “咔嚓——哗啦!” 门锁彻底崩飞,门缝上的冰碎了一地。她用肩膀狠狠一撞,门“吱呀”一声开了道能钻人的缝。 一股冲鼻子的味立马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刺鼻、灰尘的呛人,还有股烂乎乎的腥气,混在一起钻进鼻腔,呛得她胃里直翻腾,浑身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 江月月眉头一皱,心脏“咚咚”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却没敢多犹豫,侧身就往门缝里挤。 进去后反手将破玻璃门往回拉了拉,摸出消防斧死死卡在门轴上,这才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弯着腰剧烈喘息,声音发颤:“先挡一下,万一有人跟自己一样掉了进来,好歹能拖会儿。” 她扶着门板稳了稳神,抬手用手电扫向里侧——光柱像受惊的兔子,在幽深死寂的走廊里慌慌张张地乱蹿。墙面上,应急指示牌闪着时断时续的幽绿光,活像鬼火似的,勉强勾出走廊歪歪扭扭的轮廓。 地上更乱,病历本、破碎的药瓶、倾倒的推车散了一地,还有大片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污渍,黏在瓷砖上看着刺眼,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两侧的诊室房门大多敞开着,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藏着随时会扑出来的噬人怪兽。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擂鼓似的“砰砰”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撞,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地方静得邪门……”江月月盯着黑黢黢的诊室,打了个冷战,后背伤口跟着扯疼,她咬着牙叹气:“算了,反正也没别的路了!” 握紧斧头,她脚步缓慢而又谨慎地沿着走廊前行,每走一步都轻轻踮着脚,生怕弄出动静。 突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前方不远处的一间诊室里传出来,细得像虫子爬。 吓得江月月立马顿住脚,手电光猛地射向那间诊室,竟看到一片晃动的黑影在里面挪。 “谁——谁在那里!别它喵的装神弄鬼!”江月月大声喊道,心里却狂骂:“不会又是那些恶心的蟑螂吧!” 就在这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诊室里慢慢爬了出来,速度极慢,像没骨头似的。江月月眯起眼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沾满污渍、眼神呆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嘶吼,正四肢着地朝她爬来。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是什么鬼东西?哪有小孩是这副鬼样子的?” 她盯着那空洞眼神的小身影,后颈一阵发麻:“根本不是活人,是怪物!惹不起,赶紧跑!” 念头刚落,江月月转身就往走廊深处冲,斧头都差点甩出去。 可还没跑两步,身后就传来更密集的“嗬嗬”声——她余光飞快一扫,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那小孩身后竟又涌出好几个一模一样的“小东西”,一个个浑身脏污,四肢着地,正慢悠悠地朝她这边爬,喉咙里的怪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月月边跑边在心里骂:“我去!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刚从博物馆那怪物窝里跑出来,这又来了一群恐怖小孩怪?不会这栋医院里面全是这玩意儿吧!会不会还有博物馆那样的恐怖巨尸!” 跑了好一段,她扶着墙回头瞥了眼,没见着博物馆里的大块头和半截丧尸,直接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可喘息间再瞧,身后那些“小孩”竟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好在爬得慢,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就这速度……是不是挺好处理?”念头刚冒出来,她立马摇摇头把这想法压下去,“不行,模样怪成这样,鬼知道会不会吸血、带不带毒?还是别瞎琢磨了!” 她不敢多耽搁,撑着墙爬起来接着冲,眼睛飞快扫过两侧的门——病房门黑黢黢的,不知藏着啥,看着就慌。正急得没头绪,一间挂‘药房’牌的屋子突然撞进眼里。 “就是这!” 江月月心里一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药房里一般没病人,顶多一个抓药的,就算有情况也容易应付!” 她铆足劲一脚踹开门,同时撑开精神力加持双眼,配合着手电仔细扫了一圈,确认没藏着恐怖生物,才赶紧转身关门,心脏还在“怦怦”跳。 意念一动,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咚”地落在门口,先挡上一道。 目光落在玻璃取药口上,她又犯了嘀咕:“这小口要是被那些‘死孩子’爬上来怎么办?”正琢磨着,眼角余光瞥见药房深处还有扇门,她走过去推了推,纹丝不动,看着倒挺牢固。 “牢固好啊,就是不知道里面啥情况,别又藏着怪物。”她放出精神力探了探,松了口气,“是个库房,堆满大箱子,没活物动静。”又往药房外的走廊扫了扫,那些“孩童怪物”还在慢悠悠爬,离药房还有十几米远,再远就探不到了。“先躲进库房再说,至少能歇口气。” 江月月从空间里摸出电动手工转,对着库房门锁怼了上去,手指都有些抖。“咔嚓”一声,锁心应声而坏。她嘴角扯出点笑:“还好当初囤了这玩意儿,没白瞎!” 她把工具收回去,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钻进去后反手赶紧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了半分钟,声音发虚:“这一路真是太刺激了……差点没了半条命。” 手电光扫过库房,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纸箱摞到半人高,还有几个钉着封条的铁储物箱,看着倒安全。刚放松没两秒,后背的伤口突然像着了火似的疼,她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气,差点叫出声。 再瞧这箱子堆得密不透风,她又犯了愁:“这么挤,万一有东西从缝里钻进来,连挥斧头的地方都没有,得腾点空间。” 她咬咬牙,意念一动,离得最近的两个空纸箱瞬间消失在空间里,总算腾出几平米空隙。 “剩下的…先留着,”她瞥了眼角落的药箱,“万一有动静,这些箱子还能当掩体。” 又仔细检查了一圈,连纸箱缝都看了,确认没藏着怪物,江月月才算彻底放下心。 可转念一想,光有空间还不够,得把药房门堵死才保险。她琢磨片刻,意念一动,两块足有一人高、两米宽的大石头“轰隆”一声砸进药房,正好把通往走廊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连库房门口也顺带挡上了。 看着石头堆成的“墙”,江月月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都什么事儿啊,太吓人了……总算能歇会儿了。” 缓过劲来,后背的剧痛又钻了上来,火烧火燎的。她这才想起伤口还没处理,拍了下大腿:“得赶紧弄,不然真要疼死了。”她咬着牙从空间取出灵泉水,猛灌两大碗,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精神头总算回了点。 意念再动,储蓄电池、电暖片、小太阳照明灯和厚被子依次出现在地上。她忍着疼接好电源线,暖光很快漫开,屋里渐渐暖和起来,冻得发僵的手脚总算有了点知觉。 江月月又摸出个大盆,往里面注入灵泉水——这泉水怪得很,天这么冷,摸着竟是温热的,但是喝起来又不烫嘴,像温水裹着暖玉。 没一会儿盆就满了,江月月顾不上脱衣服,直接跳了进去,冰凉的衣服沾了温水,却没觉得冷,反而有种暖意渗进皮肤。 灵泉水裹住身体,后背的灼痛感像被温水泡化般渐渐减轻,四肢的乏劲儿也涌了上来。灵泉水的温热裹着她,像回到了末世前的被窝,加上这两天连番逃命的疲惫,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她原本还强撑着留意外面的动静,可意识像被抽走的丝线,慢慢往下沉。最后眼皮一合,脑袋往盆沿上一磕,竟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呼吸都变得均匀起来。 而此刻,药房门外的“孩童怪物”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仰着头,嘴角淌下的口水一滴滴落在挡门的石头上,没声没息的,却在石面上蚀出浅浅的印子,偶尔有细碎的石末“哗啦哗啦”往下掉,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第九十一章 婴儿怪的狠招 江月月泡在灵泉水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后背伤口那火烧火燎的剧痛,在灵泉的浸润下,神奇地化作了酥酥麻麻的暖流,仿佛无数细小的生命在往伤口深处钻,修补着受损的肌理。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紧绷的神经在这舒适暖意的抚慰下渐渐松弛,不知过了多久,她竟沉沉睡去,或许是重伤后的昏迷。 “咚!啪嚓——” 一声闷响夹杂着类似冰裂的脆响,猛地将她惊醒!心脏瞬间揪紧,精神力本能地向外铺开。 门外,大石头依旧牢牢堵着。但药房的玻璃窗外,景象让江月月头皮一麻——几个矮小、僵硬的灰影,正像被冻僵的壁虎一样,徒劳地试图爬上光滑冰冷的玻璃! 它们动作极其迟缓笨拙,细长扭曲的肢体在玻璃上抓挠滑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刚才的声响,显然是有“小东西”没扒住,直挺挺摔回地上冻硬的水泥,发出沉闷的撞击,甚至可能摔裂了它自身覆盖的冰霜。 看着它们摔下去又挣扎着想再爬,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提线木偶,她笃定,以它们现在的力量和状态,别说推石头,连这光溜的玻璃都征服不了。 “呵…” 江月月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瞬,几乎被这笨拙又执着的景象气笑了。 “小东西们还挺‘聪明’,知道另辟蹊径?可惜,冻成冰棍儿了还想学蜘蛛侠?” 她心里直犯嘀咕,目光隔着雾气般的低温模糊了轮廓,念头又冒了出来:“也就这点能耐了,爬半天估计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白费力气。” 虽这么想,精神力却没完全收回——末世里,再蠢的怪物也得留个心眼。 她低头看向大盆里的灵泉水。泡了这么久,泉水竟然依旧温热如初,这升级后的灵泉果然神异! 但水面……竟浮着一层极淡的、如同墨汁晕染开的灰黑色!是伤口排出的毒素和坏死的组织?她皱了皱眉,意念微动,盆中的黑水瞬间被空间收回。 随即,清澈温润的新鲜灵泉再次注入盆中,如此循环了几次,直到盆水恢复清亮,她才停下。后背的钝痛几乎消失,只剩下新肉生长的微痒。 精神力扫过门外那些还在和玻璃较劲的小怪物,一个念头闪过:“我的精神力能‘看’到它们,至少证明它们不是博物馆里那种纯粹的死物或者能量聚合体…它们还有某种‘活着’的波动,虽然扭曲、冰冷…但也算活物吧?”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点,至少不是面对完全未知的恐怖。 “上辈子…真是白活了两个月,井底之蛙啊…” 江月月靠在盆沿,思绪飘远。重生带来的信息差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是她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提前引出了这些怪物?还是上辈子她龟缩在出租屋附近的小小区域,如同坐井观天,根本没能活到这些恐怖蔓延到眼前的时候?也许两者皆有。 “管他呢!” 她眼神一厉,甩开无谓的纠结,“老天爷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还附赠了升级的空间和小土屋…那我江月月就得死死攥住这条命!好好活下去!管它什么妖魔鬼怪,遇上了,砍翻就是!” 想到空间,她意念沉入,看到小土屋里安静沉睡的可乐,呼吸均匀,那层灰败的死气似乎被灵泉压制住了些。“能容纳活物…这升级太关键了。 就是这‘挑食’的毛病…” 她有些无奈,升级需要美玉,其他古董看都不看,这末世里上哪去给它找那么多“好吃的”?难啊… 收回思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江月月低头看了眼恢复清澈的灵泉水,意念微动。一套厚实的加绒保暖内衣、羽绒裤、长款羽绒服,还有一条蓬松的超大浴巾,整齐地出现在盆边。 咬着牙,她猛地从温暖的泉水中站起身!刺骨的寒意瞬间像无数冰针扎向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屋内虽然开着两个取暖设备,但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绝非轻易能抵御。 她以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体,套上保暖内衣,再裹上羽绒裤和厚重的羽绒服,最后用大浴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 饶是如此,短短几十秒的换装过程,依旧冻得她牙齿咯咯打颤,脸颊生疼。 “嘶…还是水里暖和…” 她怀念着灵泉的温热,迅速把自己裹进旁边备好的厚棉被里,缩成一团,只留一双警惕的眼睛露在外面。 精神力再次探出。门外的小怪物们似乎终于放弃了徒劳的攀爬,几个灰扑扑、覆盖着白霜的小身影, 正紧紧地挤靠在药房门口那块大石头背风的一面,互相依偎着,缩成了一团。 借着精神力仔细看——那些小怪物虽然灰扑扑的,可体型分明就是刚出生的婴儿大小……只是四肢被冻得细长扭曲,皮肤像裹了层冰壳。刚才那声呜咽,绝不是错觉 她忽然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斧柄。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刻的精神力竟清晰得可怕: 小怪物指甲缝里卡着的细碎白绒(像襁褓布料)、冰壳下隐约泛青的皮肤纹路,甚至它们喉咙里发出呜咽时细微的肌肉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和博物馆那会儿完全不同。 那会儿刚吞了玉观音,空间像被强行撑开的皮囊,精神力在里面乱撞,看三米外的东西都像蒙着层雾,连巨人的轮廓都模糊。 现在泡过灵泉,歇了这么久,那股乱窜的力像是被温水泡软的线,终于顺顺当当缠在了一起——原来空间升级后,还得有个‘磨合’的过程。 “是早产婴儿变异的?还是被冻成这样的?” 她盯着那些挤成一团的小怪物,心头疑窦丛生。 它们没有离开,只是像一群被冻僵的小兽,本能地寻求着一点点可怜的、彼此身体摩擦产生的微温。那空洞的灰白“眼睛”似乎都失去了焦点,只剩下一种被严寒凝固的、执着的等待。 看到它们暂时构不成威胁,江月月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在棉被里慢慢回暖。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嘟囔着,意念再动。 一张折叠小桌出现在面前,紧接着,一份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炖牛肉盖饭凭空出现!浓郁的香气驱散了阴冷,她狼吞虎咽地吃着,直到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 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 不是低温的冷,是带着腥腐气的掠食者压迫感!精神力像被针扎似的颤了颤,她猛地抬眼看向门外。 石头后的小怪物们突然骚动起来,细长的肢体胡乱划动,发出“吱吱”的惊惶声。紧接着,一道高大黑影从街角挪出:灰败皮肤紧绷在骨头上,下颌挂着碎肉,每步都带起冰层碎裂的声响——是丧尸! 那丧尸被动静吸引,枯瘦的手猛地探向石头后,攥住了一只没来得及躲的小怪物。细弱的肢体挣扎两下,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婴儿啼哭的呜咽,随即没了动静。 江月月的勺子顿在半空。那声呜咽刚落,异变陡生—— 被丧尸攥在手里的婴儿怪突然停止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嘴角瞬间淌下更多浑浊涎水,顺着丧尸的手腕往下爬。 不过两秒,丧尸枯瘦的皮肤就像被泼了强酸,“滋滋”冒起白烟,溃烂处迅速发黑、变软,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在腐蚀中慢慢变脆! “嗷——!”丧尸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攥着婴儿怪的手猛地抽搐,像被火烫似的想甩开,可那婴儿怪却像粘在了它手上,四肢死死扒着,涎水越淌越凶。 更让江月月瞳孔一缩的是,石头后剩下的婴儿怪竟没四散逃窜。 它们拖着细长扭曲的肢体,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笨拙却执拗地涌向丧尸的腿——有的用额头撞,有的用身体贴,更多的则仰着头,把涎水拼命往丧尸的脚踝、膝盖上蹭。 “滋滋……滋滋滋……” 腐蚀声连成一片,像无数只毒虫在啃噬血肉。丧尸的小腿很快被蚀出一个个黑洞,溃烂的肌肉混着冰碴往下掉,原本就蹒跚的步伐瞬间踉跄,“咚”地单膝跪地。 它还想挣扎着抓向最近的婴儿怪,可手臂刚抬到半空,就被三只婴儿怪同时扑上来,涎水糊满了它的手肘和肩膀。 那只被攥在手里的婴儿怪也没闲着,借着丧尸吃痛低头的瞬间,猛地用脑袋撞向丧尸的下颌——那里挂着的碎肉沾了涎水,瞬间溃烂成一个血洞,黑色的腐液顺着喉咙往下淌。 “嗬……嗬……”丧尸的嘶吼越来越弱,身体像被泡烂的木头,从膝盖开始一截截垮塌。 最后轰然倒地时,整个躯干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只剩一副被蚀得坑坑洼洼的骨架在抽搐。 而那些婴儿怪,竟围在丧尸的残骸旁,用细长的手指抠着腐蚀后变软的骨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像是在进食。 刚才被攥住的那只,虽然半边身体被丧尸捏得变形,却依旧拖着伤体,加入了“分食”的行列,嘴角的涎水还在滴落在冰层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江月月握着消防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刚才还觉得它们“笨拙得可笑”,此刻只觉得后颈的寒意像冰锥似的往里钻。 第一章 重生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在死寂中爆开。 痛,太痛了!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吞噬了江月月的每一根神经,像海啸般席卷全身上下。 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发生在她身上酷刑! 此刻,她正被几个壮汉死死按在冰冷的桌子上。 一把冰冷的刀, 正一下、 一下,残忍地砍着她仅剩的左腿…… 在这人性泯灭、物资匮乏的末世,她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肉。 弥留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刺破了混乱,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急切:“是我把她骗来的!你们吃她,也得有我们一份!” 是张浩! 那个她曾爱过的男人! 此刻正跟他的妻儿,贪婪的看着她,用她的命来换取他们的苟延残喘! 就是他! 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隐瞒婚史骗光她的钱财,还让她负债累累后碰上了这末世 又将她骗入这地狱,让她承受无尽的凌辱后,最终惨死! 江月月望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憎恨与懊悔!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傻,太善良,怎么会因为他哭诉说老婆孩子快饿死了,反而可怜这个人渣,才会在这末世沦为他人的储备粮。 她多么希望可以重活一次。 到时侯,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只会为自己而活! 江月月很快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痛?好痛! 为什么死了还会感觉到疼?锥心刺骨的疼,尤其是胃部,火烧火燎的。 嘈杂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钻进耳朵: “……她这情况必须输液!洗胃对胃黏膜损伤很大,不补液后续胃出血、溃疡的风险很高……” “医生,真不用了,我们回去输,家里实在有事走不开……”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动不动就寻死觅活!喝药是闹着玩的吗?命只有一条!” “是是是,我们一定注意,回去好好看着她……” “月月?月月你好点没?可吓死我了!再大的事也不能喝药啊!医生说幸亏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就……” 江月月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聚焦,一张写满“担忧”的俊脸映入眼帘——张浩! 刹那间,所有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裹挟着地狱般的景象和刻骨的恨意,凶猛地冲进她的脑海: 背叛、 凌辱、 被按在砧板上的冰冷触感、刀刃砍在骨头上的钝响、张浩那为了活命出卖她的狰狞嘴脸……以及,那撕心裂肺、深入灵魂的痛! 我这是重生了? 这是回到了……刚刚洗胃结束的时候? 强忍着身体剧烈的虚弱感和胃部的灼痛,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喋喋不休的张浩。 张浩被她看得心头一凛,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后背发凉,下意识地住了嘴,随即又迅速堆起那副情深似海的面具:“月月,你别生气了,我发誓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和那个女人真没感情,都是家里安排的……” 虚伪的噪音嗡嗡作响。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这个狗男人!江月月心底的野兽在咆哮。可身体软得像一滩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一个医生皱着眉头走进来:“确定不输液了?急诊床位紧张,不治疗就请把床位让出来,后面还有急救病人等着。” 输液? 江月月混沌的思维猛地抓住这个关键词。上一世,她就是听了张浩的鬼话没输液,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在末世降临后,躲在那冰冷的出租屋里,即使后来找到食物,也常常被剧烈的胃痛折磨得死去活来。 “医生,我要输液。”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医生明显松了口气:“这就对了!洗胃后必须补液保护胃黏膜。小张,你看看你女朋友多明白!快,安排护士转到旁边病房输液。” 护士很快进来,将虚弱的江月月转移到邻近病房,冰冷的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她的血管。 过了好一会儿,一股微弱的力量感才开始在四肢百骸缓慢滋生。 “月月,医生都喜欢小题大做,”张浩凑过来,语气“心疼”得滴水, “回去我给你熬最好的养胃汤,比这输液管用多了!我是真怕扎针疼着你……” 江月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恶心和杀意,再睁开时,眼神如寒潭:“闭嘴。钱我自己付。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月月,我真不是心疼钱,我是……” “滚!”她用尽全身力气低吼出来。 张浩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随即又换上无奈:“好好好,你别激动,我这就出去给你买点粥,你冷静一下,千万别再想不开了啊……”他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贪婪地感受着周围。 空气……是温热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没有那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严寒!没有窗外永不停歇、淹没一切的暴雪! 2065 年 8 月,蓝星遭受一颗50亿光速的小行星和月球爆炸的冲击,导致蓝星偏离原来的轨道,离太阳越来越远,引发了全球性的寒潮风暴。 全球气温骤降,江月月所在的江城市,气温降至零下六七十度,暴雪持续下3个月之久,淹没了整座城市 社会秩序混乱不堪,因为太冷,又是夏天下大雪,很多人根本没有准备御寒的东西,家里也没有准备那么多食物 很多人被冻死饿死,当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看来我真的重生了! 距离末日来临还有十天。 江月月深吸了一口气。 那被分食时那钻心剜骨的剧痛感,无比真实。 ……绝不可能是梦! 老天竟然让她重活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远离狗男人,绝不恋爱脑,珍爱生命… 不过现在,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能让自己在十天后降临的末世当中活下去。 江月月现在欠了一屁股网贷。 母亲早年去世,父亲又另娶他人,又因为被这狗男人欺骗,跟家里亲戚都借遍啦,现在朋友亲戚见到她就躲。 手里面的存款都是负债20万…… 末世里物资匮乏,天寒地冻,一个人想活下去,需要很多物资。 因为长期被张浩pUA, 导致她很久没有工作了 现在没钱,没房,没武器,她一个弱鸡女要怎么才能在末世中存活下去 而且,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她要让那些害死她的人自食恶果! 武器装备也是必须要有的,只有那样,她才能保护好自己不会像上一世成为储备粮。 还有那个狗男人,张浩,那个用她的血肉换取妻儿苟活的畜生,此刻大概正在医院外某个角落,盘算着如何继续榨干她最后的价值,或者更恶毒地,希望她“意外”消失好不要还那20万的网贷…… 输液瓶里的药液即将见底,江月月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力气,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不适感也淡了许多—— 这是输液带来的安稳,上一世她没抓住这份安稳,以至于后来落下病根。 她盯着那透明的液体,心头涌起一阵后怕与庆幸:“还好老天待我不薄,让我回来了……” 按着手腕的动作顿了顿,她看着那只手,突然想起:“上个月还在用这只手给张浩转钱!当时他带着急切的说:“工人等着发工资,不给要闹事的”,结果那笔钱转头就变成了他儿子的新玩具。” 随即胃里又隐隐发紧,不是残留的不适在作祟,是又想起他当时在电话里哭着说“月月只有你能帮我”的声音,像根刺,扎到现在还疼。 “江月月,你真是个冤大头!”江月月满心懊悔:“上一世,就是因为没在医院补够营养液,后续胃一直脆弱得很。 末世里躲在出租屋的那两个月,哪怕找到点干粮,胃也扛不住,疼得她蜷缩在地,冷汗浸透衣衫——那种在饥饿与剧痛中煎熬的感觉,深入骨髓。” 想到这,江月月下定决心:“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这具身体是我活下去的本钱,绝不能再受半分委屈。”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护士推着小车进来了:“江小姐,药输完哦,我来给你拔针!” 江月月往后靠了靠,点头示意:“好!” 只见那小护士动作有些慌乱,针头竟然带出了一小串血珠,溅落在洁白的床单和她左手腕的旧银镯上。 江月月心头一紧,心中暗自庆幸:“这是妈妈留下的,去年张浩说“我妈信佛,借去给你求个姻缘符”,还好当时她没给,这也是唯一一件没有给他的东西了!” 小护士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江月月看着那手镯还在,心中欢喜,摆摆手示意:“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呆一会!” 小护士看到江月月并没责怪,赶快推着小车,出了病房! 江月月听到关门声,心中杂乱不堪:“还好妈妈的手镯还在,但是自己虽然重生了,可是没钱,还有十天时间,我该怎么办!” 同时用手按着止血棉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妈妈给的手镯吸引——只见那几滴温热的血珠沾上去的瞬间,古朴的银镯竟变得滚烫! 紧接着,它像水银一样渗入皮肤 在手腕处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印记,手镯不见了…… 江月月惊得瞳孔骤缩:“我的手镯!这手镯可是妈妈临终前留下的唯一念想!” 几乎是同时,一道白光在她脑海中如闪电般掠过,清晰得不可思议。身体里好像多了些什么非常空旷地方。 “难道……”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升起。 第二章 空间觉醒 她强迫自己镇定,闭上眼,将全部精神集中于手腕那点微热的地方。 心念微动——如同推开一扇无形的门, 意识如同沉入一片温润的水域,下一秒,她“看”到了—— 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脚下是坚实、光滑、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白色地面,仿佛由最纯净的玉石打磨而成。头顶、四周,目之所及,皆是这种柔和而圣洁的白光,没有边界,没有阴影,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静谧。 在这片纯白世界的中心,静静伫立着那口熟悉的古朴喷泉。泉水汩汩流淌,清澈的水珠在纯白背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泉水流动的声音是这片寂静空间里唯一的韵律,竟奇迹般地抚平了她因张浩而翻腾的恶心感。 她走到喷泉边。 清冽的泉水在石质池中荡漾,那枚熟悉的银镯悬浮在水面上方寸许,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成为这片纯白天地中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江月月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水面。 “冰凉!” 一股透彻心扉的凉意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不仅驱散了输液残留的疲惫和对张浩的情绪燥热,更让她混沌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明。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胃部因洗胃留下的那点细丝般的隐痛,竟在这股清凉的包裹下奇迹般消散了大半,只余下一片舒适的暖意,熨帖得让人放松。 “这泉水……”江月月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不仅能提神醒脑,还能……疗愈?!” 这个发现让她心脏狂跳——在未来缺医少药、连块干净纱布都难找的末世,这简直是救命的神迹! 她几乎要立刻捧起泉水喝个痛快,可指尖刚要探向水面,理智又猛地拉住了她:来历不明的东西,尤其现在身体刚经洗胃损伤,还是谨慎为妙。 不过,仅仅是接触就有如此效果,其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她的目光转向喷泉后方。 在那片纯白之中,三间紧闭的土坯房静静地矗立着。 泥土的色泽与纯白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古朴而神秘。 她再次尝试推门,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门板上没有任何锁孔或把手,只有一些模糊的、看不懂的纹路,在纯白光芒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看来需要某种契机或者……能量?” 江月月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张浩提着一袋廉价苹果走了进来,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容:“月月,感觉好点没?吃点水果补补。” 江月月意识瞬间被拉回现实。 看着这张虚伪的脸,她心中泛起恶心:“我真是瞎了眼,上辈子怎么会喜欢上他这样虚伪恶心的人?” 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带着点委屈:“张浩,你来得正好。那些钱……你什么时候能还我?”她声音轻得像叹气,指尖却在手机壳上划着——手机壳还是张浩送的,他说“情侣款”,结果她在他老婆包里看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 看到这个,心里更是觉得自己好蠢!但强压下自己杀了他的心情说道:“我这次看病花了不少,手头实在紧。你要是不还,我只能……” 她故意停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暗示意味十足。 张浩脸色一变,立刻换上愁苦面具:“月月,你别急啊!我最近工程款真没结下来,手头紧得厉害!你再宽限几天,我保证……” “保证?” 江月月打断他,声音带着冷意,眼神却扫过他腕上的新表, “没钱?哪还有闲钱买水果?这表看着也不便宜。” 她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过去。 张浩听到江月月的话,下意识地想缩回手腕,心中惊讶:“没想到平时依赖他好骗的江月月今天竟如此难搞?不过再怎么变无非还不是个愚蠢的女人罢了……” 眼珠一转,立马换上可怜兮兮的语气: “月月,你别急!哥最近工程款是真没结下来,手头紧得厉害!这表……是朋友抵债的,不值钱!……” 江月月看着他垂着头、声音压得发颤的模样,胃里一阵翻腾——“又是这招装可怜!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副样子骗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只觉得廉价又恶心。” 心中念头飞转:刚刚张浩进来时,他明显能看到我!看来进入空间时,我的身体还在原地,只是意识沉浸其中。 但是她保持着按棉球的姿势,眼神却失去了焦距,仿佛在凝视虚空中的某一点 这信息至关重要。不过现在首要任务,是让这个狗男人把钱吐出来!硬逼肯定不行, 这个狗男人非常会装可怜,擅长画大饼打太极…… 想到这江月月脑中一转,计上心来。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换上一种带着幽怨和依恋的神情,声音也软了下来:“浩哥哥,其实……我不是真想逼你。我就是太在乎你了!你最近总不理我,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我心里难受,才一时冲动说要发照片……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她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愚蠢的自恋。 果然,张浩紧绷的肩膀立刻松懈,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掌控一切的得意:“我就知道月月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最近是真忙,几个大项目压着,忽略你了,我的错。” 他顺势想去拉江月月的手。 江月月巧妙地避开,继续“情真意切”:“我知道你难。这样吧,你先还我一部分,哪怕五千、一万,让我心里踏实点,剩下的……你慢慢还也行。不然我这心里总悬着,饭都吃不下。” 她捂着胃,适时地皱起眉头。 张浩眉头又皱紧了,想故技重施:“月月,我现在真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这样,等过两天那笔工程款一到,我立马还你!到时候带你去吃大餐,再给你买你看中那套衣服,怎么样?” 江月月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语气,像极了上一世他给她“画大饼”的时候。 又想拿“未来的承诺”骗我?江月月在心里冷笑。 上一世她是不知道“单身”是这狗男人编的谎, 她也是蠢竟然真的信了他的鬼话,直到看到他的聊天记录,天塌了!可是那时已经晚了——自己的钱没了、人也给他了,还发现自己稀里糊涂成了别人口中的‘第三者!” 可是要这狗男人还钱,他却说:“都是你自愿给我的,这才一时冲动喝了药! 那些药在胃里搅得自己疼痛难忍,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凭什么这个狗男人骗得心安理得,我却要承受这一切 这才威胁他说要给他老婆打电话,这狗男人才把她送到医院! 结果这狗男人,洗胃当天就把自己又哄骗回那间出租屋,痛哭流泪,打自己耳光!说不管怎样,都是他的错,一定会给自己一个说法,并且把那些钱还给自己! 可是一直等到后来末世来临,他都没把钱还给自己,并且还把她骗到那群禽兽面前,惨死 江月月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被哄得有些动摇,犹豫片刻才勉强点头: “那……好吧。不过你今晚得留下来陪我,我胃还是不太舒服,一个人害怕。” 张浩一听“留下来”,眼神闪烁,立刻满口答应:“放心!我一会儿就去买你最爱吃的榴莲,晚上亲自下厨给你熬养胃的小米粥!保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心底暗自盘算,只要今晚把人哄住了,问出另一部手机在哪,一切麻烦就解决了 江月月看着他,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浩哥,”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对我真好……不过,不过你得先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张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 江月月打断他,语气带着理解和委屈,“我这不是刚洗了胃,太难受了,等出院后养几天,我就能工作了” 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祈求, “就当我预支一点你的‘诚意’,好不好?哪个男朋友还让自己女朋友拖着生病的身体去办出院手续。” 她精准地卡在张浩的心理防线上 江月月的内心估算:“几千块的医药费,,对张浩来说不算伤筋动骨,比起欠她的20万数额,连零头都不算。 张浩内心挣扎。 这点医药费他当然有,腕上的新表就值几万。但他本能地抗拒掏钱。 可看着江月月那楚楚可怜、仿佛离了他这点医药费就要流落街头的模样,再想到她手机里可能存在的“照片”威胁,以及今晚“留下来”的打算……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肉痛又深情的表情:“唉,月月,你真是……拿你没办法!行!为了让你安心,我现在就去办手续!你在这等会啊” 张浩转身出门,脚步略显沉重,心里暗骂:妈的,几千块又没了!不过……跟那二十万比起来,就当喂狗买个清静,等晚上…… “嗯!谢谢你,浩哥!你最好了!” 江月月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心里却在冷笑: 这点钱?就心疼成这样!渣男,你从我这里骗走的每一分钱,连同利息和血债,我都会让你加倍吐出来! 先稳住他,才能找到机会! 江月月深知,一旦闹翻让他溜走,再想找他要钱就难了。 目光不自觉扫向床头柜——张浩带来的那袋苹果就放在那儿,红艳艳的果子表皮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挑的最便宜的货,连新鲜都谈不上。 她盯着苹果,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指尖捏起一个苹果,她深吸口气,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掌心的触感上,默默在心里念了声:“收!” 手中一轻!苹果凭空消失! 江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再次沉入空间。 “成了!有了这个空间,囤积物资的计划将再无后顾之忧!” 狂喜再次席卷而来,但这次她控制得很好。 她尝试用意念锁定空间里的苹果:“出!” 苹果瞬间又回到了她的掌心,位置分毫不差! 做完这一切,江月月感觉精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集中注意力做了一件耗费心力的事。 却难掩心中狂喜:“存取自如!太好了!” 她攥着苹果,目光扫过窗外渐暗的天色——十天后就是末世,有了空间,今天就得想办法从张浩手里多套点钱,第一批物资必须尽快囤起来。 第三章 整治渣男 签完出院手续,江月月拎着简单的行李跟在张浩身后,脚步刻意放得慢了些。 医院门口的风带着初夏的热意,吹得她额角发梢微微晃动,也吹散了最后一丝消毒水的味道。 张浩早已不耐烦地拉开奔驰车门,手指在车钥匙上敲得哒哒响:“磨磨蹭蹭干嘛?赶紧上车,我还得去趟工地。” 江月月抬眼瞥了眼那辆擦得锃亮的车——贷款买的奔驰,却连她的医药费都要装穷推脱。 “光鲜的外表下,不过是个靠拆东墙补西墙维持的空壳子。” 她压下心头冷笑,弯腰坐进副驾,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座椅皮质,心里却在盘算:从医院到出租屋,这路上或许能再“榨”点东西出来。 张浩刚发动车,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咂了下嘴:“算了,工地那边让手下先盯着,先带你买完东西再说——免得你又闹情绪。” 话里透着“施舍般的体贴”,实则是满脑子惦记着晚上的“惊喜”,早把工地的事抛到了脑后。 江月月在副驾上悄悄翻了个白眼——什么怕她闹情绪,明明是色迷心窍! 嘴上却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外面一片祥和的景象,充满了人间的欢欣与惬意。 不少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在广场上游玩,脸上充满了幸福的微笑。 可是江月月知道,再过十天,这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点微热的印记。 “狗男人,你不是喜欢哭穷装可怜骗财骗色吗?这一世,看谁骗得过谁!” 很快到达一个小型超市, 江月月下了车,直奔超市食品区,琳琅满目的商品在节能灯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张浩看着江月月的急切,心中鄙视:“果然还是那个穷乡僻壤的小女人,一带她买点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就高兴的屁颠颠的……” 却让他想错了,只见 江月月推着购物车,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突然想到——上一世最后几个月的饥饿记忆如潮水般涌上——胃袋火烧火燎的绞痛,翻遍垃圾堆也找不到一点残渣的绝望,为了一包过期饼干就能出卖一切的疯狂……食物的珍贵,早已刻入她的灵魂。 这一刻,货架上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散发着金光。 那不是商品,是活下去的筹码! 她像一头闯入粮仓的饿狼,目标明确,动作迅捷。 成箱的桶装泡面、袋装泡面,各种口味,直接摞进小推车里! 火腿肠?整箱!午餐肉罐头?整箱! 自热米饭、自热火锅?有多少拿多少! 真空包装的大米、面粉、杂粮,沉甸甸地压在最底层! 食用油、盐、糖、各种调味料,瓶瓶罐罐塞满缝隙! 最后,她径直走向水果区,挑了个最大最饱满的榴莲,沉甸甸地放了上去! 购物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成了一座小山。 起码得有四五百斤,把张浩累的满头大汗。 张浩有些惊讶说道:“月月,买这么这东西得吃多久啊?” 江月月心中冷笑,嘴上却撒娇的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万一哪天世界末日了怎么办?我多囤点东西过日子!” 心中狂喊:“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不过不可能有人相信。” 张浩听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世界末日,我的宝,少看一点那样的电视剧哦!——现在天气这么热,吃不完全得坏掉!多浪费钱啊!” 江月月听出他根本不信的话,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这样最好!到时候看你怎么熬……” 随后立刻换上那副不谙世事、带着点小任性的表情,嘟着嘴:“浩哥~人家就想多备点嘛!你看新闻里不是总说什么极端天气、物资短缺吗?多存点吃的在家,我心里才踏实!而且医生说了,我胃不好,要少食多餐,总往外跑多累啊……你又那么忙……” 她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委屈,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张浩。 张浩被她看得心头一软(主要是想到晚上的“惊喜”),再想到白天她“寻死觅活”的架势,只能把不满咽下去:“行行行,我的小祖宗,都依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最后看到刷卡账单,心还是很痛的,到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只能咬着后槽牙,肉痛地刷了卡。 看着付款成功的提示,江月月心中冷笑:这点钱就心疼了?当初哄我借网贷给你“周转”时,几十万眼都不眨,利息都快把我压垮了!渣男! 转身上了车,便往出租屋走去!不一会两人回到出租屋,张浩放下东西就想来搂抱:“宝贝,想死你了!” 江月月看着油腻的张浩,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灵活地侧身避开,捂着胃部皱眉娇嗔:“哎呀别闹!刚搬完东西,胃里翻腾得厉害,难受死了……。” 张浩听到江月月的拒绝,脸色顿时一沉,眉头拧成疙瘩,明显不悦。他没把不满说出口,心里却早把人骂开了:“搞什么!这个贱人……给脸还不要脸了?” 江月月把他那点藏不住的烦躁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盘算:“这男人向来只顾自己快活,何曾真正在意过自己的死活?” 面上却压下厌恶,主动凑到他耳边,带着一丝羞涩低语:“别着急嘛……等晚上,你留下来,我给你个‘惊喜’。”她刻意加重了“惊喜”二字。 张浩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嘿嘿笑道:“好,好!我的月月最好了!等着,哥哥给你露一手!” 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听着厨房传来的洗切声,江月月眼神冰冷:“会做饭,会甜言蜜语,体贴入微……这些不值钱的伪装都曾经让自己沉沦,此刻看来是如此可笑而危险。他就像一条披着羊皮的狼。” 趁张浩在厨房忙碌,江月月迅速行动。她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 意念集中在那空间印记上—— “收!” 手中的水杯瞬间消失! 她又从冰箱冷冻层拿出一根硬邦邦的雪糕,同样心念一动,雪糕也消失在空气中。 她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空间对于存储温度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做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指尖敲击着扶手,飞速盘算着:张浩已经稳住了…… 下一步,就是榨干他最后一分价值,为即将到来的末世囤积更多物资! 不一会儿,张浩端着两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出来:“月月,尝尝哥哥的手艺,专门给你做的养胃餐!” 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江月月几乎是扑到桌边,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经历了三个月寒冰末世的饥寒交迫,又刚刚洗胃掏空了肠胃,此刻热腾腾的食物入口,带来的不仅是饱腹感,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贪婪的安全感!每一口都像是在填补灵魂深处的饥饿黑洞。 张浩目瞪口呆:“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你这吃相……” 江月月充耳不闻!**抢?** 末世里为了一口馊饭都能杀人!她只是将那份深入骨髓的饥饿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真实”的伪装——一个刚洗过胃、情绪不稳、急需食物慰藉的脆弱女人。 或许是吃得太急,也或许是洗胃后的胃壁还很脆弱,一阵尖锐的疼痛猛地袭来。江月月脸色一白,立刻放下了筷子,捂着胃部:“不行了……胃好痛……浩哥……我得躺会儿……。” 冷汗瞬间湿了额发。 “哎哟,你看你,吃那么急干嘛!” 张浩嘴上埋怨着,还是起身收拾碗筷。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杯温牛奶进来,脸上是“体贴”的笑:“来,月月,喝杯热牛奶,暖胃,助眠。” 江月月靠在床头,虚弱地摇摇头,鼻尖微不可察地嗅了嗅(确认有无异味):“闻着有点腻,反胃……浩哥你喝了吧,别浪费了。” 说话间,她藏在背后的手,早已将几粒碾成粉末的褪黑素(非处方助眠药)悄无声息地弹进了牛奶里。 张浩看她确实难受,也没多想,咕咚咕咚几口喝光。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张浩眼神又开始黏腻,手不老实地探过来:“月月……” 江月月强压着呕吐的冲动,脸上飞起两朵恰到好处的红云,羞涩地推开他:“讨厌~今天折腾了一天,身上都是医院的味道,脏死了……我先去洗洗,香喷喷的才好……你等我一下下嘛,嗯?” 她尾音拖长,带着勾人的娇媚,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蜜糖。 张浩被推得心头火起,但想起气味也确实倒胃口,加上牛奶下肚开始有点犯困,他往床上一躺,大咧咧地说:“行吧,宝贝儿,洗干净点,哥等你‘惊喜’呢。” 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期待 江月月转身进了狭小的浴室,反锁上门,立刻打开花洒,让哗哗的水声掩盖一切。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默默计算着时间。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客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紧接着,是张浩含糊不清的嘟囔和逐渐变得沉重绵长的呼吸…… 二十分钟…… 她果断关掉水龙头,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换上干净衣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浩哥?张浩?”她故意放轻声音喊了两声,客厅里只有空气的沉寂,没有任何回应。 江月月攥了攥手心,压下心头翻涌的狂喜,在心里狠狠念了句:“成了!”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挪到客厅门口。 沙发上,张浩歪歪扭扭地躺着,双目闭得紧实,粗重的鼾声随着呼吸起伏,显然早陷进了深沉的睡眠里。 一丝冷酷的笑意,顺着江月月的嘴角慢慢爬上来。 她悄悄活动了下手腕,眼神瞬间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狗男人!你隐瞒婚史骗我感情,吸我血汗钱,害我前世被当储蓄粮惨死!今天这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 若不是现在还是法治社会,杀了他只会惹来一身甩不掉的麻烦,她此刻真想直接结果了这畜生!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甚至能想象出拳头砸在他脸上的感觉——可又猛地攥紧了手,硬生生压下这股冲动:不行,不能打!万一动静太大把他弄醒,前面所有计划都白费了! 江月月强忍着怒火,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还泛着青白。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声音,清晰又决绝:“他怎么对你的,就加倍还给他!榨干他的信用,榨干他的人脉,让他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对!加倍还给他!”她在心里狠狠应和,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带着复仇的锐光。 没有丝毫犹豫,她转身在客厅里翻找,很快从沙发缝隙里摸出了张浩的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却动作迅速地抓起他的手,用他的指纹解锁了屏幕——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哄骗自己下载那些网贷平台,一步步套光她所有积蓄的,那些操作流程,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迅速下载了七八个门槛极低的借贷App,利用张浩的指纹和人脸识别(趁他昏睡时摆弄他的脸),熟练地填写资料、申请贷款。 又下载了不少借贷软件,开始一阵操作,专门找那种只要身份证就能借贷的黑网站…… 看着一个个“审核通过”、“放款成功”的提示弹窗,江月月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这招“空手套白狼”,还是上辈子跟这狗男人学的”! 然后把钱都转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现在都是指纹支付好方便,不用密码,感谢科技 看着那些到账的银子,心道:“这还远远不够!你欠我的差远了!” 江月月眼神冰冷,指尖在张浩的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精准筛选着通讯录和聊天记录里那些所谓的“兄弟”和暧昧对象。 模仿张浩那令人作呕的口吻和语气,一条条“江湖救急”的信息瞬间发出: “兄弟,急用周转三万,明天还你五万!帮个忙,必有厚报!” “宝贝,这边生意需要周转用两万,帮我先垫一下,爱你!回头给你惊喜!” 她精准拿捏着这些人的心理——对张浩虚伪的信任、巴结或是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短短几十分钟,手机银行提示音接连响起,一笔笔几千到几万不等的转账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了张浩的账户,随即被她迅速转走,。 看着这些到账的钱,江月月心里有了一丝安慰:“上一世因为钱,自己进退两难,后来末世到来,所谓的钱只会沦为废纸,但是现在却不能没有钱,需要钱买物资…” 第四章 搞钱 江月月把手机按灭揣进兜里,指尖还沾着屏幕的余温。 刚才那几笔转账带来的安慰没持续多久,目光扫过这间承载了太多不堪回忆的出租屋。 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些大物件可以收进空间吗?” 于是 她开始尝试把家里的东西都往空间里面塞。 彩电、冰箱、洗衣机,电脑、空调、吸尘器、还有那张他们滚过的床、茶几、锅碗瓢盆……所有能搬动的东西,意念一动,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消失,被收进手腕印记连接的空间里! 江月月意外发现:“看来这些受到强大外力并且不是单独存在的物体,比如镶在墙上的那个衣柜就收不走,——因为它就是定在墙上的,则是难以收入空间之中。” 想了想:“看来还是先把衣服、和一些平时的被子什么的全部收走,不能便宜任何人……” 江月月又撇了眼钉在墙上的吸油烟机和空调,心里直叹气:“这些家伙成色还新,估摸着能卖不少钱,可现在带不走,真是白瞎了!” 她收回目光扫过全屋——曾经堆得杂乱的东西被清得一干二净,屋子瞬间空荡却透着爽利,江月月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心里满是满意。 直到视线落在床上那个赤条条、像死猪似的张浩,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样才对,该清的都清了,才算彻底干净。 江月月蹲下身,看着他刚买的,新表还有脖子上的金链子、钱包里的现金和卡:“呸!成天就知道用这些骗小姑娘!现在全部给我吧!” 意念一动 全部搜刮干净。 最后看了眼张浩那赤条条的熊样,嫌弃的呸了一声! 现在他一丝不挂,身无分文,没有手机,连块遮羞布都没有。 心中暗想:“等他醒来,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够他受的!不过真想把他绑起来,可惜家里没有绳子!算了就先这样吧……” 江月月冷冷一笑,又看了眼手中张浩家的房门钥匙,一个想法顿时冒了出来。 她不再耽搁,转身下楼,开上张浩的奔驰直奔他家小区。 可笑的是,这小区竟和她住的地方紧挨着——只不过她住的是墙皮都快脱落的老旧小区, 而张浩住的是新开发的新楼盘,云景苑A区,1栋9楼908室,这个让她记一辈子的噩梦楼层, 上一世就是在那里被折磨惨死的, 也是上一世她才知道原来跟渣男的家只隔了一堵墙而已!(好讽刺……) 看着这栋豪华的小区,江月月陷入了沉思:“这时间,他老婆应该在她娘家,因为张浩说今晚陪她这么利索,肯定是他老婆不在家!” 想到这,江月月停好车后,从空间拿出了门禁卡,便上了电梯:“看来这里是一梯一户的住宅!”江月月心中盘算着,果然到达楼层,她先敲了敲门:“你好送外卖的,有人在吗?” 敲了几遍也没人:“看了真的没人吧!” 于是她便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是一套真皮大沙发!还有一屋子豪华的家具,和摆件! “我去!这么豪华!张浩这王八蛋真的只是在我面前哭穷啊!” 江月月看着满屋子的豪华摆件和装饰,在也不客气,开始一顿收收收,能搬的全部搬走,不能搬的也要踹几脚 在收到卧室的时候,发现了张浩家的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眼睛一亮:“这是房本,还有张浩老婆的各种金银首饰,好东西啊!” 现在全部归我了…… 江月月拍拍手,看着空无一物的房子,甚是满意:“收工!” 便出了房间门往楼下走去!心中还在得意!:“看来老天都在帮我!这个狗男人这次肯定完了!” 下了楼,坐到奔驰车上, 江月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再次拿起张浩的手机:“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了!” 眼睛一转,想了想,便编辑了一条重磅信息,毫不犹豫地群发给他的所有联系人和朋友圈:“【本人张浩】因投资失败欠下巨债,深感绝望,决定远走他乡避避风头。名下所有资产、债务,均与任何人无关。勿念,也勿找。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发完后,江月月心中暗笑:“想来这条信息,无异于一颗精准投向他社交圈的核弹,足以让这个狗男人醒来后百口莫辩,在亲友的质问和债主的追讨中焦头烂额,彻底社会性死亡。让他也尝尝当时自己的无助,被亲朋好友们像瘟神一样躲着是什么感觉吧!” 随后,她把手机关机便收进了空间, 看了一眼窗外:“趁着天还早,必须立刻把钱取出来!万一这渣男醒来报警,银行账户被冻结就完了! 那些家具就当抵消之前租房子的“租金”了,我也不亏! 离寒冰末世还有十天,我有空间在手,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实在不行,找个偏僻山洞也能比前世活得久! 至于这个狗男人,这一世没有我去帮他,看他怎么活下去…… 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真想亲眼看到他们跌入泥潭!” 想到这,江月月开始点火、启动,引擎低吼着,车子如幽灵般滑出小区,直奔最近的银行网点。 找到车位停稳奔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切,大步走进银行大厅。 大厅里人不算多,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中年女性的银行职员:“请问想办理什么业务?” “我想抵押房产,带点钱!”江月月高调的拿出房产证! 柜员一听大生意,立马热情的说道:“小姐这边请吧?” 江月月跟着柜员来到一处VIp接待处! 那柜员接过证件仔细核对,又抬眼看了看江月月,公式化地问:“本人办理?” “我是他妻子,林薇。” 江月月语气平静,递上“林薇”的身份证(这是她刚刚在张浩家扫荡到的)。 江月月补充道:“最近整容了,有点变化,家里急用钱,所以没办法!” 她早已研究过,这种紧急抵押,只要证件“齐全”,银行流程往往优先效率。 柜员再次核对了“林薇”身份证上的照片(江月月用妆容和神态进行了模仿),有点皱眉:“小姐,你确定是你本人?整容了?” “当然是我本人啊!只是最近减肥外加打了玻尿酸!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柜员又看了看,觉得现在女孩子确实为了美会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脸上! 又对比了房产证信息,确认无误。 想了想:“这女孩应该不会大胆道冒名顶替吧!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而且这笔业绩提成肯定不少……” 想到这她快速操作电脑,说道:“抵押额度最高评估价的70%,您这处房产评估价约430万,可贷301万。确定要贷这么多吗?利率是……” “确定。全贷。尽快。” 江月月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柜员一愣,看来确实遇到麻烦了,于是不再多言,迅速打印文件:“请在这里、这里签字。” 她指点着几处关键位置。 江月月,流畅签下名字。柜员盖章,操作转账。 “好了,林女士,抵押贷款301万已汇到你丈夫张浩银行卡名下。” 柜员将文件副本和证件递回。 “我要现金,急用!”江月月一听要汇到林浩名下心急道 柜台一愣,随即反应道:“那要收取百分之一的手续费用” 江月月听到这样的回答,心稍微落下一点,赶忙回道:“可以的,可以的——麻烦你操作吧谢谢。” 柜员心中虽然疑惑,但想到这提成,心中还是很满意的,于是快速操作起来 江月月看着那一摞摞现金,心中都乐开了花:“发财了,发财了、没想到吧张浩,你也有今天!” 很快就拿到了全部现金,快速收起了298万现金,全部装进她之前准备好的背包里,她所在的是VIp室,所以别人并不知道她拿了这么多钱! 江月月背着满是金钱的大背包,转身出了VIp室便走向Atm区。 进了取钱机里,意念一动,先把背包里的钱全部收进空间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她穿梭于不同银行的Atm机。取出用张浩身份在各借贷App贷出的款项、以及从“兄弟”、“情人”那里“借”来的钱——总计约200万——全部取出。 厚厚几捆现金被她抱在怀中,进入银行或Atm隔间等无人角落。 意念微动。 怀中的巨额现金瞬间消失,被空间无声吞噬。 那沉甸甸的物理存在感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种充盈空间的踏实感。 走出最后一家银行,她背着一个轻便的空背包(掩人耳目)。 目光扫过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就它了!” 她心里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照着广告上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吱呀——嘎嘣! 奔驰碾过巷子口那些碎石子烂砖头,底盘发出刺耳的呻吟。 听着这美妙的声音,江月月特别开心:“搁以前,张浩听见这动静,能心疼得眉毛拧成疙瘩,嘴里还得骂骂咧咧!可现在?嘿嘿……” 江月月听着,只觉得像给她奏的凯旋曲,倍儿爽! 她瞟了眼后视镜里那个熟悉的车牌,脑子里猛地蹦出张浩那副嘴脸,总爱拍着方向盘教训她:“这车比你懂事多了!” 呸!她心里啐了一口,脚下猛地一跺油门! 滋啦——! 轮胎死命啃着地面,磨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儿,留下一道狰狞的黑印子。 很快导航就到抵押店那生锈的铁皮卷帘门面前,只见那门只拉开一半,像个张着半拉嘴的怪兽。 江月月皱了皱眉:“这就是抵押行?看着一点也不正规!”但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我到你们门口了!” 不过片刻,一个油腻腻的胖子叼着烟,晃悠着从半开的卷帘门后钻出来。他扫了眼江月月,又瞟了眼旁边的奔驰,面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小姑娘,你要抵押车?” 江月月没多余废话,抬手指了指身侧的车,声音干脆:“对。” 胖子“哦”了声,晃了晃手里攥着的强光手电筒,绕着车开始打量。 光束在车身上来回扫,照到车门下方那道浅划痕时顿了顿,他才咂着嘴开口:“哟,2064款的E级新款?就这点小伤,看着还行。车本儿呢?” 声音含混不清,还裹着股烟熏火燎的味儿。 “新车还在还贷款,没本。” 江月月斜倚在车门上,嘴角挂着冷笑。 手指头故意划过车窗玻璃——那上面还贴着张浩名字的专属车贴,去年情人节她当宝贝似的贴上去的,现在看着,跟块赖了吧唧的狗皮膏药没两样。“急用钱,甭废话,你开个价。” 胖子叼着烟,绕着车转了两圈,这儿敲敲保险杠,那儿拍拍轮毂。“啧,没本儿啊?那只能押车了……” 他嘬了口烟,眯缝着眼算计,“这样吧,20万。3天之内不来赎,这车可就归我了。” “行,成交!” 江月月干脆利落,伸手就去拔车钥匙。 “钱打我卡上,” 她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立刻、马上转!” 叮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清脆地响起。江月月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串数字——20万不多不少,正好是上辈子张浩骗她垫付所谓“工程款”的数目。一分都不差! 胖子看着她这通操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烟灰掉裤子上都没察觉:“哎我说小姑娘,你这车……” 他指了指垃圾桶,又上下打量着江月月,一脸狐疑。 “别问。”江月月猛地打断他,说话时故意抬手拢了拢领口——动作幅度不大,却刚好让松垮的t恤往下滑了滑,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浅红的压痕,还带着点没消的印子。 胖子的目光瞬间黏在那道痕上,又扫了眼江月月紧绷的侧脸,烟头在指尖转了个圈, 突然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猥琐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懂,懂!年轻人的事儿,我不多问!” 江月月没接话,只冷冷瞥他一眼:“反正不是偷的,你只管赚你的差价就完了,操那么多闲心干嘛?”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咔咔作响。 一次都没回头,去看那辆曾经让她觉得“坐进去就有靠山”的奔驰。它现在?不过是个价值20万块的抵押物罢了。 巷子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红灯幽幽地闪了一下。 江月月脚步没停,只稍稍侧身,把自己半边脸藏进阴影里——她知道这车登记在张浩名下,这抵押的事儿迟早会漏到他耳朵里。 但那又怎样? 等张浩那混蛋醒过来,光是那些连环夺命call的网贷催债电话,还有她群发给所有债主、朋友、甚至他的破产消息,就够他喝一壶的!三天?呵,三天三夜他都别想消停!让他也尝尝焦头烂额、人人喊打的滋味 资金到位:500多万+!(这相当于很多家庭半辈子收入了)生存资本初步累积!速度远超预期! 可是末世来临,全世界的物资都会迎来大短缺。 这些钱能买的东西还是远远不够…… 第五章 购物囤货 江月月把最后一沓现金收进空间,指尖的油墨味还没散,“这些钱不够囤货”的念头就攥紧了她的神经。 抬头看天,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离寒冰末世只剩九天。 从上午到傍晚,为了这500多万,她忙的像陀螺,现在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敢有——首先得解决“运货工具”的问题,总不能抱着成箱的物资跑。 江月月思索一番,决定先去二手车市场碰碰运气。 于是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到附近最近的二手车交易市场!” 出租车师傅立马来到了一家看着还算规模不小的租车行, 老板是个大胡子!看到江月月一个小姑娘,露出了一股不怀好意的笑:“小妹妹,想买什么样的车啊!” 江月月无暇理会他那像看到冤大头的眼光:空间大!低调!皮实耐操! 老板一听这就是便宜的不能在便宜的车了,没搞头,瞬间拉下来了脸:“都在那边呢,你自己去看吧!” 江月月暗暗翻了个白眼:“狗眼看人低!”便往老板值得方向走去 很快,一辆半新的七座银色面包车映入江月月的眼帘。 她上前仔细检查,尤其关注后车厢——很好,后座可以完全放倒,形成一个巨大的平整载货平台!这正是她需要的移动小仓库! 江月月心中狂喜:“不错,就是我想要,不过现在买下是不是还要过户?那不是很麻烦吗?” 再三考虑之后:“感觉租车比较划算,可以省去过户的麻烦,最主要便宜,这东西到末世后估计就用不了了,天寒地冻的” 于是喊道:“老板这车租的话多少钱?” 老板叼着烟,打量了一下江月月的样子:“押金2万,月租2800,不讲价” 江月月一愣,心中盘算:“这么贵!这老板真黑心,不过天色不早了,早点解决早点完事就要它了!” 想到这她说道:“那先租一个月的!” 老板眼睛一亮:“押金2万,月租2800,先付一个月租金加押金,一共!” 江月月无视老板那双看冤大头的眼睛,心道:“等末世来临,你就搂着你这些废铁过吧!”把钱转给老板后, 便上了车 发动引擎时,车载广播在喊:“本周气温骤降,市民请注意防寒……” 江月月一愣:“上辈子好像没有天气预报说要防寒吧? 不管了,先离开这在说,因为外面那个老板一直在看她这方向,不知道会不会憋着什么坏,这都说不好的事……” 想到这她便一脚踩下油门,离开了二手车店,后视镜里的二手车市场渐渐变小,像张浩在她生命里的影子——曾经遮天蔽日,现在不过是个能随时甩脱的黑点。 时间飞快,此时天色已黑,江月月跑了一天,此时的她非常疲惫。 找到了一家连锁酒店,干净实惠,安保还不错,江月月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 末世里,天寒地冻的想喝个热水都是奢侈,更别提洗热水澡了 此时门被敲响了,是外卖,一份野菜肉包,还有一份南瓜小米粥,这家店是连锁店味道不错口碑也很好 江月月美美的吃了一顿 然后打开异空间,查看之前收进里面的热水和雪糕。 让她欣喜的是,放了一白天热水和雪糕竟然丝毫没有变化。 “我的空间竟然可以保鲜,也有可能是时间流速更慢,甚至是静止的。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样一来,我就能毫无顾忌地往里面放各种各样的东西了!” 江月月心里一喜,随即又冒出个新念头:“就是不知道活物放进去会怎么样?明天得买几只鸡试试才知道。” 她顺手在手机备忘录里列起清单:食物要去超市和批发市场扫货,药品得跑药房多囤些常用的,武器可以去五金城挑斧头、锤子这类趁手的,取暖用的煤炭或木材也得备足; 至于安全住处,找个山洞或者坚固的房子改造下应该可行——末世里,安稳的落脚点和物资同样重要。 末日来临,人性丧失,为了抢夺物资而发生的战斗随处可见。 人命如草芥,想要活着,就必须拥有足够的武力。 可是她并不是什么武功高手。 末世中她只活了三个月,后来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了,那场暴雪后来也不知道停了没 想到刚刚吃的小笼包,和暖胃粥,江月月拿起来手机开始点各种外卖,都是24小时营业的:“小笼包,猪肉的,牛肉的,羊肉的,韭菜虾仁的,……各要了500份, 现熬养胃粥(小米南瓜、山药薏米等)和滋补炖汤(猴头菇鸡汤等),搭配清蒸鱼、肉饼蒸蛋、软烂主食(面条、肠粉、馒头)和温和蔬菜(白灼菜心)……各500份 下单时强调“软烂少油盐糖免辣”, 这样,在末世不仅能吃饱,更能吃得温暖舒服,保护好革命的本钱——我的胃! 烧烤,牛肉串,羊肉串,猪肉,鸡肉,……一样也要了500份,等以后胃好了可以吃 100份披萨,要榴莲口味的;十份寿司拼盘,再要100份烤冷面,多加酱料和肠……” 她一边念叨一边下单,空间可以保持温度不变,这些收进去想吃的时候就跟刚做的一样。但是这些东西华而不实,先少买一些,最主要还是粮食! 不一会儿,门铃又响了,外卖一份接一份送了进来。 江月月快速将它们分类整理,小心翼翼地放进空间。看着空间里逐渐丰富起来的食物储备,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着,她又规划起接下来的行程,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超市和批发市场大量采购米面粮油、罐头零食等物资。 对于药品,她打算去药房多买些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以及一些常用的外伤药品。 武器方面,她准备去五金城挑些趁手的工具,比如斧头、锤子等,说不定到了末世能派上大用场。 整理完这些差不多凌晨了 最后江月月实在熬不住了,然后躺在温暖的大床上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江月月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晚上她睡的并不算好,其间因为做噩梦惊醒了几次。 末日那段时间对她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周围的空气还是带着温暖的,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江月月决定不管怎样必须赶快准备起来! 与此同时,在城中村那间廉价出租屋里。 张浩是被后脑勺一阵尖锐的抽痛疼醒的。头隐隐作痛。他烦躁地睁开眼,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烟和手机。 摸了个空。 “嗯?” 他皱紧眉头,撑起沉重的身体坐起来。视线扫过房间,混沌的大脑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清醒了大半! 不对!非常不对! 他那堆胡乱扔在地上的衣服呢?昨天脱下来随手丢在椅子上的外套呢?全都不见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光溜溜的一个人躺在地上。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他。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窗边,一把拉开那扇油腻腻的窗帘—— 楼下那个他用来占车位的角落,空空如也! 他那辆奔驰车,没了! “操!!!”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张浩喉咙里炸开,震得狭小的房间嗡嗡作响。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疯狂地在房间里翻找,目光猛地钉在镶在墙上的柜子上——那是房东自带的旧物,为了省事用膨胀丝死死钉在墙上,木纹贴纸都卷了边。 张浩粗暴地拉开拉开抽屉,里面的零碎物品哗啦掉了一地。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手机、钱包、还有车钥匙,沙发,床,连茶几都消失了! “江!月!月!” 张浩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太阳穴因为愤怒而突突直跳,仿佛在提醒他昨晚的耻辱。“贱人!你敢偷老子的车!敢拿老子的东西!” 他猛地冲到门口,狠狠踹了一脚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巨大的声响。隔壁传来不满的嘟囔声,但他充耳不闻。他需要手机!需要联系外面! 张浩赤着脚,光着身子冲到隔壁一间出租屋门口,也不管里面的人醒没醒,用拳头拼命砸门:“开门!老刘,开门!借你手机用用!快!” 门内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不耐烦地把一个旧手机塞了出来:“大清早嚎什么嚎!赶紧的!” 张浩一把抢过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急切而颤抖。他飞快地按下了几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是他一个混迹在旧车市场,路子很野的“朋友”。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喂?谁啊?” “强子!是我,张浩!” 张浩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听着!我的车!我那辆奔驰、被人偷了!就在昨晚!对,在xx路城中村这边!” 他喘着粗气,眼睛因为暴怒而布满血丝:“给我查!查所有能查的监控!查附近有没有人看见!妈的,偷到我头上了!还有,给我放出话去,谁要是能提供线索,找到那个贱人和我的车,老子重重有赏!”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他的怒气镇住了,连忙应道:“浩哥?车被偷了?你不是破产跑路了吗?” “我破产?跑路?谁他娘的瞎说!” “你自己发的信息啊!还从我这里借了五万呢!你可不能不认账啊!这会嫂子正满世界找你呢!” 张浩顿时明白过来 “江月月……你等着!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敢动我的东西,我要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低声嘶吼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江月月从空间拿出了昨晚外卖送的的包子和粥, 简单吃完早餐,收拾好后,退房下了楼。 坐进面包车驾驶座,感受着引擎的震动,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慌乱太好了。 现在500多万资金在握,时间就是生命! 她眼神锐利如鹰,启动车辆,如同一台精准的战争机器,开始执行刻印在脑海中的生存采购清单。 第一站:粮食堡垒(大型仓储超市) 车辆稳稳停住。她目标明确,推着最大的购物车,直奔生存核心区: 主粮区:真空包装的50斤装东北大米,直接清空半个货架!**100袋!** 同样份量的高筋面粉**100袋!** 小米、绿豆、红豆、黄豆等各种杂粮,各**50斤**!。 耐储区:桶装方便面(各种口味混合)200箱!袋装方便面500包!火腿肠(50支装)100箱!腊肉100箱, 午餐肉罐头200箱!红烧牛肉罐头20箱!鱼罐头(沙丁鱼、金枪鱼)100箱! 水果罐头(黄桃、橘子为主)100箱!高热量压缩饼干(军用标准)100大箱!这些都是末日里的硬通货和能量来源。 能量与调味区:5L装大豆油10桶!大袋装食用盐100袋!白糖、冰糖各50斤!酱油、醋、蚝油、料酒等基础调料,直接拿最大桶装,各5桶!火锅底料、豆瓣酱、老干妈等重口味下饭神器,各来一整箱!速溶咖啡10大袋! 茶叶(红茶绿茶)10大袋! 成人高钙奶粉50大罐! 高热量巧克力100盒! 鲜猪肉,牛肉,鸡肉,鸡蛋,个要了200斤 生活用品也要备一些,姨妈巾,卫生纸,洗发水,护发素,洗衣粉,洗衣液,洗洁精,药膏,牙刷,毛巾,各要了100份, 慰藉与水分:,大桶矿泉水(18.9L)20桶! 最大号的榴莲10个!(她需要这点甜头来对抗即将到来的绝望)。 她还用了一辆推车,专门买了三只活鸡和5条活鱼。 她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空间对于存储活物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结果:这恐怖的采购量直接惊动了值班经理。 看着堆积如小山包物资,经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我的老天爷!小姐,您……您这是要开超市啊?”他连忙招呼了“四个最强壮的搬运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快!都动起来!小王、小李、老张、大刘!别愣着了!” 动用了五六辆大型平板推车,几个壮小伙汗流浃背地跑了十几趟,才把这堆积如小山的物资推到门口。 面包车后座放平后堆到车顶,副驾塞得严严实实,连脚下都见缝插针塞满了东西!饶是如此,还是有一大半堆在推车上,孤零零地留在超市门口,像一座被遗弃的小山包。 “呼…呼…不行了,真塞不下了!”一个年轻点的搬运工扶着推车直喘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 第六章 渣男的囧破 搬运工的话音刚落,值班经理就赶紧凑了过来,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着额头的汗,目光落在超市门口那堆没装完的物资上——包装袋上“东北大米”“压缩饼干”的字样格外显眼,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面包车形成刺眼对比。 “是啊小姐,您这车……实在装不下了!”经理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盯着那堆没装完的物资直嘬牙花子,“您看这……要不您再叫辆车?或者我们帮您寄存一部分,明天来取?” 他心里嘀咕:“这姑娘看着瘦瘦弱弱,买东西怎么跟打仗似的?这量,够一个小家庭吃一年了吧?” 江月月听着经理的话,面上依旧平静,胸腔里的心脏却像擂鼓般狂跳——时间紧迫,张浩那头饿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嗅到不对劲,她半分都耽搁不起! 念头刚落,她迅速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利落地塞进经理手里,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辛苦各位了,这点小意思给大家买水喝。麻烦你们帮我把剩下的这些,推到地下车库b区最角落那个空位,我联系的货车马上就到,到时候直接在那儿装车。” 其实她早有盘算,那位置是刚才开车进来时特意留意的——监控死角,人又少,正好方便后续行事。 经理手里捏着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分量不轻,脸上瞬间阴转晴,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哎哟!您太客气了!没问题没问题!b区角落是吧?保证给您安排妥当!绝对清净,方便您装车!” 说着转身就朝员工喊:“小王!小李!别歇了!推上推车,跟这位小姐去车库!动作麻利点!” 消费的力量立竿见影,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员工瞬间精神抖擞,推着剩下的物资浩浩荡荡朝车库方向走。 江月月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车库的通道口,没半分迟疑,立刻发动面包车跟了上去——她必须赶在没人注意的间隙,在那处隐蔽的角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批“小山包”收进空间。 与此同时,在城中村那间如同被龙卷风扫过的出租屋里。 张浩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像一头困兽,在空无一物、连地板都显得格外冰凉刺骨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仅穿着一条洗得发白、边缘松垮的旧内裤。 每一次愤怒的踏步都让脚底板感受到地面的粗糙和寒意。 “强子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他焦躁地抓着自己油腻的头发,后脑的伤疤和宿醉的头痛一起突突地折磨着他。 失去一切(衣服、手机、钱包、车、甚至家具!)的恐慌和被江月月戏耍的耻辱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从老刘手机里,他得知那个贱人居然用他的手机群发了“破产跑路”的信息,还冒他的名借了钱! 现在他不仅身无分文,还莫名其妙背上了债,甚至可能得罪了道上的人! “妈的!妈的!妈的!” 他忍不住对着空气咆哮,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和无力。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声音穿透了薄薄的墙壁: “张浩!张浩你个王八蛋给老娘滚出来!欠钱不还想跑路?门都没有!” 一个尖锐泼辣的女声,正是他“朋友”强子的老婆,也是放贷给他(或者说被江月月冒名借了钱)的债主之一。 “嫂子你听我解释啊!”张浩急得声音都发颤,忙贴在墙边朝门外喊,“那信息真不是我发的!是有人偷了我手机,用我号发的!我也是刚知道这事儿!” “放屁!信息是你号码发的,钱也是转到你卡上然后立刻被转走的!强子查了!证据确凿!张浩,你给老娘开门!今天不把五万块连本带利吐出来,老娘跟你没完!我知道你在里面!” 拍门声如同擂鼓,震得门框都在颤抖,女人的叫骂混着门板的闷响,一下下砸在张浩心上。 他吓得一个激灵,刚才还烧着的怒火瞬间被冰水浇灭,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剩下极度的恐慌。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光着膀子只穿条破内裤,兜里比脸还干净,偏偏还背了笔莫名的债。 这泼妇是要是真闯进来,别说要钱了,先把他挠个满脸花都是轻的! “完了完了!” 冷汗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他慌里慌张地在屋里扫了一圈,连件能蔽体的衣服都没找着! 目光最后落在窗户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唯一的出路,只有从这儿逃! 出租屋的是二楼。楼下是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过道。 情急之下,张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猛地冲到窗边,一把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窗户。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城中村特有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张浩!别想跑!我看见你了!” 楼下的女人眼尖,竟然绕到了楼侧,正好看见他探出半个身子,立刻尖声大叫起来。 张浩魂飞魄散!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操!” 他低吼一声,也顾不上二楼的高度和下面堆着的破筐烂桶,心一横,牙一咬,双手扒住窗台,闭着眼就往外跳! “噗通!哗啦——!” 他准确地砸进了一堆废弃的泡沫箱和烂菜叶子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更糟糕的是,一条腿还卡在了一个破筐里。 “抓住他!那个光着腚的就是张浩!别让他跑了!” 女人的尖叫声如同魔音灌耳,瞬间吸引了附近早起倒垃圾、买早餐的邻居。 无数道好奇、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张浩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手忙脚乱地扯掉腿上的破筐,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来逃跑,沾满了烂菜叶和污泥的赤裸身体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和滑稽。 “看什么看!滚开!” 他羞愤欲绝地冲着围观的人群嘶吼,试图用手遮挡关键部位,却顾此失彼,引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和指指点点。 张浩却像一只被扒光了毛的落汤鸡,慌不择路地朝着巷子深处没命地狂奔而去,身后是债主泼妇锲而不舍的追赶和围观人群嗡嗡的议论声。 那光溜溜的背影,在脏乱破败的城中村背景下,构成了一幅极其荒诞又无比憋屈的画面。 他此刻对江月月的恨意,已经飙升到了顶点——这不仅仅是财产损失,更是将他的人格和尊严彻底践踏在了泥地里! ———— 地下车库b区最角落。 超市员工们终于把那座“小山包”推到了指定位置,这里光线昏暗,远离主通道和监控探头(江月月事先观察好的),只有几辆落满灰尘的报废车停在附近。 “小姐,您看放这儿行吗?” 经理擦了把汗,殷勤地问。 “非常好,辛苦各位了。” 江月月再次道谢,目送着几个累得够呛的员工推着空推车离开。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车库拐角,脚步声也听不见了,江月月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湿。 刚才的镇定自若都是强装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旁人,立刻集中精神。 意念所及,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罐头食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整齐地码放在她空间里”。 “成了!” 感受着空间里充盈的物质,江月月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一丝。 虽然精神力消耗带来的疲惫感又隐隐浮现,但更多的是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她不敢多停留,立刻上车,发动引擎。银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个阴暗的角落,汇入了城市清晨的车流。 下一家! 第七章 致命清单 她如法炮制,在另外两家大型超市间来回穿梭、疯狂扫荡。 每一次都精准计算,每一次都极限装车,每一次都靠着小费和“货车马上到”的谎言,将物资骗到监控死角,再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 当最后一批货物——满满一推车的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消失在手腕印记散发的微光中时, 江月月累得几乎虚脱,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服,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呼……零散采购效率太低了,”她喘着粗气,靠在冰冷的车身上,“必须尽快弄个临时仓库作掩护!” 食物储备初具规模,但药品同样不可或缺。 短暂的休整后,她驱车来到一家大型连锁药店。 没有废话,直接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字迹潦草却异常清晰的清单拍在玻璃柜台上, “啪”的一声脆响惊得店员一颤:“照单拿,每样最大规格,数量在后面。快点。” 一个年轻男店员疑惑地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眼珠子瞬间瞪圆,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 **内服药:** 阿莫西林胶囊(0.5g)*20盒!头孢克肟片(100mg)*20盒!布洛芬缓释胶囊(0.3g)*20盒!对乙酰氨基酚片(0.5g)*20盒!蒙脱石散(3g*10袋)*20大盒!诺氟沙星胶囊(0.1g)*20盒!奥美拉唑肠溶胶囊(20mg)*20盒!肠炎宁片*20盒!多种维生素复合片(100片)*20瓶!板蓝根冲剂(10g*20袋)*20大袋! **外伤急救:** 碘伏溶液(500ml)*10大瓶!75%医用酒精(500ml)*10大瓶!无菌棉签(200支装)*20大包!无菌纱布卷(10cm*5m)*10卷!弹性绷带(7.5cm*4.5m)*10卷!创可贴(100片\/盒)*10盒!医用透气胶带(2.5cm*10m)*10卷!云南白药粉(4g)*10大瓶! **监测设备:** 电子体温计*10支!臂式电子血压计*2台! 清单上密密麻麻的红叉和触目惊心的数字,像一颗颗炸弹砸在店员眼前。 他抬起头,声音都在抖,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您…您这是开诊所还是…?这…这量也太大了!尤其是这些抗生素和止痛药…” “偏远高原山区新开的民宿,”江月月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锐利的眼神扫过店员略显慌乱的脸, “医疗点离得远,路况差,信号全无。多备点基础药品,有备无患,出了问题谁都担不起。赶紧配货,我赶时间。” 她刻意强调了“高原”和“信号全无”,将偏远和紧迫感推到极致。 店员被她的气势慑住,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不住指着清单上抗生素和止痛药后面那个刺眼的“*20盒”: “可…可是小姐,像阿莫西林、头孢、布洛芬这些,虽然是常用药,但一次性购买这么大剂量…特别是这类特定处方药…我们…我们需要,查验并登记身份证原件!” 店员说到这顿了顿,再次开口:“而且…” 他犹豫着,指尖无意识抠了下柜台边缘,眼神瞟向不远处正在整理货架的值班经理:“店里规定,对大量购买特定管制类药物有…有限额和报备流程,怕…怕有不当用途。” 江月月心中一凛,面上却纹丝不动。 她料到大量购买抗生素会引人注目,但没想到这家店管得这么严,还提到了“管制药”和“不当用途”。 时间就是生命,绝不能在这里卡住! 她眼珠一转,立刻掏出手机,快速翻找,将屏幕怼到店员眼前—— 上面赫然是张浩身份证的清晰照片,“他身份证照片我手机里有,号码是xxxxxxxxxx,名字张浩。他在那边高原上,证件实在不方便寄过来,救人要紧,先通融一下吧?我赶时间!”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店员凑近看了看照片和号码,半信半疑,但还是去电脑上输入信息进行登记。 就在这时,值班经理慢悠悠踱了过来,“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单子。”店员连忙解释。经理皱起眉头,“不行,还是得联系一下这位张先生本人核实情况。” 江月月心里一紧,但语气依旧镇定:“行啊,您联系吧,他这会儿估计在忙,信号也不好,可能接不通。” 经理拨通电话,果然无人接听。江月月故作无奈地耸耸肩:“您看,我没骗您吧。那边好多人等着用药呢。” 经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先给她配货,但后续要是有问题,你得负责。”店员如蒙大赦,赶紧埋头配货。 江月月暗暗松了口气。下家绝不能再这样买了,风险太高,太容易暴露! 付款时那惊人的金额让她眼皮都没眨一下。 几个超大号黑色垃圾袋被塞得鼓胀欲裂,再次将面包车后部填满。 开出两条街,找个僻静角落,药品瞬间消失于微光之中。 紧接着,她马不停蹄地驱车前往庞大的五金市场。 市场里人头攒动,江月月目标明确,穿梭于各个摊位: 工具类:20把斧头+锤子套装,30把钢锯,5把电锯(配足链条油),铁锹\/工兵铲、斧头\/砍刀、撬棍、弹簧刀——各100把! 还有100把电猪棍,(据说可以瞬间让一头两百斤的猪倒地) 防护与照明:强光手电筒、头灯(配电池100组),蜡烛500根;100件厚重军大衣,50顶摩托车冬季安全帽(保暖实用),隔热手套100双,防割手套50双,护目镜50副,N95口罩100个。 绳索与围挡:50捆高强度尼龙绳,10卷带刺铁丝网。 取水与容器:大小型塑料桶各50个,手动水泵5台,大号不锈钢锅\/桶50个。 火源与燃料:500个打火机,100盒打火石,500盒高能固体燃料块。 修理与通用: 活动扳手、管钳各50把;一字\/十字螺丝刀套装、美工刀及刀片——各500份! 10卷重型防水篷布。 能源储备:** 两套便携式太阳能充电板(小型),配套控制器和逆变器,一个超大容量储能电池。外加10个崭新的20升军用金属油桶。 分五家店,才将这些沉甸甸的“生存基石”采购完毕。 每家店的店员都帮忙将货物送到了江月月特意挑选的停车位—— 一个位于市场最偏僻角落、紧挨着垃圾转运站、灯光昏暗的“风水宝地”。天色渐暗,行人稀少,只有远处传来货车装卸的沉闷声响。 一批批货物送达后,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纳: 沉重的斧锤、钢锯按类堆叠;100把工兵铲和撬棍被她视为珍宝,小心摆放;电锯和油单独存放。 军大衣、头盔、手套、护目镜、口罩归入防护区。 手电、头灯、电池、蜡烛放入专门的照明箱。 尼龙绳、铁丝网、篷布体积虽大,但被她规整码放。 打火机、打火石、燃料块、螺丝刀、刀片、扳手、管钳,统统用大型塑料桶分装收纳。 塑料桶、不锈钢锅、水泵占据另一片区域。 太阳能板、控制器、逆变器、储能电池和那10个军用油桶,则稳稳放入新开辟的能源区。 “基础工具和防护差不多了,100套装备足够启动一个小型避难所。 工兵铲和撬棍是核心...打火机和燃料块是硬通货...可惜净水核心的滤芯和漂白剂还得等明天...”她快速清点着空间内的物资,心头稍安。 此时,暮色已完全笼罩大地。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酒店是绝对不敢住的——张浩很可能已经醒了,正在疯狂找她。 接着她便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几乎就在江月月打出第二个喷嚏的同时, 城市另一角,此时张浩的处境堪比丧家犬。 第八章 渣男的催命符 张浩裹着从垃圾堆捡来的破麻袋,勉强遮住身体,露出的皮肤上都是泥和擦伤,身体抖得很厉害。他站在自家门前。 他鼓起最后一点勇气,用脏兮兮、颤抖的手指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林薇站在门口,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有点乱,化着妆的脸上全是冰霜和极度的厌恶。看清门外的人后,她眼睛猛地一缩,厌恶瞬间变成了巨大的怒火! “张!浩!”她的声音因为暴怒变得又尖又刺耳,她像躲瘟疫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死死捂住鼻子和嘴,“你掉粪坑里了?!滚开!别弄脏我的地方!” “老婆…听我说…”张浩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哭腔和累到极点的绝望,想往前走,却被林薇冰冷刺骨的眼神定在原地。 “听你说?!行!”林薇气得手指发抖,直指他鼻子,“钱呢?!首饰呢?!房本呢?!家具呢?!车呢?!强子老婆刚打来电话!五万块!还有那条‘破产跑路’的信息!张浩!今天说不出个像样的理由,你就给我滚去睡大街!” 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张浩头晕眼花,“强子老婆”几个字让他感觉掉进了冰窟窿。他强忍着屈辱和害怕,挤出最“痛苦”的样子: “老婆!信我!我真被人害惨了!”张浩声音带着哭腔,努力显得更可怜,“ 就在出租屋!那人…那人给我下了药!我啥都不知道就晕过去了!醒来…全完了!衣服、手机、钱包、车钥匙…全没了!车肯定被那贱人开跑了!家里…家里肯定也是她趁我晕着,偷配了钥匙进去搬空的!我也是受害者啊老婆!我啥都不知道!” 林薇眼里的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几乎要喷出来。她发出一声又尖又冷的笑,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下药?迷晕?扒光光?张浩!你编故事能编得像点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她往前逼了一步,强大的气势让裹着麻袋的张浩又缩了缩,“好!就算你蠢被人药翻了!为什么会好好的去出租屋?!” 张浩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从额头冒出,脑子飞速运转,“老婆,我……我是被人骗去的,他们说有个赚钱的机会,就在那出租屋谈。我想着能多赚点钱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就去了,谁知道会这样啊。” 林薇冷笑一声,“赚钱?你会有这好事?张浩,不会是在外面养女人了吧。” “老婆,是真的,肯定是那伙人趁我昏迷的时候,偷偷抓着我手指解的锁!或者…或者用了什么高科技破解了!”张浩眼神慌乱躲闪,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来,浸透了脏兮兮的麻袋,嘴唇哆嗦着狡辩,“现在贼的手段可高了!真的!” “放屁!”林薇暴怒地打断,眼里是被彻底背叛的怒火和羞辱,“张浩!你把我当傻子糊弄?!迷晕?扒光?偷车偷钱?连咱家的钥匙也偷配了?!还能用你指纹借钱发信息?!这鬼话你自己信吗?!” “老婆!老婆!!”张浩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光洁的地板上,污秽的身体留下难看的痕迹。他顾不上这些,眼泪鼻涕混着污泥一起流下来,显得格外凄惨狼狈,嘶哑地哭喊着: “老婆我错了!我知道我蠢!我瞎了眼!信错人了!全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他砰砰地磕着头(虽然很轻,怕弄脏地板更惹怒林薇),“可是老婆,现在不是骂我的时候啊!是钱!我们家的钱都没了啊!还有那几百万的债啊!高利贷!强子他们!他们能放过我们吗?!”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薇,吼出最关键、也最能刺痛林薇神经的话: “报警!快报警啊老婆!只有警察能抓住那个人!只有警察能追回我们的钱!再晚就真来不及了!她肯定要跑路了!等她跑没影了,债主就能砸门啊!老婆!那都是咱们的血汗钱!是孩子的奶粉钱!是活命钱啊!报警!快报警!!” “钱”和“债主砸门”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林薇被怒火和屈辱填满的脑子。看着地上像烂泥一样嘶喊“钱”“债主”的张浩,想到巨大的、足以压垮他们的经济损失,想到被凶神恶煞的债主堵门泼油漆的可怕场景,想到可能连累孩子……现实的恐惧终于压倒了愤怒和怀疑。 报警!抓江月月!追钱!这是目前唯一的、渺茫的生路! 林薇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地上的张浩,如同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她不再废话,甚至没让他进门的意思,直接掏出自己最新款的手机,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急迫而微微发抖,但动作却异常迅疾和精准地按下了——110。 电话几乎瞬间接通,林薇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对着话筒说:‘喂!110吗?!我要报警!入室盗窃!抢劫!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几百万!…… 此时的江月月,正漫无目的开车驶向城外,最后停在一处废弃工厂的破厂房里。 车熄了火,她没敢下车。从空间拿出被子和食物,胡乱吃了点填饱肚子,就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一阵尿意涌上来,她暗骂一声。不敢冒险下车,只能爬到车后座,摸出一个小桶解决完。她强忍着难受,飞快地把桶盖紧,又用一个厚塑料袋紧紧套住桶口扎死,尽量不让味道散出来,收进了空间! “明天再倒吧...真够狼狈的。” 她无奈地承认,就算是重生回来了,自己骨子里那份小心(或者说怕死)还是改不了。 “这要是个房车就好了,什么事都解决了!”江月月裹紧被子,缩在后座上,小声嘀咕着,努力不去听车外呼呼的风声和黑暗中好像总有人盯着的感觉,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仓酷!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搞到一个仓库! 意识在疲惫中渐渐模糊... 砰!哐当!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凶狠的叫骂,猛地打破了废弃工厂的死寂! “站住!妈的,看你往哪跑!” 第九章 报应来的太爽 “狗日的站住!还跑?!给老子砍死他!把货抢回来!” 一个声音凶狠地大喊,充满杀意。 “废了他!那包东西是我的!” 另一个尖利的声音跟着喊。 江月月一下子惊醒!心脏狂跳,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全身发冷:“是什么声音,不会是野兽吧?” 她像受惊的动物猛地缩进座位深处,死死憋住气,指甲掐进手心,留下深深的印子。 强烈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小心地把车窗扒开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惨白的月光下,厂区空地上吓人的一幕: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没跑几步就重重摔在地上,想爬起来却动不了。 紧接着,五六个拿着钢管、砍刀,样子凶狠的人追上来,骂骂咧咧地把那个血人围在中间。 “跑啊!看你能跑到哪去!” 带头的刀疤脸混混冷笑着,对着那人后背狠狠踹了一脚,发出闷响!“再跑打断你的腿!” 江月月吓得手脚冰凉,牙齿打颤,死死捂住嘴,气都不敢喘,心中疯狂骂道:“我勒个去,这是遇到电视上演的黑社会打劫了吗?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发现我然后灭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荒郊野地的也能遇到这种事,太倒霉了吧……” 越想觉得自己倒霉,但是遇到了只能面对,她想到刚刚副驾驶座位下的斧头,江月月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斧柄,粗糙的木柄硌着手,但这没让她感觉有力气,反而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恐惧抽干了。 她只能在心里拼命求:该死的别过来,别发现这里,千万别……我他妈的只是想活着……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老大!这边!车!有辆面包车!!” 一个混混用手电筒乱照,光柱猛地停在破旧的车库上,声音狂喜!“里面…里面有辆车!” 刺眼的光像剑一样射进车窗,直接照在江月月惨白的脸上! “嗡——!” 她脑子一片空白!那光不仅刺眼,更像是羞辱,一下子把她压到极限的怒火点着了! 她清楚地看到那几个混混的样子,竟然是上辈子砍自己的那几人! 只见最前面那人带着贪婪的狞笑,钢管拖在地上发出难听的“滋啦”声,像催命符。 “哟呵!还藏着个妞!” 刀疤脸看清车里是个女人,语气变得下流又兴奋,“小娘们?给老子滚下来!别逼老子动手!” 话刚说完,一个混混就冷笑着抡起钢管,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面包车的车窗! “砰——哗啦!!!” 玻璃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碎玻璃像冰雹一样溅进车里! 江月月本来带着上辈子的恨,可在那声玻璃被砸碎的那一刻,魂都吓飞了! 极度的恐惧掐住了她的脖子,叫不出声,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怎么偏偏这时候遇到这伙人!这些人上辈子就非常残忍,杀了很多人,还吃了很多人,可是他们不应该是在张浩那个楼的吗?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不行了,上辈子的恐惧还是没有克服,感觉自己马上快要憋死了!完了!” 而就在这生死关头! 地上那个快死的血人,不知哪来的最后一股力气!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样子很厉害的匕首,动作快得看不清,狠狠扎进离他最近那个混混的大腿根!位置刁钻,直接扎进了大血管! “嗷——!!!操你妈!!!”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夜空!血像小喷泉一样喷出来! 混混们被这突然的致命反击弄懵了,注意力一下子被同伴的惨样和喷出的血吸引,场面乱了! “找死的东西!!!” 刀疤脸暴怒转身,所有注意力都被那个垂死挣扎的人吸走了! 江月月看到这样的异变,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机会!唯一的、再不跑这些人会连她一起杀了!” 求生的本能像火山一样在江月月身体里爆发,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 她像弹簧一样扑向驾驶座,钥匙插进去、用力一拧! “轰——!!!” 面包车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像被激怒的野兽! “门,车库门口,只要逃出去,就就没事了!”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猛打到底! 轮胎尖叫着,扬起大片尘土!车头对准那几个因为同伴重伤喷血而乱了的混混,带着拼命的决心,和上辈子的恨,对着上辈子砍自己的那些人便狠狠撞了过去! 可以调整成“先喊出情绪、再接车辆冲势,最后用异响打破平静”的节奏,这样情绪更连贯,异响的冲击力也更强,比如: “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碎声混在一起! 挡路的两个混混像破麻袋一样被撞飞出去,惨叫着摔在地上! 江月月喉咙里终于炸开压抑的嘶吼:“都给我死!” 疯狂的激动攥着她的神经,面包车丝毫没停,像一道银光撞碎破烂的车库木门,载着她撕裂的喊声,一头扎进外面漆黑的夜里! 她把油门踩到底,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后视镜里,废弃工厂像座阴沉的大墓碑,手电筒乱晃的光点正飞快变小、模糊,最后彻底融进黑暗。 破车窗灌进的冷风激得她一哆嗦,这才勉强找回些理智。 她大口喘着气,喜极而泣的激动压都压不住:“解恨!太解恨了!没想到我也能做到……那些人渣,真被我撞死了吗?” 可这份开心还没捂热,车顶突然传来“咚!……沙沙沙”的声响——瞬间掐断了她的喜悦,全身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头皮发麻:“我去,什么声音?还是我吓到幻听了?” “咚…咚…” 声音又响了!沉闷、有规律,带着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量感,就在她头顶正上方!清楚得像有人在敲! “啊——!!” 积压到顶的恐惧终于爆发,她短促地尖叫一声,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右脚条件反射般狠狠踩下刹车! 瞳孔骤缩间,车顶上竟飞出去一个人,重重砸在车前方! 安全带将她死死勒在座位上,她盯着地面上的人影,恐惧、愤怒、后怕瞬间翻涌——还有被拖下水的强烈怨气,以及对上辈子杀自己仇人的恨意,全都堵在胸口,几乎喘不过气。 看着前方的人影,她在心里快速盘算:“要是那些混混,就是送上门的仇人……老娘有武器还有空间,不怕!江月月,你可是死过一次的人,老天肯定眷顾你,必须搞清楚!” 给自己打完气,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抄起副驾座上的斧头,猛地推开车门。 惨白月光下,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以别扭的姿势,狼狈地趴在车头前方十几米远的路基荒草丛里,一动不动。 江月月提着斧头慢慢走近,看清模样后暗自松了口气:“不是那些混混,原来是被追杀的那个人。” 可下一秒眉头又皱起来,“满身是血,难道已经死了?” 刚冒岀这念头,她又气不打一处来:“该死!要不是他跑到这里,我怎么会撞上那些王八蛋,平白遭这趟罪!” 转身就想走,月光却忽然让她注意到男人紧攥的手——“刚才混混追他时,好像喊着要抢什么东西?”再细看,哪怕他昏迷重伤,那只手仍死死护在胸前,指缝里露岀个染血的袋子,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江月月突然起了好奇:“那是什么?为什么他死也要护着?难道是值钱的东西?” “值钱的东西……”这念头刚冒出来,她眼睛瞬间亮了——现在正是缺物资、缺钱的时候!她攥紧斧头,刚要大着胆子挪步去拿那袋子,地上的男人却突然哼唧了一声。 江月月浑身一僵,心脏猛地蹿到嗓子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去,他竟然还活着!” 她盯着男人染血的衣角,忽然想起刚才的混乱:要不是他突然反击打乱混混,自己未必能顺利冲出来,也算变相帮了她一把。 可救的话,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麻烦;不救,又想起刚才那瞬间的援手……江月月握着斧柄的手紧了紧,心里反复打鼓:“救?还是不救?” 第十章 意外收获 江月月盯着地上男人紧攥的手,“报应”的解气感还没完全褪去,可“这么多人抢的东西肯定值钱”的念头一冒出来, 刚才的犹豫瞬间被压下去—— 救不救的无所谓,先拿到那个袋子在说! 她不再犹豫,斧头换到左手,右手用力去掰那几根死死攥着的手指。 触感冰冷、粘腻,带着血和泥土的气味。 “快松手吧,你都快不行了,这力气怎么还这么大。” 她声音压得很低,指甲用力抠进对方的指缝。 黑暗中,她屏住呼吸,心跳得飞快,终于,那几根僵硬的手指被她强行掰开了。 一个沾满血的防水袋露了出来。 拿到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江月月没有半点停顿,一把抽出来,意念一动,瞬间把它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可刚收进去,变故陡生——就在防水袋进入空间的那一刻,江月月的意识瞬间被拉入空间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时忘了外面的危险:只见小土屋旁边,原本空着的地面上,突然多出了一小片土地!面积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深色的土壤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奇特的紫色光! 土地?! 可以种东西了?! 这是……空间升级了?! 巨大的惊喜涌上来,但立刻被更深的疑惑盖过。 “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竟然能让空间发生这种变化! 她立刻把意识转向刚收进去的那个文件袋。它还在那里,但拿在手里的感觉——变轻了! 江月月迅速拿起它,直接打开。 里面是空的! 什么也没有!那份沉甸甸的“东西”,好像凭空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下意识看向空间里一直存在的那汪灵气水。 好像……也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水的颜色似乎更清澈,感觉蕴含的能量更内敛、更深厚,但具体哪里不同,一时又说不上来。 危险的警钟突然在脑子里响起—— 不能多待!危险还在! 江月月猛地把意识从空间抽离,回到现实。冰冷的空气、浓烈的血腥味和车外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包围了她。 目光再次落到脚下快死的男人身上。一个尖锐的问题撕裂了短暂的喜悦:“这个人,救还是不救?” 那个袋子里的“东西”让空间升级了……如果能找到更多类似的……这个念头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像黑暗里的一点微光。 赌一把! 她一咬牙,俯身用尽全身力气,抓住男人腋下破烂的衣服,使劲把他沉重的身体往旁边的面包车上拖 内心吐槽:“这也太重了吧,估计比猪重。” “要不是那袋子让空间长出土地,别说救他,我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她拽着男人衣领的手指关节发白,“现在他就是个活线索——要么从他嘴里问出‘类似袋子的东西在哪’,要么等他没用了,随时可以扔。” “呃……” 后脑勺撞到车门槛,男人发出一声模糊痛苦的呻吟。 “还有脸叫,要不是你,老娘在那睡的好好的!”江月月的声音带一肚子怨气,拽着他往车上拖的动作却没停,“不过算下来,你之前捅混混帮我解了围,我现在救你一命,也算扯平了——但这祸端可是你引过来的,别以为扯平就完了!” 连推带拽,终于把这沉重的身体塞进了面包车里 浓烈到让人想吐的血腥味混着泥土味,瞬间充满了狭小的车厢。 “砰!”地一声用力关上后门,紧接着“咔哒、咔哒”几声,立刻手动锁死了所有车门! 没有半分耽搁——上车,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轰——!!!” 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猛地发动了,巨大的噪音瞬间打破了死寂的黑暗! 江月月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银色的面包车像受惊的野马,猛地往前一冲,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朝着未知的黑暗全速冲去! 不能走大路!那些混混可能正在追! 不能去医院,张浩估计已经报警了,在查她 去哪?去哪? 她猛打方向盘,面包车冲进颠簸不平的野地里。 车身剧烈地摇晃、弹跳,每一次颠簸都伴随着后座沉重的撞击声和男人压不住的痛苦呻吟。 不知开了多久,直到夜色里再也没有工厂的影子——一路狂开了二十多分钟,直到确认已经完全远离了那片废弃工厂区,江月月才敢稍微放慢车速。 她转动方向盘,把面包车开进一片稀疏的小树林深处,最终小心地停在一丛特别茂密的灌木后面。 熄火。 死寂重新笼罩,只剩下她自己像拉风箱一样剧烈的喘息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楚。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粘在皮肤上。 她靠在冰凉的驾驶座椅背上,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好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恐惧和紧张都呼出去:“应该……追不上了吧?” 稍微平复后,她才想起后座的人—— 努力让狂跳的心平静一点,她意念微动,从空间里拿出在五金店买的手电筒。 “啪嗒”一声,一道昏黄的光束亮起。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小心地把手电筒移向后座。 光束下,那个男人身体扭曲着,蜷缩在座椅下方的空隙里,脸朝下,看不清样子,只有一片灰败的气息。 他身下,暗红色的血正从伤口不断流出来,浸透了破烂的衣服,在肮脏的车座上洇开一大片刺眼的深色血迹。 “不会……死了吧?” 江月月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注意的惊慌,“那我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她赶紧解开安全带,手脚并用地爬到后座位置,屏住呼吸,颤抖着伸出手指,小心地伸向男人的鼻子…… “……还好!有气!虽然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江月月松了口气,但看着那还在扩大的血迹,皱紧了眉头。 “先止血!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她立刻做出决定。 意念再次沉入空间,快速翻找:“碘伏、云南白药粉、纱布、绷带、剪刀……还有一桶灵泉水” 看着这些东西想了想 拿起剪刀,三下两下剪开男人所有衣服,只留一个小内裤,布料撕开,露出了下面可怕的伤口——皮肉可怕地翻开着,边缘肿胀发暗。 “啧……伤得真重,跟我前世一样惨!不过你至少身体还在,而我……” 她的话突然停住,前世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闪过,“……最后估计连尸体都没留下!” 停顿两秒,她甩了甩头把回忆压下去,拿起碘伏棉球往伤口上擦,嘴里又念叨起来:“不过话先说在前头,我给你止血可不是白救,之前你帮我脱困的情分,现在算清了 ——但这祸端可是你引过来的,别以为扯平就完了!你得给我说那袋子里是什么,要不我是不会在管你的……” 她先舀了些灵泉水,顺着伤口边缘慢慢浇上去——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竟然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这灵泉水果然管用,至少先把血止住了,看着也没那么吓人了。 接着拿过浸满碘伏的棉球,按在翻卷的皮肉上擦了一遍,强烈的刺激让昏迷中的男人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她却没停顿,紧跟着把大量云南白药粉往伤口上一倒:“这样应该能稳住了吧?” 之后扯过干净纱布盖住伤口,用绷带草草缠了几圈固定。缠的时候还特意留了个心眼,抽了截多余的布条在他手腕脚踝处松松绕了两圈,打了个活结:“万一醒了发疯,至少能捆他几秒。”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扫过男人腰间——确认没藏武器,又顺手把他口袋里的东西全摸出来,就半盒烟,没别的,干脆一起收进了自己空间。 “嘿,裹得还真有点像木乃伊。”江月月看着自己的“成果”,难得勾了勾嘴角。可笑着笑着又皱起眉:“这样……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再赌一次——从空间里翻出一瓶灵泉水,又找了两片消炎药碾碎,低声嘀咕:“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了……”其实心里更盘算着,正好验证下这升级后的灵泉水,喝进肚子里效果会不会更强。 她咬着牙半扶起男人沉重的头,胳膊被压得发酸,另一只手粗暴地捏开他紧闭的嘴,把灵泉水混着药粉一点点灌了进去,洒出来的水沾到指尖,还嫌麻烦地蹭了蹭衣角。 等药全灌完,她直接把男人的头往座椅上一放,动作没轻没重,完全没顾对方会不会疼。 刚直起身准备自己也从空间拿瓶水喝,后座却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昏迷中的男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堵住的声音。 “靠!” 江月月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斧头都举起来了,“诈尸啊?!” 她警惕地盯着他。 她没慌,反而握紧斧头后退半步,目光死死锁着男人抽搐的身体,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就算活下来,也未必是好事。他被那么多人拿着刀追,而那些人,分明就是上辈子在张浩小区里杀人吃肉的混混!” 一想到那些混混的残忍,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念头跟着翻涌:“这个人会不会认识那些混蛋?是他惹了道上的硬茬,还是手里藏着比那袋子更值钱的东西?不管是哪样,只要跟那些混混扯上关系,就等于把麻烦往我身上引!” 可目光扫过男人胸口慢慢平稳的起伏,她又压下了杂念,念头转得更细:“但醒了也有醒了的好处,正好能当面问清楚,那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怎么一进空间就没了还让土地长出来;可要是一直这么昏着,连句有用的话都问不出来……” 她下意识瞥了眼后座空着的角落,眼神冷了几分,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散了:“扔了也不可惜,反正空间升级的‘好处’我已经拿到了,他这‘线索’的价值,早就够抵我救他的力气了。” 第十一章 搞个仓库 抽搐很快停止,但男人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和规律了许多,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的游丝状态。 他紧皱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些,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力似乎在快速恢复。 “我的天……这泉水……” 江月月震惊地看着这几乎是立竿见影的效果,内心翻江倒海。 “这哪是水,简直是仙丹吧?”随后开始肉疼起来:“这么好的东西咋就给他这样用了,我tmd是不是傻!不过这个人肯定知道那能让空间升级的宝贝是啥?” “想了想,还是不算亏吧,但是暗暗下决定决心,可不能再这样给他用灵泉水了——虽然空间里的灵泉很多很多,那也不能,我肉疼……”又盯着男人看了会儿,见没别的动静,她才想起借光看看这人模样,于是凑近些,借着昏黄的手电光线,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一张线条冷峻的脸,高挺的鼻梁如同刀削,紧闭的双眼下是浓密而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薄唇即使在昏迷中也紧抿着,透着一股难以摧折的坚毅感。 “啧,皮相倒是不错……”江月月低声咕哝了一句,随即眼神警惕起来,“不过,谁知道是不是披着人皮的什么玩意儿?” 这话刚落,上一世被张浩那披着人皮的狼骗成储蓄粮的画面突然窜出来!她顿时打了个冷战,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所以说,男人只会是影响我活下去的绊脚石,一个也不能信!” 没再多想,她立刻从空间里翻出一捆结实的尼龙绳。 动作麻利地将男人的双手在身前绑紧,双脚的脚踝也捆了个结实。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刚完成一道重要的安全锁。 “这下好了,就算你醒了突然发难,我也能有点反应时间。”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泄了丝劲儿。她将驾驶座的椅背往后扳了扳,寻了个能随时睁眼的姿势,小心翼翼地“眯”上眼。 说是睡,更像在刀尖上歇脚,耳朵始终竖着,捕捉着车厢里任何一点异动。 这一夜,梦境全是冰窖的寒气和张浩的狞笑。但巨大的精神消耗和体力透支,终究还是拽着她沉进了浅浅的睡眠里,不过三四个小时。 清晨,刺眼的阳光像根烧红的针,透过车窗的破缝扎在脸上。江月月的眼皮猛地颤了颤,下一秒就睁了眼,心脏“咚咚”撞着胸腔,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副驾——那里空着,才猛地想起昨晚把电猪棍收进了空间。 “呼……还好,是梦。我还活着。”她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和肩膀,骨头发出细碎的“咔哒”声。 狭窄的车厢硬得硌人,却比前世任何时候都让她踏实——至少此刻,四面是铁皮,不是冰墙。 她转身看向后座。那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男人依旧昏迷着。她再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命真硬。” 她撇撇嘴,语气复杂,“真是个大麻烦……他怎么还不醒?” 要不是那神秘消失、让空间升级的“东西”可能与与他有关,她真想现在就把他丢下车。 “我还得去囤物资呢!”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带着这么个累赘,怎么行动?” 无奈之下,她只能另想办法。她不死心地又快速翻了一遍昨晚剪开的那堆衣服——空空如也,连个硬币都没有。 “真穷……” 她忍不住吐槽。 从空间取出灵泉水,想了想:“这水他喝了没事,而且看着那脸色也好了不少。” 她先猛灌了几大口灵泉水,清冽微甘的液体滑过喉咙,奇异的舒缓感混着一股力气从胃里漫开。 “确实不错,空间出品必是精品。” 犹豫片刻,她还是念叨了句:“算了,真渴死了,空间升级的线索可就断了。”说着拿出一个水杯,小心地给男人喂了点水。 随后坐进驾驶座,美美地解决了早餐。热腾腾的包子咬开时泛着肉香,香甜的粥滑进肚里,暖意驱散了大半疲惫和夜里的凉意。 最后一个包子还没咽完,她已经点开手机,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滑动,搜索附近的仓库出租信息。 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条条信息,心里把条件筛得明明白白:位置得偏僻,管理必须宽松,最要紧的是——不需要严格登记身份信息! 很快锁定目标,直接拨通老板电话,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去看仓库的时间。 “现在出去,那些混混应该找不到吧?”江月月心里盘算着,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无人后,才发动了车子。 她不敢走大路,凭着模糊的记忆和对手机离线地图的依赖,在废弃厂区边缘和狭窄的乡间小路上七拐八绕。 车速不快,每一次转弯都格外小心,神经紧绷地留意着后视镜和前方的每一个岔路口。 破旧的面包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颠簸着,每一次震动都让她心头一跳,生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后座的男人在颠簸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更添了几分紧张感。 每一个反光镜里闪过的模糊影子都让她心惊肉跳。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让她心有余悸的区域,开上一条相对宽阔但车流稀少的郊区道路,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依然汗湿。 终于,按照导航的指引,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尽头,看到了一排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简易仓库。 一个叼着烟、穿着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其中一间的卷闸门边,显然在等她。 江月月停好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这才推门下车。 中年男人迎上来,目光在她脸上和破旧的面包车上扫了一圈,没多问,报价干脆利落:“喏,就这间,一个月六千,不讲价。付一押一,至少租够半年,押金才退。” “霸王条款!” 江月月心里暗骂,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没问题,先租一个月的,好的话再续。” 利索地数出现金递过去,拿到了仓库钥匙。 看着眼前的仓库,这下有地方了! 车子开到农贸市场门口,她谨慎地将车窗留了一条小缝通风,确保那个“麻烦”不会被闷死在里面。 下了车,在农贸市场里快速转了一圈,货比三家。最终选定了“佳鑫粮油”,老板看起来比较实在,价格也相对公道。她报出需求: * 大米、白面、挂面、小米、红豆、绿豆、苦荞米、桶装食用油 —— **各一货车!** 直接给了仓库地址,让老板安排送货。 下一站,蔬菜水果批发市场。土豆、白菜、辣椒、蘑菇、大蒜、茄子、西红柿、南瓜、红薯、生姜 —— 这些耐储存的蔬菜是重点。苹果、香蕉、火龙果、西瓜、葡萄、草莓 —— 水果也必不可少,甚至还咬牙要了个榴莲(天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 每种都按一货车的量下单!虽然空间新开垦的黑土地估计能种菜,但万一种不了呢?要多做准备! 想到黑土地,估计能种菜,江月月开始找种子店,却路过家禽区的时候,看到那些活鸡活鸭 对了:“我之前放进去的活鸡好像一直没动静” 用意念取了出来,这鸡已经死了 江月月皱紧眉头,“看来空间不能放活物进去,之前想着末世如果到来,自己躲进空间的想法不能实现了……”她看着手中软绵绵的死鸡,心里满是失望。 “但是,这么多活鸡活鸭,这都是肉啊!末世中能吃到肉那都是奢侈品” 不管怎么样,死的她也要,有总比没有强 跟老板讲价还价,土鸡,大鹅,鸭子,个要了一货车,老板还额外送了两箱鸡蛋,都是这些家禽在这下的 鸡蛋,还得需要鸡蛋的地方,鸡蛋,鸭蛋,鹅蛋,个一货车 同样留下仓库地址,看着送货车辆出发,她不禁感叹:“还是批发市场便宜实惠啊!” 又找到了种子店,购买了:各种水果,和蔬菜的种子,每样要了100份 这些种子一点也不便宜,但是想到可以种出更多的菜和水果江月月还是付了钱,直接带走 坐在车里的江月月,看着空间里下去一大半的现金,感叹道:“钱真的不经花啊!” 就在江月月发动面包车准备回仓库时, 张浩在警局做笔录的接待室里坐立难安,昨晚报案实在太晚了,警察让今天一早才来受理。 此时对面的年轻警员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张先生,您说一个叫江月月的女人把你迷晕后,利用你个人信息贷款而且还用你手机发欺诈短信,并且偷了你的钥匙,然后把你家里所有值钱东西全部搬空,还包括房产证和一辆奔驰车? 但看你转账记录均显示是您本人操作的‘并下面备注“自愿赠与”,这个案件我们还得跟银行方面核实一下,在派人去您家里现场取证一下。” “这还用核实什么,就是那个女人迷晕我后偷了我的钱,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要快点啊!”张浩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林薇赶紧拉他的胳膊,低声瞪了他一眼:“还有脸跟警察吵……都自愿参与了!” 警员皱眉:“报案要讲证据,您这说法没物证支撑,我们得按流程来。今天先备案,明天一早联系银行和物业调监控,有进展再通知您。” “等明天?人都跑没影了!”张浩咬牙,心里清楚警察靠不住——他报的“失窃”本就是编的,真查起来,自己那些龌龊事估计一个也拦不住。 他猛地起身,拽着林薇就要往外走:“走!不等了!” 林薇一下就把他手摔开了“要走你自己走,我要在这配合警察调查……” 张浩看到老婆发火了,心里快速盘算:“现在自己真的是一分没有,这女人娘家还有点本钱,不能得罪她!” 于是马上换了个口气说道:“老婆,我这也是着急急的,你先给我拿点钱吧,我去买个手机先联系下我那些朋友,警察这边你先盯着,我让那些兄弟在帮着打听一下!” 林薇看到他那一脸真诚的表情,甩出一千元给他:“就这些,多了没有!” 张浩看到就这么点钱:“刚想说这点钱够干嘛?但是看到林薇那要杀人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于是又拿着林薇的手机联系了张强 城里的某个角落,张浩正对着二手手机的黑屏咬牙切齿。 他已经补回了卡,装上卡的那一刻,他的电话就快被打爆了, 张浩,你怎么回事,刚借了钱就玩失踪是吧! 张浩,你个没良心的,说好帮你垫付工程款就给我买包的,结果人跑路了是吧!你骗人骗到老娘头上了,小心我告诉虎哥扒了你的皮! 小张啊!怎么遇到难事就能失踪呢!有什么难处给浪姐说,只要你来陪浪姐一晚,姐给你摆平…… 您好张先生,您在本借贷平台借贷每日需要还款1万元…今天已经逾期三天了,如再不还款我公司将要采取措施…… 张浩挺不住火又把手机给调静音了…… 他拨了江月月的号码不下二十遍,从一开始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到后来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最后直接变成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入黑名单”。 “操!这贱人!” 他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塑料壳裂开一道缝。 旁边的强子蹲在地上,用鞋跟碾着烟蒂,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抬头瞪了张浩一眼,语气里带着被连累的烦躁:“你说你惹谁不好?偏惹我家那口子!她昨天拿着擀面杖追你那阵仗,我在巷口都听见了——今天一早又把我手机打爆,说拿不回钱,就把我收的那辆八成新捷达砸了当废铁!” 张浩赶紧捡回手机,凑过去赔笑:“强子哥,看在咱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帮兄弟这一把! 我那奔驰,前阵子托你验车时,你说‘二手车行混久了,装个定位稳当’,给我装的那个,还记得不?” 他嗤笑一声,“江月月那娘们,指定还开着我的车显摆呢,一查定位就着!” 强子磨了磨牙,从裤兜里掏出个旧翻盖手机,屏幕裂了道缝,大概是被老婆摔的。 他点开定位软件,嘴里嘟囔:“我可跟你说,这定位是我收车时防骗的老法子,信号时好时坏——要是查不到,我现在就带你回我家,让你跟我老婆解释去。” 他顿了顿,想起老婆叉腰骂人的样子,打了个寒颤,“她昨天追你时喊的‘扒你皮’,可不是吓唬人,前年有个欠她钱的,被她堵在车行骂了三天三夜,最后跪着把钱还了。” 张浩心里一哆嗦,赶紧拍胸脯:“肯定能查到!查到她,别说你的五万,我再给你加两千块辛苦费!” 强子没接话,手指在破手机上戳了半天,屏幕上跳出个闪烁的红点,大概在城郊二手抵押行附近。 他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沉下去:“这位置……怎么像抵押行?” 他抬头看张浩,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你确定她开着你的车?” 张浩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顺手往地上啐了口:“警察那边更没用!报了警到现在没动静,问东问西净查些没用的,我哪敢说实话?” 他拽起强子就走,“还是咱自己找靠谱!” 强子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嘴里骂骂咧咧,脚却很诚实地跟着动——毕竟,比起江月月,家里那位才是真能让他连夜卷铺盖跑路的主儿。 江月月自己都没意识到,当初果断卖掉奔驰有多明智——若是那辆车还在她手里,此刻怕是早被张浩顺着定位追上来了。 她把车停在仓库门口时,正好赶上粮油店的货车卸货。 江月月打开仓库大门,让工人将一袋袋米面粮油、一箱箱果蔬卸进空旷的仓库里。 仓库门口的动静吵到了后座,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哝,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江月月心里一动——这是要醒了?她不动声色地往面包车多看了两眼,指挥工人的声音都快了几分:‘卸快点,卸完赶紧走。’” 她自己则坐在驾驶座上,看了半天,又没动静了:“装死?还是真没醒?”—— 真无聊! 掏出手机,还是网购吧,外面啥的都不能少…… 第十二章 雪地胎房车 她像打仗一样疯狂下单: 保暖衣物: 反季羽绒服、厚棉衣、加厚毛衣、棉裤、防寒服、棉鞋、棉手套、保暖帽、围巾 —— 还有棉被各5000件\/套! 夏季衣物(未雨绸缪): 短袖、防晒衣、裤子、凉鞋、雨衣、雨鞋 —— 各1000份。(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下雨,先备些吧) 露营装备:帐篷、保暖睡袋、防潮垫、便携炉具 —— 各1000套。重点采购了 ,柴火炉取暖炉(1000个)—— 这绝对是末世做饭取暖的硬通货! 、洗衣粉\/液(大量)、牙膏牙刷毛巾(大量)、洗发水护发素(大量)。 安全防护: 防狼喷雾、辣椒水、电击棍、防刺背心、弓弩、—— **足量配备。 特殊装备:滑雪板、滑雪服、滑雪冲锋衣 滑雪头盔—— 1000件。 外卖,盒饭各种口味的,500份,奶茶各种口味的500份,全部要热的,烤肉拌饭,盖浇饭,米线,螺蛳粉,蛋炒饭,西红柿鸡蛋面炒河粉,韩式拌饭,黄焖鸡米饭,鸡公煲,酸菜鱼,水煮肉片,排骨炖土豆,打卤面,牛肉面,板面,拉面,………各500份 就在她还想在买的时候,付不出钱了,看着银行卡余额清零,(张浩卖车的钱这么快就没了,)她一阵肉疼。 剩下的物资,只能动用空间里剩下的的现金了。 “快递估计三天,物流慢点,五天左右……” 她盘算着,“还得想办法搞点煤炭或木材还有取暖炉……。” 仓库里,米面粮油已经卸货完毕。她支付了尾款,等工人离开,立刻关上大门,开始疯狂“收收收”!意念所及,堆积如山的物资瞬间消失,纳入空间。 没多久,蔬菜水果还有装鸡,鸭的货车也到了,还有各个外卖不约而同的都在陆续到达 江月月又一一收进空间,就在她收完最后的鸡和鸭的时候 江月月鼻腔突然出血,脑袋晕晕的差点摔倒, “我去,这玩意还有副作用?”江月月稳坐地上思考 却被肚子一阵响亮的“咕咕”声打断。她低头一看手机,已经下午三点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除了那点小笼包和米粥,滴水未进。 想到估计是饿的,才会头晕眼花 她从空间取出了灵泉水大口喝了下去,顿时感觉整个好多了,这个东西不错,接着拿出一份牛肉面,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这几天一直没吃面,此刻胃里也不难受了,但是她还不敢吃辣椒,牛肉面劲道好吃,搭配大块入口即化的牛肉块, 一种满足感充斥着江月月全身上下,好幸福啊,能吃饱饭的日子真的太幸福了! 江月月吃饱喝足回到车上,一屁股坐在驾驶座,指尖还沾着包子的油星子。目光像往常一样扫向后排,落在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身上—— “怎么还没醒?”她皱了皱眉,又多看了两眼,“不过脸色倒比早上红润多了,伤口也没再渗血……” 怕这人真饿死,后续问不出空间的线索,她还是从空间里翻出盒牛奶,又兑了点灵泉水,捏着男人的下巴往他嘴里灌。 看着他软得像没骨头的样子,她心里嘀咕:“这德性,绑着好像也多余……不行不行,万一醒了发疯怎么办?还是捆着保险。” 可转念一想,带着这么个“累赘”太耽误事,她还得去租车、囤剩下的物资。 江月月琢磨了会儿,干脆发动面包车,往仓库开去。 把车停在仓库最里侧的角落,左右看了看没人,才锁上车门,心里打定主意:“先把他丢在这儿,等我租好房车,再回来处理这个麻烦。” 掏出手机叫了滴滴,没两分钟,一辆银色轿车就停到了路边。 拉开车门坐进去,江月月刚报完手机尾号“师傅,尾号6382”,就直接追问:“对了师傅,咱这附近哪有能租房车的公司啊?我着急用,最好是车型全点的。” 司机师傅握着方向盘笑了:“巧了!往前开5公里就有个‘鸿运租车行’,小到代步车,大到能住人的房车,啥型号都有。姑娘你这是要带家人去旅游啊?” 江月月顺着话茬瞎编:“可不是嘛,想带着家里老人孩子到处转转,租个房车能做饭能睡觉,比住酒店方便多了。” “那房车确实合适!”司机一脚油门,“我这就给你抄近道,十来分钟就到。” 果然如司机所说,租车行的门面不小,玻璃门上贴着各种车型的海报。 江月月刚推开门,一个穿蓝色工装、胸前挂着工牌的小伙子就快步迎上来,笑容透着股实在:“您好姐!是想租啥车不?咱这儿车型全得很——小轿车、SUV、商务车,要是想长途出行,房车也有好几款,从小型的到能住五六人的都有!” 江月月点点头,直接说需求:“我要租辆房车,得满足三个要求:空间得够大,冬天保暖、雨天防滑,最好还带太阳能发电的,户外用着方便。” 小伙子眼睛一亮:“姐您这需求太明确了!正好有三款车符合,我带您去看看?”说着就引着她往展厅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第一款是b型房车,适合2-3人,车身灵活好开,市区郊区都能跑,日租600块,就是空间稍微紧凑点; 第二款是c型,能住4-6人,里面厨房、卫生间、小床都齐活,冬天有暖风,轮胎也是防滑的,还带您要的太阳能板,日租1000块; 第三款是大型依维柯,能住6人以上,配置豪华,就是日租1500,对路况要求也高点。” 江月月跟着看了一圈,手敲了敲c型房车的车门——心里飞快盘算:“以后说不定要带物资,空间大也可以装点取暖设备,太阳能板更是刚需。” 她转头对小伙子说:“就这款c型吧,我先租一周,后续要是需要,再跟你续。” 小伙子立马笑开了花:“姐您真有眼光!这款c型是咱这儿的爆款,好多家庭出游都选它。 我再跟您细说下性能——这太阳能板一天能发8度电,照明、充电、开暖风都够; 防滑胎是米其林的,雨天跑乡间路也稳;里面的小厨房能煮面炖汤,卫生间也能应急……”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让她进车里体验,话里话外都是熟门熟路的专业劲儿。 江月月绕着c型房车转了两圈,手指敲了敲轮胎,转头对工作人员说:“轮胎得换成雪地胎,备用胎也多备两条雪地胎,还有防冻机油,都要最好的型号——我多加2万小费,能尽快弄好吗?” 工作人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满脸疑惑:“江小姐,这现在可是大夏天啊,换雪地胎是不是有点……” “打算去北方,听说那边高海拔的地方偶尔还会下雪,怕路上滑。”江月月语气平淡,没多解释,只盯着对方的眼睛,“能办吗?” 工作人员立刻反应过来,笑着点头:“能!当然能!您放心,我这就安排最好的师傅,用最快的速度弄!对了江小姐,咱这房车押金是5万,您这要去北方,7天估计也不够啊,要是一次能交十五天的费用,租金还能打八折,比租一周再续划算多了。” 江月月心中暗骂:“我这破嘴,光想着怎么弄雪地胎了,这下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吧!”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她只能肉疼地说道:“也是啊,那就租十五天的吧!” 工作人员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好嘞姐,跟我来这边办理登记信息吧!” 到了登记身份信息处,江月月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了两张身份证——正是张浩和林薇的,心道:“嘿嘿,没白搜张浩的家,这不,身份证派上用场了吧……” 到了电话那栏,江月月果断都填了林薇的。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时,看了看林薇的身份证,又看了看江月月,两人明显不太一样——一个看着年轻,一个看着有点成熟。 江月月看到工作人员似乎要较真,赶紧笑着说道:“啊呀,我这不是做了个小整容手术嘛,是不是比以前年轻又漂亮多啦!” 工作人员这才反应过来,心想现在女人都爱美,这也是常见的事,赶忙陪笑道:“不好意思哈,林小姐,这就给你打印合同……” 很快合同就准备好了,江月月扫了眼条款,确认没问题后签了字,当场预付了租金和押金。 “换胎和换机油大概要两个小时,您要是着急,要不先在休息区等会儿?”工作人员递过来一瓶水。 江月月接过水,却没有坐下:“不用等了,我去附近办点事,两小时后再来取车。” 说着就往外走,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就报地址:“师傅,去最近的养猪场,规模大点的那种。” 出租车在柏油路上平稳滑行,江月月靠在副驾座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心里全在琢磨养猪场的事:“到了先跟老板商量,最好能帮我把猪杀好处理干净——直接买现成的肉,省得我后续麻烦。” 她想起之前那些一进空间就没了气的活鸡,又暗自盘算:“其实活猪我也能直接塞空间里,就是进去就死定了。可真要让我把没收拾好的猪往里塞,再自己动手收拾,我这心里还是有点发怵,手也下不去。” 思绪刚从囤肉上挪开,她又想起手机的事——为了避免被定位,她每次用完手机都会立刻塞进空间,平时连半点信号都收不到,只有办事时才临时取出来。 眼下离养猪场还有段距离,她突然记起之前网购的东西,不知道发货没,干脆探手进空间,摸出手机按了开机键。 屏幕刚亮起,一串提示就疯狂弹了出来:“13个未接来电(陌生号码)”和几条新信息”。 江月月眉头瞬间皱起,指尖悬在屏幕上:“陌生号码?难道是张浩找过来了?还是那些网贷公司催债的?不管是啥都不能回播!还是先点进信息栏,看看能不能从内容里猜出是谁。” 她皱眉划开屏幕,两条信息都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发送时间就在刚才: “月月,别闹脾气了行不行?我知道你生气我没给你买包,回来我给你买两个!” “钱都在你那,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别躲着我了好不好?我真知道错了……” 江月月盯着信息,眼神瞬间冷下来:“都不用想,肯定是张浩。看来是换了新号,还在用这套哄傻子的话术,还以为她是上一世那个被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团团转的蠢货?呸……” 她甚至能想象出张浩发信息时那副自以为得计的嘴脸:“大概觉得她是“闹脾气”,只要放低姿态哄两句,就能把她骗出来。” “呵。”她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长按号码,拖进黑名单,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看都没再看一眼手机,直接关机,转身扔进了空间深处。 黑暗的空间里,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像从未被取出过。 江月月靠回座位:“看来张浩没报警,要不他这都换手机了,要是报警察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但现在他还在用这种低级手段,说明他根本没摸到任何实质线索,更没真的豁出去报警。” 想到这她摩挲着指尖,眼神锐利起来,“正好,你自己先把时间耗在这些没用的事上吧。等到末世到来,我也就不怕那些法律法规了,到时候呵呵……” 同一时间,城郊“老李抵押行”的院子里, 张强正死死拽着张浩的胳膊:“哥!别冲动!老李说抵押的是个女的,抵押三天不还款车就是人家的啦,你现在砸车,还得赔人家,咱理亏!” 张浩挣不开,眼睛像要冒火,死死盯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引擎盖的划痕还是他上周蹭的,现在却挂着“已售”的红牌,钥匙插在一个陌生男人手里。 “全齐了?他怎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张浩的声音劈了叉,“那娘们偷了我的车!你们这是销赃!我要报警!” 老李一听要报警心也虚,毕竟这车连个车本都没有,于是说道:“白纸黑字,还有转账记录都有,不过看在张强朋友的面子上。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张强一听有戏,赶紧和气的问道:“怎么说?” 老李看了眼张强,又看了眼张浩眼珠一转说到:“这样张老板,你把那娘们抵押钱还了,这车还是您的怎么样!” 张浩一愣:现在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而且江月月那女人拿着他手机带了一屁股网贷……他拿什么给…… 这次难道真的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了吗?而且还是一直被他耍的团团转的女人手上—— 他这个不甘心,气死的原地直跺脚……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张浩本果断挂了电话,以为又是催债的,但是随后电话又响了起 张浩不耐烦的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林薇的,赶紧接了电话,那头边传来林薇的大骂声:“张浩你个败家玩意,不去找那找那贱人追钱,还有心情租房车,你他妈的快点给我退了去……” 张浩一头雾水:“房车?什么房车,我没租啊,我一直跟强子在找车呢!” 张强看到张浩这副模样,感觉不妙:“这家伙现在好像刚没头苍蝇,我的钱不会没戏了吧!”于是脑子飞快运转…… 突然想起张浩之前骂骂咧咧提过一句:“那娘们连我老婆的身份证都偷走了!” 赶快说道:“会不会是偷你们身份证那娘们弄的?” 张浩这才反应过来,快速回道:“老婆估计是那贱人搞定鬼,你把那租车行地址发给我,我这就去堵她……” 同一时间里 江月月坐的出租车突然停了,前排响起了司机的声音:“你好,“兴旺养猪场”到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角,将所有杂念抛开。付了车费后,径直走下车…… 第十三章 现金惹的祸 “兴旺养猪场”江月月看着这家最大的养殖场然后走了进去,旁边的员工看到江月月问清楚来意,便把老板喊了出来! 老板是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股南方口音,个子并不高,说话还带着一口南方大舌头音…… “小妹妹,你说你要多少头猪的啦~?”老板惊讶的问道 “我要五百头猪,今天必须送到这个地址!”江月月再次确认道 “500头啊!”老板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难色,“小妹妹,这数量太多的啦~!还得装车的啦~,今天肯定不行的啦~,最快也得明天送到的啦~!” “不行,必须今天送到!”江月月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商量的紧迫感,“拖到明天我就不要了!这样,我额外给你一万块,够你多雇人手连夜装车了吧?” 一万块现金的诱惑瞬间击穿了老板的犹豫。“好!好!小妹妹爽快的啦~!”老板脸上堆满笑容,忙不迭答应,“我这就把所有伙计都叫来啦,让他们加班加点装车啦!就是送到您仓库那边……估计得天黑透了,搞不好得后半夜的啦~!” “没关系!”江月月立刻应道,“只要今晚能送到,凌晨也没问题!”她心中默念:夜长梦多,必须尽快! 交易敲定,她环顾四周连绵的养殖场棚舍,灵光一闪:冬天这些地方都需要大量取暖煤,他们肯定知道门路! 她状似随意地问老板:“对了老板,再跟您打听个事儿。家里想弄个暖房种点蘑菇,想买点实惠的煤炭,您知道附近哪儿有路子吗?” “嘿!小妹妹你算问对人了!”老板一拍大腿,“我们冬天烧的煤可不少的啦!找‘钱虎’!喏,这是他的电话啦,这片儿养殖户的煤基本都是他供的啦。 现在夏天淡季,价格肯定便宜的啦~,你跟他提我老张介绍的啦~,说不定还能再优惠点哦!”他热情地递过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 江月月迅速记下号码——钱虎,这个名字被她牢牢刻在心底。 她估算着房车那边应该差不多了,便支付了厚厚一沓现金作为定金,匆匆打车离开。 望着江月月出租车远去的尾灯,老板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现金,咂咂嘴感叹:“啧啧,真没看出来,这小妹妹的背包里藏着这么多红票票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脸上笑开了花,转头对旁边一个眼神精明的中年员工老钱吼道:“老钱!还傻愣着干嘛?快!去联系车!把能叫的人都叫来!这可是大单的啦~!今晚必须把500头猪给江小姐送过去的啦……!” 沉浸在丰厚提成幻想中的老板,完全没注意到,被他吆喝的老钱,眼中闪过的不只是兴奋,更有一丝贪婪和算计的异光。 就在距离兴旺养猪场不远的一条偏僻土路上,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如同蛰伏的野兽,静静停着。 深色的车窗后,一双阴鸷如鹰隼的眼睛,正透过望远镜,死死锁定江月月乘坐离开的那辆出租车。 面包车内。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头儿,有发现!目标区域出现一只更肥的‘羊’! 刚从兴旺养猪场出来,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直接用大把现金付了定金,订了整整500头猪!而且指定要求今晚送到城西的‘宏发物流仓库’!” 耳麦那头传来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现金?你确定?” “千真万确!养猪场那个老钱亲口说的,光定金就塞满了她背包一个侧袋,鼓得吓人,少说几万块!尾款肯定更多!” 刀疤男舔了舔嘴唇,语气更加亢奋:“还有,头儿,老钱说她特意打听了买煤的门路!” 耳麦那头沉默了几秒,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杀机:“指定今晚送到……还是那么偏僻的仓库?呵,有意思。” 刀疤男眼中凶光毕露:“老大,这可比咱们盯着养猪场那点油水肥多了!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正好能补上咱们上次被条子端掉那批货的损失!”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把钞票在招手。 与此同时,租车公司。 房车已经焕然一新,换上了厚实的雪地胎。 经理热情地递过来两套包装精美的蚕丝羽绒被:“林小姐,听说您要去北方,这是我们公司额外送您的礼品,路上御寒用。” “林小姐”三个字像根细针,猛地扎了江月月一下。 她指尖一顿,握着背包带的手不自觉收紧,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用的是林薇的身份证。 “谢谢。”她赶紧接过被子,指尖触到羽绒被的软绒,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心脏早就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眼前的房车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庞大的车身和高耸的车顶带来的压迫感,远非她驾校里开过的那些小车可比。 站在这房车前,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经理笑容可掬:“车都按您要求准备好了,雪地胎也换好了。按流程,请您出示下驾照,我们登记下信息。” 经理验过驾照,递过钥匙:“手续都办妥了。第一次开这么大的家伙?需要师傅给您简单讲解下操作吗?”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月月眉宇间的一丝紧张。 “不用,开过类似的。”江月月立刻拒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信,手心却已全是冷汗。 她爬进驾驶座,笨拙地调整着座椅和后视镜。 深吸一口气,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随之微微震动。她颤抖着手挂上d档,这庞然大物才像刚睡醒的巨兽,笨拙而缓慢地挪出了车位。 江月月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狭窄的路面,根本不敢分神去看巨大的后视镜。 “总要适应的……”她不断给自己打气,一路以龟速行驶。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刚拐过街角,一辆破旧捷达就疯了似的冲进了租车行门口。 “人呢?!”张浩几乎是吼出来的,脸都涨红了,张强在一旁扶着门框喘气,赶紧拽了他一把:“小声点!” 刚接待江月月的工作人员是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见状吓了一跳,皱着眉后退半步,嗓音有点粗:“二位是?要租车?” “租个屁!”张浩指着空荡荡的车位,“刚才用‘林薇’身份证租了c型房车的女人呢?那是我老婆!她身份证被偷了,那女人是骗子!” 工作人员更警惕了:“先生,客户信息我们得保密……您说身份证被偷,有证据吗?您自己的身份证能出示一下吗?” 张浩顿时卡壳——他的身份证早被江月月卷走了,兜里只有林薇给的一千块现金。 “哎呀,李哥,别较真嘛。”张强赶紧上前,从兜里摸出一包刚买的华子塞过去,赔笑道:“这是我发小,他老婆林薇我们都认识,真是身份证被偷了。那女的可是一个骗子,小心你的车有去无回啊,您看……” 李哥掂量着烟盒,眼神闪烁——他确实认识张强,知道这小子是混二手车行的,平时消息灵通。而且江月月租车时确实透着古怪,大夏天换雪地胎,他心里本就有点犯嘀咕。 “行吧,看在你面子上。”李哥没接烟,却转身点开电脑,“我查下定位——这房车装了GpS,本来是防丢的。”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个移动的红点,正缓慢往城西方向移动。 “在那!”张浩凑过去,指着红点咬牙,“这娘们怎么去城郊了,能不能把这个位置转我手机上!” 李哥敲了敲桌子:“我可只告诉你定位,别的别问。要是真被骗了,你们赶紧报警,别连累我们车行。” “谢了李哥!”张强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张浩往外冲,“走!追上她,看我不把她扒层皮!” 捷达车再次窜出去,就在他们要加油追的时候,却遇到了下班高峰期大堵车,张浩两人只能干瞪眼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正一点点靠近城西那片荒凉的地区。 此时天色完全黑透,江月月终于有惊无险地将房车开到了宏发物流仓库门口。 熄火的那一刻,她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几乎虚脱。 打开沉重的驾驶室车门,双脚落地时,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打开仓库巨大的卷帘门,小心翼翼地将房车开了进去停好。 又走到藏匿男人的面包车旁看了一眼,里面的人依旧毫无声息。“那些猪……估计得等到半夜了。”她叹了口气,闻了闻自己身上,汗味混杂着尘土和紧张的气息,实在难闻。 她反锁了仓库门,爬上房车,开始研究车上的浴室。 捣鼓了半天才搞明白操作,却发现水箱空空如也。无奈之下,她只能从空间里取出一大盆珍贵的灵泉水,简单地擦洗身体。 冰凉却蕴含着奇异生机的泉水接触皮肤,带来一股深入骨髓的暖意和舒适感,洗去污垢的同时,仿佛也带走了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部分疲惫。 洗完澡,看着盆里浑浊如同机油般的脏水,江月月自己也吓了一跳:“天,我身上这么脏吗?” 但随之而来的是通体舒畅,连皮肤都似乎变得更加光滑细腻,在房车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健康的光泽。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因打工而留下的薄茧,惊喜地发现它们似乎也淡化了不少。 “这泉水……真是个宝贝。”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惊叹。 月光惨白,透过仓库高窗上生锈的铁栅栏,在地面投下冰冷、破碎扭曲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尘埃和若有若无的饲料霉味。 江月月刚在房车柔软的床上躺下,试图平复开大车的后怕和一天的疲惫,刺耳的手机铃声便骤然撕裂了仓库的寂静。 是养殖场老板打来的! “江小姐,车装好了,马上到您仓库门口!大概十分钟!”老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好,知道了。”江月月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迅速从床上爬起。 灵泉水带来的舒适感还在,但精神上的紧绷感却更重了。她走到房车门口,没有立刻下去,而是透过小小的车窗,警惕地看向紧闭的仓库卷帘门。 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重型卡车轰鸣声,夹杂着动物混杂的、焦躁不安的嚎叫和踢踏声,在寂静的郊区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刺眼的车灯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射了进来,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卷帘门被从外面敲响。 “江小姐!货到了!开门卸货啦!”一个粗嘎的、陌生的男声喊道。 江月月皱了皱眉,养殖场老板没来?瞬间从空间取出电猪棍 她没开大灯,只借着外面车灯的光亮,小心地拉开了仓库侧面的小门。 门外停着两辆巨大的、散发着浓重牲畜气味的货车。车旁站着三个男人,领头的是个光头,身材壮硕,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背心,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正上下打量着开门的江月月。 他身后两个年轻些的,一个叼着烟,一个手里把玩着一把扳手,眼神同样不怀好意。 “老板呢?”江月月站在门口,没让他们进来,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老板忙,我们哥几个送也一样!”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同一时间,堵在半路的捷达车里。 张浩烦躁地砸了下方向盘,后座的张强正对着手机叹气:‘妈的,这破路堵到猴年马月!’ 突然,张浩的手机响了,是林薇打来的,声音发颤:‘李锋队长刚打电话来!说查到线索了,让我们赶紧去警局核实!’ 张浩猛地坐直,盯着导航上几乎不动的红点,咬牙道:‘这帮警察终于是有点用了,等老子抓到江月月,让她把偷的东西全吐出来,再去警局也不迟!’ 但指节捏得发白——他心里清楚,警局的线索或许是更快找到江月月的办法。 于是对林薇说道:“你跟警察说,江月月在‘宏发物流仓库’租车行给的定位,我这边车正往那边赶呢!” 林薇愣了一下,没想到张浩还真找到了那女人的位置,立刻挂了电话转头给李峰打了过去:“队长,张浩说江月月在宏发物流仓库!我们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薇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心里却打鼓——她信不过张浩的话,但眼下这是唯一的线索,只能赌一把。 同一时间的宏发物流仓库大门外 三个人此时正目光越过江月月, 贪婪地扫视着空旷但停着崭新房车和面包车的巨大仓库,“江小姐真是财大气粗啊,租这么大仓库,还搞这么多猪……听说,还是付的现金?”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江月月鼓鼓囊囊的背包上(江月月为了掩人耳目,从空间取了些现金放背包里,准备付尾款)。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是看她有现金,起了打劫的想法” 第14章 仓库风波 光头壮汉死死盯着江月月,眼神贪婪,最后牢牢锁定了她鼓鼓囊囊的背包。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不再玩扳手,眼神变得凶狠,堵住了江月月退回仓库小门的退路。 浓烈的牲畜味混着柴油味,在寒冷的夜里格外刺鼻。 “尾款?行。”江月月强压住狂跳的心,声音故意放得冰冷生硬,想装出不好惹的样子。 “但规矩是老板当面点钱,你们只是送货的。让开,我打电话给老板确认。”她假装掏手机,另一只手在背后,紧紧抓住藏在袖筒里的电猪棒。冰冷的触感给了她一点虚假的勇气。 “确认个屁!”叼烟的年轻人狠狠吐了口唾沫,烟头掉在地上,“钱,就在你包里!识相点赶紧拿出来,我们卸完货走人!” 他把“卸货”两个字说得特别重,眼睛却瞄向仓库深处的新房车和旁边的面包车。 其中一个瘦高个突然眯了眯眼,怎么那面包车看着这么眼熟? “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玩扳手的也上前一步,手里掂着沉重的扳手,威胁十足。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彻底不装了:“江小姐,你看这荒郊野外的,大半夜的……就你一个女的,守着这么大仓库,这么多值钱东西……不安全啊!不如让哥几个替你‘看着’?连人带货,我们头儿都会好好‘照顾’的!”他最后几个字说得下流又暧昧,引得后面两人一阵猥琐的哄笑。 江月月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又瞬间凉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耳尖猛地一跳——这语气、这满脸横肉的轮廓,分明是上辈子在张浩家里折磨她,最后举刀劈下来的畜生!还有旁边玩扳手的,上次在废旧仓库追杀那男人时,发现了她的车,就是他用扳手砸烂了自己的面包车车窗! 他们竟然没死?!江月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些人不仅来劫钱,看那眼神,是连人都要吞下去!更要命的是仓库里的面包车,一旦被他们发现,认出自己就是上次撞他们的人,今天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极度的恐惧裹着滔天恨意,反倒在胸腔里烧出一股狠劲。她攥紧袖筒里的电猪棒,指节泛白——不能等! 就在光头那声猥琐的哄笑落地的瞬间,江月月猛地往后一缩,像只被逼到绝境的猫,同时双手死死扣住小门的边缘,拼尽全力往回拽! “妈的!想跑?!”光头的反应快得吓人,厚重的劳保鞋“咚”地踹在薄铁皮门上,震得门板瞬间凹出一个印子,江月月的手臂麻得几乎要松劲,刚要合上的门缝又被硬生生顶开! 几乎同时,那个玩扳手的也狞笑着扑上来,手里的扳手高高举起,带着风声狠狠砸向江月月抓门把的手! 这一下砸中,手骨必碎! 生死关头,江月月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本能!她猛地松开抓门的手,身体向后急退! 扳手擦着她指尖砸下的瞬间,她藏在袖中的电猪棒像毒蛇出洞,朝着挤在门口的光头壮汉的肚子狠狠捅了过去!拇指同时按下了最大功率的放电按钮! “滋啦啦——!!!”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强烈电流爆响在仓库门口炸开!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裹住了光头壮汉的上半身! “呃啊啊啊——!!!”光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壮硕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猛地剧烈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嘴里吐沫子,连挣扎都没有,直挺挺向后倒去,手脚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这突然的变故吓傻了门口另外两人!叼烟的年轻人嘴里的烟掉了,玩扳手的也僵住了,看着地上抽搐的同伙和江月月手里闪着危险蓝光的“短棍”,满脸难以置信的恐惧! “大……大哥?!”叼烟的年轻人声音都变了调。 江月月也被电猪棒的威力惊得心狂跳,但指尖传来的电流震颤提醒她——停一秒就可能死! 上辈子被刀劈的剧痛还在骨子里烧,眼前这张凶脸和当年砍她的人慢慢重叠,她眼神一狠,电猪棒方向一转,毫不犹豫地捅向离她最近、手里还拿着凶器扳手的那个年轻人 “别过来!”江月月的声音因急促的呼吸有些发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既是警告,也是给自己打气。 扳手男看到那恐怖的“电棍”指向自己,魂都吓飞了,下意识想举扳手挡。 但江月月动作更快,电猪棒前端狠狠戳在他抬起的小臂上! “滋啦——!” 又是一阵爆响和蓝光! “啊——!” 扳手男惨叫着,扳手“哐当”掉地,整个人也步了光头的后尘,剧烈抽搐着倒下,身体甚至在地上弹了两下。 短短几秒钟,三个凶徒倒了两个!只剩下那个叼烟的年轻人,他彻底吓破了胆, 看着地上两个不断抽搐、吐白沫的同伴,又看看拿着“凶器”、眼神凶狠得像狼崽的江月月,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他怪叫一声:“啊!鬼啊!” 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冲向卡车驾驶室,只想立刻逃离这鬼地方! 江月月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她看了一眼地上两个昏迷的歹徒,又看向那个仓皇逃跑的司机。 “不行!不能让他跑了!他要是回去报信,引来更多人,或者报警就完了!”想到这 她咬紧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个正手忙脚乱拉开车门想爬上去的司机,把手中的电猪棒狠狠扔了过去! 电猪棒在空中飞过,“啪”的一声,正好砸在司机的后背上! 虽然距离远,没直接接触,但强大的电流似乎通过空气或者他潮湿的工装产生了一点效果,或者光是那恐怖的声响和蓝光就足够吓人。 “妈呀——!是电棍!”司机只觉得后背一麻,魂飞魄散的尖叫瞬间破口而出!他以为那要命的东西又找上自己,连滚带爬地摔下驾驶室,哪还顾得上地上的同伴,朝着黑暗的野地没命地狂奔,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仓库门口,只剩下两辆装满惊恐猪羊、吵闹不停的货车,以及地上两个昏迷不醒、偶尔还抽一下的歹徒。 危险暂时解除。 江月月浑身脱力,背靠着冰冷的仓库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湿透了刚换的衣服,握电猪棒的手还在抖。刚才的搏斗虽然短,却耗光了她所有力气。 夜风吹来远处牲畜不安的嚎叫和车上猪羊的骚动。仓库高窗透下的月光,冷冷地照在地上两个不省人事的歹徒身上,也照在江月月苍白却异常坚毅的脸上。 她挣扎着站起来,先走到小门边,从里面锁死门。然后,她目光冰冷地看向地上昏迷的两人,特别是那个光头。 她走过去,忍着恶心在光头壮汉身上摸索——上辈子就是这样,这些人总把坏心思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手机里说不定就有他们同伙的线索。很快,她摸到一部冰凉的老式按键手机。 打开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和短信。最新通话记录备注“老钱”,时间就是她离开养猪场。 短信里只有一条发出去的信息:“仓库肥羊,现金很多,还有好车,动手。” 江月月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有内应!这个老钱……” 她又翻到相册,有几张模糊的偷拍照,其中一张正是她从养猪场出来,背着鼓囊背包上出租车的背影! “老钱……”江月月恨得咬牙。就在这时,光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条没名字的信息发了进来! 第十五章 空间规则 “刀疤?磨蹭什么?货和人到手没?老钱这边说肥羊就一个人,干净利索点!‘货’处理完赶紧送过来,别耽误‘虎哥’的煤车!” 虎哥?煤车?! 江月月心头猛震!钱虎!那个养猪场老板介绍的煤炭贩子! 煤……在即将到来的寒冰末世里,是最宝贵的资源!看来这个钱虎,表面卖煤,背地里却干抢劫甚至贩卖人口(“货”)的勾当? “货”……这个字像冰锥扎进她的心脏,瞬间勾起前世被当成“储备粮”锁在冰窖里的恐怖记忆——绝望、冰冷、被切割的剧痛…… 难道他们说的“货”是指……人?! 一股比刚才面对歹徒时更冰冷、更深的恨意瞬间淹没全身。 张浩的欺骗,那些分食她的人的狞笑,和眼前“虎哥”团伙的黑暗仿佛重叠了。 这不仅仅是抢劫,她无意中撞破的是一个隐藏的毒瘤!一个可能在末世里继续害人的毒瘤!而煤车…… 钱虎控制着煤炭?他是不是也知道末世要来了?或者只是为犯罪打掩护?无论如何,这煤,这仇,她都碰上了! 她强压住翻腾的杀意和恐惧,模仿着光头(刀疤)的口吻打了几个字:“……快了…点子扎手……马上…搞定……” 然后迅速关机。 冷汗湿透了她的鬓角,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吼:“时间!寒冰末世要来了!” “这里不能待了!”她低吼一声,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这该死的命运宣战。 “必须立刻处理这里的麻烦,然后,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活命,或者是那些能取暖的煤炭,她追定了! 江月月咬着牙直起身,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之前囤的粗麻绳——这种耐磨的绳子她备了好几捆,就是怕末世里需要捆东西。她攥着绳头大步上前,动作粗暴地勒紧歹徒的皮肉,眼神冷得像冰。 看着地上像死猪一样的光头和扳手男,前世被捆绑、被宰割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江月月动作粗暴地用粗麻绳勒紧歹徒的皮肉,眼神冷得像冰。 看着地上像死猪一样的光头和扳手男,前世被捆绑、被宰割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攥着麻绳的手突然发紧,杀了这两个畜生,既能报上辈子被砍的仇,又能永绝后患,反正空间能藏尸…… 意念一动一把菜刀出现在手中…… “处理掉,就能报上辈子的仇…”她低声自语,“空间能收尸体不?还是扔远点喂野兽?或者……”她的目光扫过旁边货车里焦躁的猪群, 想到这,她手腕一沉,菜刀就要砍上去!可是马上要到那人脖子处时,江月月顿住了, 一个冰冷实用的念头闪过,但立刻被更深的厌恶压下去:“这些人渣就这么挺快的死了,太便宜他们了!眼下最要紧是让他们说出煤炭的消息。然后在把他们放在末世里,我要让他们受尽折磨,在一刀刀被砍伤流血而死,就跟上一世的我一样!!” 江月月紧绷的神经让她下意识瞥向旁边的面包车:“里面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怎么还没醒?如果他再不醒,就算知道能让空间升级的法子,她也没时间等了。带着他,实在太麻烦。” 江月月来到大卡车旁边,上面装着满车的猪羊此时正叫的不停。 她深吸一口气,意念集中——“收!” 整辆卡车连同躁动的牲畜瞬间消失在原地! “呃——!”江月月闷哼一声,眼前猛地一黑,两股温热的液体瞬间从鼻腔涌出! 太阳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世界在她眼前疯狂旋转。 “怎么回事?收取大量活物需要伤身体?上次收那些鸡鸭的时候,好像就出现过类似感觉!不过这次……感觉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挣扎着,颤抖的手从空间中取出灵泉水,几乎是贪婪地猛灌了几大口。 冰凉甘甜的泉水滑入喉咙,那几乎要撕裂她头颅的剧痛才稍稍平复,眩晕感也减弱了一些,但身体依然像被掏空,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回过神的江月月感到一阵后怕,冷汗涔涔而下:“好险…… 还好,刚刚没把那两个歹徒收进空间!这要是当时收进去,自己当场这样瘫软下去,不被抓才怪……” “不能在这一直待着,太危险了!”江月月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她踉跄着,几乎是挪进了仓库! 看着旁边的房车,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煤车线索重要,但这个能移动的堡垒在末世更重要!” 她一咬牙:“收!” 房车瞬间消失。……还好,这次虽然也感觉精神力被狠狠扯了一下,但那种可怕的透支感和眩晕感并没有再次加剧。 “看来体积越大、数量越多的——活物,才会消耗越大!对精神的负担越重!”江月月靠着冰冷的墙壁喘息,得出了这个关键的结论。 她又猛灌了几口灵泉水,勉强压下身体的极度不适。咬着牙,一步步挪到面包车旁。 看着地上两个像肥猪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歹徒,她眼神冰冷。“本想带走好好逼问煤炭的下落和‘虎哥’的信息……就算这次带不走,这俩废物应该跑不了——等我缓过来,总有算账的时候”, 但此刻的江月月,是真的“虚”到了底。 别说逼问人,就连把这两个沉得像灌了铅的身体拖上面包车,她都挪不动半分——指尖发颤,胳膊像坠了铁块,每弯一次腰,眼前就黑一阵,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砸在裤腿上洇出小湿痕。 “该死!”她咬着牙低咒,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神,果断放弃:现在硬带他们走,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她扶着车门框,一步一挪地爬进驾驶座,后背刚贴上椅面,就忍不住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得发黏。 关上车门的瞬间,才算有了丝微弱的安全感。她透过后视镜瞥向后座,那个男人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眼闭着,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倒像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江月月盯着他的背影,声音哑得像磨了砂纸,带着点没力气的自嘲:“倒是你省心,啥也不用管,又捡回条命。” 顿了顿,她又轻轻补了句,像在跟他说,又像在给自己打气:“等你醒了,可得好好跟我说,那袋子里到底装了啥——不然,我这趟救你,也太亏了。” 没再多等,她攥紧方向盘,点火、踩油门一气呵成! 面包车“呜”地一声冲出去,连仓库那扇还敞着的沉重铁门都顾不上关。 风灌进车窗,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开,江月月盯着前方的路,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快点走!越远越好!”这轰鸣,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得住的安全感。 江月月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驾驶面包车逃离仓库后不到十分钟,凄厉的警笛声便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数辆警车风驰电掣般赶到,将宏发物流仓库团团包围。车门打开,荷枪实弹的警察迅速散开布控,为首的正是负责张浩案的刑警队长李锋。 仓库外,一辆出租车刚停下,车门“砰”地被撞开——张浩几乎是滚下来的,紧随其后的是一脸菜色的张强和皱眉的林薇。三人刚才在半路弃了抛锚的捷达,拦了四十分钟才打上这辆车,一路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 “人呢?江月月那个贱人呢?!”张浩看着仓库里空荡荡的货架、敞开的卷帘门,以及地上被捆得像粽子的两个男人,气得跳脚咆哮,“警察同志!她肯定跑了!带着我的钱跑了!快,快追啊!” 张强拽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小声点!没看见李队脸色吗?先看看情况!”他扫过地上昏迷的光头,又瞥了眼警车,喉结滚了滚——这俩一看就不是善茬,江月月能从他们手里跑掉? 林薇也拉了张浩一下,眼神复杂:“先别喊,等警察查清楚再说。” 李锋没理会他们的争执,脸色异常凝重,一边指挥警员勘察现场,一边让技术员检查地上两人的身份。 “李队!有发现!”一个年轻警员举着对讲机喊道,“这两人有案底!光头外号‘刀疤’,是网上追逃的抢劫犯!另一个是他同伙,也在逃!” “抢劫犯?”张浩和林薇同时变了脸,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江月月竟然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张强却心里“咯噔”一下,悄悄往后缩了缩——他混二手车行时,听过“刀疤”的名号,据说跟“虎哥”的团伙沾边, 而虎哥……是他以前都不敢得罪的角色。 他瞥了眼张浩,突然觉得这趟浑水蹚得有点深。 第十六章 体力透支 警灯的红光扫过仓库门口的泥地,一道深色的辙印在光线下格外扎眼。 张浩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猛地顿住了——宽胎,深纹,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草屑,和租车行那辆c型房车的雪地胎纹路分毫不差! “胎印!”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尖叫起来,也顾不上跟林薇拌嘴了, 跌跌撞撞就往李锋跟前冲,声音发颤得像要哭出来:“警察同志!你看这个!就是那辆房车!她肯定开着跑了!我奔驰被她抵押,现在又用我老婆身份证租房车装赃物,这是往死里坑我们啊!” 李锋刚用手套捻完胎印里的泥土,抬头扫他一眼,语气平静:“租车行记录显示,她租的确实是c型房车,换了雪地胎。” 他没等张浩接话,转身对警员下令:“跟紧这串胎印,联系高速交警在城西入口布控! 重点查换了雪地胎的c型房车,特征明显,别惊动目标!” 张强在一旁点头附和,却悄悄往后缩了缩,心里嘀咕:这胎印往西,倒是跟虎哥煤车常走的路重合…… 李锋部署完,才转回头,目光落在张浩脸上,带着审视:“张先生,你说江月月绑了你、抢了钱,那她和地上这两个抢劫犯是什么关系?你之前没提过她认识这类人。” 张浩被问得一噎,眼神瞬间闪烁——他哪知道江月月会跟刀疤这种人扯上关系? 但此刻只想把自己摘干净,忙摆手:“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她跑了之后,临时勾结这些歹徒想害我!她绝对是惯犯!” 说着,他猛地指向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刀疤二人组, 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抓到了铁证:“你看这两个彪形大汉!都被她绑起来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她把我迷晕抢钱的事绝对是真的!她就是个危险分子!” 他急着往前凑,想让李锋看清歹徒的“凶神恶煞”,好坐实自己的“受害者”身份。 林薇站在一旁,看着地上昏迷的歹徒,又瞥了眼激动得脸通红的丈夫,眉头微蹙,指尖绞着衣角,小声嘀咕:“不对啊……要是一伙的,怎么会绑着他们?” 张浩的话听着总有点不对劲,江月月要是真跟抢劫犯勾结,怎么会反过来把人捆了? 另一边,一公里外的路边垃圾桶旁。 一个一脸狼狈、满脸惊恐的司机,正哆哆嗦嗦地打着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老…老板!货…货跑了!刀疤哥栽了!那女人…那女人太邪门了!她…她手里有电棍!力气大得吓人!我们……”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冰冷刺骨的呵斥:“废物!”随即挂断。 放下电话,一个面容阴鸷、躺在豪华大床上的男人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下令:“派人!去城郊宏发仓库!快!” 面包车内 江月月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眩晕和虚脱感海啸般冲击着她,每一次颠簸都像重锤砸在神经上。 仓库早已消失在黑暗中,但“虎哥”和短信里那个冰冷的“货”字,带来的寒意比夜色更深。 “不能停…停下就完了…”她牙齿打颤,反复呢喃。 猛灌一口灵泉水,冰凉的液体勉强压下撕裂般的头痛,但身体依旧沉重不堪。城里?张浩应该报警了。 乡下?养猪场就在乡下,钱虎的人可能就在附近!以她现在的状态,无异于自投罗网。 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浮现——儿时去过的山洞!偏僻,入口深藏山坳。 “就去那儿!”她眼中闪过决绝,猛地一打方向盘!面包车嘶吼着甩尾,擦过土坎,冲进旁边的分路! 就在面包车转弯冲入岔路的瞬间——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着刺眼的远光灯,如同幽灵般迎面驶来!车里影影绰绰坐着几个魁梧的身影,手持棍棒,正是赶往仓库方向的钱虎手下! 两车在狭窄的土路上险之又险地交错而过!对方车里传来几声惊怒的叫骂。 江月月心脏狂跳,根本不敢减速,将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嘶吼着加速逃离,扬起漫天尘土。 后视镜里,黑色越野车的远光灯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是否掉头 剧烈的颠簸让车身呻吟,后座同时传来压抑的痛苦闷哼——被捆绑的男人在酷刑般的摇晃中挣扎。 山路无尽。江月月强撑沉重的眼皮,冷汗浸透后背,与眩晕和疲惫搏斗。 --- 路,彻底找不到了。 “妈的!脑子都快转不动了!”江月月咬着牙骂了句,猛地一打方向盘,面包车“吱呀”刮着灌木冲进路边草丛,终于颠簸着停下。 她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驾驶座上,连抬手的劲都没了。 窗外,浓黑的夜色里透出点绝望的灰白,天快亮了,可她连藏身处都找不到。 艰难地抬眼望向记忆里的山坳——疯长的荆棘缠着扭曲的树影,织成密不透风的黑幕,把当年那条藏着山洞的缝隙,彻底吞得没了踪影。 她想抬手抹把脸上的冷汗,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手一软,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咚”的闷响。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溢出细碎又绝望的声音:“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就在这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时,一声压抑的“呃——”, 突然从后座传来。 江月月心脏骤停,猛地朝后座扭头—— 只见被捆着的男人眉头拧成死结,眼皮像被狂风扯动的布,疯狂颤动着要掀开,干裂的嘴唇也在痛苦地翕张,连喉咙里都滚出细碎的气音,显然意识正拼尽全力冲破黑暗! 恐惧瞬间顺着血管冻住四肢,她脑子里炸开一声尖叫:“他要醒了?现在绝对不行!” 慌乱中,她突然想起空间里的斧头,一个狠厉的念头立刻冒出来:“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醒了就是变数,不如现在……” 这个念头刚落,她立刻咬着牙凝聚最后一丝力气,意念像伸出去的手,拼命往空间角落探,要抓住那柄冰冷的斧柄。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斧柄的瞬间—— 轰! 之前收纳整卡车活物的恐怖反噬,像蛰伏了千年的深渊巨兽,猛地挣开枷锁扑来! 头里“嗡”的一声,剧痛瞬间炸开,连带着灵魂都像被钝刀硬生生撕裂,疼得她连呼吸都发颤! 本就榨干了的体力撑着她到现在,找不到山洞的绝望还堵在胸口闷得发慌,这股精神反噬又像重锤似的砸下来——三重折磨撞在一起,她最后一点防线“咔嚓”碎了! 身体沉得像绑了块巨石,视线里的一切都在转、在碎,后座男人的挣扎声越来越远,飘得像蚊子叫;“动啊……江月月你不能栽在这!” 意识在脑子里喊得嗓子都快破了,可手却像黏在方向盘上,指尖连弯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头“咚”地磕在冰凉的车窗上,那点凉意刚触到皮肤,无边的黑暗就跟潮水似的涌过来,一下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连点光都没剩。 死寂的车厢里,只有引擎有气无力地哼着,两束车灯戳在前面的荆棘丛里,亮得可怜。 驾驶座上她垂着头,长发挡着脸,连呼吸都轻得快听不见。 可就在这静得吓人的功夫,面包车后座突然冒出了声—— “嗬…嗬…嗬……” 男人喉间的气音陡然变沉,裹着化不开的痛苦和压不住的怒,在死寂里钻得人耳朵发紧。 第十七章 满血复活 “嗬…嗬…嗬……” 男人喉间的气音在死寂车厢里越滚越沉,眼缝里漏出的清明光像破了洞的黑布, 沙哑的嗓音混着剧痛挤出零碎的词:“仓库……车……包……包是我的,我的!” 后排男人一下睁开眼睛 “我的包……东西……东西呢?!”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迷雾,带来前所未有的恐慌! 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浑身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急速扫视着陌生的环境: 车?自己在一辆……面包车的后排? 驾驶座……有人?一个女孩?头歪在车窗上,一动不动?是死是活?! 自己身上…… 他低头,震惊地看到自己上身竟然缠着厚厚的、纱布? 但……纱布外面,竟然还捆着几圈粗粝的麻绳?! 这诡异的组合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冷静……观察……判断……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驾驶座那个一动不动的女孩侧影。 是她吗?是她包扎的?也是她绑的?为什么?她怎么了?昏迷了? 还是……死了?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车内: 车没熄火!引擎还在低沉地轰鸣!可是人却不知死活 他努力的起身,想去看看那驾驶室的人是死是活,可是身体却不听指挥 在加上身上被绑的像一个巨大的毛毛虫,根本也抽不出手来, 最终他只能先竖起耳朵 仔细倾听着驾驶座方向最细微的动静——一丝呼吸?一声呻吟? 就在他屏息凝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驾驶座那微弱起伏的呼吸时…… 时间在引擎的低吼和死寂荒野的无声对峙中,如同粘稠的沥青般缓缓流逝…… 直到…… 江月月是被刺眼的、带着灼热温度的阳光生生刺醒的!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醒来的第一秒,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看向后座! 昏迷前最后听到的那声痛苦呻吟如同警钟在脑中炸响! 看到,男人紧闭双眼,呼吸微弱但均匀,似乎还在昏迷? “‘错觉?还是……’她心头疑惑,指尖却悄悄摸向了腰间藏着的小刀——这男人伤得那么重,真能昏迷这么久? 刚才那声呻吟太真了…… 同时拿刀背拍了拍男人的脸,仔细盯了半天,发现确实没动静。 这才松了口气。 迅速下车查看四周,停车点还算隐秘,周围只有鸟鸣。 回到车上定了定神,之前被掏空的身体如同干涸的河床遇到暴雨,那种可怕的虚弱和剧痛褪去! “活过来了!”她感受着重新充盈的力量,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几乎想哭。 回头瞥了一眼后座依旧“昏迷”的男人,感叹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吃饱喝足,感觉彻底满血复活。 看了眼车后排的男人,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家伙别真饿死了,我还指望他知道能让空间升级的东西是啥呢?” 心疼的,又从空间取出了一碗灵泉水和一份小米南瓜粥 她捏开男人的嘴,灌进去:“你这该死的男人,还不醒!浪费老娘粮食!” 男人紧闭双眼,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热饭热菜?凭空出现?那水……喝下去胃里暖流涌动,连骨头缝里的剧痛都缓解了?! 还有她凭空摸出的粥和刀…… 这是什么? 这女人看着年纪不大,下手却又狠又稳,绑他时毫不手软,喂药却没真下死手……她到底是谁?救我?还是把我当活饵?” 他更加坚定地装昏迷,“满脑子都是问号和警惕!” 灌完粥,江月月又捏开他的嘴,硬塞进去两颗消炎药! “苦……”男人紧闭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里苦得发涩:“这女人……喂药连口水都不给顺一下的吗?!” 江月月看着自己灌下去的东西,得意道:“这样就不会饿死了,三天一顿饭,又不会乱拉乱尿,我真是太聪明了!” 男人听到江月月的话:内心一阵无语……… 江月月拍拍手便跳下车,回头又看了一眼车上的男人:“这家伙应该是没醒,刚刚我这样折腾他都没什么痛苦的表情, 如果在不醒,末世马上要降临了,我的空间估计没机会升级了! 在观察两天,还是不醒我就只能送他上路了,看来还要浪费我两天粮食了!” 随后抽出砍刀!对着旁边疯狂滋生的荆棘杂草就是一顿劈砍!咔嚓!咔嚓!木屑草叶纷飞! “见鬼!怎么变成这样了?”她看着眼前的山坳,记忆一点点回溯…… 妈妈去世后,她被丢到大伯家,寄人篱下。 那时受了委屈就爱往山上跑,迷路时发现了这里。 后来,她把自己最珍爱的布娃娃埋在了防空洞里……再后来,爸爸接她去了城里…… “不对啊!小时候感觉离大伯村子好远的!怎么现在……”她带着满腹疑问,烦躁地回到面包车上。 后座装昏迷的男人立刻感知到她回来,眼皮纹丝不动,呼吸频率控制得如同沉睡。 江月月并没注意他,点火!启动!面包车再次咆哮起来。 她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在这片变得陌生的山野间搜索。 “记得在洞口,能看到大伯那个村的烟囱……”她喃喃自语。 车子沿着公路行驶,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村落轮廓出现在远处的山坳里——正是大伯家所在的村子! 看着那片承载着童年回忆的土地,江月月眼神复杂。 奶奶的偏心、大伯一家的冷漠、父亲寄来的学费被吞掉、15岁就被迫辍学打工……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 “靠”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恨意和不甘如同毒火在胸腔燃烧! “这辈子!我江月月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就在她心中憋闷无处发泄时,目光扫过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山丘——就是那! 一种强烈的直觉! 她兴奋地一脚油门,车子冲到山脚下。跳下车,挥舞着砍刀对着茂密的荆棘杂草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咔嚓!咔嚓! 枝叶横飞! 江月月挥舞砍刀劈开最后一片顽固的藤蔓,一个大概一人高,两米宽的半圆形的洞口终于显露时—— 三十公里外的城西国道卡口,李锋正对着对讲机皱眉:“还没找到?所有监控都查了,换雪地胎的c型房车就没上高速?” “李队,没有!”对讲机那头传来警员的声音,“我们查了近三小时,城西所有路口监控都翻遍了,那辆房车像是……凭空消失了。租车行的GpS信号在宏发仓库附近就断了,之后再也没亮过。” 李锋捏紧了对讲机,目光扫过旁边焦躁踱步的张浩。 这家伙从半小时前就开始骂骂咧咧,此刻更是急得跳脚:“不可能!那房车那么大,换了雪地胎跑不快,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是你们监控漏了!或者被她藏起来了!” 张强站在一旁,脸色发白——他刚收到消息,昨晚仓库被捆的那俩,确实是虎哥的人——刀疤在道上有名,虎哥现在正发狠找‘坏他事的人’ 他拉了拉张浩:“哥,别喊了……房车说不定真被藏了,这附近有不少废弃厂房,GpS信号被屏蔽也正常。” 张浩哪听得进去,指着卡口栏杆吼:“肯定是往山里跑了!那娘们租雪地胎不就是为了走烂路?你们去搜山啊!我的钱、我的车,都在那房车里!” 李锋冷冷瞥他一眼:“张先生,警方办案需要证据。GpS信号中断,监控无迹可寻,现在搜山等于大海捞针。我们会扩大排查范围,但你最好有心理准备——那房车可能被拆解,也可能……”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江月月或许弃了房车,换了其他交通工具。 张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死死盯着手机上那个早已灰暗的定位图标(租车行给的GpS共享链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江月月绝对跑不远!那房车装了那么多东西,她不可能说扔就扔…… 却没人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房车”,此刻正安安稳稳躺在江月月的空间里——既没有信号,也不会移动,自然成了警方和他眼中“凭空消失的谜”。 与此同时山洞口的 江月月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她立刻从空间取出强光手电筒! “啪!” 一道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猛地刺入了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十八章 山洞的秘密 江月月站在熟悉的山洞入口前,眼神却充满警惕。 这么多年过去了,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半掩,像一张要吃人的怪物大嘴。 她没急着进,先仔细检查了一下洞口边缘和附近地面——是否有新鲜的动物足迹、粪便或蛇类蜕皮。 确认没有近期大型生物活动的明显痕迹后,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安全第一。”她心念一动,那把强光手电筒瞬间出现在手中。拇指用力按下开关! “咔哒!” 强光手电就是牛,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山洞光柱扫过的地方,如同白昼 江月月这才往洞内走去,一股混杂着铁锈、和泥土加植物腐烂的味道闯进了江月月的鼻子里,把江月月都呛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这是谁在说我坏话,同时江月月借着光走进了洞内, 光束瞬间将洞内填满,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其实这里并不算太黑,只是洞口太多荆棘和杂草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但是刚刚被自己砍开一些后,洞口现在可以折射进阳光,加上在里面适应一会,便能看的清了, 江月月拿手电筒扫过洞壁时,看到那里是相对干燥的土!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她童年时刻划的模糊痕迹。 地面有些碎石和尘土,但整体还算平整。这里就是她记忆中的“避风港”,承载着那些委屈和秘密。 江月月拿着手电在洞内转了一圈, 就在光束掠过小时候画的涂鸦上方、靠近地面的阴影角落时—— “嗯?!” 江月月的目光猛地定住,心跳骤然加速!强光手电锐利的光斑,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规整的矩形轮廓! 它被厚厚的墨绿色苔藓和经年累月的尘土蛛网覆盖着,几乎与粗糙的岩石墙壁融为一体,要不是这强光手电太逆天,根本看不出来! “像是一扇门?这里怎么会有门?!”江月月又惊又喜。 小时候来那么多次,也没发现这里竟然有个门? “难道是……我小时候太矮,从没注意到?”江月月带着好奇的心,走上前,摸了摸苔藓表面。 同时意念微动“收!” 覆盖在门框边缘的苔藓和尘土木屑瞬间消失,露出暗沉沉、锈迹斑斑的金属门框! 一扇、宽约半米、高大约两米的厚重铁门,就这样冰冷地出现的墙壁上! 门板锈蚀得如同狰狞的疤痕,暗红与褐黄交错,门轴被厚厚的锈垢包裹成瘤状,门缝被泥土与锈渣封得严丝合缝。 “它一直都在这里?”江月月的指尖贴着冰冷的门板,一股寒意从指尖窜上脊背。 瞬间浑身打了个冷颤:“这里不会有怪物不吧!小时候来了那么多次,现在想想还怪吓人的,万一这里突然跑出个啥咋整,当时自己还那么小!” 她尝试收进空间,收不进来哦! 估计不是独立的,不过江月月观察了一会,又用空间的斧头刮掉了表面的青苔。 这门已锈得不成样子,边缘处只有少部分连接墙体。 江月月尝试用斧头砍了几下便断开了,心中一乐:“看来,有戏!” 接着继续砍,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后终于把最后一个连接点弄开,随后意念一动“收!” 大铁门瞬间消失在原地。 “漏出了里面…好像是另外一个空间?”江月月又惊又喜,心里开始泛起了犹豫,这里不会有大怪物吧?或者像电影演的那样有宝贝? 最终强大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外加空间打气,实在不行就在收进空间去,只是会让自己像上次那样头晕眼花罢了!还是去里面看看吧!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心念一动——那根电猪棍再次出现在手中!微弱的电流嗡鸣声,在寂静的洞口响起,如同一道无形的保险。 装备齐全,她这才起身,小心翼翼壮着胆子往里走去:“通道由粗糙的岩石和浇筑的混凝土构成,顶部差不多一人高,混合着细碎的沙砾,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脆响。” 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两侧洞壁:混凝土表面布满水珠,凝结成蜿蜒的水痕, 江月月将手电光聚焦在那个通道口,小心地往里探照。 江月月既好奇又紧张,如同行走在未知生物的腹腔里,步步为营。前行约十米,通道如同树杈般分岔: 右岔:隐约有微光透入(似有小出口),如同黑暗中透出的一线生机。 地上散落:锈蚀如废铁的军用罐头、碎裂如残骸的搪瓷碗、字迹湮灭如同古老密码的铁皮标识。 目光扫过铁皮标识旁的碎石堆时,江月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手电筒的光束里,一块巴掌大的破布下,露出半截锈成深褐色的金属壳——圆滚滚的,顶端还凸着个歪歪扭扭的铁环,像极了她在纪录片里见过的手榴弹。 “!”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电筒光都抖了抖。 蹲下身拨开破布,好家伙——不止一颗。 三颗手榴弹挤在一个烂得只剩底的木箱里,弹体上的纹路早就被锈迹糊住,引信像段枯木似的歪在一边,其中一颗的木柄还裂了道缝,露出里面发黑的纤维。 箱子旁边还扔着个铁皮盒,没盖,里面散着几发子弹,黄铜弹头氧化得发绿,像块块陈年铜锈。 军用罐头、搪瓷碗、武器……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哪是什么普通山洞,分明是战争年代的临时据点,说不定还打过仗。 她不敢碰,用手电往岔路深处照了照——右岔的微光里,隐约能看到更多堆叠的杂物,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玩意儿。 “走左边。” 她几乎是立刻做了决定。 右岔有光,看着安全,可谁知道那微光背后是不是堆着更多手榴弹? 左边虽然黑,但至少眼下没看见这些要命的东西。 退开两步时,裤脚不小心蹭到了木箱,一颗手榴弹“咕噜”滚了出来,停在她脚边。 江月月的心跳瞬间卡了半拍,僵在原地不敢动。 三秒,五秒…… 没炸。 她这才敢慢慢抬脚,绕开那颗“定时炸弹”,攥紧电猪棍往左边通道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咬咬牙—— “收!” 意念一动,木箱里的三颗手榴弹和铁皮盒里的子弹瞬间消失。 “还好还好,空间可以收这玩意。” 她低声给自己打气,心里却在打鼓: 这玩意儿要是在空间里炸了,她是不是得连人带空间一起飞上天?”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应该不会吧?空间里是静止的?希望别出岔子!” 往左边走了没两步,通道突然窄了些,头顶的混凝土还往下渗着水,嘀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楚。 江月月甩甩头,把“手榴弹炸空间”的念头摁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这地方藏的东西,比她想的要危险多了。 她得更小心点——谁知道下一脚踩下去,会不会又踢到什么能把她炸上天的玩意儿。 “难道这里以前是个防空洞?” 江月月带着好奇继续越往里走,通道渐宽,如同巨兽张开了更大的 强光撕开通道后的黑暗,一个远比外面入口巨大得多的空间赫然显现! 别有洞天! 目测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洞顶更高,由几根粗粝的天然石柱支撑着。 强光暂时只能照亮入口附近区域,能看到地面相对干净,没有外面小洞的碎石,只有些浮尘。 “嘶……里面这么大?还这么干爽凉快?” 她有些惊讶。记忆里她只在外面小洞玩,从未深入过这个通道,以为后面就是实心山壁了。 入口处地面相对洁净,仅有薄灰如同轻纱。 此间空气虽含陈年土腥,却异常干爽沁凉!如同天然空调,与外界酷暑、通道阴冷形成了冰火两重天。 这地方比刚刚那个洞好多,如果好好加固一下,再多弄点取暖的煤炭,那我不就可以在极寒末世到来时,在这里活下去了吗! 就在江月月沉浸在自己内心的小九九时 往前走没看到路,又被重重的得绊了一下手电筒一下没拿稳,摔了下去 刚想拿起来看,手电光恰好晃过石柱底部的阴影,那片浓黑里,突然亮起两点幽幽的绿光! 不大,却在黑暗里格外扎眼,像两颗悬着的鬼火,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江月月后颈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 刚才绊她的不会是……这玩意儿的“食物残渣”吧? 她赶紧攥紧电猪棍,另一只手摸索着捡回手电,死死按住开关。光束重新稳定下来,但范围比刚才小了一圈,显然是磕坏了。 “谁在那儿?”她壮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洞里荡开,显得格外虚。 那两点绿光还是没动 第十九章 原来是个防空洞 --- 光柱刺破黑暗,牢牢锁定目标—— 不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也不是潜伏的猛兽! 在冰冷的大石头柱子根儿底下,一个浅浅的土坑里,缩着一团毛乎乎、脏兮兮的小东西。看那尖尖的小耳朵和蓬松的尾巴,像只小狗崽,又有点像小狐狸。此刻它被突如其来的强光逮个正着,吓得魂飞魄散! 它浑身湿透的毛发像被电过一样根根炸起,瘦弱的小身体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那双在黑暗中反着幽绿光芒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滚圆,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对着那束刺眼的光,发出细若蚊蚋、可怜巴巴的“嘤嘤”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光柱给“烤化”了。 就在它紧挨着的、那片更浓稠的阴影里—— 无声地躺着一个早已僵硬的、更大的身影。皮毛失去了所有光泽,紧贴在干瘪的骨架上,显然死去多时。 它的姿势凝固成一个用尽最后力气的守护——身体微微蜷曲,头颅朝着小崽子的方向,一条前腿还固执地伸着,似乎想将瑟瑟发抖的小东西更严密地挡在自己已然冰冷的身后。 这一幕,像一根无形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江月月的心口。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轻拍胸口:“‘呼…吓、吓死我了!原来是这小东西的眼睛在反光!” 那颗提到嗓子眼、差点蹦出来的心,这才“咚”一声重重落回原处。 然而,惊吓褪去后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有点好笑自己刚才的草木皆兵,更多的是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的酸涩。 她关掉了电棍顶端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电火花,只留下手电筒稳定而柔和的光晕。光芒不再具有攻击性,温柔地笼罩着那片小小的角落。 缓缓蹲下身,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想再惊吓到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那小东西并没有因为光源的减弱而放松,它依旧紧紧依偎在母亲冰冷的尸体旁,将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湿漉漉的小鼻子一抽一抽,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月月, 里面交织着警惕、无助和一种深切的迷茫——仿佛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再也不动了,为什么这个巨大的生物会出现在它的“家”里。 看着这没了依靠、在寒冷山洞里瑟瑟发抖的小不点,再看看周遭空旷死寂的环境,一股强烈的同病相怜感瞬间攫住了江月月。 “唉…”她低低地叹了口气,眼神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跟我一样,都是被这操蛋的世道扔到犄角旮旯里,没着没落的可怜虫…” 她伸出手,掌心凭空出现一盒常温牛奶和一根真空包装的火腿肠。突然皱了皱眉,自言自语:“这么小,能吃火腿肠吗?不管了,试试不就知道了!” 火腿肠的塑料包装在过分安静的山洞里发出 “刺啦——” 一声格外清晰的脆响。 “嘤——!” 小奶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得魂飞魄散,整个小身体猛地向上一弹,差点撞到头顶的石壁,落地后四肢发软,惊恐万状地盯着江月月手里的“不明物体”,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仿佛那是什么会爆炸的怪物。 江月月拿着刚扒开的火腿肠,看着它的反应逗得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忍住,觉得有点不厚道:“啧,小胆儿…比兔子还小。” 然后把火腿肠扔进了自己嘴里:“真香………” 那只小狗看着她吃的香,竟然流出来口水…… 三两口江月月便把火腿吃完了,看了眼刚刚那个小奶狗,心道:“这小家伙还挺能忍,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没把它给馋过来?” 她想了想,又变戏法般拿出一个干净的塑料小碗和一杯盛在玻璃杯里的灵泉水。 那泉水清澈见底,在光线下隐隐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极其清冽纯净、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的气息。 小心地将牛奶和一小部分灵泉水混合在碗里。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着那股奇异的清新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像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撩拨着小奶狗饥饿的肠胃和干渴的喉咙。 江月月闻了闻:“哇,好香啊!不喝可就没有啦哦!” 说着便将小碗轻轻推到离小家伙还有几步远的地上,然后像看戏一样在旁边观察,心中也较着劲:“小样的,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看你这小东西这次还这么淡定不!” 只见那小东西的鼻子像雷达一样疯狂地耸动着,那双盛满恐惧的大眼睛里,终于不可抑制地燃起了一丝对食物的强烈渴望,粉嫩的小舌头不受控制地舔着干裂的鼻尖和嘴唇。 它看了看身边冰冷僵硬、再也无法保护它的妈妈,又看看那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神奇之水”,小小的身体里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小爪子焦躁地在地上扒拉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透露出内心的挣扎。 最终,生存的本能压倒了幼崽对陌生巨物和未知食物的恐惧。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四条细弱的小腿打着颤,像个刚学步的醉汉,一步三晃地朝着奶碗挪去。 每一步都带着试探和随时准备逃跑的警惕。 终于挪到碗边,它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尖,极其快速地舔了一下奶液表面。 “嗷?” 小奶狗愣了一下,似乎没尝出预想中的“毒药”味道,反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带着奇异生命力的甘甜奶香!它的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紧接着,它再也顾不得许多,仿佛怕这“神赐之水”下一秒就会消失,猛地将整个小脑袋都埋进了碗里,“咕咚咕咚咕咚…” 像个小水泵一样,疯狂而贪婪地吮吸起来!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和残留的紧张,还在不停地颤抖,尾巴却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左右扫动了一下 ——这是它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尝到这么甘甜的东西! 看着它那副不要命似的、几乎要把碗底都舔穿的喝奶架势, 江月月苍白疲惫的脸上,终于缓缓地、真切地漾开了一点点极淡的笑意,像是阴霾里透出的一缕微光:“切,还以为你有多矜持那,还不是被本姑娘收买啦,既然吃了本姑娘的东西,那你以后就是本姑娘的狗了——慢点,小东西,没出息样,都是你的。” 她嘴上这样说着,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 但这份柔软只持续了一瞬,理智立刻回笼,她看着小东西那身沾满泥土污渍、甚至可能带着跳蚤的皮毛,眉头又蹙了起来:“啧,脏成这样…也不知道身上带不带病毒,万一给我来一口…这鬼地方可没地方打狂犬疫苗!” 重生之后的警惕性让她不敢掉以轻心,“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先喂活了再说,总比冻死饿死强。真要咬我…哼,到时候再收拾你!” 她默默地在心里给小奶狗记上了一笔“潜在风险”。 眼见着小家伙把碗舔得锃亮,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精神头似乎也足了一点点,江月月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行,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 她撑着膝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阴冷潮湿、遍布垃圾和腐朽气息的主洞空间,盘算着:“这地方结构还行,等到极寒天气来了,弄个火炉应该能挺暖和。不过现在嘛…” 她嫌弃地踢开脚边一块发霉的破布,“跟个特大号垃圾场似的,得好好拾掇拾掇!”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瞥了一眼洞口的方向,语气带着点无奈:“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得先把外面那辆显眼的破车收起来,还有那个…更麻烦的‘大件行李’!” 打定主意,江月月转身就往外走。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脚后跟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诧异地回头—— 不是小奶狗,是脚边一堆半塌的木箱。 “刚才光顾着看小家伙,没注意这堆被藤蔓缠了大半的破烂。” 此刻她转身的动作带起风,吹落了箱顶一块朽烂的木板,露出底下压着的东西。 “嗯?这是什么?”江月月的目光瞬间凝住。 只见手电筒的光晕里,半截锈成深褐色的金属管斜插在碎木屑里,顶端的铁环歪歪扭扭,尾端还粘着几块发黑的麻布竟然是——地雷 江月月吓了一跳:“我勒个去!这不会是真家伙吧!” 在一看还不止一颗,木箱缝里隐约能看到另外两颗的轮廓,弹体上的纹路早被铁锈糊成了疙瘩,像埋在土里多年的地雷。 “嚯,这地方还真是个‘军火库’。”她啧了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刚才在岔路收的那几颗还在空间里躺着,没想到主洞入口也藏着这玩意儿。 定了定神后,这才慢慢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木箱上印着模糊的“军用物资”字样,旁边还散落着几发步枪子弹,黄铜弹头氧化得发绿,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我去!看来这防空洞以前真是正经据点,连武器都有。”江月月心里嘀咕,指尖悬在半空:“那现在,收不收?” 脑中快速盘算:“收吧,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多少年了,空间虽然是静止的,但天知道我哪天拿出来那一瞬间会不会爆炸? 不收,扔在这儿估计更危险,万一那只小奶狗乱拱,以后说不定这里还是自己的家,稍不注意就是个大麻烦。” 她瞥了眼还在舔空碗的小奶狗,小家伙似乎察觉到她的停顿,抬起湿漉漉的脑袋看过来,大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恐惧,倒有几分懵懂。 “哎!算你命大。”江月月咬咬牙,意念一动。 那几颗地雷、几发子弹,连同那只朽烂的木箱,瞬间从原地消失。空间里传来轻微的“咔嗒”声——是她特意把危险品挪到了角落,远离存粮和活物的区域。 “收归收,回头得不行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吧,不过要是自己能会用的话,也算一个武器哦。”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仍有点发怵。 她又扫了眼周围的杂物堆,果然在另一捆腐朽的帆布下,发现了一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发信号弹,弹头还泛着淡淡的红光,密封得倒还算完好。 “这个有用。不过不知道还能用不了!毕竟是老古董啦!管他的,收了再说!”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最后看了眼缩在母兽尸体旁的小奶狗。小家伙似乎累了,正用爪子抱着空碗打盹,尾巴尖还偶尔轻轻扫一下地面。 “看吃的那熊样……先不管你。”江月月撇撇嘴,转身往洞口走,“等我把车和那个‘大麻烦’弄进来,再好好拾掇这地方。” 第二十章 初步安顿 手电筒的光掠过洞壁,她突然想起刚才那堆木箱旁还有半截断裂的军用皮带,皮带头上的铜扣虽然锈了,却还结实。“说不定能用来捆东西。”她顺手弯腰捡起,往空间里一塞。 走到洞口时,她特意停了停,回头望向主洞深处。 黑暗里, 只见是那个刚刚喝饱了的小黑煤球,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后! 见她突然停下回头,小东西也立刻刹住脚步,警惕地抬起头看着她,小尾巴又紧紧夹了起来,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除了残留的警惕,分明还多了一丝对“移动饭票”的依赖和…好奇? 江月月挑了挑眉,有点意外这小东西的“胆量”:“哟?吃饱喝足胆子也肥了?敢跟着我了?” 她故意板起脸,往前走了一步。 小奶狗“嗖”地一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她又停下。 小奶狗犹豫了一下,又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一人一狗,就在这幽暗的山洞口,玩起了无声的“你进我退”游戏。 江月月看着它那副明明害怕又想靠近的纠结小模样,刚才那点嫌弃忽然就淡了,嘴角忍不住又向上弯了弯。 “行吧,”她转过身,不再刻意吓唬它,“爱跟就跟吧,小尾巴精。”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大概十分钟后,江月月回到了面包车旁边。 看着车上被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像“木乃伊”一样的男人,又犯了难:“这么大的一块,我怎么弄进去啊?总不能让他自己爬进去吧?” 她戳了戳那一坨,“喂,醒醒??” 丝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里面是个活物。 男人内心疯狂刷屏:【老大!我好歹是伤员!您能不能温柔一点啊!这个死女人!装昏迷好累啊!还有,别戳了!伤口疼!】 “啧,依然跟死猪一样。”江月月嫌弃地撇撇嘴。 咬咬牙,还是把男人拽下了车。 “噗通!” 一声闷响。 男人被粗暴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他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 【嗷!!!我的老腰!我的肋骨!这女人是拆迁队出身吗?!温柔!我要温柔!】 内心的小人已经泪流满面地捶地了。 小奶狗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直接串了过来躲到江月月腿后面。 探出个小脑袋警惕地盯着地上那坨巨大的、会呼吸的“不明物体”。 江月月看着这刚收的小狗,胆小的样子:“这么小胆子,还指望你长大了保护我呢?看来没啥戏啦!”江月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来到面包车旁。 手轻轻搭在车身。 默念“收”。 唰! 面包车瞬间消失原地! !!! 地上的男人虽然闭着眼,但刚才摔下来时角度刁钻,他正好眯着眼睛看到了一角!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辆面包车,就在那个女人的手碰到之后,像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了! 【卧槽槽槽槽槽槽!!!什么情况?!车呢?!那么大一辆车呢?!我眼花了?还是我摔出幻觉了?!这女人…这女人会魔法?!还是我脑子真摔坏了?!】 男人内心的弹幕瞬间被震惊和恐惧刷爆,装昏迷的意志力摇摇欲坠,差点就要破功跳起来尖叫了。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强忍,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江月月根本没注意到这细微的颤抖。 她正为空间腾出地方而满意。 接着,她从空间取出一床厚实的旧棉被,铺在男人旁边。 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皱了皱眉,自言自语叹气道:“希望能省点力气吧。” 然后开始用力把男人往棉被上推。 男人此刻还沉浸在“车没了!”的巨大震撼中,脑子一片空白,像个沉重的麻袋一样被江月月吭哧吭哧地推上了棉被。 “嘿——咻!” 江月月抓住棉被的两个角,深吸一口气,开始使劲拖拽起来。 心中暗道:“确实比直接拖男人省力那么一丢丢,摩擦力小了点。” 但是棉被本身也有重量! 而且棉被在凹凸不平、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拖行,那阻力…一言难尽。 更别提棉被角时不时就卷进石头缝里卡住。 于是,山洞外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江月月像个纤夫一样,弓着腰,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地拖着一床巨大的、裹着人的棉被,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棉被卷里的男人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 随着棉被的拖动,在石头硌、土块撞、树根绊中反复颠簸,五脏六腑都快颠出来了。 【救命…这比直接拖还难受啊!温柔…温柔在哪里…还有,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死死咬住嘴唇,生怕一松口就会惨叫出声,暴露自己清醒的事实。 跟在后面的小奶狗则完全把这当成了新奇的游戏! 它一会儿跑到前面,好奇地嗅嗅拖动的棉被(男人紧张得屏住呼吸)。 一会儿又跑到后面,用小爪子扒拉一下拖在地上的棉被角,试图“帮忙”拖拽,结果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 更多的时候是兴奋地围着这个缓慢移动的“大棉被虫”跑来跑去。 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仿佛在给江月月加油(或者纯粹是觉得好玩)。 “呼…呼…累死老娘了!”江月月喘着粗气,停下来抹了把汗。 看着那团被子,大骂道:“说好的省力呢…物理老师骗人!” 又看了眼身后那条被棉被“犁”出来的浅浅痕迹。 以及旁边那个蹦跶得欢快的小黑煤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还有你!别添乱了!一边玩去!” 小奶狗:“嘤?”(歪头,一脸无辜:我明明在帮忙!) 就这样,一人、一卷(里面裹着一个内心崩溃的男人)、一小狗,以一种极其滑稽又费力的方式,慢悠悠地向着山洞入口挪去。 男人在颠簸和震惊中,默默流下了(心理上的)宽面条泪:【这到底是什么魔鬼旅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江月月终于把男人拽进了洞里。 累得像条搁浅的咸鱼。 “呼...这可比健身房撸铁带劲多了...” 她喘着粗气。 刚想瘫坐一会儿,一道小小的黑影就“嗖”地窜了过来。 那只黑乎乎的小奶狗停在几步开外。 歪着小脑袋。 乌溜溜的眼睛里还带着点警惕,却不像之前那样绷着尾巴,反而偷偷往江月月脚边挪了挪,像是在确认‘移动饭票’没丢”, 江月月看着这小家伙也不怕自己了,于是站了起来,叉着腰。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毛茸茸的小警戒塔:“喂,小黑煤球!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了,懂?你想在我的地盘混,就得负责看家护院!懂不懂什么叫‘看家护院’?就是有坏人来了,你要‘汪!汪汪汪!’那种!” 小奶狗:“……”(歪头,眼神里写着“这人类在叽里呱啦啥?”) 第二十一章 大扫除 但!出乎意料地,那小奶狗竟像是真的捕捉到了某种指令或边界感——也许是江月月叉腰的架势太有“老大气场”? 它竟真的收敛了探究的小脑袋,犹豫了两秒,然后在离江月月不远不近的地方——一个既能随时撒腿逃跑,又能假装在“执勤”的安全距离——慢慢伏低身体,郑重其事地趴了下来。 小耳朵像两片灵敏的雷达天线,微微转来转去捕捉动静;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努力模仿着它记忆里“岗哨”该有的严肃模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对着入侵的敌人狂吠,那认真劲儿,像是在守卫什么稀世珍宝。 可偏偏它圆滚滚的小身板趴下来,活脱脱一个会喘气的毛绒线团,严肃感瞬间被萌感冲得稀碎。 江月月看着这“一本正经执勤”的小毛团,实在没绷住, “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你还真跟听懂了似的!行行行,算你正式上岗了,就叫你‘小黑哨兵’!好好干,表现好了有肉干奖励!” 小奶狗的耳朵“唰”地抖了抖,显然对“肉干”两个字有了反应,尾巴尖悄悄动了一下,却又立刻绷住,重新摆出“我很忙,我在认真工作”的严肃狗脸,小模样别提多逗了。 小插曲一过,江月月开始着手布置。“首先是照明系统。”她低声宣布,意念一动,一个高流明LEd灯(比普通灯更高效节能)连同配套的大容量储能电池组,“duang”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小奶狗:“!!!” 它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大怪物”吓得原地弹射起飞半米高,落地后毛发炸起,对着LEd灯警惕地龇牙咧嘴,发出细弱的“呜噜呜噜”声,小奶音里满是虚张声势,仿佛在喊:“何方妖孽!快报上名来!不然本哨兵要动手了!” 江月月没工夫搭理它的小紧张,迅速蹲下身连接线路。 指尖触到冰凉的电池外壳时,她忽然想起前世的惨状——极寒降临才第三天,全市电网就彻底瘫痪,手电筒那点微光,在零下四十度的黑夜里,连漫天风雪都照不透。 她低头瞥了眼电池组上的容量显示,眉头微微蹙起:“得省着用,这组电至少要撑过前半个月,可不能浪费。” 按下开关的瞬间—— “嗡——” 一声轻响后,刺眼的白光骤然爆发!如同一个迷你小太阳在洞里升起,瞬间将整个主洞空间照得纤毫毕露,所有阴暗的角落都无所遁形! “嗷呜——!” 小奶狗发出一声凄厉却奶气十足的惨叫,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弹簧似的, “嗖”地一下窜到离光源最远的角落,整只狗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两只小前爪死死捂住眼睛,小身体还在不停地瑟瑟发抖,那模样,仿佛在控诉:“卑鄙的人类!你居然用闪光弹偷袭!我的钛合金狗眼要瞎了!” 江月月:“……”(憋笑憋得很辛苦) “咳,适应一下,适应一下就好了。这是光明,是未来!” 在强光下,江月月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开始清理与收纳: 目光所及,地上散落的锈蚀军用罐头、碎裂搪瓷碗、字迹湮灭的铁皮标识——这些可能带有信息或材料价值的战争残留物,被一一精准收纳入空间。 每当她指向某物,那东西“咻”地消失时。 角落里捂着眼睛的小奶狗就会从爪缝里偷偷瞄一眼。 然后震惊地瞪大狗眼(虽然被光刺得又眯起来)。 小脑袋瓜显然在疯狂运转:“东西呢?那么大一个罐头呢?被这巨人吃掉了?她嘴也没动啊?可怕!太可怕了!” 旁边几块碍事的大石头,同样消失不见。 小奶狗看得更懵了。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狗生:“石头...石头也消失了?这巨人连石头都吃?她消化系统是黑洞做的吗?” 她走向那具动物尸体所在的位置。 小奶狗虽然害怕强光和“吃石头”的巨人,但对母亲的牵挂让它克服了恐惧。 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亦步亦趋地跟着。 眼神复杂无比——警惕、悲伤、困惑,还有一丝丝对“黑洞巨人”的好奇。 江月月语气毫无波澜,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也是对潜在“同伴”的告知:“小黑煤球,看好了。你妈妈已经死了,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到时候会臭的!臭了你也不想闻吧?而且会引来其他大家伙,很危险。” 无论小奶狗是否理解(它显然没摸透“臭”和“危险”的深层意思,但耳朵尖精准捕捉到了“妈妈”二字),江月月念头一动——那具干瘪的母兽尸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嗷?!” 小奶狗彻底懵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猛地扑到母亲消失的地方,小鼻子贴着空空的地面疯狂乱嗅,原地转着圈圈,嘴里发出焦急又无助的“嘤嘤”声,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它看看江月月,又低头瞅了瞅空地,再抬头盯向江月月,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灵魂拷问:“我妈呢?你把我妈变哪儿去了?那么大一个妈妈,怎么说没就没了?!” 急得围着江月月的裤腿打转,小爪子还扒拉着她的裤脚,仿佛在讨要说法:“还我妈妈!你这个会变魔术的大巨人!” 江月月看着它这副模样,心尖微微发涩,却还是硬起心肠:“别扒拉了,以后跟着我混,保你饿不着。” 说着,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块肉干丢过去。 肉干的香味瞬间飘散开,小奶狗的鼻子动了动,注意力立刻被勾走。 它看看地上的肉干,又看看江月月,小脑袋瓜里显然在做着“悲伤”和“干饭”的激烈斗争,最终还是食欲占了上风。 它小心翼翼地叼起肉干,飞快地窜回角落,一边警惕地盯着江月月,一边狼吞虎咽地啃起来,暂时把“失踪的妈妈”抛到了脑后——没办法,幼崽的悲伤,有时候真的能用一块肉干轻松转移,效率高得很。 这边小奶狗忙着干饭,江月月已经化身“清道夫”,把两个相连洞厅里所有碍眼的碎石杂物,连之前通道里散落的零碎玩意儿,都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地面瞬间变得平整,既减少了绊倒的风险,也方便后续规划。 小奶狗则全程充当“监工”,当然,它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埋头干饭,偶尔抬起头,偷偷观察江月月那“把东西变没”的“魔法”,小眼神里满是好奇。 清理完内部,江月月转身来到另一端的出口,探身往外看了看——这里离主入口直线距离大概百米,藏在荒芜的山林里,不见人迹,也没有道路,隐蔽得很。 “双出口结构……” 她又惊又喜,“太好了,万一有人闯进来,还有个逃跑的后路!不过……也容易让人摸进来,得加固才行!” 为了安全,她走出洞外,来到一块轿车大小的巨石旁,意念一动,巨石瞬间消失在原地。 “呜?” 正在舔爪子回味肉干的小奶狗,一抬头发现“巨人”不见了,赶紧跑到洞口张望,正好看到江月月在外面“施法”——一块接一块大小合适、形状便于堆叠的巨石,被她高效又精准地收进空间,前后足足收了十余块。 小奶狗看着那些凭空消失的大石头,狗脸上写满了“麻木”:“……行吧,这巨人果然连石头都‘吃’,她开心就好。” 江月月带着收来的巨石回到洞内,眼神锐利,沉声道:“封堵备用出口。” 随着她的意念,两块体积最大、形状最契合的巨石瞬间出现在洞口外,“轰隆”一声闷响,严丝合缝地堆叠在一起,几乎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了极小的缝隙透气。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又把小奶狗吓得一个激灵, 它“嗷”地叫了一声, 连滚带爬地窜回洞里,躲在一块小石头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两只惊恐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洞口的方向, 仿佛在说:“吓死狗了!这巨人不仅会把东西变没,还会变出会响的大石头!太可怕了!” 江月月仔细检查了巨石堆的稳固性。 确认非人力或普通野兽可轻易撼动。 拍拍手上的灰尘(虽然手上其实没灰,空间收纳就是干净)。 她语气里带着完成防御工事的满意:“嗯,这样,至少能挡住大部分不速之客,还能防风保暖。” 小奶狗看看被封死的洞口,又瞅瞅江月月,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似乎琢磨出这是“关门”的意思。 它试探性地跑到新堆起的巨石旁,偷偷抬了抬后腿——显然是想做个气味标记,宣示下自己“原住民”(哪怕现在寄人篱下)的主权! “喂!小黑煤球!”江月月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精准拎住小奶狗命运的后颈皮,把它提溜起来:“不许随地大小便!这里以后是室内!懂不懂?要讲卫生!憋着,或者我教你找地方!” 小奶狗被悬在空中,四爪乱蹬,小脸上写满“我委屈但我不说”的倔强,却半点挣扎不开。 初步防御搞定,江月月没敢松懈,拎着还在扑腾的小奶狗,转身快步回到主洞中央的光源下。 “不错不错。”她随手把小家伙放下,小奶狗立刻“嗖”地窜到角落,假装低头梳理毛发,耳朵却悄悄耷拉着,显然在掩饰刚才的尴尬。 江月月的目光扫过这刚清理完、焕然一新的空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向刚进主洞的入口处。 她蹲下身,凭着模糊的记忆在地上摸索,指尖扒拉着薄尘,喃喃自语:“我记得……好像埋在这儿附近来着……” 第二十二章 重锁避风港 小奶狗一看江月月在挖土。 顿时来了精神!(挖土?这个它在行啊!) 它立刻忘记了刚才被拎后颈皮的尴尬。 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小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然后选定江月月旁边一块地方。 两只前爪像装了电动小马达一样,“唰唰唰”疯狂刨了起来! 泥土飞溅,干劲十足。 仿佛在说:“巨人!挖土找我啊!专业团队!汪汪队开洞!” 江月月被它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溅起的泥土)弄得哭笑不得。 “喂喂喂!小东西!挖错地方了!不是那边!你省点力气吧!” 她赶紧伸手想阻止这只“(狗形)挖掘机”。 “嗷呜!” 小奶狗正挖得起劲。 被江月月的手一挡。 以为是新的“刨土游戏”。 兴奋地一口叼住了她的袖子。 小脑袋使劲甩着,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玩耍声,试图把这个“碍事”的障碍物拖开。 好继续它的“寻宝大业”。 一人一狗正在洞口上演“拔河式挖宝”。 江月月哭笑不得地跟袖子上的小挂件较劲时。 她的指尖终于触到了一个硬物! “找到了!”她精神一振。 也顾不上袖子上的小狗挂件了。 奋力扒开旁边的泥土。 不一会。 一个沾满泥土、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木箱出现在眼前。 “汪汪!” 小奶狗看到箱子,立刻松开了袖子,兴奋地围着箱子转圈圈,用湿漉漉的鼻子使劲嗅着箱子。 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它觉得这肯定是它“协助”挖到的宝贝! 它得意地冲着江月月叫了两声。 仿佛在邀功:“看!我就说挖土我最行吧!快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肉干!” 江月月看着这个兴奋的小毛球和眼前的神秘小木箱。 再看看自己被口水弄湿还沾着泥巴的袖子。 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有你一份功劳,小东西。不过下次挖土,麻烦找准目标...还有,别啃我袖子!” 她轻轻弹了一下小奶狗湿漉漉的鼻尖。 小奶狗:“嗷?”(歪头,一脸无辜) 江月月擦掉箱上的土,打开了小木箱。 褪色发霉的布娃娃和几颗灰扑扑的小石头映入眼帘。 那股熟悉的、带着童年苦涩的陈旧霉味,瞬间刺穿了时光。 怀里这个叫“小花”的破布娃娃,是妈妈给她缝的。 旁边那几颗小石子,是爸爸难得回来时,随手从路边捡了哄她的“宝贝”。 在大伯家受尽冷眼苛待的年月,这个冰冷山洞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无数个夜晚,她搂着“小花”无声哭泣,对着那些石头呢喃:“爸爸,快回来接我……” 终于,爸爸接走了她! 离开前夜,她最后一次来到山洞,心中满是逃离苦难的狂喜。她将“小花”和那些象征着她对父爱最后期待的小石头,郑重地埋进这个小木箱。 “等我安顿好新家,就回来接你们!” 她轻声许诺,告别了充满泪水的过去。 ……后来的日子,是另一场冰冷的梦魇。新家、后妈、争吵、疏离……那个埋着童年最后念想的箱子,被她刻意遗忘在记忆深处。她再也没有回来。 命运兜兜转转,像个残忍的玩笑。 小时候经常拿这里当避风港,没想到现在长大了,竟然还要靠这里过日子! 江月月扯出一个无奈的、带着浓浓讽刺的苦笑,将那承载着童年最后温暖与幻梦的木盒子收进了空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进了主洞内。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那股对命运无常的烦躁和无处宣泄的郁气涌了上来,她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两下: “啧,还不醒!” 便不再管他,来到空地旁,意念一动,一辆房车立马出现在洞内! 江月月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奶狗,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自言自语的说:“小东西,看好门口,一会我洗完了给你肉干!” 便上了车,锁好门,来到淋浴间,取出之前的洗澡盆,从空间取出来灵泉水,开始清洗身体! 灵泉水洗澡她上一次洗过一次了,这次效果依然不错,洗完浑身轻松很多,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不知道那些混混有没有派人抓她,仓库算是不能回去了,她那些网购的东西,岂不是收不到了!想的这,江月月一阵心疼都是钱啊! 还有这个山洞需要加固一下,最重要的煤炭还有燃油也没有囤积,必须想办法再出去弄一些, 离极寒到来只有不到一星期的时间了!她必须加快速度! 想到这里江月月穿好衣服,先从空间取出手机,想打开购物网站看看能不能退掉那些东西,结果发现这里并没信号! 只能又收进空间,想着一会去外面有信号了在看看能不能退吧! 于是出了房车!看着这个房车她真的有点开不习惯!不过谨慎起见,江月月还是把房车收进了空间。 此刻小奶狗正好奇的打量着地上的男人,不时的用嘴撕咬一下男人的绷带(男人此刻内心无语到极点,这是个啥,一直咬我,无语,好想踢它一脚啊)。 江月月来到男人旁边嘀咕道:“带着你太麻烦了,不过这样放在这里会不会被小奶狗咬死啊?应该不会吧!这狗这么小?” 江月月从空间取出了肉干和一大碗灵泉水!对着小奶狗说道:“小东西,别咬他了,在咬没肉干!” 小奶狗竟像能听懂似的,真的不再去咬地上的男人。 江月月看着地上的男人嘀咕道:“真是麻烦,你要是在不醒,等到极寒到来,我可就把你扔外面去了!!” 随后江月月为了节省电,把灯关了,拿着强光手电转身便往外走去…… 此时的男人听到江月月的埋怨,心里惊呀:“极寒?什么意思?……” 江月月出了山洞,看了一下四周,害怕被人发现这洞口或者有野生动物在进去,于是意念一动,两个大石头便出现在洞口,然后拍了拍手得意道:“这样一来,谁也别想进去,不错不错,江月月你真是越来越聪明啦!” 转身,她望向通往公路的幽暗小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前路未知,危机四伏, 但为了活下去,为了那场即将到来的‘极寒’,她必须走出去。 第二十三章 新能力 江月月转身往公路边走去,沿途不忘将路边大小合适的石头收进空间不少。 刚刚的尝试让她有了新发现:她可以在半米内隔空收取物品了!这省去了直接触碰的麻烦,也是空间新能力。 江月月惊喜万分 回到公路,她从空间取出了那辆挡风玻璃破碎的面包车。 钻进驾驶室,仪表盘上闪烁的油量警告灯格外刺眼——油不多了。 “得加油。”不过在加油之前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先完成,那就是退货! 拿出手机,快速的找到某宝,某多购物网站,之前购物的货,能退的全部退掉:“这些货有的甚至还没发货, 还是购物网站好,7天无理由退款,让我又省下一笔钱!”心里顿时开心了不少 做完这些又快速的打开地图app,迅速定位到最近的加油站,发动车子驶去。 昨天晚上那些刀疤的同伙赶到仓库附近,发现大量的警察,以为是江月月报警了,他们都有案底,所以根本没敢靠近便悻悻离开了, 而警察那边,因为江月月逃跑时把房车收进了空间,定位根本找不到,即使后来到了山洞后 拿出来了,但是山洞里根本没信号,GpS也定位又失效了,而且她走的的都是这种山路,监控少的可怜,加上警察那边的误判以为她会走高速或者国道! 只能说,江月月太幸运了,又成功的躲过了一劫! 但有些人并没放弃。张浩被敲门声吓得一哆嗦,开门就看见刀疤的女人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指甲上的红漆亮得刺眼——江月月用他手机假借他名义从这女人手里借的十几万,如今成了催命符。 ‘张浩,钱呢?’女人语气像淬了冰,身后还跟着两个精瘦的汉子,是刀疤以前的小弟。 张浩脸都白了,忙往屋里让:‘嫂子嫂子,您坐!那钱……不是我借的,是江月月那娘们搞的鬼!您看,她还偷了我的车、搬空了我家,我也是受害者啊!’他一边说一边给女人递烟,腰弯得快贴到地面, 女人挑眉,没接烟:‘你小子玩的挺花的,这下让女人给耍了吧!不过老娘的钱你别想蒙混过关,我管你让谁骗了,快点还钱……’ “姐,姐,红姐,我的好红姐,我现在真的是一分都没有啊!不抓到那江月月,我真的是一分都没有啊!,’张浩连忙哭诉到,眼神里透着算计, 女人听到江月月的名字这才想起来,昨天光头在她那里睡觉的时候,接到了他老板的电话,说是要抓江月月这个女人,好像刀疤哥也被这女人给搞进局子里去了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张浩见女人好像对江月月这人感兴趣,于是更卖惨了,毕竟他会哄女人而且还长得比较受女人喜欢的一张脸! 红姐,只要找到江月月,我欠你的那十几万保证能还上,而且还给您在送上我一份孝心, 说着就悄悄把手搭在女人手上,女人本就喜欢他这张脸,于是拍了拍张浩的脸说到,少拿哄小姑娘那一套来哄我,这些都是姐姐我玩剩下的套路了, 不过虎哥确实发的命令好像在找一个叫江月月的女人,如果能有线索立了功也算是好事! 这时张浩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强子的电话赶快接住! “浩哥,有那女人消息了,我一个伙计,那女人从他那租了一辆面包车,那车上有定位!” 张浩瞬间来了精神:“好强子,快把定位发我,我保证,等抓到那娘们,我一定把你那五万还上在额外给你两万幸苦费!谢了兄弟!” 放下电话后,那定位就发了过来,他立刻像献宝一样递给女人看, 女人嗤笑一声,掏出手机给光头打了个电话,开了免提。电话里光头的声音还带着昨夜没睡好沙哑:‘什么事?’ ‘你们不是在找一个叫江月月的女人吗?我知道在哪!不过我喜欢的那个包你得给人家买!”女人立马变成一副娇滴滴的声音说到 光头一听有虎哥要找的人线索,立马来了精神:“在哪,快点说,等抓到了我就给你买!” 张浩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发!我马上发!’ 挂了电话,女人瞥他一眼:‘抓不到人,你欠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一定抓到!一定!’张浩点头哈腰地送女人出门,关上门才敢抹把汗——他知道,自己把宝押在了那个叫虎哥的身上了,也把江月月往死路上又推了一把。等抓到这娘们看我怎么收拾你 而另一边,光头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虎哥的号码,语气恭敬:‘虎哥,查到江月月的踪迹了……’ 电话那头的虎哥只淡淡‘嗯’了一声,背景里隐约有麻将洗牌的声音:‘你和老黑带几个去把她给我抓回来……。’ ‘是,虎哥。’ 挂了电话,光头看向窗外——一辆黑色越野车正缓缓启动,轮胎碾过地面,悄无声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食者。” 江月月谨慎地将车开进加油站,停在自助加油机前。 加满油箱后,她习惯性地扫过四周。瞬间凝固! 一辆巨大的油罐车正待卸油,饱满罐体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燃油……这么多!” 心脏狂跳,一股狂喜电流般窜遍全身! 这简直是冰封地狱里的液态黄金! 有了它,活下去的筹码将暴涨!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滋生:靠近它,只需半米内,“收!” 它便是我的了! “不行!这是偷!” 末世前那个守法公民的本能立刻尖叫起来。 然而—— 昨夜那濒死的打斗!岔路口刺眼的追光灯!让她想到上辈子惨死的画面! 都马上末世了,道德有屁用活着才是硬道理! “道德?张浩骗我时讲道德了吗?那些坏人的杀我时讲道德了吗?” 心底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咆哮,“末世就在眼前!秩序将崩!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法则!” 目光扫过忙碌的工人、转动的监控、车流……暴露的风险太大,现在不是时候,得等晚一点再动手! 深深看了一眼那诱人的油罐车后,她猛地发动车子离开。 后视镜里,油罐车消失,但一颗名为“为活着不择手段”的种子,已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江月月心里盘算着:“首要目的地是市里最大的综合批发市场。” 仓库回不去了,网购的棉衣棉被、厚实毛毯、柴火炉全都泡汤了!这些东西是极寒下的保命基础,必须尽快补上! 随后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出现在心头,那就是取暖的煤炭,没有煤炭,在那零下六七十度的日子里该怎么活, 必须得搞到——煤炭! 又想到,之前养猪场钱老板介绍的那个煤炭商钱虎……江月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突然紧了紧。 心中快速盘算: “刀疤脸那群混混能迅速找到仓库,说明他们很可能跟本地一些“渠道”有勾结。钱虎作为本地煤炭商,会不会也跟他们是一伙的? 或者说他就是幕后黑手? 绝对不能用养猪场老板给的电话联系钱虎,万一他们是同一个个,那就是自投罗网,甚至可能暴露! 商贸城…或许能在那里找到新的煤炭卖家?或者打听点别的路子? 浙江商贸城,江城市最大的批发市场,占地面积:规划占地3000亩,总建筑面积达300万平方米 ? 主要批发商品:服装轻纺、鞋服、箱包、家居用品、电子产品、化妆品,包括小商品、五金机电、汽摩配件、糖酒副食、家居建材、电子电器等,集商品贸易、电子商务、仓储物流、会展服务等功能于一体。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鱼龙混杂的商贸城批发市场里了。 一脚油门,破面包车,朝着批发市场疾驰而去!引擎的嘶吼仿佛也带上了几分迫不及待的亢奋。 就在江月月开着面包车,心中盘还盘算着批发市场的布局,哪些区域仓库多,哪些管理员看起来好糊弄……她甚至微微扬起嘴角,想象着空间被保暖物资填满的满足感时 车后竟然悄悄跟上来一辆通体漆黑、的越野车 它始终稳稳地缀在江月月那辆破旧面包车后方,只隔着三四个车位的距离。 第二十四章 被跟踪了 --- 灿烂的阳光铺满了公路,江月月开着她那辆面包车在前方欢快地行驶着, 车窗因为玻璃坏掉了,所以大大地敞开着,凉爽的风呼呼地吹进来,还带着初夏那宜人的温度。 她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手指在方向盘上随着引擎的节奏敲打着。 她正沉浸在新能力带来的巨大可能性和即将到来的丰收喜悦中,对身后如影随形的致命威胁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 她打了两个喷嚏,随后跟着打了一个冷战!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有人跟着我呢?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面有些模糊,沾着灰尘和昨夜溅上的泥点。 镜子里,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正平稳地跟在后面,距离正常。 更远处,似乎是一辆货车…… 没什么异常。 江月月用力甩了甩头:“别胡思乱想,大概是昨天没睡好,一会就有大把的物资到手了!” 车子驶过路口时,下面估计有个坑,突然颠簸了一下,她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后视镜,一个黑色的越野车影子一闪而过 江月月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看,哪有什么越野车,镜子里只有白色轿车和模糊的货车轮廓。 自己吓自己长大没出息!江月月使劲压下心里的慌乱,快速踩下油门,提高了小面包的速度,要不怪怪的,心里毛毛的! 同时眼睛不自觉的老是往后视镜飘, 心中笃定:“不对!绝对有鬼!” 她再次看向后视镜——白色轿车还平稳跟在后面,距离正常,可在它身后,隔着两三个车身的位置,那辆黑色越野车竟也稳稳缀着! 江月月心猛地一沉,昨晚路口撞见的那辆越野车瞬间闯进脑海:“不会是同一辆吧?怎么会这么倒霉,一出门就被盯上?是昨晚那些人的同伙?还是张浩报了警,警察追来了?” 越想越乱,她咬着牙压下慌神:“不管是谁,跟着就没好事!得试一把!”她飞快扫了眼前路,看准一个岔路口,猛地打向方向盘! 面包车突然变道转弯,后面的车被晃得纷纷按喇叭,刺耳的鸣笛声里,隐约能猜到有人在骂“女司机”。 江月月哪顾得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白色轿车果然没跟过来,径直往前开了。 可下一秒,那辆黑色越野车竟也猛地打方向,轮胎擦着地面追进了岔路! 不是错觉!也不是幻觉! 江月月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自己确实被跟踪了。可对方到底是谁?是昨晚要置她于死地的劫匪,还是来查案的警察?” “不管了先跑了再说吧!”江月月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猛踩油门加快速度, 风突然变热了,裹着柏油路面被晒化的味道灌进车窗,吹得她头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原本灿烂的阳光此刻像针,扎得她眼睛发涩。 路边的白杨树飞快往后倒,叶子‘哗哗’响,像在催命。 她眼角余光瞥见一块‘前方施工,道路变窄’的警示牌,心猛地一跳——那是条单车道的临时便道,越野车体积大,未必能跟上!” 黑色越野车内。 驾驶座上的光头混混嗤笑一声,对着通讯器嘲弄道:“老大,确认了,就是那娘们儿!开个破面包,玻璃都碎了,技术还贼烂!瞧她吓得那熊样,方向盘都抓不稳了!” 副驾驶的瘦高个舔了舔嘴唇,阴笑道:“嘿嘿,正好!看她往哪儿跑!等到了人少的地方,老子非得让她知道知道,得罪虎哥的下场!” 光头个突然拍了下瘦高个的胳膊,指着前方:“前面那条便道!堵她!虎哥说了,要活的!” 光头猛打方向盘,轮胎碾过路边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放心,她那破面包底盘,过了便道的坑就得散架!到时候先卸了她一条腿,看她还敢不敢耍花样!’” 面包车内的江月月,突然抓起副驾的空矿泉水瓶,反手从车窗扔出去——不是为了砸车,而是想看看越野车的反应。 瓶子“咚”地砸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对方果然猛打了一下方向盘,速度顿了半秒。 “有反应!”江月月眼睛亮了亮,立刻从空间里摸出块拳头大的石头攥在手里,“再近点……就再近点…… 石头的棱角嵌进掌心,冰凉的触感像根细针,扎着她紧绷的神经。 江月月死死盯着后视镜,黑色越野车的引擎声越来越沉,像头饿狼在身后磨牙——距离已缩到不足三个车身,连光头探出头骂骂咧咧的嘴脸都能看清轮廓。 突然,她眼角扫到一块路牌:“江城服装批发城 500米”。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瞬间冒出来:“市场里人多、摊密、路窄,越野车再横,也没我这破面包灵活!” 几乎是同时,光头像是没了耐心,越野车猛地提速,车头差点撞上她的后保险杠!轮胎碾过地面的“滋滋”声在耳边炸响,惊得她后背发紧。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慌:“就是现在!”她没再等对方靠得更近,左手攥紧石头往身侧一收,右手猛地把方向盘往右转到底! 面包车像被鞭子抽过,车身剧烈倾斜着冲过路口,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鼻的焦味,直直扎向批发城那扇敞开的、涌动着人潮的大门。 “操!这娘们疯了?!”越野车里的光头被急转甩得撞在车门上,骂声里满是惊怒。 副驾的瘦高个一把抓住扶手,盯着冲进市场的面包车,眼神阴得能滴出水:“追!她进了这破地方,正好瓮中捉鳖!” 越野车紧随其后拐进路口,庞大的车身几乎擦着路边护栏,引擎咆哮着冲进市场入口处混乱的车流—— 而那辆破面包车,像头又惊又怒的蛮牛,一头扎进了沸腾的服装批发市场。 瞬间,喧嚣的声浪、浑浊的空气、挤攘的车流人流如同实质的泥沼,将江月月和她那辆格格不入的面包车,彻底吞噬…… 第二十五章 极致逃跑 喇叭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搬运工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音墙。 视线所及,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堆积如山的包裹、穿梭的三轮车和行色匆匆的商贩顾客。 “妈的!这娘们儿找死!”黑色越野车里,光头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向和涌入的人流车流搞得措手不及,猛踩刹车,车身剧烈一顿,差点撞上前方一辆慢悠悠卸货的小货车。 他暴躁地拍了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嘶鸣,引来周围人群不满的目光。 “慌什么!”副驾驶的瘦高个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前方在车流人缝中艰难穿行的面包车, “她这是慌不择路,自寻死路!市场里更好,人再多,她也跑不了!跟紧点,别丢了!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一句,透着森然寒意。 江月月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恐惧的神经。 后视镜里,那辆越野车像狗皮膏药一样走哪跟到哪! “甩掉它…必须甩掉它…” 她猛地转动方向盘,面包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强行挤入一条相对狭窄、两侧堆满布匹和成衣包裹的通道。 这里的车流稍缓,但人流更密,狭窄的空间让大型车辆极难施展。 “跟上!快!”瘦高个厉声催促。光头混混咬牙,越野车庞大的车身在狭窄通道中显得笨拙,几次差点剐蹭到两侧堆叠的货物,引来摊主的怒骂。“操!不长眼啊!”一个摊主气得跳脚。 距离被稍稍拉开了一些,但江月月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从未离开。她甚至能看到副驾上那个瘦高个探出半个身子,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她的车尾! 冰冷的绝望感如同铁钳般扼住了江月月的喉咙。 江月月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方狭窄的通道。 突然,她想到了之前准备的那些大石头! 她左手闪电般伸出车窗外,仿佛只是紧张地扶了一下车门框。 但就在这瞬间—— 嗖! 一块成年山羊大小的石头凭空出现,朝着身后的越野车滚了过去—— “我操!!”光头混混瞳孔骤缩,惊得魂飞魄散!他本能地猛打方向盘避让,同时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吱嘎——!!!!” 越野车轮胎发出濒死的尖叫,庞大的车身在狭窄通道内猛地甩尾、打横!车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大的石块,但车尾却“哐当”一声狠狠撞在左侧堆叠如山的布匹包裹上! 轰隆——!! 如同引发了小型雪崩!花花绿绿的布匹包裹、支撑的简易货架轰然倒塌,瞬间将狭窄的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烟尘弥漫,布料飞扬! “妈的!怎么回事?!” “奶奶的,哪里来的大石头?邪门了!”光头惊魂未定,破口大骂。 “撞车了,撞车了!堵死了!” “我的货!我的布啊!哪个天杀的干的!赔钱!!”摊主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愤怒的叫骂声瞬间炸开了锅! 混乱,瞬间升级!后面不明所以的车辆疯狂按着喇叭,行人惊恐地躲避,场面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仅容一辆小车勉强通过的岔口,被几个废弃的塑料模特半遮着,毫不起眼。 江月月心脏狂跳,机会! 她不再犹豫,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油门几乎踩进引擎舱!破面包发出最后的悲鸣, 车头粗暴地撞开挡路的模特,车身擦着墙壁,硬生生挤进了那条更狭窄、堆满杂物和垃圾的小巷! “拦住她!”瘦高个气急败坏地咆哮,挣扎着想推开变形的车门,但被倒塌的货物死死卡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破面包如同受惊的老鼠,消失在昏暗杂乱的巷子深处。 “妈的!快下车!”光头看了一眼手机上GpS定位闪烁的红点:“抄近路堵她!她跑不远!” 紧接着瘦高个踹开车门,对着通讯器狂吼:“老四老五!目标弃车逃进c区仓库后面小巷!穿深色衣服,开破面包!给我封住所有出口!她插翅难飞!” 光头也狼狈地爬出来,两人粗暴地推开挡路的货物和愤怒的摊主,朝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猛追,同时呼叫同伙合围。 光线昏暗的通道。 这里似乎是仓库区后方,堆满了废弃的纸箱、腐烂的菜叶和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气味刺鼻,行人稀少,只有几只野猫被惊动,嗖地窜入阴影。 “呼…呼…”江月月剧烈喘息着,汗水浸透了后背,握着方向盘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一下,太险了!空间里的石头,存对了!但引擎盖下冒出的青烟和车身不祥的抖动告诉她,这辆车真的到极限了。 她透过后视镜看去——那条被彻底堵死的通道口,混乱一片。 那辆黑色越野车被倒塌的包裹淹没,暂时失去了踪影。 愤怒的人群和摊主已经围了上去,叫骂声不绝于耳。但远处,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正朝这个方向逼近! 暂时甩掉了! 但是江月月丝毫不敢放松。 对方好像和仓库里那俩歹徒是一伙的,看这手段狠辣样子,肯定绝不会轻易放弃。 批发城虽大,但出口有限,对方很可能分头包抄,或者在出口守株待兔!她甚至听到了隐约的、从不同方向传来的奔跑和呼喊声! 她必须立刻弃车!面包车目标太大,声响也大,而且已经快散架了,再开下去就是活靶子! 她迅速扫视四周,前方通道尽头似乎有个堆放大型绿色垃圾箱的角落,相对隐蔽,旁边还有一个废弃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工具棚。 她猛打方向盘,将冒着烟、浑身伤痕的面包车一头扎进了那个角落,车身狠狠撞翻了一个空垃圾箱才勉强停下,发出巨大的噪音。 熄火!拔钥匙! 江月月没有丝毫犹豫,推开车门,像受惊的兔子般跳下车。 冰冷的、混杂着垃圾腐臭的空气涌入肺部,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不能留痕迹! 她反手按在滚烫的车门上——心念一动! “唰!” 那辆破旧不堪、沾满泥污的面包车,连同翻倒的垃圾箱,瞬间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地面被车轮压出的浅浅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机油与垃圾混合的怪异气味。 这诡异的景象若是被人看到,绝对惊世骇俗,但此刻四下无人。 江月月来不及喘息,立刻行动!她飞快地从空间里取出一顶深灰色渔夫帽、一个黑色防晒口罩和一件宽大的深蓝色防晒衣。 她迅速脱下自己醒目的外套塞进空间,将防晒衣套上,拉链拉到顶,帽子压低,口罩严严实实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警惕而锐利的眼睛。 整个人气质瞬间变得毫不起眼,像一个怕晒的搬运女工。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辨方向。 批发城的主通道人声鼎沸,但那里太危险,是对方重点布控的区域。她需要找更偏僻的、可以通往外界的路径。 货运通道?或者仓库区的小门?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锈迹斑斑的工具棚和旁边高耸的、堆满杂物的仓库墙壁。 就在这时—— “分头找!她车肯定藏这附近了!跑不远!” “妈的,定位显示就在这,怎么突然消失了?而且那破车动静那么大,怎么一拐弯就没了?” “仔细搜!犄角旮旯都别放过!还有那个工具棚!”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暴的呵斥声,从不远处的通道口传来!是那个光头的声音!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摆脱了混乱追过来了!定位,什么定位?难道那辆面包车被定位了吗? 而且听脚步声,至少有三人,正分散开,朝着她藏身的这个角落包抄而来! 其中一个脚步声,正清晰地、一步步地逼近她藏身的垃圾箱后方和工具棚! 江月月瞳孔骤缩,瞬间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冰冷肮脏的仓库墙壁上,手中瞬间取出了的电猪棍…… 第二十六章 再遇渣男 江月月此刻握着电猪棍,内心盘算着:“不能再等了!那个人如果接近,实在打不过就把他收进空间,虽然会反噬总比现在被抓好!” 江月月心中打定主意后 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右手攥着电猪棍,指节因用力泛白。 她屏着气,用精神力紧张地扫过周围半米内的一切——突然,感知像被无形的手往前推了一把,竟穿透了坚硬的砖墙! 仓库内部,紧贴着墙的地方,传来一片柔软蓬松的触感? “嗯?”江月月心头一跳,赶紧再用精神力探了探——真能穿墙! 这意外发现让她瞳孔骤缩,惊讶混着兴奋刚窜上心头,一个大胆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型,巷口的脚步声已经绕开绿色垃圾箱,硬生生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 下一秒,一个纹着刺青的壮汉出现在巷角,凶狠的目光扫过阴影,正好锁在紧贴墙壁的江月月身上。 “在这……”他话音刚起,江月月已经猛地从阴影里窜了出去! 没等壮汉反应,“滋啦——”一声脆响,蓝白电弧炸开,电猪棍就捅在他腰上。 “呃啊——!” 壮汉连完整的音节都没吐出来,双眼猛地翻白,身体一抽,直挺挺栽倒在地,“噗通”一声砸得雪沫飞溅,四肢痉挛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我去,这么好使?全程不到两秒就搞定!”江月月盯着地上的人,惊讶地咋舌,可心脏早跟着狂跳起来——动静虽不大,但保不齐引来同伙! 果然,两侧巷口立刻传来急促的呼喝:“大熊?搞什么鬼!”“那边有动静!快过去看看!” 江月月转身就冲,不往巷子深处跑,反而直扑旁边那间锈迹斑斑的铁皮工具棚——侧面那扇蒙着油污的小门正虚掩着,她几乎是撞开门板,踉跄着窜了进去。 棚内狭小逼仄,废轮胎、油桶堆得满满当当,扬起的灰尘呛得她直皱眉。 但她半秒没停,踩着杂物往最里侧冲,那里紧贴着仓库的红砖外墙,墙根处歪着个锈蚀的百叶窗,只剩个猫能钻的黑洞口。 江月月“扑通”扑倒在地,右手死死按在洞口旁的砖墙上,精神力像疯了似的往外探——这一次,它真的穿透了十几公分厚的砖墙! 仓库里光线昏暗,可她的精神力“视野”里却炸开一片雪白:成堆的棉被、棉枕头堆得快顶到屋顶,最靠边的那摞,离她掌心不足半米! “太好了,天助我也!”江月月眼中迸出狂喜,刚狂跳的心脏瞬间稳了大半,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制造混乱! “收!” 意念倾泻而出,紧贴墙壁的棉被像被无形巨口吞噬,瞬间消失, 纵深半米内的货堆被硬生生“啃”出个大洞! 仓库深处立刻炸出两道惊惶的喊声,一粗一哑撞在一起: “卧槽?搞什么鬼!”(粗声) “刚堆这儿的棉被呢?!怎么没了?!”(哑声) 江月月嘴角忍不住勾了下,心里暗爽:“成了!这混乱来得正好!”可刚冒头的小得意瞬间被门口的脚步声掐灭——心脏“咚咚”往嗓子眼跳,掌心都攥出了汗。 工具棚外的脚步声已经砸到门口! “大熊!醒醒!妈的,是被电棍撂了!”光头愤怒的咆哮像炸雷似的,震得铁皮棚顶都嗡嗡响。 “人肯定躲里头了!工具棚!赶紧围住,别让她跑了!”老五的声音紧跟着炸响,又急又狠,显然是怕她溜了。 “人在里面!”光头的咆哮撞进门缝 江月月猛地缩回手,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该死的!这帮老属狗的吧?” 她迅速扫了一眼工具棚内部:“不行!这里太小,无处可藏!对方马上就会冲进来!” 目光瞬间锁定工具棚另一侧——靠近市场主通道的那面薄铁皮墙。隔着冰冷的铁皮,都能隐约感受到墙外鼎沸的人流声,那是唯一的生路! 她扑过去,耳朵贴紧铁皮,右手按上去时,指尖忍不住发颤——刚才穿砖墙是运气好?铁皮跟砖头完全不一样,薄是薄,可精神力真能透过去?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催动精神力,像伸出去一根怕被踩的触须,小心翼翼往墙那边探…… 墙外半米内,竟是堆硬纸箱,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塑料模特!江月月心里一松,又有点哭笑不得:这破市场,堆的东西倒挺凑数……管它是什么,能借力就行! 江月月心头一跳,既惊又疑:真的能感知到!可……收得动吗?刚才收棉被时,好像是仗着离得近,这铁皮墙虽然薄,毕竟隔着一层…… 但来不及细想!工具棚的门已经被“哐当”一声粗暴地踹开!光头狰狞的脸出现在门口,手中匕首闪着寒光! “臭娘们!看你往哪跑!”他怒吼着扑上来,带着风的杀气已经扫到她后颈! 千钧一发! 江月月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赌一把”的念头。她没回头,按在墙上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意念带着不确定的颤抖,死死锁在墙外的硬纸箱上—— “收……收!” 心里的默念都带着迟疑,像在试探一个刚认识的开关。 “哗啦——!!!” 硬纸箱竟然真的消失了! 江月月自己都愣了半秒,几乎不敢信。但破口暴露的瞬间,光头的匕首已经擦着她后背划了过去! 她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似的向侧面一滚,躲开那道寒光, 双脚蹬地时都带着点踉跄——刚才那一下,与其说是熟练运用,不如说是慌不择路的侥幸。 “噗通!” 摔进垃圾堆的瞬间,她脑子里还在懵:这能力……到底能用到哪一步? 但身后的怒吼容不得她多想,她连滚带爬地钻进人流,只觉得手心还在发烫,那道穿透铁皮的精神力像根没捋顺的线,在意识里微微发麻。 深蓝色的防晒衣、渔夫帽、黑口罩,让她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人呢?!!” 光头扑了个空,匕首扎在空地上,他惊怒交加地抬头,只看到墙壁上那个凭空出现的破洞, 以及洞外迅速消失在人潮里的一个模糊背影。工具棚里空空如也,只有倒下的铜板和弥漫的灰尘。 “鬼…鬼啊?!” 跟着冲进来的老五,看着空空如也的墙壁和外面消失的箱子,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鬼个屁!肯定是这娘们搞的鬼!追!!” 光头又惊又怒,更多的是被戏耍的暴怒,他对着通讯器狂吼:“目标跑进主通道了!穿蓝衣服戴灰帽黑口罩!给我拦住她!!” 然而,市场主通道的人流如同奔腾的江河。江月月低着头,脚步迅捷而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心脏依旧狂跳,但眼中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焰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棉被…枕头…巨大的仓库…隔着墙收取… 江月月正随着人流往东侧挪,帽檐压得几乎遮住眼睛,忽然感觉手腕被一股蛮力攥住,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跑?我看你往哪跑!” 张浩的声音像淬了冰,江月月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他喘着粗气,额角还带着汗,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她,哪怕她换了防晒衣、戴了口罩,他眼里的狠劲也没半分偏差。 “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张浩咬牙切齿, 他抓住江月月手腕的瞬间,眼神里先冒出来的不是纯粹的恨,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鄙夷,仿佛在说“你果然只会玩这种逃跑的把戏”。张嘴时,语气是又急又凶,却带着点施舍般的傲慢: “江月月,你可真行啊。”他嗤笑一声,手上力道松了松,又猛地攥紧,像是在提醒她谁才是主导者,“跑什么?以为藏点钱、开跑我的车,就能躲过这一劫?我告诉你,你那点小聪明,在我眼里跟过家家似的。” 他刻意顿了顿,盯着她被口罩遮住的脸,语气突然沉下来,带着被冒犯的暴怒:“别装死!我的钱呢?还有我那辆车——你把它弄去哪了?别跟我扯没用的,趁早交出来,我还能帮你挡挡光头他们,不然……” 这话里藏着他的傲慢:他依然觉得江月月的反杀是“小聪明”,是侥幸,觉得只要自己拿出过去那套“威胁+画饼”(比如“帮你挡光头”),就能让她像以前一样服软。 可等江月月冷冷地瞥他一眼,没像过去那样慌乱辩解时,他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彻底撕破脸:“跟我装傻是吧?!你以为你换身衣服就成精了?我告诉你,你就算裹成粽子,也瞒不过我我的眼!” 江月月心头火起,这个渣男怎么在这里, 她手腕被攥得生疼,脑子却转得飞快——周围人多,硬拼容易被围堵,必须速战速决! “放开!”她低喝一声,左手猛地按住张浩抓着她的手腕,同时右腿屈膝,用尽全力往他命根子上狠狠一踹! “嗷!”张浩没防备,抓着她的手瞬间松了劲。 江月月趁机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旁边的摊位缝隙里钻。 “江月月!你他妈给我站住!”张浩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命根子原地打转 江月月头也不回,内心特别爽,死渣男,这都是清的,我们的账等末世到来后我会一点一点找你算…… 随后像条泥鳅似的钻进密集的人群里,防晒衣的下摆被路过的板车勾了一下,她反手扯开,脚步没半分停顿。 身后传来张浩气急败坏的叫喊,还有周围人被撞开的抱怨声,她却只顾着往前冲—— 他认识她,太认识了。认识到哪怕她裹成粽子,他也能从走路的姿势里认出她的破绽。 但那又怎样? 江月月猛地拐进一条堆满箱包的窄巷,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扶着墙喘了口气,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冷意。 “张浩这个狗男人,上一世隐瞒婚史骗财骗色,随后还我骗成储蓄粮,这一脚连利息都不够,最好这辈子都断子绝孙才好 而远处,光头带着人正拨开人群往这边挤,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 第二十七章 席卷商贸城 深蓝色的身影在人潮中快速穿梭,如同一条融入溪流的游鱼。 江月月的心脏依旧在狂跳,但最初的恐慌已被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巨大风险和更大诱惑的兴奋感取代。 她不再是单纯的猎物,更像一个闯入宝库的窃贼,而这座宝库的大门,刚刚被她无意间推开了一条缝! 光头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在身后被鼎沸的人声稀释、淹没,但通讯器里传来的其他方向呼应声提醒她,追捕的网并未撤去。她必须更快、更隐蔽!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贴着身侧店铺的墙壁不断扫描、渗透。那箱冰凉的饮料?就在隔壁店铺的后墙角落!意念一动! “唰!” 墙内,堆积如山的整箱碳酸饮料瞬间消失无踪,只在墙角留下一个突兀的空洞。正巧路过的店员小哥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熬了通宵出现了幻觉。 成功!距离完美! 江月月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这能力,简直就是为她此刻量身定制的神技!她不再盲目奔跑,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沿着市场主通道两侧的店铺外墙移动,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粗糙或光滑的墙面,精神力则贪婪地穿透进去。 她的目标明确:仓库!市场的主体结构,往往店铺门面不大,但后面或侧面都连接着巨大的仓储区。那里,才是物资的真正海洋! 很快,她“感知”到了一家大型服装批发店的仓库外墙。精神力穿透进去—— 嗡! 她的意识空间仿佛被瞬间填满! 不再是零星的饮料箱,而是铺天盖地的色彩与材质!一排排、一摞摞、悬挂的、叠放的……夏季的t恤、衬衫、裙子、短裤,如同色彩斑斓的瀑布,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新布料和防尘剂的味道。最近的一排货架,离墙不过几十厘米! “收!” 意念如同无形的飓风席卷而过! “唰唰唰唰唰……” 紧贴着墙壁的整整三排货架,连同上面挂着的、叠放的所有衣物,瞬间消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仓库内骤然空了一大片,光线都明亮了几分。 正在远处理货的工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突兀的空地,手里的衣架“哐当”掉在地上,随即发出惊恐的尖叫:“货!货没了!快来人啊!” 这声音穿透了部分喧嚣。 江月月毫不停留,脚步加快,沿着仓库外墙疾走。她的手掌几乎没离开过墙面,精神力疯狂延伸、吞噬! 夏季爆款连衣裙?收! 成捆的牛仔裤?收! 堆成小山的纯棉t恤?收! 她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紧邻墙壁的货物。每一次“收取”,都在仓库内部制造出新的、令人惊骇的空白区域。 惊恐的叫声和混乱的脚步声开始在各个仓库深处响起,但被市场主通道的喧嚣掩盖了大半。 她拐过一个弯,进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辅道,两侧是更高大的、专门用于大宗仓储的库房。这里行人稀少,但追兵的呼喝声似乎也近了些。 机会更大!风险也更大! 江月月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扇扇紧闭的巨大仓库卷帘门。她迅速靠近一个标注着“冬装仓储”的库房。现在是盛夏,冬装绝对是压箱底的滞销货!精神力迫不及待地穿透厚厚的金属门和砖墙—— 轰! 她的意识被一片厚重、蓬松的“云海”淹没了! 棉衣!羽绒服!加绒裤!保暖内衣! 还有成箱成箱的棉鞋、雪地靴! 如同巨大的、五颜六色的棉山,安静地沉睡着,占据了仓库绝大部分空间。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下飞舞。最近的几摞棉衣包裹,几乎就挨着冰冷的墙壁! “发财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蹦出来,带着狂喜的战栗。在极寒末世,这些就是无价之宝!是生存的保障! “收收收收收!!!” 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唰!唰!唰!唰!……” 紧贴墙壁的棉衣包裹、成箱的棉鞋,如同被巨大的吸尘器瞬间抽走!一层、两层、三层……以她的手掌为原点,半米纵深范围内的所有冬装物资,无论包装大小,尽数凭空消失! 仓库内部,靠近大门的一片区域被彻底清空,露出了光秃秃的水泥地面和后方摇摇欲坠的更高货堆。灰尘如同烟雾般腾起。 “咳咳……谁?!谁在那边?!” 仓库深处传来管理员惊恐的咳嗽和质问。 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头颤巍巍地举着手电筒跑过来,手电光柱扫过那片巨大的、刺眼的空白,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啊!货!我的货哪去了?!报警!快报警啊!” 他嘶哑地哭嚎着,声音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踉踉跄跄地转身就往仓库外跑。 这绝望的哭嚎声异常响亮,清晰地传到了正在附近几条通道搜寻的光头一伙耳中。 一个小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脸上带着惊疑:“老大!你听!那边仓库好像出事了!有人在喊货没了!还喊报警!” 光头正烦躁地扫视着周围,闻言猛地一瞪眼,不耐烦地骂道:“货没了?货没就没了吧,关老子屁事!一群穷鬼瞎嚷嚷!”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小弟,眼神凶狠地扫过辅道方向,“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那娘们肯定就在这片!再不把人找到带回去,咱们都没法跟老板交代!等着吃挂落吧!赶紧找!”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货物丢失,满脑子只有抓住目标的命令。 江月月充耳不闻外面的动静,她像着魔了一样,沿着这间巨大冬装仓库的外墙疾走,手掌紧贴冰冷的墙面,精神力如同最精准的收割机,疯狂地扫荡着紧邻墙壁的所有物资! 加厚羽绒被?收! 羊绒围巾手套套装?收! 整箱的厚袜子?收!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突然跳进了清泉,贪婪地、不顾一切地痛饮! 离开冬装仓库,她的“空间风暴”并未停歇。下一个库房,散发着洗涤剂的清香。精神力穿透—— 洗洁精!洗衣液!肥皂!香皂!沐浴露!洗发水!各种品牌,各种规格,成箱成垛地堆放着,如同化学品的森林! “收!” 意念扫过,紧挨墙壁的一排排货架瞬间清空,瓶瓶罐罐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旷和刺鼻的混合香气。不远处传来一个五金店老板崩溃的哭喊:“我的螺丝钉!整箱的扳手呢?!谁干的?!” 随即是重物倒地和店员惊呼“老板晕倒了!”的声音。 再下一个库房,是家纺区。 四件套!床单!被套!枕芯!毛巾!浴巾!各种花色,各种材质,堆叠如山,散发着棉麻的温和气息。 “收!” 又是一片巨大的空白区域出现。 化妆品仓库!护肤品仓库!小商品仓库!…… 江月月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在市场巨大的仓储区外围快速移动。她的手掌是钥匙,精神力是搬运工,空间是贪婪的口袋。 所过之处,紧邻墙壁的半米纵深内,一切紧实堆放、体积合适的物资,尽数被席卷一空! 她的空间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填满。棉被、冬装、夏装、床品、洗护用品、整箱的饮料零食、甚至还有几摞靠近墙壁的塑料盆和不锈钢锅……包罗万象,如同将大半个商贸批发城的精华,都浓缩进了她掌心的方寸之地! 快!更快! 追兵的脚步声和通讯器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隐约还混着一个更尖利、更气急败坏的叫喊,隔着仓库的墙壁传过来:“江月月!你他妈给我出来!老子废了你!” 是张浩! 江月月收物资的动作顿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狗男人居然还能追过来?看来那一脚还没让他彻底躺平。 刚才路过的商户似乎在议论:“那边有个男的捂着下面一瘸一拐地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疯了吧?” 显然,张浩的“惨样”没让他死心,反而被怒火冲昏了头,哪怕行动不便,也在凭着一股恨劲往仓储区钻。 就在这时,一阵更密集的脚步声撞破了仓库的回音, 光头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像贴在耳边炸响,比张浩的叫喊近了至少十米:“妈的,人呢?刚才还在这边!”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接话,带着踹门的闷响:“仓库!她肯定躲进哪个仓库了!” “分头查!不行就把门都给我撬开看看!!” 最后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震得江月月贴紧墙壁的后背都发麻——她甚至能听出说话人正往她刚才清空的文具仓库方向走。 江月月刚刚收手的指尖还残留着纸箱的触感,闻言心头一凛。 她迅速缩回手,躲进两个巨大仓库之间狭窄的夹缝阴影里,屏住呼吸。 夹缝外,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是张浩。 江月月的神经瞬间绷紧,帽檐下的眼睛警惕地瞟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瘸着腿的身影正扶着仓库外墙,佝偻着腰喘气,手还死死捂着小腹,正是被她踹过的张浩。 他显然也在躲避光头一伙的注意,踉跄着挪到一处堆放废纸箱的阴影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咬着牙摸出了手机。 屏幕的光在他扭曲的脸上闪了一下,紧接着,拨号音被他刻意压低的急促呼吸盖过,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劈着叉喊:“薇薇!你跟警察说没说清楚?他们到底到哪了?!” “我刚才亲眼看见江月月进了商贸城的仓储区!那地方跟迷宫似的,仓库一个接一个,她要是钻进去躲起来,再想找就难了!” 他故意不提自己被踹的事,只强调“江月月要跑”,把焦虑感推给林薇,“你跟警察说,让他们直接往仓储区冲!最好带点人,那女的滑得很,别让她再溜了!” 林薇在那头可能会问“你在哪?情况怎么样?”,他立刻打断,语气更急:“我在这边盯着呢!没时间跟你细说!关键是钱!那笔钱要是被她带出商贸城,这辈子都别想追回来了!你赶紧跟警察催!就说嫌疑人就在仓储区,位置我发你手机上了,让他们快点!听见没有?!” 他挂电话时手都在抖,一是疼的,二是真怕江月月趁乱跑了。 挂了之后还不忘对着手机屏幕骂一句“妈的,警察办事怎么这么慢”, 然后一瘸一拐地往仓储区深处挪——他得盯着大致方向,万一警察来了,他得第一时间指认江月月的位置,绝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狭窄的夹缝阴影中: 江月月后背紧贴着水泥墙,心猛地一沉——张浩还是报了警。 看来他那点龌龊事,是连骗都懒得骗他老婆了。 “呸,一对人渣。”她咬着牙,后槽牙磨得发响。 上一世,要不是她傻,觉得自己当了第三者亏欠林薇,总把省下的吃的分给快饿死的他们;要不是张浩哭着说“孩子快断气了”,骗她去那他们那个家…… 那些欺辱,那把分食她时磨得锃亮的刀,此刻像冰碴子扎进太阳穴。 但现在不是磨牙的时候。 张浩把位置给了警察——那些穿制服的来了,可不会管什么异能,只会把她当“偷货嫌犯”扣下。搞不好还会被当成怪物切片研究! 她刚才弄出那么多空仓库,简直是在给警察画路线图。 江月月猛地直起身,帽檐下的眼睛里哪还有半分疲惫,只剩淬了狠的亮。指尖再次贴上墙面,那股与“挨墙物资”相连的感应还在。 得再捞点硬的……能揣走多少是多少。 警察来之前,她不仅要活着出去,还得让这对狗男女看看——这一世,她的东西,一粒米都别想再碰。 第二十八章 谁在啃墙根 狭窄的夹缝阴影中: 江月月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胸腔里的心跳擂得更响了——光头刚才那句“条子马上就到”,像块石头砸进她紧绷的神经。 她听见光头的吼声撞在仓库墙上,反弹回来时带着点虚浮的急躁。 这群蠢货还在为“闹鬼”的窟窿吵吵嚷嚷,却没意识到真正的麻烦不是鬼,是那些穿制服的正照着张浩给的位置往这赶。 “闹鬼?”江月月无声地撇撇嘴,帽檐下的眼睛扫过夹缝外——光头正踹翻最后一个没倒的货架,两个小弟手忙脚乱拍着身上的灰,没人注意到这片被阴影吞掉的角落。 空间里的物资在意识里泛着沉实的轮廓,冬装的蓬松、洗护瓶的硬挺,像在无声地给她打气。 精神力的刺痛还在太阳穴隐隐作祟,但被“警察逼近”的寒意压得只剩一层薄茧。 江月月往旁边挪了半寸,指尖擦过砖缝时,突然触到一丝熟悉的“连动感”——是隔壁仓库的铁皮货架,边缘蹭着墙,货架上堆的东西沉得很,带着金属罐特有的冷硬。 是罐头! 她呼吸顿了半秒。刚才收小商品仓库时漏了个,没想到藏着这好东西。 突然外面传来小弟的叫喊:“老大!这边夹缝深,能藏人!”脚步声往这边挪,探照灯的光柱在夹缝口晃了晃。 江月月心瞬间提起来,攥紧电猪棍,指节抵着冰冷的棍身。 “这帮货总算反应过来了,”她心里嘀咕,“但马上该倒霉了——警察一来,这群私闯仓库、踹门撬锁的,看怎么被按地上搓。” “先收罐头要紧,”她盯着墙缝,“不然等他们跟警察咬起来,我可没闲工夫弄这个……” 江月月眯起眼,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反倒定了定神。指尖再次贴上墙面,“收取”的意念重新凝聚,比刚才更稳了些。 先收罐头,再看这群蠢货和警察狗咬狗。 厚重的仓库卷帘门被暴力撬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光头带着两个小弟骂骂咧咧冲进去,手电光柱跟利剑似的刺破昏暗。 “娘们!给老子滚出……” 咆哮戛然而止,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他身后的小弟猛地刹住脚,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张着,嗬嗬地抽气。 手电光下,景象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仓库压根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要么码得齐整,要么翻得稀烂。 光柱往撬开的墙根一扫,几个人全僵了——靠近门口的地方,凭空凹下去老大一块,边缘坑坑洼洼,跟被野东西硬生生剜掉块肉似的! 这空当邪门得很:不是一刀切的整齐,是深一块浅一块的。有的地方凹进去半米多,水泥地光溜溜的;有的地方只缺了层边,剩下的货堆歪歪扭扭支着,看着就悬。 最吓人的是旁边没塌的货架。原先靠墙根的货堆撑着,现在底下空了,架子斜得快成四十五度,上头的纸箱、铁零件、成卷的布全晃悠着,跟喝醉了似的,木头架子“吱呀吱呀”响,听得人牙酸。 就这架势,风再大点,或谁不小心碰一下,那堆东西就得“轰隆”砸下来,正好把空当填严实! 光柱扫过那片空白,像个没底的洞,连光都吸进去半截。几个人后脖颈子瞬间爬满冷汗——这哪是人能弄出来的? “我…我操……”光头身边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弟,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手电光不受控制地扫着那片刺眼的空洞,“这他妈叫什么事儿?遭贼了?哪个贼能把货偷成这样?跟狗啃过似的!” 另一个小弟脸煞白,下意识退半步,仿佛那空白边缘会咬人:“老大…你瞅这…这邪性不?只偷靠墙的?还啃得这么碎?这得多少人、搬多久才能弄成这样?” 光头自己也心头狂跳,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凶残场面见得多了,但这种“不讲规矩”的诡异,让他头回感到未知的寒意。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炸响一阵滋啦电流声,混着另一个方向小弟带哭腔的急吼,还有远处商户撕破嗓子的叫嚷:“老大!五金铺那老头直接哭晕了!刚还堆墙边的整箱扳手、螺丝钉,眼瞅着就没了!地上光溜溜的,货架歪得快塌了!” “还有卖衣服的、卖洗化的…全在喊!统共就丢了靠墙的货!多一寸都没少!邪门透了!这他妈到底是啥玩意儿干的?!” 旁边那小弟脸白得像张纸,握电筒的手都在抖,通讯器里的哭嚎还没断。 他盯着墙根那片犬牙交错的空当——跟被野兽撕开个口子似的, 一个让后脖颈冒凉气的念头“噌”地窜上来,舌头打了结,尖着嗓子喊:“老、老大!刚…刚才通讯器里说,丢货的都只丢了靠墙的…这、这跟被啥啃过似的…会不会…会不会就是那娘们干的?!” “放屁!”光头往前凑半步,唾沫星子溅到小弟脸上,手指戳着墙根那片乱七八糟的空当,旁边货堆歪歪扭扭的,眼看要塌,他嗓子劈了:“你他妈长眼是喘气用的?瞅瞅这窟窿!狗啃似的!哪是人能弄出来的?” “那娘们细皮嫩肉的,能搬动这零头?”他狠狠踹脚旁边的空纸箱,“哗啦”碎成片,“就是开辆大卡车来,搬这些货也得折腾大半天!这他妈哪是遭贼?是撞邪了!活见了鬼了!” 他又狠狠一脚踹在货架上,本就岌岌可危的货堆“哗啦”垮下来,扬起一片灰,几个小弟慌忙躲。 “老大说的是!”另一个小弟赶紧附和,看着那片诡异的空白头皮发麻,“这…这看着就不像人干的!哪有贼偷东西偷出这种…这种被狗啃过似的窟窿?还只偷靠墙的?” “闭嘴!少他妈瞎咧咧!”光头嘴上骂着,眼神却不由自主扫过空地,一丝寒意爬上脊背。 他强迫自己不想怪力乱神的事,把注意力拉回任务,“管他娘的是贼是鬼!老板要的是那个姓江的娘们!她肯定就在这附近!刚才那老头喊报警了,条子马上到,必须在条子搅局前把人揪出来!” 狭窄的夹缝里,墙皮硌得江月月肩胛骨生疼,她死死贴着墙,呼吸放得又轻又短,心跳撞得肋骨邦邦响,耳膜都在震。但耳朵尖支棱着,光头那破锣嗓子喊“闹鬼”的咆哮隔着墙传过来,字字都带着慌。 她嘴角往耳根扯了扯,没出声。 闹鬼?呵,这“鬼”,不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藏着么? 江月月意识扫过空间,成堆的物资让她心安:冬装区的羽绒服堆得冒尖,蓬松得能陷进去半个人;洗护用品的货架码得齐整,瓶身标签都看得清;最底下那排金属罐头,冷硬的边缘泛着光,压得空间都透着沉实。 这些东西挤成个塞满的堡垒,连空气里都飘着“踏实”的味道,像块热石头揣在怀里,无声地给自己打气。 太阳穴的抽痛突然重了些!江月月揉了揉头,暗暗想:“果然人不能太贪……” 第二十九章 到半米之内 江月月慢慢松开攥紧的拳,掌心的汗在粗糙的墙皮上蹭出两道浅痕。 空间是满了,可危机半点没少。 太阳穴的抽痛跟针扎似的钻,像在骂她刚才贪多收物资,每跳一下都往脑子里钻, 可眼下顾不上揉——光头那伙人的骂声在仓库深处滚,粗嘎的嗓门混着踢翻铁桶的“哐当”响,震得墙角的灰尘都往下掉,显然没放弃搜寻; 更让她心紧的是:“张浩那个狗男人报的位置,警察怕是已经摸到市场外围,连靴底碾过晒得发烫的碎石子的“咯吱”声,都像在耳边响,越来越近。” 江月月往夹缝外瞥了眼,厚重的阴影把她裹得严实:“这些临时的掩护撑不了多久了。 那群人跟饿急的疯狗似的,鼻子比什么都灵,迟早会像篦头发似的,把每个墙缝、每堆杂物都扒一遍。” 心中焦急的盘算着:“硬冲?出口早被他们堵死了估计,门口守着的人脚步声都听得见。躲着?不过是坐以待毙,等他们搜过来,更没跑头。” 真是有点头发,但意识扫过空间里堆到顶的冬装、罐头、洗护用品,那股踏实感刚漫上心口,一个念头突然跟火星似的炸了—— “车!光头他们是开车来的,”江月月脑子飞快转,指尖无意识在墙缝里抠着土,指甲缝里嵌了层黑灰,越抠越急, “刚才跑急了,眼角余光瞥见过仓库区外停着辆黑越野,后来通讯器里还吵‘让老三把车开近些,别他妈懒’,肯定不止一辆!要是把这些车收进空间呢?” 这想法一冒出来,心脏“咚”地撞在肋骨上,震得江月月倒抽一口凉气,连太阳穴的疼都忘了半分。 “既断了他们的腿,让这群人插翅难飞,自己还能捞辆代步的,简直是绝路里劈出条缝!” 可刚想夸自己这脑子没白疼,眼前突然直发黑,连盯着阴影都觉得晃 江月月咬着牙骂,声音压得极低,怕惊动外面的人:“我去,今天收的货太多,看来自己的精神力早见底了……” 意念一动,一碗灵泉水出现在手中,紧接着“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凉意滑过喉咙,像浇了点凉水,可眩晕感只退了半分,后脑勺还是跟被钝器敲着似的,沉得慌。 江月月甩了甩脑袋,低骂一声:“拼了。不试,就是被光头抓住或被警察堵死两条路,试成了,自己就有活路啦。” 想到这,她借着阴影的掩护,开始一点点往外挪——像只偷油的猫,腰弓得快贴到地面,卷到膝盖的裤腿蹭得小腿肚全是灰,碎石子硌得膝盖生疼也顾不上:疼总比死强,这点疼算什么。 她眼睛死死盯着仓库区外那抹黑色车影,心里又紧了紧:“必须凑到半米内,这是我能力的死线,多一分都不行,绝对不能错。” 身后不远处,光头正站在冬装仓库门口,对着通讯器吼得唾沫星子横飞,脸都涨红了:“快多派几个人!把入口全他妈封住!我就不信这娘们能插翅飞了!今天找不到人,你们都别想好过!” 老五在旁边急得直跺脚,靴底碾得碎石子“咯吱”响,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虎哥那边催得紧,要是让这娘们跑了,咱哥几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早知道这娘们这么能躲,刚才就该多带两个人来!” 俩人注意力全钉在仓库角落和通讯器里的骂声上,压根没往墙根这处阴影瞟一眼。 江月月心里狠狠一咬牙:“就是现在!” 浑身肌肉跟被人猛地攥住的发条似的,“咔嗒”一下绷到最紧。 借着阴影往墙根蹭时,脚步轻得像怕惊醒地上的碎石子,每挪一步都在心里默念:“轻点,再轻点,别出声……” 眼睛死死盯着越野车的后轮,心脏早跳成了敲鼓,“咚咚”的声响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半米,就差半米!再往前一点……” 指尖都快碰到轮胎上的泥点了,那点距离绷得比弓弦还紧,她甚至能数清轮胎缝里嵌的小石子——三颗,不对,是四颗!每挪一寸,后背的汗就往薄褂子里钻一寸,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可她连抬手擦一下的念头都不敢有:“顾不上,现在啥都顾不上,先到地方……” “就是她!别让她跑了!”光头那破锣嗓子突然炸响, 江月月脑子里“嗡”的一声——跟有人拿闷雷直接砸在耳朵里似的! 后颈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浑身僵得像块石头。回头的瞬间,撞进光头那双通红的眼,心更是“咯噔”沉到谷底—— 那哪是看人,分明是饿急了的野狗盯着猎物,脑门上的青筋蹦得跟要爆出来似的,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了她! 她心里瞬间骂开:“怎么会!他不是该盯着仓库吗?这混蛋居然扫外围!” “糟了!” 这两个字刚在心里喊完,求生的本能已经推着她转身就跑。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不仅是体力跟不上,后脑勺那股钝沉感又上来了,每跑一步都觉得眼前发飘,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深一脚浅一脚。 狭窄的通道卡得胳膊肘都转不开,肩膀撞在粗糙的墙面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停!不能停!这些畜生吃人不吐骨头,被抓到就完了……”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都喷到后颈了——热烘烘的汗味混着烟味,恶心得她胃里翻腾,可那股子压过来的压迫感,让她连吐的空当都没有,只能在心里催自己:“再快点,再跑快点……”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向她的衣领! 江月月心里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拧身,手里凭空攥住那根闪着幽蓝电弧的电击棍,想也没想就往后狠狠一捅——哪管捅到哪儿,先挡开这一下再说! “滋啦——!” 惨叫声顿时炸开,冲在最前面的满脸胡茬大汉直挺挺倒下去,身体跟抽风似的抖,抽搐的腿差点绊住她,砸在地上的“嘭”声震得尘土飞起来。 可这一下阻拦,反倒给了光头他们反应的时间,几人瞬间从两侧包抄,彻底把她的路堵死在窄巷尽头。 光头、老五和另一个小弟呈三角围了上来,把她逼在墙角。 他们先瞥了眼地上抽搐的同伴,再齐刷刷盯着江月月手里那根奇形怪状的棍子,眼里凶光更盛,像要吃人,可脚却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显然是被刚才的电击声和同伴的惨样吓住了,没敢贸然上前。 “妈的!臭娘们还带凶器!”光头暴怒地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溅在地上,跟着“噌”地从后腰抽出砍刀, 刀身在墙上蹭出“刺啦”的火星子,看着就瘆人,“这他妈什么鬼东西?也不像电棍啊!长得怪模怪样的!今天就算你带了这玩意儿也没用!老子剁了你喂狗!” 嘴上喊得凶,声音却比刚才虚了半分。他偷偷和老五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敢往前扑,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根电击棍,跟看随时会咬人的毒蛇似的,又怕又恨。 老五咽了口唾沫,偷偷拉了拉光头的衣角,小声嘀咕:“虎哥,这玩意儿邪乎,要不……等其他人过来?” 江月月背靠冰冷的墙壁,电猪棍横在胸前,胸口剧烈起伏,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每吸一口都带着仓库里的霉味。 心中快速盘算:“面对三个持利刃的壮汉,硬拼就是在找死。现在对方已有防备,电击棍再想捅中第二个人,太难了。” 想到这,江月月心一横!一个更疯狂的计划在脑子里成型,紧接着,她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连她自己都觉得胆颤。 眼里猛地漾开一层绝望的水光,眼眶瞬间红了,手一松,“哐当”一声, 电击棍掉在了地上,滚了半圈撞在墙根,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她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双腿一软, “噗通”坐倒在地,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连头都懒得抬,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别……别杀我……我跟你们走还不行吗?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跑的……” “呵!知道怕了?不跑了?” 老五瞅着她这连站都站不稳、还掉眼泪的怂样,刚才被电击棍绷得发紧的神经“唰”地松了 ‘噗嗤’一声笑出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脸上全是得意的褶子。 他故意抬脚往江月月脚边碾了碾灰尘,溅起的土粒飘到她裤腿上,才嗤道:“早他妈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挨顿揍才老实,贱骨头!’” 光头也跟着狞笑,嘴角的肉往两边扯,看着格外狰狞,可眼睛还是没离开那根电击棍,朝离得最近的小弟抬了抬下巴,语气警惕:“去,把那玩意儿拿开!离远点,别他妈是个什么炸的!” 那小弟会意,弓着腰往前蹭,脚步轻得跟偷东西似的,跟怕踩地雷似的,用脚尖勾着棍尾往外撩,一下下把棍子踢到墙角的杂物堆后,还不忘用脚碾了碾,确认没动静才放心。 “操,什么破玩意儿,长得跟搅屎棍似的!”他啐了口唾沫在地上,往裤子上蹭了蹭手,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满脸嫌弃。 见“凶器”被清走,光头和老五最后一丝顾虑散了,脸上的凶光更盛。 三人脸上重新挂上狞笑,大步上前缩小包围圈,鞋底碾得碎石子“咯吱咯吱”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江月月的心上。 距离越来越近——半米、四十公分……光头身上的汗臭味混着劣质烟味飘过来,呛得江月月鼻子有些发酸。 “抓住她!老板要活的!别伤着,不然咱不好交差!”光头伸出手,粗黑的手指关节突出,布满老茧,看着就有力气,眼看就要碰到江月月的肩膀。 第三十章 血亏 就是现在! 瘫坐在地的江月月,眼睫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唰”地睁开!那眼神哪还有半分绝望? 简直像濒死的孤狼瞅见了猎人的喉咙,凶狠得能淬出冰碴子,决绝得连自己的命都敢赌!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吼,所有精神力像被点燃的火药,连灵魂深处那点仅存的潜能都被榨成了火星,凝聚成一道无声的尖啸—— “收!!!”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炸开,空气都像被揉成了团,往她掌心的方向塌! 围上来的光头、老五和那个踢棍的小弟,脸上的狞笑还没挂稳,就跟被冻住似的僵在那儿! 光头伸到半空的手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老五嘴角的褶子僵成了个可笑的疙瘩,踢棍的小弟前倾的身子像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他们眼珠子猛地凸出来,像是看见鬼似的,喉咙里“嗬嗬”地抽气! “怎……”光头的疑问刚冒个头,就被一股巨力攥住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胳膊、腿、连带着脑子里的念头,都在往一个看不见的洞里钻! 光线扭曲成麻花,身体像被扔进绞肉机,意识在“消失”的恐慌里撕成了碎片! “不可能……”这是他们最后的念头。 三人的身影,连同手里的刀、身上的汗味、甚至老五刚啐在地上的唾沫,“唰”地一下没了! 原地光溜溜的,连粒灰尘都没惊动,仿佛刚才那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不过是江月月疼出来的幻觉! “噗——!” 几乎就在他们消失的同一瞬,江月月像被人拿烧红的铁棍捅了胸口,猛地往前弓身,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哗”地喷出来!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泼翻了的红漆,顺着砖缝往四下渗,看着都瘆人! 那反噬来得比海啸还凶!比上次收五百头活猪时猛了何止十倍? 简直是拿头撞冰山!江月月只觉得大脑里像塞进了百八十根烧红的钢针, 又被人拿钳子狠狠搅——疼得她眼前“嗡”地黑了大半,视野边缘跟被墨汁泡了似的,一点点往中间缩。 耳朵里除了尖得能扎破耳膜的嗡鸣,就是血往头顶冲的“咚咚”声,太阳穴跳得跟要炸开的炮仗似的! “呃啊……”她想喊,嗓子里却像堵着团烂棉絮,只能挤出点破风箱似的呜咽。身体晃得像狂风里的草,手在地上乱抓,指甲抠进水泥地,硬生生划出几道白印子,才没彻底栽下去。 这他妈怎么可能?!江月月脑子里像有个炸雷在滚! 五百头猪啊! 她上次收五百头活蹦乱跳、踹得猪圈栏板响的猪,也不过是流了点鼻血,虚得像踩棉花,睡一觉灌两碗灵泉就缓过来了! 她压根没当回事——不就是三个人吗?加起来还没一头肥猪沉,顶多晕乎两天,流点血算啥? 可现在……这疼法,是要把她的魂撕了喂狗?! 失算了!错得离谱!这哪是量的事儿?分明是“质”的天堑!空间压根不待见“会喘气、会骂人的玩意儿”! 那排斥反应跟见了鬼似的,差点把她的精神堤坝冲成豆腐渣!死亡的凉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爬,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不……不能死……”她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滴。 刚到手的那些物资,跟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厚实的羽绒服能裹住半个人,软乎乎的棉被晒过太阳似的暖,洗护瓶上的香味好像都飘进了鼻子……那是她末世的底气!为了这些,死了?太亏了! “灵泉……”她手一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往空间里摸,指尖在一堆罐头瓶上乱撞,才捞起那个豁口的粗瓷碗。碗沿磕在牙床上,疼得她嘶了声,冰凉的泉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可这次,灵泉跟掺了水似的,刚流到喉咙就没了影!反噬的浪头只是顿了顿,立马又跟疯了似的扑上来,比刚才更凶! “咳咳……”她咳出的血沫子溅在碗沿上,红得刺眼。一股滚烫的懊悔像岩浆似的从心口往外冒,差点把她烧化了—— 蠢货!江月月你就是个蠢货! 为了三个杂碎,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物资早到手了,哪怕跟他们耗到警察来,哪怕拼电棍拼到最后一丝力气,也比现在强啊!收五百头猪换了一空间肉,流点鼻血算赚!收这三个瘪三?除了半条命快没了,捞着啥了?! “这买卖亏得能哭死祖宗!”她心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刚到手的物资还没捂热,难道就要这么憋屈地死在这儿?被自己的“想当然”害死? “活着……活着才能止损……”这念头跟根烧红的铁丝,狠狠扎进她脑子里。 她染血的手在地上死命一抠,指甲盖差点掀了,在水泥地上刮出“吱啦”的刺耳声,抠出半寸深的白印子。 凭着这股“不甘心”到极致的狠劲,她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丝,混着唾沫咽进肚子,竟然“噌”地一下,硬生生撑起了上半身! 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沉,又像踩在棉花堆上晃,每迈一步,脑袋里都像有把钝锯子在来回拉,疼得她眼前的世界歪歪扭扭,跟被揉皱的画儿似的。 她踉踉跄跄地挪,身子晃得像个没上弦的破木偶,每一步都拖着血痕——那血顺着下巴、鼻腔往下滴,在地上拖出条断断续续的红印子,像条被踩烂的红蚯蚓。 近了……更近了…… 终于,她的手摸到了冰凉的车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发白,沾着的血痂裂开,渗出新的红,把黑色的塑料把手染得斑驳。也就在这时,引擎盖下传来的怠速嗡鸣声,像只小虫子似的钻进她耳朵—— 车还打着火! 这认知像根火柴,“噌”地照亮了她意识里的黑!钥匙肯定插在上面!不用费劲启动,只要爬上去……还有机会!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拽开车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哐当”一声摔进驾驶座。 关门!落锁!两个动作快得像本能,做完后她胳膊都软得抬不起来,仿佛灵魂被抽走了大半。 紧接着,她眯着糊了血的眼,凭着感觉摸索到钥匙,指尖哆嗦着一转—— “咔哒。”引擎的嗡鸣戛然而止。 车厢里瞬间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跟破风箱似的,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撞。 不能倒下……灵泉……最后的灵泉…… 她眼皮重得像粘了胶,却凭着求生欲,意念疯了似的往空间里钻,不是取碗,是直接把那口灵泉往自己身上引!清凉的泉水“哗啦”一声涌出来,裹住她的头、脖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血沫在下巴积成小水洼,滴滴答答砸在鞋面。 泉水在努力往她皮肉里渗,想抚平那撕心裂肺的疼,可效果微乎其微。但这股凉丝丝的劲儿,是她现在唯一的念想。 好累……头像是要裂开……早知道收这三个瘪三这么要命,当初还不如跟他们拼电棍! 无尽的疲惫和灵魂被撕裂的疼,像块大石头压下来,终于把那点清凉彻底盖了过去。 江月月头一歪,“咚”地撞在方向盘上,身体软得像摊泥,彻底没了声息。额头上的血混着灵泉水,在方向盘上糊成一片,红的白的,看着触目惊心。 她刚晕过去没两秒,仓库区角落的阴影里,“吱呀”一声响, 张浩一瘸一拐地钻了出来。 他一只手死死捂着小腹的伤,指节都掐进了肉里,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却在发抖——不是怕, 是兴奋!脸上那表情,又惊又喜,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盯着越野车里的江月月,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江月月啊江月月……你也有今天……” 第三十一章 混乱的商贸城 --- 江月月的额头刚抵上方向盘,张浩就从货堆阴影里钻出来了。 他不是走出来的,是踉跄着挪出来的,小腹的伤被扯得生疼,可他顾不上揉。 眼睛像被磁石吸住,死死粘在驾驶座那个模糊的人影上——江月月! 真的是她! 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即一股气从脚底板窜上来,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 该死的臭婊子,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吧!等着坐牢吧就! 不过警察办事效率实在太慢了,我得自己先看看这娘们把钱都藏哪了! 突然他的第三条腿又疼了,刚刚江月月那一脚踹得他此刻好像都肿了 结果他伸手拽了把驾驶座的车门,“咔哒”一声闷响,锁得死紧。 这一下用了点力,震得他手心发麻,也震得江月月的头微微晃了晃——还是没醒。 “妈的……别以为装死就能蒙混过关”他低骂一声! 抬头看了看天,远处的警笛声好像更近了。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帮废物警察终于来了,来了也好!” 至少警察能把车门弄开。至少警察在,江月月跑不了。至少……能逼着她说出钱在哪。 他掏出手机,给林薇打电话:“你们怎么这么慢才到!我找到江月月了,就***仓库这边,快点过来!什么?不是你们先到的,你们还得十几分钟?那我听到的警车声是谁的? 好好,我就在这守着,她别想跑了! 挂了电话,自己则靠在车身上,盯着江月月的方向。风从货堆缝隙里钻出来,带着点灰尘味,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就守在这儿,等警察来,等车门开。今天不管怎样,总得有个说法。 江月月瘫倒在方向盘上,意识沉入黑暗,被灵泉水包裹的身体只剩下极其微弱但顽强的生命体征。车窗外,商贸城的混乱却并未因她的昏迷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商贸城入口处停下,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刺破了商贸城的昏暗。 “警察来了!警察同志!快!快抓贼啊!”最先哭晕过去的五金店老头被同伴掐人中弄醒,此刻连滚带爬地冲向刚下车的警察,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的货!整箱整箱的扳手、螺丝钉!挨着墙放的!全没了!一眨眼啊!就剩下个空地!货架都要倒了!邪门啊!”他死死抓住一个年轻民警的胳膊,手指因为激动而痉挛。 “还有我的羽绒服!几千件!堆墙边的!影子都没了!” “我仓库里的洗洁精、洗衣液!整托板贴着墙的!全空了!” “警察同志!见鬼了!绝对是见鬼了!哪有这么偷东西的?只偷靠墙的!啃得跟狗啃过似的!” “对对对!我那仓库也是!那么大个窟窿!旁边货架都快塌了!” 商户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围拢上来,哭喊声、叫骂声、惊恐的描述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巨大的损失带来的心痛。 警察们听得眉头紧锁,面面相觑。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老陈沉声问道:“都冷静点!一个个说!具体位置在哪?现场保护了吗?” “在那边!冬装仓库!” “还有五金区!” “那边!洗化用品库房!”众人七手八脚地指着方向。 就在这时,几个原本在附近搜寻江月月的光头手下,看到警灯闪烁,听到警察已经到了混乱的中心区域,脸色顿时煞白。 “妈的!条子真来了!” “老大呢?老五呢?怎么联系不上?” “刚……刚才他们好像追那娘们往车那边去了……” “操!别管了!风紧扯呼!快撤!”其中一人当机立断,低吼一声。老板的命令重要,但被警察当场抓住后果更严重!几人如同惊弓之鸟,趁着混乱的人群和警察的注意力被哭喊的商户吸引,迅速缩进阴影里,朝着市场其他出口方向拔腿就跑,转眼就消失在迷宫般的货堆和通道中。 老陈一边指挥部分警员安抚商户、维持秩序,一边带着技术员和几个骨干,在商户的引领下,快步走向最近报案点——光头那伙人最先撬开的冬装仓库。 当他们打着手电,踏入那被暴力撬开的卷帘门内时,即使见多识广的老陈,瞳孔也猛地一缩! 手电光柱下,那巨大、不规则、边缘狰狞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空白地带,无声地诉说着诡异!冰冷的水泥地面和墙壁裸露出来,与旁边堆积如山、摇摇欲坠的货架形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对比。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寂感。 “嘶……”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陈队……这……这……” 老陈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犬牙交错的“啃噬”边缘线,手指拂过冰冷的水泥地。没有任何拖拽痕迹,没有散落的货物碎片,没有脚印……干净得可怕。旁边倾斜的货架上,沉重的纸箱和货物在微弱的气流中发出“吱嘎”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填补这令人心悸的空洞。 “跟商户描述的一致,”老陈站起身,声音低沉,“只消失靠墙堆放的货物,消失方式……无法理解。”他用手电扫过仓库内部其他地方,那些远离墙壁的货物都完好无损地堆放着,更凸显了这片空白的诡异。 “这……这怎么做到的?”另一个警察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算是大型机械,也不可能不留痕迹,更不可能只精准地‘啃’掉靠墙的部分……” “还有更邪门的!”一个跟着进来的、卖床品的女商户指着仓库深处另一面墙,“那边也是!靠墙的几大包羽绒被芯,也没了!就剩个空架子歪在那儿!” 老陈的心沉了下去。这显然不是孤立事件。他立刻通过对讲机联系其他进入市场的同事:“各组注意!报案情况基本属实!现场非常诡异,多个仓库出现大面积、无痕迹、仅靠墙货物消失现象!立刻封锁所有相关现场!注意保护痕迹!另外,注意搜寻可疑人员,尤其是之前被指认的那伙人!还有,寻找一个年轻女性,可能是关键目击者或关联人!” 他话音刚落,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察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急促:“陈队!东侧出口发现一辆可疑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紧锁!驾驶座上……驾驶座上好像有人!一动不动!车头还有血迹!” 老陈眼神一凛:“位置!看住它!我马上到!注意安全!” 他最后看了一眼仓库里那片吞噬了无数货物、仿佛能吸收光线的诡异空白,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困惑。 这绝不是普通的盗窃案。那些消失的货物去了哪里?那辆可疑的越野车里的人,是死是活?和这离奇的事件又有什么关系? 红蓝警灯的光芒在混乱的市场中闪烁,照亮了商户们惊恐的脸,也照亮了仓库里那巨大的、如同伤口般的空白。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那辆紧闭的黑色越野车内,江月月浸泡在灵泉水中,对车外的一切浑然不知,她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在巨大的代价和冰冷的悔意中,微弱地摇曳着。 必须让张浩出场!他守在车边等警察,本身就是“等着把江月月交出去”的状态,警察一到他就迎上去,既能顺理成章接上他报警的行为,又能当场把“诈骗”的指控砸出来,让现场矛盾瞬间聚焦—— 老陈带着人赶到东侧出口时,红蓝警灯正把那辆黑色越野车照得忽明忽暗。 两个外围警员守在车边,见他来,立刻迎上来:“陈队,车门锁着,驾驶座上的人没动静,车头有血迹。” 老陈刚走到驾驶座窗边,还没来得及抬手,旁边突然窜出个身影,一瘸一拐的,正是张浩。 他显然等急了,看见穿警服的就往前凑,声音又急又哑:“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就是她!车里这个女的,江月月!骗了我五百万!” 手却在背后攥紧了——不是急的,是恨的:“最好判她个十年八年,让她知道骗我的下场。” 他指着车窗里昏迷的江月月,因为激动,小腹的伤被牵扯,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刚才就跟李警官报了案!她把我贷的款、抵押房子的钱全骗走了!现在晕倒在这儿,肯定是想装死躲过去!你们快把车门弄开,她身上绝对有我的钱!” 一个年轻警员皱眉:“你一直在这儿?” “对!我怕她醒了跑了,就守在这儿!”张浩赶紧点头,眼睛瞟着车窗,生怕错过什么, “刚才我还看见几个光头小子往这边跑,说不定是她同伙!你们可得仔细搜!” 他故意提光头团伙,想把水搅浑,让警察更信他的话。 老陈没说话,只是盯着张浩那张又急又怨的脸,又扫了眼车窗里江月月满身是血的样子。 诈骗?五百万?和仓库里凭空消失的货,还有那几个跑掉的光头…… “先开门。”老陈对技术员抬了抬下巴,视线却没离开张浩,“你说她骗了你的钱,有证据吗?” “有!转账记录、假合同都在我手机里!”张浩立刻掏手机,生怕慢了一秒,“我这就给你们看!她就是个惯犯,肯定跟这儿丢货的事也有关系!” 说话间,技术员已经用工具撬开了车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车门开了。 一股血腥味混着淡淡的水腥味涌出来,江月月歪在方向盘上,灵泉水在她颈窝积了一小洼,沾着血,看着触目惊心。 张浩往前凑了半步,被警员拦住,他急得直跺脚:“搜啊!钱肯定在她包里!或者座位底下!” 同时心理却在暗暗盘算:“死娘们,就算钱找不到,你这身血也洗不清——仓库丢的货,正好算你头上,多判几年才好。” 老陈弯腰看了眼车里的江月月,又回头看了眼急得跳脚的张浩,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叫张浩的男人,眼神里除了“要钱”的急,好像还藏着点别的——是怕?还是想掩盖什么? 而车窗里,江月月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被外面的吵嚷惊动,却终究没睁开眼。 灵泉水还在她领口缓缓流动,像一层薄冰,护着她最后一点生机。 第三十二章 生死一线 黑色越野车被警用隔离带严密封锁。红蓝警灯的光芒在车身上流转,映照着紧闭的车窗。 车门紧锁,深色的车膜让人无法完全看清内部情况,但驾驶座一侧的车窗上,几道刺目的、向下流淌的干涸血迹清晰可见! “陈队!车门锁死!车窗有血迹!里面好像有人!一动不动!”最先发现车辆的警察紧张地汇报,手按在配枪上。 老陈快步走来,脸色凝重。他用手电强光试图穿透车窗,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瘫倒着一个身影,头歪在方向盘上,生死不明。车窗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破窗!”老陈当机立断。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保护可能的生命是第一位的。一名警察迅速取出破窗锤。 砰!哗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副驾驶的车窗被干净利落地击碎。一名警察小心地伸手进去,从内部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锁。 车门被猛地拉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的清新水汽扑面而来,让靠近的警察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驾驶座上,江月月如同破碎的娃娃瘫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口鼻、下巴和前襟满是干涸和新鲜混合的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体温也低得吓人。湿漉漉的头发和衣襟在冰冷的环境下显得格外诡异。 “还有生命体征!非常微弱!快!担架!氧气!小心搬运!”经验丰富的法医立刻判断,指挥着救护人员。 当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她抬出时,警察们更加清晰地看到她上半身不正常的湿润,以及车厢地板上混合着血迹的少量水渍。 “车门锁着,车窗完好(除破窗外),她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还有这水……”一个警察看着湿漉漉的座位和地板,眉头紧锁。 “血迹集中在驾驶座,没有明显外部入侵和搏斗痕迹……像是内伤造成的喷溅?但这水量……”法医也感到困惑。 “先别管这些!救人!封锁现场,仔细勘察!”老陈压下心中的重重疑云,沉声命令。 技术员立刻上前,开始仔细检查这辆锁死的、内部却充满谜团的越野车。 江月月被迅速送往最近的医院,直接推进了重症监护室(IcU)。医生看着初步检查结果,眉头紧锁:严重内出血迹象、脑电波异常紊乱且极度微弱、身体机能全面衰竭、多处软组织挫伤…… 但奇怪的是,她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却以一种极其缓慢、违背常理的速度在逐渐稳定,仿佛有一股微弱但顽强的力量在吊着她的命。 血液样本也显示了一些无法立即解释的异常细胞活性。 “像是遭受了极其剧烈的精神冲击和物理创伤的结合……车门锁死,车窗完好,她是怎么在车内受这么重的内伤? 还有这异常的体征……”主治医生对老陈说,眼中充满了困惑, “她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能醒,都是未知数。 我们会尽全力。另外,她送来时上半身是湿的,这也很奇怪。” 批发市场被警方彻底封锁。技术员们在各个“案发现场”忙碌着,但结果令人沮丧。 无论是被撬开的卷帘门、仓库内巨大而诡异的“啃噬”空白区、倾斜的货架, 还是江月月最后倒地的位置以及那辆越野车,都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指向特定嫌疑人的指纹、足迹或dNA(光头一伙显然很谨慎)。 监控?很不幸,这个老旧市场的监控系统要么坏了,要么角度根本拍不到关键区域。 商户们的证词则高度一致,但也更加令人不安: 只丢靠墙货物:所有损失都集中在紧贴墙壁堆放的整托板或大量箱装货物上。 消失方式诡异: 没有搬运痕迹,没有散落物,货物连同底下的托盘(如果有)一起消失,留下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空洞。 速度快、范围广:多个不同区域的仓库几乎同时遭殃。 目击者:除了看到光头一伙撬门和追逐一个年轻女子(江月月),没人看到货物是如何消失的。 光头一伙的突然消失也成了谜。 这些描述汇总到老陈的案头,构成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结论:这不是人力所能为的盗窃案。 技术手段、作案方式、消失规模……一切都指向了“无法解释”。 局里甚至开始有“闹鬼”或者“外星人”的私下议论。 案件被定性为“特大、手段极其特殊、性质极其恶劣的盗窃案”,并上报了上级部门,请求更专业的刑侦和技术支援。 光头的手下在警察到达后,如同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方根据商户模糊的描述发布了协查通告,但收效甚微。这些人显然经验丰富,善于隐藏。 而在幕后,光头的老板——那位被江月月得罪的“大人物”——很快收到了行动彻底失败、商贸城的货离奇消失、手下核心成员(光头、老五等)连同目标人物江月月一起失踪(他暂时不知道江月月在医院)的消息。 “废物!一群废物!”豪华的办公室里传来愤怒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声音。“连个女人都抓不住!还有光头他们死哪去了?!” 江月月的空间内,时间仿佛凝固。 堆积如山的物资分门别类地堆放着,散发着属于人间烟火的气息:崭新的冬装、柔软的床品、成箱的饮料食品、冰冷的五金工具……都在空间空白区域 而被江月月收进来的那三个身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静静站在在黑土地上——正是光头、老五和那个踢棍子的小弟。 他们保持着被收入空间那一瞬间的姿态: 光头伸着手,脸上凝固着惊骇;老五嘴角残留着狞笑的扭曲;小弟则是前倾的茫然。 医院的IcU里,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江月月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在呼吸机的辅助下,比刚送来时稍微平稳了一些。 医生们仍然无法解释她体内那股微弱却异常顽强的生命力来源。 在无尽的、被剧痛和冰冷包裹的黑暗深渊里,江月月的意识并非完全死寂。 她感觉自己沉在冰冷的海底,身体和灵魂都破碎不堪。 但偶尔,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感渗透进来,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那是空间灵泉水在持续滋养着她濒临崩溃的躯体,延缓着死亡的脚步。 而在这片黑暗的意识之海中,一些强烈的“念头”如同灯塔的微光,偶尔刺破混沌: 物资!小山般的食物、温暖的衣物、成箱的饮料……这些影像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带着强烈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那是她的!是她拼了命换来的!是她活下去的资本! 亏了!亏大了! 三个废物!三个杂碎!为了他们,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笔买卖血亏!巨大的懊悔如同冰冷的潮水,反复冲刷着她。 那三个人……在空间里? 一个模糊而冰冷的认知浮现。他们没死?一丝寒意掠过,但很快被更强烈的疲惫淹没。 车……钥匙……熄火……安全了?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抓住车门把手、听到引擎声、锁上车门——带来一丝模糊的、短暂的安心感。 这些碎片化的念头,是支撑她意识没有彻底消散的锚点。 尤其是对物资的强烈执念,如同黑暗中的磁石,微弱却持续地吸引着她破碎的意识向“生”的方向凝聚。 好不容易重生,好不容易……才把渣男搬空,好不容易囤了这些物资……这个最原始的欲望,成了她对抗死亡深渊最强大的武器。 江月月在IcU中与死神拔河,依靠着灵泉水和强烈的执念维系着一线生机。 警方被离奇的“空间盗窃案”搞得焦头烂额,案件扑朔迷离。 警局问询室里,张浩坐在冷板凳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转账记录界面。 第三十三章 重伤昏迷,多方势力 对面的年轻警员刚问完第三遍“你确定江月月案发时在仓库附近?”, 张浩立刻拔高声音,带着点被质疑的恼怒:“我亲眼看见的!江月月慌慌张张的——就在那些仓库附近晃悠!” 他眼神瞟着警员手里的笔录,心里却在打鼓:警察刚才说仓库丢了“价值远超千万”的货?呵,这下更好,江月月就算不死,也得背着“盗窃巨案”的锅,想翻身?做梦。 警员皱着眉记录,张浩又往前凑了凑,放低声音,装出“受害者”的委屈:“警官,我那五百万是抵押贷款,银行天天催……江月月要是醒了,你们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得跟她要个说法啊。” 话里全是“要钱”,却半句没提江月月还在IcU生死未卜——在他眼里,那娘们的命,远不如他的五百万金贵。 录完笔录,张浩没立刻走,而是蹲在警局门口抽了根烟。夏夜里的风带着点热燥,吹得他后颈发黏,可他心里却有点兴奋:江月月被抓,货丢了,不管警察查不查得清,这娘们都跑不了。等她醒了,哪怕是在病床上,他也得把钱讨回来。实在讨不回?那就让她在牢里待一辈子,也算报了被踹那一脚的仇。 想到这,张浩掐灭烟头,没往家走——家里早被催债的堵了三回,门窗都被泼了红漆。他摸出手机订了医院附近的小旅馆, 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IcU门口守着,一来怕江月月偷偷跑了,二来也能躲躲那些催债的,一举两得。 风暴中心的医院 江月月在IcU里与死神艰难对抗,依靠着神秘的灵泉水和顽强的求生意志苦苦支撑。而她空间里,那三个人影好像正在缓慢变得透明…… 医院外,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无声闪烁,刑警队长老陈安排了最精干的警员24小时轮班值守。 这个在锁死且毫无破损痕迹的车内被发现、重伤濒死的女子,周身笼罩着层层迷雾:诡异的伤势、来历不明的水渍,以及她与那起震惊全市的批发市场“货物凭空消失”大案的紧密关联。她无疑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钥匙,前提是——她能活下来。 与此同时·派出所办公室 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李警把卷宗往桌上一推,指尖敲着“江月月”三个字:“陈哥,你看这案子——人是控制住了,在IcU躺着生死不明,可这事儿越来越邪乎。” 陈警官端着搪瓷杯,吹了吹浮沫:“邪在哪?” “张浩他老婆,今天又来闹了。”李警扯了扯领带,语气里带着无奈,“哭着喊着说江月月不仅偷了他们家车,还把家里搬空了,连张浩的身份证都拿去贷了款,现在银行催债的电话快把他们家打爆了。” “搬空家?”陈警官皱眉,呷了口茶,“他们家多大?就算江月月是大力士,一夜之间把家搬空,楼道监控、小区门卫能一点动静没有?” “就是这话。”李警翻出张浩提供的照片,“你看,江月月这体格,不像能扛冰箱彩电的样。而且车辆失窃、身份盗用贷款,这俩有证据——租车行的记录、银行的签字(虽然是伪造的,但流程上能对上),可‘搬空家’这说法,连张浩自己都拿不出具体清单,只说‘少了很多东西’。” 他顿了顿,指着卷宗里的仓库地址:“更邪门的是这个——江月月租的偏僻仓库,刚好在商贸城失窃案的辐射范围里。那边丢了上千万的货,现场监控拍了个寂寞,连个可疑人影都没抓着。” 陈警官放下杯子,指尖点在“监控无异常”几个字上:“两个案子,一个‘搬空家’没证据,一个‘偷货物’没影像,偏巧都跟江月月扯上关系。你觉得是巧合?” “不好说。”李警摇头,“但有一点肯定的——这女人醒不过来,这些谜团就解不开。张浩那边催得紧,他老婆天天来所里堵门,说再不解决,就要去医院闹了。” “让他闹。”陈警官拿起笔,在卷宗边缘画了个问号,“医院有老陈的人守着,轮不到他撒野。关键是证据链——江月月的动机是什么?她怎么做到的?没监控没证人,光凭张浩一家的指控,定不了性。” 窗外的蝉鸣突然炸响,李警看着卷宗上江月月的一寸照,照片上的女人眼神平静,完全看不出是能搅出这么大风波的人。 “等吧。”陈警官把杯子放回桌上,“等她醒。不管是神是鬼,总得开口说话。” 同一时间·地下赌场包厢 钱虎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是光头最后发来的定位——商贸城,时间停在半小时前。那之后,电话再也打不通,像石头沉进了深潭。 “废物。”他把没抽完的烟摁在烟灰缸里,瓷缸壁被烫出个黑印。旁边洗牌的几个兄弟识趣地停了手,包厢里只剩空调的嗡鸣。 “虎哥,要不要再派点人去看看?”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问。 钱虎没抬头,指尖敲着桌面:“查通话记录。” 五分钟后,打印出来的通话清单摊在桌上。光头最后三个电话,两个打给红姐,一个打给老黑。尤其是和红姐那通,时间最长,结束时间刚好在他们进山前。 “把红姐带过来。”钱虎的声音没起伏,却让满屋子的烟味都冷了三分。 红姐被两个大汉“请”进包厢时,还在强装镇定,手里攥着刚买的奶茶,吸管被咬得变了形:“虎哥,找我有事?光头他们……还没消息吗?” “他们不见了。”钱虎抬眼,眼底的红血丝像爬满了蛛网,“你给的线索——江月月在山里,人呢?” 红姐心里“咯噔”一下,奶茶杯差点脱手:“不、不可能啊……定位是张浩给的!他说亲眼看着江月月开车进了山,还说那娘们欠他五百万,跑不了的!” “张浩?”钱虎笑了声,笑声里裹着冰碴,“光头的通话记录里,可没提这个名字。你跟他通电话时,旁边还有谁?” 红姐后背瞬间冒了汗——光头打电话时,张浩就坐在她旁边,肯定被听出了声音! 她突然想起张浩那副油滑的样子:收了她两千块“信息费”,却只给了个模糊定位;提到江月月时,眼里全是狠劲,根本不像单纯要债。 “是他!是张浩搞的鬼!”红姐猛地拔高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都挤了出来, “虎哥,我真被他骗了!他说您在找江月月,主动凑上来给线索,还说等抓到人,让您帮他要那五百万!现在想想,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说不定他早就知道山里有问题,想借您的手除掉江月月,顺便把我也拖下水!” 红姐说着,连呼吸都带着颤,死死盯着钱虎的脸,生怕他不信。 钱虎却没立刻表态,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着圈,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手背上,包厢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 直到红姐的腿抖得快站不住,他才慢悠悠抬眼,对着旁边的黄毛抬了抬下巴:“派几个人,去把这个张浩‘请’回来。” 末了,又补了句,语气听不出情绪:“不管红姐说的是真是假,这张浩既然掺和了,总得有点用。” 这话刚落,旁边两个小弟立刻领命,拿着红姐给的地址就往外走。 可两人在张浩家门口转了三圈,门牌号明明对得上,防盗门却虚掩着,推开门一看,屋里空荡荡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灰,沙发上落着几片枯叶,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有,倒像半年没人住过的空房。 带头的黄毛踹了踹墙角堆着的破纸箱,纸壳子发出“哗啦”的脆响,他回头瞪着跟来的红姐,语气冲得很:“红姐,你确定这是张浩家?这破地方连个人气都没有,他能在这儿藏着?” 红姐脸色瞬间发白,赶紧摸出手机拨张浩的号,指尖都在抖——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心里直骂娘:这孙子果然躲了!之前催他还那十几万欠款,他就总找借口“在外面办事”,现在八成是怕钱虎找他算账,早就溜得没影了! “废物!”黄毛骂了句,掏出手机给钱虎回电话,刚说两句就被训了一顿, 挂了电话更没好脸色,回头指着红姐:“虎哥交代的人,必须找到!你赶紧想,他还能去哪?查他最近的消费记录,医院、小旅馆,只要是他可能躲的地方,都给我列出来!要是找不到人,你自己回包厢跟虎哥解释!” 此时·医院附近小旅馆 “张浩躺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盯着手机里的催债短信,心里骂娘:他妈的,家里被催债的泼了红漆,根本不敢回;钱虎的人他也见过,下手狠辣,要是被找到,别说五百万,小命都得没。” “想到这,他摸出了根烟,刚点燃就想起IcU门口的警察——江月月还没醒,那是他唯一的‘希望’。只要那臭婊子活着,他就能拿回自己的钱,实在不行,也能让她背锅抵债。” “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眼里的算计,“这几天就在这儿守着,既躲催债的,又能盯着你,稳赚不亏。” “就在外界暗流汹涌、多方势力角逐的这两天两夜里,陷入昏迷的江月月,她的神秘空间正经历着天翻地覆的巨变。” 第三十四章 苏醒与门外的渣男 江月月是被耳边持续的“滴滴”声拽回意识的。 眼皮像焊死了一样,她试着掀了掀,没成功。但下一秒,一股诡异的清晰感涌了上来——不是视觉,是“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无视了病房的门和半堵隔墙,把周围十米内的一切都兜了进来。 左手手背扎着留置针,输液管里的药液正以每秒1滴的频率往下落, 她甚至能“感觉”到药液流过血管时那一丝极淡的凉意; 三米外的心电监护仪屏幕在闪烁,绿色的波形随着她的心跳微微起伏, 连仪器内部零件运转的细微嗡鸣都钻进脑子里;右侧两米,护士站在监护仪旁记录数据,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白大褂袖口蹭过金属推车的轻响,像在耳边放大了十倍。 病房门是开着的,大概留了半尺宽的缝,但这缝更像个“提醒”——就算关死,她也能“摸”到门外的动静。八米外的走廊上, 有双鞋跟磨平的皮鞋正拖着走,鞋底蹭过瓷砖地的“嚓嚓”声带着点急躁, 每一步都踩在她感知的“网”上;更远处,靠近护士站的位置(刚好在十米边缘), 两个声音正压着嗓子拌嘴,是家属的语气:“医生说还得观察!你非要现在接她走?”“再耗下去钱都没了!” 声音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细微回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能“感觉”到斜对面病房的墙(大约七米远),墙那头有个孩子在小声哭,哭声闷在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小猫,连眼泪砸在枕头上的湿意都仿佛能穿透墙壁渗过来。 这感觉太诡异了,像浑身的毛孔都变成了接收器,门挡不住,墙隔不断,十米内的所有动静——病房里的仪器运转、走廊上的争执、隔壁病房的哭声,甚至空气里消毒水混合着走廊飘来的盒饭香味——都无孔不入地钻进脑子里,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 她忽然意识到,这“感知”根本不管什么门和墙。刚才护士没关严门,或许只是巧合,但就算关了,她照样能知道走廊里正发生什么。 江月月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稳住呼吸频率,监护仪的“滴滴”声跟着平稳下来。 她不敢动,任由这些穿透了障碍的信息在脑子里盘旋——这些动静,一定不只是“动静”那么简单。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不是被送进医院,是她攥着拳头,把那三个要抓她的男人硬生生拽进了自己的空间。 就是那一下,空间像被撑破了似的,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往脑子里冲, 但是她记得她强撑着爬进了那辆黑色越野车里了不是吗? 而且好像是把车门也锁了!还一直在喝灵泉水………在后面的是就是眼前一黑不记得了 这怎么又进医院了?而且还是重症病房。这是被好心人发现送医院了? 还是被警察发现送医院了? 肯定不会是那群要抓她的坏人送进来的……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先保持现状的好 对了,她的空间,想到这,她意识稍微集中,眼前的白色天花板就开始模糊,像被墨汁晕染开。 下一秒,熟悉的黑土地就在“眼前”铺开——可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绷断呼吸的节奏: 光头、老五、那个小弟……全都不见了!干干净净! 别说人,连他们的衣服碎片、溅在地上的血渍都没留下一星半点,好像那三个人从来没被她收进来过。 只有他们消失的那片土地,此刻正泛着深紫色的微光,泥土黑得发亮,像被什么东西浸透了,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再往旁边看,之前收进来的猪、鸡鸭还僵在原地,保持着被收进来时的姿态,可羽毛和皮肤都失去了光泽,眼皮紧闭,早就没了呼吸——显然也死透了。 她的意识在空间里“悬”着,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那三个人去哪了?被空间“吃”了?这深紫色的光、发黑的土地……又是怎么回事? 压下心里的震惊和害怕,她决定试试这紫土地。 她从旁边堆成山的物资里“想”出一包普通蔬菜种子,小心地撒在一小块发紫光的黑土地上。接着又“想”来一小桶灵泉水,慢慢浇下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灵泉水刚渗进紫土里,那些种子就像被按了快进键!肉眼可见地破壳、发芽,顶着黑土冒出了一点极其柔嫩、充满生机的绿芽尖! 江月月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空间吃人的能力坐实了——这绝对是解决追兵的终极杀招,但代价太恐怖(差点死掉),不到绝路绝不能再用! 喜的是这紫土配灵泉,简直是神仙组合!长得这么快,意味着在末世里,她有了几乎源源不断的食物来源!活下去的把握一下子大了好多! 巨大的惊喜马上被更强烈的紧迫感盖过——距离末世降临,只剩不到三天了! 她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还有最重要的煤炭没囤!那可是末世里不可缺少的东西!还有安全的生活地方——山洞 对那个山洞里还有一个人和一个狗呢! 会不会早就饿死了? 心里猛地窜起股懊恼来。 山洞里的人和狗……不会已经没了吧?”江月月心头一紧。 当初从那濒死的人怀里抢来的破包,一进空间就催出了黑土地, 她才舍得用灵泉水救他——说白了,是想换空间升级的秘密。 这要是人死了,秘密烂在肚子里,那点灵泉水可就真打了水漂。 就在江月月沉浸在空间中时,医院的走廊中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事情—— 医院的走廊里,一名便衣警察,此刻正拿着电话在跟上级报告:“陈队,张浩和他老婆又来了!情绪完全失控,在走廊里就大喊大叫非要冲进来见江月月,骂她是骗子小偷,歇斯底里地要她还钱偿命! 还有,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江建国,已经在走廊椅子上枯坐了一整夜,没动过地方。” 张浩正被两个警员架着胳膊往外拖,听见“江建国”三个字,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人拽住了后颈的猫。 电话那边传来老陈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立刻把张浩两口子带开!安抚情绪!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病房半步!!…她父亲的身份确认了吗?” 便衣警察A:“确认无误,是生父江建国。应该是接到医院或警方关于女儿病危的通知,连夜赶来的。看状态…非常糟糕,极度憔悴,几乎不说话,眼睛就没离开过IcU那扇门。” “江建国?”张浩愣了半秒,随即眯起眼,视线越过警察的肩膀,死死盯在走廊尽头那个佝偻的身影上。 是他? 这老东西不是跟江月月早闹翻了吗?当年江月月妈走的时候,他后娶的那个女人把江月月的学费都扣了,这丫头就辍学打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还是他当初想“追”江月月时,从她一个远房表姐那套来的。 他一直以为江月月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没亲没故,所以骗她钱时才敢那么狠——反正就算闹起来,她也没家人撑腰。 可现在,这老东西居然枯坐在IcU门口,眼窝陷得像两个黑窟窿,鬓角的白头发乱蓬蓬的,看着比路边要饭的还落魄。 “呵……”张浩心里冷笑一声,挣扎的劲儿突然小了,任由警员把他往走廊外拖。 关系不好?关系不好能守一夜? 这里面肯定有戏。 说不定这老东西知道江月月把钱藏哪了?或者……江月月还有别的亲戚能替她还钱? 他被推到走廊拐角时,故意脚下一滑,借着踉跄的劲儿回头看了一眼——江建国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像尊不会动的石像,只有肩膀在极其轻微地抽颤。 “警官,我不闹了,不闹了……”张浩突然放软了声音,对着架着他的警员赔笑,“我就是急糊涂了,那500万真是我全家的命……您看我在这儿等行不行?就远远站着,不靠近病房。” 警员皱眉没说话,但拽着他的力气松了些。 张浩低下头,遮住眼里的算计。 等?等个屁。 他刚才已经看清了,江建国脚边放着个旧帆布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皱巴巴的公交卡——看样子是坐公交来的,八成没开车。 等会儿这老东西要是走,他就悄悄跟上。 关系不好才好拿捏。一个对女儿心怀愧疚的老头,只要跟他说“你不帮她还钱,她就得蹲大牢”,还怕榨不出点东西来? 就算榨不出钱,能套出江月月的落脚点、或者她藏东西的地方,也值了。 他往墙角缩了缩,假装颓废地蹲下去,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着走廊尽头那个身影。夏末的风从安全通道的窗户灌进来,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吹得他后颈发凉,可心里那点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江月月,你藏得够深啊。 不过没关系,你爹来了,你的死穴,我找到了。 第三十五章 内外刺 江月月意识从空间出来时,正碰见护士给她换药。 心下一惊,差点露出破绽,只能继续保持呼吸平稳,假装昏迷——现在的她还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进的医院。 就在这时,旁边两个小护士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搭话。 “哎,那老头又坐回去了。”一个护士用下巴朝门外点了点,语气里带点感慨。 另一个正往托盘里放针管,头也没抬地接话:“可不是嘛,这都熬一天一夜了。就刚才挪了挪,估摸着是去了趟厕所,转脸又回走廊椅子上戳着了,直勾勾盯着病房门,一动不动的。” “你说他是里头这姑娘的什么人啊?”前一个护士压低了点声,带着点八卦的好奇,“IcU家属探视都严得很,他就搁外头守着,也不吵不闹的。” 整理针管的护士顿了下,像是想起什么:“听护工大姐说,好像是……她爸?叫什么建国来着?” “她爸?”江月月的心猛地被刺了一下。 江建国?那老头能来? 她快速用意识扫向门外——那个沉默坐着的身影,就那轮廓一看就是那老头。 紧接着,另一个信息强行穿透了恐惧的屏障:…父亲?江建国…他…来了?…守了一夜?… 自从母亲病逝,父亲再娶,那个家对她早已是冰冷的过往。 后妈的刻薄,父亲的沉默疏离,让她早早筑起坚硬的心墙,习惯了独立与封闭。 她早已认定自己在父亲心中无足轻重,如同她也几乎遗忘了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他…居然会来?而且是不眠不休地守在门外? 突然又想起上辈子,为了渣男张浩,她好几次找这个爸借钱。 他一开始给了,但能看出他担心。后来他拒绝了,还劝她:“月月,找个靠谱人吧,靠女人钱过日子的男人不行!” 那时的她只觉得烦,觉得他不懂她的“爱情”,更觉得他偏心后妈那一家子。后妈假惺惺的笑,那个继妹的讨厌样…都让她不想回那个家。 现在想想…老头的话,真他妈的对!张浩就是个纯种人渣!他看人可能比她准多了。 可末世呢?上辈子末世一爆发,他就彻底没消息了,死活不知。 是死了?还是…现在他就坐在门外,憔悴得像个鬼一样。 救?还是不救?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心上。 救他?带着他,暴露空间秘密的风险大大增加,在混乱的末世初期带个老人,绝对是巨大的拖累。 不救…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爹,是此刻门外唯一守着她、为她担心难过的人。 这份迟来的、沉重的父爱,在末世残酷的生存法则面前,显得那么脆弱,却又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 监护仪因为她情绪波动太厉害,而“滴滴”的响了两下,让刚离开的护士又反了回来…… 江月月快速平稳心情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稳住呼吸频率,监护仪的“滴滴”声跟着平稳下来。 护士进来后,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醒的迹象,好奇怪啊? 于是拿着抽好的血样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机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末世倒计时的钟表,敲得她神经紧绷。 江月月这才发现那护士刚刚抽了她整整三管血,心下一惊:“她抽我的血干嘛?不会要拿我做切片研究吧?”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张浩正用手机屏幕反光偷偷观察IcU的门。 他老婆被警员劝去楼梯间冷静,他却借口「烟瘾犯了」蹲在原地,指尖在裤兜里把一枚磨尖的钥匙攥得发烫。 刚才护士出来时,他故意咳嗽了两声,瞥见护士手里的血样试管:“江月月是不是醒了,不然抽什么血? 这娘们万一醒了却装昏迷,那这些警察不是拿她没办法了就…… 这样一拖——我那些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要回来!” 他眼珠一转,视线又落回江建国身上。 老头还在发抖,帆布包被他无意识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救命稻草。 张浩突然想起昨天查的信息:江建国退休前是机床厂的老钳工,手里应该有笔买断工龄的钱,不多,但够他先还上银行的利息。 “老东西,等会儿不管你女儿跑不跑,你都得给我替她还点利息!”张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机备忘录里刚记下——那是江建国的住址,从医院坐公交四十五分钟。 他听见护士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立刻低下头,假装刷手机,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咬住IcU的门把手。 “而走廊的不锈钢座椅上,江建国佝偻着背脊,脊梁骨像被抽去了一截,整个人塌在椅子里。他布满血丝的眼泡肿着,视线黏在IcU的门上,眨都不眨,仿佛那扇门里藏着他这辈子唯一的救赎。 裤腿沾着半截泥点——来时太急,在楼下台阶崴了脚,他没顾上拍。怀里紧紧揣着个布包,里面是他连夜翻出来的、江月月小时候的奖状,边角都磨卷了,被他摸得发亮。 接到医院电话时,他正蹲在厨房给后妻择菜,手里的豆角“啪”地掉在地上,绿莹莹的豆粒滚了一地。‘生命垂危’四个字砸进耳朵,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几十年的日子像跑马灯似的过——她小时候攥着他的衣角要糖葫芦,中学时红着眼眶说‘爸你能不能管管她’,后来躲着他,电话里只剩‘嗯’‘哦’…… 后妻在旁边嘟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猛地站起来,凳子被带得翻倒在地,声音是这辈子最响的一次:‘闭嘴!’ 现在他就这么坐着,走廊里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单薄的衬衫贴在背上。 他想咳嗽,又死死憋回去——怕吵着里面的人。 手在膝盖上反复摩挲,粗糙的掌心磨得裤子起了毛边,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吐不出,咽不下,只有一句碎在舌尖的话,反复碾磨:‘月月……爸错了……’ 这错,是没护住她的学费,是没拦住她跳火坑,是这些年躲在沉默里,让她一个人硬扛。 他从布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苹果,是出门时顺手揣的,现在被体温捂得温热。 他想递进去,又想起IcU不让送东西,只能重新塞回去,指尖在布包上按出个浅浅的印子。” 病房之内 江月月的呼吸顿了半秒,那滴悬在眼角的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父亲的哽咽还在门外飘着,像根软刺,扎得她心里又酸又胀。 可下一秒,上辈子后妈的尖嗓子、继妹抢她东西时的得意嘴脸,突然就撞进了脑子里。 救他? 她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又有点没散的戾气。 救也得让他先尝尝滋味。 让他看看,他当年护着的那个家,那对母女,在这世道能给他什么。 后妈克扣她学费时,他在旁边抽烟;继妹把她攒的生活费偷去买游戏机时,他说“小孩子不懂事”;她被张浩骗得差点跳楼,他只会叹着气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总觉得“家和万事兴”,总把那点懦弱当宽容,把对她的亏欠当“孩子长大了自然懂”。 凭什么? 江月月的指尖在被子下蜷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真要带他走,也得让他亲眼见见——等末世来了,后妈的抱怨会变成咒骂,继妹的撒娇会变成抢食时的抓挠,那时候他才会明白,他守了半辈子的“家”,根本就是堆经不起风雪的烂木头。 让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尝尝没人管的难处,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这样,他才会知道,谁是真心想让他活。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原来心里那点怨,压根没散。不是原谅,只是被生存的焦虑压得暂时藏了起来。父亲这一出“不眠不休的守候”,像把钥匙,不仅打开了她那点心软,也撬开了积了多年的、带着苦味的赌气。 她“精神力”扫到到门外的江建国的身影又动了动,大概是坐得太久,膝盖麻了,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抱住,像抱着什么宝贝,然后又乖乖坐回去,重新把目光钉在门上。 布包里……装的什么? 江月月的感知稍微往前探了探,隐约探到像是……本子?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得的第一张奖状,被父亲贴在堂屋正墙上,逢人就指给人家看:“我闺女得的!” 心口又是一刺。 赌气归赌气,真要让他在后妈那儿自生自灭……她好像又做不到。 极寒要来了,没吃没喝,那对母女只会先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行吧。 救。 但得按她的规矩来。 先出去,囤够煤炭,找好藏身的地方。等安稳了,再回来“见”他。到时候,他要是还拎不清,还惦记着那对母女…… 她闭上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意,语气却冷了下来。 那就让他自己选。 选她们,就滚回他那“家”里冻死饿死。选她,就得认清楚,谁才是能让他活下去的人。 这苦头,他必须吃。 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他醒。 不然,就算带到身边,他那颗拎不清的心,早晚也是个拖累。 监护仪的“滴滴”声稳了下来,像她此刻的心思——软的地方藏着刺,冷的地方裹着点没说出口的盼。 先顾眼下吧。 煤炭,才是头等大事。 至于父亲…… 等她腾出手,再慢慢跟他算这笔账。 第三十六章 管道里的逃亡 监护仪的“滴滴”声刚稳了半分钟, 江月月的感知网突然捕捉到走廊尽头的动静——两个便衣换岗,脚步在拐角处顿了顿,正往护士站的方向挪。 心底的那些纠结(父亲的布包、后妈的嘴脸、煤炭的重量)突然被一股狠劲压成了碎片。 门外,江建国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布包被他抱得更紧了些,粗糙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角,像在数着里面藏了多少年的愧疚。 而八米外的走廊拐角,传来张浩尖利的骂声,“那娘们肯定醒了!警察都是废物!”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皮,混在护士的脚步声里,扎得人耳朵疼! 江月月一愣:“张浩?这声音太熟悉,难道这狗男人发现自己在这里!” 得快点离开,时间不多了,这些人会影响自己活下去的……可这监控仪该怎么搞定……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揣了团火。下一秒,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收紧,浑身的肌肉像拉满的弓,猛地弹了起来! “嗤啦——” 输液针被硬生生扯断,留置针的软管在手腕上甩了个弧,带起一小串血珠。 监护仪的贴片被她反手抓掉,电极片离开皮肤的瞬间,仪器发出“吱——”一声刺耳的尖叫,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这叫声刚冲出病房门缝不到半米,江月月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要是让走廊里换岗的便衣听见,一切都完了!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意念死死锁住那台疯叫的机器,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觉醒的能力用太急,头有点发懵):“收!” “嗡——” 监护仪凭空消失,那声尖叫像被突然掐断的琴弦,只在病房门口的空气里留下一点余震似的嗡鸣,走廊瞬间又回到死寂。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对方只听到了“半声尖叫”,根本没反应过来是啥,还以为是自己幻听。 但这“半声怪响”太蹊跷了,两个便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其中一个咬了咬牙:“不对劲,还是进去看看!” 病房里瞬间死寂,只剩下江月月急促的呼吸。她听到门外的对话,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的速度还是晚了一步……这王八蛋是属狗的吗?不能等了,得再快一些……” 门被猛地推开,两个守在门口的便衣警察冲进来:“怎么回事?!” 他们看到的是:空病床!乱糟糟的被子!垂落的电线!还有……那台本该尖叫的仪器,连个影子都没了! “人呢?!机器呢?!”便衣警察A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发颤了,“这……这到底是跑了还是……蒸发了?”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搜病床底、拽窗帘”,可“机器凭空消失”的诡异感像块石头压着,手指都有点发僵,愣是顿了半秒,才想起要按对讲机喊人。 便衣警察b反应快,却也被这场面唬得心头一紧,立刻按住对讲机嘶吼:“陈队!陈队!目标不见了!连监护仪都没了!活见鬼了!” 就在两个便衣警察被空床和消失的仪器惊呆的半秒钟里,江月月已经像影子一样闪到病房卫生间门口——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去、反手锁门,三个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连门板上的灰尘都没来得及晃荡。 “卫生间!她在卫生间!”警察b终于回过神,像阵风似的扑到门边,使劲拧把手却纹丝不动!“开门!里面的人开门!” 他挥起拳头砸门,“砰砰”巨响震得门板嗡嗡发颤,连卫生间里的瓷砖都跟着透着凉意的震动。 外面的走廊彻底炸了锅:老陈的吼声、张浩夫妇尖得像破锣的哭嚎、更多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隔着门板都能让人头皮发紧。 狭小的卫生间里,江月月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我靠太疯狂了吧!现在怎么搞,这怎么搞……”她脑子转得飞快,手心攥出的汗把衣角都浸湿了。而那扇门还在被“哐哐”砸着,锁芯处已经透出细微的裂纹,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危急关头,江月月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头顶的通风口金属格栅——暗沉沉的格栅积着灰,却像道救命的光。 一个主意瞬间冒出来,她立刻用意念在空间里翻找能制造混乱的东西,念头扫过一堆物资,最终定格在之前商贸城意外收进的红色手提灭火器上!“有了,就是它!” 意念一动,沉甸甸的灭火器“咚”地落在手中,手腕被砸得酸了一下,她却没顾上疼:飞快拔开保险销,对着卫生间门口猛地压下手柄! “噗嗤——!” 浓密的白色干粉瞬间喷薄而出,像炸开的雾团裹着呛人的味道,眨眼间就灌满了狭小的空间。 江月月被呛得眼睛发涩、眼泪直流,还忍不住咳嗽,却死死攥着灭火器没松手——多喷一秒,就能多争取一秒时间! 门外,正用全身力气撞门的警察b和凑过来帮忙的人, 只听见里面“噗嗤”一声响, 紧接着大量白烟从门缝底下、锁孔里疯狂涌出,带着干粉颗粒直往鼻子里钻! “咳咳咳!什么情况?!” “着火了?还是有爆炸?!” “小心!是干粉!别吸进去!” 门外瞬间乱成一团,警察们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睛刺痛,本能地往后退,撞门动作彻底停住。 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白烟像幽灵似的裹着卫生间门口,白茫茫一片。 江月月没敢多等,一边用胳膊挡着呛人的干粉,一边一脚踩上马桶盖——瓷砖冰凉的触感刚传到脚底,她就借着劲儿猛地往上跳,双手死死扣住通风口格栅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开!”她低喝一声,胳膊突然爆发出一股远超平时的力气,配合意念狠狠一拽——“哐当”! 那看着结实的金属格栅竟被硬生生扯了下来,带着灰尘的冷风瞬间灌进来,黑漆漆的通风管道就在眼前,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儿直冲鼻腔——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刚刚就注意到这儿了,果然能行!”她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又惊觉胳膊的酸麻:“我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没时间细想,江月月双手撑住管道口,身体像猫一样缩成一团往里钻。 狭窄的管道壁蹭得皮肤发疼,灰尘钻进衣领、呛得嗓子痒,可她连皱眉的空都没有,只想着快点爬远。 刚把半个身子探进去,她立刻用意念“勾”过地上的格栅,从里面大概扣回原位——虽扣得不牢,至少能挡几秒视线。 几乎就在她整个人完全钻进管道的瞬间,门外的警察们终于强忍着咳嗽,用衣服捂着口鼻, 合力“砰”地撞开了卫生间的门。 几道手电筒强光穿透浓密的白烟扫进来,光柱里满是飞舞的干粉和灰尘——空的!只有通风口那扇没扣牢的格栅还在微微晃动,像在嘲讽他们的慢半拍。 角落里,红色的灭火器歪倒在地上,喷嘴还在无力地冒着最后一点白烟,保险销滚到一旁,整个卫生间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似的粉末,狼藉得让人发懵。 “通风管道!她肯定钻管道跑了!”警察A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被干粉呛得嘶哑,满是震惊和憋闷的怒火。 “走廊里的张浩听见这话,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把推开身边拦他的警员,嘶吼道:‘钻管道?想跑?!’ 他方才就死死盯着卫生间方向,此刻眼睛红得要滴血——500万、江月月藏的那些物资,全在那个女人身上! 念头刚落,他疯了似的往卫生间冲,哪怕只能顺着通风口爬进去几米,就算喊几句威胁的话,也得把人逼出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张浩一把甩开挡路的人,眼看就要扑到通风口下方,胳膊却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 ‘放开!’张浩回头就骂,看清是江建国的瞬间,怒火更盛,抬脚就想踹:‘老东西滚开!别挡着老子要钱!’ 江建国的手像铁钳(那是老钳工常年握扳手练出的力气),尽管浑身发颤,指节却泛得发白,死死扣着张浩的胳膊不松。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吓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劲,一字一顿道:“你…不准碰我女儿!” “你女儿?她就是个骗子!欠我500万!”张浩狠劲甩胳膊,江建国被拽得踉跄着撞在墙上,却攥得更紧,还往前硬顶了一步——佝偻的身子死死堵着卫生间的门,像块明知会被碾碎却偏不挪的老石头。 “钱…我还!”江建国吼出这话时,自己都懵了——他哪来的500万?可目光撞上张浩要吃人的眼神,心里突然揪紧:刚才警察喊“钻管道”,月月会不会真在里面? 他不敢确定,却只知道不能让这疯子冲进去,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孤注一掷:“你放她走…我砸锅卖铁,我去借,我给你当牛做马…别追她!” 张浩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唬得顿了半秒,随即嗤笑一声,眼神更凶:“你还?你拿什么还?老东西别找死!”话音刚落,抬脚就往江建国腿上踹。 江建国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脚,闷哼一声,手却攥得更紧了,还腾出另一只手死死抱住张浩的腰,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警察同志!拦住他!别让他追我女儿!她…她有难处!” 这一闹,原本要冲进卫生间搜查的警察被分了神,不得不先过来拉架。“松开!都松开!”警员拽着两人,场面更乱了。 而通风管道里的江月月,刚好爬过卫生间正上方的位置。 下面的厮打声、父亲嘶哑的吼声、张浩的怒骂、警察的呵斥…像锤子一样砸在管道铁皮上,震得她耳膜发疼。 尤其是那句“我还!” “别追她!”,让她爬动的动作猛地一顿,指甲深深抠进管道壁的锈迹里。 她没回头,也没敢停——父亲用他那点微薄的力气和根本不可能兑现的承诺,为她换来了最关键的十几秒。 等警察终于拉开两人,张浩挣脱开要往通风口钻时,江月月已经爬过了第一个拐角,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另一个警察这时才反应过来拿起对讲机:“封锁所有楼层!堵死所有出口!快!她用灭火器制造过混乱,重点查管道出口!” 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医院! 大批警察冲向楼梯、电梯,整个楼被围得像铁桶。 老陈脸色铁青地指挥着,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惊骇——人在眼皮底下消失,卫生间怎么会有灭火器? 阴暗、冰冷、满是灰尘的管道里,江月月屏住呼吸,像壁虎一样贴着管壁小心往前爬。 她能清楚地听到下面乱糟糟的脚步声、喊叫声、对讲机的杂音,方向感在弯弯曲曲的管道里有点迷失,只能凭感觉朝着远离IcU的方向爬。 就在她爬过一个拐弯时,下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巨大痛苦和焦急的苍老声音,透过薄薄的铁皮隐隐传上来:“月月…月月你在哪?别干傻事啊…爸…爸在这儿…” 是江建国! 他竟然挣脱了警察,在混乱的走廊里跌跌撞撞地找她,声音里全是恐慌和哀求。 江月月爬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破碎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末世…那老头…门外守了一夜的身影…上辈子他无声无息地没了… 时间好像停了一下。下面,警察发现了他,呵斥道:“老先生!危险!快离开!”接着是拉扯的声音。 江月月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可“活下去”的念头像大山一样压垮了动摇——空间里堆成山的物资、紫土地上那代表希望的小绿芽、末世倒计时的压力…她狠狠咬了下嘴唇,嘴里尝到血腥味,逼着自己继续往前爬! 但就在她扭身要爬走的瞬间,下面传来江建国被警察强行拖走时,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像烙印一样刻进她耳朵里的低吼:“跑!月月!别管我…跑!别回头!!!” 这声绝望的嘶吼,不是为了求救,而是让她跑!是命令!是告别!像最后一锤,彻底砸碎了她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某些东西。没有温暖,只有一种被看透的冰凉感和尖锐的痛。 别回头… 所有的纠结都没了,只剩下纯粹的、带着血腥味的决心。 她不再停顿,用尽全身力气,在黑暗肮脏的管道里,向着可能有出口的方向,向着末世前最后一点自由,拼命爬去! 身后,是乱成一锅粥的医院,是爸爸被拖走时投向空中的、绝望的眼神,和一个注定不平静的黎明。 末世的大门,被她自己亲手推开了。 第三十七章 油罐车 身后,是乱成一锅粥的医院,是爸爸被拖走时投向空中的、绝望的眼神,和一个注定不平静的黎明。 末世的大门,被江月月自己亲手推开了。 而此刻,她正蜷缩在阴暗、冰冷的通风管道里——这管道仿佛没有尽头,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内壁蹭得皮肤发疼,她像只受惊的老鼠,屏住呼吸紧贴着管壁,拼尽全力往前爬行。 下方,刺耳的警报声撕破医院的寂静,杂乱的脚步声、警察急促的对讲机呼叫,还有张浩夫妇隐约传来的尖利哭骂,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追捕大网,每一丝声响都顺着管道铁皮往上钻,让她头皮发麻。 她脑子里没有别的念头,只剩一个执念:远离IcU!远离这栋楼! 凭借着新觉醒的敏锐感官,再加上几分运气,她终于摸到一处通往建筑外墙的通风口百叶窗——生锈的金属格栅死死挡着出路,她咬紧牙关,凝聚起恢复不多的力气,配合意念猛地一踹! “哐当!” 一声不算太大的闷响,格栅应声向外脱落,掉在下方的绿化带里。新鲜的、带着凉意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江月月没有丝毫犹豫,像条滑溜的鱼,从洞口迅速钻出。 她轻盈地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就势一滚,卸掉冲力,立刻蜷缩进旁边浓密的冬青灌木丛阴影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大口喘着气,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战栗。 医院大楼灯火通明,警灯刺眼地闪烁着,人影在窗口晃动,显然还在进行大规模搜索。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几股搜索力量正快速向大楼外围扩散。 “不能停!必须马上离开!” 江月月胸口还在狂跳,却不敢有半秒耽搁。 她弓着身子,借着绿化带里浓密的冬青丛挡着身形,又贴着医院外墙的阴影快速挪步,目光死死锁着远处那扇偏僻的后门——按往常经验,这种后门管理总松些,说不定能混出去。 可脚刚迈到后门附近的转角,她猛地刹住脚,连呼吸都放轻了:昏黄的路灯下,两个穿便服的人正靠在门边低声说着话,袖口别着的对讲机闪着微弱的光,分明是守在这里的警察! 她赶紧缩回墙后,耳朵贴着冰冷的墙面听动静。 远处主楼的警报声、杂乱的脚步声还在源源不断传来,这边却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偶尔的交谈声。“还好,只有两个,看来混乱都集中在主楼区域。” 她悄悄松了口气,又探头往远处扫了眼,视线落在不远处一段爬满枯藤的围墙——那片没装路灯,黑沉沉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机会!”江月月心里一喜, 指尖攥了攥衣角,贴着墙根悄没声地绕了过去。 到了围墙下才发现,墙面比看着高不少,她踮着脚试了试,指尖连墙头都碰不到。 江月月犯了难:“虽说力量和速度都比以前强了,可自己又不会飞,总不能硬爬吧?” 正急得有点慌神,她突然一拍脑袋,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个糊涂虫——之前囤物资时特意在五金店买的伸缩梯,这不正好派上用场?” 意念刚动,一把冰凉的铝合金伸缩梯就稳稳落在了手里。 江月月动作飞快地拉开梯节,“咔嗒”两声扣紧卡扣,又怕动静太大引来人,赶紧屏住气, 用还不太熟悉的精神力仔细扫了遍十米之内的动静——没脚步声,墙的另一边也空空荡荡,连风吹草动都没有。 确认安全后,她才扶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成功翻越了低矮的后院围墙,双脚终于踏上了医院范围外的冰冷人行道。 江月月不敢停留,快步往医院远处跑去,这会街道上并没什么人,江月月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耳边在没有医院的喧哗声!这才算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到旁边一条更黑暗的过道,江月月精神力扫过,没人,但是也有点怕,毕竟看着有点黑,不过这条过道串过去后,那些警察估计就不好找她了,因为比较窄,只能一个人用过, 并且,他们想开车要绕很远才能到达对面,想到这,江月月还是一咬牙,串了过去, 黑暗狭窄的过道里混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熏的江月月有点想吐,不过为了活命,的加快脚步,大概十来分钟,才走出了这狭窄的过道! 这边是一条小街,可以容下车辆开出,江月月再次用精神力查看了一下周围,此时是深夜了,并没人和车,意念微动,空间里的那辆就面包车出现在路边,看着这破旧的面包车,江月月心里有点犯了难,这破成这样,还能开吧? 不过眼子只有这个交通工具可以开,空间倒是有一辆房车还有一辆大卡车,那些都太大了,而且这路的宽度也不允许啊,很重要的是,自己开不好! 哎,小破车啊小破车,你可给我争点气啊! 江月月拉开车门,心中暗暗祈祷,亲爱的小破车,只要你好好干,我保证就算以后你变成破铜烂铁,我也绝对不抛弃你……… “嗡…” 这小破车竟然着火了,江月月这个开心! 不愧是网络上的神车,破成这样还能开 挂档,踩油门,一气呵成,这辆车窗破碎的破旧面包缓缓的行驶在寂静的城市道路上、 江月月没敢开大灯,只借着路边路灯昏黄的光往前探路,又把刚觉醒的精神力悄悄铺开——像张轻软的网,轻轻扫过前方路面的坑洼和阴影。 她目视着前方,心里却像揣了团火:油!煤炭!这两样保命的东西还没着落,离末世降临只剩两天了……偏偏现在惹了一身麻烦,想走正规渠道买,根本不可能! 脑子飞快转着,突然,一个画面猛地跳出来:离开山洞后,她在路边加油站加油时,好像瞥见那边在卸油? 又不太确定是不是。 但不管怎样,回山洞的路正好会经过那家加油站,不如去碰碰运气——况且现在天这么黑,真要动手也方便。 打定主意,江月月踩油门的脚又加了几分力,破旧的面包车引擎“嗡”地闷响一声,跑得更急了。 与此同时,医院的走廊里,惨白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花,空气里还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此时的张浩正被便衣警察按在医院的墙上——方才他不仅冲上来扰乱抓捕,还动手打了江建国,警察没多废话,直接将他控制住。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张浩知道硬顶没用,立刻放软了语气,陪着笑求饶:“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着急昏了头,才动手打了老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警察见他态度还算诚恳,便没再为难,用手铐把他铐在旁边的椅子上,转身去查看被打的江建国。 这才有空的张浩赶紧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点开一看,是租车行后台发来的定位推送:目标车辆正偏离市区主干道,往城郊加油站的方向移动。 他瞬间乐开了花,心里暗爽:江月月这贱人,还以为你能跑多远?嘿嘿,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躲! 他立刻举起手喊:“警官同志!警官同志!江月月之前开的那辆车,定位又有显示了!你们快看!”一边喊,一边把手机屏幕凑到警察面前。 “你们快追吧!再晚,她就要开出市区了!”张浩故意把“定位”两个字咬得格外响,眼角的余光却偷偷扫向被人扶在一旁的江建国。 江建国听见“定位”二字,身体猛地一震,原本捂着腿的手瞬间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怒,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张浩嗤笑一声,被警员拽着往值班室走时,压低声音冲江建国撂下一句,“等你女儿把那500万吐出来,我再跟你好好讲‘犯法’!现在……你最好祈祷她别跑太快,不然……”话没说完,却透着一股阴狠。 被推进值班室前,他飞快摸出手机,给张强发了条消息:“盯着定位!江月月那娘们找到了,你欠我的钱才有指望,不然一毛都别想拿!你也知道,嫂子那脾气,你可顶不住。”他太清楚张强怕老婆的软肋,特意戳了戳。 想了想又觉得不稳妥,紧跟着又补了一条:“找到人,你的钱不仅能拿回来,我再给你加一倍,你留着当私房钱多好?” 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才松了口气——对张强来说,“私房钱”这诱惑,可比什么都管用。 张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暗笑:江月月,这次我看你往哪跑!就算你再跑,不是还有你那老不死的爹在这儿吗? 与此同时,江月月已经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停在了那家加油站附近。 她没急着靠近,而是悄悄铺开刚熟悉没多久的精神力,像一张细网,仔细扫过加油站周围的每一处角落 巨大的灯牌照亮了场地。 几辆私家车零星地在加油,工作人员有些心不在焉地打着哈欠。 江月月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加油站后方那片专用区域——那里,果然还停着几辆巨大的油罐车! 没想到这小小的加油站竟然有这么多油罐车,江月月也只能说自己运气好吧,其实这些都是要运往下几家加油站的运输车,现在天太黑,这些司机都在这个据点休息呢!所以车都停在加油站后门停车区 江月月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悄悄的绕过那些工作人员和零星车主。开到了后方油罐车区 同时精神力观察十米之内的动向! 一个工作人员刚刚给一辆私家车加好油后,返回了加油站,而另一个好像去公厕那边方便去了,就是现在,这机会 江月月意念微动,油罐车整体瞬间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原地,她赶快跑到另一车旁边,一不做二不休,两下另外两辆也跟着瞬间消失在原地 仅仅几分钟,加油站后方那片区域变得空空荡荡!三辆巨大的油罐车连同它们满载的燃油,如同人间蒸发! 地面上只留下几道深深的轮胎印迹。 江月月快速跑到面包车上,一脚油门踩到底,就跑了, 而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刚从厕所出来,发现后院怎么这么奇怪,空空的,这才反应过来那三辆油罐车不见了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车…油罐车…全…全没了?!!”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充满极致惊恐的尖叫,终于撕裂了加油站的宁静,远远传开! 在加油站工作人员们惊骇欲绝的目光和凄厉的尖叫声中, 江月月早已开着那辆破面包跑到五里外。车窗外,城市的灯光飞速倒退、渐渐稀疏,车厢里却还回荡着刚才偷油罐车的紧张感,她的心跳半天没平复。 “呼……”她攥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又猛地收紧——这几天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冒出来:商贸城囤的货、黑社会的追兵、医院里的警察……还有那个老头。 念头刚落,心就猛地一揪。她眼前瞬间晃出画面:老头被警察按在冰冷的瓷砖上,脸贴着地,眼睛却死死瞪着她逃跑的方向,平时总带着点让她心烦的沉默和忧虑,那一刻全变成了近乎狰狞的焦急,还有拦着张浩时的决绝。 “咳……”喉咙像被堵住,她猛地呛咳一声,方向盘不受控地抖了下,车子跟着晃了晃。 “该死!” 她甩甩头想把画面赶走,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声嘶哑破音的 “月月,快跑”,偏像烙印似的粘在脑子里。 “那老头……现在怎么样了?张浩那一脚没踹坏他吧?警察会不会为难他……”话没说完, 她就咬着嘴唇打断自己,尝到一丝腥甜:“关我什么事?是他自己要扑上去的,活该!早该让他自己扛一次,别总拿‘家和万事兴’当幌子……” 可心脏偏不听话,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太阳穴都跟着抽痛。 视线慢慢模糊,她用力眨眼,才发现是夜风吹得眼睛发酸。 抬手抹脸时,指尖触到一点湿意,她又骂了句:“妈的,这破风”,声音却比刚才轻了些——心里早有个声音在说:等熬过去,你该知道谁是真心对你的。 与此同时,警车后座的张浩盯着手机定位,咬着牙阴笑:“让你跑?没想到吧,你那破车早有定位,看你这次往哪躲!” 第三十八章 上辈子不是这样的啊 张浩还在警车里为‘定位在手’得意, 前方夜色里, 江月月开着的破旧面包车正被冰冷夜风灌得透凉——破碎的车窗挡不住寒意,新能力的运用虽渐渐熟练,却也让她身体愈发疲惫,毕竟要在漆黑的夜里集中精神开车,本就不是易事。” 此时外面竟然开始滴答滴滴答下起了雨,江月月只能暗骂倒霉:“咋这会下雨,我这本来就看不清呢,还好不远处就快到了!”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江月月终于看到那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土路。 就是这会雨越来越大,那条土路能好走吗? 不管了,不能走也得走,看着这雨一时半会是听不了了,大雨顺着破玻璃全部灌进了江月月的驾驶室里,此刻的她可以用落汤鸡形容了 真是倒霉催的!就在这时,她感觉后面好像有辆车一直在跟着自己呢?难道是错觉? 不管是不是错觉都得小心才是,江月月把车灯给关了,只凭着刚得到的十米精神力观察前方,但是她发现后面那辆车依然不快不慢的跟着自己,按理说她都把车灯关了,这家伙不该跟她一样,岔路口她拐弯,后门那好像也跟着拐,这不是个好兆头 “不管了!不能走也得走!”江月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里直犯堵,“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破玻璃挡都挡不住,浑身湿得跟落汤鸡似的,真晦气!” 刚骂完,她突然心里一紧:“等等……后面是不是有车一直跟着?”她眯眼往后瞟了瞟,夜色太浓啥也看不清,“是我开得太慌,产生错觉了?” “不行,不能赌!”她立马关掉车灯,指尖捏紧方向盘,全靠那十米精神力探路,“没车灯了,总该跟丢了吧?” 可精神力扫到身后,那车竟还在!不快不慢跟得稳稳的。她故意往岔路口拐了个弯,心也跟着提起来:“别跟……别跟……”结果余光里,那车竟也拐了过来! 江月月心一沉,自己跟自己嘀咕:“这哪是巧合啊?分明是冲我来的!这可不是好兆头……” 就在江月月再次把车拐进一个岔路口后,快速的开进了旁边的杂草丛中,面包车被下面的石头垫飞了一点点,这才车轱辘落地,垫的江月月都想吐了 但是她忍住了,快步下车,意念一动收 然后跑到旁边的草丛里绕开那条路,往树林里走去,感觉这离山洞口虽然有段距离,但是应该走路也用不了多久,在面包车上也不好过,那雨淋的一样冷, 一边走一边丛空间取出了一套黑色雨衣,裁开包装袋套在身上,这才感觉好了一点点 而就在此时,一公里外的山路上,一辆破旧捷达轿车里,盯着手机定位的张强正发着呆。刚刚明明都看到那破面包车了,本想慢慢跟着,又有定位,肯定跑不了, 但是一转眼,面包不见了,定位也不见了,张强慌了,到定位消失的地方转了一圈,愣是啥都没有, 而且这会雨下的超级大,把他的衣服都淋湿了,心理这个埋冤 要不是张浩这孙子,说什么公司周转,借了五万,说用两天到时给六万,他怎么能借那个钱出去,谁想到这孙子,转头就发了一个公司破产消息,让自己老婆看到了 这个倒霉催的, 后来张浩说是被那个女人骗的,必须找到那个女人江月月,他的钱才能拿回来, 这才半夜三更,他接到张浩的信息说江月月那女人定位又亮了,为了拿回钱,也为了不再被老婆数落,于是顶着困意麻溜地穿好衣服,按着张浩给的定位往这边赶,谁料眼瞅着屏幕上那红色闪烁的光点,突然就消失了! 这还怎么找?他刚要给张浩打电话说江月月定位消失了…… 此时他老婆电话打了进来!张强犹豫了一下:“老婆这会打过来肯定是因为自己出来没给她说,肯定又要骂他了,不过不接,就他老婆那脾气,回去还不得跪搓衣板!” 想到这还是赶快按了接听键,听筒里就炸出他老婆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泼辣得能穿透雨帘:“张强你个死鬼!还在外头野啥?家里被一群黄毛杂碎堵了!说找不着张浩,就把咱家电视给砸了,连儿子的书包都要往火里扔!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张强被吼得一缩脖子,刚想张嘴,那边“哐当”一声响,像是桌子被掀了,接着是他老婆压着火的狠劲:“别跟我扯那没用的定位!我不管你在哪,现在就给张浩打电话!让他立马滚过来!他要是敢不来,这帮人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我先扒了你的皮,再跟他们拼了!” “我跟你说,”她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带着股护崽的狠劲,“你跟张浩那点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王八蛋欠的钱还没还,天天拿你当狗一样溜腿!现在甭管谁欠谁,他不来,咱家就得被拆!你自己掂量——是保他,还是保我跟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黄毛的粗骂:“跟他废话啥!赶紧叫人!” 他老婆没理,只冲张强撂下最后一句,像扔了块石头:“十分钟!张浩不到,我就直接跟他们说你藏了他!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啪”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忙音。 张强举着手机,后背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他太知道自己老婆的脾气,看着咋咋呼呼,真逼急了,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咬咬牙,摸出张浩的号码,指尖抖得按不准屏幕——这趟浑水,是躲不过去了。 另一边,张浩正盯着手机上熄灭的红点发慌,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跳出“张强”时,他眼皮先跳了跳。 接起时,张强的声音透着股说不清的慌乱,带着哭腔似的:“浩子,定位……定位没了!你先跟我回家一趟,家里出大事了!” “回家?”张浩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他太了解张强了,那是个怕老婆怕得要命的软蛋,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今天这口气抖得像筛糠,倒像是被人架着脖子逼的。 再联想到定位突然消失,钱虎的人还在找他……一个念头窜上来:这孙子该不会是被抓了,想骗他回去? “我这正跟警察同志搜山呢,”张浩故意拔高声音,往警察那边凑了凑,语气透着“公事公办”的敷衍,“江月月还没找到,走不开。等搜完这圈,我立马去找你,啊?” 没等张强再说什么,他“啪”地挂了电话,指尖在膝盖上快速敲打。 不对。 张强知道他欠红姐的钱,知道他藏在哪,甚至知道他想抓江月月讨账——这孙子要是真被钱虎的人按住,把这些全抖出来,他就算躲得过警察,也得被钱虎扒层皮。 “得赶紧跑。”张浩咬着牙,眼角余光瞟向前座的警察。 老陈正对着电台汇报:“……定位消失在山坳东北侧,请求周边警力支援,封锁各条岔路。” 警车依旧稳稳地往定位消失的方向开,雨刮器在玻璃上左右摆动,像在给他倒数。 他摸出手机,飞快地给他老婆“林薇”发起了信息 而刚把面包车收进空间的江月月,此刻正徒步穿过最后一段崎岖的山路,雨水打在她湿漉漉的雨衣上,透着一股清凉,此时的她丝毫没察觉自己刚才离被发现只差一步。 就在那处被藤蔓和巨石半掩的洞口终于出现在眼前时,天空的雨又大了一些。江月月心里犯起嘀咕:“上辈子末世前三天可没下过雨啊。” 她没多想,先用空间收走了之前堵门的巨石。 就在她准备钻进去的瞬间—— “嗷呜~汪!” 一道小小的、灰扑扑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豁口里猛地窜了出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劲儿,直接扑到了江月月的脚边, 湿漉漉的冰凉小鼻子拼命地拱着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急促又欢快的“呜呜”声,短小的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几乎成了虚影。 江月月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借着微弱的星光,她看清了脚下的小东西——正是那只两天前在山洞深处发现的小奶狗! 它比离开时似乎长大了一圈?皮毛虽然还是灰扑扑的,但眼神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与瘦小体型不符的旺盛生命力和纯粹的喜悦。 它记得这个“巨人”。 两天前,它正蜷缩在冰冷的、散发着熟悉又让它心碎气味的妈妈身边,又冷又怕。 这个巨大的、带着陌生气息的生物突然闯了进来。 它吓坏了,缩成一团,只敢用湿润的黑眼睛偷偷地看。 巨人没有伤害它,反而给了它一种闻起来香香甜甜的水!那水喝下去,身体里就暖洋洋的,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后来巨人还给了它一块硬硬的、但嚼起来很香的肉,虽然啃得费劲,但让它饿扁的肚子舒服多了。 再后来,巨人还拿出一种白白的、闻起来很诱人的水给它舔!虽然巨人动作有点笨拙,但它能感觉到巨人没有恶意。 巨人开始在山洞里忙碌,它好奇又带着点怯意,远远地跟着巨人跑来跑去,小爪子踩在清理过的地面上,留下小小的梅花印。 巨人偶尔会看它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不像外面那些可怕的大家伙那么凶。 一天的时间很短,但它记住了巨人身上那种混合着尘土、汗水和一点点让它安心的奇特气息。 巨人离开时堵上了洞口,还留下了很多肉干和一大碗甜甜的水!它靠着这些熬过了两天,但最让它开心的是,巨人真的回来了! “小东西?” 江月月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惊讶,她弯下腰,看着小狗亮得惊人的眼睛和拼命摇动的小尾巴,“命真硬啊你!看来那水……还真有点用?” 她没提“灵泉”,但心里清楚,能让这小家伙不仅活着,还如此精神活泼,远超她的预期。 小狗似乎听懂了夸奖,更兴奋了,立起小身子,两只前爪扒拉着她的膝盖,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巨人!你回来了!我好想你!水还有吗?肉干也好吃!” 这纯粹依赖和喜悦的眼神,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刺破了逃亡路上积累的阴霾和冰冷。 江月月心头微微一软,但随即被更强的警惕取代。她快速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低声对小狗说:“进去,别出声。” 她率先侧身钻入洞口时,才发现外面的大雨竟已转成了暴雨。 江月月顿了顿——这雨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囤煤炭! 但眼角瞥见脚边,小奶狗小静正乖巧地跟着,寸步不离,小尾巴时不时扫过她的脚踝。 江月月心下还是一暖。不管怎样,先进去再说。等雨停了,必须想办法弄煤炭…… 江月月继续向前走,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江月月强化后的感官在这里发挥了作用。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洞壁的轮廓、地面轻微的凹凸,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尘土味、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以及属于那个男人的、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 脚边的小狗也安静下来,竖起小耳朵,警惕地嗅着空气,尤其是山洞深处的方向。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支强光手电,“啪”地一声打开。 刺眼的光束瞬间撕破黑暗。山洞内部比她上次离开时更显空旷。 角落里,她留给小狗的那堆肉干,只剩骨头渣和碎屑!装灵泉水的碗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刚赶到江月月定位消失处的警察们,正坐在警车里—— 车窗外的雨像被人从天上往下泼,砸在玻璃上连成白茫茫的一片,连路边的树影都糊成了模糊的墨团。 “这雨下得邪门,”副驾的年轻警员咂了咂嘴,打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张浩给的定位最后显示就在这附近,可这山路滑得跟泼了油似的,再往前怕是得弃车步行了。” 张浩坐在后座,手还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牙齿几乎要咬碎。 刚给林薇发信息,让她带孩子找个地方先住,结果那娘们竟说带孩子回娘家了,明摆着不想管他!他在心里暗骂:“死女人!等我翻身,看我怎么收拾你!” 定位消失快一小时了,警车里的电台时不时传来其他巡逻车的汇报,翻来覆去都是“未发现目标”“路况太差请求暂缓”。他盯着窗外被雨水泡软的山根,眉峰拧成疙瘩——江月月难道又跑了? 视线扫过漆黑的山影,他又想起张强:那小子刚才电话里慌慌张张的,现在定位没了,他那边怕不是也有古怪。眼下先不说江月月,他自己得先找个地方躲躲才行…… 念头刚转,脑海里突然晃出江建国被按在地上时,那双瞪得通红的眼睛突然撞进脑海——那眼神里的护犊子劲儿,不就是冲着江月月吗? “对了,那老东西……”他心里猛地一沉,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肯定跟他女儿有联系!” 一个主意瞬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嘴角竟不自觉地勾出点阴笑,连电台里的汇报声都听不进去了…… 第三十九章 还想吓唬我 暴雨还在往死里下,砸得警车顶“咚咚”响。警察看了眼窗外白茫茫的山影,还有消失的定位!最终还是对着手机说了句“撤到山脚等雨小”。 警车缓缓掉头时,张浩坐在后座,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就差一点!江月月没找到,现在连搜都搜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心里又急又恨,却没半点办法。 而深山的山洞里 江月月看到这些消失的肉干,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两天她不在,但是她留下了不少的灵泉水和肉干,此时是一点都没有了,而且小奶狗都能没饿死, 那个昏迷的男人也可以应该,前提是他已经醒了! 并且是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装昏迷的!想到这江月月心中后怕——她猛地转身,手电光束如同利剑般扫向山洞角落 “行了,别找了。”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疲惫和一丝无奈的声音,从洞口附近一块巨大阴影中响起。“我在这儿。” 强光手电的光柱立刻锁定过去。男人背靠着冰冷的洞壁坐着,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缠着纱布的肩头渗着新的血渍, 旁边是被挣断的麻绳——江月月立刻意识到这个男人早就他醒了,而且是醒很久了。 这是在装虚弱还是真的?不管真假,江月月还是做出来警惕的样子 此刻地上的男人,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粘在皮肤上,呼吸粗重得像风箱,但那双眼睛在强光下微微眯起时,藏着的不只是警惕,还有一丝“被撞破”的复杂, 心中暗暗却在快速盘算:妈的,这女人还知道回来!本来想装到她放松警惕再找机会问布袋子,现在看来……她手里的手电照得人眼晕,刚才那下转身够快,还是个练家子? 江月月的手电光柱毫不客气地打在他脸上,扫过地上的空碗和肉干碎屑,又瞥了一眼旁边炸毛的小狗——小家伙正对着男人龇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显然之前被抢食时结了怨。 看到这样的这样的江月月心中莫名的想嘲笑一下, 而且那嘲讽的语气也就顺口说了出来:“醒了?看来我留下的水和肉干,效果‘不错’?” 说完后江月月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能放松警惕!立马又保持警惕样 男人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嘶哑:“‘不错’?呵……托你的福,没死成。” 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小狗和地上的狼藉,语气带着点自嘲,却悄悄绷紧了后背,“也托这小东西的福,没饿死渴死。‘分享’了点它的口粮……生存所迫,见谅。” 同时内心狂骂:见谅个屁!要不是你把山洞门都堵死了,老子用得着跟狗抢食?这女人眼神太利,得想办法套话——她到底有没有拿那个布袋子? “生存所迫?” 江月月冷笑一声,向前逼近半步, 手电光故意晃过他渗血的伤口,看着他因疼痛蹙起的眉峰,看起来却是很虚弱的样子,不过心中还是警告自己不要轻敌:“我看你精力恢复得挺好,还有心思跟我耍嘴皮子。这样也好,省了我叫醒你的功夫。” 江月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淬了冰的刀,“告诉我,那个旧布袋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男人听到“旧布袋子”四个字,浑身猛地一僵!刚才那点自嘲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褪去,整个人的气势却陡然拔高, 他紧紧盯着江月月:“东西,在哪?还给我。那东西,你拿不住,会招来杀身之祸!” 江月月看到男人的变化,心中暗暗想着:“果然是装的!” 不过还是先打个感情牌先:“我救了你,把你从鬼门关拖回来,还给你处理伤口,还留下了‘食物和水’。我只想知道那破袋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男人沉默了几秒,山洞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江月月压抑的呼吸,还有洞外暴雨砸落的“哗啦啦”声,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着洞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胸前的纱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锐利的目光在江月月脸上逡巡,试图从这个转变速度超快的女人身上查出破绽, 要不是他之前装昏迷,注意到这女人时刻嫌他麻烦,甚至想弄死他的语气里知道,这女人有目的,就真信了这是他的救命恩人了——这女人不简单, “你没拿那东西?” 他突然开口,同时心里疑惑:“他记得自己昏迷前那袋子明明在自己怀里的啊?” 江月月顿时有点心虚——那玩意儿早就被空间吸收了,这话问得她措手不及! 这可不能说,为了掩饰自己心虚,反而猛地拔高声音:“我当然没拿!就为个破袋子?那些混混疯狗一样追你?” “破……袋子?” 男人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荒谬,随即是更深的凝重,“你知道那袋子是谁的吗?是虎爷的!” 江月月皱眉——虎爷?没听过,但听这名字就像道上混的。难道这男人是个混黑社会的? 男人看到江月月年轻的脸庞加上的表情变化,心中有了想法,吓唬到:“虎爷丢了那宝贝,现在手下的人,估计就在这山里搜呢!” 接着喘了口气,故意说得又急又快,“他们不是普通混混,是真敢动刀子的!那袋子里的东西要是被他们找到,别说你,这山洞里的石头都得被翻三遍!” 江月月看到男人这吓唬小姑娘的语气,心中暗笑,但嘴上故意说道:“啊,这么吓人,那那……” 同时眼神观察这个男人,就是现在!她不知道虎爷是谁,也不管这男人的身份,只知道他极度危险! 江月月像离弦的箭般猛地前冲,右手凭空一握,幽蓝电弧爆闪的高压电猪棍已经出现在掌心,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怼向他的脖颈! 男人瞳孔骤缩,没想到她动手这么快!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因身体虚弱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棍贴上皮肤—— 滋啦——! “呃啊——!” 剧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男人浑身抽搐,白眼一翻,重重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痉挛心中还在震撼: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 “汪!汪汪汪!” 小狗兴奋地冲上前,对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又吠又扒拉,小爪子在他身上踩来踩去,像是在报复苏醒时被抢食的仇:“让你偷我肉干!让你喝我的水水!活该!” 江月月拄着电棍大口喘息,手臂因刚才的发力微微发抖:“还想吓唬我,我是吓大的吗,呸!” 接着快速从空间取出更粗的麻绳,将男人的双手反剪捆死,连手腕带胳膊缠了三圈,又把他的双脚牢牢捆住,最后撕了一大块宽胶带,“啪”地一声封上他的嘴——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才满意的拍拍手! 这下我看你还这么弄开!哼! 这才感觉有点脱力一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洞壁,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太紧张了还是,毕竟是个高大的男人!还好被自己的聪明机智给制服了” 不行得先回回血! 她赶紧从空间摸出灵泉水,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甘甜的水流滑过喉咙,疲惫感才稍稍缓解。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眼巴巴望着她的小狗,把剩下的半瓶灵泉水倒进它的小碗里。 小家伙立刻凑上去舔得欢快,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江月月摸着小狗温热的脊背,目光落在昏迷的男人身上——他刚才提到的“虎爷”,还有那副急着要回布袋子的样子,都透着不对劲。 “这个人是混混?还是……黑吃黑?” 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电棍上的开关。 不管怎么样,先控制住才是王道, 同时精神力扫过洞外的暴雨还在倾盆而下,敲打着洞口的岩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为这场暂时的“胜利”敲着不安的鼓点。 第四十章 休想骗我 江月月看了一眼地上被她五花大绑的男人,电猪棍的威力她很清楚,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想知道袋子里是啥也得等一会! 她索性原地坐下,从空间取出一份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和一小瓶灵泉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几天困在医院,全靠输液吊命,此刻食物带来的满足感让她几乎喟叹出声。 “呜…嗷呜…” 旁边的小奶狗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炒饭,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小尾巴疯狂摇动:(巨人!香香的巨人!分我一点!) 江月月被它那副馋样逗乐,笑着拨了一些饭粒到它的小碗里。 小狗立刻埋头猛吃,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吃饱喝足,又给小奶狗塞了几块肉干,江月月才感觉流失的力气稍稍回来了一些。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空旷的山洞深处。 意念微动,一台半人高的超大功率照明灯和配套的超大容量储蓄电池凭空出现,“啪”一声轻响,刺目的白光瞬间将整个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那辆坚实的房车稳稳地落在了空地上,轮胎接触地面发出轻微的闷响。 “呼…” 江月月长长舒了口气。灯光和房车给了她巨大的安全感。 现在,一切都暂时在她的掌控之中。 暴露空间的风险?她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大不了一会儿问不出话,就结果了他,让他永远闭嘴!) 同时她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山洞外,那大雨竟然越下越大,似乎里面还夹杂了一些冰雹, 这些反常的天气都有点让她心慌!上一世并没这些出现…… 看来一会问出袋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后,就得加快速度找地方弄煤炭,不然极寒到来,只有那些吃点用的很难生存下去…… 她可不想在那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在出去零元购,那实在太冷了,也有点危险 还有那个老头,也得想好计划,到时怎么弄出来才行,不过得先让他知道那对母女是什么样的人品……还得让他尝尽苦头这样他才知道当初他对待自己时,是多么的息事宁人的懦夫…… 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在找一下那个能让空间升级的东西,前提是地上这个男人配合说出那袋子里的到底是啥! 此时放松警惕后的大脑,加上连日的奔波和医院的煎熬让她疲惫到了极点。 虚弱的身体在提醒着她——需要休息,哪怕只有一小会 要不然很可能等不到末世降临就能把自己累死了 她疲惫的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目标明确地走向狭小但功能齐全的淋浴间。 没有放普通的水。 她直接从空间取出了一木桶灵泉水,在空间里直接装好的,只是一个念头就能拿出来。 氤氲的水汽带着奇异的清香弥漫开来。江月月脱掉脏污的衣服,将自己整个身体沉入冰凉沁骨的泉水中,只留下脑袋靠在桶沿。 舒服,一股暖意竟瞬间包裹了全身,每一个疲惫的细胞都仿佛在发出满足的叹息。咦,泉水还是温热的,江月月惊讶到,真好不用烧水了!舒服的她直哼哼—— 连日积累的紧张、虚弱和酸痛,在这神奇的浸泡中飞速消融。 泡在泉水里的江月月对自己说:“我就眯一会,应该没关系吧,就一小会,” 说着说着意识迅速模糊,竟在桶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车外突然传来小奶狗急促而尖锐的吠叫声:“汪汪汪!嗷呜——!” 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江月月猛地惊醒!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警惕地倾听了一下四周:“哎,吓死我了,原来是那小东西在叫!不过也不能在泡了,灵泉在好泡时间长了别再泡脱皮了!”想到这才缓缓从水中站起。 她伸展了一下四肢,惊讶地发现:“咦,浑身好舒服好轻松啊!之前的疲惫感和虚弱感竟然荡然无存,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这灵泉水…泡澡的效果竟然比喝下去强这么多?” 她低头看着自己恢复莹润光泽的皮肤:“呀对皮肤也好,以后是不是就省护肤品了,哈哈!不过可不能乱想了,当务之急问出袋子里是啥才重要!” 然后迅速擦干身体,意念微动一套干净利落的运动服出现在手中,换好后在旁边的镜子还照了照,:“嗯真是越来越好了,完美。” 这才满意的拉开车门跳下房车,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小奶狗正尽职地守在依旧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旁边,弓着小身子,龇着尖细的乳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小尾巴绷得笔直,死死盯着那个已经睁开眼的男人。 男人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走近的江月月,喉间因胶带封口只能发出不甘的“呜呜”声,身体也在绳索下微微挣扎。 “省省力气吧!我可是给你用了上次的三倍绳索,困的那叫一个牢,你就算把手磨断了,也未必弄的开” 江月月得意的说到 她甚至懒得弯腰,手腕一翻,那根令人胆寒的“滋啦”作响的电猪棍凭空出现在她手中,跳跃的蓝色电弧在明亮的山洞里依然刺眼夺目。 她随意地用棍尖点了点男人,又朝正努力展现“凶恶”的小奶狗扬了扬下巴,“我问,你答。敢耍花样,就让你永远闭嘴,或者…让它练练牙。”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瞪着那噼啪作响的凶器和旁边虎视眈眈、似乎跃跃欲试的小狗,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女人话没开玩笑,刚刚说电就电,一点道德都不讲。 巨大的恐惧压下愤怒,他僵硬地、认命地点了点头。同时内心狂喊:“完了…这个刚洗完澡、精神焕发的疯女人!她绝对干得出来!” “不错不错,这样多好,省电还!嘿嘿!”江月月满意的赞叹道,同时上前,一手揪住男人后脑的头发固定住他的头,另一只手“嗤啦”一声,将男人嘴上的胶带狠狠撕下! 剧烈的疼痛让男人闷哼出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把惨叫憋了回去。 “呀!不好意思哦,手滑了!”江月月内心在想,其实我就是故意的,同时后退一步,意念微动,一把结实的折叠椅凭空出现在男人面前。 她从容地坐下,双腿交叠,眼睛死死的盯着男人的眼睛:“叫什么名字?” “…陈默。”男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因疼痛、干渴和恐惧而沙哑。 他一边回答,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江月月刚才凭空取物的位置,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完全不在乎暴露这种能力了?…难道…她打算问完就灭口?!) 江月月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震惊和恐惧,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个得逞的坏笑。 很好,看来他是自己离开山洞后休才醒的,空间暴露带来的威慑力正好用来施压。 她继续发问,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为什么那些人追你?袋子里是什么?” 陈默猛地回神:“再不配合她,有可能这疯女人真敢杀人灭口,虽然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立刻换上哀求的语气,语速飞快:“是…是钱虎!道上都叫他虎爷!是他的人!袋子里…是块古玉佩,很值钱, 是钱虎刚弄到手的货…我偷它是为了…为了给我弟弟凑手术费! 钱虎表面是做煤炭生意的大老板,背地里…背地里还干走私文物!我…我给他做事,想借点钱,被他羞辱…才…才铤而走险偷了这玉…” “汪!嗷呜——!” 小奶狗对这套“悲惨故事”嗤之以鼻,冲着陈默狂吠起来,小鼻子使劲嗅着他身上残留的肉干味,叫声里充满了控诉:(骗子!偷肉贼!别信他!) 古玉?煤炭生意?钱虎?! 这几个关键词像闪电一样劈入江月月的脑海! 几天前仓库那晚,那个想打劫她的混混头子,就叫虎哥! 养猪场老板给的煤炭老板联系电话,名字也是钱虎! 仔细想来,市场里那伙追得她狼狈逃窜的人,她们当时通话好像也叫“虎爷!” 难道…都是同一个人! 古玉佩?走私?煤炭?恐怕还藏着更多见不得光的勾当! 江月月心头一凛,没想到无意中竟然惹上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不过…她眼中瞬间又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也算因祸得福了! 空间升级了,还顺带卷走了大半个商贸城! 尤其是此刻,灵泉泡澡带来的充沛精力和敏锐感知,让她信心倍增。 煤炭!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煤炭 而那袋子里装的是古玉…难道古董能让自己空间升级?而且这个钱虎又是走私古董的! 这这不是瞌睡困了送枕头的好事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火热。 然而,钱虎这个名字带来的屈辱感再次翻涌上来——仓库的围堵、市场的追杀…新仇旧恨! 好家伙,我可没招惹你们,你们倒是惦记上我了,正好,你不是想抓我吗,那我就搬空你们的老巢…… 他不是用煤老板的身份当幌子吗? 那肯定囤积了大量煤炭! 江月月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变幻不定——惊疑、兴奋、贪婪、狠厉,最终定格在一种奸计马上要得逞的表情上。 她盯着陈默的眼睛,问道:“那个钱虎…他的老巢在哪?” 陈默被她刚才那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惊得后背发凉:(这女人想干什么?她居然在打钱虎老巢的主意?!那可是个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头子!连我们都…)巨大的震惊和疑虑让他一时语塞。 江月月见他不说话,脑子一闪而过,难道这家伙是骗人的?她最讨厌骗子了—— (不说?看来他之前的“坦白”也未必是真!说不定追杀他的就是另一伙黑帮!或者…他根本就是钱虎的人!) 江月月握着电猪棍的手指骤然收紧,关节发白,棍头危险地抬起,冰冷的金属尖端几乎要戳到陈默的胸口, “不说?那留着你也没用了!你知道我的秘密…对不起,我只能让你永远闭嘴了!” 第四十一章 升级的原料 冰冷的电猪棍尖端几乎要戳到陈默的喉结,“滋啦”的电流声在死寂的山洞里异常刺耳。江月月的眼神比洞外的寒夜更冷冽。 “最后一遍,钱虎的老巢在哪?”江月月的声音失去了耐心 陈默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濒临爆发的杀意——那绝不是假的。 之前江月月离开山洞一天一夜未归,他耗尽力气才挣脱绳索,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剩缠着的纱布,衣服早被扒光了。 这女人狠辣又谨慎,把他彻底搜了个底朝天——武器、证件、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都没了。 一种荒谬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我…我说了你会信吗?”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喉结因电棍的贴近而滚动。 死,他不是没想过。面对钱虎的枪口,潜入龙潭虎穴时,他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死在这里?死在一个身份不明、手段狠辣的疯女人手里?像条被随意处置的野狗? 这太窝囊了!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弟弟还在钱虎手里,国宝下落不明……他绝不能就这样毫无价值地结束! “信不信是我的事,说不说是你的事。”江月月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电猪棍的开关,“不说,现在就让你永远闭嘴。省得浪费空气。” “等等!”陈默几乎是吼出来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一切,而是那巨大的不甘和未尽的责任感在咆哮!“我不是小偷!我是警察!卧底!” 喊出这句话时,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壮和一丝屈辱——他竟然需要向一个用电棍指着他的女人,剖白自己最隐秘的身份,只为争取一个可能毫无意义的生存机会。 江月月听到“警察”二字的时候,手指不仅没松开电棍开关,反而捏得更紧了, 电棍的“滋啦”声陡然变响,电弧几乎要燎到陈默的皮肤。 “警察?卧底?”她笑了,笑声里全是冰碴子,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你说你是警察?” 脑海里瞬间炸开医院的画面:警灯在走廊里晃得人眼晕,穿制服的人按住老头的肩膀, 把他按在冰冷的瓷砖上;扩音器里喊着“江月月涉嫌盗窃,请立刻归案”; 还有张浩在警察耳边低语,指着定位器说“她往这边跑了”……那些穿着警服的人,明明应该是抓坏人的,却成了张浩逼她现身的帮凶。 “警察会帮着混混追人?警察会听张浩那种人渣的指挥?”江月月猛地蹲下身,电棍几乎贴在陈默的脸颊上,声音压得极低, 却带着火烧火燎的怒意,“你们警察,不就是拿着‘规矩’当棍子,谁给好处就帮谁打人吗?现在跟我提警察?你觉得我会信?” 她想起老头被按在地上时,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焦急,有无奈,还有对“警察”的失望。 那时候她就明白了,末世前夕的秩序早就烂透了,警察的肩章,可能比混混的刀更让人恶心。 江月月嗤笑一声,用鞋尖踢了踢陈默被捆的脚踝,“编得挺全乎啊。 可惜我刚从‘警察’手里逃出来—— 电棍反而更近了一分,冰冷的尖端紧贴着陈默的皮肤, “是真的!”男人突然发现这女人好像痛恨警察,这一认知让他的脑子飞快运转, 急得眼睛都红了:“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许你说的那些帮着混混的,不配叫警察。他们要么是被钱买通的败类,要么是被蒙在鼓里的基层……我不一样!” 江月月顿了一下:“警察还有不一样的?” 那个男人见到江月月好像听进去了,知道肯能有机会,于是语气极快,一口气说到 “我叫陈默!警号xxxxxx!隶属省厅刑侦总队特别行动组! 钱虎是盘踞江城多年的大毒枭、文物走私头子!他用煤炭生意洗钱、掩护走私路线!那个袋子里装的是‘西周夔龙纹玉玺’, 是刚被他们从邻省一座大墓里盗出来的国宝!我的任务是潜入内部,拿到核心账本和走私网络名单! 偷玉玺是迫不得已! 钱虎发现了我身份的疑点,用我弟弟的命威胁我交出卧底证据! 我偷玉玺是想当筹码和他谈判,或者至少转移他的注意力,给外围同事争取时间!” 他快速陈述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职业的清晰和沉甸甸的分量,这是他身份的证明,也是他挣扎求生的呐喊。 山洞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超大照明灯发出的低沉“嗡嗡”电流声和电猪棍偶尔的“噼啪”声。 江月月脸上的冰霜没化,眼神却沉了沉:“他是卧底?以前电视上演的,卧底都是非常伟大的人物,确实跟那些一般的不一样好像!” 联想到刚刚这个男人提到的‘警号’‘还有那什么“龙御行动”,加上他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旧伤(不是街头斗殴的疤,更像刀伤、枪伤的痕迹), ………这一切线索,似乎都在隐隐指向一个可能——他说的,也许是真的? 江月月的声音依旧冰冷,电棍后移一寸,却不是因为“警察”两个字, 而是突然想到他说的,袋子里的东西叫什么《西周夔龙纹玉玺》还有这是他在那个走私大佬那偷的,那是不是还有更多这样的宝贝? 而且这个男人还提到来“煤炭”,那个走私贩还有煤炭……这都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 想到这里江月月,冷冷的说道 “别跟我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说你是卧底,还知道那么多信息,怎么证明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陈默苦涩地闭了闭眼,一种更深的无力感袭来。 证明?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洞,面对一个手握电棍、掌控他生死的陌生女人? 急切的说道:“我…我的警徽和微型通讯器都被他们搜走了。定位器芯片在我之前逃跑时怕被追踪,自己抠出来扔了。 你…你可以去查!只要联系省厅刑侦总队的张海峰队长! 暗号是‘龙御行动’! 可是玉玺……”他声音里满是痛惜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奈——他空有身份,却无法自证,命运完全捏在对方一念之间。 难道真没死在毒枭枪下,却要莫名其妙地折在这个疯女人手里?这念头让他肌肉瞬间绷紧。 江月月盯着眼前这男人,慢慢回忆他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突然想到一个关键事:“所以说,那袋子里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玉佩,而是玉玺?” 突然意识到这点,江月月气的上前就踹地上的男,狠狠的说道:“就这一句,都是骗了我!还他妈的卧底!我呸!” 地上的男人被踹的傻了眼,这怎么又打人?但还是快速想到她好像想知道钱虎的老巢在哪:“别,别打了,你不是想知道钱虎的老巢在哪吗! 我,我告诉你,我还知道路线图,真的,那里面有好多值钱的东西,可比我之前偷的,玉玺贵多了……别……别打了……” 第四十二章 各怀鬼胎 江月月听到男人说知道路线图,还详细的,这才停下踢男人的脚,缓缓站直身体, 心中之前因在电视剧上看到的,对“卧底警察”那一点点好感,全部消失! 不管他是不是卧底,他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知道钱虎的老巢还有那些——煤炭在哪里! 她需要那些煤,在即将到来的极寒末世里,那是活下去的命脉! 比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重要无数倍! 江月月,冷冷的看着地上被自己踹的奄奄一息的男人说道:“听着,我不杀你,不是信了你的鬼话。” 她冷冷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是你这条命,现在还有点用。我需要知道钱虎囤积煤炭的确切位置、数量、守卫情况。越详细越好。” 她的话戛然而止,只是意念微动,瞬间将半米外那块碍事的大石头收进空间, 紧接着,冰冷的目光扫过旁边依旧对陈默龇着乳牙、喉咙里发出威胁性低吼的小奶狗,“后果你知道。我是可以让你像那石头一样消失的!或者,让它练练牙口。” 她需要一个活着的“地图”,但如果这地图不听话,她不介意换一种处理方式。 陈默看着石头凭空消失,脸上没什么惊讶——毕竟先前装昏迷时,他早就摸清了这女人有这手本事。 可身体却控制不住,方才挨的那几脚,再加上旧伤没好透,竟本能地微微发颤。 同时脑袋里掂量着:“死在任务里,他认了;死在钱虎手里,他也算为国捐躯。 但死在这里,死在这个莫名其妙、手段狠辣的女人手里,死得毫无价值,连弟弟和任务都无人知晓…现在这女人显然不信自己的身份,但是她给出了活路!而且,她的目标竟然是钱虎的煤炭!这和他打击钱虎的目标,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诡异的交集! “我…我知道!”陈默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因为虚弱和急切而有些嘶哑。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在山洞里异常清晰。 极度的紧张、脱力和饥饿感同时袭来,让他眼前有些发黑。一下昏了过去! 江月月见状马上上前查看,松了口气——还好没死,好不容易撬开的嘴,就这样死了白瞎了,这可是个活地图啊!不过现在把他放开他会不会有反抗 江月月看着地上有昏过去的男人,万一他又是装昏迷的怎么办? 哎,一咬牙还是从空间拿出了一碗灵泉水给这个男人灌了下去,不管怎么样,小命得吊着,我还想要煤炭呢! 只见男人喝完水后不一会,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江月月见状,这次没装昏迷,挺好! 不过此刻陈默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江月月看到后,想了想,还是从空间里取出一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蛋炒饭 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用脚尖把碗往陈默面前踢了踢:“快点吃,别耽误时间。你虚弱得站不稳,难道要我扛着你去煤仓?” 陈默看了看自己被绑成粽子的身体,无奈的说道:“女侠,能不能给我先松绑,我保证不耍花样,您这神威,我也不敢啊!” 江月月想了想:“外面被自己堵死了,他跑不了是真的,自己现在有武器,还有空间,不怕他!但是得留个心眼!” 意念微动,江月月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中药丸子,(其实是就是普通补气血的药)一下塞进男人口中,男人还没反应过来,那药便进入肚子里了,抢得他一阵咳嗽! 江月月这才满意的说道:“这是三日断魂丸,如果三日后没解药,你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现在的医学根本无法抑制,只有我才有解药!” 同时心里暗想:只能这样吓吓他了,万一他跑了不听话怎么办,这都是电视剧里学到的台词,加上我这些神奇的力量,他应该会信的吧!” 陈默果然心下一惊,联想到这女人这些神秘的力量,心里信了8分,赶紧说道:“我,我一定听话,保证把每条路都说道明明白白!” 江月月一直注意他的表情,发现他确实很惊慌,这才放下一点点戒心,揭开了绑他的绳子 被揭开绳子的陈默,再也顾不得许多,狼吞虎咽地扒拉着炒饭,每一粒米饭都带着温暖的能量滑入胃中。 驱散了寒意,连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刚刚他昏迷是江月月给他灌了碗灵泉的效果” “钱虎的煤炭,”他抹了把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和一种抓住机会的决绝,“主要囤积在城西废弃的‘红星焦化厂’地下仓库!那里有他最大的煤仓,规模巨大!守卫非常森严,至少有二十个带枪的马仔轮班看守, “其中一个叫‘刀疤’的,枪法准,上次我见过他用枪托砸跑一个想私藏煤的小弟” 还有完善的监控系统和几条凶猛的猎犬! “那几条狗是钱虎从斗狗场弄来的,见血就疯” 具体布防图、出入口、监控盲点、换班时间我都记在脑子里! 另外,他在城南老码头和城北废弃粮库还有两个规模小一些的备用仓库,位置和守卫力量我也清楚……” “很好。”江月月打断他过于详细的描述(这些细节可以后面慢慢榨取), 丢给他一套从空间拿出的、略显宽大的男式短袖和裤子(明显是商贸城囤积的物资)。 看着他浑身污泥血渍、狼狈不堪的样子,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她又从空间取出一个崭新的大塑料桶,“哗啦”一声,注满了清澈的灵泉水,放在旁边空地上。 “灵泉水贵?但养废了这张‘活地图’,去焦化厂跟送死没区别。就当给工具上润滑油了——反正用完能换一堆煤炭,值。” “去那桶里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穿上衣服,”她的命令简洁而冰冷,“臭死了。洗干净后,把你知道的关于钱虎、关于所有煤仓的一切,画出来,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她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走向房车,只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飘在空气中:“别想跑,也别想别的。拿到煤,你才有活路。” 陈默看着地上干净的衣物和旁边那桶散发着奇异清冽气息的水, 又看看江月月冷漠决绝的背影,最后目光落在依旧警惕地盯着他、小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警告呜咽的小奶狗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寄人篱下的屈辱,更有对未来未知的沉重。 他挪动着依旧酸痛的身体来到水桶边,深吸一口气,跨了进去,整个人瞬间浸入水中。 灵泉水温柔地包裹着他,没有刺骨的冰凉,反而是一种奇异的、渗透四肢百骸的舒适感,疲惫和伤痛仿佛都在水中丝丝缕缕地化开,身体恢复的速度远超常理! 他心中掠过一丝强烈的惊讶:这水……太神奇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同时,他的大脑已经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开始飞速调取、梳理关于红星焦化厂的一切细节。 山洞内,一个为了生存资源(煤炭)暂时收留了极度危险人物的女人,一个为了活命、救弟、完成任务而不得不依附于神秘强者的男人,一个基于赤裸裸的生存需求而非丝毫信任的临时组合,在末世的风暴边缘,开始了各自精密的计算和准备。 江月月坐在房车内的简易桌旁,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嗒…嗒…”声。 她的眼神锐利,穿透房车壁,仿佛已经看到了城西那片废弃厂区下的黑色宝藏。 煤…钱虎的煤…必须在极寒彻底到来之前,弄到手!至于这个自称警察的陈默? 等拿到煤炭和古董后,只能想办法让他消失了——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现在只是有价值的工具,仅此而已。 第四十三章 甩不掉的尾巴 山洞内,超大照明灯的光芒稳定驱逐着黑暗,空气中飘着灵泉水的清冽气息。 水桶里,陈默猛地抬头,水珠顺着刚毅的下颌滑进衣领。 他甩了甩湿发,指尖攥了攥——体内奔涌的力量像要炸开,比之前续命的“神水”强百倍!七天前他还剩半条命,现在连电击后的麻痹感都被泡得快没了,这女人竟用这么金贵的水给他泡澡? “奢侈得离谱……她到底有多少这水?是什么来头?”陈默心里翻江倒海,对房车那女人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但他没敢多琢磨,赶紧擦干身子套上宽大的干净衣服,深吸一口气压下震惊, 走到房车中门两米外站定,清嗓子时都带着点谨慎:“女士!能借纸和笔吗?画地图得详细点,手边有吗?”——人在屋檐下,又不知道她名字,只能先放低姿态。 房车内,江月月刚摸出块巧克力,闻言挑眉:“纸和笔?空间里堆几百箱呢,这还不简单!” 可嚼着巧克力又琢磨,“不行,得让他知道我不好惹,别觉得我是软柿子!” 她抓起电猪棍往腰后一别,“哐当”推开车门,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瞥着陈默,语气没半点起伏:“等着。” 意念一动,右手上方十公分的空气“嗡”地扭了扭——簇新的硬皮本和签字笔凭空飘着(刚好在空间半米操控边)。她一把薅住,胳膊一扬,“啪嗒”一声,纸笔精准砸在陈默脚前的泥地上。 “画。”就一个字,她转身“砰”地关上门,紧跟着“咔哒!咔嚓!咚!”三道金属加固声砸下来,听得人后颈发紧。 门内的江月月捂着胸口偷乐:“刚才那下帅炸了!这家伙指定吓懵了吧?不过……还是得盯紧点,别被他看出破绽!” 门外的陈默盯着脚边的纸笔,又瞅了瞅焊死似的车门,嘴角抽了抽,自嘲地笑了声:“本事是真有,就是这警惕性……跟防贼似的。” 他弯腰捡起纸笔,指尖蹭过崭新的封面,心里嘀咕:“管她呢,先把地图画了,有命拿到解药才是真的。” 想着,他快步走到洞壁平整处,席地而坐,背脊绷得笔直——灵泉水洗过的脑子清明得很,焦化厂的每处岗哨都在眼前冒出来了。 手腕沉稳无颤,笔尖在纸页上飞速滑动,沙沙声成了山洞里的主旋律。 主煤仓的隐蔽入口、监控死角、巡逻换班节点、猎犬拴放点……他标注得一清二楚,甚至用红笔额外标出了城南码头和城北粮库两个隐秘仓库的守卫分布,一张详尽的布防图很快成型。 房车内,江月月歪靠在门板上,——房车外那“沙沙”的笔尖声没完没了,吵得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倒真有点东西,画个图比钟表匠还稳……可再专业又怎样?还不是被我拿捏着用,这年头,手里有底牌才是硬道理!” 啧了声收回思绪,她闭闭眼,精神力像缕轻烟似的飘出山洞——好家伙,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岩壁上,溅起的水雾白花花一片,夜色被泡得黏糊糊的,往前看三米都费劲。 “下没完了是吧!烦死个人!”她低骂,眉头拧成个疙瘩,指节把门板抠得咯吱响,“极寒都快贴脸了,多等一小时就多一分幺蛾子,就怕这辈子跟上辈子不一样,万一时间提前了怎么搞,真是闹心到骨子里了!” “要不冒雨冲出去?”念头刚冒头就被她拍回去:“拉倒吧!这鬼天气开车,跟闭着眼走钢丝似的,方向都辨不清,出去纯属送人头!” 没辙,她把精神力收回来,斜眼瞅着洞壁旁的陈默——那人跟钉在地上似的,背脊挺得笔直,笔尖在纸上飞,活像台上了发条的机器,连头都没抬一下。 江月月撇撇嘴,自我安慰:“行吧行吧,正好趁这雨歇会儿,让他把图往细了画,省得回头进了煤仓踩坑。” 转身往床上一倒,她把胳膊往额头上一搭,耳朵却还黏在车厢壁上——洞外的雨声“哗啦啦”,洞内的笔尖声“沙沙沙”,俩声搅在一起,像根细针似的扎着她的神经。 “得,只能等天亮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闷声想,“现在瞎折腾没用,养足精神,等雨一停,立马冲去钱虎那煤仓,先把那些煤抢到手再说!” 身体和精神的透支,在灵泉水和这片刻的安静里,正悄悄被一点点补回来。困意像潮水般涌来,没一会儿,江月月就沉进了梦乡。 可这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乱糟糟的,全是奇奇怪怪的怪物:有的长着鳄鱼的身子、人的脑袋,有的耷拉着蝙蝠似的黑翅膀,连老鼠、蟑螂都长得跟猪一般大,追着人到处啃咬…… “啊!”江月月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砰砰直跳,她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小声骂道:“我去!这是什么破梦!吓死我了……” 吐槽归吐槽,她伸了个懒腰,倒觉得浑身松快,筋骨都透着舒服——估计是之前泡了灵泉水的缘故。 她心头忽然一动,下意识放出精神力扫向山洞外:雨不知何时停了!地面湿漉漉的,积着一个个小水洼,却连半丝雨丝都没有。空气里裹着雨后的湿冷,混着泥土的腥气,远处的山影在晨雾里朦朦胧胧,像被罩了层薄纱。 “还好,总算是停了。”她松了口气:“上辈子没这雨,大概只是山里的小气候吧。” 又想到刚刚做的那个梦,摇了摇头对自己说道:“江月月别这么怂好不!别自己吓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煤炭弄到手!还有想法把老头弄过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给自己打完气后,江月月迅速起,洗漱,换上套深色的运动服,利落的束起马尾。 然后推开车门,迎面而来的是泥土、灵泉水混着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陈默正靠在山洞壁边,脚边放着那本笔记本。 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伤痕仍在,眼神锐利精悍,显然恢复神速。 “醒了?”陈默抬头,声音平静,将笔记本推前,“你要的东西,焦化厂主煤仓布防,及另两小仓位置守卫。出入口、监控、换班、巡逻、犬位…都标了,薄弱点和盲区也注明了。” 语气职业性精准。 江月月听着他这么专业的介绍,撇了撇嘴:“很好。” 她意念微动,画满地图的笔记本和笔瞬间消失在掌心——收进空间,心想:“好东西不能丢了,万一这小子半路给我使绊子,这玩意丢了咋整,还是放空间里安全!” 随后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江月月的心里: 杀了他?反正地图都到手了,而且空间升级到事,也搞清楚了,那这个男人对自己来说,好像也没啥用了! 她的目光扫过陈默挺直的背脊,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指尖在裤缝里蜷了蜷,空间里的电猪棍仿佛正硌着掌心——只要意念再动一下,电猪棍一秒钟就能让这道背影彻底瘫下去。 然后在………干净利落,一了百了。 可下一秒,那股杀意又被理智按了下去。 “地图是真的吗?上辈子就是被骗太多次了,万一这陈默看着老实,实则和钱虎是一伙的?万一图上的“监控盲区”其实是枪口对着的死路?万一他故意标错了猎犬的位置,等着她自投罗网? 陈默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月月迅速移开目光,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能动了吗?” 内心却对着自己说:“先留着,等混进钱虎的老巢里,再说……” 陈默感受那股杀意好像又没了,这才假装没事一样,站起身,轻松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充满力量的咔哒声,甚至做了几个幅度不大的伸展动作。 “没问题。”内心却惊艳那神奇水的效力,竟比预想中好厉害! 江月月看着生龙活虎的陈默,挑了挑眉:“这家伙一看就是练过的,我这给他泡灵泉,我咋这么后悔呢现在?万一这家伙反扑我,给我来一下子,我岂不是就废了……不过给他那药丸,他也不知道信了没,还不如真的买点毒药了,可那都是电影里演的,现实中哪有哦! 但面上并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眼帘垂着,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掂量。 陈默却在她点头的瞬间,后背莫名一寒——那点头太利落,像在确认什么‘暂时留用’的物件,而非对同伴状态的回应。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腰间(那里藏着片锋利的石片,是刚才整理衣物时顺手藏的),指尖碾过粗糙的布料,面上依旧平静。” 刚刚这女人好像想搞我,尤其她收回目光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冷芒,快得像错觉——但陈默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审讯室里,犯人确认“没用了”时,警官眼里就会有这种光。 “她在想什么?”他喉结滚了滚,刚因灵泉水恢复的力气,突然透着点虚浮。 地图交了,价值是不是就剩“带路”了?等真到了焦化厂,确认了位置……自己会不会像块用过的抹布,被她随手丢掉? 他瞥了眼江月月走向小奶狗的背影,女人蹲下身揉狗脑袋时,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不是放松,更像在压抑什么。 陈默不动声色地挺直背脊,把所有情绪压进眼底:“不管这个女人想什么,至少现在,自己还有“带路”的价值。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而此时,江月月指尖的紧绷已悄然散去些许。 小奶狗醒了,摇着尾巴蹭她的裤腿,暖乎乎的一团:“小家伙,看家。”她揉了揉狗脑袋,从空间里摸出足量的狗粮、肉干,又摆上一盆灵泉水和一个磨牙玩具:“乖乖的,别乱跑。” “呜汪!”小奶狗懂事地回应,叼起玩具趴好,乌溜溜的眼睛不舍地看着她。 “走吧,去干我们该干的事了!”江月月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顿了顿,抬脚便往洞口走去,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让他走在前面,真的挺谨慎的! “还不错,这家伙知道自己该走前面,”内心吐槽完后,看着陈默的背影,这才跟着走了出去 洞口巨石被收入空间,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 江月月意念微动,那辆灰扑扑、沾满泥污、驾驶座侧窗蛛网般破碎的面包车,凭空出现。 这辆车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个移动的麻烦——警方的通缉令上,这扇破窗就是最显眼的标志, 江月月心中盘算:“眼下就这个小破车好一点,比房产小也不那么扎眼,丢了坏了也不心疼!加上一会走小路,应该那些警察不容易发现吧!” 想到这,把钥匙扔给了陈默喊道:“你开车。”内心却在吐槽:“让这家伙开,真有事了,就让他当挡箭牌得了!不错,人肉沙包啊!” 陈默稳稳接住钥匙,目光扫过这辆“伤痕累累”的面包车——灰扑扑的车身沾满泥污,驾驶座侧窗碎成蛛网,看着就像被遗弃在山里的废品。 他心里掠过一丝职业性的评估:这种不起眼的破车,倒确实适合隐蔽行动,不易引人注目。 只是他没多想,更不知道这扇碎窗早已被警方录入通缉令,是悬在江月月头顶的隐患。 陈默没再多言,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 引擎发出一阵平稳有力的低吼,在寂静的山谷清晨里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 三十公里外,一间弥漫着烟味的出租屋里。 张浩正被钱虎的手下——黄毛按在墙角,脸上还留着鞋印,嘴角的血沫没擦干净! 昨天跟着警察追定位到了那片山脚下,偏逢暴雨封山,警察以“证据不足”撤了队,他那五百万欠款的事也被拖着,想到张强的异样,决定快点搬家,去盯着江月月的那个老爹, 可是刚进门就被钱虎的人堵了个正着。 “都是你给的破位置!”红姐狠狠吐了一口,骂声尖利,“让你跑,欠我钱还想跑,最重要的是你给的定位非但没抓到虎哥要找的江月月,还让光头哥失棕了!虎爷把火全撒我身上,你现在倒想躲?”她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哐当”砸在张浩脚边,玻璃碴溅了他一裤腿。 张浩疼得直抽气,正哆嗦着求饶,裤袋里的震动突然变急。 他摸出手机一看,瞳孔猛地收缩——屏幕上,那个昨天在暴雨里消失的定位,此刻正亮得刺眼,位置死死钉在昨天那片山处,和昨天信号中断的地方几乎重合! “红姐!红姐你看!”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去,把手机举到红姐眼前,声音抖得不成调,“定位!江月月的定位又出来了!就在昨天那地方!肯定是她搞的鬼,光头哥的事绝对跟她有关!找到她,就能找到光头哥啊!” 红姐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眼底的戾气褪了些,转而浮出狠劲。 她一把抢过手机,转身就献媚的递给了旁边的黄毛:“哥你看,这事真跟我没关系,定位也找到了我可以走了吧!” 黄毛看着那亮起的定位,想着“现在把张浩带回去,还不是为了找江月月那女人,不如先去追,路上在给虎爷在汇报,” 想清楚这个些后,看了一眼红姐:“你也跟着,要是这定位再敢耍花样,直接给虎爷加加货吧!” 红姐知道货是什么意思,顿时吓的两腿发软,赶紧陪笑道:“别,别啊,这次一定会准,一定的……” 而张浩被拽着胳膊往外拖,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人说的货是什么意思,但是以他混工地这些年,那觉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他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跳动的红点,是他唯一的活路了。 引擎的低吼在山谷间滚过,面包车碾着湿泥路,已往城西驶出一段。 副驾上的江月月没放松分毫——抬眼盯得见陈默握方向盘的指节,伸手够得到手刹,离车门不过半臂的距离,这姿势从她上车关门时就没动过,像根随时绷紧的弦。 她心里仍犯嘀咕:这车指定藏着定位。之前商贸城的人、张浩能追得那么紧,总不能是瞎撞;连山洞里那辆房车,她都没敢掉以轻心。 可眼下山路窄,大卡车根本开不进来,只能先靠这破车赶路,路上必须找机会检查。 正想着,车碾过坑洼,车身晃了晃。 江月月扫了眼后视镜,晨雾把来路蒙得看不清,可那股不安没散——顺着定位摸来的,可能是钱虎的手下,是想抓她抵债的张浩,甚至是警方重启的排查。 这些看不见的尾巴,早跟着车辙和信号,在雾里把弦绷得紧紧的了。 第四十四章 通缉令 晨风顺着驾驶座那扇破窗灌进来,带着山雾的湿冷,吹得她额前碎发打颤。 这道蛛网般的裂痕太扎眼,不仅漏风,更像个活靶子,让江月月总想起张浩那伙人追来的速度。 “状态不错。”她忽然开口,目光扫过陈默平稳转动方向盘的手,内心想:“这家伙开车这么好的吗?一会要是遇到警察啥的,这家伙的技术咋样,别半路在抛锚了!” 看着他连打方向盘的力度都透着股刚劲,不像刚从重伤里爬出来的人,内心又觉得自己空间灵泉太牛了…… 陈默“嗯”了一声,后视镜里,晨雾正一点点被车轮碾散,却总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雾里,跟着车辙在动。 他能感觉到副驾那道视线——不算盯,更像扫描,从他的手腕到换挡的动作,连呼吸节奏都像被计算过。 “太静了。”他忽然伸手拧开收音机,像是随口找个由头。 收音机刚拧开,电流杂音还没散尽,一个亢奋的男声就撞了进来:“近日专家发现一批特殊文物,我市博物馆最新入藏三件古埃及风格木乃伊及配套壁画!据考证距今约三千多年,壁画上还绘有罕见的祭祀图案,馆方预计下周开展,市民可预约参观——” 江月月指尖动了动,没接话。 只觉得“木乃伊”三个字有点扎耳,这些人真是死了都不放过,打着探索的名义,其实把人家祖坟都刨了——不过现在哪有心思管博物馆的事,先拿到煤再说。 不等主持人说完,信号突然滋滋啦啦晃了几下,跟着一个更急促的声音插了进来:“插播紧急通知!‘星旅者-极光’彗星预计40小时后抵近日点,将掠过地月系统!专家确认轨迹安全,绝无撞击风险,还将引发全球极光奇观—— “绝无撞击风险”几个字像淬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她强行筑起的心防。 江月月的呼吸骤然停了,不是第一次听见这话——上辈子彗星降临前,电视里、广播里,专家也是这么斩钉截铁地说“安全”。 直到冰风暴裹着碎玻璃般的雪粒砸穿窗户,她躲在衣柜里,听着楼下邻居的惨叫从尖利到微弱,最后冻成冰碴子粘在风里,那声音,她到现在闭着眼都能听见。 “40小时……”她在心里默念,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疼得她睫毛颤了颤——上辈子从听到“绝无风险”到城市断电、水管冻裂,不过38小时。 她以为重来一次,能提前攥住时间,可真听见这倒计时,还是像被人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那根本不是彗星,是撞向月球的死亡使者!是把她拽回冰封地狱的招魂幡! 她脸色白得发透,指节攥得死紧,衣角被捏出深深的褶子,连后脊都绷得发僵——不是怕“未知”,是怕“已知的痛苦再来一遍”, 怕那些冻成冰雕的脸、凝固的哀嚎,再在她眼前重演一次。 陈默本为宇宙尺度的数字心惊,却瞬间被身边的动静拽回神——江月月的脸白得像纸,指尖在发颤,瞳孔里凝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恐惧。这不是惊叹,是怕,怕到骨子里。 他忽然想起山洞里装昏时听到的话:“等到极寒就把你扔出去!” 极寒?和这彗星有关? 江月月猛地咬住口腔内壁,铁锈味压下喉间的尖叫。指甲掐进掌心,疼让她清醒——现在要想的是煤,是40小时内必须拿到的煤。 “关了。”她声音发紧,带着没掩饰住的沙哑。 陈默关掉收音机,车内只剩引擎和风响,闷得像堵墙。破窗灌进的冷风里,藏着暴露的危险。他用余光瞥她,疑云更重:这女人的秘密,比他想的要吓人。 车驶近城郊,废弃建筑和路障多起来,空气里飘着腐臭与焦糊味。陈默放慢车速,专挑开阔易撤的路走,破车在这儿反倒成了掩护。 “前面右转,农机厂后有小路,绕开几个‘钉子’。”他压着声,“再五公里,到焦化厂外围了。” 江月月点头,精神力悄然铺开,像张无形的网罩住车周。空间能力悬在待发状态,袖里的电猪棍抵着腕骨,随时能抽出来。 然而,当车子拐进布满荒草和瓦砾的厂区小路时,江月月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一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上面贴着一张崭新的、印刷粗糙的告示! 通缉令! 下面是一张模糊但能辨认出车型的照片——正是他们这辆灰扑扑、驾驶座侧窗破碎的面包车!照片旁边潦草地写着:“提供此车线索者,重酬!涉嫌重大盗窃案!” 刺眼的红字瞬间刺痛了江月月的神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警察会通缉她,她早有预料——商贸城的冲突、医院的逃脱,桩桩都是麻烦。但怎么会这么快?从医院出来才多久?连破窗的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像拿着放大镜在追…… 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定位器! 之前就怀疑这车被张浩或钱虎的人装了定位,否则商贸城那次他们不会追得那么准。 难道这定位不仅被黑道盯着,还同步到了警方手里?是张浩被抓后供了出来?还是定位信号直接成了警方的“线索”? 警察还在找她!商贸城的“失踪”,张浩的报案……医院里冰冷的灯光、警察审视的目光、门外看守的身影……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她脑中闪现。 最清晰的,是在医院消防通道冰冷的通风管道里,她正拼命爬行时,下方遥遥传来的、那个几乎撕裂喉咙的嘶吼: “月月!跑!快跑!!别回头!!跑啊——!!” 那声音沙哑、绝望,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穿透金属管壁,狠狠撞进她的耳膜和心脏!是那个她十几年不愿再叫一声“爸”的男人! 江月月摇摇头:烦死了!就该让他尝尝这被抛弃的苦!装什么慈父!早干嘛去了! “……可是…警察就在外面…他那样喊…会不会被当成同伙?会不会被抓起来?钱虎的人…张浩那个混蛋…会不会找他麻烦?!” “老头……你最好给我好好的活着!!我还没………找到煤炭——等我安顿好!”她用一种近乎诅咒的强硬语气在心底命令着,仿佛这样就能掩盖那份最深沉的、不愿承认的恐惧 ——她害怕他真的会因为她而死。 这份比通缉令本身沉重百倍的情感枷锁,让她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江月月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抽回视线,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 ——尖锐的痛楚和强行拉回的焦点(焦化厂!煤!)将翻涌的情绪狠狠镇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焦化厂就在眼前!” 但通缉令上那辆破车的清晰图像,如同冰锥刺入脑海,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车!这车就是移动的活靶子!必须立刻处理!但…要告诉他吗? 念头飞转:“陈默…只是工具人,不可全信。但通缉令悬赏的是提供线索,找到车,就找到了他们两个人! 警察的搜索网随时可能罩下来… 隐瞒这个,他若因不知情而做出错误判断,两人都得完蛋!脆弱的联盟需要最低限度的信息共享来应对共同的生存危机。 “停车!立刻!” 江月月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猛地打破车内的沉寂。 陈默一脚急刹,面包车在土路上滑行着停下,尘土飞扬。 他迅速扫视空旷的四周,眉头紧锁看向江月月,眼神锐利而充满探究:“理由?这里离目标还远,不是侦察点。” 他心中警铃微作,这女人又有什么变故? 江月月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冰冷的紧迫感。 她没时间也没兴趣解释自己的情绪波动,只抛出最关键、最致命的事实:“车被通缉了。 刚经过的告示牌,悬赏令,照片很清楚,包括这扇破窗。” 她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冰渣,“沿途可能有摄像头拍到。这车开到焦化厂会引来警察!” 她指向右前方的洼地和巨石:“开过去,藏住!我们换交通工具!”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通缉令!悬赏!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惹到警察通缉的! 他瞬间理解了江月月那近乎粗暴的命令从何而来—— 这他妈是顶着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在跑!之前居然没注意到告示牌,这疏忽能让他掉层皮! 视线扫过江月月紧绷的侧脸,那颗“三日断魂丸”的寒意突然从后颈爬上来——80%的信,足够让他每根神经都绷着。 这女人不仅是通缉犯,还是个疯子!一言不合就喂毒药,现在又拖着他往警察枪口上撞… 上级领导,我真的是清白的!但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她手里有药,我敢不听话?可再不联系组织,等三天后毒发,或者被她当炮灰卖了,连收尸的都没有! 必须找机会!哪怕偷偷发个坐标也好…这女人要去焦化厂?正好,或许是机会——既能完成任务,说不定还能逼她交出解药! 第四十五章 想追?那我就换个车 “还愣着干嘛,就前面那!”江月月看着陈默欲哭无泪的表情,内心想道:“这个人是不是在打小九九!” 陈默心下一横:“事情已定,现在得先活下去才最重要!” 猛地一打方向,面包车如同受惊的野兽,迅速而精准地滑入洼地,紧贴巨石停下,荒草瞬间吞没了车身。 两人下车。 陈默自动进入警戒状态,背靠岩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腰间藏着的石片。 江月月则退后半步,眼帘微垂,精神力像张薄网悄无声息铺开,扫过洼地四周的荒草、巨石后的阴影,连风吹草动的频率都辨得一清二楚。 确认没有活物气息、没有电子设备的微弱信号,她才抬眼,指尖在身侧虚虚一握——那辆破面包“嗡”地一声,凭空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 三十公里外,钱虎手下的黄毛车队正碾过晨雾未散的山路。 张浩被按在后座,手里死死攥着定位器——屏幕上的光点半小时前还死死钉在厂区小路, 可就在刚刚在,那光点突然像被掐灭的烟头,瞬间消失了。张浩瞬间心沉入谷底…… “怎么回事?!黄毛一把抢过定位器,指尖戳着黑屏:“信号呢?你不是说这玩意儿防水防屏蔽吗?!” 张浩脸都白了,反复按动开关:“可能啊…可能没电了…… “没电?”黄毛冷笑一声,去拿充电器,旁边的小弟说道:“咱这车上没有啊!” 黄毛顿时心里大惊,他刚刚已经给虎爷报告了,这会手机定位不见,这不是给虎爷添货呢吗! 打电话你们几个继续往前追,我们一会就跟上了! 车队猛地转向,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此时,警局的监控室里,盯着屏幕的警察也皱起了眉:“城西片区的移动定位信号…断了。” 旁边的老刑警敲着桌子:“和通缉令上的面包车轨迹重合,不是设备故障。通知周边警力,重点排查小型交通工具——她很可能换车了。” 而江月月这边面包收进空间后,却开始犯了难,现在没有交通工具啊! 不过突然想到:“空间里倒是有辆大卡车,之前连那些猪一起收进来的!还有一辆房车,但是房车也被警察盯上了说不定!暂时只有那辆卡车可以开!但是她不会开大型车啊!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 于是江月月转头问道:“陈默,你会开大卡车不?” 陈默闻言一愣!他之前为了当卧底啥都学过,卡车也会开的!不过这女人问他这个干嘛?但是还是点点头:“会!” 江月月心下一乐:“那跟我走!” 陈默无厘头的跟着江月月。 两人来到大路上,江月月意念一动,一辆大卡车出现在路上, 陈默瞬间无语:“这女人的口袋到底能装下多少东西,之前的房车就已经不小了,这卡车这么大也有?” 江月月没有理会他的吃惊状态。直接爬上了副驾驶,这卡车真大,她猜想的没错:“钥匙还在上面,当时司机慌张逃跑,这下便宜她了” 陈默也迅速爬上了驾驶位。车是有了:“但这大卡车的目标也太大了吧?开上路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他习惯性地检查了仪表盘、油量、后视镜,动作专业而迅速。 江月月也发现了这一点:“去旁边的村镇上,我们换车,必须看看附近有合适的没!”(空间还有不少现金,之前网购退货的钱,但是在手机里,不知道手机有没有定位,一直在空间里扔着,不过一会拿出来扫一下码应该没事吧! 还有之前留着买煤的和准备付那些猪尾款的现金加起来差不多还有一百多万!这些钱都得花了,要不末世到来就是废纸!) 陈默倒是不知道江月月有这个打算,只是知道得换车,他在记忆里搜索附近!这附近倒是有个白龙镇,离这不远!可以去那想法换个车! 陈默脑中立刻调出附近的地图信息。这附近倒是有个白龙镇,离这不远! (作为曾经踩过点的区域,他知道那里人员相对简单,监控可能也不完善,是个相对理想的换车点。) 他跟江月月说:“附近有个白龙镇,可以去那看看,不过镇小不知道有车没!”(这卡车怎么一股浓烈的猪粪味?……难道这女人收了一车猪……) “就去那!”江月月眼睛放光,上次收商贸城是紧急情况,现在有现金,能花钱买就不暴露能力,更稳妥 有了那辆散发着“田园气息”的卡车作为临时据点,两人开车来到白龙镇边缘收起卡车,换上了低调的防晒装备。 江月月目标明确,示意陈默跟上:“走,先解决代步问题,太扎眼。” 两人溜达到一个有些年头的电车铺子。老板穿着沾油工装,正修车轱辘,抬头看到捂得严实的两人,愣了一下。 江月月指着店里最敦实的两款电摩托:“老板,这两款,装最大号电池。现在就要。” 老板站起身,拍拍灰,打量了一下:“姑娘,这两款是载重王,劲儿大,但电池贵啊,加上车钱得这个数…” 他比划了个价格。 江月月没等他说完,拉开旧背包,掏出厚厚两沓崭新钞票,“啪”地拍在旧木柜台上。 “够不够?不够再加。快装,赶时间。” 老板眼睛瞬间瞪圆,死死盯着红票子:“够!够够够!太够了!姑娘爽快!” 他冲着里屋吼:“小王小李!快出来!给贵客装最大号电池!麻利点!”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锃亮电摩装好。江月月跨上一辆,示意陈默骑另一辆。电车老板热情挥手:“您慢走!常来啊!” 两人骑到废弃打谷场角落。江月月手一挥,一辆电摩消失。 “上来。天还早,镇上转转。你带我。”江月月拍拍小电驴后座。 陈默:“……” 认命骑车,江月月侧坐,两人慢悠悠骑回镇中心。 菜市场边,江月月目光锁定一辆堆满西瓜的小货车。愁容老农蹲在车旁。 她停车,敲车窗。 老农抬头:“姑娘,买瓜?便宜…” “老板,”江月月指车,“这车,连瓜,卖吗?” 老农掏耳朵:“啥?买车?” “对,车和瓜,一起。” 老农像看神经病:“姑娘,别涮老汉!这破车哪儿都响!瓜不值钱!挑几个瓜走吧!” 江月月没说话,拉开背包,掏出**五沓**崭新钞票,掂了掂,“沙沙”作响。 “这些,够不够?现钱,立刻。” 老农眼睛直了,烟掉地上:“够…够!太够了!老板!” 他颤抖接过钱,紧抱怀里,手忙脚乱塞钥匙:“车钥匙给您!瓜是您的了!开走!” 江月月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室,对陈默扬下巴:“开这辆,找没人的地方。” 陈默默默坐上驾驶位(*内心:司机+2!大佬真不客气!),车子驶离。老农才猛地回神追喊:“哎!老板!车…车还没过户呢——!” 只剩他抱着钱又哭又笑:“过户…算了…值了…” 陈默开到镇郊废弃砖窑后。江月月下车,手拂过西瓜堆,西瓜瞬间消失,只剩瓜叶。 “走,买东西。来都来了,不能空手。现金多,留着没用。” (江月月内心:废纸换物资,爽!) 陈默内心:(疯狂吐槽)现金多?!聚宝盆啊!终极困惑:明明能“咻”,偏要给钱!大佬的仪式感凡人不懂!) “接下来的一小时,白龙镇的几家铺子被两人横扫——五金店的撬棍、工兵铲堆成小山,粮油店的米袋油桶占满了小货车后座,小卖部的方便面、水饮料直接清空货架。 与此同时,黄毛押着张浩和红姐的车也来到了这个小镇上,张浩借口手机没电了,定位才消失的, 其实他知道江月月那车跟前两次一样,莫名其妙的查不到定位了,也许是发现破坏了!但是不能让黄毛他们知道,一旦找不到江月月,那他的下场很可能就是黄毛口中的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要找机会逃跑! “哥,哥!我这破手机型号特殊,得跟你们一起去看看,要不充不上电!”张浩陪笑道 黄毛拿着张浩不知道哪淘的二手手机!骂了句:“都他妈的什么年代了,还用着老古董!” 张浩…… 红姐看到张浩可以下去,小声的说:“我,我想上厕所!” 黄毛骂了一句:“麻烦!”但还是安排一个人看着红姐去上厕所而另一个纹身男去跟着张浩…… “你小子别想耍花样!”黄毛指着另一个纹身男说道:“我花臂哥可是业余拳击爱好者!” 张浩看了一眼旁边强壮的花臂纹身男,脖子缩了缩,诺诺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您放心吧~~我们买完就回来!” 转身进来手机电,张浩正在焦急烂俄时,窗外竟然看到从旁边药房出来的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化成灰他都认识——江月月 张浩顿时喊道:“花臂哥快,江月月,那个穿灰色防晒服衣服那个就是,快啊…… 花臂赶快跑出去给车上的黄毛说,几人下车就追…… 但是张浩却趁乱悄悄的逃跑了!比起现在要钱,他绝的他的命更重要,江月月无论会不会被抓到,他感觉他的钱都好像没戏了,除非警察能抓到江月月,至于这些黑社会,抓到江月月肯定不会帮他要钱的 而江月月这边刚刚开心的感叹终于把钱花完了, 就听见张浩那一嗓子,看到旁边还有个彪形大汉,顿感不妙,快跑,拽着陈默就跑…… 陈默还没从刚刚花完那些钱的震惊中回过神呢,不过一个下午。 一百多万像水一样流走,一下就被抓住就往车上扔, “快,快开车!”江月月大喊 陈默本能反应打火启动油门合成…… 黄毛他们因为没开车刚刚太突然,直接用了两条腿,结果发现江月月人家有车,还换了车牌子,这才反应开车……却发现张浩和红姐不见了………… 也顾不上追了,他们主要目的是江月月,于是上来启动,顺着那快消失的货车影子追了上去 江月月坐在副驾驶上,心情这才稍微落平静点,这该死的张浩,怎么阴魂不散一样 江月看了眼后视镜,那些人并没追上来,这车也不安全了看来:“陈默,快去旁边找个安全的地方换车在……” 而此时的陈默稳稳的开着车子,引擎声混着远处的犬吠,把满脑子的疑问都压进了沉默里。” 他的指尖去方向盘下按了之前偷偷搞到的通讯器,最后一个字符发送成功:目标钱虎老巢,正前往城西焦化厂,速至。 第四十六章 煤炭,我来了 …… 大卡车如同一条巨蟒,驶进了通往焦化厂的偏僻小路深处。 终于,在一处被半塌围墙和几棵枯死大树遮蔽的角落,陈默停下了车。 引擎熄火,风声似乎也小了些。灰蓝的暮色笼罩着这片废墟,空气微凉。 “就是这里,这卡车目标太大了,咱就在这先落脚吧”陈默压低声音,解开安全带,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视野相对安全,背风,能看到焦化厂西侧入口和部分高墙,那个废弃的冷却塔是个很好的参照物。” “先补充体力。” 江月月清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不容置疑。 她侧过身,手在两人座椅之间的空隙处一晃——动作快得如同魔术——再抬起时,手里已经多了两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塑料餐盒和两瓶清澈见底、仿佛蕴含着生机的矿泉水。 陈默闻声缩回车内,关好车门。看到江月月手里的东西,他瞳孔微微一缩,但这次没有太过震惊—— 他已经知道这女人有个能存放物品的“空间”能力,热乎的饭菜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山洞的蛋炒饭记忆犹新)。 但每次看到这违背常理的热气,胃部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提醒他这份能力的不可思议。 “吃。”江月月言简意赅,自己先打开一个餐盒。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白米饭,上面盖着油亮诱人的红烧肉、翠绿的炒青菜和一个金黄的荷包蛋,香气瞬间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车外的铁锈味。 “快吃吧,也许这是你最后一顿饭了,我就发发慈悲,给你吃顿好的吧!一会好好当诱饵一定要!”江月月一边心中盘算着 一边她拿起筷子,快速而无声地开始进食,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车窗外渐浓的暮色。“体力不能垮,精神更要集中。” 陈默这次没有愣住。 他压下胃里翻腾的饥饿感和对那神奇空间的更深探究,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入手温热,香气扑鼻。 没有废话,他靠回椅背,也快速吃起来。红烧肉软烂入味,青菜鲜嫩爽口,米饭颗粒分明带着清香,荷包蛋流心恰到好处…每一口都是对疲惫身体的最佳抚慰。 三两口扒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那神奇的水,熟悉的清冽甘甜滑过喉咙,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积累的疲惫,连大脑都清明了几分。 江月月同样快速吃完,补充了水分。灵泉水的滋养让她精神力更加敏锐。 几分钟后,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了盒饭,矿泉水也喝了大半。 腹中充实温热,精神饱满清晰,长途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重新凝聚的锐利光芒。状态,回来了! 江月月没有立刻下车。 她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双眼微闭,仿佛在假寐。 但她的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声呐,以车为中心,悄然向四周扩散开去,仔细感知着半径十米内的一切细微动静——风的流向、地表的震动、枯草的摇曳…以及更深层的地下结构。 江月月回忆着陈默给的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冷却塔基座附近…废弃的排污水管道入口…年代久远,很可能被掩埋了… 同时想起上次在医院,不就是靠通风管道逃出来的吗?这种大型工厂,地下必然有更庞大的排污、排水系统!入口…一定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精神力,给我找出来! 她的精神力如同精准的探针,重点扫向冷却塔基座那片被半塌围墙和枯树遮蔽的区域。 地面布满瓦砾和工业垃圾…精神力穿透表层,在基座边缘被大量混凝土块和扭曲铁板覆盖的下方深处,一个异常的、狭长的空洞结构清晰地反馈回来! 虽然被厚厚的淤泥和碎石堵塞了大半,但管道的主体轮廓仍在!入口确认! 就在这时,陈默再次悄然推开车门,伏在车头观察了片刻,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迅速缩回车内关好门,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压抑的焦躁:“情况不对!守卫比上次侦察时至少多了一倍!巡逻队交接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而且…高墙上新装了东西!看反光角度和形状,绝对是带夜视功能的强光灯! 妈的,钱虎这混蛋,警觉性提高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没发出声音),眼中布满血丝,“硬闯是找死!地图上那条废弃管道…是唯一的希望,但那入口…我在这附近潜伏摸排了几个月,都没找到确切位置! 它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绝望的情绪几乎要淹没他。 “入口在,能走。” 江月月清冷的声音如同冰刃,瞬间划破了陈默的绝望。 她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投向冷却塔基座下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里堆满了锈蚀的铁板和坍塌的混凝土块,“就在那片垃圾堆后面,铁板盖着,里面堵了,但空间够。” 陈默死死盯住江月月指的方向,又猛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在那里?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这里踩点侦察过无数次!” 江月月正用精神力扫过铁板缝隙,闻言眼皮都没抬,指尖在锈迹上碾了碾,语气里带着那股被问烦的直白暴躁:“你懂个屁,这是女人的“直觉”,你侦察了无数次,都没找到,那是你废物。” 她直起身,扫了眼陈默涨红的脸,嘴角撇了下:“还他妈的卧底呢!呸!”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转手把大卡车收入空间,轻轻拍拍手:“走” 陈默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看着她已经行动,只能强压下翻腾的惊疑和一丝莫名的火气,立刻跟上。 两人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目标潜行。 很快,他们抵达了那堆巨大的工业垃圾前。 刺鼻的铁锈和腐水味更浓了。 江月月直接走到精神力锁定的位置,指着被一块巨大、扭曲的铁板和几块沉重混凝土交错压住的、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缝隙:“这里,下面。” 陈默蹲下身,这一次他看得无比仔细,几乎将脸贴了上去。 他用手小心地摸索着铁板边缘与地面的接缝,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实心土壤的空洞感!他屏住呼吸,凑近那条缝隙,一股更浓烈、更潮湿的腐臭味隐隐透出! “嘶…”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江月月,眼神如同见了鬼!“真…真在这里?!”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强烈的震惊瞬间冲垮了他的质疑。 他卧底数月,侦察无数次都没发现的入口,竟然被她一眼(或者说“直觉”)就找到了?!这怎么可能?!这女人…她到底是…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陈默内心翻江倒海:入口…真的在!就在我眼皮底下!我竟然一直没发现?!她…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该死的“直觉”到底是什么鬼?! 难道真有“透视眼”?还是说…她空间能力的延伸?! 钱虎这加了夜视灯、固若金汤的老巢…难道真要被一条我眼皮底下都没发现的下水道攻破? “怎么开?” 陈默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有些干涩,指着眼前沉重如山的障碍物,“强行搬,动静太大。” 江月月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目光锁定那块最主要的、扭曲变形的大铁板。 “收!”意念一动!(理论上这个跌板是独立的,只要独立的物体都可以收进空间) 在陈默的注视下,那块足有门板大小、深陷在垃圾堆里的沉重铁板——凭空消失了! 陈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这次没有彻底宕机:“他见过江月月空间能力匪夷所思的表现,收取这样一块独立的铁板虽然视觉冲击力强,但尚在他理解的‘储物’范畴内” 铁板消失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洞口被粘稠的淤泥堵得只剩条缝,淤泥里还嵌着碎玻璃。 江月月皱眉后退半步,低声骂了句“操”,扭头看陈默,语气冲得像在赌气:“早知道堵成这样,刚才就该让你多吃两口红烧肉——省得等会儿爬不动,还得我拽你。”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呜呜”声混着爪子刨地的动静突然炸响,像冰锥戳进耳膜。 第四十七章 煤炭,古董全部收光光 “糟了!狼狗!被气味引来了!” 陈默脸色剧变,瞬间判断,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紧迫感,“距离很近,速度极快!” 狗叫声越来越近,爪子刨地的“沙沙”声像砂纸磨着神经,陈默正蹲在洞口皱眉看淤泥,指尖刚摸到工兵铲,后颈突然一阵剧痛,眼前瞬间炸开白光。 “呃——”他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得像滩泥,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江月月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和她手里那根闪着微弱电流的黑色棍子。 “借你用用。”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淬冰的冷。 下一秒,陈默的身体被她像拖麻袋似的拽起来,顺着狗叫声的方向猛地推了出去! “嗷呜——!”狗的咆哮声骤然拔高,紧接着是凶狠的扑咬声、布料撕裂声,还有陈默闷哼的气音(他没彻底晕死,剧痛让他挣了一下)。 江月月没回头。 趁狗被陈默的身体缠住、狂吠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她抓起工兵铲,对着堵塞洞口的淤泥和碎石狠狠砸下去!“砰!砰!”闷响被狗叫声盖得严严实实。 她的精神力死死锁着狗的位置——那是条半大的狼狗,正疯了似的撕咬陈默的胳膊,涎水混着血滴在地上。 而陈默被推出去时撞在一块锈铁板上,此刻半趴在地上,意识模糊,只能用没被咬住的手徒劳地挡着。 “差不多了。”江月月铲开最后一块碎石,洞口露出仅容一人爬行的缝隙。 她最后瞥了眼缠斗的方向,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狗还在狂吠,爪子踩在陈默的背上,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忽然,那狼狗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猛地打了个趔趄,狂吠声戛然而止,喉咙里挤出低低的呜咽,脑袋晃了晃,竟没再扑咬,反而前腿一软,趴在了陈默身边,舌头耷拉着,眼神发直。 江月月没心思细究——或许是咬得太凶脱力了,或许是被陈默临死前的挣扎弄伤了。 江月月迅速从空间取出之前在五金店采购的装备:一副厚实的防割手套、一捆结实的登山绳和一个强光手电。 她戴上手套,将绳子一端固定在洞口外一块稳固的混凝土块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然后她打开手电咬在嘴里,精神力高度集中,对准那堆散发着恶臭、令人作呕的淤泥和碎石—— 同时在上面放了一个大石头挡住了半个井口只留呼吸的地方 “收!”意念再动! 前方半米范围内,那粘稠蠕动、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的淤泥碎石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瞬间消失了一大块! 露出一个勉强可供人爬行的、潮湿黑暗的通道! 江月月没有时间感慨。她毫不犹豫地俯身,钻进了那散发着恶臭、狭窄潮湿的管道入口! 半米收取范围! 管道内壁湿滑粘腻,布满了苔藓和更深的污垢。江月月匍匐前进,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断扫描前方半米内的情况。遇到堵塞的淤泥和碎石,只要在半米内,她意念一动,直接将其收入空间角落的“垃圾区”!清理效率惊人! 黑暗中,她的呼吸有点乱。 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刚才那一下太险——如果狗没扑向陈默,现在被撕咬的就是她。 她如同一台精准的隧道挖掘机,在黑暗中向着目标疯狂推进。 爬行了大约二十多米,管道似乎到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岔口。精神力扫描前方,管道壁的一侧似乎变薄了,而且材质不同,是粗糙的混凝土墙! 厚度在半米内!她感知到墙的另一侧,是…巨大的空间?还有…煤!大量的煤!堆积如山! 找到了!露天煤堆就在墙外! 江月月心中狂喜。她立刻停下,背靠湿冷的管壁。精神力穿透半米厚的混凝土墙,清晰地“看”到了墙外那堆积如山的乌黑煤炭!她侧过身,将手和半边身体紧紧贴在那粗糙冰冷的混凝土墙上,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出! 收取! 无声无息间,以她紧贴的墙面为中心,前方半米厚墙体之后,半径半米球状空间内的煤炭瞬间消失!紧接着,她沿着墙壁横向缓慢挪动身体,再次发动能力!如同一个贪婪的饕餮,她紧贴着这堵地下隔墙,不断移动,不断收取!大片大片的煤炭凭空消失,被纳入她那个似乎永远填不满的异次元空间! “发了!” 江月月内心振奋。但她没有忘记正事。根据陈默地图的模糊标记,存放“特殊物品”(包括可能存在的古董)的仓库,应该就在煤堆附近。 她继续沿着这条废弃的管道前行,精神力扫描着两侧的墙壁和前方。很快,她感知到前方管壁一侧,出现了一个锈蚀严重的金属格栅,似乎是老旧的管道漏水口或通风口。格栅后面,有微弱的、不同于煤炭的…“气息”? 半米收取! 格栅本身和固定它的螺栓都在半米内!意念一动,格栅瞬间消失!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孔洞。孔洞后面,是一个堆满杂物的、散发着霉味的小空间——正是钱虎藏匿古董的地下室! 江月月精神一振,立刻从孔洞钻了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仓库,堆放着一些落满灰尘的木箱和杂物。她快速扫视,立刻开始扫描收取! 几个落满灰尘的瓷瓶、一卷古画、一个青铜香炉…被她快速收入空间。然而,空间毫无反应! 没有像上次收翡翠那样产生震动或渴望感。(内心:果然不是所有老东西都有用!) 她快速翻找,精神力扫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被破布盖着的木盒子。盒子本身材质普通,但里面似乎装着东西。就在她的精神力触碰到盒子的瞬间—— 嗡! 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吸力猛地从空间深处传来!不是针对盒子里的东西,而是针对这个盒子本身!仿佛它才是钥匙! 江月月毫不犹豫,意念锁定那个木盒! 收取! 木盒瞬间消失! 就在木盒进入空间的刹那—— 轰!!! 江月月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拽进了空间之中!外界的一切声音、气味瞬间消失! 空间升级! 她“看”到: ? 原本篮球场大小的黑土地,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瞬间向外扩张,面积整整扩大了一倍!新扩展的土地同样黝黑肥沃,散发着勃勃生机。 ? 那座一直紧闭、连门把手轮廓都没有的土坯小屋,此刻面向黑土地的方向,清晰地浮现出了一个古朴的木质门把手的轮廓!虽然依旧模糊不清,仿佛蒙着一层雾气,但确确实实是门把手的样子!一股更清晰、更诱人的气息从门缝(虽然还看不见门缝)里隐隐透出。 这变化发生得极快,外界时间可能只过去了一两秒。但江月月却感觉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她猛地惊醒! “不好!外面!” 她立刻将精神力重新外放,警戒四周! 嗡! 精神力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潮水,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二十米! 感知范围直接翻倍!达到了惊人的二十米半径!整个废弃管道、隔壁的煤堆区域、她所在的这个小地下室、甚至更远处一些通道的情况都清晰地映入她的“脑海”! 她下意识地尝试收取通道里一块稍远的碎石。 意念一动,碎石消失! 收取范围也扩大了!现在是一米! 江月月心中狂喜!这次冒险值了!空间和能力的双重提升!末世生存的资本又雄厚了! 然而,这份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就在她刚刚升级的、覆盖范围达到二十米的精神力感知边缘(大约十五米外,紧邻着这个地下室的下方更深的位置),她突然“看”到了密密麻麻、极其微弱、带着绝望和痛苦的生命信号! 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 第四十八章 大意了 …… “精神力穿透不算太厚的地层,二十米范围的信息像决堤的洪水涌进来—— 阴暗的牢房、墙壁的裂缝、远处管道的滴水声… 太多细节挤在脑海里,让她太阳穴突突跳。 她下意识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筛掉无关信息,才终于看到:“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像牢房!里面关押着…全是人,大大小小的轮廓,不知道是男是女!” 精神力扫过,只觉得他们的生命气息像快熄灭的烛火,微弱得发飘,身体轮廓瘫软着,几乎没有挣扎的波动——那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麻木,连恐惧都淡得像雾。 江月月内心剧震:这…这不会是…人口贩卖?!囚禁?!就藏在这个焦化厂下面?!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冲击着她的神经。 当初仓库刀疤的口中所说的“货”难道就是这些人? 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还好当时自己跑了,要不就成这样了! 救?还是不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下一秒,江月月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坚硬。 同时内心咆哮:关我屁事!还有一天多就是寒冰末世了!天灾人祸…他们现在这样,救出去又能活几天? 我自己都勉强活下去,带着一群累赘,死得更快!圣母心发作只会一起完蛋!这操蛋的世界,活着才是硬道理! 她不是救世主。她重生回来,是为了自己活下去!为了在末世占据一席之地!这些人的死活,与她何干?末世里,比这更惨的景象她都见过! 现在煤收了,古董(虽然大部分没用)也拿了,空间还升级了,目的达到。 得快点回山洞,研究怎么把老头弄出来,或者去他家附近,找个地方窝半个月,让他吃够苦后我在出现,到时在回山洞,也不错,不过还是先回山洞一趟比较好,我刚收的小奶狗还在呢,那小东西我还蛮喜欢的,可别冻死了 这里,就留给钱虎的人自生自灭吧,没了煤炭,估计也活不了太久,但是也不一定,这些人心狠手辣的, 说不定刚刚那些被关起来的人,都会变成储备粮,但是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这都还该是警察的事,想到警察,又想到了刚刚喂狗的陈默,哎,就这样没了,也怪可惜的,谁让你知道我的秘密了,没办法这都是自保 然而,就在往回走的路上,同时精神力慢慢适应地扫过二十米范围警戒时—— 哒…哒…哒… 一个模糊的轮廓顺着她来的方向爬了进来,好像还不止一个……… 江月月瞳孔一收,这是啥? 大老鼠?还是人?估计是人的话多一些,那肯定是被发现了!但是也太快了吧! 果然人不能太一番风顺啊,同时精神力往头顶上扫,看看四周有出口没,貌似没有,江月月转身只能往回跑,现在还不能把后面的口堵住,那样容易把自己闷死一定会!哎!便宜后面的这些人了,顺着我找的路就进来了,肯定是钱虎的死对头,要不就是想偷东西的! 江月月边走边继续收淤泥,同时眼睛往四处看,突然收淤泥收到一处地方突然宽阔了起来 这是管道岔路口,江月月心下一喜,那这一定有出口! 眼睛盯着那个位置精神力瞬间扩张,二十米内带的景象铺天盖地涌来——管道的锈迹、墙壁的裂痕、头顶的横梁、甚至远处巡逻打手的脚步声… 范围太大, 她差点被杂讯冲乱判断,指尖无意识攥紧撬棍,才猛地从一片信息里‘拎’出那个检修口的轮廓。 不错是个逃跑的好地方,意念一动,一个大多功能伸缩梯出现在手中, 展开梯子后江月月便爬了上去,对着那检修口的井盖,就是 “收!!!” 井盖瞬间被收进空间,江月月双手卡着井口就往外爬! 反手就把伸缩梯收回空间,不能便宜了下面的人!同时把那井盖又原封不动的按了回去 同时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再次压住井盖,江月月瘪瘪嘴说道:“切,看你们怎么上来,除非你是超级大力士!” 几乎在她消失的同一秒,两个战术身影利落地从管道口翻滚而入!强光手电扫过狼藉的地面和头顶上那个井盖通道,厉喝声响起:“目标向上!追!” 但是当他们拿着工具爬到井盖口处,却发现那井盖怎么都打不开,特别特别的沉 “什么鬼东西?!”“哪来的石头?!”“报告!通道被不明物体堵塞!无法通行!” 下方瞬间炸开锅,惊骇、困惑的呼喊和徒劳的推挤声浪般涌上来!这完全违背常识的景象让训练有素的他们也懵了! 江月月听到下面传来惊慌的声音,心下正在得意时 一根黑洞洞的铁罐重重地顶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别动!举起双手!慢慢转过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江月月后面传来,江月月月瞬间懵了 这才发现,她这精神力好像看不见自己身后的东西,只能用眼睛耳朵加持才可以感知到轮廓,眼前和周围的轮廓, 而此刻,她脑袋后面这个人她就看不到,但是能想到他此刻拿枪的样子, 而且那是一把枪!是真枪!顶在了她的后脑上! 被枪顶住后脑的瞬间,江月月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但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神,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冰冷的针尖已经扎进皮肤,一股粘稠的液体被猛地推了进去。 “唔!”她想挣扎,可手臂刚动了半分,就被身后的人死死钳住,那力道大得像铁钳,“老实点,这玩意儿三分钟就能让大象睡过去。”冰冷的声音里带着嘲弄,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麻醉剂的效果来得又快又猛,江月月只觉得眼皮像灌了铅,视野开始发飘,连精神力都变得滞涩,扫出去的范围缩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 但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瞬间,她瞥见了身后拿枪那人的脸—— 是个矮胖的男人,穿着沾满油污的黑夹克,左脸有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 第四十九章 他们想要我的零件 那道刀疤像条扭曲的蜈蚣,从眉骨爬到下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青黑。 江月月的视线越来越糊,麻醉剂像潮水漫过四肢,连眼皮都撑不住了。 她想抬手动一下,胳膊却重得像焊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男人慢慢俯下身,阴影把她整个罩住。 刀疤男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指尖戳在江月月脸颊上,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掂量肉:“啧,这就是虎爷要找的小老鼠?也不怎么样嘛!” 拇指碾过江月月的颧骨,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看着跟学生娃似的,光头那仨废物连这都搞不定?” 说话时唾沫星子混着烟臭味溅在江月月脸上,“拖走拖走,别污了老子的地。”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嗡嗡地钻进江月月的耳朵里。 她意识像团被水泡过的棉絮,沉得发闷,心里这个后悔:“该死,真大意了!明明精神力扫了四周,怎么偏偏漏了身后?这刀疤男是从哪冒出来的?”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胳膊突然被人粗暴地拽起来,骨头像要被捏碎一样, 紧接着踉跄着被拖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在某个坚硬的东西上,接着就被塞进一个逼仄的空间,颠簸感瞬间涌了上来…… 颠簸间,江月月大概是长期喝灵泉水的缘故,这能放倒大象的麻醉剂, 对她竟不怎么管用,因为此刻她的手已经渐渐有了知觉,只是脖子火辣辣地疼。 突然想到:“刚才那针管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次性的,可别带了病毒!” 过了好半天,江月月眯着眼,发现精神力还是不管用,手脚却在慢慢听使唤了,想来是麻药的副作用。 她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周围动静:“至少有五个脚步声,呼吸粗重,混着烟火和汗臭味,多半是钱虎的打手。”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像拖死狗似的扔在地上。冰冷的水泥地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勉强掀开一条眼缝,正撞进一双阴鸷的眼睛里。 旁边的打手立刻哈腰:“虎爷,就是她!光头和刀疤那俩废物就是栽在她手里的,没想到她自己送货上门了!要不是黄毛报信, 说这娘们在咱附近的白龙镇出现了,咱正派人去查看——偏偏被咱养的猎狗发现了,就是不知道她怎么摸进来的,刚在仓库那边,总算给堵着了!” 钱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金戒指撞着红木桌面,泛出冷光。 他瞥了眼地上“昏迷”的江月月,眉峰拧成个疙瘩:“就这?”喉结滚了滚,疑惑的说道:“接连让我折了三个人,光头那蠢货连个响都没留下?” “虎爷,就是她!”旁边的打手赶紧哈腰,裤腿上还沾着泥,“黄毛说在白龙镇瞅见的,刚在仓库后墙根堵着——不知道被她咋进来的!” 钱虎猛地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来,“废物!几百号人看着,让个丫头片子摸进来?” “是是是,虎爷,对不起!”手下下的连忙道歉 钱虎看着地上的江月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去把她给我弄醒,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把光头几人弄没的……” 那名手下为难道:“虎爷,这妞刚刚给她注射了沈医生给的麻药,估计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钱虎大骂:“废物,就这么一个小姑娘给我用那么贵的东西……” 正骂着,外面小弟的喊声像炸雷撞进来:“虎爷!后煤堆!几百吨煤,全没了!” 钱虎一愣:“那么多煤,全没了?” 报信的小弟早跑进门,裤脚沾着泥,急得直跺脚:‘对!露天那片堆得跟山似的,眼瞅着就空了!’” 钱虎心头一慌——这煤炭少说几百吨,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快去查!”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也没心思审问了, 挥挥手:“把她扔到那堆‘货’里去,给老沈说,处理干净点!该卖的都卖了,补补这几天的损失!”又冲其他人吼道:“剩下的都去查监控!”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货?该卖的卖了?难道是刚才在地下用精神力扫到的那些轮廓?”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被两个小弟像拎麻袋似的塞进推车,一路颠颠簸簸,似乎还下了几阶台阶。 不一会,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她就被人像拖麻袋似的扔进来,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虎爷说了,处理下,能拆的都拆了!” 话音刚落,铁门“哐当”一声落锁。江月月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让她浑身汗毛倒竖,胃里猛地一沉——这地方比地狱还瘆人!” 这里像间病房,又像间手术室:床上铺着浸满血的床单,旁边立着个大铁笼,里面挤着大大小小十几个人。 “天杀的钱虎!贩卖人口都没让我这么惊,你竟然干这个!该死!该死……这哪是手术室?分明是屠宰场!” 江月月拼命想动,可手脚还是麻得不听使唤——余光里,两个穿护士服的女人正拖着另一块不带血的床单过来, 旁边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低头擦手术刀,镜片后的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我去——这是想马上取零件啊!” 江月月心急如焚:“该死的麻醉剂,怎么还不消下去!” 就在这时,那医生摘下口罩,冲其中一个护士喊道:“小娟,把保温箱备好!取了就给钱老送去——咱虎爷最是孝敬钱老爷子,他老人家高兴了,好处少不了咱们的!对了,顺便挑两个状态好的,一起送过去当活体实验品。” “好的沈医生。”小娟应声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器械台走去。 “沈医生?” 这三个字像根细针,猛地扎进江月月混沌的意识里。 她眼皮颤了颤,勉强掀开一条缝——那个穿着沾血白大褂的男人正背对着她整理手术刀,侧脸轮廓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是他? 江月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难道是上次洗胃那家医院的主治医师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求生欲掐断了——现在哪有功夫想这些!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后背爬上来,她被那两个护士一左一右架着,双脚离地,正往那张铺着血污床单的手术床挪。 床单上暗红色的渍痕还带着未干的黏腻感,看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动啊……快点动啊……” 江月月死死咬着牙,舌尖抵着牙龈逼出点痛感,试图驱散麻药残留的滞涩。 手臂像灌了铅,手指只能微微蜷曲,连抬一下都费劲;腿肚子更是麻得发木,像不属于自己的摆设。 “再不动……就真要被拆成零件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手术床越来越近,沈医生拿起手术刀的动作在视野里慢慢清晰,刀刃反射的寒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身后铁笼子里传来细碎的呜咽声,像在为她预告即将到来的命运。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护士的脚步声、器械碰撞的脆响、自己越来越沉的呼吸……所有声音都往耳朵里钻,逼着她认清一个可怕的现实—— 再挣不开,就彻底被拆零件了…… 第五十章 该我了 沈医生的手术刀已经举到半空,寒光离她的胸口只剩半尺。 江月月甚至能闻到刀刃上消毒水混着血腥味的气息,眼皮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剧烈颤抖——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外面突然炸响一片混乱。 “砰!砰!”是枪声,沉闷得像闷雷滚过地面。紧接着是呐喊、咒骂、桌椅倒地的巨响,像一锅沸水突然被掀翻,隔着铁门撞进手术室。 沈医生的手猛地顿住,举着刀的胳膊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冷漠瞬间被惊惶取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过桌边的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滋啦——”电流杂音里,钱虎的吼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尖锐又慌乱:“快转移‘货’!条子来了!实在不行就销毁!别留活口!” “沈医生,这些‘货’值不少钱呢,真要全销毁?”小娟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急得直跺脚。 沈医生猛地将手术刀掼在桌上,“当啷”一声脆响刺破混乱:“货没了能再找,被警察抓到把柄就完了!” 他脸色铁青,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这么久头回这么紧急,肯定不一般!快!把这些都聚到一块儿,点火烧了!” 小娟和另一个护士立刻手脚麻利地往江月月和铁笼里的人身上泼汽油,连带着带血的床单、手术器械也没放过。 “小娟,一会儿跟我从旁边的小通道走,把今天刚取的那批‘货’带上,好不容易弄来的!”沈医生又补了一句,边说边往通道口挪。 江月月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次庆幸警察来得太是时候了——如果再晚一步,她恐怕真要被“拆零件”了。 可眼下的麻烦更要命:他们要放火! “动啊……快点动起来!我的腿,我的胳膊!”她在心里狂喊。 眼看那伙人已经摸到门边,就要关门点火的瞬间,江月月的手脚突然能完全活动了,虽然还有点发飘,却顾不上了。 她意念一动,一碗灵泉水出现在手里,仰头灌下去的瞬间,麻药劲像退潮似的散了,浑身瞬间充满力气。 可四周已经冒起白烟,火苗“噌”地蹿了起来。 江月月反手从空间摸出灭火器猛喷,可汽油火哪是那么好灭的,火舌反而越窜越高。 她气得大骂:“这些天杀的,可真够狠的!”随手将灭火器狠狠一扔,转身去查看沈医生他们离开的小通道,又看了眼之前进来时的大铁门,忍不住骂了句:“江月月你就犯贱吧!” 意念一动,手中已多了一把斧头。 “哐!哐!哐!”三斧头下去,铁门被砸开一道缝,火星与铁屑四溅。 她刚要往外冲,瞥见铁笼里那些缩成一团的人,忍不住又骂:“江月月你真是贱,不长记性!” 骂归骂,她还是提着斧头冲到铁笼边,一斧头劈断锁头,低吼道:“顺着铁门跑,出去就能活!别跟着我!” 转身就往沈医生消失的通道跑,笼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往铁门涌,有人想跟着她, 却被江月月一斧头劈在身前的地上:“滚!” 众人吓得一哆嗦,赶紧转头往铁门跑。 江月月见状:“看吧,还是要凶一点,才好使!”转身便钻进通道,反手用意念从空间取出一块大石头堵在门口,心中暗想:“我已经给了他们活路,是死是活就看那些人自己的造化。跟我可没关系!” 想通这一点,她便顺着通道往前冲时,她的精神力慢慢恢复,探到前方有三个身影,心里一乐:“可算找着了!” 江月月顺着通道往前冲,精神力已经能勉强铺开,二十米内的动静慢慢清晰起来——前方三个身影正慌慌张张地跑,脚步杂乱,其中两个女声里,有一个正是小娟的。 “沈医生,咱往前头汇合虎爷去?”小娟的声音带着喘,混着脚步声传来:“就这点条子,哪是虎爷的对手啊……” 沈医生的声音紧随其后,比小娟稳些,却也透着急:“废话,赶紧走!这焦化厂本就是钱家产业的冰山一角,真闹大了,自有上面的人压着,怕什么?” “那……那今天取的‘货’可别丢了,钱老还等着呢……” “知道知道,跑快点!” 江月月耳朵捕捉着对话,精神力牢牢锁着最前面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是沈医生。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脚下步子更快了,手里的斧头被攥得死紧。 就在这时,沈医生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江月月没给任何反应的机会,借着冲劲扬手就劈! “噗嗤——” 斧头精准地扎进沈医生后背。 “啊!”沈医生惨叫一声,往前扑了个趔趄,趴在地上。 小娟和另一个护士吓得魂飞魄散,小娟指着江月月,声音抖得不成样:“是……是你!你怎么……” “快走!”另一个护士反应快,拽着小娟就往洞口冲:“别让她追上来了!” 小娟被拽得踉跄,连地上的保温箱都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跑了。 江月月没追,目光落在地上挣扎的沈医生身上。她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后背,俯身拔出斧头,铁锈混着血溅了她一裤腿。 沈医生疼得浑身抽搐,转头瞪着她,眼里全是惊骇:“你……你麻药怎么……” “托你的福,醒得及时。”江月月声音平得像冰,举起斧头:“你不是想拆我的零件吗?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斧头再次落下。 血溅了满脸,江月月却连眼都没眨,只觉得心口那股被威胁的憋闷,终于散了些。 她一把拔出沈医生后背的斧头,他刚要惨叫,江月月手起斧落,直接劈在他头上。血溅了满脸,她却没半分惧意,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解气。 “呸,这么死太便宜你了。”她盯着地上的保温箱:“你这双手,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的血。人贩子好歹留条活路,你们这些恶魔,直接把人拆了……” 骂着,她还是把保温箱收进空间——好歹算“缘分”,以后找个地方埋了。又试着把沈医生的尸体收进去,空间的黑土地瞬间将其分解吸收,没像上次收活物那样让她头晕。 “看来这空间只有‘吃’没气的人,才不会头蒙恶心,还挺挑食。”她撇撇嘴,抬眼往前看,精神力探到不远处还有两个身影,正往洞口挪。 江月月加快速度追上去,一斧头劈中其中一个,对方应声倒地。另一个却连滚带爬冲出洞口,没了踪影。 她补了一斧头,把尸体收进空间,望着洞口方向冷笑:“跑了也没关系,老天爷很快会收了你们这些人渣。” 转身看了眼焦化厂,才发现这条小道直通外围。 此时厂里警笛震天,四周全是警察,早已把焦化厂团团围住…… 江月月平复下急促的呼吸,就听见头顶传来“噼啪”声——是雨点砸下来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雨? 又是雨? 昨天,山坳里突然飘了一夜的雨,当时她还以为是“山里的小气侯”,没当回事。 毕竟她清清楚楚记得,上一世末世降临前的最后几天,天空一直是灰蒙蒙的闷,太阳像被蒙了层纱,热得黏人,别说暴雨,连个雨星子都没有。 第五十一章 小电驴逃生 江月月站在焦化厂外围的荒草丛里,雨点子砸在脸上生疼。 身后厂区的警笛还在撕心裂肺地叫,红蓝灯光透过雨幕晃过来, 像隔着层毛玻璃,模糊却刺眼——她确实已经在外围了,那条小通道的尽头,本就藏在厂区围墙外的废弃排水渠旁。 刚才钻出通道时,她甚至能看见远处农田的轮廓,只是这雨来得太急,把天地都浇成了一片浑白。 “怎么回事……”她低声呢喃,但是顾不上那么多,先跑了再说。意念微动,之前白龙镇囤的那辆电动车出现在旁边。 感觉这会的雨好像又大了不少,江月月又从空间取出一套雨衣穿好,又拿了个头盔,整理好这些,江月月骑上小电驴。 右手推上电门,电机的低鸣被雨声揉碎,车身像离弦的箭,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旁边的小路上。 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远,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看来那些警察并没追上来。 这才开始回忆刚刚的环境:这些警察为什么会出现在焦化厂? 而且还这么快? 陈默给的地图真的看起来根本不好进啊,除了自己这个那会发现的地下通道! 但是这管道只有自己知道,而且是刚刚发现的? 除非……陈默?当时只有他知道自己发现了那下水道的入口! 江月月想到这还是摇摇头:“不应该吧!当时那些狼狗看着很凶啊,而且他还被自己用电猪棍电晕了……” 哎呀不想了,管他是谁,这样也好,有人收拾这些恶人了…… 她突然想起地下囚室里那些人,刚刚差一点自己就被拆零件了…… “不能等了。”她咬了咬牙,不管雨是为什么下的,末世的倒计时不会停。 还有不到一天,现在煤炭也有了,唯一还不满意的就是她那个拎不清的老爹!想救他是真的,但是想让他试试这份苦也是真的。 不过她必须在暴雪降临前,先回到她那个山洞,这才是最最最真的! 得布置好后,再让那老头先试一试这末世刚开始的人性,到时候让他看看人为了一口吃的到底能露出怎么样的嘴脸, 到时候再把他弄出来就是了。 又想想到空间里的房车,而且换了雪地胎,末世前期还是能用的!心里便多了一份底气。 雨还在下,越下越急,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进泥泞里。 电动车在荒野的小路上继续飞驰,雨丝打在脸上,冷得像细针,却让她更清醒。 又跑了半公里,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追兵(不管是打手还是警察),她才在一丛灌木后停下,收走电动车,想了想召唤出了那个小货车,面包车肯定是有定位了,她可不想再冒险! 拉开车门时,鞋底沾的泥都是“野地的黑泥”!坐进驾驶座,她甚至能轻松地调整坐姿,湿裤子贴在椅面上的凉意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引擎启动的轰鸣里,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连雨刷器摆动的节奏都能跟上精神力对路况的扫描——那些被雨水泡软的土路、暗藏的坑洼,在她眼里清晰得像地图。 得先回山洞,钱虎的另外两存煤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这帮警察既然能来,肯定是别的地方也盯上了。江月月脑子快速盘算。 这小货车有点长,开起来有点费劲啊。 此时的雨却越下越大,小货车的雨刷器都快忙不过来了!江月月看着这反常的雨水,心中充满嘀咕,她顺势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知:“未来三天我市要进行全面降雨,请大家做好防护措施,无必要事情可不用出门!” 江月月听着这紧急插播的新闻,这怎么还下? 雨是越下越大,江月月根本无法再开了。只能看见远处一个加油站,便开了进去躲雨! 加油站里人来人往,都缩在屋檐下搓手跺脚,没人留意角落里缓缓驶入的小货车。 江月月刚停稳,精神力就下意识扫了圈——眼角余光突然顿住:不远处停车位上,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轮廓格外眼熟,车身上还沾着白龙镇特有的红泥点子,正是黄毛那伙人的! 她心里一动,没立刻靠近,先让精神力像细网似的罩过去:车里空无一人,驾驶座上还扔着半截烟,看来人刚走没多久;周围避雨的人都在闲聊,没人往这边看。 “真是好事来了想躲都躲不掉。”江月月低笑一声,打方向盘,把小货车悄悄挪到越野车旁,两车几乎贴紧,正好借着车身挡住旁人视线。 确认后视镜里没人注意,她才伸出手,指尖刚过车窗缝,意念一动—— 半米以内,手取——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便进入了江月月空间。 嘿嘿搞定,真是恶有恶报哦。 随后江月月便悄悄地离开了!虽然雨还在下,很难走,但是她可不想找麻烦,还有一堆事需要做呢!慢点就慢点吧! 天快亮时雨依然没停,暴雨下了整整一夜,江月月也差不多开了一夜,还好一直是往山上走的,要不然低洼处她都怀疑会不会有积水,把这小货车淹没了。 还好她有精神力开挂,这才慢慢悠悠回到了山洞附近,即使有灵泉水的加持,但是身心还是很累很累。 此刻江月月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下就好。 江月月停下车,精神力扫了一下四周,还好没有埋伏的。 紧绷的神经稍松,脑子里却突然冒出来个疑问:之前后脑被人用枪顶着时,自己咋没发现呢? 难道那会是因为自己刚刚升级,还没运用自如?毕竟这能力刚有变化,还没摸透底细——自己的确看不着后脑勺的位置,精神力也只是强化了眼睛和耳朵,并非万能。看来还得慢慢适应这能力的弊端。 不想了,江月月深吸一口气,把这点疑虑暂时压下去,推开车门下了车。 雨好像小了些,山林的冷香混着泥土的味道涌入鼻腔,她加快脚步,朝着山洞走去。 终于,山洞入口就在不远处,借着微光隐约能看见熟悉的轮廓。 江月月走到洞口处,精神力再扫一圈四周,确认安全后,便收走了堵门的巨石。 滑进黑暗的瞬间,身体里还留着灵泉水的暖意。 刚站稳,身后就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不是沉重的威胁,更像某种……被雨水打湿后,轻快的移动声。 一个黑影突然窜了出来,带着点潮湿的气息,撞进她的感知范围。 第五十二章 谁在打我主意 江月月全身汗毛倒竖!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 刚要掏出空间的电猪棍时,一个毛茸茸、温热的小身体已经狠狠撞在了她的小腿上! “呜!汪!汪汪汪——!!!” 激动到变调、带着巨大委屈和狂喜的细小叫声瞬间炸响! 是那只小奶狗! 它激动得浑身每一根毛都在疯狂颤抖!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绕着江月月的腿疯狂打转,好像在说:“巨人!巨人回来了!撞到了!安全!转圈圈!尾巴摇起来!舔舔!蹭蹭!我的巨人!肉干!” 江月月看到是这小东西后,松了一口气,骂道:“你个小东西想吓死我啊,就不能窜出来前,喊两声!”骂归骂,但还是蹲下把这臭臭的小黑煤球抱了起来! 小奶狗貌似很喜欢江月月的怀抱,竟然开始要舔她的脸, 江月月虽然喜欢它,但还是嫌弃的把它放到地上了:“太埋汰了!” 那小奶狗看见江月月又把它放地上了,急的直转圈 江月月见到它那样,噗呲一声笑出来了声:“就你那埋汰样,我才不要抱呢,除非你洗干净点还差不多!” 想到这,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我还嫌弃你呢,我也够狼狈的了!”看了看时间,同时用精神力又瞄了一下山洞外,雨好像没有停的意思! “走吧先进去整理一下再说吧!”江月月拿着手电往山洞里走去,来到了山洞中那片宽阔的区域,江月月拿手电扫了一圈,并没什么异常 意念微动! 嗡! 那辆白色的b型房车如同巨兽般凭空出现,占据了空地。 江月月拉开车门走进去,小奶狗看她进去,也跟着跑了进来, 打开房车里的灯,又看了眼时间! “这会还早呢,先用灵泉洗个澡回回血,一会在研究怎么找老头!”打定主意的江月月直奔房车内的洗澡间,意念一动,一个崭新的大号塑料盆出现在地上。 紧接着,一大桶清澈的、散发着温润生命气息的灵泉水凭空注入盆中。 她迅速脱掉自己那身沾满污秽的外套和裤子,跨入盆中。 温暖的灵泉水瞬间包裹住她疲惫的身体。她长长地喟叹一声,任由那神奇的能量渗透肌肤,洗涤尘埃,抚平所有细微的擦伤和疲惫。 浑身的污垢和疲惫仿佛随着水流被彻底带走,皮肤重新焕发出健康的光泽,连头发丝都变得清爽柔顺。 洗完澡,江月月感觉神清气爽,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她换上干净舒适的家居服,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散着。 目光投向浴室门口,那个小黑煤球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似乎还在消化“巨人变香香了”这件事。 江月月见到它那样顿时坏笑到:“嘿嘿,该你了,脏狗。”同时一把将企图后退的小家伙捞了起来。 小家伙四肢僵硬,眼神惊恐,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哀鸣。 但当江月月把它放进温热的灵泉水盆里时,预想中的冰冷刺骨并没有到来。 温暖!舒服! 那股侵入骨髓的暖意和舒适感瞬间瓦解了小奶狗的恐惧。 它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江月月取来自己的沐浴露,挤出丰富的泡沫,开始仔细地给小家伙洗澡。 小家伙出奇地乖顺,任由江月月揉搓着它打结的毛发、清洗着沾满泥巴的爪子和小肚皮。 它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再次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咕噜”声,偶尔还配合地抬起小爪子。 江月月看到它那舒服样,笑骂道:“看这熊样,你也是好命,遇到了我这个人美心善的大美女,要不等极寒到来,你估计要变成冰雕楼,把爪子抬抬!” 小奶狗竟真的歪着脑袋,听着江月月的碎碎念,迟疑地抬起了沾着泡沫的小前爪。 江月月看到这样,还笑到:“哎哟,你还挺配合,来让我在涮一遍!” 江月月足足给它洗了三遍。第一遍的水直接变成了浑浊的泥汤。第二遍稍微好点,是灰水。第三遍,水才终于显出清澈的本色。 她用大毛巾将洗得香喷喷的小家伙整个包裹起来,擦干。当湿漉漉的毛发被擦得半干,蓬松起来时,江月月愣住了。 眼前哪还有什么小黑煤球? 被擦干蓬松的毛发,在房车明亮的灯光下,竟然呈现出一种柔软蓬松、近乎耀眼的纯白色! 像一团刚刚出炉、蓬松甜软的!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还带着一点点非常浅的奶油色。 湿漉漉时显得圆溜溜的黑眼睛, 此刻在雪白毛发的衬托下,显得更大更亮,如同两颗水润的黑曜石,正懵懂又带着点小得意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夸奖。 “……” 江月月看着怀里这个脱胎换骨的“棉花团子”,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意外意外…原来你是个白团子?之前真是…埋没你了。” 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江月月的惊喜,在她怀里满足地蹭了蹭,发出细小的哼唧声, 江月月这次倒是没推开,反而抱在怀里使劲揉搓:“好软好软,确实比毛绒玩具好玩多了” 洞外,暴雨还在下,距离那场毁灭性的暴雪,仅剩最后的倒计时。 “洞内,房车温暖明亮,一人一狗依偎着。 江月月指尖还无意识地捻着小奶狗的绒毛,脑子里明明还转着事——等雨小点就出去探探路,得把找老头的路线再理一遍,甚至不忘提醒自己‘不能睡,得保持警惕’。 可焦化厂那场亡命奔逃的后劲太足了,骨头缝里还嵌着紧绷的酸累, 此刻被房车的暖光一裹,小奶狗均匀的呼吸像小羽毛似的扫过手腕,那点硬撑的警惕竟像被温水泡软的糖块,悄没声地化了。 她眼皮忽然发沉,心里还嘟囔着‘就眯一秒’,下一秒,抱着棉花团子的手臂已经松了劲,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城外的焦化厂内,尘埃落定,绝望的气息却愈发浓重。 警察刚摸到通往地下囚室的楼梯口,浓重的烟味就呛得人直皱眉。带队警官抬手示意队伍暂停,刚要下令“注意火情”,楼梯下方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着咳嗽与惊惶的哭喊——一群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上来,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沾着黑灰,有人瘸着腿被同伴架着跑。 “快跑!里面火大了!”一个中年男人嘶哑地喊着,怀里还护着个吓傻的小姑娘。 警察们都愣住了——预案里本是“强攻救人”,怎么人自己跑出来了?带队警官立刻反应过来,挥手示意队员:“快!先把人往安全区带!拿灭火器!” 混乱中,他抓住那个中年男人:“里面怎么回事?谁放你们出来的?” 男人吓了一跳,看清是警察后瞬间松了劲,突然崩溃大哭,其他人也跟着哽咽——谁都忘不了在里面的日子,眼看着同伴一个个被“取零件”,早就吓破了胆。 这时,一个刚缓过神的幸存者听到警察的询问,急忙喊道:“警察同志!是个女的!她本来跟我们一样要被‘取货’,突然醒了,砸开了门锁让我们逃!那个沈医生和护士顺着小通道跑了,我们想跟着,她还拿斧头吓唬我们,我们就从这边逃出来了!” “女的?”带队警官心头一震,立刻对着对讲机汇报:“指挥中心,焦化厂地下囚室人员已自行脱困,初步确认系一名女性解救。现场火势需扑灭,钱虎倒卖器官的证据可能受损,完毕。”放下对讲机,他下令:“你们带人质出去,其他人跟我进去灭火!” 火势很快被扑灭,可关键证据已烧毁大半。清理现场时,队员发现一块突兀的大石头堵在通道口,立刻补充报告:“发现异常,通道被巨石封堵,疑似人为。” 陈默站在指挥官旁,听着汇报,眉头越皱越紧。左臂的咬痕还在隐隐作痛,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攥紧拳,咬着牙想:“一定是那女人搞的鬼——堵门、封洞口,这手段太像她了!” 也亏得她那神奇的水——若不是那水让伤口愈合得飞快,他被电晕扔去喂狗时,恐怕早就没命了。 必须找到她。他还被她喂了“三日断魂丸”,虽听着匪夷所思,可她的能力已足够证明一切。 不过眼下,他先向一位高级警官汇报情报:“……加密电脑隐藏分区,密钥是****。钱虎带着‘毒蝎’、‘剃刀’从排污管密道逃了。” 警官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他:“那个制造混乱的女人,确定不认识?她的目的?” 陈默蹙眉,恰到好处地露出困惑:“不认识,很突然。目标不明,可能是寻仇或趁火打劫。她对地形很熟,动作……快得异常。” 这时,对讲机传来急促的声音:“d区隐藏刑讯室!发现一名重伤年轻人!生命垂危!急需抢救!” 陈默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拉到极限的弓弦。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拳,指甲嵌进掌心——剧痛是他唯一的冷静锚点。 小凯!钱虎还是下了死手!他强迫自己呼吸,脸上切换成“震惊”与“担忧”:“刑讯室?重伤?钱虎他……” 警官脸色骤变,立刻奔向刑讯室。 陈默留在原地,阴影掩盖了他瞬间惨白的脸和眼中翻涌的杀意。他听见零星的汇报:“颅骨骨折……多处肋骨断裂……失血性休克……”“体温过低……器官衰竭风险极高……”“快送创伤中心!备血!准备手术!” 每一个词都像冰锥凿心。小凯只剩一口气了,常规医疗手段在这种伤势下,成功率渺茫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绝望如潮水般灭顶而来。他卧底多年,步步惊心,只为彻底摧毁钱虎、救出被控制的弟弟。本以为这次行动能赶在钱虎下死手前……没想到还是晚了,且惨烈至此! 怎么办? 就在绝望即将吞噬他时,一个念头如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 那个女人的神水!还有他的解药! 与此同时,山洞里的江月月正抱着小奶狗熟睡,睡梦中却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她嘟囔着“该死的谁骂我”,翻个身,继续沉入梦乡。 第五十三章 救命的诱饵 那个女人!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女人! 陈默永远忘不了!当初他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是那个女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变出”了那种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清水,强行灌进了他嘴里! 而那水…那水拥有逆天的治愈力! 让他破碎的内脏、断裂的骨头,在那神奇力量的滋养下,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愈合! 也是那个女人,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来,他才知道她拥有更恐怖的能力——空间收取! 他亲眼看着那个女人凭空“变出”食物、武器,又让巨大的车辆“消失”!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加! 也正是凭借她的空间能力和囤积的物资,以及那神乎其技的潜行技巧,他们才能一路避开钱虎的眼线,最终潜入这个守卫森严的焦化厂核心! 但这一路,他也彻底看清了!这个女人绝非善类!她极度危险,戒备心极强,对任何试图探究她秘密的行为都报以冰冷的杀意。 从她第一次喂他神水时,指尖在自己的咽喉处停顿的半秒;到他试探问起那特殊能力时,那个女人眼底瞬间凝起的寒霜; 再到白龙镇分路时,她把最靠近监控的路线“让”给他的“好意”——他早就在这些细节里,读懂了这个女人没说出口的话:而自己只是枚暂时有用的棋子,随时可以被舍弃。 而且…他亲耳听那个女人说警方对她的通缉令!试想一个被通缉的、又拥有超能力的江洋大盗!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也是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发冷。 他感激那个女人的救命之恩,但也深深忌惮她的危险性和“罪犯”身份。 所以在白龙镇,当那个女人专注于用空间疯狂囤货时,他抓住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传递情报,与其说是“利用”,不如说是“对等反击”——因为他看出来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想在事成后灭口,他又凭什么要坐以待毙? 他利用了这个女人的能力作为破局的尖刀,引导警方在最关键的时机发起雷霆行动!目的,就是为了摧毁钱虎,救出弟弟和那些被困的人们…… 同时…或许也能将这个女人,这个危险的“合作者”一并控制。 毕竟,被那个女人电晕扔去喂狗的那一刻,他除了疼,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冷硬。 那个女人从来没信过他,就像他从没信过那个女人一样。 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互相算计的赌局。 预期的像自己判断一样,行动成功了!钱虎势力土崩瓦解,受害者全部都获救了,证据也被缴获… 就在这时,警官面色沉重地回来,后面是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 “陈先生,我们在刑讯室发现一名被严重酷刑折磨的年轻人,情况非常危急,必须立刻送医。”警官声音凝重。 陈默的目光死死锁在担架上,确认是弟弟无疑! 但他万万没想到,小凯他的弟弟会被折磨得如此惨烈,甚至命悬一线! 看着担架被抬出来那一刻,小凯那苍白无生气的轮廓,和像面条一样的四肢!陈默的心在滴血。 他心里清楚,这些伤太严重了,卧底的时候,他见过钱虎那些人的手段,常规的医疗救不了完整的小凯!唯一的希望,只剩下那个女人手中那能起死回生的神水!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他: 救命之恩:没有她的神水和空间能力,他早就死了,更不可能救出弟弟和这么多人。 罪犯身份:她是被通缉的重犯,极度危险,利用她、甚至与她合作本身就是错误。 背叛行为:何为背叛,那个女人一开始就想要我死,也许她一直拿我只当一个工具人而已,没有什么内疚可言 弟弟的命:现在,小凯的命,和我的命就系于那神水之上!这是他唯一的、渺茫的希望! “警官!他…他是不是叫陈凯?他是我亲弟弟!钱虎这个畜生!他一定是怀疑我了…就对我弟弟下手!” 他的“悲愤”演得入木三分,眼眶瞬间通红。 警官也是一惊:“你弟弟?” “是!求你们一定要救他!” 陈默的“恳求”情真意切,他猛地抓住警官的手臂,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警官!常规医疗…恐怕来不及了!现在…现在只有一个人可能救我弟弟!就是那个制造混乱的女人!” 他眼神中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和一丝疯狂的期盼:“我…我之前重伤濒死,就是被她用一种…一种非常神奇的水救活的!效果…效果极其惊人!能快速恢复重伤!我亲眼所见!刚才在仓库里,她被狠狠踹了一脚,立刻就能跑能跳!这绝不是假的!那水…那水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了!” 陈默内心:空间能力…不能说!说了只会节外生枝!但神水的效果是实打实的!我必须让他们相信!必须让他们去找她!必须拿到那水!还有我的解药 另外…山洞!我知道她可能在哪!但绝不能提我被带到过那里!要不到时根本说不清,这女人一定犯了不少案子!以那通缉令的身份,我绝对不能跟她交在一起! 他刻意只强调了神水的效果,而将自己亲眼确认的空间能力深埋心底,也绝口不提自己知道她被通缉。 他知道说出这些只会被视为荒诞或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耽误救命时间。 “我不知道那水是什么,”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但…但这可能是我弟弟唯一的生机了!求您!派人去找她!我知道一个地方!她很可能在那里!” 他语速加快,显得急迫无比 警官被陈默眼中那份近乎实质化的绝望和希冀所震撼。 虽然“神奇药水”听起来离奇,但陈默提供的其他情报精准无误,他此刻的悲痛和绝望也绝非演戏。 更重要的是,担架上那个年轻人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任何一丝希望都是救命稻草! 警官眼神锐利如鹰,拿起对讲机,果断下令:“指挥部!现场紧急情况!目标嫌疑人,极度危险!…… 命令下达,警方的搜索重心瞬间剧变。 江月月从一个制造混乱的嫌疑人,瞬间升级为掌握着可能挽救重伤警员或关键证人性命的“救命药”的关键目标! 陈默摸了摸快愈合的狗牙印,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载着弟弟凄厉呼啸而去,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 神奇的水,还有自己的解药——女人这次我看你往哪跑,很快我们就要见面了! 第五十四章 藏不住了 --- 山洞深处,盛夏的燥热被厚重的岩石隔绝,只余下舒适的阴凉。 但洞外传来的雨声变了——不再是之前噼里啪啦的狂砸,而是淅淅沥沥的、带着点粘稠感的落,像一层湿冷的膜,裹住了整座山。 江月月猛地从房车小床上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擂动,带来一阵窒息的烦闷。 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睡梦里老头在医院那声穿透意识的嘶吼——“快跑!别回头!”——仿佛还在耳边震荡。 “装什么关心、假惺惺…就该让你吃吃苦” 她咬着牙低咒,烦躁地揉着太阳穴。老头在医院嘶吼的喊叫在脑海里交错,搅得她心神不宁。 “啧,烦死了!”她低咒一声,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憋闷。目光扫过猩红的倒计时:\\[6:38]。快了… “哼,等大雪封门,看你那‘温柔’老婆是先顾宝贝闺女,还是顾你这把老骨头!”她几乎能看到后妈虚伪的嘴脸。 …至少…别真冻死在那破屋子里…念头一闪就被她粗暴地碾碎:“冻死也是自找的!谁让你只顾那个家…” 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变成一阵尖锐的酸涩。 她用力甩头,想把那不合时宜的心慌连同某个模糊的画面一起甩出去——那是她重伤住院时,老头佝偻着背在走廊长椅上枯坐了一天一夜的影子。 那影子沉重得像块石头,压得她此刻喘不过气。 “还有六个小时就要降临了!”她盯着倒计时,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怀里的小狗。之前只顾着躲警察、囤物资,差点忘了最要紧的事——老头。 梦里那声“快跑”还在耳膜震,她烦躁地扒了把头发:整理个屁!还是先去老头家附近吧,盯着点, 后妈那个德行,暴雪一来,指不定把老头扔在哪个角落自生自灭。 “啧,算他命大,不过还是得先让他吃吃苦,看清嘴脸在带走,这山洞到时回来在收拾吧,也没啥好整理的!”她咬着牙低骂, ——其实心里早把路线盘了八百遍:从山洞绕小路穿过去,半小时就能到老头家,抢在暴雪前赶到老头家,不行就先住几天,看看那都什么德行!” 意念一动,一套冲锋衣加保暖内衣出现,想了想,这天气不正常,别一会又大了,换好衣服后,看到旁边的小奶狗,这小东西得带上,扔在这等于死,估计得在老头家附近待到暴雪降临了…… 于是一把抱起还在那好奇的小奶狗,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房车的小门。 手指搭上冰凉的门把手,准备推开—— 就在这的瞬间! 怀里被薄毯包裹的小狗猛地全身炸毛!不再是细弱的哼唧,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一声充满警惕、近乎低吼的短促叫声! 小小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块硬邦邦的小石头,直挺挺地窝在她臂弯里,湿漉漉的鼻头使劲耸动着,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看到小奶狗的反常江月月顿住了:“干啥,一惊一乍的!难道有人?” “同时眼睛看向山洞口处,精神力也全开,覆盖前方二十米半径! 画面在脑海里朦胧铺开,没有清晰的轮廓,只有五六道模糊的影子在洞口巨石附近晃动,像被雨雾晕开的墨团。 能感觉到有人影在岩石边停留,似乎有什么东西贴着石面动了动,又有几道影子绷紧了姿态,其中一道握着长条状的物件,隐约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道。 ‘有人?’江月月心头一紧,指尖掐得小狗的毛都皱了起来。那些影子的动作透着股刻意的谨慎,不像是偶然路过的山客。 ‘警察?’大脑瞬间警铃大作…… 不会这么巧!这山洞是她选的最后避难所,还想着带老头回来过活,怎么会被找到? 唯一的可能,陈默! 可他不是被自己电晕扔去喂狗了吗? 江月月后槽牙咬得发酸——是了,她太低估一个卧底的生存力和追踪本能。 几条恶犬怎么可能困得住他?焦化厂的警察来得那么巧,恐怕也是他的手笔! “蠢货!”她低骂自己,指尖掐进掌心。重生和空间异能在国家机器和人性算计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现在不是骂自己的时候。被抓到的后果想都不敢想——陈默知道她的秘密,加上喂狗的仇,落到他手里,切片研究都是轻的。 怀里的小狗还在低低呜咽,鼻尖冲着门的方向直耸。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房车四周,又猛地转向山洞深处——她想到之前探索山洞时,有一个出口,那个出口应该不会有警察吧! 精神力再次铺开,这次不再聚焦洞口,而是往山洞内侧延伸。 模糊的岩石轮廓在脑海里铺开,隐约能“摸”到右侧石壁有处凹陷,像是被水流冲刷过的痕迹…… 太远探测不到! 不管了先收拾再说! 她一把将小狗塞进冲锋衣内袋(怕它再叫暴露位置),拉链拉到只剩透气的缝隙。 江月月迅速下了房车,意念一动,将整个房车连同里面的所有物品瞬间收进空间——不能留任何痕迹! 这都是她末世生存的命根子! 才不会便宜他们! 意念一动,空间里的工兵铲、强光手电、一小瓶灵泉水瞬间出现在手里。 “陈默,算你狠。”她盯着山洞入口方向,眼神从慌乱凝成冷光,“但想困死我,没那么容易。” 转身就往山洞深处冲——先去那条出口看看吧,万一那边在有警察就不妙了,逃出去, 暴雪前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抢在他们弄开洞口的大石头前逃出去! 第五十五章 天无绝人路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她离另一个出口越来越近的时候 江月月再次用精神力探索前方洞口周围——寂静,除了风声和虫鸣,没有任何人影活动的迹象! 心这才算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洞口极其隐蔽,当时受伤的陈默应该没发现这里!” 快步来到洞口,看着堵在洞口的大石头,意念微动 堵在出口的巨石瞬间消失,被收入空间。 瞬间雨后新鲜的、带着草木气息空气猛地灌入山洞。 在此四处查看,周围确定没有埋伏后,这才出了山洞, 刚一出来,她立刻反手一挥,意念再动!那块巨大的岩石瞬间凭空出现,严丝合缝地重新堵死了洞口,将山洞内的一切彻底隔绝。 暗暗得意到:“就算那些人费劲破开前门进来,在找到这个出口并破开巨石, 也得费一番功夫,这段时间足够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转身就往树林中走去 江月月抱小奶狗继续加快脚步往前走、而怀里的小奶狗出奇的没了声音——在它幼小的认知里,抱着它的这个人类,就是它此刻唯一的依靠, 江月月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异常安静,一看原来一直打哆嗦,骂了句:“怂包样,就这点胆子,以后还指望你帮我打坏人呢!”骂归骂还用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东西, “不过现在不出声是好事!要不咱们都得被抓去…切片研究…” 她虽然说的是小奶狗,其实也是在对自己说,因为此时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 小奶狗仿佛听懂了她话一样,往她怀里又拱了拱,此时天空又下起了雨! 这该死的鬼天气,江月月快速取出雨衣,和一个双肩背包,把小奶狗放了进去,放在胸前,穿好后转头 又看了一眼被巨石封死的洞口方向:“想抓我,你们好得在等等。” 下一秒,她抱着怀里的小小负担,毫不犹豫地转身,钻进那些灌木丛中,向山下走去…… 大概走了不到十分钟,江月月听到一声爆破声!警察炸山了? 心里再次庆幸:“还好我跑掉了,要不真的要被抓起来切片研究了……” 与此同时 警察炸开山洞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但是地上的餐盒和生活垃圾证明这里确实有人生活过,又四处勘察,发现还有一个出口,但是也是被大石头堵住的!犯起了嘀咕! 难道陈默的话是假的? 冰冷的山风裹着大雨,哗啦啦砸下来,江月月缩了缩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岩石缝里的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离暴雪降临只剩几个小时,天空虽然阴沉,却干冷得厉害,连一丝云都不肯掉泪。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她在出租屋里,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空气里全是夏末最后一点燥热。 可今天……雨是凉的,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砸在身上像裹着冰碴子。这根本不是记忆里的天气。 “操。”她低骂一声,心脏猛地往下沉。 连老天爷都在改剧本? 如果连末世前的雨都能变,那上辈子的其他细节呢??甚至……这场暴雪,会不会比零下七十度更狠? 怀里的小奶狗哼唧了一声,爪子蹬了蹬她的胳膊。 江月月突然攥紧了拳头。 不能等了。 上辈子没这场雨,说明这辈子的节奏可能更快,变数更多。 她原本还想慢慢磨蹭到暴雪前再露面,可现在,这雨像个催命符——谁知道这场“额外”的雨会不会引发别的乱子? 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钉在城市的方向。 那个破旧的老居民楼,那个承载了她所有复杂、痛苦、却也割舍不下的记忆的“家”。 那老头佝偻着背在病房外枯坐的影子,像鬼魅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快跑!别回头!”梦里那声嘶吼,此刻仿佛带着雪原的回音。 还有…他反对张浩时,那气得通红的脸和斩钉截铁的“不是良配”… 恨吗?当然恨!恨他的固执,恨他重组家庭后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 可是…那间始终为她保留的、落了灰的房间呢?那是他沉默的、笨拙的,却无法否认的…一丝父爱的证明? 在去看后妈那张虚伪的脸?去看那个便宜妹妹的白眼?去看老头在她们母女身边,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诅咒”的那般凄凉? 然而,一个更尖锐、更无法抗拒的声音在她心底疯狂呐喊:末世马上要来了!而且这雨一点也不正常,这一切都在告诉她,有些事要是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赌气归赌气,老头不能没! “万一像她上辈子一样,那么惨……被当储备粮……”江月月狠狠摇摇头不敢继续想 “哎,该死的陈默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她咬着牙! 怀中的小奶狗被惊醒,不安地呜咽着,伸出温热的小舌头舔舐她冰冷的手背。 看着着反常的天气,不等了,那个窝不想回也得回,刚好现在没地方去了,还能继续监控老头和那俩对母女 “走!”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后脑勺差点撞上岩石。 下山的路比来时更滑,雨水混着泥,每一步都像踩在肥皂上。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冲,冲锋衣的帽子被风掀起来,冷雨灌进脖子,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却没停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上辈子没下的雨都下了,谁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意外”?她必须赶在所有变数之前,摸到那栋老居民楼的门——至少,得亲眼看见老头还好好的。 雨越下越大,砸在树叶上哗哗响,像无数只手在身后催她。江月月咬着牙,把怀里的小奶狗抱得更紧,脚步踉跄却没慢半分。 这该死的雨,这辈子凭空多出来的雨,就是在逼她——逼她别再犹豫,逼她快点回家。 与此同时 陈默站在被炸开的洞口外,耳麦里还响着队员“里面空的”的汇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的旧伤——那里的皮肤已经平滑,只余下一点浅痕,像个嘲讽的印记。 刚才爆破的震感还在胸腔里荡,他盯着烟尘散尽的洞口,瞳孔猛地收缩。 空的?怎么可能? 他明明看着热成像仪上有个模糊的热源在洞内移动,明明算准了她插翅难飞——那女人就算有空间能力,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凭空消失! “搜!仔细搜!”他咬着牙下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队员们举着枪冲进洞,手电光在岩壁上扫出凌乱的光痕,很快,有人在深处喊:“陈队!这边有个被石头堵死的暗口!石头是新移过来的!” 陈默猛地冲过去。 那处暗口藏在岩壁凹陷里,堵路的巨石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被挪动过。他伸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指腹蹭过粗糙的纹路——是空间能力!她竟然在山洞深处还有个出口! “人呢?!”他低吼,声音劈了个岔。 “没追上!雨太大了,外面全是灌木丛,痕迹被冲没了!” 陈默猛地回头,看向洞外。刚才还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何时变成了瓢泼之势,豆大的雨点砸在战士头盔上,噼啪作响,像无数根针在扎。 远处的山林被白茫茫的雨幕裹住,别说人影,连树影都模糊成了一片。 “他站在洞口,雨水顺着头盔边缘灌进眼睛,涩得发疼。 那个女人……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只记得那瓶神水滑过喉咙时的暖意,和后来胳膊被恶犬撕开时的剧痛——这两笔账,都记在她头上。 救他的是她,把他扔进狗堆的也是她。 就这么一个连名字都吝于给的女人,把他耍得团团转。 “陈队,撤吧!再等就真困山里了!”队员在喊。 他没动,盯着那处被巨石堵死的暗口,指节捏得发白。 指望? 他嗤了声,雨水灌进嘴里,又苦又冷。指望那个把他当玩物、随手就能扔进狗群的女人? 可小凯在等。 这个念头像根烧红的铁丝,扎得他心口发紧。 “那个女人……”他低声重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管你叫什么,藏在哪……” 暴雨砸在他背上,像无数记耳光。他知道,今天追不上了,但这笔账——她欠他的,欠小凯的——跑不掉。 “撤。” 他转身时,左臂的旧伤在湿冷里隐隐作痛,不是疼,是提醒。 提醒他那瓶神水的温度,提醒他狗牙嵌进肉里的冰寒,更提醒他:那个女人,他必须找到。 哪怕她连名字都没留下。 依然耳麦里,传来医生的电话:“小凯的情况……还有你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并没中毒迹象,但是有其他活跃成分……” 第五十六章 熟悉又陌生 江月月踩着泥泞总算下了山,抬头望了望——天上的乌云像被墨汁泡透了,雨点子砸在脸上生疼,还越下越疯,路面很快积起了浅浅的水洼。 她盯着空荡荡的公路,心里直犯嘀咕:“靠两条腿走,猴年马月才能到老头那小区?”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起空间里的交通工具:破面包早被盯上了,肯定带定位,不敢动; 黄毛那辆越野车倒是威风,可没钥匙就是个铁疙瘩,白占地方;大卡车和房车太笨重,她开着跟耍杂技似的,方向盘都转不利索; 小电车续航短,雨天跑不了多远就趴窝,油罐车更是目标太大,一上路准被人盯上。 这么一圈筛下来,也就西瓜老头那辆小货车还算靠谱。 江月月心里有了数:“这货车皮实耐造,之前拉物资跑过好几趟郊区,熟门熟路,雨天开着也稳当。” 意念一动,一辆灰扑扑的小货车悄无声息地落在公路上,只溅起一小片泥水。 江月月拉开车门坐进去,刚想拧钥匙打火,手却顿了顿——习惯性扫了眼仪表盘,油表指针快贴到底了:“难怪之前西瓜老头卖车时一个劲说“市区代步够了”,合着油就没给加满。” 她无奈啧了声,随手从空间里拖出半桶汽油,找了根软管往油箱里灌,没一会儿油就加满了 “这回到小区肯定够了。”她拍了拍手上沾的油渍,把油桶塞回空间,这才拧钥匙打火。 发动机“突突”两声启动,江月月顺手把暖气开到最大,暖风吹过刚被雨打湿的头发,带着点潮气烘得人发懒。 她也懒得换雨衣,就这么裹着一身湿凉,握着方向盘往老头的小区开去——空间里的雨衣虽然干燥,但裹着开车总觉得憋屈,还不如让暖风慢慢烘着舒服。 或许是因为天气骤变,或许是因为山洞那边的谜团牵扯了大部分警力,她一路有惊无险。 但因为连续下雨,路面开始出现少量积水,还好小货车地盘高、并不影响 当那座熟悉又陌生的老旧居民楼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天空的雨又大了些。 江月月把车开到小区楼下时,积水已经快没过车轮了。她先观察了一下四周,没见人影,心里嘀咕:“下这么大的雨,估计都躲家里了。” 随后抱起小奶狗推门下了车——刚在车里烘得半干的头发,瞬间就被倾盆大雨浇透,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 一阵冷风卷着雨丝灌过来,江月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低声骂了句:“我去,车上太暖,这一下来还真有点冷。” 她转身意念一动,将小货车收进空间:“不管咋样,即使以后用不到了,也不能浪费,这可是花钱买的啊!” 想到这便抱着小奶狗往楼上走去,怀里的小奶狗因为太冷而缩成一团,江月月看了一眼它那小样,骂道:“看你那怂样,一会让你看看那个笑面虎的女人是啥样的!” 这话表面上是对小奶狗说的,实则也是对自己说的,抬头看向那栋熟悉的老楼。 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楼道。 楼道的感应灯早坏了,越往上走越暗,脚下的台阶积着薄灰,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油烟味,混着雨天的潮霉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躁动——像是谁家在搬东西,又像是有人在低声议论,大概是都在囤物资,等着那场预报里的寒潮。 江月月抱着小狗,一步一步往上挪,直到五楼那扇漆皮剥落的铁门前才停下。 指尖刚要碰到冰凉的门板,心里突然泛起犹豫:“要不先去找间空屋先待着?先不要回老头家?” 就在这时,门内隐约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女主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播报着全球范围内的极端寒潮预警。紧接着,便是后妈张美娟那标志性的、忽高忽低的“贴心”嗓音—— “哎哟,老江啊!”她声音里像裹了层蜜,比刚才抱怨物价时软了八度,“你说你这点退休工资,还总惦记着给月月留一份——不是我说,月月现在年轻,在外头有本事,哪就急着用这笔钱了?” 顿了顿,她语气又沉了沉,像是在替全家盘算:“倒是咱慧慧,明天面试可是大事!差件像样的衣服、个撑场面的包,人家面试官第一眼就看不上!你先把月月那份额度匀给慧慧救个急,等往后慧慧上班挣了钱,还能忘了月月?指定加倍给她补上!” 门内还传来江慧慧附和的轻哼声,张美娟说最后那句“加倍补上”时,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哄骗的意味,连门外的江月月都听出了那股子虚情假意——哪是什么“补”,分明是把老头要留给他的钱,直接划给江慧慧。 “给我留着?他还有这骨气和这心眼?”江月月有点不可思议,指尖无意识攥紧了门框。 越听,她心里的火越窜:“这笑面虎又开始她的戏精表演了,光听声音就知道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老头也真是窝囊,半天没个动静,合着是默认了?废物!” 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瞬间爬满心头:“就他这软性子,等极寒真来了,还不得被这对母女拿捏死?懦弱无能,就会息事宁人,想想就气!” 想到这,江月月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早已生锈、但还能用的旧钥匙——这是她离家时偷偷配的,老头或许早忘了,或许…是装作不知道。 钥匙插入锁孔,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格外清晰。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屋内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 老头江建国就坐在靠近门口的旧藤椅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背似乎比记忆里更佝偻了。 他没参与妻女的抱怨,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越密的雨丝,浑浊眼里积着深深的忧虑,还有江月月从未见过的疲惫与茫然,膝盖上搭着条薄毯。 门缝推开的瞬间,他像有感应般猛地转头——四目相对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江建国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因震惊剧烈收缩。那张他以为早该烂在铁窗后,或冻僵在某个角落的脸,竟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医院逃亡的混乱里,他亲眼看着女儿被贴上“通缉”标签,那阴影像枷锁压了他太久,这样的暴雨天,那样严密的追捕…… 疑问刚冒头,尖锐的恐惧立刻扎进心里:她怎么跑掉的?回来干什么?不怕被发现?会连累这个家吗?这恐惧几乎让他窒息。 可惊涛骇浪之下,一股压了太久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是混着沉甸甸愧疚的父爱,为他当年默认的逃亡,为那些年说不出口的亏欠。 他望着她,四肢健全,怀里还护着只发抖的小狗……“她还活着”“她完整地回来了”,这两个念头像火炭,烫得他心脏发紧。 失而复得的激动瞬间压过恐惧,嘴唇控制不住地抖,浑浊眼里的关切再也藏不住——那是真的。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妈张美娟和江慧慧也看到了门口的人影,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压过了刚才的抱怨,尤其是张美娟,刚对着老江堆出的热乎笑,眨眼就垮成了冷脸。 她先是皱着眉,语气里带着长辈的“训斥”,像是在数落不懂事的晚辈:“江月月?你怎么回来了?外面下这么大雨,一身泥水汽,把门口地板都踩脏了!快出去把鞋擦干净!” 话里全是嫌弃,却还没把“滚”字说出口,维持着最后一点表面体面。 江月月抬眼扫了她一下,声音冷得像雨:“这是我家,门也是我开的,擦不擦鞋,轮得到你管?” 这话一怼,张美娟那点体面彻底绷不住了,瞬间拔高了声调,尖刻的本性露了出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长辈!老江,你看看她!一点规矩都没有,还敢跟我顶嘴!” 一边喊,一边往老江身边凑,那委屈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慧慧在旁边跟着帮腔,一脸嫌弃地往后躲了躲,嘀咕道:“扫把星!这时候回来添乱,别把外面的麻烦带家里来!” 江建国此刻愣愣地看着江月月,张美娟的抱怨像隔了层雾,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喉咙发紧,还是说不出话。 江月月听着张美娟往老江身边凑、装委屈喊冤的样子,心里当即骂道:“又他妈的在这唱双簧!跟你女儿一唱一和,真是一点新台词都没有,无聊透顶!” 嘴上没接话——跟这对母女掰扯没意义,她的目光只死死锁在老头身上,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傻了?你老婆喊你呢!给你报委屈呢?这次咋没护着?”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那股吐槽的火突然就弱了下去:老头比记忆里老太多了,脸色蜡黄得像蒙了层灰,背也佝偻得快弯成弓,可至少……他还活着。 之前一路赶过来,她最怕的就是推开门空无一人,或是看到什么糟心的场面,现在人好好坐在那,哪怕还是这副窝囊样,心里也莫名松了口气。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刺:“怎么,看见我没死,不敢认了?” 江建国被女儿这话戳得一愣,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发出声音。 江月月看着他这副依旧说不出话的窝囊样,心里那点刚冒头的软意又沉了下去。 最终,她抱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狗,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沉默地站在门口灌入的湿冷空气里,与门内那个同样沉默、眼神复杂如风暴中心的老人对视。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在耳边缠缠绵绵。就在这死寂般的僵持中,异变陡生! 一声毁天灭地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第五十七章 极寒降临 那声音未落,窗外原本铅灰的雨幕,已毫无征兆地炸开——光芒无法形容,比太阳更刺目,不是从云层后涌来,倒像整个天幕被点燃,是极致、纯粹的白炽,带着毁灭性的灼意。 瞬间,阴霾、雨水、楼道的昏暗全被吞噬。强光穿透薄窗帘和玻璃,把屋里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像鬼魅般贴在墙和地板上。 “啊——!” 江慧慧第一个发出惊恐的尖叫,捂住了眼睛。 张美娟也吓得一哆嗦,忘了骂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江月月在强光炸开的瞬间,一把将小狗按进内袋,同时伸手拽住离窗最近的老头往后拖,吼声压过尖叫:“离窗远点!” 同一秒,暴雨中的山道上,陈默的越野车正碾过积水的坑洼。 车顶突然传来“哐当”巨响,像是被巨石砸中——他还没来得及踩刹车,天地间突然炸开的白炽光芒就穿透了雨幕,刺得视网膜生疼。 “这是……”副驾的队员伸手去挡,手腕上的表针在强光里疯狂倒转,玻璃表面瞬间爬满裂纹。 陈默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这光太诡异了,不是闪电,不是爆炸,像是从宇宙尽头泼下来的熔浆,连暴雨都被照成了透明的银丝。 他左臂的狗咬的旧伤突然发烫,像有东西在皮肤下钻——和那天被她的“神水”浇过的感觉一模一样。 突然想到那女人说的:“等极寒到来就把你扔出去!” 这难道就是那女人口中所说的极寒? 如果这就是极寒那,小凯……不行必须尽快赶回去! “往市区开!快点!”他吼出声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加速。”他突然踩下油门,警车在冰雹里疯狂颠簸,“往市区冲。” 副驾的队员愣住:“陈队,这天气太危险了!” “小凯在等。”陈默的声音裹在轰鸣里,冷得像冰 与此同时江月月家 江建国刚被江月月拽得从藤椅上踉跄站起,还没稳住身形,就被窗外炸开的强光钉在原地。 他猛地挺直佝偻的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填满,死死盯着那片无法理解的光源——刚才女儿归来的震惊,此刻全被这灭世般的景象碾碎,只剩下人类面对未知伟力时最原始的恐惧! 然而,在这恐惧的底色下,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混乱的脑海深处:她在这里!至少此刻,她还在这里,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这念头在强光的映照下,竟诡异地滋生出一丝带着绝望温度的激动。 江月月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那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一次宇宙级的闪光灯。但在光芒敛去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到无法形容、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像是整个星球骨架都在呻吟的巨响,迟了半拍,才滚滚传来!那不是雷声,比雷声更沉重、更宏大、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感! 窗户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震颤!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尚未平息,一种新的、更密集更恐怖的声音猛然炸响!噼里啪啦——!!! 无数核桃甚至鸡蛋大小的、坚硬冰冷的白色物体,如同狂暴的弹幕,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从变色的天穹中疯狂砸落!砸在屋顶、窗台、空调外机、楼道铁栏杆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爆裂声!是冰雹!一场毫无征兆、毁灭性的冰雹! “老天爷啊!” 张美娟失声尖叫,本能地抱头蹲下。 江慧慧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远离窗户:“玻璃!玻璃要碎了!!” 江建国刚被江月月拽得站稳,眼角余光瞥见江慧慧还凑在窗边尖叫,佝偻的身体猛地绷紧,爆发出不合年龄的敏捷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一把将离窗最近的江慧慧往后拽,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冰雹砸得剧烈震颤、瞬间布满蛛网般白痕的玻璃,脸上血色尽褪。 就在这冰雹砸击如战场的混乱里,光芒爆发的方向(说不清东西,仿佛整个天幕都在开裂), 无数拖着炽热长尾的“流星”穿透冰雹雨幕,撞碎翻滚的尘埃云, 在迅速暗下去的天上划出亿万道绝望轨迹——璀璨得让人窒息,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冷意。 天空瞬间被染成橘红、金白、紫黑交织的诡异色块, 像被打翻的调色盘,铺成一场覆盖星球的盛大“烟花”,却烧着死亡的引线。 月陨之劫! 极寒,终究是来了!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江月月怀里的小奶狗——它突然发出细弱的呜咽,浑身毛发倒竖,拼命往她怀里钻。 江月月低头一摸,指尖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凉,不是雨水的湿冷,是像冰碴子贴在皮肤上的、带着穿透力的寒意。 “怎么回事……”江慧慧的尖叫突然卡住,刚才还嫌热的她,此刻突然打了个哆嗦,裸露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好、好冷啊……” 门,妈门没关! 关门快他们关门,江月月你个瘟神一回来就带这该死的天气! 江月月看了眼江慧慧冷冷的说道:“你自己没长手吗!” 张美娟也顾不上骂江月月了,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上前就把开着的大门关上同时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这天气怎么回事?夏天的雨哪有这么冷的?快把窗户也关上!” 江建国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月陨的余光还没散尽,玻璃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白霜,刚才还噼里啪啦砸着冰雹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沉闷了,像是被冻住了似的。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搭在膝盖上的薄毯,此刻竟像纸片一样毫无暖意。 江月月的脊背也绷紧了。知道这是末世开始了! 她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正在以可怕的速度往下掉,刚才在车里烘热的衣服,正迅速失去温度,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江月月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前世这个时候的场景,当时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魂都快吓没了 张美娟和江慧慧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取代了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发抖。 楼道里原本的湿冷空气,瞬间变得如同万年冰窟!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无数细小的冰针,刺痛着鼻腔和气管!*裸露在外的皮肤如同被无数把冰冷的刀片切割。 江月月怀中的小奶狗发出一声极度恐惧和痛苦的尖细呜咽,小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气温,在以肉眼可见、体感可察的速度,疯狂暴跌! 窗玻璃上,之前凝结的水汽和刚刚砸落的冰雹,瞬间冻结成厚厚的、不透明的冰坨!墙壁疯狂渗出寒气! 窗外,那狂暴的冰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变少,眨眼间就被更密集、更大、如同鹅毛般的白色(随后变暗红)的雪花所取代! 楼下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冻死了!怎么回事啊!” “快找被子!!” 张美娟的脸色瞬间变了,也顾不上关窗了,一把拽住江建国:“老江!快去找找家里的厚衣服!还有那床旧棉被!慧慧可不能冻着!” 江月月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滑稽,怀里的小狗抖得更厉害了。 她抬头看向江建国,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浑浊的眼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祈求的紧张——像是在问: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该怎么办? 寒意,还在加剧。 而此刻的山道上,陈默的越野车正卡在结冰的陡坡上,车轮疯狂打滑。副驾队员指着车载温度计,声音发僵:陈队……小凯那边的信号,断了! 第五十八章 冰封的访客 江月月指尖在口袋里一顿,几个暖宝宝已从空间滑入手心。 她哆哆嗦嗦拆开包装,指尖冻得发僵,好不容易才抽出一贴,隔着衣服往怀里小狗身上按。 小家伙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小鼻子在她掌心蹭了蹭,呼出来的白气沾在她手背上,瞬间凝成细霜,又被她无意识地蹭在裤腿上。 楼道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混着冰碴撞击门板的脆响——是三楼老李家的水管冻裂了。 冰碴混着水从门缝涌出来,在楼梯上结了层滑溜溜的冰,老李的咒骂声隔着冰门传过来,又闷又抖:“关不上!水阀冻成铁块了!” 江建国的脸更白了,他踉跄着摸到厨房门口,枯瘦的手指刚要碰上水龙头,就被江月月喝住:“别碰!会粘手!”他猛地缩回手,手背已经沾了层薄冰,一缩手就带起细碎的冰碴,喉结滚了滚:“水…也冻住了?” “不然呢?”江月月靠在门板上,裸露的手腕冻得发疼,皮肤下的血管像结了冰的细管,“你以为这只是普通降温?” 张美娟突然尖叫起来,抬手抹了把冻得发僵的脸:“没水怎么行!我晚上还要敷面膜!慧慧明天面试要用水化妆的!” “命都快没了,还敷面膜!”江建国终于爆发,声音嘶哑却带着狠劲,胸口剧烈起伏着,“早让你囤点桶装水,你说占地方!现在知道急了?” “我哪知道会这样!”张美娟也拔高了音量,唾沫星子喷在冰冷的空气里,瞬间凝成细小的白汽,“你不是说天气预报只是降温吗?谁能想到夏天会下这么大的雪!”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江慧慧抱着包缩在沙发角,突然想起什么,哭出声:“我的化妆品!在卫生间台面上!那瓶粉底液好贵的,会不会冻裂啊?” “别嚎了!”张美娟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扫过客厅,“找!快找厚衣服!被子!所有能盖的东西!翻!把柜子都给我翻出来!” 江慧慧手脚并用地爬起,踉跄冲进卧室,拖鞋在结冰的地板上打滑:“妈!我的羽绒服!在柜子最上面!够不着!”张美娟则扑向客厅的五斗柜,粗暴地拉开抽屉,将里面的薄被单、旧毛巾胡乱扯出扔掉,发狠地用身体撞着卡住的下一格抽屉,发出“砰砰”闷响,柜角的积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江月月闭了闭眼,懒得理会。她往窗外看,玻璃上的冰坨越来越厚,连暗红的雪影都看不清了,屋里暗得像傍晚。楼道里的风雪声更响了,“呜呜”地灌进来,像是有人在楼梯间哭,裹着细碎的冰粒打在门板上,发出“沙沙”的响。 混乱中,江月月动了。她没有参与这场慌乱的搜寻,甚至没有再看客厅里那对母女一眼。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抱着帽兜里的小狗,径直穿过狭窄的、寒气刺骨的走廊——地板上积着薄灰,混着融化又冻结的冰水,踩上去发不出半点声响——走向最里面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是她曾经的房间。 门把手冰凉刺骨,握上去像攥着块冰。她拧动,推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淡淡灰尘和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房间里光线更暗,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暗红雪光,借着这点光,她看清了房间的格局。 小小的空间显得异常空旷。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上面只铺着薄薄的床垫,没有被褥;一个旧书桌,一把椅子,椅腿上结着层细霜;一个不大的衣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角落。 墙壁上残留着几张泛黄海报的边角,大部分已经被撕掉,留下深浅不一的印痕。 这里显然很久没人住了,更像是杂物间或临时客房。属于她的东西,几乎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一丝尖锐的酸楚掠过心头,但立刻被冰冷的理智压下。这不意外。她离家多年,这个“家”里早已没有她的位置。 她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客厅的嘈杂。从空间取出一个加热取暖器,插头插进冻得发涩的插座,“咔哒”一声轻响,取暖器嗡鸣着开始发热,橘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该换衣服了。 刚刚下车时衣服打湿了,虽然穿了雨衣,但外面的水汽因为骤降的气温,已经在衣料外冻了一层冰壳,像裹着层硬壳,不断汲取着身体可怜的热量。加上她此刻穿的还是夏装,必须赶紧换掉,否则等气温再降,怕是要冻僵在这儿。 江月月将怀里的小狗小心地放在冰冷的床垫上——帽兜的暖贴还在工作,小家伙缩在里面,总算安稳些。 然后迅速行动,解开雨衣扣子,冰壳摩擦着发出“咔嚓”的脆响,脱下沉重冰冷的外套和裤子,扔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冰碴。 寒意如同无数细针,瞬间刺入仅剩一层单衣的身体,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牙齿咯咯作响:“他奶奶的,太冷了,又得经历一次这极寒。” 同时从空间取出:一套吸湿排汗的加厚保暖内衣,一件高蓬松度、轻便保暖的鹅绒内胆,一条加厚的防风抓绒裤,一双加厚的羊毛袜,一块干净的大浴巾,一双加厚雪地靴。 她用浴巾飞快地、用力地擦拭身体,浴巾边缘沾着的冰碴蹭过皮肤,激得她动作更快,直到皮肤发红发热,才驱散了残留的湿气和寒气。 接着,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干燥、温暖的全套保暖衣物。当厚实柔软的羊毛袜包裹住冻得麻木的双脚时,一股微弱但真实的暖意终于从身体内部开始滋生,顺着血管慢慢蔓延。 最后,她拿出一件羽绒服穿好,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空间取出一碗灵泉水,几口喝下去,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感觉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和行动力。 这时,取暖气的温度也上来了,房间里总算有了点热气。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虚掩的门。里面果然空空荡荡,只有几件颜色暗淡、布料粗糙的旧衣服胡乱挂着,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像是被遗忘了很久。 没有一件属于她,也没有一件像样的冬装。切,看吧,啥都让人家占了,这老头到死也不会明白,这对母女就是榨干他,可悲可悲。 关上衣柜门,她走到床边,抱起小狗。小家伙在帽兜里似乎舒服了些,但身体依旧冰凉,小爪子扒着她的衣服,像在寻求更多暖意。 她又用意念取出一小片新的宠物暖贴,替换掉之前效力衰减的那片,重新贴在它肚皮上,指尖触到小家伙微微发烫的皮肤,才松了口气。 “看,暖和了吧,小东西。”她低声说着,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刚要拧开—— “滋…滋啦…” 客厅方向的头顶电灯突然发出几声微弱而不祥的闪烁,灯丝发出“滋滋”的颤音。 昏黄的光线如同疲惫的眼睛,猛地一亮,又骤然暗下去,最终顽强地重新稳定下来,只是光线似乎比之前更暗淡了些,像随时会熄灭。 客厅立刻传来江慧慧惊恐的尖叫和张美娟变了调的喊声:“灯!灯怎么了?!要灭了吗?!” 江月月停下动作,决定先看看这些人要干嘛,同时放开精神力,让客厅的声音更清晰地传进耳朵。 客厅里,张美娟和江慧慧裹着刚翻出来的羽绒服和珊瑚绒毯,在灯光闪烁的惊吓中挤成一团,毯子边缘沾着的冰碴蹭得两人瑟缩了一下,惊魂未定。 江建国裹着那条旧棉被,蜷缩在藤椅里,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嘶”的声响,显然也被刚才的闪烁惊动,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忧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像盯着随时会炸的炸弹。 “手机!快看手机!”江慧慧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光映着她惊恐未消的脸,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好几次才解开锁,“还有信号!妈!快打电话!叫外卖!买吃的!买暖炉!买炭!什么都行!快啊!趁现在还有电有信号!”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带着哭腔。 张美娟哆嗦着接过手机,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僵硬,几乎握不住那冰凉的机身。 她疯狂地翻找外卖App,屏幕上的字因为手抖而晃得厉害:“送…送热汤的…火锅…电热毯…炭…快接单啊!加钱!我加钱!!” App界面艰难地刷新着,转了半天的圈圈,大部分店铺显示“休息中”,少数还在营业的,配送费高得离谱,而且配送时间显示“未知”。 她尝试拨打熟悉的店家电话,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回应她的只有占线的忙音。 信号格在满格和微弱的一两格之间疯狂跳动,极不稳定,像风中残烛。 “打…打不通…要么占线,要么接了没人说话…信号也时好时坏…”张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手机从她僵硬的手里滑落在沙发上,屏幕亮着,映着她惨白而焦虑的脸。 外卖的幻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迅速破灭。 “不!再试试别的店!再打啊妈!”江慧慧不依不饶地扑过去抢手机,指甲划在沙发扶手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滚开!烦死了!”张美娟烦躁地推开女儿,女儿没站稳,踉跄着撞在茶几上,怀里的包掉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她自己则颓然瘫坐,眼神空洞地望着闪烁的灯泡。 江月月收回感知,心里冷笑:买个屁,一会啥都没有了!看看热闹也不错。她拧开门锁,出了小屋。 头顶的灯光虽然昏暗且不稳定,但总算还亮着,驱散了一部分令人窒息的黑暗。窗外透进的暗红雪光与室内昏黄的灯光交织,映照着几张惶恐不安的脸,连脸上的冰碴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美娟和江慧慧挤在沙发上,裹着她们的“装被”,像两团臃肿的粽子,彼此取暖,却又互相提防着对方抢了自己的暖意。 江建国缩在藤椅的被子里,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次呼气都带出白汽,眼神空洞地望着闪烁的灯泡,仿佛那是最后的希望。 江月月瞥了一眼,心里暗道:还是一样的没用! 这时,楼下传来孩子尖锐的哭嚎声,断断续续地穿透楼板,伴随着大人模糊而焦躁的呵斥,像被风雪揉碎了,听得不真切,却更添了几分混乱。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着冰楼梯往上爬,每一步都伴随着鞋底打滑的挣扎,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被风雪滤得忽远忽近,像破旧的风箱在拉。 那声音越来越近,到四楼时,突然传来“哎哟”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撞墙的响动,“咚”的一声,显然是摔了一跤。过了好一会儿,才有缓慢的脚步声继续往上挪,一步一顿,终于停在了五楼门口。 门外静了几秒,然后响起很轻的敲门声,带着犹豫,敲在冻硬的门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像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谁…谁啊?”江建国的声音抖得厉害,下意识往江月月这边靠了靠,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细微的“沙沙”声。 第五十九章 极寒第一天,麻烦找上门 门外沉默片刻,传来个冻得发僵的男声,每个字都像冻在了一起:“…社区的…排查安全…里面有人吗?” 江月月的目光扫过门板,没说话。她口袋里的手机早就黑屏了,从月陨光爆开始,信号就断得彻底,社区的人怎么可能这时候来排查?怕不是来者不善。 张美娟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往门口挪,拖鞋在冰地上打滑:“有人!快进来!我们家没水了!还有人冻得发抖!快进来暖和暖和!” 门外的人没应声,又敲了两下门,这次力道重了些:“能开下门吗?登记一下住户情况…怕有人冻伤。” 江建国看着江月月,眼神复杂——有对“得救”的盼,又有对她“逃犯身份”的怕。他攥着衣角,指节冻得发紫,半天没动,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冻得发不出声。 江月月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让他报工号。” 门外的人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会被问这个,过了几秒才含糊地说:“…急着排查,没带工牌…外面太冷了,先让我进去再说?”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张美娟不耐烦了:“哪来那么多事!开门!”她说着就要去拧门把手,却被江建国死死拽住,他的手冻得像冰,力气却大得惊人。 “等等…”他看着江月月,眼里带着恳求,睫毛上结着的细霜簌簌往下掉,“万一是真的…呢?” 江月月没回答,只是盯着门板。门外的风雪声里,风灌进楼道的“呜呜”声里,她隐约听见除了那道粗重的喘息,还有另一道更轻的呼吸声,就躲在楼梯转角,像在刻意压低动静,却瞒不过她的耳朵。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了。 过了几秒,传来一个更冷硬的声音,不再掩饰,像冰锥砸在门板上:“江月月,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门外的人指名道姓,语气里的强硬像结了冰的钢条,砸得张美娟心里一突。 她本就被极寒和混乱吓得神经紧绷,此刻更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嗓门却先硬了起来,带着哭腔喊:‘你们是谁?找她干嘛?我们不认识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江月月冷冷的眼神打断。张美娟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突然回过味来——这语气、这指名道姓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善茬。 能在这种鬼天气里找上门,还专盯着江月月……她猛地回头瞪着江月月,声音抖得更厉害,却多了几分刻薄的断定:‘你……你是不是真在外头惹事了?!不然人家凭什么指名道姓找你?’” 江建国的脸彻底白了,他下意识往江月月身前挡了挡,虽然还在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清晰可闻,背却挺得比刚才直:“你们…你们找的人不在,快点离开!” “我们是警察,请配合调查。”门外的声音很干脆,没有多余的情绪, “警察?”张美娟尖叫起来,猛地往后退,撞在沙发上,“我就知道你是扫把星!果然犯事了!警察同志!她就在里面!你们快把她抓走!别连累我们!” 江慧慧也吓得往沙发底下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闷响,嘴里念叨着:“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她…” 江建国猛地回头,狠狠瞪了张美娟一眼,那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冻得发紫的嘴唇都在抖:“闭嘴!” 他转向门口,声音发颤,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却没半点退缩:“她…她是我女儿…有什么事…等这破天气过去再说!现在…不能把她带走!” 门外的警察似乎没料到他会拦,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是钥匙或工具在撬锁孔,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别妨碍公务。” 江月月看着挡在身前的佝偻背影,又看了眼缩在角落、眼神怨毒的张美娟,心中冷笑:都末世了,这些警察倒是尽职尽责! 就在这时气温又下降了几度,门外的人似乎冻得手都不好使了!但是依然没放弃 “哎呀呀,太辛苦了!”江月月心疼的摇摇头, 门外的撬锁声持续了一阵,金属摩擦的“咯吱”声在极寒中变得滞涩,像是冻住的齿轮在硬转。 突然“咔哒”一声轻响,不是锁开了,倒像工具在低温下崩出了细缝——门外的人明显手劲滞涩了,撬锁的动作慢了下来,粗重的喘息混着呵出的白汽,透过门缝渗进来,带着冻僵的狼狈。 “啧。”江月月眉峰微挑,收回看门外的精神力。 她还真不担心,因为外面的人还都穿的短袖,现在这气温又没做任何保暖措施,别说抓人,能把自己不冻成冰棍就算本事。 门外传来撤退的声音 江建国死死抵着门的肩膀终于松了半分,后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冻得发紫的嘴唇翕动着,半天只挤出一句:“他…他们没撬开…” 话音未落,就被一阵剧烈的寒颤打断,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门外彻底没了动静,只有风雪灌进楼道的“呜呜”声,像在嘲笑这场徒劳的对峙。 室内的空气仿佛被冻成了固体,张美娟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却又被更深的寒意裹住。她踉跄着退回沙发,刚要抱怨这破天气,目光却猛地撞进—— 江月月正垂着眸给怀里的小狗顺毛,之前那件湿漉漉、结着冰壳的雨衣早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拉链拉得老高,衬得她露在外面的脸颊反而透着点暖意。 再看她脚下,那双沾着泥雪的旧鞋也换成了崭新的雪地靴,踩在结冰的地板上悄无声息! 刚才警察砸门时太乱,她压根没注意到——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换的衣服?!在这连呼吸都能冻出冰碴的鬼天气里,她哪来的干净厚衣服?! 江慧慧也凑过来,呵出的白气在鼻尖凝成霜:“就是!刚才她脱雨衣的时候,我明明听见冰碴掉地上的声音,那么厚的冰壳,怎么可能藏住这么大一件羽绒服?这包肯定有问题!” 她指着那个黑包,拉链边缘结着层薄冰,“这么冷的天,谁出门背这么沉的包?里面藏的是不是能保暖的东西?还是……警察要找的东西?” 张美娟突然往江建国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了些,却故意让江月月听见:“建国你想想,零下二十度啊,她能从外面活着回来就够怪了,还能凭空变出厚衣服——这包要是干净的,她干嘛藏着?刚才警察冻得手都粘在撬锁工具上了,还非要抓她,你说这里面能没鬼?” 江月月听见张美娟又在煽风点火,看着就讨厌:“你也就这点本事!还有那老头,又在装鹌鹑!” 她没看张美娟,张口讽刺到:“零下二十度,你们窝在屋里冻得直抖,连件像样的厚衣服都找不出来,还有闲心管我穿什么?” 她拍了拍怀里的小狗,狗毛上沾着的暖宝宝余温还没散,“至少我这包能让我和它不冻死,总比某些人强——警察敲门时躲在后面盼着我被抓走,警察走了又盯着别人的包流口水,连冻死活该都不懂。” 张美娟被噎得喉咙发紧,指尖冻得发红,指着江月月却说不出话——零下二十度的天,谁都知道“冻死”不是玩笑,江月月这话像块冰,砸在她最慌的地方。 江慧慧往张美娟身后缩了缩,眼角瞟着那个黑包,突然小声嘟囔:“谁知道你那包是哪来的……说不定是抢的呢……” “抢?” 江月月突然笑了声,笑声里都带着冰碴,“有本事你现在出去抢一件试试?楼下王婶家的窗玻璃早上就冻裂了,刚才我进门时,看见她家男人趴在窗台上,手粘在玻璃上撕不下来,脸都冻青了——你去抢啊,看是你抢着东西,还是先被冻成冰雕。”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零下二十度的寒意,顺着门缝、窗缝往里钻,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张美娟和江慧慧的脸色比刚才更白,盯着江月月的眼神里,除了贪婪,又多了层被戳破的恐惧。 江建国坐在藤椅里,裹着薄被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大女儿身上那件明显能抗寒的羽绒服,又看看自己露在外面冻得发紫的手腕, 突然把脸埋进被子里——这零下二十度的鬼天气天,来的太突然,等过了这几天暖和了再说吧! “江月月!你看你把你爸气的都不说话了,把东西交出来!” 张美娟见江建国也不管,气得浑身发抖,裹着毯子就要冲过来。 江月月见到这疯样:“滚”别惹我不高兴!” “妈!” 江慧慧却猛地拉住了她,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因寒冷而滋生的阴冷,“别…别过去…她…她不对劲…” “她…她好像一点都不怕…等…明天再说吧,也许明天暖和了……” 江慧慧的直觉在尖叫,告诉她眼前这个沉默的姐姐,和几年前离家时那个沉默寡言、可以随意欺负的女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张美娟被女儿拉住,脚步顿住,胸口剧烈起伏,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牢牢钉在江月月身上。 灯光在江月月头顶不安地闪烁,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如同鬼魅。 电压不稳的“滋滋”声,窗外风雪凄厉的呼啸,楼下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嚎,街角方向隐隐传来的争吵……以及客厅内这令人窒息的、充满贪婪与冰冷对峙的沉默, 而刚刚撤离的警察并没走远,此刻正缩在楼道拐角的阴影里。 寒风卷着雪粒往衣领里钻,领头的人冻得牙关打颤,却仍死死盯着江月家门缝透出的微光,对着对讲机嘶哑地喊:“李队,已锁定嫌疑人江月月位置,请求支援,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刺啦的杂音。 旁边的年轻警员把冻得发僵的手往袖口里缩了缩,声音发飘:“怎么回事?信号断了?” “大雪把信号彻底搅乱了。”领头的人抹了把脸上的雪,霜花在睫毛上结成冰碴,“先别管了,等雪小点儿再说。记住,必须看住她,绝不能让嫌疑人跑了——等待支援!” 他话没说完,一阵更烈的寒风灌过来,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不得不把身体蜷得更紧。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雪不会小,更不会停。 温度计的红线还在往下跌,像一条追命的蛇,正一点点吞掉这世间最后一点温度。 第六十章 极寒对致,暗处的眼睛 那阵对峙的沉默没撑过一刻钟,就被江慧慧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撕破了。 窗外风雪顺着玻璃窗往里灌,屋里的寒意像往骨头缝里钻。 江建国搓着冻麻的手赶紧关了窗,关窗时心里暗忖:“温度好像还在降,刚才看温度计明明是零下二十一度,这会儿摸玻璃都像摸冰块。” 关紧窗,他才第一次认真算起了家里的存粮。 浑浊的目光扫过厨房,最终定格在江月月身上。 家里存粮他清楚:冷冻室几斤肉饺,冷藏室蔫菜剩蛋,加上米面,三人省着点能撑四五天。可现在多了江月月,就成了四个人。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温度还在降,风雪没有停的意思。 外面刚刚离开的警察,谁知道会不会返回来?这时候出去,万一撞见了,岂不是要抓走月月?四个人,这点东西能熬多久?雪停了又该怎么办? 而江月月本身,更让他心绪不宁。 医院通知那天,他失魂落魄地跑到医院,后来警察说她是嫌疑犯,紧接着她就跑了。现在,她又在这种绝境里湿漉漉地回来——她经历了什么?伤好了吗? “那…熬点粥吧,省着点米,”江建国嘶哑开口,习惯性地想息事宁人,“慧慧饿了…热点中午剩菜垫垫。等明天…看天气再说…” “明天?!”江慧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尖锐,“爸!现在就饿!我饿得心慌!那剩菜一股冰箱味,油都凝住了,怎么吃?家里这点猫食够谁塞牙缝?” 她刻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甩向角落:“倒是她!背着那么大一包,跟逃难似的!这种鬼天气跑回来,能是空手?指不定藏着什么好东西!爸,你是一家之主,让她拿出来啊!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 张美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像评估货物一样反复扫视着江月月干燥的衣物和鼓胀的登山包,贪婪和探究几乎要溢出眼眶。 她转向江建国,脸上瞬间堆起忧心忡忡的“贤惠”:“建国,慧慧是饿狠了,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唉,这孩子从小胃就弱,饿不得。” “月月…”她叹了口气,目光“无奈”地投向角落,“突然回来,我们做长辈的…确实没顾上准备。 不过呢,”话锋一转,语气带上“深明大义”的引导,“她既然这时候选了回家,心里总归是记挂着这个家吧?你看她那包,看着就沉,想必是带了点能救急的东西。 这种要命的关头,一家人骨头断了筋还连着,是不是该拿出来共渡难关? 你是当爹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看着慧慧饿出毛病,月月这边却有余粮吧?那传出去,对月月名声也不好,是不是?” 她话音刚落,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嗤笑,轻得像冰碴落地。 江月月抱着小狗直起身,羽绒服拉链被她拽得哗啦响,露出半张冷硬的脸。 她没看江建国,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张美娟:“张阿姨这名声论倒是新鲜。刚才警察砸门时,您喊‘她就在里面’的嗓门,怎么没想过给我留名声?” 她掂了掂怀里的小狗,狗爪子在她掌心蹭了蹭,发出细碎的响动:“我这包里是有压缩饼干、罐头,还有两床羽绒睡袋——您猜,够我跟我这小狗活多久?” 她故意把“我跟我这小狗”咬得格外清,目光扫过张美娟瞬间发亮的眼睛,嘴角勾出抹冷笑:“哦对了,没算别人的份。毕竟有些人,连‘别背后捅刀子’都不懂,凭什么分我的活命粮?” 江慧慧急得跳脚:“那我爸呢?他可是你亲爸!你不管他了?” “老头?”江月月终于瞥了眼藤椅里的江建国,眼神淡得像看块冻僵的木头,“他乐意跟着你们啃那点冻成冰的剩菜,是他自己的事。我可没逼着他选——再说了,” 话锋又剜向张美娟,“您不是最疼他这个‘顶梁柱’吗?总不至于让他跟着我,倒显得您刻薄吧?” 张美娟的脸“唰”地涨成紫青色,刚要张口反驳,江月月已经背着包往角落挪了挪,指尖在拉链上划了道冷硬的弧线:“还有啊,别总惦记我的包。 我这人脾气不好,最烦别人动我的东西。刚才那警察撬锁都没撬开,您说,要是您这双爪子敢伸过来——”她顿了顿,目光在张美娟枯瘦的手上绕了圈,“是您的爪子硬,还是我包里的东西硬?” 江建国惊讶地看向角落里的江月月:她变了,变得比以前厉害了!以前要是这样,她指定不还嘴,小时候或许会跑来跟他告状,后来却越来越不愿意说话。可现在,她能伶牙俐齿地怼回来!这还是以前的月月吗? 他又看向小女儿(并非亲生)因饥饿而烦躁刻薄的脸,再瞥一眼角落里像刺猬一样的江月月——四个人,那点存粮能撑几天?张美娟那句“手心手背都是肉”像根刺扎在他心上,带来一阵荒谬的刺痛。 张美娟见状,又添了句:“老江,要不你出去看看外面便利店还开着门没?趁现在动静不大,看能不能买点啥回来。”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你不为我们想,也该为月月想想。这天气突然冷下来,家里多了一张嘴,肯定不够吃,是不是?” 江建国一听这话,立马想到外面还没走远的警察,急得直吼:“你糊涂了?!警察刚走,你想让月月被抓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强行压住骂人的冲动:“再说外面现在零下二十七度都不止!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雪都没过脚踝了,出去冻不死也得被警察撞见!” 张美娟没想到江建国突然想这么多。以前只要她劝一劝,这老家伙就什么都听她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赶紧换上另一种口气:“我这不是一时慌得没想到吗!也是着急,我怎么可能想让你出事?你要是倒下了,我和慧慧怎么办?月月刚回来,她也不会想看着你出事的,对吧?” 最后一句,她巧妙地把江月月也拉入“受害者”阵营,试图用亲情捆绑,掩盖自己的恐惧与自私。 “砰!哗啦——哐当!!” 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夹杂着玻璃猛烈碎裂和金属撞击的刺耳噪音,猛地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压塌的闷响! 死寂瞬间吞噬了客厅! 江建国像被重锤击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僵住。张美娟倒抽一口冷气,搂着江慧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天啊…”江慧慧脸上的刻薄瞬间被纯粹的恐惧取代,她猛地捂住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惊恐地瞪着父母,“那…那是什么声音?楼下…楼下怎么了?!” 窗外的恐怖巨响彻底击碎了张美娟的镇定。巨大的恐惧和对饥饿的恐慌交织,让她心底压抑的恶毒瞬间沸腾! 她枯瘦的手指用力抓住沙发边缘,指节捏得咯咯响,目光怨毒地钉死在角落里的黑影上, 声音因极度的焦虑和一种扭曲的“正义感”而尖利颤抖:“建国!你听见了!这雪下得太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家里那点东西,四个人能熬过三天吗?!”她猛地指向江慧慧,“慧慧的脸都饿白了!再这么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恶毒的指责裹在“现实”和“责任”里,对着江建国,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都是因为她!江月月!她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挑这种天塌地陷的时候回来!她这不是回家,是给这个家招祸!是来分我们活命的口粮的! 你是她亲爹,不能再由着她了!现在就让她把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家里都快饿死人了,还有什么私藏的必要?!为了这个家,为了慧慧,也为了…为了她自己能在这个家待下去!拿出来!马上!” 窗外风雪厉啸,妻女的逼迫如同绞索。 江建国看着张美娟眼中那份为了慧慧可以不择手段的疯狂,听着江慧慧压抑的哭声,喉结滚了滚,像是要把过去几十年的顺从都咽下去。以前她但凡皱皱眉、红了眼,他哪次不是咬着牙也顺着?可这次,那句“去”字像冻在喉咙里的冰,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第一次没跟着她的话头走,喉间挤出的声音带着崩裂般的涩:“不…不去…”尾音抖得像被风刮的碎雪,整个人却像终于卸了千斤担子,瘫软在藤椅里——这声“不”,轻得像叹息,却比窗外的风雪更让张美娟心惊。 张美娟看着这个突然“拧了劲”的丈夫,听着窗外如同鬼哭的风雪,胸腔里的火气和恐惧瞬间炸开。以前她哪怕只是红了眼眶说句“你不爱我们娘俩了”,这老家伙都会慌得手忙脚乱,今天不过是让他出去找口吃的,他竟敢说“不”?让他拿江月月的包,他又说“不”两次,整整两次敢这样对我! 全是因为江月月!这个丫头一回来,连他都敢跟自己犟了!她盯着藤椅里瘫软的男人,眼底的震惊慢慢凝成怨毒——这可不是平时那种“商量着来”的退让,是明明白白的、第一次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下一秒,她的目光像淬了寒冰的针,再次狠狠刺向江月月。 无声的逼迫在死寂中弥漫,冰冷刺骨,比窗外的严寒更令人窒息。 而同一小区的三楼,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五楼的方向。 这人本在这突然降临的极寒里冻得措手不及,还在骂这破天气,突然听到一群急切的脚步声。 他透过猫眼看去,竟然是之前上山的警察,脑子飞快盘算:这群警察是往江月月家去的!于是他出了房门悄悄跟上,看到警察在楼下喊话,屋里没人开,后来警察想破门,可气温还在降,冻得他们手都不好使了。 张浩虽然穿了军大衣,可楼道里的风跟冰锥似的往脖子里钻,比刚出门时好像又冷了起码七八度。他在那儿偷偷观察着那些警察,只见他们退到角落里,像是在上报什么。 张浩在楼道角落里咬着牙,狠狠说道:“江月月,你果然回来了!看来我来对了!” 第六十一章 风雪里的算盘 楼道里的风雪比刚才更烈,卷着冰粒打在墙上,发出“沙沙”的响。 李警官把冻得发僵的手往袖口里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年轻警员抱着胳膊蹲在地上,牙齿打颤的声音比风雪还清楚:“队…队长,这破天气…信号断了,手也冻僵了…要不…先撤到小区门口?” “撤?”李警官咬着牙骂了句,呼出的白汽在睫毛上结了层霜,“定位断了一次,人就在楼上,再撤?回去怎么交代?” 他盯着五楼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烦躁混着寒意——上次追江月月到半山腰,定位突然消失,线索全断,这次明明堵在门口,却被这鬼天气拖垮,简直窝囊。 就在这时,三楼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道缝,一道裹着军大衣的影子探出来,军绿色的衣角扫过结冰的楼梯,带起细碎的冰碴。 “李哥?” 张浩的声音裹在风里飘下来,带着点刻意的惊讶,“真的是你?我刚才从猫眼瞅着像,还以为看错了。” 李警官抬头,眯着眼认出那张脸,眉头皱了下——是上次提供江月月线索的张浩,后来定位断了,这小子还被队里问过话。 “你怎么在这?” 李警官的声音冻得发涩。 “别提了,” 张浩拉开门,侧身让出半条道,屋里隐约飘空调暖气,“被江月月坑得搬家,这不…搬到她爹这小区,就想等着她露头。” 他故意把“江月月”三个字咬得很重,目光往五楼瞥了眼,“你们刚才…是在敲她家的门?” 年轻警员眼睛一亮,拽了拽李警官的胳膊:“队…队长,有地方暖和了!” 李警官犹豫了两秒——张浩虽然也是受害者,也提供了定位,虽然没抓到,但此刻这扇开着的门,是楼道里唯一的暖意。他看了眼自己冻得发紫的手背,终于点了头。 进了屋,暖气的热气扑面而来,张浩赶紧递过两件旧棉袄:“李哥,先披上!我这就一破出租屋,凑活避寒。” 他里面的林薇:“老婆,李警官来了!那个女人回来了,李警官给咱做主来了!”话音刚落,就见林薇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打了声招呼:“李警官来了!” 张浩接着说道:“说起来都气人,上次你们追她,定位突然断了,我就猜是她搞的鬼!要不我家能被搬空?商贸城那失踪的货肯定跟她也有关系。刚才我听见楼上吵,还有撬锁的声音…这才知道是你们赶到抓她来了!” 这话正好戳中李警官的痛处。他裹紧棉袄,搓着回暖的手,看向张浩:“你在这住多久了?知道她家情况吗?” “刚搬来,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高利贷天天催,都是这个女人拿我手机贷款的!还把我房子抵押了,你们是知道的,我这没发了才想起她老爹,心想着她万一回来开他爹,就跟你们汇报!” 张浩往空调方向凑了凑,声音压低,像说什么秘密,“不过我都打听了,他爹江建国是个老好人,背后老婆张美娟拿捏得死死的。江月月这次回来,估计是走投无路…” 他顿了顿,从门后摸出把旧扳手,递过去,“你们撬锁的工具冻坏了吧?这玩意儿抗冻,等暖和过来…我帮你们盯着楼道,她插翅难飞。” 李警官接过扳手,金属的凉意透过手套传来,却比刚才那冻裂的工具实在多了。他看着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雪,眼底的犹豫慢慢变成狠劲:“行。先在你这休整,等手缓过来…再上去。” 张浩脸上堆起笑,眼里却闪过一丝阴鸷——江月月,你欠我的,这次连本带利,都得还回来。 与此同时 江月月坐在角落,看着客厅里上演的闹剧眼皮几不可查地耷拉了一下。 张美娟的假哭腔、江慧慧的尖嗓门、江建国的唉声叹气……像台卡壳的旧收音机,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调调,吵得人耳膜发木。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就这点事?值得哭天抢地的? 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怀里小狗的下巴,心里漫不经心地飘过一句:“折腾来折腾去,除了消耗氧气,还能有点新花样不?” 实在没耐心再耗下去。 她撑着膝盖站起身,动作轻得像片雪花落地,连看都懒得往客厅多扫一眼——那些混乱的脸、扭曲的情绪,在她眼里跟窗外飘的雪粒没什么区别,轻飘飘的,不值当上心。 转身往刚刚换衣服的小屋走时,脚步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的轻快。 反锁房门的“咔哒”声落下,她才对着门板后那片隐约传来的嘈杂,无声地撇了撇嘴:“慢慢吵,吵累了记得自己喝口水。” 比起看这群人围着半碗稀粥演家庭伦理剧,显然还是给自己搭个暖和的窝更有意思。 转身时怀里的小奶狗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腕,毛茸茸的尾巴在她掌心扫来扫去,傻愣愣的样子看得她指尖微顿。 她低头,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小狗皱巴巴的脑门,指尖沾了点它身上的暖乎乎的温度。 客厅里隐约传来江慧慧拔高的抱怨声,像根细刺扎过来,她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那点嘈杂。 “你倒好,”她对着小狗耷拉下来的耳朵嘀咕,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着它似的,“吃饱了就揣着手(爪)看热闹,不用掺和这些破事。” 小狗似懂非懂地“哼唧”了一声,小爪子扒住她的袖口。江月月被那点劲儿拽得弯了弯嘴角,干脆把它放到刚铺好的电热毯一角,拍了拍它的屁股:“在这儿待着,我搭个窝。” 话落时,客厅的声音已经像隔了层棉花,模糊不清了。 想了想这会还有电 又从空间取出一个电热毯、加上之前取出的小型电暖器,全部打开后,屋里慢慢的暖了起来, 又拿出了柴火炉,烟筒,取出了玻璃刀,得弄个烟筒,要不容易煤气中毒!这电估计顶不了两天! 快速的忙碌起来,屋外那些人的声音,暂时扔到脑后…… 在狭小空间内建立起一个温暖、安全、自给自足的堡垒。与门外的绝望形成绝对反差。 客厅里混乱的气氛在江月月离开后打住,江慧慧气急败坏的:“她怎么有脸走了!还去那个小屋里了!” 江建国也停止了哀叹,担心的是:“这孩子怎么又去那小屋了,那连个空调都没! 张美娟看到江月月走了,开始表演“贤惠”,去加热了剩菜,煮了稀得见影的米粥。 期间,她迅速、隐蔽地转移并藏匿了家里绝大部分存粮(肉饺、蔫菜剩蛋中较好的部分、面粉、挂面等)。 寒碜的晚餐上桌,张美娟刻意哀叹:“家里…是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成功给恍惚的江建国植入“存粮耗尽”的绝望感。江慧慧抱怨连连,江建国麻木吞咽。 江建国浑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小门。 他望着门板上斑驳的木纹,喉结滚了滚——方才江月月进门时,雨衣上的冰碴子砸在玄关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响,她摘帽兜时,额角的碎发沾着雪,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冰,开口就怼:“怎么,不认识了?” 那点刺劲儿,倒比从前任何时候都鲜活,可他偏偏从那鲜活里,看出了藏不住的累。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筷子,竹筷在掌心硌出红痕,又松了。 最终,那份被愧疚泡得发涨的父爱,和“总不能让亲闺女饿着”的念头,像根细针,扎破了他麻木的壳。 他颤抖着手,放下自己那碗几乎没动的稀粥,指尖碰倒了旁边的空碗,“当啷”一声轻响,惊得他缩了缩手。 定了定神,才重新拿起那只碗,小心翼翼地舀了小半碗粥,粥面晃出细碎的涟漪,像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他端着这碗烫得发沉的粥,佝偻着背,脚像灌了铅,每挪一步,膝盖都发出“咯吱”的轻响。 离那扇门越近,鼻尖越像被什么堵住——他想起月月小时候,攥着块糖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给你留的”,而现在,他连送碗粥都要鼓足这辈子剩下的所有勇气。 张美娟的眼角余光始终没离开他。 从他摸碗开始,她放在桌下的手就慢慢蜷了,指节抵着大腿,压出深深的白印。 见他端着粥往门边走,她涂着劣质指甲油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脸上却没显半分,只在他抬手要敲的瞬间,动了。 “建国。” 声音软得像刚化的雪水,裹着点恰到好处的慌张,她人已经快步贴了上来,抓住了江建国悬在半空的手,离门板只差寸许, 江建国被她这一抓,顿时刚股的那点勇气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顿时僵住。他茫然地转头,撞进张美娟那双堆着“担忧”的眼睛里。 “你看你,”她睫毛颤了颤,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疼惜,“手都抖成这样,万一洒了烫着孩子怎么办?月月刚回来,累坏了,许是刚睡着,这时候敲门,不是扰她清梦么?” 她说着同时巧妙地用身体挡住江建国看门的视线,手上暗暗用力,不容置疑地将江建国端着碗的手往回带,语气带着“深明大义”的责备和劝解:“你端着这碗米粥过去敲门,不是成心吵醒她吗?让她好好歇着吧,养足精神最要紧!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是这点…吃的。” “再说了,”张美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慈爱”而“充满希望”,“这剩菜剩饭的,味儿也不好,月月现在肯定没胃口。明天!” 她将这个词咬得格外清晰、响亮,仿佛一个庄严的承诺,“等明天天亮了,看看雪会不会小点儿?或者…或者等月月睡醒了,精神头养好了,我再给她单独热口新鲜的热乎的!保证比这个强百倍!现在啊,就别去打扰她了,让她安安稳稳睡一觉,啊?” 她的话语像裹着蜜糖的毒药,句句听起来都是为了江月月好——怕她累着、怕吵醒她、怕她没胃口吃凉的,还许诺了“明天”更好的东西。这份“体贴”,成功地瓦解了江建国本就脆弱不堪的决心。 他看着妻子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听着那“合情合理”的安排,再看看自己手里这碗米粥、可能真会“吵醒”女儿的东西,那点微弱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他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是颓然地、深深地叹了口气,肩膀垮塌下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张美娟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冰冷光芒,手上动作却无比自然流畅。她温柔地、仿佛只是接过一件不需要的东西,从江建国无力的手中接过了那个碗。 转身走向饭桌的刹那,她脸上的“慈爱”瞬间褪尽,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冷酷。 她看也不看,随手把那碗米粥“哗啦”一声倒回了那口煮粥的大锅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倒掉刷锅水。 小屋门内: 江月月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玻璃刀,专注地在窗户玻璃的一角切割出一个规整的圆孔。小奶狗趴在她刚铺好的电热毯一角,好奇地看着她。屋内的温度在电暖器的努力下,已经与客厅的冰冷截然不同。 都不要释放精神力,客厅里那场关于半碗米汤的“大戏”隔着门板全部钻进耳朵里——父亲那笨拙卑微的“施舍”,继母那滑腻虚伪的“体贴”,那声刻意加重的“明天!”,以及最后那碗“心意”被像垃圾一样倒回锅里的轻响。 江月月握着玻璃刀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地完成了切割。她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金属烟囱接口,对着切割好的孔洞比划了一下。 同时心中讽刺:“‘明天’?呵…” 她无声地嗤笑,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新鲜热乎’的?张美娟,你这张饼画得…真够馊的。” 精神力清晰地“看”到张美娟藏粮的位置,那点阴暗心思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那女人连这点粥都不舍得施舍,却能把“关怀”演得如此声情并茂,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矫情。” 她再次给门外的表演定了性。 那老头也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为了这点连她空间里宠物粮都不如的东西,一个演得战战兢兢,一个装得情深意切,真是…无聊透顶。 她不再分神。小心地将烟囱接口套进玻璃孔,开始用专用的密封胶泥仔细固定边缘。 终于江月月固定好烟囱接口,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胶泥,目光扫过空间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 突然想到刚刚用精神力隐约扫到一个身影在厨房,好像在藏什么? 她突然低笑一声,不用猜,肯定是那自私的张美娟,看到吃的不多了这是,想提前藏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心里突然有个想法,同时声音不大,却刚好能穿透薄薄的门板传到客厅——不是刻意喊,更像随口对怀里的小狗说:“小狗,你说这人有意思不?自己藏着好吃的却在这啃稀粥,还能扯出‘明天给你热新鲜的’?” 小奶狗歪头“嗷呜”了一声,她伸手从空间摸出一根真空包装的肉肠,撕开时“刺啦”一声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故意放慢动作,把肉肠掰成小块喂给小狗,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扬高:“还是咱们实在,有肉吃就不画饼。你看这肠,比某人藏的冻饺子新鲜多了,是吧?” 江月月听着门外瞬间的死寂,嘴角勾了勾,转身继续调试柴火炉。划燃一根火柴,“擦”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舔上引火绒,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往炉子里添了块松木,松木燃烧的清香混着屋里的暖意漫开,她对着炉火轻声说:“暖和吧?比听某些人演戏舒服多了。”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狂了,隐约传来三楼门口方向的金属碰撞脆响——是那两个在张浩家暂避的警察,正靠在门后调试对讲机,冻僵的手指碰到楼道里的金属门把,刺啦的杂音混着他们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那股钻骨的冷。” 第六十二章 小小的堡垒 江建国听到江月月并没休息,话里带的刺像冰锥子似的,那意思再傻也听明白了:明着是说狗,实则句句往张美娟身上扎。 顿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又酸又麻。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张美娟,她嘴角那点藏不住的得意,像根针“噗”地捅破了他心里蒙了多年的窗户纸——这些年他是不是傻? 美娟但凡说句“关心”的话,他就像被灌了迷魂汤,次次信,次次帮着她伤自己的亲闺女! 指尖发颤地攥紧了筷子,又“啪”地松开,竹筷在桌上滚了半圈。 他失魂落魄地坐回餐桌,背脊弯得更低了,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张美娟没察觉他这瞬间的崩塌,只当他又被自己拿捏住了,那份小小的得意根本掩饰不住,连喝粥的动作都带着点轻飘飘的雀跃。 可舌尖刚触到碗底残留的几粒硬米粒,突然觉得硌得慌,像含了口沙——江月月那丫头的话,怎么就跟针似的,扎得她后颈直发麻呢? 那句“藏着好吃的”——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是刚才换衣服时瞅见了?还是江建国那老糊涂说漏了嘴? 念头刚在心里打了个转,就被她自己狠狠掐灭了:“知道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冲出来抢?我藏的地方多严实,她一个刚落脚的丫头片子,翻遍这屋子也找不着。” 可嘴上硬气,后颈那股发麻的劲儿却没散——这丫头哪来的底气? 突然就敢这么硬气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倒好,敢明晃晃地戳穿她,这是算准了她不敢当场翻脸? 手里的勺子在碗底刮出细碎的声响,慢了半拍。 张美娟眼风往小屋门的方向斜了斜,心里的火又窜上来几分:“管她怎么知道的——等这风雪停了,天放晴了,看她还能硬气到哪去?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滚蛋!” 江慧慧见到这场面,撇撇嘴,没说话继续戳着碗里难以下咽的食物,对刚才父亲那点微不足道的“偏心”和母亲的“体贴”表演,毫无察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无声的冰墙,在门里门外,已然矗立。而那声承诺的“明天”,在刺骨的寒风中,显得如此苍白而遥远。 完成烟囱的最后密封,江月月满意地直起身。 小奶狗立刻凑过来,亲昵地用湿润的鼻子蹭她的裤脚,乌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比之前更灵动的光芒,仿佛在说“主人好棒”。 看着它那小样,嘴上不自觉的笑道:“切,熊样,跟着我保证吃饱穿暖,一定要识相。” 同时心念微动,一小碟常温灵泉水和一小块撕碎的火腿肉干出现在地上。 小奶狗见状欢快地“呜”了一声,埋头享用起来,尾巴摇得飞快,吃相依旧满足,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清晰的期待和讨好。 窗外的风雪拍打着新装的烟囱,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三楼方向模糊的对话(像是张浩在给警察递东西)。 江月月指尖在玻璃上划过,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那个几年轻警员应该还在楼道附近,这些警察到时尽职尽责,可惜这天气,你们想抓我估计不容易咯。 客厅里的稀粥早就凉透了,张美娟和江慧慧窸窸窣窣收拾碗筷的动静,像在冰面上刮过的细沙,刺得人耳朵发紧。 江建国那声颓然的叹息,几乎要被风雪吞没——这老头,大概又在藤椅上缩成一团了:“真是没用啊!要不是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此刻也想都把你们扔出去了,不过我就想看你后悔的样子怎么办!看看你一直以为的一家人到最后没粮没吃的时候,会这么对你这个老好人!” 她收回目光,指尖在口袋里捏了捏那枚从空间摸出的暖宝宝,余温还在。比起门外那些各怀鬼胎的呼吸声,显然空间里那片黑土地的生机,更值得她花心思。 精神力沉入那片特殊的区域——那块经过升级、泛着莹润黑光的土地。 这些天的逃亡和疲惫,根本没时间好好看这片升级后的土地,这次她决定好好打理一下这块珍贵的种植区。 心念转动间,那些长得过分水灵、几乎要滴出汁来的小白菜、生菜、红彤彤的小番茄、鲜红欲滴的草莓,如同被无形的手采摘,瞬间整齐地转移到空间里那大片空白保鲜区存放。 保鲜区的特性让它们瞬间进入绝对静止状态,完美锁住了刚采摘时的鲜嫩和水灵。看着那堆翠绿鲜红、散发着纯净生命气息的蔬果,江月月心情大好。这可是末世里的无价之宝! 腾空的黑土地不能浪费。她又取出了各种蔬菜种子:黄瓜、豆角、胡萝卜、菠菜……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播种机,均匀地将种子撒入这片松软肥沃、似乎蕴含着无穷生机的特殊土壤中。 做完这些,她取出一个装着灵泉水的小喷壶,细细地浇灌了一遍。 灵泉水渗入黑土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种子们欢欣雀跃的生命脉动被瞬间激活、加速。 “再试试这个……”她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取出一颗饱满的苹果树种子和几颗葡萄籽。 果树能在这神奇的黑土地上生长吗? 她将苹果树种子埋入种植区升级后扩大的空地,葡萄籽则种在预留的藤架下方。同样浇灌上珍贵的灵泉水。 奇迹发生了! 在黑土地和灵泉水的双重作用下,苹果树种子和葡萄籽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种子外壳破裂,嫩绿的芽点顽强地钻出土壤,带着勃勃生机向上舒展!虽然距离长成大树还很遥远,但这打破常规的发芽速度,已经让江月月惊喜不已! “谁会嫌吃的多呢?”她看着瞬间变得生机勃勃、甚至多出了几棵小树苗的种植区,嘴角微扬。 空间保鲜区里囤积的海量水果蔬菜虽然能永久保鲜,但哪有这块神奇黑土地里自己种出来的新鲜有趣、潜力无穷? 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保障! 做完这一切,出了空间后,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咕”叫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取出一份热腾腾的鲜肉大包和一碗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南瓜粥。 包子的面皮雪白松软,透着油光,咬一口,鲜香的肉汁瞬间在口中爆开。温热的南瓜粥香甜软糯,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直达四肢百骸。 小奶狗已经吃完了自己的火腿肉干,正意犹未尽地舔着碟子。 看到主人吃得香,它凑过来,乌黑的眼睛巴巴地望着江月月……手里的包子,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带着明确意图的“呜呜”声,充满了渴望,还用小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她的裤脚,活脱脱就是在撒娇讨食! 江月月被它这小模样逗笑了:“你这么贪吃,我可养不起你!又没啥用,”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撕下一小块不带馅的包子皮,递过去。 “喏,小馋狗,这个给你尝尝鲜,肉馅太咸你可不能吃,可不是白吃的,你的快点长大,我这可不养废物。” 这话其实也是在对自己说,如果江建国一直这样懦弱而去管张美娟他们,看不清,她不会在插手,任由他自己该有的命运好了 小奶狗眼睛一亮,立刻小心翼翼地叼走包子皮,跑到一边欢快地啃起来,小尾巴摇成了风扇。 一边啃,一边还时不时抬头看看江月月,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快乐、依恋和一丝……了然? 它似乎完全理解了“尝尝鲜”和“肉馅不能吃”的指令区别! 江月月看到它这样,想到:“你对狗好它都知道回报,但是有些人也许连狗都不如!” 小屋的门,隔绝了寒冷与绝望,门内是江月月精心构筑的温暖堡垒,此刻更添一份安宁。 看着小奶狗欢快地啃完包子皮,又心满意足地舔着沾了肉香的爪子,最后蜷缩在暖烘烘的电热毯一角,眼皮开始打架, 江月月也感到了深深的倦意。空间种植的欣喜和饱餐后的满足感被浓浓的疲惫取代。 窗外,天色早已彻底暗沉下来,风雪似乎更大了,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该休息了。”她轻声道。精神力扫过空间,一块不大不小、棱角相对圆润的花岗岩石块出现在门后。她将其稳稳地抵在门轴下方的位置。 这扇门是向内开的,这块石头足以在反锁的基础上,再增加一道物理屏障,让外面的人更难轻易撞开。做完这一切,她心里更踏实了几分。 她检查了一下柴火炉,确保通风良好,又用干草引燃,添了些煤炭进去压好,这些技巧还是那些年老头把她扔到乡下大伯家时学会的…… 又给电暖器设定了一个恒温(电力不稳,但有总比没有好)。 最后,她铺好厚实的被褥,自己也躺在了暖和的电热毯上。 小奶狗感应到主人的动作,迷迷糊糊地挪过来,紧贴着她的腿弯,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江月月感觉到小家伙的靠近,骂了句:“就知道好过,吃饱喝足就睡,!”随后也很快便沉入了梦乡,两个一大一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温暖、安全、饱足。在这个狭小的堡垒里,意识逐渐模糊。 炉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电暖器低沉的嗡鸣,还有小狗细微的呼噜声,构成了最安心的白噪音。外面呼啸的风雪和那些令人窒息的“家人”,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客厅里,那场令人窒息的晚餐终于结束。 江建国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他和张美娟的房间,背影佝偻而绝望。 然而,张美娟却停在了原地。 “老江,”她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疲惫”和“体贴”,“你脸色太差了,先好好睡一觉缓缓神儿。慧慧今天受了惊吓,” 她说着,伸手揽过旁边脸色明显不耐的江慧慧,“这孩子心神不宁的,非要我陪着,不然睡不着。我今晚就在她屋里将就一晚,看着她点。” 江建国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身影便没入了黑暗的卧室。 他此刻需要的,或许仅仅是片刻的麻木和逃避。 江慧慧被母亲揽着,脸上没什么“惊吓”后的脆弱,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和被偏袒的得意。 她顺势挽紧张美娟的胳膊,母女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快步走向她的房间。 张美娟拉着女儿进了房间,门一关,反锁的“咔哒”声干脆利落。 隔绝了外界,她脸上那层精心涂抹的“慈母”油彩瞬间剥落,露出底下精明、自私又带着恐慌的底色。 “快,饿了吧?刚才那点东西跟没吃一样!” 张美娟压低声音,动作却异常麻利。 她几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江慧慧的枕头,变魔术般拿出两根卤香肠和一包饼干,又从自己宽大的睡衣口袋里摸出一小袋肉松,“赶紧垫垫肚子,这鬼天气,谁知道明天什么样!” 与此同时,在张浩家的警察,因为连续联系不到上级,加上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任何回信,所以他们正焦急如焚, 第六十三章 风雪夜的脚步声 风雪拍打着张浩家的窗户,像无数只手在抓挠。 客厅里,警用对讲机的电流杂音刺啦作响,却连半个清晰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李警官把冻得发僵的手凑到嘴边哈气,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对讲机而泛白——已经是第三次联系分局了,听筒里只有死寂,派去探查周边情况的两个警员也像掉进了雪窟窿,连个求救信号都没传回来。 “这鬼天气……”年轻警员搓着胳膊,声音发颤,“再耗下去,别说抓人,咱们自己都得冻僵在这儿。” 话音刚落,一直缩在角落抽烟的张浩突然掐灭烟头,烟灰在满是冰碴的地上弹了弹,眼神阴沉沉地看向窗外:“李警官,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棉鞋碾过地上的冰粒,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女人狡猾得很,再不抓捕,说不定她顺着哪扇窗就跑了——您忘了前几次?每次都是差一步,被她钻了空子。” 李警官眉骨挑了挑。前几次的落空像根刺,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反常的暴雪、失联的上级、凭空消失的线索……这一切都让他心头发堵。 他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屏幕在昏暗里闪着绿光——已经快午夜了。“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他咬了咬牙,把对讲机塞回腰里,“行动。” 而此刻,同一栋楼的五楼,江慧慧的卧室里,暖空调的热风还在呼呼吹着,却吹不散空气里的自私与算计。 江慧慧看到张美娟从枕头下摸出的卤香肠,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在饭桌上装出来的委屈和不满立刻消失,毫不客气地接过香肠,熟练地撕开包装, 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咀嚼着,声音含糊却带着抱怨:“饿死我了!爸真是老糊涂了,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想着给那丧门星送吃的?” 她边吃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拖鞋,一副被亏待了的样子。 “小声点!隔墙有耳!” 张美娟警惕地瞪了她一眼,侧耳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只有风雪声,才松了口气。 她也撕开一小块饼干,就着凉水慢慢嚼着,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房间里扫视,确认着“财产”的安全。 “你爸那是脑子不清醒!被那死丫头今天那副样子给唬住了!” 张美娟语气怨毒,压低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一碗米汤?哼,倒回去我都嫌晦气!给她?她也配吃咱们的东西?” 她咽下干涩的饼干,眼神里是赤裸裸的算计和恐慌,“这雪下得邪乎,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谁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咱们娘俩能不能熬过去,就指着这点家底了!那死丫头,有手有脚,让她自己想办法去!冻死饿死清净!”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蹲下身,费力地从江慧慧的床底下拖出一个半旧的旅行袋。 拉开拉链,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几把挂面,几包真空包装的速食鸡腿,甚至还有几块包装完好的泡面和巧克力!”。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包挂面看了看,又塞了回去,重新将旅行袋推回床底深处,还用脚往里踢了踢,确保足够隐蔽。 “喏,都在这儿了!看清楚了!” 张美娟指着床底,眼神带着一种掌握生存资源的紧张和凶狠, “慧慧,你给我听好了!这些东西,是咱娘俩的保命粮!你爸那个没用的老东西,还有外面那个扫把星,一根毛都别想沾!你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要是敢漏出去一个字,咱们就等着一起饿死吧!” 江慧慧看着床底下鼓囊囊的旅行袋,嘴里塞满了香喷喷的卤肉,用力地点着头,眼神里既有对食物的贪婪,也有对母亲“深谋远虑”的认同:“妈你放心!我懂!谁都不告诉!” 她吃得急,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 “嗯,这才对!” 张美娟看着女儿吃得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今晚难得的、真实的放松,虽然这放松建立在极度的自私和对他人的冷酷之上。 她自己也感觉胃里有了点东西,那股心慌意乱似乎被暂时压下去了一点。“慢点吃,别噎着。今晚妈跟你挤挤……也暖和点。” 母女俩挤在江慧慧的床上。张美娟躺下时,特意调整了姿势,让自己的背能感受到床下那个旅行袋的存在,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江慧慧则满足地舔了舔手指,在食物带来的饱足感和空调的暖意中,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张美娟却睁着眼睛,听着窗外越发凄厉的风雪声,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对未来的恐慌再次悄悄缠紧了心脏。 江建国独自躺在主卧冰冷的床上,感觉血液都快冻僵了。空调的嗡鸣如同噪音。他裹紧了被子,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每一次电力中断,空调彻底停摆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就仿佛要将他活埋。 他蜷缩成一团,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意识在冰冷的麻木和痛苦的清醒间反复挣扎。 对女儿的担忧,对未来的恐惧,对江月月那扇门的复杂情绪……一切都在寒夜里被无限放大,啃噬着他所剩无几的灵魂。 与此同时 张浩举着手电筒跟在后面,光束在昏暗的楼道里晃得沉。 风雪从窗缝灌进来,卷着碎雪沫子打在墙上,“簌簌”落了一地。 他没说话,只把光柱牢牢锁在五楼的方向,脚步却比李警官快半步,像在无声地“领路”,又像在催着往前走。 “这破楼,黑得跟锅底似的。”李警官骂了句,跺了跺冻僵的脚,“小王,扳手攥紧了!到了门口别哆嗦,咱们是执行公务,她敢拒捕?” 年轻警员小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队…队长,我就是觉得…这天气太邪乎了,深更半夜硬闯民宅,万一……” 旁边的小赵也跟着搓了搓冻红的耳朵, 声音比小王稍稳些,却也带着犹豫:“是啊队长,到现在对讲机还没信号,万一…万一真出点事,连个支援都叫不来……” 他边说边往楼道深处瞥了眼,风雪灌进来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更添了几分瘆人。 “万一什么?”李警官瞪了他俩一眼,“前几次让她溜了,这次有扳手,先抓了,上级一定会给我们立功的!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能耐! 说话间,四个人快到四楼半。 张浩忽然停了停,用手电筒往五楼门缝照了照——那里隐约透出一点微光。 转头看了李警官一眼:“前面就是了。” 小王被他这突然开口的声音吓了一跳,小赵却悄悄拉了拉小王的胳膊,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他好像比咱们还急儿?” 眼神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别扭。 李警官没理他俩的嘀咕,只盯着那点微光,咬牙道:“到了!小王、小赵,跟我上!” 张浩看到他们往前冲,心里暗暗得意:“江月月,我看你这回怎么跑!三个警察,还收拾不了你?” 第六十四章 想偷袭?没门! 就在警察的手即将碰到门板时,江月月猛地睁开了眼。 她悄无声息地挪到客厅,精神力像层薄纱裹住视线,穿透门板往外探——黑暗里,几个模糊的影子正鬼鬼祟祟地凑在门锁边,手里的东西在风雪里泛着冷光,不用细想也知道来者不善。 “小老鼠倒挺急。”她心里嗤笑一声,意念微动,空间里一块棱角圆润的巨石“咚”地落在门后,稳稳抵住门板。 她撇了撇嘴,这石头的分量,别说撬门,就是来辆铲车也得费番劲。 门外的动静还在继续,像是有人在较劲。江月月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又一动念——之前从钱虎老巢下水道收的那盆淤泥,“哗啦”一声悬在了门外几人头顶。 就在他们憋着力气要砸门的瞬间,淤泥兜头泼下,又臭又冷的泥浆混着冰碴子灌进衣领,黑暗里顿时响起一阵手忙脚乱的闷哼。 还没完。 她摸出空间里的电猪棍,坏笑着贴在门把手上,拧到最大档。 下一秒,门外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夹杂着东西落地的脆响,显然是有人碰了门把手。 精神力扫过,门外的影子晃了晃,踉跄着往楼下退去。 楼道里,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往骨头里钻。 李警官抹了把脸上的淤泥,臭烘烘的泥浆混着雪沫子冻在颧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娘的!这丫头片子玩阴的!”他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撞出回音,却被风雪吞掉大半。 小王和小赵更惨,刚才被电猪棍扫到的手腕又麻又疼,湿透的袖口早冻成了冰壳,贴在皮肤上像戴了副铁镯子。 “队…队长,扳手…扳手不见了!”小王哆嗦着摸遍全身,刚才慌乱中掉落的扳手,连影子都没了—— 其实他没察觉,就在他们踉跄着退到四楼半时,江月月的精神力早已顺着门缝探到一米内,那把还沾着冰碴的扳手,已悄无声息地进了她的空间。 张浩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比雪还白。他没被淤泥泼到,却被刚才的惨叫和突然消失的扳手惊出一身冷汗——江月月怎么敢?她居然真敢对警察动手? 更诡异的是,那扳手怎么凭空没了?他盯着五楼的门,手电筒的光都在抖,刚才的得意早变成了后怕:这女人,比他想的更邪门。 “撤!先撤到楼下!”李警官咬着牙下令,冻僵的手指摸向对讲机,却摸了个空——对讲机也没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毛:刚才退下来时,明明攥在手里的……难道也是那丫头搞的鬼? 寒风卷着碎雪灌进领口,冻得他一激灵。泥浆在衣服上结了层薄冰,每走一步都咯吱响,像拖着一身冰碴子。 小赵突然“嘶”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裤腿:“队…队长,我的裤兜…空了!刚才揣着的打火机和半包烟,全没了!” 小王也跟着摸兜,脸瞬间白了:“我的…我的手机也没了!” 三人面面相觑,冷汗混着冰水往下淌。零下三十度的天,没火、没通讯、没工具,连取暖的烟都没了,这跟等死没两样。 李警官盯着五楼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生出了恐惧——那门后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而此刻,五楼小屋内,江月月正把玩着空间里新“收”来的扳手、对讲机和半包烟,嘴角勾了勾。 她刚才借着他们退到四楼半(离她的门刚好在一米内),顺手收了这些“废品”——扳手能当武器,对讲机或许能修修用,至于烟,留给那没用的老爹解闷也行。 “想再来?下次可就不止淤泥和电棍了。”她瞥了眼门外,把空间里的几块防滑链和一把消防斧挪到门边,才抱着打哈欠的小奶狗躺回被窝。 江月月低笑一声,收回门后的巨石,又往门把手上搭了两根电猪棍,接好线路——这下,谁再碰,保准有“惊喜”。 返回小屋时,她瞥了眼主卧和江慧慧的房间,灯都亮着。“倒是机灵,听见动静就缩着不动了。”她心里暗笑,这样也好,省得暴露秘密。 同时又看了一眼江建国的卧室:“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吐槽完便回了小屋,抱着小奶狗继续睡觉! 后半夜,空调彻底罢工了。房间里冷得像冰窖,呼出的白气刚散开就凝在被面上,结出一层薄霜。 张美娟是被冻醒的,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旁边的江慧慧蜷成一团,哼哼唧唧地喊:“妈……冷……饿……”昨晚偷藏的那点吃食,早被这严寒耗光了。 张美娟咬着牙爬起来,冻僵的手指在枕头下摸了摸,摸到半块硬邦邦的饼干——犹豫了瞬,还是塞回了枕底。听着女儿的呻吟,她心一横:“起来,弄点热的!” 出门时意外发现客厅有两根奇怪的棍子,顶着门把手,想起昨晚奇怪的声音,吓得她都不敢出声,后来只听话一声惨叫,在就没音了:“肯定是那死丫头搞的鬼!不管了,先给慧慧弄吃的!” 厨房更冷。冰箱冷冻室里只剩一小袋速冻饺子,大部分早被她藏进了床底旅行袋,剩下的这点,像剜她的肉。 可天然气断了,只有电磁炉还能勉强用,电压不稳得厉害,加热圈忽明忽暗,怕是最后一次能轻松吃热食了。 她哆嗦着倒出饺子,又吝啬地刮了点猪油扔进锅,想让汤里多些油水。 冰冷的自来水细得像线,慢吞吞注进锅,冻硬的饺子沉在锅底。 她搓着冻红的手,竖着耳朵听动静——主卧静悄悄的,老头子许是还没醒;那小屋……死丫头没声息,是饿晕了还是冻死了?她忍不住在心里恶毒地诅咒。 主卧里,江建国裹着家里最厚的被子,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四肢像被冻透的木头,稍一动就泛着刺骨的疼。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冰,最后一点“雪会停”的幻想,早被窗外凄厉的风雪碾碎了。 昨晚楼道里的响动他听见了,却懦弱地缩在被窝里——他不敢确定那动静是冲哪家来的。 可此刻,心头那股冰冷的恐惧却格外清晰,不是怕雪,不是怕冻,是怕江月月。 他的亲女儿,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沉默得像影子的月月。 现在变了,变得伶牙俐齿,像个刺猬一样, 是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 之前在医院里, 那个张浩说她搬空了他家里,还偷了他很多钱?可是这个男人不是月月的对象吗?怎么两人闹成这样了,不过那男人一看就不像好人 警察说她跟盗窃案有关,医院里医生说她内脏衰竭……这些碎片在脑子里乱撞, 可他记得更清的,是她找自己要钱时, 被他一句“女孩子要自爱”堵回去的沉默;是张美娟拿着他的工资卡给江慧慧买首饰时,月月在厨房默默洗碗的背影; 是她后来彻底疏远,电话里连“爸”都懒得喊的冷淡。 “那不是叛逆啊……”他喉咙发紧,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被褥,指节泛白——那是被冷落的孩子,用尖刺裹住的脆弱。 她找那个男人,是不是就因为……那人至少肯对她笑一笑?而他这个父亲,除了指责和冷漠,还给过她什么? 十几年的亏欠像块冰,堵在胸口,冻得他喘不上气。 他终于撑着身子爬起来,一步步挪到客厅,看到客厅挺门的那连根奇怪的棍子,心中了然,看来昨晚那些人是来敲自己家门的 这估计是月月那丫头搞的 看来昨晚要不是这丫头,估计家里就进贼了,想到这,也不知道这丫头昨晚吃亏了没 便慢慢的走到了小屋门口 站在江月月的小屋门前。 抬手的瞬间,指节都在抖——他想说点什么,哪怕是句迟来的道歉,或关系也好, 可掌心悬在门板前,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张美娟端着煮好的饺子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见江建国站在门口的背影。那只悬在门上的手,像根刺扎进她眼里。 这老东西,又在惦记那死丫头?! 她压着心头的火,故意扬高声音,语气里裹着刻意的“焦急”和“惊奇”:“建国!你站这儿干啥?快来吃口热的,再不吃饺子该凉透了!” 声音在冰冷的客厅里荡开,江建国的手顿住了。 江建国一滞,茫然看她。 张美娟快步上前,指着小屋门缝下方,压低声音却语气夸张:“你看!快看那是什么!” 第六十五章 炉暖与雪狂 江建国浑浊的眼睛费力地聚焦在昏暗光线下的门缝处,眼角的皱纹因用力而挤成一团。 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刮得他脸颊生疼,可靠近门缝的地板,竟比别处少了几分刺骨的凉 一丝微弱却持续的暖意正顺着缝隙缓缓溢出,像条温顺的小蛇,悄悄舔舐着客厅里的冰冷。 “是热气!”张美娟的声音陡然拔高,攥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立刻想到自家那台时断时续的空调,还有电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无名火“腾”地窜上心头, 怨气像冰碴子似的往外蹦:“我说她怎么不出来!原来偷摸弄了取暖的东西!肯定是电暖器、小太阳之类的!这电压连空调都快带不动了,她倒好,锁着门享福,是想把家里最后一点电都榨干啊!自私透顶!” 骂完,她又飞快换上“宽宏”又“无奈”的语气,伸手想去拉江建国的胳膊:“老头子,别瞎操心了!你看她那儿暖和着呢,比咱们舒服百倍!饿不着冻不着的。咱们赶紧回去吃饭,顾好自己最要紧。” 江建国这才后知后觉地吸了吸鼻子,那缕暖意混着隐约的米香,确实不是错觉。 他刚才悬着的心忽然落了地,连带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像个被戳穿心思的孩子,佝偻着背,一步一顿地挪回餐桌旁,坐下时,木椅在地板上刮出“吱呀”一声轻响。 小屋门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小小的柴火炉里,橘黄火苗正无声地跃动,将干燥的暖意泼洒在每一寸空间里。 炉上的小砂锅“咕嘟咕嘟”轻响,盖子边缘溢出的白色蒸汽打着旋儿往上飘,在半空凝成细小的水珠,又簌簌落在炉壁上,带出温润的米粥香气——江月月正给自己熬一锅软烂的白米粥。 她胃不好,这种冰天雪地的早晨,最需要这样温和的食物熨帖肠胃。 粥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粥油,像块半透明的琥珀,旁边小碟里的酱黄瓜切成细条,泛着油亮的光泽,咸鲜气勾得人舌尖发颤。 小奶狗趴在炉边的棉垫上,前爪搭着垫子边缘,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中的米香,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就在江月月拿起木勺准备喝粥时,门外张美娟的叫嚣和江建国的沉默,像根细针似的扎进耳朵里。 她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不用看都知道,又是老一套——那老头刚要动点心思,就被老妖婆用“为你好”的幌子按住了。 “呵……”她心中无声嗤笑,眼底漫上一层冰冷的嘲讽,可嘴角绷紧的弧度里,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极细微的波动。 她扬高声音,让每个字都像带了冰碴子,穿透门板砸进客厅:“现在知道担心了?医院里的时候,不是已经‘恍然大悟’过一次了吗?这会又演哪一出?良心发现?还是……怕我死了,连最后一点能让你‘愧疚’的对象都没了?” 客厅里的江建国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女儿的声音清亮,听着就中气十足,看来昨晚没吃亏。 他不再多想,端起碗,默默喝起了碗里早已温吞的粥。 江月月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软糯的米粒滑过喉咙,暖意熨帖着胃壁,她却觉得还不够解气,对着门板又道:“电暖器?自私耗电?这是我家,我爱用什么用什么,轮得到你在这儿当搅屎棍?天天就靠那张嘴跑火车,不嫌累得慌?” 门外的张美娟听得脸都绿了,刚想拍桌子骂回去,眼角余光却瞥见江建国喝粥的动作没停,甚至嘴角似乎还带着点松快——这老东西! 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心里暗骂:跟这老头犟没用,等他缓过劲来再说,别逼急了不好拿捏。于是她气呼呼地坐到餐桌旁,对着江建国抱怨:“老江,你看月月她,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 江建国头也没抬,只是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快吃吧,这天越来越冷,再磨蹭,饺子该冻成块了。” 张美娟被噎得直瞪眼,半晌说不出话,只能狠狠戳着碗里的饺子。 小屋内,江月月听着外面的闹剧,挑了挑眉——这老头今天倒是转性了,没像往常那样当出头鸟。 同一时间,三楼的张浩家: 昨晚被江月月戏耍的三名警员,此刻模样狼狈极了。那带着臭味的淤泥冻在身上,连头上都是,想洗也没法洗,再加上刺骨的寒冷,更是苦不堪言。他们外面的车也打不着火了,昨晚被电到的胳膊现在还发麻,通讯设备依旧没信号,联系不上任何人。 现在外面风雪还异常大,出去回报工作的同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到了目的地,还是车子在路上抛锚了。 张浩看着这几个狼狈的警察,心里暗骂:“真是没用,三个大男人,硬是没把那破门弄开!果然警察干活就是拖泥带水!”心里这么想, 他自己却不敢上前,也不知道江月月搞的什么鬼,那些淤泥到底是从哪来的——当时黑漆漆的,只顾着看门锁,哪顾得上头顶?真是活见鬼了! 张浩心里骂得正凶,旁边突然传来林薇压低的咳嗽声。 她昨晚受了寒,抱着孩子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雪片发呆。 也许她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信了张浩的鬼话,从娘家出来,带着孩子来到他这破地方! 而江月月此时,目光落在跳跃的炉火上,暖意烘烤着她的侧脸,格外舒服。 她舀起一勺温热的米粥,吹了吹,送入口中。软糯的米粒带着暖意滑入食道,熨帖着微寒的胃,酱黄瓜的咸鲜恰到好处,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低头又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入口中,舌尖尝到的是暖糯的熨帖,心底却仿佛被门外那个佝偻身影眼中、那份迟来又被浇灭的复杂情绪,呵出了一丝冰凉的涩意。 “还是这样舒服。”她低声自语,“外面这些家伙,怕是不用我出手,就能狗咬狗一嘴毛。” 新的一天,就在这样的对峙与平静里开始了。门外的风雪还在嘶吼,算计还在继续,那缕从柴火炉里漏出去的暖意,终究被隔绝在粥米的温香之外。 江月月吃完饭,简单收拾了砂锅和碟子,又拿出一个小桶解决了个人问题,意念一动,小桶便消失在空间的角落——等雪小些,再找机会扔出去。 她瞥了眼趴在垫子上打盹的小奶狗,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猫砂盆,放到小屋角落,用脚尖踢了踢垫子:“小东西,以后在这上面拉粑粑,听见没?敢乱拉乱尿,就把你扔出去,让他们顿狗肉火锅!” 小奶狗像是听懂了,猛地抬起头,耳朵支棱着,“汪!汪!”叫了两声,然后颠颠地跑到猫砂盆里,果然尿了一泡。 江月月愣了愣,随即失笑:“哟,还真听懂了?怕被炖火锅啊?”她蹲下身,揉了揉这团毛茸茸的小家伙,忽然想起还没给它起名字。 小奶狗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把耳朵竖得更直了,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她,尾巴在地上扫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江月月一愣,随即失笑:“哟,你还真听懂了?怕被炖火锅啊?”她蹲下身,揉了揉这团棉花似的小家伙,突然想到还没给它起名字:“小东西,给你起个名字吧!” 小家伙立马把耳朵竖了起来,显得十分认真。 江月月见状,觉得这小东西好像真能听懂,顿时来了戏耍它的想法:“看你白白胖胖的,毛发软软的,这么可爱——” 小奶狗继续支棱着耳朵听,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那就简单点,叫‘可乐’吧……哈哈,谁让你这么白,太白不好。” 小奶狗不知道“可乐”是什么,但看到江月月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笑意,立刻开心地“汪汪”回应,小身子扭动着想去舔她的手指。 江月月见它挺喜欢这名字,本来想戏耍它的,不过现在觉得也不错:太白不好,得反着叫才好养活。哈哈…… 小插曲过后, 江月月意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精神一振:昨天种下的蔬菜长势喜人——几垄小青菜的嫩叶舒展着,边缘泛着水润的光;番茄苗顶上,竟冒出了米粒大小的淡黄花苞! 旁边的果树变化更明显,枝干比昨天粗壮了不少,嫩绿的新叶在虚拟的阳光里闪着光,按照这个速度,开花结果怕是用不了多久。 连日来的压抑,似乎被这满眼的生机冲散了几分。 她踱到那座神秘的小土屋旁,目光紧紧锁住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的铜制把手轮廓若隐若现,上次触碰时的冰凉沉甸感仿佛还留在指尖,表面模糊的云纹像藏着什么秘密。“这门到底什么时候能打开?” 她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难道真得找到合适的古董或古玉‘喂’它才行?”这种未知,让她对探索外界多了层紧迫。 最后,她看向旁边那片尚未播种的黑土地。 意念微动,黑土便自动翻整起来,松软得像铺了层棉絮;种子顺着她的念头,一粒粒均匀地埋进土里;紧接着,灵泉水化作细密的雨丝落下,无声地渗入土壤。 虽然空间里的一切都能用意念操控,方便得很,可大面积播种还是费些心神。 江月月耐着性子,直到把最后一片土地种满,才感觉到一丝乏力,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小屋的柴火炉依旧散发着干燥的暖意,可乐见她“醒”了,立刻欢快地围上来,用脑袋蹭她的裤腿,小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刚才它怎么蹭她都没反应,可把小家伙急坏了,现在看她动了,满是担心的小眼神里终于透出欢喜。 江月月抱起可乐,使劲揉搓着它柔软的皮毛,舒服得喟叹一声:“果然软萌萌的东西最解压,没白养你。” 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目光却不经意扫过窗外。 玻璃上的雪雾被她用手抹开一块,露出外面依旧疯狂的风雪。 可江月月的眼神却异常清晰——上一世极寒降临后,她记得清清楚楚,再过两天,这场暴雪会有一个短暂的间歇期,雪势变小,能见度稍好,但也仅仅是“稍好”而已。 “要不要出去找找能让空间升级的古董?”她指尖在可乐的耳朵上轻轻打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毕竟,这种时候‘零元购’,可比窝在家里看闹剧解压多了……” 窗外的风雪还在嘶吼,但门内的人,已经在心里为两天后的行动,悄悄画好了路线。 第六十六章 劈柴声里的敲门声 暴雪依旧肆虐,如同白色的巨兽,将整个世界牢牢锁死在冰冷死寂的囚笼之中。 小屋内的温暖堡垒与外界的绝望冰窟,界限分明,如同两个隔绝的宇宙。 江月月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疲惫。空间种植虽由意念操控,但大批量种菜也消耗精神力。她取出一碗清冽的灵泉水喝下,一股温润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疲惫感顿时消散不少。 怀里的小奶狗“可乐”正用它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观察着主人。江月月将它轻轻放在地上,往它的小碗里也倒了些灵泉水。小家伙立刻凑上去,认真地舔舐起来,小尾巴轻轻扫着地板,像是在说:我的作用好像就是解压的吧!要不怎么能有这甜甜的水和肉干~~ 江月月看着那团白白胖胖的肉球,似乎……又大了一圈?“你这天天好吃好喝的,都快成皮球了。来,让我收收利息先。”说着抱起可乐一顿揉搓,指尖陷进蓬松的绒毛里,她喟叹一声:“嗯,解压~”这才把它放回地上。 门外的次卧里,张美娟母女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怨毒的低语顺着门缝飘进来——“死丫头肯定藏了好东西”“冻死她才好”,字字句句都淬着冰。江月月皱皱眉,翻了个身对着炉壁,懒得理会,心里暗暗琢磨:“谁先死还不一定!” 精神力让她的耳朵能清晰捕捉到她们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连带着呼吸都透着寒气,想来是冻得狠了,连咒骂都没了力气。 客厅沙发上,江建国的动静也逃不过她的耳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压抑的叹息声,还有他视线扫过小屋门时,那几乎停滞的呼吸。她能想象出他佝偻的背影,像尊被遗忘的冰雕,在原地反复挪动,却始终没敢靠近。 最后那声沉重的叹息落地时,她指尖捻着炉边的柴屑,心里冷嗤:“窝囊了一辈子,糊涂一辈子,到现在还是看不清的糊涂蛋!” 她的小屋,此刻就是这冰封地狱中的方舟。空间里热食充足、新鲜蔬果唾手可得、灵泉水取之不尽、黑土地上的希望即将丰收。 “等。” 等雪再小一点,她要出去“零元购”。这才是她现在最想做的——空间小土屋的那扇门,她好想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会不会有大把的财宝,或者神奇的力量?那念头像个痒痒挠,反复揪着她的心。还有那黑土地,升级后是不是还会扩大?那样就能多种很多东西了。 而外面这三人,让这老头慢慢看着吧!等他们耗光那点可怜的口粮,等饥饿与寒冷这对无情的刽子手,彻底剥掉他们虚伪的皮囊,露出人性最原始、最丑陋的本能。江月月敢打包票,就凭张美娟这惯于表演“情深义重”的性子,绝境中百分之百会抛弃江建国!但凡她能跟老头共患难,自己就给她留条活路……否则…… 然而,表面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电,彻底停了。屋里的温度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又往下狠狠按了一截,连呼吸都带着白汽。空调彻底罢工,外面的严寒一点一点渗透进来,墙壁都开始结冰;水管早冻成了冰柱,敲上去“邦邦”响。整个小区一下如同被投入巨大的冰棺,死寂无声,寒气刺骨。 楼下传来孩子的哭闹声,还有夫妻的吵骂声。整整三天了,政府一点救援也没有,信号全部中断,大家终于慌了——这场奇怪的雪好像不会停了,气温还在下降,此刻已经零下三十多度,冻得人都不愿走动!才短短三天,这断崖式降温让每个人都浸在害怕与恐慌里。 有人试图外出买东西,可外面的风雪几乎能把人拍进雪里。短短三天,地面的积雪已经漫过绿化带,路边的车只露个尖尖头。 “妈,好冷……没电了,怎么办?会不会被冻死!”江慧慧哆哆嗦嗦地说。 张美娟他们只吃了早上那些半生不熟的饺子。此刻没了电,屋里更冷,人一冷就格外容易饿。她哆哆嗦嗦摸出一块巧克力:“省着点吃。政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救援,这雪也不知道啥时候才停!” 江慧慧快速拆开包装,一口全塞进嘴里。张美娟见状刚想骂她不懂省着点,可看到女儿这饿极了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整整一天,江月月听着客厅里几乎没什么大动静,想来是三人都龟缩在冰冷的床上,试图用睡眠和蜷缩对抗无孔不入的严寒。偶尔传来江慧慧压抑的哼唧,被张美娟低声呵斥打断,随后又是一片死寂。寒冷如同贪婪的蛆虫,正一点一点啃噬着他们的体温和生命力。 后来她听见次卧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张美娟压低的声音:“就剩这两块了,真没了。”跟着是江慧慧含混的咀嚼声。江建国那边始终没动静,想来是一口没沾。 第三天清晨,窗外的雪幕依旧厚重得令人窒息。 雪却意外小了一点。这让江月月很意外——上辈子还得等两天才会雪小啊?果然这辈子不同。那是不是说,这辈子更好过些,也许这极寒熬几个月就过去了? 这点意外的小希望,被客厅里的“咔吧”声打断——是关节转动的脆响,混着江建国沉重的喘息,他似乎从床上挪了下来。 脚步声拖沓地靠近小屋门,在门口顿了顿。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来的寒气,比门外的风雪还冷。忽然,他的呼吸急促了些。 江月月知道,他肯定是察觉到了门缝下溢出的暖意——那是柴火炉持续散发的热气。停电了,这热气自然成了怪事。 不过出奇的是,江建国明显松了一口气,好像确认了什么安心的事。随后,这老头转身走了,听动静该是去了厨房。精神力感知里,厨房有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在翻找东西。 这时,次卧的门开了。张美娟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带着哭腔:“老江……太冷了……慧慧饿得直喊肚子疼……怎么办啊?”那声音里的无助,裹着显而易见的逼迫。 江月月挑了挑眉:“又要开始表演了。这母女俩好像没少偷吃东西,这老头可是一口都没沾呢!” 下一秒,客厅里传来“哐当”一声——是菜刀落地的脆响,跟着是江建国粗哑的嘶吼:“点火!家里还有家具!总不能冻死饿死在这里!” 江月月愣了愣:“这老头,居然还有这股狠劲?那说明上辈子也是这样吧?估计暴雪前期就是这么熬过来的。”想到这,心里竟泛起一丝酸气,“哼,一向如此,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就知道疼别人的孩子!活该挨冻!” 客厅里紧接着是钝刀子劈木头的闷响,“咚、咚”撞在耳膜上,混着木椅碎裂的声音。张美娟的惊呼声响起:“你疯了?拆家具烧?”被江建国一声怒喝顶回去:“不烧等死吗?!” 她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打火机“咔嚓”响了好几下,终于燃起一簇火苗。浓烟似乎呛得人厉害,江建国剧烈的咳嗽声震得空气都在颤。然后是开窗的“哗啦”声,屋外狂风瞬间灌进来,带着雪粒子打在地板上“沙沙”响。他应该是用布堵了窗缝,风声立刻小了下去,只剩他冻得牙齿打颤的“嘶嘶”声。 折腾了好一阵,火苗“噼啪”燃烧的声音终于稳定下来,带着暖意的空气顺着门缝一点点渗进来。江月月往炉边凑了凑,嘴上却骂:“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拆家了,蠢得冒烟。” 次卧门开了,江慧慧裹着被子挪出来的拖沓声,还有她带着哭腔的抱怨:“妈……好饿啊……” “孩子饿得受不了了,怎么办?”张美娟的声音又缠了上来。 江月月听见江建国“哼”了一声,跟着是冻肉被扔在地上的“邦”响。下一秒,张美娟拔高了声音:“哎!你整块扔火里?!” 是烤肉! 江月月听到门外的尖叫,撇撇嘴:“切,有这脑子就好,暂时饿不死了。”心里却有点发酸:还好有这脑子,比自己上辈子强…… 那股原始而霸道的肉香混合着烟火气,猛地从门缝里钻进来,瞬间弥漫了小屋。正趴在垫子上打盹的可乐猛地抬起头,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急得用爪子扒拉江月月的裤腿。 江月月捏了捏它的耳朵,语气冲得很:“闻什么闻?外面那点焦糊味儿,还能比空间里的肉干香?没出息的东西。”可指尖却不自觉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听见江建国咳嗽着说:“快熟了,慧慧先吃。”心里莫名刺了一下,又立刻骂自己:“听墙角听出毛病了,他们爱谁吃谁吃,冻死饿死才好。” 她往门后挪了挪,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门板上的木纹,用后背挡住那道透风的门缝,好像是嫌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冻着可乐,可耳朵却竖得更尖。 她看着窗外小了些的风雪,在考虑要不要一会出去看看。这里离本市的古玩街好像有点远,还有博物馆,这些地方应该都有老物件。才三天,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困着人?会不会也有人跟自己一样,想趁火打劫?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突然响了。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突然炸响在门外,惊得可乐“嗷”地叫了一声。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发现,门口那俩电猪棍好像冻得没电了! 这不会是那帮警察吧…… 第六十七章 破门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炸响,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比刚刚更急、更沉,每一下都带着“撞碎门板”的力道,连门缝里灌进来的风雪都跟着震颤。 可乐“嗷”的一声叫完,立马缩到江月月脚边,尾巴夹得紧紧的,鼻子凑着门缝嗅了嗅,又“呜呜”两声往她腿后躲。 江月月心里忽然一沉:门口那两根电猪棍,之前探过就没什么电流动静,这会儿零下三十度的严寒,肯定早冻得彻底没用了,跟地上的废铁没两样。 心中快速想到:“这敲门声……比上次警察来的时候凶多了,难道是抢劫的?不会这么快吧!这才末世几天啊……” 想到这,但还是下意识展开精神力——往屋子外延伸探测出去…… “是……是警察吗?”客厅角落,张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抱着江慧慧缩得更紧, 这会再听见敲门声,整个人都在发抖, 江建国猛地从火盆边弹起(动作僵硬),张美娟惊恐地抱紧了女儿,江慧慧吓得直接缩进被子。 在这被暴雪隔绝、死寂如墓穴的世界里,任何来自外界的声响都如同惊雷,预示着不祥! 江建国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拖着冻僵的身体,挪到大门前,颤抖着凑近冰冷的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两米远的地方,两个模糊的团状影子立在那,轮廓比常人宽厚些(像是裹了太多衣服),动作幅度极大,其中一个影子手里似乎拎着长条状的东西,正一下下往门上砸。” 而江月月20米内这几天失灵时不灵的,感知只能到这,看不清男女,更辨不出脸,但那粗嘎、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吼声穿透门板,震得她耳膜发麻:“开门!快给老子开门!我们是隔壁楼的!家里断粮了!识相的赶紧借点米面出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不是警察。 警察上次敲门虽然也急,但声音里带着制式的强硬,不像这样……满是野气的贪婪。 江月月皱了皱眉,瞬间从空间取出一个消防斧我在手中:““借”?这架势,这语气,分明就是明抢劫的,但是这也太快了吧!才断粮几天就受不了啦?” 客厅里,江建国此刻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倒退一步。 张美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尖叫出声。 “没……没有!我们……我们也快没吃的了!”江建国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对着门外喊道。 “放你娘的屁!”门外传来更凶狠的咒骂,那长条状的东西“哐当”一声重重砸在门板上! 整个门框都剧烈震动起来,灰尘簌簌落下!“老子看见你家阳台冒烟了!还他妈烤肉!藏着粮食吃独食是吧?再不开门,老子砸烂你这破门,进去自己拿!” 棍子再次疯狂砸落,发出沉闷恐怖的巨响! 张美娟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老江,这不是警察,是强盗,比警察更恐怖!都怪那死丫头有吃的不拿出来,害得咱生火把这帮强盗引来了,现在她连个屁都不敢出声!老江,这可怎么办啊!” 江建国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江月月紧闭的小屋门!:“不,这跟月月没关系,你别在这瞎说!”江建国突然大声反驳 江月月突然一顿:“老头有点脑子了,知道这张美娟又在挑拨离间!不错!”同时精神力再次观察着门外的那两个影子——只见他们的动作更凶了,砸门的频率越来越快。 江月月撇撇嘴,同时听着江建国牙齿打颤的轻响,听着张美娟卡在喉咙里的呜咽,心里快速转着:不是警察,是强盗,可能是附近的幸存者饿疯了……看这砸门的劲,怕是真敢下死手。 不过那些警察去哪了呢?这么大动静他们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这会怎么不出来了,或者会不会和外面那俩人是一伙的? 假借强盗名义,其实就是有理由硬闯?” 江月月想到这心里打了个颤:“看来不能 对这帮警察轻敌,上次那个陈默卧底就是自己太轻敌了,害的自己老窝都被端了!” “哐!哐!哐!” 粗重的铁棍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小区的大门上! 每一下撞击都像重锤擂在江建国的心脏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那两个模糊的影子里,传来越来越疯狂的咆哮,透过声音能听出,他们眼中只剩下贪婪和不顾一切的凶光。 “开门!操你妈的!快开门!”粗嘎的咆哮穿透门板,带着浓重的戾气,“再不开,老子砸烂门,把你们全宰了!” 张美娟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她死死抱住同样吓傻的江慧慧,母女俩抖成一团:“老江,要不咱开门吧,就这点吃的都给他们吧!太吓人了!” 江建国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但是脑子却清晰的,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警察,万一是陷阱呢?就算不是警察,看着这俩人这样,即使给了他们吃的,他们就会离开吗? 他再次看向江月月的那扇门,内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月……月月……” 小屋门内,江月月的精神力只能捕捉到客厅里三个瑟缩的影子(江建国顶门的影子最明显,张美娟母女缩在角落像两团球),以及门外两个疯狂砸门的模糊轮廓。 她听着江建国顶门时发出的闷哼,听着铁棍撞门的巨响,同时心中快速盘算:“先不管是不是警察,就目前探测到的和听到的,应该是两个强壮的男人, 我现在即使力量有提升,速度也有提升,可是一下打俩,应该可以搞定,万一他们后面还有支援呢?比如那些警察没离开,在后面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呢?” “而且现在天气这么冷,那些人穿的又那么厚,电猪棍估计不能一击电晕了!” 就江月月还在犹豫的时候 突然 “砰——咔嚓!”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刺耳的巨响!伴随着金属扭曲断裂的恐怖声音! 那扇不算太结实的防盗门锁部位,竟被硬生生砸得凹陷、崩裂!门板向内猛地弹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冰冷刺骨的风雪和暴戾的杀意,瞬间灌入! “开了!妈的!”门外传来狂喜的嘶吼,一只裹着破布、冻得青紫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进来,胡乱地扒拉着门内侧的锁链! “啊——!”张美娟发出凄厉的尖叫,抱着女儿连滚带爬地缩向墙角火盆后面。 江建国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大门,用自己整个身体死死顶住被砸开的门缝! 他只知道,不能让这些人进来,无论他们是不是警察都不能,同时嘶哑地吼着,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形:“滚!滚出去!没有吃的!没有!美娟快来帮忙……” 张美娟吓得哭道:“老江别顶了!咱家没吃的,月月那儿有啊!让他们找她去!”都到这份上了她竟然还在惦记江月月那有吃的…… 江建国听到老婆这话,顿时气得眼前发黑,刚要反驳,门外怒骂传来:“滚开!老东西!”那只手更用力地扒拉,另一只手握着铁棍,从缝里往里捅,擦着他的胳膊钉在墙上! 门板在巨大的力量下剧烈摇晃,缝隙在一点点扩大!江建国拼尽全力,脸憋得紫红,双腿打颤,眼看就要顶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第六十八章 炭火与新力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开门声响起。 不是被砸的大门,而是——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小屋门,开了。 一股干燥温暖的气流瞬间涌出来,带着淡淡的柴火气息,冲散了门缝灌入的刺骨寒风。客厅里的嘈杂、尖叫、怒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顶门的江建国动作一僵,扒门的掠夺者动作也顿住了,连缩在墙角的张美娟母女都忘记了哭泣,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看向那扇开启的门。 江月月站在门口。 她没穿厚重的棉衣,只套着件普通家居服,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要碰到裤缝。她的目光越过顶门的江建国,落在门外那两个男人身上,眼神没什么起伏。 “吵死了。” 门外那个扒门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凶狠、更贪婪的光芒!他看见了门内温暖的光,闻到了更清晰的柴火味,还有那个站在门口的女人!“哈哈!还有个妞!里面暖和!肯定有货!”他兴奋地怪叫一声,猛地抽回扒门的手,握紧铁棍,“冲进去!吃的、火、女人!都是我们的!”江建国顶住的门缝瞬间压力大增!另一个男人也狞笑着全力撞门,门板在两人合力下发出痛苦的呻吟,缝隙眼看着就要扩大到能挤进来人。 江建国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体被撞得连连后退,最后一丝力气眼看就要耗尽。 就在这时,江月月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闪电般抄起消防斧!消防斧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借着旋身的力道,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呼——!” 斧头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目标不是门外的两个大汉,而是客厅中央那个熊熊燃烧、散发着诱人暖意和肉香的铁皮火盆! “哐当——哗啦!!!” 沉重的消防斧精准地劈在火盆边缘!巨大的力量瞬间将整个火盆掀翻!燃烧的木炭、通红的铁皮、滚烫的、还在滋滋冒油的烤肉块……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大门敞开的缝隙,朝着那两个正奋力挤进来的男人,猛扑过去! “啊——!!!” “烫!烫死我了!!” 两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响起。滚烫的木炭和烧红的铁皮兜头盖脸砸在门外两人身上!尤其是那个伸头扒门、叫嚣着“女人”的家伙,脸上、脖子上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滚烫的油脂和火星溅进他的眼睛,烤肉块砸在胸口,隔着厚衣服都传来可怕的灼痛。“我的眼睛!啊——!”他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中的铁棍“当啷”掉在地上,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后退。另一个也被飞溅的炭火烫到手臂和腿,惊骇地连连后退。 门前的压力骤减。江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身体却还本能地死死顶着门,后背死死贴住门板。张美娟和江慧慧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如同地狱火雨般的一幕,吓得连尖叫都忘了。 江月月提着消防斧走到大门前,扫了眼门外惨嚎打滚的两人,精神力再次展开——果然有几个人影正往楼上赶。想玩声东击西?她才不给机会。 转身时,她看见江建国还死死顶着门,身体因脱力和后怕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狂暴的火盆碎片和滚烫的油脂,有几滴不可避免地溅到他顶门的手臂和脸上,烫出几个刺目的红点。但他似乎毫无知觉,只是凭着本能用身体堵着那道通往地狱的缝隙。 哎!江月月无声地叹了口气:“还愣着干嘛?让开啊!碍手碍脚的!” 江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门再次关上,后背死死抵着门背。 江月月无奈地摇摇头——这管屁用!她快速拽过旁边的沙发,一下抵在门口:“我说躲开,碍事!” 江建国这才明白她是让自己离门口远些,慌忙爬开。 就在楼下的人快到门口时,江月月已经把最后一截沙发推了过去,还用消防斧卡在门栓上,这样更难打开了。要不是怕那俩蠢货发现空间的秘密,她完全可以直接从空间取大石头堵门,现在只能将就。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指尖沾着点木屑,看着自己堆的“家具墙”,突然愣住——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之前力量是提升了,可也没到把沙发当积木摆的地步啊。 此时,门外传来警察的声音:“你们俩什么人?这是抢劫?还有王法吗!” “我们就想借点粮食,真没别的意思,警察同志!” “对啊!你看我们就想借点吃的,里面的人把我们烫成这样……哎哟,哎哟!” 警察看了眼两人的狼狈样,又联想到之前在江月月家门口吃的亏,误以为真是借粮被里面的女人打了,不耐烦地挥手:“走!快走!这么冷的天借什么粮!”两人见警察竟信了,踉跄着去拉还在地上哀嚎的同伴,像丧家之犬似的连滚带爬逃离,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确定人走了,警察才对着门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一次次拒绝调查,还伤害无辜百姓,我们会采取强硬手段!最后一次通知,主动配合才有利于减刑!” 江建国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江月月听到喊话,撇撇嘴:“有本事就用强硬手段。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不配活着。我等着。” 外面的警察被她的嚣张激怒了:“小李、小赵,给我上!” 可他们身上还留着之前被泼的淤泥冻痕,加上张浩家没几件御寒衣物,手冻得厉害,根本拿不住那俩男人掉在地上的铁棍。小赵小声说:“李队,手拿不住,太……太冷了!”此刻他真羡慕刚才那俩裹得像熊似的男人,看着就暖和。 被称作李队的男人来了脾气,一股狠劲拿起铁棍就砸向江月月家的铁门!可门只颤了颤,一点没动。他更气了——自己可是专业训练过的,怎么还不如刚才那俩要饭的?那俩人好像都把门弄开了?他哪知道,门后堆的家具快成小山了,可不是摆设。 江月月用精神力透过门板感知,隐约看到一个男人在狠狠砸门。她心里有数:这么冷的天,他们估计没吃饱,加上之前被泼过淤泥,根本没力气。看来弄不开了,她这才放心。 转头打算回小屋,却看见江建国手臂和脸上的烫伤,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无意识收紧:“完了,误伤了。”可让她直接管?才不!让他难受几天试试滋味!她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被江慧慧用开水烫伤腿,跟老头说,他只说“没事,过两天就好”,结果后来发炎,还是送去打了消炎针。现在,轮到他尝尝这滋味了。 她转身回了小屋,“砰”地一声把门死死撞上。 张美娟听到关门声,才从石化状态惊醒,连滚带爬扑过去,声音尖利:“老江!你怎么样?伤到哪了?!”她手忙脚乱地想查看江建国脸上的红点,又惊恐地瞥了眼门口的“家具墙”,眼神里有后怕,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江慧慧也哭着爬过来。 门内,温暖干燥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小奶狗“可乐”摇着尾巴凑过来,亲昵地蹭她的裤腿,鼻尖湿漉漉的。 江月月走到炉火旁坐下,跳跃的火光映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精神力像张薄薄的网,无声地蔓延出去,感知着门外。那个警察似乎砸累了,最后撑不住,被另外两人扶着往楼下走。 他们在楼下哪住着?奇怪,精神力只能感知到五楼楼梯口的影子,再远就模糊了。这到底是不是20米感知?江月月有点怀疑——怎么有时远有时近?奇奇怪怪的,还没末世前灵敏,难道精神力也怕极寒,缩水了? 门外的客厅里,张美娟还在哭哭啼啼地查看江建国的烫伤,江慧慧抽抽噎噎的。江建国沉默着,挣扎着站起来——得重新生一盆火,不然熬不过今晚。他动作很慢,很吃力,却没停。 江月月收回精神力,倒了碗灵泉水慢慢喝着。温润的能量流遍全身,抚平了刚才瞬间爆发带来的细微震颤。她放下碗,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指节泛白—— “咔嚓!” 一声轻微脆响!手中那个厚实的陶土碗,竟被她捏裂了! 江月月动作猛地一顿,低头看着碗,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力量!她的力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刚才的画面闪电般掠过脑海:消防斧在手中轻若无物,掀翻火盆时的爆发力远超平日,甚至拽沙发都像摆积木…… 她猛地站起身,不是激动,而是带着冰冷的审视和验证。目光扫过小屋,意念一动,一个废弃的沉重铸铁炉座——至少百十来斤——瞬间出现在床边。她走过去,没弯腰蓄力,只伸出右手,五指扣住冰冷的边缘,随意一提! 那沉重的铁疙瘩竟被她单手轻松拎离地面,几乎没什么重量! 江月月瞳孔微缩。不是错觉!力量确实暴增了!不止力量,刚才砸火盆的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惊讶,反应也远超从前! 难道是空间?还是灵泉?空间升级会提升能力?或者长期喝灵泉水的功效?这段时间她持续饮用灵泉水,身体早被潜移默化地改造强化,只是平时取物收物没察觉。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战斗,像催化剂,让积蓄的变化彻底显现。 开心。这是属于她自身的力量,遇到危险时,自保的几率更大了…… 她轻轻放下炉座,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乐”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主人,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 变强了……江月月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肌肉里涌动的新生力量,眼神锐利如刀锋。 在这弱肉强食的冰雪炼狱里,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提升,让她多了一份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看着窗外,雪怎么又大了。上辈子的记忆到底靠不靠谱?按记忆里说的,明天晚上风雪该小些了,那正是零元购的好时候。想到自己刚涨的力气,找古董升级空间的念头,反倒更坚定了。 第六十九章 十年河东, 十年河西,活该 江月月靠在炉火旁,指尖在膝头虚点两下,一份折叠整齐的纸质地图便从空间里落在掌心——是之前在商贸城特意囤的,刚才意念一动就翻了出来。 得好好盘算盘算。万一明天雪真小了,先去古玩街,还是金银首饰店, 或是博物馆?博物馆太远,她记得上辈子这波风雪减弱的时间极短,稍纵即逝。“还是古玩街吧,近点,稳妥。”她用指尖在地图上的“古玩街”字样敲了敲,低声自语。 楼道里的动静刚歇,三楼张浩家的门就被推开了。 张浩看着三个警察狼狈地挤进来,棉服上还沾着雪粒子,心里把“废物”两个字嚼了八百遍,脸上却堆着笑:“李队,外面雪还大吧?快紧来烤烤火!”——他不敢惹,万一明天雪停了,这些公职人员还有用呢。 只是瞥向墙角那越来越少的泡面时,心疼得牙直痒——那是他躲债时一点点囤的口粮,架不住这么多人天天造。 “再这么吃下去,咱家这点存货撑不了三天!”林薇抱着怀里的孩子,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带着急,“我不管你别的,总得为孩子想想!我这没吃的,奶水都快断了!” 张浩摸了摸儿子软乎乎的脸蛋,心里猛地窜起股邪火——这辈子怕是再难有第二个孩子了!都怪江月月那个贱人!商贸城那天被她踹了一脚后,他就再没“起”过,准是被踹坏了!到现在都不敢跟林薇过夫妻生活,就怕她嫌自己没用——好不容易把人哄回来,可得捧着。 脸上的戾气瞬间换成哄劝:“放心,老婆,咱家粮还多着呢!等雪再下两天,我就跟他们说没吃的了!现在不还得靠着他们?” 他往警察那边瞥了眼,声音压得更低,“江月月拒捕、还打公职人员,这次准跑不了!等雪停了他们联系上上级,那女人就算长八条腿也没用!到时候咱家的钱一拿回来,我就给你换辆新车,让你开出去给小姐妹瞧瞧——你老公多疼你。” 林薇被他哄得嘴角松了松。这男人向来会说漂亮话,先前因他出轨攒的气,在这断联的冰天雪地里,竟慢慢化成了点不得不依赖的妥协。她往张浩身边靠了靠,望着窗外簌簌的雪,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雪怎么还不停。 江月月把地图折好收进空间,指尖还沾着点纸页的毛边,客厅里母女俩的嘀咕声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没办法,精神力加持下,耳朵灵得很,连她们吸气时带的哭腔都听得一清二楚。 精神力扫过去,只能看见两个挤成一团的模糊轮廓围着火堆,剩下的全靠脑补——不用想也知道,准是那对母女又在盘算着什么。 客厅里,张美娟和江慧慧裹着家里最厚的羽绒被,死死挤在江建国生的火堆旁。火盆里的柴烧得噼啪响,可客厅太宽,窗又得留条缝排烟,那点热乎气散得飞快,俩人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妈……”江慧慧的哭腔裹着寒气飘过来,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刻意装出的可怜,“好冷……真要冻死了……又饿又冷……” 她往小屋门的方向瞥了眼,精神力里那道瘦小的轮廓明显顿了顿,声音里的挑拨劲儿藏都藏不住,“她里头肯定烧着旺炉!说不定还有热汤热饭!爸,你是她亲爹啊,去跟她要一口行不行?就一口……” 说着使劲吸了吸鼻子,像是要把门缝里飘的肉香全吸进肺里,眼里的贪心几乎要溢出来。 “你给我闭嘴!”张美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压低声音吼,一把掐住江慧慧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她脸上又怕又怒地拧成一团,“你想死别拖上我们!还嫌不够乱?那煞星也是你能惹的?!”说着眼珠子飞快往小屋门瞟了瞟,肩膀还在不由自主地抖。 “我怎么惹她了?!”江慧慧被掐得疼,火气一下子冲上来,猛地甩开张美娟的手, 声音陡然拔高,在冰冷的客厅里尖得刺耳,“我说错了吗?她有吃有喝!凭什么一个人享福,看着我们冻死饿死?爸是她亲爹!要点吃的天经地义!她敢不给?真那么狠心,刚才怎么不看着爸被坏人打死……” 话没说完,就被张美娟扑上来死死捂住了嘴。 “唔!唔唔!”江慧慧拼命挣,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着小屋门的方向。 “我的小祖宗,求你了别说了!”张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贴着女儿耳朵哀求,“你想害死我们吗?忘了刚才那俩人的下场?皮开肉绽!眼珠子都快烫瞎了!你想变成那样?!”她捂得更紧了,自己抖得比江慧慧还厉害,眼里的恐惧浓得化不开。 江建国被这阵吵闹惊醒了。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发疯的女儿、吓破胆的老婆,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小屋门上,喉结滚了滚。 刚从冰箱里翻出的冻馒头,扔在火边烤了会儿,总算化了点硬壳,他用手掰开,递了一小块给张美娟,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吵了……省点力气……吃点……垫垫……” 张美娟看着那点可怜的馒头渣,又看看女儿被捂红的脸、眼里翻涌的怨毒,一股说不清的凄凉混着怨气直冲天灵盖。 她没接,反而带着哭腔往江建国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吃?这点东西顶什么用? 老江你看看!我们现在家不像家、人不像人,都是因为你那个好女儿!她但凡有点良心,分点吃的出来,我们能这样?慧慧能饿成这样? 她心怎么就这么狠……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三个字被她咬得重重的,虚伪的控诉里藏着赤裸裸的要挟,声音却不敢放大,怕真惊动了门里的人。 与此同时,小屋内的江月月正慢悠悠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肉汤。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层油花,香气浓得化不开——这锅汤是特意熬的,就为了馋她们。 听着门外的动静,她挑了挑眉。效果不错,该炸的全炸出来了。 张美娟那点藏在恐惧底下的虚伪怨恨,江慧慧又蠢又贪的挑唆……哎,还是老一套,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甚至能猜到江建国接下来的动作——准会挪到门边,低三下四求她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给点吃的。 切,偏不。就馋死她们。 暖黄的光、饭菜的香气,还有张美娟甜得发腻的声音,一下子就撞进脑子里。 小时候,家里总亮着这样的灯。张美娟端着碗,把最大块的肉、最嫩的菜全夹给江慧慧,嘴里哄着:“慧慧乖,多吃点才漂亮聪明!”又转头冲江建国笑,“老江你看,慧慧多懂事,知道妈妈辛苦。”那时候的江建国,脸上总挂着被哄骗的满足傻笑,一个劲儿点头:“嗯,慧慧是好孩子,美娟你也辛苦。” 而她呢,缩在角落的小凳子上,碗里只有几根青菜和冷冰冰的米饭。怯生生抬头看那个男人时,他往往只匆匆扫一眼,含糊地说句“月月也……快吃吧”,话没说完就被张美娟“温柔”地打断:“月月胃口小,吃这些够了,女孩子要保持身材呢,对吧老江?”江建国就低下头,再没声响。江慧慧则得意地扬着下巴,故意把肉嚼得“吧唧”响,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后妈假惺惺,亲爹装聋作哑,妹妹被宠得无法无天——这就是她的童年,冷得像块冰。 现在? 江月月嘴角勾起抹冷笑。馋死她们,活该。 越想越解气,她故意让勺子重重磕在碗边上,“叮”的一声脆响刺破寂静。随即舀起块炖得酥烂的肉,转身扔给脚边流着口水的可乐。 小奶狗立刻摇着尾巴扑上去,叼着肉嚼得欢实,尾巴尖都快摇成了小马达。 江月月扬着声音,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乖可乐,有些人啊,还不如你懂事呢。多吃点,长壮点。” 客厅里瞬间静了。 江月月不用看也知道,那母女俩准是听见了——听见肉给了狗,没给她们。果然,下一秒就传来张美娟压抑的抽气声,还有江慧慧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动静,紧接着,又是一阵更急的抱怨,全冲着江建国去了。 她端起碗,小口喝着肉汤,暖意从胃里漫到四肢百骸。听着门外这场因一块肉引爆的家庭大战,竟觉得有点好笑。 意外的是,江建国始终没动。既没劝,也没像她猜的那样过来敲门。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月月抬眼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指针快指向后半夜了。炉火在眼前跳跃,映得她眼底的冷意柔和了些。 该歇了。 明天这个时候,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万无一失地从楼下那几个警察眼皮子底下出去——他们这会儿估计还缩在楼道里守着呢。 她把空碗收进空间,往床沿挪了挪,可乐立刻识趣地蜷到她脚边。门外的争吵还在断断续续地飘,江月月却闭上眼,呼吸渐渐匀了。 风雪也好,人祸也罢,等天亮了,总得亲自去会会。 第七十章 推不开的门 炉火快灭了,还有点热气。江月月根本没睡死,耳朵灵得很,外面一点动静都听得见。 门外客厅,的火熄灭了,死一样的安静,但更吓人了。江建国缩在柜子旁。带着微弱的喘息声这声音和外面的冷气一起,往江月月耳朵里钻——只要老头还喘气,就行。 可这安静底下,那对母女又开始冒坏水了。 门外客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点雪反进来的惨白光亮。江建国看着像昏死过去了。张美娟和江慧慧娘俩却瞪着眼,在黑暗里互相看,眼神又贪又毒。 屋里飘出来的那点暖和劲儿、饭香味儿,还有江月月明摆着的瞧不起,快把她俩逼疯了!又冷又饿到了极点,连怕死的心都暂时压下去了,就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抢! “妈…” 江慧慧声音跟蚊子似的,带着股病态的兴奋劲儿,浑身发抖,“她…她肯定睡着了…咱…咱悄悄过去…她那小屋门,说不定…说不定能弄开?我记得…客厅抽屉里…好像有备用钥匙?” 她脑子被冻坏了,做着冲进暖和小屋,抢走炉子、抢走吃的白日梦! 张美娟心快跳出嗓子眼,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被女儿勾起来的、不要命的贪心。她舔舔裂口的嘴唇,眼睛像饿狼一样放光。“…对!钥匙!快去找!” 她压着嗓子,恶狠狠地说。暖和,她现在就要暖和! 娘俩像两条黑地里爬的毒蛇,偷偷摸摸爬向客厅旧抽屉。翻找的声音在死静里刺耳得要命,她俩心惊胆战地瞄着柜子边江建国那黑影,生怕他醒了拦着。看他一直没动静,才敢喘口气。 张美娟在冰凉的杂物里一通乱摸,终于摸到几片冰凉的铁片——备用钥匙!她心里狂喜,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俩人激动得手直哆嗦,踮着脚,跟做贼似的往走廊尽头那小屋门挪。地板冰得扎脚,每一步都提心吊胆。 总算摸到那扇门了。门上好像还有点热乎气儿,勾得她俩心头火起。 她们刚摸到冰凉的钥匙,张美娟正屏住呼吸对准锁眼,小屋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咳……” 声音不重,却像冰锥扎进两人耳膜!江慧慧吓得手一哆嗦,钥匙“当啷”掉在地上,在死寂的客厅里响得像炸雷。张美娟瞬间僵住,后背的冷汗“唰”地冒出来,死死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 “她…她没睡?!”江慧慧用气音抖着问,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门板后正有双眼睛冷冷地瞅着她们。 而此时的江月月带着得逞的坏笑:“吓不死你们,小样的,就算打开又怎样,你们能进来吗!切” 张美娟和江慧慧此刻心都在嗓子眼里了,等了好半天,发现没动静,也许是自己吓自己,屋里的江月月只是半夜口干咳速了一下而已 母女二人并没放弃,还是壮着胆子来的江月月门前,钥匙一对门控, 咔哒! 这声轻响在死静里跟炸雷一样! “开了!开了!”江慧慧差点喊出来,被张美娟死死捂住嘴。 张美娟心快蹦出来了,使劲拧钥匙,确定锁开了。她迫不及待地压下门把手,用尽吃奶的力气一推—— 门,纹丝不动! 张美娟脸上的狂喜一下子冻住了,变成惊愕和不信。她再加把劲,用肩膀狠狠撞过去! “砰!”一声闷响。 “咋回事?锁不是开了吗?”江慧慧急了,也上来帮忙推。 俩人使出吃屎的劲儿推啊、拉啊、撞啊,憋得脸红脖子粗,汗混着冷汗往下淌。“砰!砰!”的撞门声在黑夜里格外吓人,她俩吓得缩脖子,惊恐地看江建国那边,怕把他吵醒,更怕吵醒门里的煞星。门,还是纹丝不动!像焊死在墙上了! “开了锁…为啥推不动?!”江慧慧又急又怕,带着哭腔喊,“门坏了?卡住了?” 张美娟不死心,趴地上,脸贴冰地板,借着那点微光看门缝底下。缝儿窄得透不过光。她伸手指头去抠,指甲勉强能进去一点。 手指头碰到的,不是门边,也不是地毯,是又硬又冰又沉的东西!像…石头?! 张美娟像被雷劈了!她顺着门缝使劲抠,那死沉的东西堵得严丝合缝,根本动不了一丁点! “门后头…门后头被东西顶死了!?” 张美娟猛地抬头,声音都变调了,全是震惊、失望和被耍的怒火,“是那个贱人干的!她…她搬东西堵门了!她早就防着咱们呢!这黑心烂肺的畜生!” 希望破灭,她快气疯了。 “堵…堵门?”江慧慧傻了,“她…她哪来那么大力气?堵的啥?” 可那推不动的门就在眼前,她不信也得信。 “还能是啥?!柜子!椅子!天知道这煞星怎么弄的!”张美娟恶毒地最后瞪了一眼那铁门,像瞪着江月月的冷脸,拉起还在发懵的江慧慧,“走!回去!别指望这煞星了!她就是块没心的石头!” 声音里全是破罐破摔的怨毒和更深的绝望。 俩人像斗败的狗,灰头土脸,带着一肚子怨毒和刺骨的冷,爬回沙发那块儿。刚才找到钥匙那点希望,现在成了比冰还冷的绝望深渊。 张美娟自己也冻得手脚没知觉,胃疼得像刀绞。女儿又哭又求地往她身上贴,还有那偷偷瞟向次卧的眼神,像针扎她一样,让她烦得要死又怕得要命。江慧慧是她亲闺女,更是她藏吃的的同伙!要是这死丫头饿疯了嚷嚷出来,或者直接上手抢,那就全完了!江建国那个窝囊废知道了肯定也抢! 但是!那点偷偷摸摸藏起来的吃的,是她张美娟活命的最后指望!是她熬下去的命根子!分给女儿?她自己吃啥?!这念头让她心疼得像被剜肉,自私的本能占了绝对上风。 “别嚎了!省点力气!我知道!”张美娟烦躁地低吼,使劲推开紧扒着她的江慧慧,好像这样就能甩掉女儿眼里那赤裸裸的饿鬼样。 “妈…次卧…那个…”江慧慧忍不住了,带着哭腔直接捅破了,声音又虚又清楚,“给我一点…求你了…我真不行了…” 她知道秘密,这是她最后讨饭的本钱了。 张美娟的眼神在黑暗里一下子变得跟恶狼一样凶狠!这死丫头竟敢明说!威胁她?!“闭嘴!你想死啊?!”她猛地捂住江慧慧的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声音压得极低却恶狠狠的,“再敢放一个屁,信不信老娘一口都不给你!让你活活冻死饿死在这儿!” 对食物的独占欲和对失控的恐惧,让她瞬间变成了护食的疯狗。 江慧慧被亲妈这狠样吓得浑身僵住,眼泪哗哗流,但更多的是害怕——怕她妈这眼神,怕饿死冻死。 张美娟看着女儿那吓破胆的脸,听着她憋着的哭,再看看旁边半死不活的江建国。不能让这死丫头闹起来!绝对不能! 怕事情闹大的恐惧,压过了纯粹的抠门。她得先稳住这个知道秘密的“同伙”,至少现在不能让她翻脸。 最终,对失控的害怕和对“同伙”的暂时安抚,让她咬着牙,挤出了一点点。 她猛地甩开江慧慧,像做贼一样,身体僵硬地爬到那个角落,动作又紧张又怨毒。她飞快地掀开行李箱,手伸进去乱摸,哆嗦着掏出了那几块巧克力和一小袋真空牛肉干!食物的味儿让江慧慧呼吸都重了。 张美娟撕开一块巧克力的包装,甜香味儿立刻散开。她看都不看女儿,自己先恶狠狠地、带着发泄和宣誓主权的劲儿,狠狠咬了一大口!那甜味和热量下肚,带来一阵晕乎乎的满足。 然后,她才慢腾腾地、极其不情愿地扭过头,看着眼巴巴的女儿。她眼里没一点妈样,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像打发叫花子似的厌恶。她从剩下的大半块巧克力上,抠下了一丁点,小得可怜,塞牙缝都不够。 她像扔垃圾一样,粗鲁地、不耐烦地把那点巧克力屑扔在江慧慧脚前冰冷的地上! “给!捡起来!省着点舔!再敢叫唤,这就是你最后一顿!” 张美娟的声音像冰刀子。她飞快地把剩下的巧克力和整袋牛肉干死死揣进自己怀里贴肉藏着,眼神凶狠地瞪着江慧慧,全是警告。 江慧慧看着地上那点小得可怜、还沾着灰的巧克力渣,再抬头看看她妈那护食的、看仇人一样的眼神。 巨大的羞辱!被彻底踩在脚下的绝望!被亲妈当狗都不如的冰冷!一下子把她冲垮了! “妈…你…你…” 江慧慧嘴唇抖得说不出话,眼泪直流,眼神像死了一样。她没去捡地上的渣。 这羞辱太大,她宁愿饿死也不碰那像垃圾一样丢给她的东西。 她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发出像快死的小动物一样压抑的呜咽。 母女俩那点靠着自私和秘密勉强维持的关系,被张美娟亲手撕得稀巴烂,只剩下利用、威胁和冰冷。 就在张美娟像恶龙守着财宝一样捂着吃的,江慧慧缩在地上无声崩溃的时候—— “啊——!!!” 一声像杀猪般的凄厉惨叫,猛地从楼下炸开!撕破了死寂! 小屋门内,江月月瞬间睁眼,这该死的不让睡了…… 第七十一章 乱起来了 张美娟吓得浑身一弹,怀里的巧克力硌得肋骨生疼,可手指反而攥得更紧——冰硬的包装纸贴在掌心,倒成了这黑冷里唯一抓得住的实在。 窗外风雪卷着尖啸刮过,玻璃上的冰花又厚了层,连那点惨白的雪光都被堵在外面,客厅黑得像泼了墨,寒气顺着地板缝往上钻,冻得人骨头缝里直发麻。 她还没缓过劲,身边的江慧慧突然“唔”了一声,哭声猛地噎在喉咙里。 张美娟转头看去,只见女儿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片,原本还带着点骄纵的眼神,此刻只剩吓破胆的恐惧。 江慧慧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离她远远的,屁股蹭过冰硬的地板时,一道湿痕在昏暗中格外扎眼——她自己都没察觉,裤子已经湿了。 不远处的江建国也被这动静惊得睁眼,浑浊的眼珠死死瞪着那扇被堵死的大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彻底炸了锅!女人的尖叫像被掐住的猫,尖细地刺破风雪声; 小孩的哭嚎撕心裂肺,混着男人野兽似的咒骂;还有“砰砰”的闷响——像是木棍砸在人身上的沉钝,又或是门板被撞的震动,再夹杂着玻璃“哗啦”碎一地的脆响…… 所有声音搅成一团,顺着楼道缝往上涌,像股带着馊味的脏水,要把整栋楼都淹了。 其中一个男人的吼声最疯,也最响,哑得像被烙铁烫过的铁皮,穿透层层噪音钻进来:“杀!全杀光!抢!都抢光!烧!都烧了!老子要你们一起死!” 那声音裹着烫伤未愈的痛苦,更裹着要拉所有人垫背的疯狂,听得人后颈发僵。 “是…是被烫的那两个!”张美娟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白天那俩人被滚油浇得皮开肉绽、眼珠翻白的样子猛地钻进脑子里,恶心得她胃里直翻。“他们…他们没走?在…在杀人?抢东西?” 江慧慧早捂紧了耳朵,缩成个球,带着哭腔抖着说:“妈…妈!是…是白天那两个怪物!他们要上来杀我们吗?” 张美娟一把捂住她的嘴,声音发颤却咬着牙:“别喊!闭嘴!让他们听见…咱们都完了!” 江建国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眼神直勾勾的。 瘫在柜子边,像被抽了骨头。完了…彻底完了!那俩小混混白天就差点要了 他们的命,现在成了更疯的恶鬼回来报仇,这楼里的人…怕是都活不成了! 同一栋楼,三楼的出租屋也好不到哪去。 张浩蜷在床上,裹着薄棉被,上下牙还是“咯咯”打颤。他狠狠咬了口手里的面包,硬得像块冰,粗糙的面粉渣刮得喉咙生疼。 胃里空得发慌,火烧火燎的,可那点可怜的热量刚冒头,就被四面墙渗进来的寒气吞得一干二净。 “操他妈的鬼天气!” 他从牙缝里挤出句咒骂,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糊满冰花的窗户,视线穿透肮脏的玻璃和漫天风雪,怨毒地往天花板上戳——五楼的方向。 “妈的!为了躲那帮催命鬼,老子才像条丧家犬,钻进这狗屁小区!” 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烧,烧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江月月!江月月!” 这名字在喉咙里滚来滚去,像块烧红的烙铁。“你个该千刀万剐的贱人!是你把老子害得倾家荡产!身败名裂!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在这破洞里苟延残喘!” “要不是为了盯着你那个老不死的爹…” 张浩眼神更阴鸷,嘴角咧开个残忍的弧度,“…看看你这贱骨头会不会念着那点血缘滚回来…老子早他妈远走高飞了!这破地方,多待一秒都嫌恶心!” 狠话没说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楼下炸开,薄得像纸的墙都跟着颤了颤。 张浩像被电打似的弹坐起来,客厅里的三个警察比他更快。 李队“哐当”一声拍桌站起,腰间的警棍撞在桌角,脸色瞬间铁青:“怎么回事?!” 另两个年轻警察也猛地绷紧背,手不自觉摸向腰间(没枪,只剩根警棍),眼神死死锁着房门。 “是…是楼下!” 一个年轻警察声音发颤,“听着像…像白天那两个被烫的混混?” 白天他们亲眼见那俩人被浇得嗷嗷叫,此刻这惨叫里的疯狂,和白天的惨嚎如出一辙。 李队咬着牙挪到门边,耳朵刚贴上冰冷的门板,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不止…还有砸门声…像是在杀人?” 他猛地回头瞪向张浩,眼神里全是质问和烦躁,“你这破楼到底藏了多少鬼东西?!” 张浩被他瞪得心里发毛,可一股恶意的快感又窜了上来。 他往妻儿身后缩了缩,故意压着嗓子,带点挑拨:“李队,这可不关我的事…白天要不是五楼那女的下手太狠,把人逼急了,能出这乱子?现在好了,狗急跳墙,谁知道会不会冲上来…咱们这门,可不结实啊…” 这话像根针,扎得警察们脸色更难看。他们来是为了盯江月月,没想着卷进这种疯子杀人案! 张浩缩着脖子,故意往门的方向瞟:“李队…我可听说,那俩混混白天被浇了滚油,恨透了这楼里的人…万一他们觉得是咱们报警,冲进来…咱们这几个人,能打得过疯子?” 李队狠狠踹了脚门框,骂了句脏话,冲同伴低吼:“抄家伙!守住门!真敢上来,先撂倒再说!” 三个警察背靠背贴在门后,警棍握得死紧,指节冻得发白。 门缝钻进来的风像小刀子,割得脸生疼,年轻警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呼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在睫毛上凝成了细霜——这鬼天气,别说打架,站久了都能冻成冰棍。 李队咬着牙没吭声,后颈的冷汗被风一吹,冻得像贴了块冰,心里暗骂:零下三十多度,疯子都敢出来杀人,这楼是真他妈邪门。 张浩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偷偷勾起——好啊,最好警察和那帮疯子拼个两败俱伤,他正好带着妻儿趁乱溜走。至于五楼的江月月…呵,这么乱,她死在里面才好! 五楼小屋内。 江月月静静坐着,耳朵“听”着楼下的混乱:被烫伤的嘶吼、失控的疯狂、绝望的哭喊,还有门外张美娟母女吓破胆的窸窣、江建国那口快断气似的呼吸。 她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看来今晚别想睡好觉了。这么快就开始杀人?是不是有点急了?那明天的“零元购”还能顺利吗? “可乐,你说那些警察是不傻?楼下都这都闹出人命了,还守着门成天盯着我这一看就像好人的人不放,真是…白读那么多书了。” 嘴上吐槽着,心里却门儿清:“白天被她用滚油收拾的那两个杂碎,现在成了两颗毒瘤,在这冰天雪地里发烂发臭。他们的痛苦和疯狂,会像瘟疫一样传开,把这地方搅得天翻地覆。” 她伸手摸了摸脚边“可乐”的毛,小家伙低低呜噜了一声,把暖烘烘的肚皮往她手心贴——小屋内炉火虽弱,余温还在,可乐的毛比窗外的冰棱软多了。 窗外的风雪却像疯了,“啪啪”拍打着玻璃,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抓挠,把零下三十多度的寒气死死钉在墙缝里,和楼下飘上来的血腥味搅在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凶。 楼下的惨叫慢慢弱了,只剩下女人断断续续、快断气似的哭声,混着风雪的呼号。 可这死一样的安静,比刚才的吵闹更让人喘不上气。 天快亮前,反而更黑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好像变浓了。 第七十二章 冰笼之味 天快亮前的黑暗里,楼下的混乱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江月月。她握着斧头的手松了松,侧耳听了片刻——女人的哭嚎没了,野兽似的嘶吼断了,连玻璃碎裂的脆响都消失了,只剩下风雪刮过楼道的呜咽,空旷得让人发慌。 “停了?”她指尖在铲柄上敲了敲,眼神扫过窗外。难道是被那些警察制服了?还是他们找到人家祸害了? 客厅,张美娟搂着江慧慧的手还在抖,但母女俩都屏住了呼吸,显然也听见了这诡异的安静。江建国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吓傻了 三楼出租屋的警察也松了紧绷的背。年轻警察往门板上靠得更实了些,压低声音:“队长…没动静了?” 李队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他刚才明明听见打斗声往二楼去了,有撞门的闷响,有男人的怒骂,还有东西摔碎的动静,怎么突然就没声了?他摸出怀里的打火机,“咔哒”打亮,火苗在寒风里抖了抖,映出他眼底的疑虑。 张浩缩在床角,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没动静了?是两败俱伤,还是…他瞟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喉结滚了滚——该不会是抢到好东西,躲起来了吧?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铁门被从里面闩死的动静,紧接着是“吱呀”的摩擦声,像是用什么重物抵在了门后。 “是201室!”年轻警察突然反应过来,“他们进了二楼那家!” “锁门了…”李队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寒意,“他们把自己关在201室了。” 这话像块冰扔进热油里,三楼瞬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把自己关在里面?是抢到了吃的,想守住地盘?还是…里面已经没活人了? 五楼的江月月也听见了那声敲门的响动。她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暴雪,怎么没有小的意思? 她低头摸了摸可乐的耳朵,小家伙的毛暖烘烘的。炉火还在烧,发出“噼啪”的轻响,映得她眼底一片平静。 天慢慢亮了些,却没放亮,反而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更暗。楼道里的血腥味没散,反而混进了点焦糊味,丝丝缕缕从二楼飘上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201室彻底没了动静。 像是里面的人都死了,又像是里面的人在积蓄着更疯狂的力气,等着下一次爆发。 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在死寂的居民楼里变本加厉地呼啸着,像无数怨灵在狭窄的楼道间穿梭嘶嚎。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快到傍晚的时候,江月月从空间里找出了那套加厚防寒服,还有那副滑雪板, 同时——零元购的计划在脑子里盘了无数遍,古玩街离这不算远,要是这次雪小的时间要是长一点都话,可以考虑去趟更远的博物馆看看,那里文物应该更多。 可楼下突然传来血腥味和疯癫的嘶吼,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的念头。 那两个被烫伤的劫匪,大胡子和黄毛在201室的痛嚎声音裹着焦糊味往上飘,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客厅里的张美娟母女缩在角落,连哭都不敢大声,江建国坐在地上看着火光发呆。 那些家具也被烧的七七八八了,他在想万一那俩疯子再次找上门来,剩下的家具还能堵住那两个疯子吗?万一那些警察再来又该怎么办? 这栋楼已经成了个沸腾的高压锅,此刻出去,等于往疯子堆里钻。 江月月来的窗前看向外面:“风雪依然很大,并没像上辈子那样短暂的停息!” “看来今天的零元购是去不成了,这辈子变数太多了,连着风雪都变了” “再等等。”她摸了摸可乐的头,小家伙舔了舔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她知道,零元购必须去,但不能是现在——楼下的疯子没疯透,楼里的邻居没慌乱到顾不上别人,这时候出去,太扎眼。而且,现在出去对客厅的老头来说,也太危险! 第二天中午,201室的痛嚎突然变了调,多了女人的哭喊和孩子的尖叫。江月月捏紧旁边的斧头,贴在门后听了半晌。 “听不出来是哪个住户。”她心里咯噔一下。 血腥味从那天起浓得化不开。 江月月放弃了当天出门的念头。她把背包重新收回空间,古玩街的东西跑不了,但命只有一条。得等,等楼下的疯子把楼里的“软柿子”捏完,等邻居们慌到只顾着自己,等一个风雪稍小、混乱最盛的间隙。 这两天,她甚至没跟门外的三人说过一句话。张美娟来拍过门,带着哭腔求她分点吃的,她只回了一句“滚”,声音冷得像门外的冰。 只是一直观察着老头,他貌似还很健康,只要不死就行,好好试试张美娟的白眼! 此刻,她坐在炉火边,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零元购的计划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路线改了三次,备选的藏身处记了两个。 快了。她想。等这股疯劲再烧得旺点,等楼里的“活物”再少点,就是时候了。 时间,在这座被严寒与绝望冰封的牢笼里,失去了它惯常的刻度。每一分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般缓慢而煎熬。对于抢劫了201室的黄毛和大胡子来说,这两日,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不如死。 201室的门,被黄毛和大胡子从里面死死堵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怜悯,也彻底将他们自己投入了深渊。 起初,里面还能传出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嚎和恶毒的咒骂,那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在死寂的五楼走廊回荡,听得张美娟和江慧慧头皮发麻,连江建国那麻木的脸上都偶尔抽搐一下。 那是被火盆烧坏皮肉后,在极寒中急速冷却、凝结,却又被身体内部持续的灼烧感反复折磨的剧痛。 黄毛捂着半边被烫烂、又在寒风中冻得僵硬起泡的脸颊,疯狂地撞击着墙壁;大胡子则抱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覆盖着诡异冰壳的腿,在冰冷的地板上翻滚。 但很快,声音就变了调。剧痛并未减弱,反而因为冻伤和感染的加入,演变成了更深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折磨。 嚎叫变成了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呻吟和呜咽,咒骂变成了含混不清、充满怨毒的低语。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糊、腐烂和血腥的恶臭,丝丝缕缕地从门缝里渗出来,顽强地钻进五楼每一个人的鼻腔,提醒着他们楼下正在发生的恐怖蜕变。 食物?早已是遥远的奢望。201室内残存的那点可怜的存粮,在第一天就被两个重伤者疯狂地搜刮殆尽,连包装袋都被舔舐干净。 饥饿,这头被严寒放大了无数倍的猛兽,开始用它锋利的爪牙,一寸寸撕扯着室内每一个活物的理智。 第二天,绝望彻底吞噬了最后的人性。持续的剧痛、刺骨的寒冷、深入骨髓的饥饿,以及201室内尸体冰冷的注视,像浓稠的沥青,大胡子的心智彻底糊死。 大胡子那条溃烂的腿肿胀发亮,黑黄色的冰痂覆盖下,边缘的皮肉在感染和冻伤的双重夹击下开始糜烂流脓,恶臭混合着血腥味,成了201室的主旋律。 他的独眼因为高烧和痛苦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肺部仿佛破败的风箱。 他看向角落里的女人和孩子,看向昏迷的孩子,那目光不再是人类的眼神,而是饿疯了的鬣狗在打量腐肉。 黄毛的状况同样凄惨,半边脑袋的烫伤冻伤让他神志不清,歪在破沙发上,发出无意义的呓语。 就在这时——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属于真正食物的香味,仿佛带着钩子,穿透了201室厚重的绝望和恶臭,钻进了大胡子野兽般的嗅觉里。 是五楼!是501! 第七十三章 血色梯口 那香味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大胡子濒临崩溃的神经中最后一丝名为“掠夺”的疯狂本能。食物!活命的希望!就在楼上! 于是,在极寒与饥饿的催化下,轰然复燃。目标,直指那香味的源头——501,以及那个冰冷如刀锋的女人。 楼下的死寂比喧嚣更令人窒息。 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被掐住了脖子,混在风雪的尖啸里。 空气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沉沉压在五楼门外三人的心头,也钻进了501的门缝,弥漫在冰冷的客厅里。 张美娟死死搂着江慧慧,眼里的恐惧没散,却多了点侥幸:“他们在楼下了…是不是不会上来了?” 她光顾着自己松气,完全没看身后的江建国。 江建国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发乌——饿、冷,再加上之前被疯子推搡时蹭到的轻微烫伤,此刻正发着高烧,浑身烫得像块火炭,意识早迷糊了大半。 张美娟回头瞥见他这副样子,眼珠转了转,突然捂着脸低低地哭起来:“老江,你怎么了这是?天杀的,准是发烧了!月月,月月你快看看你爸!他烧得厉害啊!” 哭腔压得极低,怕惊动楼下,却又故意让门内听得一清二楚。 门板后的江月月心头一紧——发烧?这老头身体这么不经造,才两天就扛不住了?但她没动,精神力悄然铺开,清晰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张美娟的哭声里没半分真焦急,倒像在演一出早就排好的戏。 张美娟见门没开,偷偷给江慧慧使了个眼色。江慧慧是她带来的女儿,江建国从小疼她胜过亲闺女,此刻立刻心领神会,带着哭腔喊起来:“姐!月月姐!你开开吧!我爸他快不行了!就算他以前对不住你,那也是你亲爸啊!给点药,哪怕一口吃的也行啊!” “关我屁事。”江月月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冷得像淬了冰,“他不是一直疼你这个‘好闺女’吗?要药要吃的,你给他找啊。”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张美娟脸上。她压了两天的火气“噌”地窜上来,哭声戛然而止,低头扫了眼地上的江建国,眉头拧成疙瘩,嫌恶地往旁边踢了踢他的腿:“死老头子,装什么装?你亲闺女都不管你,我凭什么给你找药?晦气!” 江慧慧也跟着撇嘴,往他身上啐了口:“就是!爸你疼我这么多年,你亲闺女都不管,我们凭什么管?活该!” 脚尖还故意碾过他露在外面的手背——以前她抢江月月的发卡、撕她的作业本,江建国也只是笑着说“小孩子打闹”,从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唔…” 江建国被踩得痛哼一声,烧得迷迷糊糊的脑袋像是被这一下踩醒了半分。他眼皮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地扫过张美娟嫌恶的脸,又落在江慧慧踢完他就躲到一边的背影上。 耳朵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对母女的话——“亲闺女都不管”“凭什么管”“活该”。 这些词像冰锥,扎进他烧得发昏的脑子里。 他好像…想起点什么。以前江慧慧抢月月的新玩具,他笑着说“慧慧喜欢就拿着”;月月被冻得晚上蜷在被子里哭,张美娟骂“矫情”,他就真的没给月月加条被子…那时候,他总觉得“都是一家人,月月该让着妹妹”。 可现在…他疼了十几年的“好闺女”,正嫌他晦气,踢他的手。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像堵着滚烫的棉絮,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眼神重新落回那扇紧闭的门上,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和刺痛——月月刚才的话,是真不管他,还是… 门内,江月月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她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苗跳得更高了些。 还不够。 老头只是被刺痛了,但那点痛,还没盖过他这么多年对张美娟母女的“习惯性纵容”。他现在的迷茫,更像高烧里的胡话,等烧退了,说不定又会觉得“美娟和慧慧是着急才那样说”。 得再等等。等楼下的疯子再闹点动静,等张美娟为了抢一口吃的,把这副嘴脸演得更彻底些,等这老头在饥寒交迫里,把今天继女的“活该”、后妻的“晦气”,一点点刻进骨子里。 她瞥了眼窗外,雪还在下,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也好。 这漫天风雪,正好把这栋楼里的龌龊,捂得再久一点。等雪小的时候,该看清的,总会看清的。 有的样子。 二楼,201室。地狱的余烬。 黄毛歪在破沙发上,身体扭曲,半边脑袋凹陷,红白冰坨触目惊心。 大胡子背靠冰冷的墙壁,那条被滚油浇烂的腿肿胀发亮,覆盖着黑黄冰痂,边缘红肿溃烂,恶臭混合血腥。 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在拉扯,喷出的白气带着浓重血腥。 他的独眼赤红,饥饿和剧痛灼烧着他。 角落里,女人死死抱着昏迷的孩子,抖如筛糠。 地上,属于她丈夫的尸体胸口一个血洞凝固成暗红冰,一条小腿…不见了。 大胡子嘴里用力咀嚼着冻硬的肉块,发出“嘎吱”的恐怖声响。他握着豁口的血污菜刀,嘶哑地对角落里仅存的男人——老李低吼: “饿…还饿!你…出去!上楼!那香味…弄吃的回来!…没吃的…” 他菜刀猛地指向女人和孩子,“…先剁这小崽子一条胳膊炖汤!滚!” 老李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出地狱般的201室。 老李扑跪在冰冷的走廊,涕泪横流:“救命!给点吃的吧!楼下那疯子…他在吃人!吃了我儿!他说再没吃的…就要吃孩子了!他闻到香味了!逼我上来要!不给…他就要上来杀光我们啊!” 邻居们害怕的不敢开门,但听到那人疯了在吃人,都害怕祸及自身。他们聚在501门口,指着紧闭的房门,声音尖利绝望: “是…是她家!香味是她家的!501里面肯定有吃的!你们家有吃的,快点给楼下那个饿鬼…!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张美娟在客厅里尖叫,把怀里包裹抱得更死:“没有!胡说!滚开!” 江慧慧惊恐摇头。角落里的江建国依旧死寂。 就在老李的指控声在走廊回荡,绝望和猜忌如同毒蔓滋生时—— 三楼出租屋里,这股骚动也顺着楼梯缝飘了下来。 张浩正扒着窗缝往外瞅,冰花糊住的玻璃看不清五楼具体动静,但那片混乱的尖叫、邻居们尖利的指控(“501有吃的!”),他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最后那句“楼下那疯子在吃人”,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玻璃上凝成新的冰花。窗外的雪还在下,鹅毛似的,密得能把整栋楼都埋了。风卷着雪片砸在玻璃上,“啪啪”响,像无数只手在拍门。 张浩盯着雪片落进地里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比窗外的雪还冷——还等江月月还钱?等这场雪停? 怕是等不到了。 这雪哪是下雪,是老天爷在往下倒冰碴子,要把所有人都冻在这楼里,慢慢熬死。他欠的那些债,在“活不活得过明天”面前,屁都不是。 可江月月呢?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冻得发白。那贱人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暖和的衣服,够吃的粮,说不定还有能烧的煤。不然怎么会引疯子上门? 之前是想抓她让她还债,现在… 张浩的眼神扫过角落里瑟缩的妻儿,又落回窗缝外的漫天风雪。债可以不还,但他得活。他和妻儿得活。 江月月手里的东西,就该是他的。 那股子想抓她还钱的“劲”,在风雪的呼啸里慢慢变了味。 不再是讨账的执拗,变成了饿狼盯着猎物的贪婪——既然雪停不了,那谁手里有活路,谁就是他的目标。 “呵…江月月…” 他低声咕哝,声音被冻得发僵,却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你藏吧,接着藏。等楼上的疯子把你折腾得差不多了,就该轮到我了。” 他直起身,脸上那点刚闪过的阴狠又换成了急慌慌的表情,冲还守在门后的警察喊:“李队,听见没?五楼吵起来了!好像是楼下那疯子真冲上去了!还…还说是501有吃的引来的?” 却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李队皱眉贴在门板上听,果然听见楼上“咚咚”的撞门声混着哭嚎,脸色更沉:“跟咱们没关系,守住门就行。” “怎么没关系啊!” 张浩立刻拔高声调,带着点挑拨的急切,“那疯子连人都吃,还能管你是不是警察?万一五楼守不住,他顺楼梯下来…咱们这门可挡不住!再说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我就说那江月月不对劲吧?你想想我家为啥被搬空,还有那商贸城丢东西也跟她有关吧,说不定…她把那些东西都藏那老头家了,要不那疯子为啥一直要找她!” 这话像根刺,扎得两个年轻警察对视一眼,眼里都多了点怀疑——毕竟他们盯了江月月两天,加上之前她与商贸城盗窃案有关联,或许她真的藏了东西,现在出了人命,还真跟她藏东西脱不了干系? 李队没吭声,但紧握着警棍的手更用力了。楼下的血腥味、楼上的尖叫、张浩的挑唆、门缝里钻进来的寒风,搅得他心乱如麻。 而张浩看着警察们松动的神色,嘴角偷偷勾了勾。 他又扭头看向窗缝,心里盘算着:最好那疯子把五楼那帮人全撕了,警察要是敢上去掺和,最好也被跟疯子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就能拿下江月月藏的吃的了,谁也拦不住。 至于江月月?呵,藏那么多吃的,不就是给疯子准备的吗?这叫什么来着?自作自受。 他正想着,楼上传来一声更凄厉的尖叫,像是有人被抓住了。张浩的眼睛亮了亮,往妻儿身边缩了缩,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心里却在数着:一,二,三…看谁先死。 突然,楼梯口传来沉重、拖沓、伴随着痛苦喘息和金属摩擦地面的恐怖声响! “嗬…嗬…吃的…贱人…” 那嘶哑含混、充满暴戾和痛苦的声音,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一个庞大、佝偻、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身影,拖着一条覆盖着黑黄冰痂、肿胀溃烂的腿,出现在了五楼楼梯口!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豁口染血、寒光闪闪的菜刀!正是吃人的疯兽——大胡子!他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死死盯着501紧闭的大门和门口聚集的人群! “啊——!他上来了!魔鬼上来了!!” 不知是谁最先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第七十四章 破门一脚 刚才还群情激愤、堵着门叫嚷的邻居们,如同被滚烫的开水泼到的蚁群,瞬间炸开了锅!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们再也顾不上逼迫501,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命! “快跑啊!吃人的上来了!” “救命!别挡路!” 哭喊声、尖叫声、推搡碰撞声骤然爆发!人群眨眼间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家房门,手忙脚乱地想要躲进去! 老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想往旁边爬开,却被混乱的人群踩踏了几下,发出痛苦的哀嚎。走廊里瞬间一片极度混乱和恐慌!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顶点—— “哐!哐!哐!!!” 沉重、狂暴、带着毁灭气息的劈砍声,如同死神的擂鼓,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尖叫,直接在501室那扇本就裂开一道缝隙的铁皮门上炸响!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整个客厅都在嗡鸣! 大胡子!他无视了四散奔逃的“食物”,拖着那条几乎烂透的腿,带着滔天的恨意和疯狂,目标明确地扑向了501!他双手紧握菜刀,用尽全身仅存的暴戾,疯狂地劈砍着大门! “砰!砰!砰!咔啦——!” 每一次劈砍都让那道裂缝狰狞地扩大,每一次撞击都让堵在门后的沉重家具剧烈震动、移位!冰渣、锈屑、木屑簌簌落下!刺骨的寒风和浓烈的血腥恶臭瞬间从裂缝中涌入客厅! “啊——!!” 张美娟和江慧慧在客厅角落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死死抱成一团。 瘫在地上的江建国也被这恐怖的巨响震得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开门!贱人!!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宰了你!撕碎你!!是你害了老子!!” 大胡子嘶哑癫狂的咆哮穿透门板,如同地狱恶鬼的索命咒语。 客厅内侧,那扇通往小屋的门被无声地拉开。 江月月出现在小屋门口,“可乐”瞬间从她脚边站起,颈毛炸开,喉咙里滚动着低沉如闷雷的咆哮,獠牙毕露,警惕地盯着剧烈震动的客厅大门。 江月月缓缓从小屋走出,踏入冰冷的客厅。动作不快,却带着沉静的压迫感——没看角落吓瘫的张美娟母女,也没看地上抽搐的江建国,目光穿透空气,径直锁向门外疯狂破坏的源头。 “吵死了。”她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已径直走到被劈砍得摇摇欲坠的大门前。 客厅里,张美娟惊恐地望着她,嘴唇哆嗦着想喊“不要开门”,却被恐惧扼住了喉咙。 江月月双手抓住堵在门后最沉重的一件家具(可能是柜子或桌子),猛地发力将其拖开!接着是第二件…动作干脆利落,力量大得惊人。门后重物的阻碍被迅速清除,门板的震动和裂缝更加明显了。 就在大胡子又一次高举菜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裂缝猛劈下来,试图彻底破开这最后的屏障时—— “轰——!!!” 江月月猛地拉开了501室的大门!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和浓烈血腥,如同洪水决堤,瞬间灌满客厅!江月月的乌黑长发和单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张美娟母女在角落冻得瑟瑟发抖。 她站在敞开的门洞中央,背对昏暗客厅,直面风雪走廊。冰冷刺骨的目光,如万载寒冰打磨的利刃,精准刺向门外那满脸错愕与狂喜、高举菜刀的暴徒! 大胡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惊得动作一滞,他看到了那个出现在门洞中的、的女人。 大胡子动作一滞,看清门内女人的瞬间,独眼爆发出更狂热的凶光:“杀了她!吃了她!贱人!把我害成现在这样!” 嘶吼声中,菜刀带着风声,朝她劈头盖脸砍下! 江月月比他更快!更狠! 菜刀挥下的刹那,她动了!右脚狠狠踹中大胡子胸口! “嘭——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巨响在走廊炸开! “呃啊!” 大胡子只发出一声短促变调的惊叫,眼中瞬间被剧痛和惊恐吞噬!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踹得双脚离地,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和冰碴的污血狂喷而出,化为血雾! 他重重砸在对面门板上,瘫软如烂泥滑落在地,凶神恶煞瞬间变成濒死抽搐的肉块。那条烂腿扭曲着,每一次抽吸都带出血沫,独眼只剩下茫然痛苦。 寒风裹挟着雪花,从敞开的501门洞疯狂灌入客厅。江月月缓缓放下脚,站在门洞边缘,身影在风雪中挺拔而冰冷。 脚上传来的反馈清晰无比——骨骼碎裂的触感、冲击的力度、对方飞出的距离。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闪过:这几天在空间里没白练。力量、速度,都又进了一步。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走廊里蜷缩抽搐的大胡子,如同看一件完成使命的垃圾——不过是个测试品。 江月月没追,也没废话,只微微侧头,目光碾过客厅里那些吓傻的“石雕”:惊恐万状的张美娟母女,还有角落的江建国——他瞪着眼,像第一次认识女儿,眼里震骇与一丝莫名情绪缠在一起。 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呼啸与濒死嗬嗬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垃圾,清理了。” “再敢上来……” 目光最后落回大胡子身上。 “……喂狗。”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干脆利落地转身关门。“可乐”低吼一声,警惕扫了眼门外垂死的大胡子,跟着退回屋里。 三楼,301门内。 劈砍门板的巨响、大胡子的狂吼、那声震得楼板发颤的“嘭”(踹击声),还有随后骤然的死寂,像一串重锤砸在警察们的神经上。 年轻警察猛地站直,手里的警棍被攥得发白,呼吸急促:“队长!楼上…楼上没声了!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眼里有紧张,还有点按捺不住的冲动——不管里面是谁,解决了吃人的疯子,总该去确认情况,哪怕手里只有根警棍。 李队没动,依旧贴在门板上,侧耳听着五楼的动静。但他握着警棍的手背暴起青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声“咔嚓”的骨裂响太清晰了,清晰得让人牙酸。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垃圾,清理了”“喂狗”——这哪是普通人的反应? “看什么?”李队的声音沉得像楼道里的冰,“守住门。” “可…那疯子死了吧?万一楼上还有活人受伤呢?”年轻警察急了,“咱们是警察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警察?”旁边的张浩突然插了句嘴,声音抖得像筛糠,却带着点刻意的引导,“李队,你们听见刚才那女的说话没?太吓人了…一脚就把那疯子踹飞了?她哪来那么大力气?我早说她不对劲,说不定…她手里有家伙,甚至…跟那疯子是一伙的,内讧了?” 这话像根刺,扎在两个警察之间。年轻警察皱眉想反驳,却被李队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队没动,依旧贴在门板上,侧耳听着五楼的动静。握着警棍的手背暴起青筋,冻伤的地方泛着不正常的紫红——刚才贴门板时压得久了,此刻稍微动一下,就像有冰碴子往肉里钻。 这疼让他喉结悄悄滚了滚。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左肩下意识往下沉了沉,却没吭声。 那天想闯501的画面突然冒出来:冷不防从门上方泼下来的黑淤泥,劈头盖脸砸过来,溅在手背上的瞬间就结成硬壳,揭掉时连带着掉了层皮,现在这片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目光扫过两个年轻队员,或许是疼劲没过去,眼神比刚才更冷,最后落在门板上凝结的冰花上,像在透过冰花看自己手背上那片冻裂的皮肤。 突然想起之前的卷宗——商贸城失窃案,监控里那个身手利落的模糊身影;想起这两天盯梢时,501那扇紧闭的门后,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还有刚才那声踹击,那力道,绝不是普通女人能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只有警棍,连对讲机信号都被风雪搅得时断时续,真冲上去,是帮忙还是送命? “守住门。”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门。楼上的动静,听着就行。” “楼上的事,暂时跟我们没关系。”李队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扇门,别让任何东西下来。 咱们手里就这几根棍,莽撞不得。至于五楼…”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门外漫天风雪,“等雪小了,联系上局里再说。” 他没说“上去查”,也没说“不管”。但语气里的警惕藏不住——那个能一脚踹碎骨头的女人,比楼下的疯子更难捉摸。 她手里到底藏着什么?没有支援,没有武器,冒然上去就是送死。想想之前他们两次去敲门就感觉后怕,要是当时打开了,那他们是不是也会像刚刚那人一样…… 年轻警察抿紧嘴,没再说话,只是把警棍握得更紧了,指腹在冰冷的棍身上蹭了蹭,试图压下心里的不安。门板外,风雪还在呼啸,五楼的死寂像块冰,沉沉压在三楼的空气里。 而张浩听到他们的安排后,他也很害怕好像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里,同时他很气:“外面这三个警察简直就是废物,到现在都搞不定那江月月, 看来我的也没必要对给他们分吃的了,他转身回到了卧室里,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孩子在发抖的林薇,快速把剩下的泡面藏了起来…… 501门内,客厅。 江月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江建国,此时他因为这些天滴水未进,而虚弱无力。江月月说道:“这就是你选的家人,她藏的吃的都不给你的家人,呵呵!你后悔吗?” 江建国闻声内心狠狠扎了一下:“她恨我” 接着江月月拿起旁边的不多的家具重新堵住大门。旁边张美娟母女两人才缓缓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江月月从口袋里(实则是空间)掏出两块压缩饼干,扔在江建国脚边的地面上。 转身,推开小屋的门,走了进去,消失在温暖的隔间里。 江建国被唇上的剧痛和异物感刺激,艰难地、极其微弱地掀开了一丝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冰冷的地面,和一块滚落在嘴边、散发着陌生谷物气味的灰色硬块。 他混沌的意识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死亡的冰冷还包裹着他。 但唇边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和食物的气息,像投入死水的一颗微小石子,在他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上,极其微弱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而抱着包裹、缩在另一边的张美娟,则死死地盯着那块突然出现的压缩饼干,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恐惧、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疯狂的、对食物的贪婪,在她眼中交织闪烁。 那个扫把星……她竟然……给江建国扔了吃的?! 第七十五章 门内门外 回到小屋后的江月月内心狂喜:“太好了,身体力量速度又在提升,这样出去零元购就更有底气了——也不怕那些比我高大的人了!” “可乐刚刚我帅不帅不帅,一脚就把那家伙踹飞了!”江月月越说越兴奋 赶紧从空间又取出了一碗灵泉大口喝下! 其实是这两天她发现了新大陆,在空间里有之前商贸城囤的一批玩具仿真弓弩,和玩具枪,她试着在空间练习准确度,竟然意外成功了, 而且短短两天,她现在可以瞄准大概20米之内的距离,基本命中!而且她还研究了一下那把真枪!不过没敢打子弹!还有防空洞收的那几颗手榴弹,没敢碰,看着怕爆了、只是好好的把它们都收到空间角落里! 兴奋完后的江月月,想到外面的老头!那压缩饼干他应该能咬的动吧!同时打开精神力感官 客厅的张美娟正在高速运用她的脑袋想事情:这个杀神,竟然给老江吃的,这说明她不想老江死!是不是我们只要听话会有吃的! 所以她立马改变主意,对江建国又嘘寒问暖起来, 张美娟那拔高的、刻意掐出来的“焦急”哭嚎:“老江!老江你怎么样?撑住啊!月月给你吃的了!” 还有江慧慧委屈的啜泣。 江月月听到外面上演虚伪的表演:张美娟如何像饿狼扑食般抠走江建国唇边的饼干,如何凶狠地推搡自己的女儿,又如何在一瞬间变脸,假惺惺地扑过去“关怀”。 心中那份气顿时没收住,大喊到:““吵死了。” 一直安静守护的“可乐”感受到巨人的生气,走到江月月旁边窝在她怀里安抚着江月月 听到小屋里江月月的喊叫,张美娟死死捂住嘴,眼珠因恐惧而暴突,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江慧慧更是吓得缩成一团,连抽泣都咽回了肚子。 这下安静多了,舒服 但江月月的心却无法平静。张美娟的表演和那无声的警告,都在告诉她:“老头可能真的快不行了” “该死!”她低咒一声,猛地站起身。 她一把拉开小屋的门。 张美娟母女惊恐万状地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而地上,江建国蜷缩着,脸色灰败如死人,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嘴唇微微翕动,像离水的鱼。 江月月没有看那对母女,径直走向江建国。她的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踩在张美娟母女紧绷的神经上。 她在江建国身边蹲下,动作干脆利落,指尖直接探向他的颈动脉。 微弱的搏动…几乎…感觉不到了! 江月月的手指猛地一顿!那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滞涩,几乎捕捉不到生命的跳动! 一股莫名的慌乱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这感觉来得如此突兀,让她自己都猝不及防! 她以为他没事,这才几天就受不了了,太弱了…… “老…老头?”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冰冷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甚至下意识地晃了晃江建国枯瘦的肩膀,“江建国!醒醒!” 毫无反应。他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体温低得吓人,只有极其微弱的、如同游丝般的气息,证明他还未彻底咽气。 在张美娟母女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江月月做出了一个让她们几乎以为自己眼花的举动! 她双臂猛地发力,以一种与她那纤细身形完全不符的惊人力量,一把将枯瘦如柴、濒临死亡的江建国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可乐”也疑惑地低呜了一声,似乎不太理解主人的举动。 江月月根本没理会旁人的反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中这具冰冷、轻飘飘、随时可能彻底失去温度的身体上。 她抱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她那个温暖、安全、被她视为绝对私人领域的小屋! “你…你要干什么?!”张美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一点声音,失声尖叫。她无法理解!那个杀神,那个冰冷无情的怪物,竟然把老江抱起来了?还要抱进她自己的屋子?!这比杀了她更让她难以接受! 江月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刮过: 滚开 那声音里蕴含的杀意是如此纯粹而凛冽,瞬间冻结了张美娟所有的疑问和尖叫。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再也不敢吐出一个字,只能用惊恐到极致的眼神,看着江月月抱着江建国,消失在那个散发着暖意和神秘气息的小屋门后。 “咔哒。”小屋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张美娟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那个江月月…她…她到底想干什么?!她把老江弄进去…是为了…救他?!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她想笑,却又恐惧得让她浑身发抖。 小屋门内。 温暖的光线包裹着两人一狗。空气里还残留着灵泉水的清新气息。 江月月抱着江建国,动作有些僵硬地站在屋子中央。直到这时,她才仿佛从刚才那股莫名的冲动中清醒过来一丝。 她…做了什么? “该死…”她低骂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恼怒。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小心翼翼地将江建国放在床上 “可乐”凑过来,好奇地嗅了嗅江建国冰冷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似乎在询问。 江月月从空间拿出一碗灵泉水,内心五味杂陈 她捏开江建国的嘴,动作急迫,强行灌了进去! “咳咳…呃…”江建国被呛得身体微弱地抽搐,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呛咳声,更多的水顺着嘴角流下。 江月月不管不顾,直到把一碗水都灌了下去才停手。她紧盯着江建国的脸,手指再次搭上他的颈动脉。 咚…咚…咚… 虽然依旧微弱、迟缓,但这一次,指尖下清晰地传来了生命重新搏动的触感!比刚才有力了一点点! 江月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地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烦躁地抹了一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纯粹是心理作用),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这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老人。 她站起身,走到自己旁边椅子坐下,背对着角落里的江建国。小屋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怪异。 “可乐”似乎明白了什么,它没有靠近江建国,但也没有再表现出明显的敌意,只是安静地趴在两者之间,像一个沉默的哨兵,警惕的目光不时扫过紧闭的屋门,也扫过角落里那个微弱的生命体。 江月月闭上眼,再也无法平静:“本想让你在吃吃苦,彻底看清那对母女,没想到你这么不抗冻,可别死了,我不许你死……” 暴雪像一层厚厚的、永不褪色的裹尸布,覆盖着整栋楼,也覆盖着所有人心。 501楼道里那具大胡子的尸体,早已冻得如同冰雕,凝固的血迹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暗红,像一块丑陋的地毯。 刚刚四处逃散的邻居们蹑手蹑脚地经过,目光匆匆扫过那僵硬的躯体,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的释然。 这个天杀的“暴徒”终于消失了。 “死了好……死了好啊,这个祸害” 201的老李头,悄悄的来到大胡子尸体旁,满眼的恨意升起,随后踹了两脚在上面:“这个混蛋,杀了我儿,死了活该!” 满眼的愤怒只能在踹了两脚而终止,快步回到自己的家!屋里还有两具尸体,他的儿媳和孙子已经饿得快不行了,他要保护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 401的老王头裹着发霉的被子,从门缝里窥探着楼道,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死的好,死的好啊,少一张嘴,就少一分争抢。” 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悲悯,只有赤裸裸的生存算计。 501室内客厅,寒气刺骨。 张美娟和女儿江慧慧蜷缩在冰冷的客厅角落,绝望地看着空荡荡、落满灰尘的橱柜。 “妈……我冷……饿……” 江慧慧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往张美娟怀里缩了缩,却只碰到同样冰冷的身体。 “忍着!省点力气!” 张美娟不耐烦地低斥,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通往温暖和食物的小门。“哭给谁看?里面那个小贱人巴不得我们死呢!”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气和演技,然后猛地扑到小门前,用那刻意掐出来的、带着无尽卑微和哭腔的声音开始哀嚎: “月月…月月啊!开开门…求求你了…” 她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门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情真意切”的恐慌:“你爸!你爸他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老天爷啊,他可不能有事啊!他是你亲爹啊!月月!” 她一边哭喊,一边眼珠子急转,突然伸手,粗暴地把缩在地上的江慧慧拽起来,推到门缝边,声音带着一种强行攀附的“亲昵”:“月月!你看看慧慧!她好歹…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姐姐!她快不行了!冻得浑身发抖,饿得都说胡话了!手心都是冰凉的啊!” 她抓着江慧慧的手腕,用力按在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让里面的江月月感受到那份“冰冷”。 “月月……看在…看在你爸的份上…给口热水…就一口…行不行?我们什么都听你的…当牛做马都行啊月月…” 此时小屋内的炉火在角落明明灭灭,橘红色的光在江月月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影子。她坐在离江建国不远的躺椅上,意识进入了空间 江建国喝了灵泉水后身体开始暖阳阳的,意识也渐渐清醒,慢慢睁开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温暖、明亮、干净……还有一只安静趴伏在椅子旁、眼神警惕的狗?这是……哪里?天堂?……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极其轻微、带着无尽卑微和恐惧的敲门声,小心翼翼地响起,打破了小屋内的死寂。紧接着,是张美娟那刻意压到最低、带着哭腔和绝望颤抖的声音,从门缝里拼命挤进来: 这声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椅子上的江月月,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头,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先是扫过床上因敲门声而惊惧颤抖、试图蜷缩起来的江建国,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那扇薄薄的门板上。 屋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而床上的江建国,在听到妻子声音的瞬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清醒。他听到了妻子话语里的“你爸他还活着吗?” 以及那为了讨一口水而卑微到尘埃里 而他,这个无能的父亲、丈夫,像一件被争夺又嫌恶的破烂,躺在温暖与死亡的夹缝中。 江建国猛地闭上眼,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柔软的床单,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汹涌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花白的乱发中。 江月月将父亲无声的崩溃尽收眼底,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内心顿时恼火(烦死了,哭什么哭)。 转身不再理他, 江建国看到江月月这样,也无言以对 “月月啊,开开门吧!我们也是你的亲人啊!!” 张美娟继续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哭腔。 门内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江月月就像消失在了那个房间里,连同她诡异的暴力和唯一的食物来源。希望彻底破灭了。 “妈……我饿……”女儿江慧慧的声音细若游丝,身体蜷缩成一团,眼神涣散,“好冷……” “ 她顿了顿,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起不了多少作用的羽绒被,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不住的怨毒:“……都怪她……都怪那个小贱人……有吃的……有火……见死不救……她不得好死!” 江慧慧的诅咒刚落音,隔壁或者楼上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撞击声、女人的尖利哭嚎和一个男人野兽般的咆哮! “我的!那是我的!还给我!畜生!” 哭喊声撕心裂肺。 “滚开!再叫老子弄死你!” 咆哮声充满了赤裸的凶暴。 第七十六章 贪婪 楼道里的撞门声越来越近,像有人拿斧头劈楼梯扶手,震得门板上的冰屑簌簌往下掉。 三楼张浩家的门内,李队长突然往腰侧摸了一下——指尖刚蹭过布料下那块冰凉的金属,手背就猛地一抽。 冻疮裂开的细缝被扯着,疼得他睫毛颤了颤。那是把老旧的五四式,是他当片儿警时留下的老伙计,早该上交,却偷偷藏了这些年。 这次来盯江月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塞包里带了来,想着“以防万一”。 没成想“万一”来得这么快,快得他连手背的疼都顾不上揉。 “队长!他们快抢到三楼了!”小赵攥着警棍跑过来,声音抖得跟筛豆子似的,手里的棍子都快握不住了。 李队长没应声,只是把枪套往棉袄里又掖了掖。枪里只有两发子弹——还是去年过期的备用弹,说不定一开枪就卡壳。他甚至不敢让张浩看见,这栋楼里,一把枪比十箱泡面还招祸。 小王蹲在地上,盯着门缝里渗进来的血渍,突然嘟囔:“要是有枪……” “闭嘴。”李队长低声喝止,指尖已经扣在了枪套扣上。 他想起昨天江月月踹死大胡子时的狠劲,那丫头要是冲出来,这两发子弹够不够用?更怕的是,子弹一响,整栋楼的饿狼都会扑过来,他们这点人,连枪都保不住。 “守住门。”他把警棍塞给小赵,自己则背过身对着墙角。 可李队长没察觉,刚才他摸枪、掖枪的动作,恰好被卧室门内的张浩看了个正着。张浩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枪?我就说这些警察不可能不带武器!” 混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伴随着物品碎裂和肉体沉闷的撞击声,最终以女人压抑的、绝望的啜泣告终。 楼道里短暂地陷入一种比之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一些更细微、也更令人心碎的声音,才得以被捕捉。 402门口,一个曾经体面的年轻女人裹着单薄肮脏的羽绒服,脸颊陷得发空,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对着门缝里露出的半张男人脸哀求:“王哥……就一包泡面,行不行?半包……半包也行……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门内的男人沉默片刻,目光在她冻得发紫的脚踝和单薄的衣服上扫了一圈,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进来吧。” 门“咔哒”一声关上,把里外隔得严严实实。 楼道里又静了下来,可空气里那股冷意,比外面的冰雪还扎人——是尊严被踩碎了,羞耻心早被饿肚子的本能吞得没影,剩下的,是比死还让人难受的绝望。 人到了这份上,那点藏着的不堪,全被生存的念头扒得明明白白。 502室,江月月的小屋里。 江建国的无声悔恨还在翻涌,浑浊的泪水早浸湿了鬓角的花白乱发,连身下的床单都洇开一片湿痕。 他恨自己以前认定的“家”,在灾难面前竟这么脆,一撞就碎;更恨自己对女儿常年漠不关心,到头来反要靠她收留,可这份醒悟,来得太晚了。 他死死闭着眼,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生怕惊扰了背对着他的江月月。 江月月始终背对着床铺,外头的哀嚎、402门口的交议,甚至父亲压在喉咙里的哭,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这些声音,上辈子在混乱里听了太多,早磨掉了多余的情绪。 她指尖在炉壁上轻轻划着,火苗映着她紧绷的侧脸,明明灭灭里,藏着几分疲惫,更藏着一种“早已知晓”的冷。 她意念轻轻一动,一小堆煤炭就落在了旁边的桶里。随即低头拨了拨炉子里的柴,火苗窜了窜,映得她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些, 心里却没闲着:“外面这么乱,雪也没停的迹象,不能把老头单独留在这。没想到楼里乱得这么快,上辈子还以为末世前期能熬一阵……” 指尖无意识蹭过发烫的炉壁,她顿了顿,眉头微蹙:“看来老头当年,就是在这样的混乱里没的,下场肯定好不了。不过这次我来了,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她望着跳动的炉火,指尖轻轻敲了敲炉沿,盘算着出路:“这栋楼要是好好改造,把门窗都加固结实,说不定能住挺久。就是楼里这些邻居,真不知道会坏成什么样……” 念头一转,又想起之前发现的防空洞:“实在不行,等风雪小些,空间里的雪地车就能派上用场了,到时候带老头去那防空洞也行。只要能安稳熬过这末世,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着落。” 炉火映着她的侧脸,那些关于“安稳”的期望,悄悄在她紧绷的眉眼间,漾开一点柔和的光。 柴火炉上,一小锅红豆南瓜粥正咕嘟冒泡,软烂的米香混着南瓜的甜气慢悠悠飘出来,旁边铁架上烤着两个红薯,表皮烤得发焦发黑,正滋滋地冒着凉气,甜香混着焦香,在冷飕飕的小屋里格外明显。 江建国躺在一旁,鼻尖刚蹭到这股暖烘烘的香味,浑浊的眼睛就动了动,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攥了攥床单, 心头猛地一震:“这些东西她是怎么弄来的?难道是她那个总背着的大包里的?那巴掌大的包,怎么装得下这么多煤炭、米粮,还有这俩热乎的烤红薯?” 客厅里,张美娟母女饿得头晕眼花,俩人脸颊凹得发空,死死盯着江月月紧闭的小门,彻底蔫了。“这个狠心的贱人,肯定在里面煮好吃的的,我都闻到米香味了,看来她是不会开门了!” 张美娟咬着牙,声音里又恨又急。 “妈!你看602阳台外!挂着个篮子!”江慧慧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声音尖细,还带着没藏住的贪婪。 张美娟立刻捂住她的嘴,小声骂道:“小点声!在哪呢?” “就、就在那!”江慧慧被她一吼,吓了一跳,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只敢用手指着门缝外的方向。 张美娟凑到门缝里往外瞄了一圈:楼道里暂时没人,连大胡子的尸体都没了踪影,只留下地上一滩暗红的冰渍。 她心里犯起嘀咕:难道是那些警察出动,管了刚才抢东西的人?要是外面安全了,说不定能开门让警察去抓江月月,那样倒省了自己的事…… 她越想越觉得恶毒的念头靠谱,便开始小心翼翼挪开堵门的杂物。 母女俩挤出门就往楼上钻,顶着刺骨的寒风猫着腰跑。冻得手指都快没知觉了,才总算把篮子拽下来,掀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半袋冻得硬邦邦的玉米面! 张美娟心中一喜:“估计是谁藏的,不过管她的,现在是我的了!” 拽着女儿就往楼下跑——刚跑到5楼,楼道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哭喊声:“王哥,哥,我实在不能了我的腿都快断了……你们放过我吧!” 张美娟吓了一跳,赶紧拉着江慧慧往屋里跑,在关门那一刻,她狠狠的骂道:“活该!下贱胚子!一看就没干好事!” 江慧慧也跟着点头,心里却在想:“刚刚那里面我好像闻到好吃的味道了……” 刚跑回冰冷的客厅后,张美娟赶紧把玉米面藏好,嘴里就又开始小声的骂江月月:“这个该死的贱人,守着她的那个爹,在里面过好日子,我就不信她那到底能有多少吃的,早晚有吃没得那一天……” 江慧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听着张美娟的嘀咕,眼珠一转:“妈,要不……咱们想办法把江建国弄出来?逼江月月交吃的!” 张美娟眼睛一亮,可转念一想又摇了头:“你忘了?她那门后头堵着东西呢,根本推不开。” 两人又开始琢磨坏主意…… 楼道里的撞门声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像有重物在楼梯上拖。 张浩窝在卧室床上,背后靠着几箱瘪塌塌的泡面——纸箱边角磨得发毛,里面的袋子屈指可数,看得他心口发紧。 客厅里三个警察的动静越来越弱, 这几个多小时的对峙耗光了最后力气:小王的耳朵肿得发亮,像挂了两个紫馒头;小赵的手指缠着破布条,时不时渗出血珠,冻成暗红的冰粒;最糟的是李队,直挺挺躺在床上,额头烫得能烙饼,盖着的旧棉被挡不住寒气,嘴里还含糊地哼着什么。 “顶个屁用。”张浩往地上啐了口,声音压得低却带股狠劲,心里暗骂:“这仨人住进来才几天?半箱泡面、几袋火腿肠就见了底,如今一个个病的病、伤的伤,连站都站不稳,纯属吃白饭的!” 可又不敢赶——门外的窸窣声越来越近,刚才还听见楼下有人砸202的门,真把他们轰走,下一个被抢的就是我。” 进退两难的劲儿刚上来,胳膊被轻轻碰了下。他转头,见林薇蜷在角落搓手,睫毛沾着点炉灰,见他看过来,下意识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细若蚊蚋:“浩哥,火快灭了。” 张浩心里忽然窜起莫名的快意:以前这女人总爱端着,说话带刺,娘家条件好,看他的眼神像看块不上道的木头;现在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沾着雪渍,倒学会往他身边凑了。 他往旁边让了让,林薇抱着孩子立刻缩过来,肩膀抵着他的胳膊,带着点瑟缩的暖。 “能烧的都快没了,别那么多事,忍着点!”他瞥向客厅——原来放沙发的地方空着,只剩堆劈碎的木渣,火堆飘着黑烟,把屋顶熏出片黑渍。 “早上小王还想劈床板,被他死死拦住,那是最后能挡风的东西,这群废物净会添麻烦。”想到这,张浩气闷地咽了咽口水,嗓子干得快冒烟。 他转身踩着地上的碎冰挪到阳台,抄起铁勺往冰壳上刮,“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刮下的雪屑刚塞进嘴里,冰碴子就刺得牙床发麻,顺着喉咙往下滑时,冻得胃里一阵抽搐。 “这破暴雪到底还能不能停?”他望着外面白茫茫的天,眉头拧成一团。 林薇小心翼翼跟在后头,手里攥着块冻硬的火腿肠:“浩哥,吃点吧。” 张浩转头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又冒起点得意:不管怎么样,这女人现在把他当靠山似的伺候,倒也爽利。 他挑了挑眉接过来就咬,硬得像块石头,没嚼烂就囫囵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喉结滚了半天才顺下去。 刚顺过气,张口就骂:“林薇你想害死我啊……” “对、对不起,浩哥……”林薇被他一吼,吓得声音都发颤,赶忙低头道歉。 张浩还想接着骂,突然顿住——刚才好像听见“咔哒”一声,轻得像老鼠啃东西,又像有人在拧门锁。 “谁……谁在外面?”他猛地压低声音,耳朵贴上门板,呼吸都屏住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连风声都像停了。 “难道自己听错了?真有声音,那三个警察总该先听见吧……”张浩盯着门,心里犯嘀咕,目光又落回那几箱泡面:“就这点东西,雪再不停撑不了两天,外面抢疯了,迟早会摸到三楼来。” 他瞥向客厅,心里更沉:这三个警察,本想利用他们抓江月月,现在倒好,天天要吃东西,简直是群累赘。 正琢磨着,客厅里突然传来李队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张浩赶紧凑到卧室门缝往外瞄——只见李队咳得浑身发颤,挣扎着要坐起来,刚弓着腰,腰侧就忽然顶起个弧度。 是那把枪! 门内的张浩恰好瞥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枪?……” 就在张浩惊讶时,外面再次炸开尖叫与争吵——物品破碎的脆响、肉体相撞的闷响,混着歇斯底里的哭骂钻进门缝:“那是我最后半包饼干!畜生!还给我!” 女人的尖叫像刀片划破死寂,紧接着是男人野兽般的咆哮:“还你?老子快饿死了!再嚷嚷连你一起收拾!” 这阵打斗声顺着楼道飘上去,又钻进了5楼502的客厅。 张美娟正蜷在角落啃生玉米面,粗粝的粉末粘在嘴角,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打斗声, 突然“嗤”地笑出了声, 把最后一点渣子抹进嘴里,眼神扫过门口堵着的杂物,含糊不清地嘟囔:“打!打死才好!反正这门他们别想进来,真进来了,屋里还有个杀神呢!实在不行,让他们去抢小屋里的江月月才好——反正我们娘俩也没捞着她的东西……” 她越想越恶毒,冻得发僵的脚在地上蹭了蹭,又往冰冷的墙根缩了缩:“最好把楼下那几户都打残了,省得跟咱们抢东西!” 江慧慧跟着点头,眼睛却越过母亲的肩膀,死死瞟向通往江月月房间的那扇小门——门板缝里漏出的微弱灯光,像根细刺扎得她心头发痒,咬咬牙:“那里面肯定有吃的!真要那些人硬闯进来,我一定第一个抓烂她的脸。” 很快,外面的打斗声再次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各家各户此起彼伏的劈砍声——笨重的木椅、老旧的衣柜,被硬生生劈成碎块,扔进屋里冒着浓烟的小火堆里。 呛人的烟味混着刺骨的寒气,像张网似的飘满整个楼道,连空气都变得呛人又冰冷。 张美娟看着火快灭了,冲江慧慧喊:“慧慧,去把那凳子拿来,没木材了!” 江慧慧娇气地扭捏:“我才不去呢!这么冷,还扎手!” 张美娟气得大骂:“懒死你!不烧火冻死你个小蹄子!”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烤肉香混着焦糊味,若有若无地在死寂的楼道里飘着——这味道在极端饥饿的人鼻子里被无限放大,带着种令人作呕的诱惑力”, “什么……什么味道?”张美娟猛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满是难以置信的渴望和深层的恐惧。 江慧慧也闻到了——那浓郁的肉香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攫住她饥饿到痉挛的胃。 她眼神猛地聚焦,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巨大的吞咽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像被香味牵引的提线木偶。 “……肉?”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近乎梦呓的贪婪和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 “妈……是肉味……好香……好想吃……”说着就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眼神直勾勾地望向香味飘来的方向。 第七十七章 贯穿全楼的肉香 江月月正弯腰,将最后一块煤小心地填入炉膛。跳跃的橘色火苗舔舐着冰冷的金属,驱散着狭小空间里渗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霸道的味道猝不及防地从门缝下钻了进来!浓烈的油脂焦香里,裹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腥膻气,像根浸了血的冰针,扎得她鼻腔发疼。 明明是热烘烘的肉香,却让江月月后背瞬间冒冷汗,铁钳“哐当”一声轻响掉在炉边! 她眉头猛地锁紧,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这味道……太熟悉了……” 江月月脑中瞬间出现上辈子的片段:就是在这样的气味下,自己浑浑噩噩存活过一段时间。一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肉,只觉得香得勾人,直到最后——自己成了这味道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客厅里。 张美娟和江慧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被饥饿熬得发绿的眼睛里看到了赤裸裸的贪婪。 江慧慧突然浑身发抖,不是冷的,是那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勾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淌下来,擦都擦不及。 她抓着张美娟的胳膊往门口拽,声音嘶哑:“妈!去看看!我闻着这味,腿都软了!”那钻入骨髓的香,像无数蚂蚁啃噬着她仅存的理智。 张美娟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往门外瞟了一眼,狠狠心将菜刀往腰后一别:“走!带上菜刀!防身……这香味儿勾得人慌,肯定就在附近!不过……慧慧,待会儿看妈的,别乱说话!” 母女俩刚拉开门,楼道里刺骨的冷就钻了进来 但没走两步,那香味突然变得真切,明明裹着楼道的冷风,却热得烫人,勾魂摄魄地直指楼下。 江慧慧眼睛直勾勾盯着楼下,脚步像被钉了钉子似的,挪都挪不动:“妈!是肉!从……从楼下飘出来的!!” 张美娟也被香味勾得腿肚子发紧,强压着激动,拽着女儿的胳膊就往楼下冲,脸上迅速堆起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看妈的!” 此时三楼的出租屋里,那香味也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混着屋里的寒气,却透着股诡异的热意。 林薇抱着孩子浑身一抖,像被那热香烫到一样,猛地抓紧张浩的胳膊,声音因恐惧和诱惑而尖利变调:“浩哥!你闻!是肉!是肉香味……这味儿怎么这么勾人!” 张浩的喉结滚了滚,鼻尖被那股香味勾得发麻,胃里空荡荡的地方像被一只手抓挠着。他反手扒开林薇的手,手不自觉摸向墙角那根锈铁棍:“我去看看。” 说着就往客厅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冷风,连自己都没察觉,脚步是跟着香味的方向走的。 而客厅里,火堆早就只剩火星子,李队躺在床上,烧得嘴唇起皮,喉咙里呼噜呼噜响,像堵着团烂棉絮。 小王蜷在炉边,脚踝的肿包已经发紫,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却还是被门缝钻进来的香味勾得抬起头,忍不住把鼻子凑到门缝,深吸了一口。 “是肉香。”他喃喃道,声音发飘。那香味浓得化不开,混着点焦糊味,还有点说不出的腥气,像条黏糊糊的蛇,顺着墙根往人鼻子里钻。 小王浑身发颤——他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火腿肠的渣子早消化干净了,此刻这香味像只手,隔着衣服往他胃里掏。 “队……队长……”他抬头,眼睛里带着点不受控的渴望,“闻着没?肉……这味儿太香了……” 李队没睁眼,眉头却拧成个疙瘩。烧得昏沉的脑袋里,警徽的影子和这股香味撞在一起,像被冰锥刺了下。 他当片儿警时处理过食物中毒的案子,也闻过屠宰场的腥气,可没哪种肉香是这样的——热烘烘的,却裹着股冷飕飕的邪乎劲儿,像……像带着血温的铁。 “别碰。”他哑着嗓子开口,每说一个字都扯得胸腔疼:“不对劲。” 小王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小赵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朝他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点警队里的默契:“听队长的没错!” 刚走到卧室门口的张浩,脚步骤然顿住。警察的话像块冰,“啪”地砸在他脑门上。 他当然闻到了那股邪乎的腥气,可香味太勾人,近在咫尺,比之前任何臆想都更清晰、更诱人。 经李队那声“不对劲”一点破,那股肉香里的腥气突然变得扎鼻——像上次处理邻里纠纷时,撞见有人宰流浪狗的味儿,却比那更冲、更邪乎。 张浩的脸色瞬间煞白,后背不自觉贴住门框,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刚才那点“去看看”的热乎劲,顺着后颈的冷汗,一下子凉透了。 同一时间,四楼楼道里。 那肉香里的血腥味突然变得扎鼻,混着焦糊气,比在楼道里时更冲 江慧慧被这香得发冲的味道撞得一哆嗦,差点扑上去,张美娟拽都拽不住。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眼睛瞬间瞪圆,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往下淌,指着401的门失声叫道:“妈!香!是肉!从…从这屋里飘出来的!!” 张美娟看着肉香味来源的房门,心下一喜:这是老李头家!他就是个老光棍,平时看着埋汰,没想到竟然藏了肉?老光棍好忽悠,肯定能分点给她们! 她自己也腿肚子发软,明明闻到了腥臭味,却还是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强压着激动,瞪了江慧慧一眼:“嘘!小声点!一会看妈的!” 江慧慧立马点头,闭上了嘴巴。 张美娟深吸一口气,用刻意放柔、甚至带着点甜腻的嗓音轻轻拍门:“李叔?李叔在家吗?我是楼上的美娟啊!”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门板,眼睛却不自觉往门缝里瞟。 门内一片死寂,只有那勾人的肉香,以及一种微弱的、仿佛什么东西在锅里持续咕嘟的粘稠声音,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张美娟不死心,声音更加“真诚”和“担忧”:“李叔啊,您开开门!这楼道里突然这么香,我们闻着味儿过来,担心您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您看这世道乱的,有点吃的别被骗了,我们就是担心您老人家安全!您开个门缝,让我们瞅一眼您平安无事就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肘捅了捅江慧慧。 江慧慧立刻会意,也挤出讨好的声音:“是啊李爷爷,我们就看看,保证不打扰您!您一个人在家多闷啊,我们陪您说说话?” 门内,那拖沓的脚步声响起,缓慢而沉重,停在门后。 “吱呀……” 门只拉开了一条不到一掌宽的缝隙。 老李头先是皱了皱眉,那张沟壑纵横、布满污垢的脸才从缝隙后露出来——他眼神浑浊,瞳孔缩得很小,像两粒沉在泥里的黑珠子,死死钉在张美娟脸上那层虚假的笑容上。 紧接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浑浊的热气混合着那诡异的肉香、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皮肉毛发被烧焦的恶臭,猛地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江慧慧被熏得差点吐出来,嫌弃地皱着眉:“这什么味啊,怎么这么臭啊……” 张美娟赶紧用胳膊肘狠狠怼了她一下,江慧慧这才发觉失言,慌忙闭上嘴。 她自己也捏着鼻子忍了忍,心里却嘀咕:“这老光棍果然邋遢,得快点搞定!” 随即压下不适,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带上点可怜巴巴的讨好:“哎哟李叔,您看您,没事就好,这我们也放心了!这味儿……可真香啊!您真有本事!” 张美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贪婪的目光拼命想往门缝里钻。 老李头沉默着,麻木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几秒钟死寂般的对峙后,他那只枯瘦、沾满暗红污垢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出来一小截! 掌心里是一块用破布草草裹着的东西,还冒着腾腾热气!那东西不大,形状不规则,破布边缘渗出油腻的汁水和暗红色的液体,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肉味和血腥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拿去。”老李头嘶哑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听不出任何情绪,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够……屋里还有。” 张美娟和江慧慧瞬间狂喜!张美娟一把抢过那滚烫油腻的包裹,哪怕手心被烫得发疼,也舍不得松开, 连声道谢:“谢谢李叔!谢谢李叔!您真是大好人!救命的活菩萨啊!您放心,我们记您一辈子好!” 江慧慧也在一旁拼命点头,眼睛死死盯着母亲手里的东西,口水直流,恨不得立刻咬上一口。 就在张美娟拿到肉的瞬间,老李头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诡异、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盯着张美娟母女那因为得到肉而扭曲的狂喜贪婪的脸,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凝固了一个冰冷怪异的弧度。 “趁热……” 他喉咙里挤出最后两个含糊不清的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腻感。 “砰!”401的门在她们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气息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嘟声。 楼道里只剩下门板上那几点飞溅的、可疑的深色油污混合着凝固的暗红斑点,以及那依然浓烈、却透着死亡气息的肉香在盘旋。 母女俩根本没在意老李头最后那诡异的表情和语气,她们的心神完全被手里这块“来之不易”的“肉”占据了。 她们紧紧攥着那滚烫油腻的包裹,像捧着稀世珍宝,连滚带爬地往楼上冲——江慧慧走一步蹭一下嘴角的口水,张美娟则死死护着包裹,生怕被人抢了去。 隔壁小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江建国的脸忽明忽暗。 他其实没睡熟,楼下飘上来的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勾得他喉咙发紧。 本来昏昏欲睡的他,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睁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也顾不得自己还在江月月屋里,他们还在闹着矛盾,都忍不住把鼻子在空气中闻,像条饿疯的狗,连呼吸都跟着香味的节奏变快。 终于发出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好香啊……月月,外面……是不是有肉?” 他声音含混又贪婪,眼睛直勾勾盯着门板。 话音刚落,江月月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冷得像炉边的铁钳:“闭上嘴。” 她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父亲,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刺:“饿疯了?什么东西都敢惦记?外面飘的那是肉味?那只不过是催命符的味。” 江建国被她骂得一哆嗦,立马恢复了神智,缩了缩脖子:“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刚刚一直想吃那个肉?” 却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着:“闻着……是真香啊………” “香就对了。”江月月扯了扯嘴角,弧度冷得像冰:“专勾你这种什么都想吃的蠢货。待会儿要是忍不住想出去,就自己掂量掂量——是被那‘肉’填了肚子,还是被人当成‘肉’填了别人的肚子。” 江建国被她怼得立马没了声,乖乖往被子里缩了缩,只是鼻尖还在追着门缝里钻进来的香味,喉结滚个不停。 江月月看着他这怂包样,顿时来了气:“进门后半天一个屁都没有,第一句话就是肉香,我真是服了……” 想到这更生气了,大声呵斥道:“安分躺着,再敢哼一声,我就把你扔出去。” 便转身坐回炉边。 可乐看到主人坐回躺椅,也屁颠颠跟过来,趴在脚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大概也被那味道搅得不安。 江月月低头摸了摸狗的脑袋:“这次你倒是出息了,可比某些人强多了!” 随后声音压得更低,像对可乐说,又像对自己说:“这才多久啊,就都到了这一步了吗?这一切都来的也太快了。”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砰”地撞开,又重重关上! “拿到了!妈!我们拿到了!”江慧慧兴奋地低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穿透了江月月的房门。 “快!看看!这老东西还算识相!饿死老娘了!”张美娟也喘着粗气,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即将大快朵颐的、无法抑制的疯狂贪婪。 外面传来她们急切撕扯破布包裹的窸窣声,那浓烈的、带着血腥的肉香瞬间在客厅里爆炸开来——比在楼道里时更加霸道、更加勾人,也更加令人作呕,顽强地钻进江月月的房间! 江月月听着这对发狂的母女,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俩人,怕是要把自己作死在这肉上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不是正好吗?是不是该把她们扔出去了?” 她眼神扫过自己狭小的屋门,心里的算盘打得更响:“跟老头挤在一个屋本来就憋屈,等这俩蠢货没了用,把她们清出去,这客厅连带自己的小屋,不就彻底成我的地盘了?到时候关起门来,可比现在舒服百倍。” 但是看到床上那老头像吃屎一样的表情,江月月心里又沉了沉:“这是又担心那对母女了?又拎不清了……” 第七十八章 肉隐的疯狂 江月月在小屋里坐着,指尖在藤椅扶手上的裂纹里抠来抠去——老藤椅磨得发亮,裂纹里卡着点陈年的灰,抠着还挺解气。 门外的肉香还没散,就是刚才勾得全楼人跟丢了魂似的那股味,混着张美娟母女俩腻腻歪歪的低语,像潮了的棉絮,一缕缕往鼻子里钻。浓得发腻的腥膻气裹着焦糊味, 她一琢磨这肉可能是啥来头,后脖子唰地就冒冷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到底哪个倒霉蛋,刚末世就成了这锅肉?”心里堵得慌,可转念又嗤笑一声——就张美娟那娘俩,真知道肉是啥做的,怕是不光不吐,还得抢着多啃两口,连骨头缝里的油都得嘬干净。 “楼里的人算是烂透了。”她撇撇嘴,母女俩那点病态的满足,听着就像人性崩了的最后一声响,心中叹息:“往后指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倒霉蛋,早晚这栋楼得变成互相啃的笼子,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转头瞅窗外,雪片子斜着砸玻璃,冻出的冰花像张硬邦邦的网。 她攥了攥手心:这辈子有空间,活下来该不难?可外面雪快两米深,软乎乎的,空间里的房车开出去就得陷;防空洞又潮又冷,还有点远,眼前没交通工具,根本走不了——空间里倒是有滑雪板,可老头压根不会用。再说,防空洞哪有楼房舒服?可最头疼的是这群人,疯起来跟饿狼似的,她力气再大,也架不住人多啊。 她越想越烦,脑子里忽然蹦出空间里那间锁着的小土屋,还有之前找得头疼的古董。 “要是再升一级,那门说不定就能开了?”真能住人的话,就能彻底躲开这群疯子,不用天天盯着门防贼,活着也能喘口气。 她收回思绪,目光挪回床铺上:江建国裹着破棉被面朝墙,浑身时不时颤一下,喉结偷偷滚了滚,连肩膀都往门口挪了挪—— 八成是既惦记着外头的肉香,又在担心张美娟那娘俩,没半点当爹的样,就知道惦记不是亲生的。 床边小桌上的空粥碗沿挂着黏糊糊的米汤印,像没擦干净的眼泪——这老头,吃口热粥都跟做贼似的,勺子刮碗边都不敢用力,真是白救了! 她越想越气,抬脚踢了踢炉边的煤块,火星子溅起来,烫得她赶紧缩脚。 “我去,烫到自己了!倒霉!倒霉!”心中暗骂:“管他呢,这辈子这老头必须听我的,就算死也得死在我这屋里,别想往那母女俩跟前凑!带着这么个缩头乌龟,不升级空间真不行,腰杆都挺不直!” 江月月看到老头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出来,索性往藤椅上一靠,闭眼把精神力放出去——像缕轻烟似的飘到门边,贴着那扇不算厚的门板扫了圈。 门外静悄悄的,就听见张美娟母女的呼吸匀了,带着点吃饱后的哼唧,估摸着是靠在炉边眯过去了。 “尝到肉味就安生不了,往后指定还得出去作妖,可得盯紧了。”江月月心里暗想:“现在扔出去太便宜她们,就得让这老头亲眼看看,他总护着的那俩‘好人’,背地里有多龌龊。” 江月月翻了个白眼,收回心思,意识“嗖”地沉进空间。 只见之前种的蔬菜已经可以收了,叶片脆生生的,叶尖挂着的水珠晃悠悠的,几棵果树的枝丫坠着青果子,圆滚滚的压得枝子有点弯,透着股子嫩生生的气,算是这冰天雪地里少有的活色。 她心中一喜,意念一勾,青菜“唰”地被割下来,码得整整齐齐摞在旁边:“还是空间里心静,真好,如果能进活人的话就更好啦,可惜……” 就在江月月在空间里收割蔬菜忙碌时 ……………… 客厅里,张美娟和江慧慧依偎在炉火旁。火光舔着她们油光满面的脸,映得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满足,像两团烧得发昏的火苗。 “妈,”江慧慧舔了舔嘴角,舌尖还沾着点油星,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焦渴,“这肉……真好吃。就是吃完心里空落落的,还想再吃点。” 张美娟浑浊的眼睛里,贪婪像泡发的霉菌,蔓延得更凶了。 她用力吸了口气,像是要把空气里最后一丝肉香都吞进肚子,手下意识地在小腹处揉了揉——那里不再是饥饿的绞痛,而是种奇异的、带着灼烧感的空虚,像有只手在里面挠。 她还不知道,这就是“瘾”的开始,是把人拖向深渊的第一只手。 402室,门上的猫眼里,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对面401紧闭的房门。 王刚的呼吸粗得像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他亲眼看见张美娟母女捧着块破布包裹,脸笑得像朵烂菊花,疯疯癫癫跑上楼。 那肉香隔着门缝飘过来,勾得他舌根发麻,唾液止不住地涌。 他猛地缩回头,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声闷响。 目光扫过屋角,那里蜷缩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面容枯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旧伤叠着新伤。 几天前,她为了一包过期泡面敲开这扇门,成了他和强子发泄的玩意儿,偶尔还能当出气筒。可现在,在那肉香的诱惑面前,这点“用处”连根草都不如,甚至碍眼得很。 “强子,”王刚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对面老李头家有肉!我亲眼看见楼上那两个娘们拿了一大块!跟我去看看!妈的,一个糟老头子,还能守得住好东西?” 被叫做强子的王强,身材高大魁梧,肩宽得快抵上门框。闻言,他眼里凶光一闪,干裂的嘴唇被舌头舔了舔,瓮声瓮气地应:“走!” 然而,当他们拉开一条门缝,看清外面的景象时,俩人都愣了——401门口竟然聚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楼里饿得眼冒绿光的邻居。他们有的拍门哀求,有的蹲在地上哭嚎,嗓子都喊哑了。 更让兄弟俩瞳孔一缩的是,401的门突然开了条缝!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指节上沾着暗红的污迹,像没擦干净的血,把几块用破布或塑料袋裹着的东西,塞给了最前面的人! “谢谢李叔!您真是活菩萨啊!” “李大爷!求您行行好,给我们家孩子一口……” 哀求声、感谢声此起彼伏,像群饿疯了的苍蝇。 老李头竟然在大规模分肉?在这食物比黄金还金贵的末世?! “操!”王刚低骂一声,牙咬得咯咯响。人这么多,硬抢肯定不行,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哥,怎么办?”王强也皱紧了眉头,眼里的凶光淡了点,多了丝算计。 “妈的,先弄点吃的再说!”王刚一咬牙,脸上瞬间堆起和周围人一样的、卑微到尘埃里的笑,拉着王强就往人堆里挤,“李叔!李叔!行行好!也给我们兄弟一点吧!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快饿死了!” 他们还算顺利,拿到了块肉——比张美娟那块小得多,也脏污得多,黑黢黢的,裹肉的破布散发着浓烈的腥膻,还混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味,闻着有点冲鼻子。 看着401的门再次关上,周围人捧着肉跟捧着圣旨似的,匆匆往家跑,王刚和王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这老东西……是疯了还是傻了?”王强嘟囔着,指尖捏着那块肉,觉得有点发黏。 “管他疯还是傻!”王刚掂量着手里的肉,眼神阴鸷得像淬了冰,“有吃的就行。不过……”他猛地想起什么,目光像鹰隼似的,锐利地扫过楼下,“三楼302那家!今天闹那么大动静,又是哭又是嚎的,后来没声了……而且,从头到尾,就没见他们出来要过肉!” 一个更诱人、风险可能更低的念头,瞬间像毒藤似的缠住了他——三楼肯定有存粮!而且他隐约记得,那家是刚搬来的租户,好像人不多…… 第七十九章 无声的猎场 暴雪依旧卷着寒风,在深夜里刮得愈发凛冽。 江月月心里还搁着白天那桩“肉事”,想不放在心上都难。她没敢大意,只轻轻铺开一丝精神力,像张薄网,悄悄留意着那对母女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声“吱呀——”的开门声突然划破死寂的夜。那声音在风雪呼啸的背景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带着种说不出的刺耳。 江月月心头微沉——定是楼下那些人,又要寻着谁家去祸害了…… 此刻302室内 漆黑一团的死寂。张浩因为寒冷和食物的急剧减少越来越烦躁。 --- 寒气像活物般钻进骨头缝里。张浩蜷缩在薄被下,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和远处隐约、令人心悸的“砰!砰!”声——。 每一次爆响都让他心脏骤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他怀里本该抱着妻儿,此刻却只是僵硬地侧卧着,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而林薇则面朝他,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护着中间瑟瑟发抖的孩子,压抑的抽泣带着无尽的绝望。 张浩的目光扫过妻儿,掠过林薇苍白憔悴的脸,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和烦躁涌上心头。 要不是她娘家还有点底子,要不是商贸城那天江月月踹的那一脚,让他再也起不来……他强压下心头的不耐,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天花板,仿佛能穿透那层楼板,死死钉在楼上那个位置 ——江月月! 恨意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那个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胸大无脑的蠢女人——只要他皱皱眉,诉几句生意艰难,她就能眼都不眨地掏空积蓄,甚至为了证明“爱”, 他暗示一下,她就敢去贷款!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猎手,享受着金钱和肉体的双重供奉。 可就是这个看似最蠢、最听话的女人,最后给了他致命一击!她到底咋发现的?又是咋做到的?把他从天堂直接踹进地狱,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更让他后脊梁发毛的是,昨天混乱中他亲眼所见——以前那个娇滴滴的,连个瓶盖都要他拧的江月月,竟一脚将抢物资的壮汉踹飞出去!那闷响、那男人瞬间塌下去的胸口……他当时吓得赶紧缩回脑袋,心脏狂跳得快要蹦出来。 这他妈还是他认识的江月月?那恐怖的力量,简直非人!她现在就住在他头顶上,还压根不知道他在楼下! 这念头让他又怕又有点扭曲的“踏实”——以前的掌控者,反倒成了躲在暗处的猎物?这落差憋得他心口疼,差点没吐血! “蠢货!全是蠢货!”他在心里无声地骂,骂客厅里那三个半死不活的警察,更恨自己当初瞎了狗眼!早没看清江月月这女人的底细,才栽得这么惨! 当初怎么就把这三个废物弄回来了?别说抓江月月了,还让她不知怎么滚了身泥,赶上这冻死人的天,全冻成了重伤,现在还发着烧! 外面的暴雪还在下,楼里的人越来越疯狂,都提醒着他这世道变了,也许这场雪再也不会停了…… 张浩看了一眼林薇怀里那个小小的、因寒冷而不断哆嗦的孩子——那是他唯一的血脉,也是他未来可能的依靠,尤其是在这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世界里。 医生冰冷的话语再次回响:“你这种情况,再要孩子,成活率极低……” 必须保住她们!至少现在必须!万一雪能停,林薇娘家的资源还可以让自己翻身,即使不停,但孩子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种,没有林薇他自己没法养活…… 想到此,张浩脸上那丝烦躁和嫌弃瞬间被一种刻意的、带着点表演性质的柔和取代。 他身体动了动,不再是僵硬地贴着墙,而是小心翼翼地、带着点“温情”地向抱着孩子的林薇那边蹭了蹭,让自己的胸膛更靠近她们。他甚至伸出一只手臂,虚虚地搭在林薇的胳膊上,仿佛在传递温暖和保护。 “别怕,有我在呢。”他压低了声音,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可靠而坚定,尽管他自己的身体也因为寒冷和恐惧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咔嚓…咯吱…” 极其细微的、撬动门锁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地响起! 客厅的里因冻伤导致发烧昏睡的李警官艰难的睁开眼 叫醒旁边也好不到哪去的小赵和小王,两人听到动静也都马上起来,但是因为冻伤的面积太大,而不敢太大活动! “砰——!!!” (用铁棍砸门的声音) 小赵拎起警棍,而小王也一样,站在门口两侧, 张浩择没敢出去,他悄悄从卧室门看, 就在这时门被砸开了! 王刚和王强因为白天吃了老李头给的肉,此刻力气充沛,加上他们已经尝到这乱世带来的甜头,越发的疯狂 “哐当!哗啦——!” 本就脆弱不堪的门锁连同部分门板,在巨大的力量下被强行撞开! 在撞开门的瞬间发现这屋里竟然有三个男人先是一愣,但看清他们那虚弱的拿武器都好像拿不稳的样,底气又浮现在心里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刚狞笑一声,和王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 小赵手中的铁棍还没来得及挥出第二下,就被王强蒲扇般的大手像捏小鸡仔一样死死抓住,另一只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呃啊!” 小赵只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身体像一滩烂泥般软倒下去, 而小王因身上的冻伤少一点,但是长期根本没吃饱,张浩这几天跟他们说没吃的了,一包泡面让他们三个人分着吃,所以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阳台上的雪,导致身体根本没什么力气…… 几个轮回便被王强给按在地上,随后被王强一棍子打在头上,顿时那脑袋漏了很多血,在最后的昏迷时,他还在想一定要保护好屋里的人,随后躺在那不动了 而卧室里的张浩看到这一幕,死死握住的铁棍吓得根本没敢出去,最后后把卧室的门锁的死死的…… 地上半昏迷的李警官,此刻看到这两人的暴行,想制止,可是现在的他连掏枪的力气都没有了,连日的高烧加上根本没什么吃的,让他虚弱到极点! 王刚看到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呸,人多怎么样,还不是饿的没力气” 顺便还踢了两脚,发现确实半死不活的, 这时王强发现了里面卧室里好像有人,给王刚说到:“哥,我怎么看着那屋里好像还有人!” 王刚这才发现好像确实有,给王强打了个眼色,慢慢拎起铁棍往卧室门口走去 而此时张浩那股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 在那俩人进入卧室的一瞬间:“敢动老子的东西?!作死的畜生!都他妈给老子滚!!!”张浩嘶哑的咆哮充满了疯狂和不顾一切的绝望, 王强和王刚被他这突然的一冲,反而吓的往外一朵, 张浩直接冲到客厅摔倒了,顿时倒地没动静了, 王强看到张浩这自己还没动手就摔倒好像晕了? 于是小心的上去踢了一脚,发现张浩一点也没动:“呸就这点能耐,还想打人!” 王刚看到这样,也不想在耽误时间,对着王强说到:“别管着他了,先找吃的快点回去!” 兄弟二人这才开始进了卧室找吃的,发现床底下竟然还有两箱泡面时,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泡面!火腿肠!还有饼干!” 王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吗的!果然有货!”王强的声音还带着未平的颤音,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快点拿走,这破地方还没咱们那暖和呢!” 王刚却说到:“再找找,这家伙看样子是藏的故意,要不外面那三个人不可能那么虚弱,一定是没给那三人吃东西!” 王强觉得自己的哥哥说的有道理,开始翻找卧室的每一个角落,当他们打开柜子的时候 看到了抱着孩子、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连哭都哭不出来、林薇时 王强乐了:“哥这还有一个,刚好咱屋里那个不够分,要不……”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淫邪而残忍的笑容。 而客厅地上的张浩,听到自己的妻子撕心裂肺的哭泣时,他的手死死握住了拳头,但他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也不动,仿佛彻底昏死了过去。 五楼江月月的小屋内。 江月月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薄纱,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小屋外围。 就在这时—— “砰——哐当!!哗啦——!!!” 楼下骤然爆发的巨响依旧猛烈!男人濒死的咆哮、女人凄厉的尖叫、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混杂着门板碎裂的噪音,穿透楼板砸了进来。 江月月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精神力?一听就很远,肯定也够不着 “烦死了” 随即又想到:“只要不上楼,不进自己家就好,外面那些人的死活跟自己没关系” “呜……” 脚边的可乐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耳朵警觉地竖起,但很快, 在江月月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它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下来,只是依旧保持着面向门口的姿势。连狗,都对这种程度的“日常”暴力习以为常了。 楼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江月月闭着眼,翻了个身,将薄毯拉高了些, 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已经沉沉睡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精神力像最警觉的蜘蛛,依旧有一丝极细的线,若有若无地粘在自家门板上 她不在乎楼下死了谁。 她在乎的,只有自己小屋的门锁,是否足够坚固到撑到雪停,或者……撑到她找到升级空间的古董。 至于门外的哀嚎与血腥?不过是这末世黑夜里的又一声叹息,连让她多花一分心神去探究的价值都没有。 一夜过去后,林薇眼神涣散的从402走了出来,晃晃悠悠的来到了3楼,此时的张浩看到林薇,快步过去:“老婆,孩子想你了” 他选择性的忘掉了昨夜发生的一切,此时他们的孩子脸色青紫,躺在床上, 林薇听到孩子,眼神才从迷离中醒来,一下抱着那小小的身体痛苦流泪,她不能失去孩子,这一切都是那个叫江月月的女人害的,她要杀了她…… 而谁也不知道,那三个警察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有黑暗里,张浩手上偷偷拿着的枪,那是李警官的那把…… “客厅角落的地板上,多了几块被雪水浸成暗红的破布,是警察制服的料子。墙角的炭堆烧得比昨夜旺些,空气里除了煤烟味,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和老李头家相似的腥气,只是更淡,被炭火烘得发焦。” 清晨,张美娟母女是被肚子里的“咕咕”声叫醒的。 “妈,我饿……”江慧慧蜷在破棉被里,声音有气无力,脸蜡黄蜡黄的,“昨天那点肉根本不够塞牙缝,现在肠子都快绞在一起了。” 张美娟也揉着空空的肚子,脸色难看:“饿饿饿!就知道喊饿!走,再去楼下敲老李头的门!昨天他能分肉,今天指定还有!” 母女俩裹紧单薄的外套,哆哆嗦嗦往楼下挪。楼道里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脖子里钻,江慧慧冻得直搓手,脚在地上不停跺:“冻死了冻死了,这鬼天气啥时候是头啊……” 张美娟没好气地踹了踹结冰的楼梯扶手:“别嚎了!敲开老李头的门,有肉吃就不冷了!” 可俩人走到401门口,敲了半天,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张美娟急了,拍着门板骂:“老李头!开门!装死呢?昨天分肉那么大方,今天就缩壳里了?!” 骂了好一会儿,门还是纹丝不动。张美娟气得直跺脚,正准备转身往回走,眼角余光瞥见三楼的阴影里,慢悠悠走出来个人。 男人看着面生,穿件半旧的棉袄,身形挺拔,脸白净得很——末世里少见的干净模样,眉眼也周正,看着比楼里那些饿疯了的糙汉顺眼多了。他脚步放得轻,径直往她们这边凑。 张美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江慧慧往身后拽:“你谁啊?离我们远点!” 江慧慧被拽着,却忍不住抬头瞟了男人两眼,脸颊悄悄热了——长这么大,除了电视里的明星,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尤其是他笑的时候,眼尾微微弯,看着挺温和的。 “大姐,别紧张。”男人脸上堆着笑,声音沙哑却不难听,他往前凑了两步,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我住三楼,跟你们一栋楼的。看你们娘俩饿的,我家刚好有吃的,给你们拿点?” 张美娟皱着眉瞪他:“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末世里哪有白给吃的?” “妈……”江慧慧拉了拉张美娟的袖子,小声嘀咕,“他看着不像坏人啊,而且……我们都快饿死了……”她眼神又飘向男人,带着点期待——好看的人,应该不会太坏吧? 男人像是没听见张美娟的呛声,只对着江慧慧温和地笑了笑:“是啊,都是一栋楼的邻居,互相帮衬点应该的。我家有泡面,热一热就能吃,比饿肚子强。” 第八十章 肉饵与失迹 张美娟和江慧慧跟着男人往三楼走, 江慧慧还偷偷瞟他的背影,心里盼着那碗热泡面;张美娟走在后面,手攥得紧紧的,总觉得不对劲,可楼道里飘来的肉香勾得她胃里直叫,终究还是跟着进了302的门。 刚迈过门槛,还没看清屋里的样,后颈就挨了狠狠一棍! “咚”的一声闷响,张美娟只来得及骂出半句“你个龟孙”,眼前就黑了; 江慧慧吓得刚要叫,另一棍子也砸了下来,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跟着倒在了地上。 张浩和林薇把晕过去的母女俩拖到墙角,林薇抓起地上的铁棍就想往张美娟头上砸,眼里的恨像要烧起来。 “别!”张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嘴角勾着阴笑,“杀了太可惜——你忘了?她们是从501出来的,指定能回去。留着,要么让她们骗开江月月的门,要么……等会儿真对上那女人,让这俩当挡箭牌,多好?” 林薇盯着地上昏迷的母女,手里的铁棍抖了抖——报仇的念头压过了杀心,她狠狠甩开张浩的手,咬牙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张美娟和江慧慧就被后颈的钝痛扎醒了。 麻绳勒得手腕生疼,江慧慧先是发懵,盯着对面男人阴沉沉的脸看了两秒, 突然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刚才在楼道里,她还觉得这男人好看、笑起来温和, 原来全是装的!她赶紧往张美娟身边缩,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是坏人,就算饿死也不跟着来!可现在怕得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攥着张美娟的衣角,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张美娟睁眼一看,俩人正被捆在冰冷的墙角,对面蹲着个陌生男人,眼神阴沉沉的,旁边还站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看她们的眼神像淬了冰。 “你们是谁?!凭啥绑我们?!”张美娟挣扎着吼,泼辣劲儿还没褪尽, 心里却发虚:“她们刚从501跑下来找吃的,这男人看着面生,但是他说家里有吃的,当时肚子也是饿昏了, 闻着他屋里那香味跟老李头家给的肉一样香,脑子没控制住,就跟慧慧往里钻,刚一进门就感觉脖子一疼两眼就黑了……这是遇到打劫的了,自己现在啥都没有,他们劫啥?” 张浩没说话,只是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绳头,绳子勒得更紧了。旁边的林薇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501的钥匙。” 张美娟一愣,皱着眉打量眼前的男女:“啥钥匙?我们从501出来的,跟你们不熟!凭啥要钥匙?” 她暗自琢磨着:这屋里冷得像冰窖,旁边那女人穿件破睡衣,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透着股不对劲——这俩人看着比楼里的饿汉还瘆人,上来就问501的钥匙,怕不是跟江月月有过节? “从501出来,就该有钥匙。”张浩终于开口,声音里裹着股狠劲,目光扫过她们冻得发红的脸,“江月月在屋里藏了多少东西?” “江月月”三个字像根刺,扎得张美娟心里一突。她眯起眼打量这男人:“你认识月月?你是……” “少废话!”男人猛地踹了下墙,震得灰尘簌簌掉,“她是不是一个人在屋里?那老头还活着?” 张美娟这下更懵了,这男人明显恨江月月,可她从没见过他。 她眼珠一转,故意往狠里说:“是一个人!那小贱人精得很,藏了一屋子吃的,有肉有面,还有个小火炉,把自己烘得暖和和的,哪管我们娘俩冻得要死!”她瞥了眼旁边的女人,“你们也被她坑过?” 林薇没接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张浩冷笑一声:“她力气很大?” “大得邪门!”张美娟赶紧点头,想借江月月的厉害吓住他们,“前几天有个壮汉抢她东西,被她一脚踹得躺地上起不来!我劝你们别惹她……” 闭嘴,林薇不想听这些,张浩见状怕林薇害怕不敢去了眼珠子一转,带着哭腔说道:“微微要不算了吧咱吃的应该够一段时间了,那女人力气太大,咱们惹不过她啊!咱可怜的儿子……” 林薇听到张浩的话后,心头一紧,但在极致的恨意和绝望中,却想到了另一把刀——402!那两条刚刚蹂躏过她、抢走她食物、让她坠入地狱的饿狼! 开门?让那贱人痛快地死在屋里?太便宜她了! 林薇脑中闪过张美娟母女,随即被更暴戾的念头淹没。 她要江月月被拖出来!像她一样被践踏!被撕碎!让那两条疯狗去!让他们用最肮脏最痛苦的方式弄死她!这才叫报仇! 一个疯狂、恶毒、几乎带着自毁倾向的计划在她扭曲的心中瞬间成型。 她猛地甩开张浩的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毁灭性的疯狂光芒,嘴角甚至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张浩,咱家不是还有吃的,拿点给我!” 张浩立马动了她的意思,跑到厨房叮叮当当,取出了好大一块肉,用破衣服包了起来, 林薇拿起那肉看了一眼:“张浩,看好她们!” 她拿起肉,不再看张美娟母女,甚至没再看角落里的孩子,而是踉跄着,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决绝,冲出了302那扇破败的门! 张浩看着地上见到肉流口水的母女俩,说到:“别怕,肉管够,只要你们听话!” 张美娟和江慧慧一听肉管够,顿时把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林薇提着那块肉,跌跌撞撞的往楼上402跑去了 张浩看着林薇冲出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虚伪的表情,这女人还有点用……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孩子,心还是抽了一下,这都怪江月月那个贱人…… 402室内。 王刚和王强正懒洋洋地靠在他们抢来的破烂沙发上,面前摊着从302抢来的食物残渣(饼干包装袋、空泡面桶),满足地打着饱嗝,享受着短暂的、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安逸”。 “砰!砰!砰!” 急促、带着疯狂意味的敲门声响起。 “妈的!谁?!” 王强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警惕地抓起手边的铁棍。王刚也坐直了身体。 门外传来林薇嘶哑、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奇异亢奋的声音:“强哥!刚哥!是我!302的林薇!我有…吃的给你们送来了!还有个天大的好事告诉你们!” 兄弟俩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玩味和警惕混杂的神情。王刚示意王强去开门,自己则握紧了武器戒备。 门开了一条缝。 门外,林薇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冻得发紫,身上还穿着之前的破烂的睡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疯狂火焰。 “你?” 王强皱眉,带着鄙夷和一丝未消的欲念,“还没被操够?滚!” “不是!强哥!” 林薇非但没退,反而往前挤了半步,把手上的肉奉献了上去,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诱惑和刻骨的恨意,“是关于这肉,501!那屋里都是吃的,刚刚她的家人给我们送来的,你看好多,我这不舍得吃给你们拿来点!” “501?肉?” 王刚在屋里听到了,也走了过来,眼神锐利起来。这个是那天一脚把大胡子踹飞那个女人? “对!就是她!” 林薇语速飞快,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张美娟那对母女刚才亲自给我们的,她们是那女人的后妈,因为那女人藏了吃的不给她们,所以她们把她的吃的偷出来了一点,想让我们去帮着当说客! 她还说江月月屋里藏了好多好多吃的!米!面!肉罐头!还有药!抗生素!退烧药!全都有!而且!她家还有个烧得旺旺的小火炉!暖和得跟春天一样!”她刻意睁眼说瞎话 王刚和王强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食物!药品!暖炉!这正是他们现在最渴望的东西!远比302那点残渣诱人百倍! “那又怎么样?” 王刚强压着贪婪,故作冷静,“那女人邪门得很,力气那么大。” “她力气再大也是一个人!” 林薇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煽动性,“你们是两条龙!两条猛虎!她算什么东西?!她一个人能吃多少用多少?好东西都藏着掖着,你看她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管,咱们这是去帮住那对母女,顺便帮她们照看那些吃的用的,是不是强哥刚哥!” “照看物质?这句话不错我喜欢!” 王强突然找到了合理的出发点 “没错!” 林薇看到他们眼中的贪婪和怒火被挑动,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继续火上浇油,“那对母女现在就在我家,她们估计有钥匙……” “还有钥匙?!” 王刚应听到这开始动摇了 “刚哥!强哥!机会啊!” 林薇趁热打铁,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她现在就一个人!在501!而且那些吃的!药!暖炉!她又用不完,怎么也得找人给她保管一下不是! 王刚和王强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心思。贪婪、暴虐、被侮辱的愤怒,以及对“独占资源”的渴望,彻底压倒了那一点点对江月月邪门的忌惮。 “马的!” 王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牙,狞笑道,“看来昨晚上这是让你这小娘们学乖了……!” 又说到:“去把那对母女喊来,看看怎么才能进那破门,” 五楼,501。 江月月坐在躺椅上,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雪片还在疯了似的砸向玻璃,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对面的楼顶都快要看不清了。 她指尖在扶手上磨出点红痕,心里那股火直往上窜——空间升级的事像根刺扎着,那些藏在老宅子深处的古董,此刻怕是正等着被人挖走,可这鬼天气,别说出去搜,就是下楼都得在雪窝里陷半截。 “急也没用。”她低声骂了句,才把目光挪到炉上的铁锅。锅里的鱼刚沸起白汽,带着点腥鲜的热气漫出来,她伸手抓了块嫩豆腐丢进去,“咕嘟咕嘟”的声响里,奶白色的汤渐渐稠了。 这鲫鱼汤,或许能让张建国那副破败身子骨缓过来点吧? 自从楼下那场“肉事”后,她对门外张美娟母女的留意就没断过。 不只是想让屋里那老头看清她们的嘴脸——毕竟这对母女吃了那种肉,眼神里的贪婪早就透着股疯劲,谁知道会不会因为那点“瘾”做出更出格的事?留着她们,也算变相盯着个潜在的雷。 想起江建国,她心里又气又堵。这老头胆小懦弱,窝在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真不知道看清那对母女的龌龊没? 要不是看他前几天快没气了,她真想把他拽出去,让他亲眼瞧瞧那对母女吃肉时嘴角的血渍,听听她们那病态的哼唧——可终究是忍了。 没办法,谁让是唯一的亲人呢?脸色自然好不了,让他自己在屋里慢慢琢磨去吧。 汤香漫开时,她瞟了眼门口,心里暗哼:本来还想着,等这俩蠢货回来,用这锅鱼汤馋馋她们——毕竟她们吃了那种腥臊的肉,见了这鲜美的汤,指不定又要尖酸地骂骂咧咧,正好让里屋的老头再听听。 可又等了片刻,门外还是没动静。 江月月端着锅的手顿了顿,视线不自觉往门口飘了飘——锅里的鲫鱼汤还在“咕嘟”冒泡,香气漫了满屋子,可预想中母女俩咋咋呼呼的推门声,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眉梢微挑,心里犯了嘀咕:这对母女向来尖酸又胆小,往常就算空手回来,楼道里也得先飘来张美娟的骂声,骂天骂地骂雪大,骂够了才肯挪步进屋; 更何况她们刚沾了“肉瘾”,昨天那点肉根本不够塞牙缝,按说这会儿早该饿疯了往回跑,就算没找到吃的,也得在门口抱怨几句 “饿死人”。 可现在呢?楼道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风雪声,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 这么久没动静? 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紧——不对劲。吃了那种肉的人,眼神里的疯劲藏不住,就算真被什么事绊住,也该有挣扎的动静;可现在静得像她们从没出过门一样。 张美娟母女的死活她不在乎,但她们是吃了那种肉的人,她们的“消失”绝不可能是小事——这背后藏着的,恐怕比她们本身的疯劲更麻烦。 第八十一章 吃瘪的暴徒 ---302内,张美娟和江慧慧正贪婪地盯着面前的肉,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张浩踢了踢江慧慧的脚,阴声问:“501的钥匙到底藏哪了?别跟老子装蒜——刚才搜你们身没找到,难不成藏在501门口了?” 张美娟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哭求:“真没有!我们跟江月月住一起,她根本没给过我们钥匙!每次出门都是她开的门!” 江慧慧也跟着点头,眼泪混着口水往下掉:“真的!骗你是小狗!” 张浩皱着眉,刚想发火,突然想起刚才母女俩进门时,张美娟手里攥着个旧钥匙串,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他弯腰从张美娟口袋里摸出钥匙串,果然有把印着“501”的旧钥匙——是江月月之前随手放在玄关,被张美娟偷偷顺走的。 他冷笑一声,把钥匙串揣进兜里,没再理会母女俩的哭喊。 突然,门被猛地拽开,冷风卷着雪粒灌了进来。 张浩回头,撞见林薇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她冲张浩哑声问:“钥匙弄到了吗?” 张浩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哐当”一声扔过去,只应了个“嗯”。 林薇捡起钥匙看了眼,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踉跄得像踩在棉花上。 张浩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涌上一股嫌恶——这女人也就这点用处了。 他转头看向地上被绑的江慧慧,心底那点龌龊念头又冒了出来,可刚起个头,就被一阵无力感掐灭。随之而来的是滔天愤怒:江月月,你就该被人糟蹋,死了才干净! 他不敢亲自出头,只能窝在这出租屋里,用失去孩子的林薇当刀子,搅动那些见不得光的浑水。 林薇攥着钥匙,跌跌撞撞闯进402,像献宝似的把钥匙捧到王刚兄弟面前。 王刚看到钥匙,眼睛瞬间亮了:“这几天趁乱抢了不少东西,他早尝到了甜头,又想起前几天那大胡子被楼上女人踹倒的事——多半是那疯子没吃饱,又带着伤,才让那女人捡了便宜。” 他瞥了眼旁边的王强,这几天弟弟吃得饱、穿得暖,壮得像头小牛犊,底气顿时足了:“不错。强子,带上家伙,咱上去看看!” 王强一听要动身,随手推开身边蜷缩的女人,眉飞色舞地问:“哥,那女的长得咋样?等会儿先让我玩玩?” 王刚皱了皱眉。这弟弟啥都好,就是总想着压他一头。但眼下这世道,一个女人而已,犯不着计较。他摆了摆手:“行,这次全给你。” 王强乐得屁颠颠的,抓起旁边的菜刀就往外冲。 五楼,501客厅。 江月月听着楼道里迟迟没传来张美娟母女的吵闹声,越想越不对劲。 她意念一动,把堵着小屋门的石头收进空间,推门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哒”声! 江月月瞬间展开精神力,三个模糊的轮廓正往五楼冲,最前面那个身影格外高大。 心道不好——楼下那伙抢劫的,果然打上她的主意了。看来那天那一脚,还是没能镇住所有人。 她轻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大门口。 门外的人已经在用钥匙拧锁。江月月盯着门锁转动的弧度,暗自冷笑:原来是张美娟母女把钥匙给了别人。都坏到这份上了,留着也没用。 意念微动,一块一米高、两米宽的巨石凭空出现,稳稳堵在入户门内侧,将外面的喧嚣猛地隔离开来。 门外传来王刚的疑惑:“钥匙拧开了,咋推不动?” “给我使劲撞!这破门看着就不结实!”王强的吼声跟着响起。 紧接着是“砰砰”的砸门声,撞了十几下,只剩徒劳的闷响。气急败坏的咒骂钻进门缝:“妈的!这破门成精了?!”“后面堵的啥玩意儿?!” 最后,王刚的暴怒声炸开:“臭娘们!你不是说她家人在你那儿,还能从里面出来?这怎么回事!” “操!真他妈邪门!走!”王刚狠狠啐了口唾沫,眼神里又惊又怕——那扇门后像藏着什么怪物,让他后颈发毛。 “妈的,白跑一趟!晦气!”王强踹了脚墙壁泄愤,正踹在林薇腿上。 林薇原本还沉浸在计划失败的绝望里,被这一脚踹得踉跄倒地,痛呼出声。抬头对上王强暴戾的眼神,昨夜被蹂躏的恐惧瞬间攫住她,身体抖得像筛糠。 “草!发什么呆!真他妈晦气!”王强恶狠狠地骂。 林薇瑟缩了一下,脑子里疯狂打转,突然抓住根救命稻草:“王…王哥,别生气!我是替你们着急!对了!江月月的家人!那对母女就在我家被绑着!她们是她继母和妹妹,说不定能逼她出来,或者…或者知道别的门道!”她急切地把张美娟母女推出去当替罪羊。 王刚和王强对视一眼,烦躁退了些,眼里浮出算计。现成的人质,不用白不用。 “哦?”王刚阴恻恻地笑了,“那对母女?呵,带路!”他粗暴地拎起地上的林薇。 一行人带着满肚子戾气,跟着林薇往三楼走,目标直指302的张美娟母女。林薇被吓得浑身发颤,忙不迭附和:“对对,就在我家!咱这就去,哥别生气……” 门板外隐约传来“她的家人在我们家”的声音,江月月了然:果然想找人对付她。真是蠢货,这年头还想找靠山,迟早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她扫过客厅,张美娟母女那股令人厌烦的气息总算彻底消失了。“走了就别回来,省得碍眼,正好给那老头腾地方。”她瞥了眼次卧紧闭的门。 脚边的可乐对着堵门的巨石“呜呜”低吼两声,像是在确认安全,尾巴却轻轻扫了扫江月月的裤腿,带着点讨好。 江月月看着被那对母女弄乱的客厅,皱了皱眉。既然暂时要在这儿落脚,就得收拾干净。她意念一动,客厅里几样没用的杂物(破旧纸箱、空瓶罐)瞬间消失。拿起扫把,开始清扫地上的灰尘。 小屋里,江建国早被外面的巨响和哭嚎惊醒,心一直悬着。他怕有人闯进来,月月一个女孩子,就算力气大,也架不住人多啊…… 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虚弱的身子挪到客厅门口,想看看情况。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块巨大的灰白色巨石,布满青苔和泥土痕迹,像从地里长出来似的,严严实实堵在铁皮门内侧!那扇破门被挤得严重变形,死死贴在巨石上,门缝里透出的全是岩石的冰冷坚硬! “这石头哪来的?怎么会在门里面?”江建国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转不过弯。 江月月瞥见他这副见了鬼的模样,心底莫名升起股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她强压下想笑的冲动,故意板起脸,把扫把扔过去:“发什么愣?打扫卫生啊!你想在猪窝里住一辈子?” 江建国手忙脚乱接住扫把,这才猛地回过神。他看看巨石,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女儿,满肚子疑惑和荒谬感。下意识地挥动扫把,眼睛却忍不住偷瞄巨石和江月月。 说来也怪,自从喝下那碗鲫鱼汤,他就感觉没那么冷了,甚至……好像有点力气了?不像之前那样随时要倒下。难道是天气回暖了?还是……他偷偷瞄了眼江月月,心里惊涛骇浪,却半个字也不敢问。 更让他震惊的是,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那堆碎玻璃,竟像凭空消失了—— 江月月往门缝外瞥了眼,漫天雪片的势头弱了不少,风也没之前那么像刀子似的刮了。 她又看了眼堵门的巨石,心中盘桓已久的念头终于能落地了——等雪再小些,就去古玩街“零元购”,那些藏着的古董,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第八十二章 石头封门,零元购启程 江月月看了看这冰冷的客厅,皱了皱眉,这要出去了,老头自己在这应该也不暖和,以后估计还要在这住很久,得给老头弄好住的地方,然后在出去也就放心了, 不过这样一来,老头就知道她的不一样了, 想了想这样也好,就是要看他那副震惊的样子,让他知道得靠着自己才有饭吃和暖和的环境生活才好,越想越觉得可行 接着,江月月就像变魔术一样,抬抬手 一个崭新的、亮铮铮的铸铁大火炉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 紧接着,一袋袋乌黑发亮的煤炭、成箱的方便面、罐头、桶装水……像变魔术一样,一件接着一件,凭空出现在火炉旁边,迅速堆成了小山! “!!!” 江建国手里的扫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变…变戏法?!神仙?!妖怪?! 江月月看着便宜老爹那副震惊到灵魂出窍的模样,心里那点小得意简直要压不住了,尾巴(如果有的话)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看什么看?没见过魔术啊?以后想吃想喝,得看我脸色,懂?”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酷酷的。 江建国猛地一个激灵,看着女儿那副“我很厉害你老实点”的表情,再看着地上凭空出现的救命物资,巨大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惊骇和疑问。 他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懂!懂!月月…爸…爸知道了!爸这就打扫!这就打扫!” 他捡起扫把,埋头苦干起来,动作麻利了许多,只是眼神依旧时不时惊恐地瞟向那块巨石和那堆“魔术”变出来的东西,心脏砰砰狂跳。 经过一番忙碌(主要是江建国在江月月的指挥下干活),客厅焕然一新。 江月月又指挥着在通向厨房的玻璃隔断上开了个洞,方便空气流通和观察。厨房里也被她用意念塞满了各种耐储存的食物和生活用品,满满当当。 张美娟母女睡过的次卧,江月月走进去,意念扫过,里面所有属于她们的东西瞬间被收进空间深处。 又仔细检查了窗户,确认封死,然后——又一块同样巨大的花岗岩石凭空出现,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整个次卧的窗户!这才满意地退出来,关好门。 接着,她再次动用空间能力,次卧的地板上瞬间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优质煤炭!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煤炭仓库。 “行了,” 江月月指着客厅那堆物资和厨房,对还在发懵的江建国说,“吃的用的都在那儿,自己弄,别饿死也别撑死。” 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小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江建国看着堆满物资的客厅和厨房,又看看那扇紧闭的小屋门,再看看堵着大门的巨石和堵着次卧窗户的巨石,一股巨大的恐慌突然攫住了他。 “超…超能力?月月她…她不是普通人!她放这么多吃的用的…难道…难道她要走?!这冰天雪地的,她一个人出去不是送死吗?!”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手脚冰凉,比外面的寒风还冷。 他冲到江月月的小屋门前,想敲门,手举起来又放下,最终无力地垂下。他不敢问,更不敢拦。 他只能默默地回到客厅,找到打火机和引火物,手抖着点燃了那个崭新的大火炉。 橘红色的火焰升腾起来,带来了久违的、真实的暖意。他看着跳跃的火苗,又看看旁边堆积如山的食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还有一丝……对女儿那神秘力量的深深敬畏。 第二天清晨。 江建国被一阵凄厉的哭喊声惊醒。 “月月!月月啊!开门啊!求求你了开开门吧!我是你张姨啊!外面要冻死人啦!慧慧…慧慧她快不行了!” 张美娟那特有的尖利嗓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穿透门板和巨石的缝隙,清晰地传了进来。 “老头子!老江!你在里面吗?你快让月月开门啊!救救我们娘俩吧!我们是你老婆孩子啊!” 张美娟开始拍打门板(虽然只能拍到冰冷的石头)。 江建国一个激灵坐起身。是张美娟!她们果然没死!但昨天门外的冲突声、砸门声,还有林薇那句“家人被绑”的话,都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她们…她们是不是被那些人抓了?是不是想害月月? 不能开门!绝对不能开门! 说到底,张美娟本就是后嫁过来的,慧慧更是她带过来的,哪有什么真血缘?平时就精于算计,这会儿喊“老婆孩子”,不过是想把他拖进火坑! 江建国瞬间做出了判断。这屋里这么多吃的用的,还有月月那神鬼莫测的能力…开门就是引狼入室! 他下意识地看向堵门的那块巨石,心中稍安,但巨大的恐惧感还是让他抄起了旁边一根结实的凳子腿,紧紧握在手里,警惕地站到离巨石几步远的地方,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身体微微发抖。 外面又响起一个男人凶狠的压低的咆哮:“快他妈叫!把里面人给老子喊出来!再不开门,老子就把你女儿扔下去冻成冰棍!快叫!” 是昨天那俩凶徒的声音!江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慧慧也在他们手上?他握着凳腿的手更紧了,指节发白。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开门?想都别想! 小屋门内。 江月月早已用精神力“观察”着门外的一切。张美娟的哭嚎、凶徒的威胁、江慧慧的不知所踪(大概率被扣在楼下当人质)…以及,客厅里江建国那如临大敌、抄着“武器”死死守住门口、看起来很怕,但是好像并没有想开门。 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掠过江月月心头。 “哼,还不算太蠢!” 她心中暗道,“看样子是看清张美娟的德行了!知道什么东西该放进来,什么东西该挡在外面。这末世生存的第一课,看来你是清醒了。” 门外的王强显然不耐烦了,开始打骂张美娟的惨叫:“废物!连个门都叫不开!要你干屁!走!” 接着是张美娟被拖拽着下楼的声音,哭喊声和咒骂声(骂江月月冷血)渐渐远去。 楼下很快传来了更激烈的打骂哭嚎声,显然是凶徒把在501门口受的气,加倍撒在了张美娟身上。 江月月收回精神力,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张美娟母女的死活?与她何干。她只是确认了江建国的态度,现在看来,她要出去零元购后,这老头应该不会想法开门了,这倒让她省心不少。” “闹剧终于结束。”楼外的风雪更小了一些,虽然依旧寒冷刺骨,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毁天灭地的暴风雪级别。能见度提高了不少。 看来这就是机会! 江月月立刻起身,开始准备。 意念微动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装备:“一套保暖、轻便、耐磨的深色冲锋衣裤覆盖全身,防滑保暖的雪地靴,防寒面罩和护目镜将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走到客厅那块堵门的巨石前。意念集中,空间之力发动! 巨大的花岗岩石块瞬间消失,被收回空间内部! 江月月立刻出去。把门关好,她快速隔着门把石头放回门内, 可乐早已兴奋地等在旁边,全身紧绷,处于警戒状态。江月月给它也套上一个小号的保暖背心。“走,可乐,开工了!” 她低声道。 她看了一眼次卧紧闭的门(里面堵着窗户石头和煤炭),又看了一眼客厅。江建国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但没敢出来。江月月没打算跟他解释,直接在客厅显眼位置留下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守好屋子,别犯傻,等我回来。敢烂好心,后果自负。” 冰冷的警告足够让江建国明白该做什么。 然后走到出口门,精神力观察一下门外确定没有人,这才打开门后,出来门,关好之后,意念微动,那块巨石隔着门又稳稳的落回客厅,就算老头想发慈悲,他也得拿的动这大石头,哼! 想到这江月月这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转身带着可乐,悄无声息地从501楼道往下走去 第八十三章 古玩街捡漏,空间吃石头? 楼道里的寒气跟针似的,往骨头缝里钻,江月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脚步却半点没慢。 那不靠谱的精神力早铺了出去,像张细网似的,扒着墙根扫,生怕漏了楼道里的半点动静。 四楼:402的门虚掩着。 精神力扫过,里面挤着五个模糊轮廓。 两个高大身影正对着墙角的人,其中一人手里晃着东西,伴着痛苦的呻吟声和打骂声。 空气里,还弥漫着血腥味混着劣质烟草味与汗臭,裹着股杂乱的恶意。 江月月心里嘀咕:“五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在拷问?想想也是,想进我家没进去,嘿嘿,活该……”想到这不由暗爽,但她眼皮没抬,脚步放得更轻,贴着墙根快速溜过。 路过三楼时,只见302的门大敞着,冷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味直灌出来。精神力探入,只见角落阴影里缩着两个瘦小身影,背对着门口,肩膀抖得厉害。 江月月一愣:“这小身板估计是张美娟母女!”目光在302门上顿了半秒,随即冷然移开。 心里早翻了个白眼:“呸,张美娟、江惠惠,你们也有今天!说你们是贪心还是没福气? 当初要是对江建国真心点,要是不把钥匙给出去,也许我还能给你们一条活路呢, 不过现在,是你们自己把路堵死的哦,这可不能怪我哦,呵呵, 可惜我早赌你们没心,现在看来赌对了,可一点意思都没有,无聊……” 她撇撇嘴,脚步没停,继续往下走。 二楼、一楼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刮过楼道窗户的呜咽声,精神力扫过,连半个人影都没捕捉到。 越靠近单元门,风越烈。江月月最后回头瞥了眼四楼的方向,扯了扯面罩,将护目镜推到眼前,对包里的可乐低喝一声:“走吧!跟我寻宝咯。” 江月月脚下发力,翻到二楼窗台,望着下方被暴雪埋至一楼的白色世界。 感叹道:“哇塞,好壮观哦!可惜这是一场停不下来的雪了!”话音刚落,意念微动,一副轻便坚韧的滑雪板出现在手中,麻利地穿好装备,把可乐固定在胸前的背包里:“可乐,我们去探险啦!” 像是在给可乐打气,也像在给自己鼓劲。紧了紧保暖背包,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呜咽回应。 江月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滑雪杖在窗沿下堆积的雪坡上用力一撑,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轻盈而迅捷地滑下,稳稳落在下方相对压实的雪面上。 刚站稳,她便心中盘算:先去最近的古玩街。要是这风雪没变大,再去远处的博物馆瞧瞧!想到博物馆里的老物件,空间肯定喜欢,她越想越激动。 “走喽!”一声低喝,滑雪杖再次点地,江月月的身影如同融入灰白背景的幽灵,朝着古玩街的方向滑去。 精神力随即如无形的触角,以她为中心,谨慎地向前方20米扇形区域扩散, 嘀咕着:“能力自极寒降临后就变得古怪,像是被冻住了似的——没障碍物时还能勉强探得远些,一旦遇到墙壁、积雪这类阻隔,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模糊又滞涩,连听觉的延伸都弱了大半。” 越想越气, 心中大骂:“我去,这精神力真是废了!还没末世前一半好用!奶奶个腿的,是不是天太冷,空气都冻得扎实了,把我这能力给堵上了?”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但很快强迫自己收敛情绪——只能把注意力提到嗓子眼,死死盯着脚下的雪:鬼知道下面埋的是半截汽车还是冰缝,指不定哪步踩空,直接就没了! 眼角余光也不敢挪开,死死勾着两侧高楼的窗户,那些黑黢黢的窟窿里,天晓得藏着什么人,保不齐正盯着她的滑雪板咽口水。 眼前的城就是个活死人囚笼。路边的车大半埋在雪里,只露个碎车窗顶,堆得跟废弃的铁棺材似的;便利店和小超市的门窗全碎了,里头被翻得底朝天,跟遭了野狗掏窝似的,值钱的早被抢得一干二净。 路过个小区门口,她精神力扫到里头正乱成一团——好几伙人在雪地里滚来滚去,又打又骂,抢地上一个冻得硬邦邦的袋子。 刚想滑着绕开,人群里突然有人瞥见她的滑雪板,眼睛一亮,嘶吼着冲过来:“那女的有滑雪板!抢过来!比这破袋子管用!” 两三个人立马从混战里抽身,踩着深雪朝她扑来,手里还攥着断了头的钢管。 江月月心里一紧,脚下猛地发力,滑雪杖狠狠点地,身体瞬间提速,同时往旁边的雪坡上一拐——那些人陷在没膝的深雪里,跑得踉踉跄跄,根本追不上。 她回头瞥了眼被甩在身后的身影,撇撇嘴嘀咕:“想抢我的板?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腿力!” 脚下没停,很快滑出了他们的视线,只留下身后重新爆发的骂骂咧咧。 “啧,这就是人性,不过跟我没关系!”她甩甩头,继续朝着古玩街的方向滑去,只是握滑雪杖的手紧了紧:“看来这风雪一小,不光我能出来,这些牛鬼蛇神也都跑出来了,连块滑雪板都成了招人抢的硬通货。” 想到这江月月心里一紧:“得赶紧走,保不齐有人跟我打一样的主意,也去‘捡漏’,就惨了,” 转念又想:“不过——他们应该只盯着吃的吧?” 时间过得很快,又滑了一段距离,眼前出现一片看着挺高档的临街商铺露了出来。积雪埋了半截门面,“周xx金行”“翠玉阁”“xx轩古玩”这些破招牌,在风里晃来晃去。 江月月扫了一眼,撇撇嘴:“我勒个去的,金店、珠宝行全被撬了——厚防盗门要么被切了,要么被炸了,防弹玻璃柜台碎得稀烂,里头空得能跑老鼠!都这时候了还这么贪财,这些破玩意儿能当饭吃?真是想不开!” 往前滑了没几步,又撞见一家礼品店,里头同样乱得不成样,只剩些碎工艺品、掉在地上的毛绒玩具和空盒子。 她探头瞅了瞅,没一样用得上的,干脆转身接着往古玩街去——她要找的是古玩店! 没多会儿就到了地方,江月月一眼就盯上了家看着特气派的店,两层楼的规模,估摸着里头藏着不少好东西。这会儿街上的店大多一楼快被雪埋了,就这家门面稍高些,肯定还留着货…… 这么想着,她顺着破了的窗护栏,爬进了店里。 店内的场景把江月月看愣了:博古架东倒西歪,价值连城的瓷器化作满地碎片,精美的书画被撕扯成破布,尘土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显然有人比她先来过,且下手极狠。 江月月心凉了半截:“难道白跑一趟?真有不怕冻死的,比我还贪财!” “气死我了!不行,得再找找!”她咬咬牙,又接连跑了好几家店,可里头全是空的。 “这些该死的贼!都末世了,抢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水喝!气死我了!” 江月月越想越气,却还是不甘心,又一头扎进了最后一家店。看着里头依旧乱糟糟的模样,她眉头皱得更紧:“难道真要空手而归?” 不甘心!这次她干脆把那不靠谱的精神力全开,配合眼睛一点点扫,瞪着眼细查每一寸角落、每一片残骸——全是些普通现代仿品、碎瓷片,还有被撕毁的字画…… 就在江月月眼睛都快看花时,还真让她瞅出了门道——店铺最深处,一个倒在地上的巨大红木书案底下,她的精神力竟和眼睛一起,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难道是好东西?不然怎么会发光?刚才扫其他东西,可都只有模糊轮廓!”她心里一动,快步上前,看着被书案压住的倒塌柜子,随即意念微动,直接把柜子收进了空间。 心里嘀咕着:“看着倒挺值钱,不过现在末世了也不管用,留着以后砸人用不错,来都来了不要白不要。” 柜子移开后,只下面果然压着一个被砸得变形的紫檀木盒。盒子本身材质上乘,看着就像好东西。 江月月心中一喜:“要不直接收进空间?”转念又想:“还是先看看里面是啥吧,也好知道空间到底喜欢吃啥类型的。” 想到这江月月屏住呼吸,从空间取出一把钳子,小心撬开破损的盒盖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石头?还是块像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我的老天爷啊!不带这样玩的!费了半天劲竟然是这破玩意! 江月月立马灰头土脸的想骂娘!又看了一眼那破石头,只见它长得奇形怪状的形状,表面覆盖着深褐色的天然皮壳,粗糙不起眼,丢在路边河滩上绝不会引人注目。 “啊啊啊,让我哭一会吧!破石头?等等,好像玉也是石头,在说它包装这么高大上,万一是玉?”想到这江月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坚定:“管它呢,扔进空间就知道了!”她伸手触碰那冰凉的石头, 意念一动:“收!” 石头瞬间消失。这一次,空间内部传来一阵清晰而活跃的嗡鸣!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被核心吸收——虽没像陈默提过的那方玉玺般,直接将她意识拉进空间,却能清晰感觉到空间“吃饱了”的满足感。 “果然空间喜欢!这破石头居然是个宝贝!”江月月心中狂喜,“虽说还是没摸透空间到底偏爱啥类型,但有得吃就好,管它呢!总算没白跑这一趟!” “这趟值了!但还不够!”她扫了眼倒地的柜子,“不能浪费,先收了再说,留着以后砸人也好用。”说着就忙了起来,没一会儿便把柜子全收进了空间。 她扭头瞅了眼窗外,风雪还没变大,嘴里嘀咕开了:“要不直接回家?今天捞着块石头,也算有收获了!” 可指尖刚触到滑雪板,又想起空间刚才那股满足的嗡鸣——博物馆里的老物件,说不定能让空间更“饱”。 可话音刚落又摇摇头,“不行不行,来都来了,风雪这会儿小,正好去博物馆转一圈!下次再等风雪变小,指不定得一个多月后了,可不能浪费这机会!” 想明白后,她咬了咬牙,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拼了!博物馆必须去! 第八十四章 博物馆:乐极生悲! 江月月重新踏上滑雪板,把胸前的可乐护得更紧,脚下一发力,径直朝着城市另一端的博物馆疾驰而去! 沿途那些黏在背后的窥视目光、远处隐约传来的动静,像无形的鞭子抽着,逼得她越滑越快。 大概滑了两个小时,就在手累的几乎要失去知觉时,宏伟的市历史与艺术博物馆总算出现在眼前。 这座仿古庞然大物,此刻活像座巨大的白色陵墓——一楼的入口和玻璃门全被积雪埋得严严实实,整栋建筑看着竟像从二楼才“长”出来似的。 江月月在正门附近停住,沿着建筑外围慢慢滑行,同时把那不靠谱的精神力点开,配合眼睛贴着冰冷的墙壁往上扫。 扫了大半圈,终于在二楼西侧瞅见一扇窗户,窗下的积雪堆得像个小坡,刚好能爬。 “太好了,找到了!”她赶紧收起滑雪板,往雪坡上爬。 可雪太滑,刚踩上去就往下溜,她立马意念一动,手里多了把斧头——借着斧头刨雪的力道,总算一点点挪到窗边,死死攥住外面的防盗网才稳住,没再往下滑。 她悬着的心稍定,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绳子和一根撬棍,攥在手里备着。 随即开始动手忙活:先把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固定在防盗网上; 又摸出玻璃刀,在玻璃上稳稳划了个圆孔; 接着将绳子另一头系在撬棍上,借着一米内可收物的能力,轻轻一拽,就把撬棍稳稳卡在了窗内的固定处。 随后,她双手扣死防盗网,小臂青筋绷了绷,猛一发力——“哐当”一声,整扇网直接被卸了下来!惯性带着她在窗外晃了两晃, 她腰腹一收稳住身形,同时意念一动,刚收进去的斧头“唰”地出现在手里,抡圆了就砸向玻璃! “砰!” 钢化玻璃瞬间炸成碎渣,呛人的灰尘混着一股老木头和防腐剂的冷味扑过来,她下意识偏头闭了闭眼。 江月月扒着窗沿喘了口气,没急着翻进,先摸出手电筒往里扫: 窗内是条宽走廊,尽头立着扇黑沉沉的巨门,门口摆着俩石刻的兽首,看着像古代文明展厅,再远就被黑暗吞了。 她咬着牙把伸缩梯顺窗口塞进去,踩稳梯阶翻身爬进,刚落地就“咔哒”打开强光手电,光柱直戳戳扫向走廊深处。 借着精神力,勉强看清前方有扇厚重铁门,门缝透着空隙,没关严。“估计天灾来得急,后来暴雪封了路,没人顾得上关。”她暗自松气,“还好没锁死,不然这破门可难搞了!” 可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太安静了。这博物馆这么大,就算遭了灾,怎么也该留些幸存者的痕迹吧?哪怕是打斗声、碰倒展品的响动,哪怕是……风刮过展品的声音?可现在,除了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连一丝气流声都没有,静得像口抽光了生气的巨大棺材。” 江月月下意识攥紧手电筒,把那不靠谱的精神力再次集中,贴着地面往前扫。20米内只有展品的模糊轮廓,没半点活物气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心里发毛,“就算没人,通风口也该有风吧?怎么连点响动都没有?难道……有什么东西能躲得过我的精神力?” 这种“绝对的安静”,比楼道里的血腥味、雪地里的打斗声更让人头皮发麻——楼道的危险是明着的,可这安静里藏着什么,她完全摸不透。 脚下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展厅里被无限放大,江月月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上一秒还在心头盘旋的“太安静了”的疑虑没散,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些沉默的青铜器时,指尖仍带着一丝因警惕而起的微凉——这地方的静,像结了冰的湖面,谁也不知道冰层下藏着什么。 光线极度昏暗,只有破损窗户透进来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展厅内巨大的立柱和各种展品沉默而庄严的轮廓。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手电光线下像无数悬浮的星子,更衬得那些青铜器、陶罐的轮廓愈发沉默,仿佛在嘲笑她的激动。 江月月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激动得指尖都有些发麻:“古董!到处都是宝贝!” 但看到这些宝贝都被厚厚玻璃和合金保护起来时,她犯了难——即使暴雪停电导致安全系统瘫痪,这些坚固的保护罩,凭她的力气压根拆不开。 “这咋整?只能看收不到,真是抓心挠肝!”江月月围着展柜转了半圈,指尖无意识敲了敲冰凉的玻璃,目光突然一顿。 她快步走到离得最近的展柜前,里面摆着一口青铜编钟。 盯着那独立的展柜结构,她在心里快速估算:“保护罩的厚度加上编钟到柜壁的距离,好像刚好在自己“一米内收物”的能力范围里!” 一个念头瞬间冒出来,让她眼睛亮了亮:“是不是可以……直接收?” 没再多想,她盯着编钟,意念骤然集中:“收!” 下一秒,青铜编钟凭空消失,稳稳落入空间。 江月月心中先是一喜,可这喜悦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空间里的死寂浇了冷水——没有熟悉的嗡鸣,没有能量涌入的暖流,甚至连一丝细微的涟漪都没有,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口在博物馆里算“宝贝”的编钟,仿佛只是块无关紧要的废铜烂铁,压根没被空间“看在眼里”。 “嗯?”江月月一愣,眉头微蹙,“怎么会没反应?这可是博物馆的古董啊!” 她不死心,目光立刻扫向旁边的展架,视线在下方的介绍牌上顿了顿——“战国大刀,削铁如泥”,末尾却标着“始于汉朝”。 江月月没心思纠结年代矛盾,只盯着那泛着冷光的刀身暗喜:“这个好!一看就是老古董,年代感够足!” 又飞快瞄了眼保护罩到刀身的距离,刚好卡在一米范围内。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意念:“收!” 战国大刀瞬间消失。 可空间依旧一片沉寂,没有丝毫波澜,连之前收编钟时那点“存在感”都没有。 一丝失望顺着脊椎爬上来,江月月蹲下身,指尖无意识敲了敲展柜玻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她索性站起身,又接连试了试旁边的两件展品——一尊唐代陶俑,釉色都快掉光了,收进空间,没反应;一块刻着铭文的商代甲骨残片,看着斑驳破旧,收进去,空间还是死寂。 她眉头皱得更紧:“陶的、铜的、骨的都不行……” 脑子里飞速闪过之前的经历:陈默的玉玺、钱虎老巢的字画。 一个猜测渐渐清晰:“难道只有带能量感的石头或玉,空间才会有反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月月的心就沉了一下——费这么大劲闯进博物馆,难道都是些“不对胃口”的样子货?这和她预想中“空间疯狂吸收能量”的盛宴,差距实在太大了。 难道古玩街那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只是个特例?巨大的落差让她烦躁地踢了踢展柜底座,目光却在这时,无意间扫过展厅中央——那里立着个被厚重防弹玻璃和合金框架严密保护的独立展柜,柜内静静躺着的,正是标注着“羊脂白玉观音”的展品。 隔着玻璃,她仔细“打量”着这尊国宝。 通体莹白无瑕,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线条流畅优美,观音低眉垂目,神态悲悯安详,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与宁静。 即使隔着厚重的防护,那股磅礴精纯、如同深潭古玉般沉静内敛的“意”能量,也比其他文物清晰浓郁得多。 真好看……江月月心中赞叹,同时也升起了最后一丝希望。 这东西看着就不一般,而且它算石头吧!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底的失望和烦躁,指尖因紧张微微蜷缩——此刻她抱着近乎“买彩票”的侥幸心态,目光死死锁定展柜内那尊独立静置的玉观音,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一点,连呼吸都放轻了。 “收!” 意念骤然发出! 下一秒—— 嗡——!!! 截然不同的动静炸开!这一次,异变陡生! 就在玉观音消失的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磅礴精纯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涌入空间核心!江月月甚至来不及反应,她的意识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拉入了空间之中!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冰冷的博物馆展厅,而是那片熟悉的、空间。但此刻,这片空间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中心处,那颗代表空间核心的、灵泉水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如同实质般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原本没有门把手的小土屋出现清晰的门把手,这是能打开了吗? “值了!太值了!” 她忍不住低声欢呼,阴霾一扫而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巨大喜悦和空间升级余韵中的刹那—— “呜…呜…呜汪!!!” 胸前背包里的可乐突然爆发出极其短促、尖锐到变调的恐惧呜咽!小小的身体在布料下剧烈颤抖、疯狂挣扎,爪子隔着背包狠狠抓挠! “我去可乐你搞什么……”江月月刚骂出声,狂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唰”地窜上头顶,瞬间打开精神力—— “我去……这是什么鬼?!” 第八十五章 三米高的活尸体? 只见通风口的冰霜大面积崩裂,格栅被巨力顶开——下一秒,密密麻麻、拳头大的巨型蟑螂,像带冰渣的黑潮瀑布般倾泻而下! 它们黝黑的甲壳挂着冰晶,猩红复眼闪着饿光,口器“咔嚓”作响,腐败混着酸臭的恶臭味瞬间灌满展厅! “卧槽!”江月月大骂道:“极寒末世里怎么会有活蟑螂?还这么大?” 紧接着天花板上传来密集的“噼啪”声和“窸窸窣窣”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她猛地抬头, “我勒个去这日子没法过了,咋头上还有?”看得江月月浑身起鸡皮疙瘩,刚巧听到可乐还在大叫,心烦道:“别叫了可乐,再叫把你扔出去了!” 骂归骂,江月月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死死按住胸前发抖的背包,指尖隔着布料能摸到可乐小身子的颤意,嘴上却骂骂咧咧:“真是个怂包样!” 没空再多哄,耳旁已传来巨蟑“咔嚓”的口器声。她眼神一厉,另一手瞬间召出消防斧,斧光带着狠劲闪过,“噗嗤”一声,率先扑来的那只巨蟑被劈成两半,绿色的粘稠体液混着冰碴溅了一地。 “这破玩意儿真恶心!”江月月想吐,可是根本没时间让她吐, 可更多蟑螂蜂拥而至,能飞能跳,循着可乐的热源从四面扑来,恶臭呛得她几乎窒息! “滚开!”她怒喝着舞起斧头,用拍、扫、砸的狠劲打飞蟑螂,绿色粘液在地上冻成冰碴。 突然想到:“要不用空间收?”念头刚起,便被立马压下:“这东西应该算活物吧,上次的精神反噬太疼,差点要了她半条命,现在刚升级完,可不能冒险了!” 而就在她硬扛虫潮时,展厅另一侧突然传来“吱嘎——轰隆”的巨响! 江月月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前面通往兵器甲胄厅的厚重防火门被撞得扭曲倒塌,烟尘里,一个庞大狰狞的黑影缓缓显现,猩红的目光像探照灯,死死锁着她! 江月月只想骂娘:“这破日子真没法过了,还叫不叫人活?我特么就想让空间升级,怎么这么倒霉,眼下前有杀不尽的怪虫,后有未知巨物!” 还没等她骂完,那怪物就带着风声扑了过来, 江月月瞳孔猛缩:“要命了,拼了!” 砍虫子的手没停,猛地加快脚步,整个人拼命往怪物身旁的空隙处一扑! “轰!!!” 巨爪擦着她后背砸烂地面!碎石冰渣混着气浪把她狠狠掀飞!地面炸开个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乱爬! “我靠!后背火辣辣疼,肯定被碎石或者爪风划破了!”顾不上!根本顾不上!她借着怪物砸地那一下的劲儿和它动作卡顿的空档,连滚带爬地蹿到了那大家伙侧后边! “刚被砸出来的隔壁展厅大窟窿,就在眼前!”心中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往那边跑,那是活路!” “吼——!!!” 一股浓到让人想吐的臭味直冲过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打鼓,咚咚咚地更快了,虽然听着有点笨重,但那碾碎一切的架势更凶了! 江月月肾上腺素飙到顶!她力气速度本来就比普通人强得多,这会儿更是玩命了!根本不敢回头,使出吃奶的劲儿朝着那个黑窟窿猛跳过去! 身体腾空,眼看就要冲进隔壁那满是灰的黑暗里, 借着消防斧上冰渣那点微弱的反光,还有怪物眼窝里那两团疯狂跳动的、像烧红炭块一样的猩红凶光,江月月终于模模糊糊扫到了追命鬼的样子! 是一个快三米高的巨大黑影——没嘴唇,就两排像生锈锯条一样交错、呲在外面的惨白大牙,一张一合好像滴着黑乎乎的东西; 右胳膊前面,一抹惨白、不自然的巨大弯月形寒光劈开黑暗,看着就硬邦邦的像骨头——是它胳膊骨头变的恐怖大刀! 刀口闪着冻铁似的冷光!大身子上裹着大片破烂晃荡的黑乎乎玩意儿,上面好像结着厚厚的冰碴; 左胳膊盖着冰壳子似的厚皮,爪子像钩子,空抓着,动作死僵死僵的。 整个玩意儿干瘪、扭曲,一股子刺骨的冷气和腐烂味儿直冲脑门!那点模糊的影子, 瞬间被涌进来的其他感觉塞爆了:熏死人的烂泥加尸臭;咚咚咚砸得地都在抖的脚步声;像座山一样压过来的压迫感…… “砰!” 江月月狠狠摔在隔壁展厅冰冷的地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挪了位。怀里的可乐疼得哼唧一声。 她手脚并用爬起来,头也不回就往那些倒了的柜子、架子后面死命冲! 心中狂喊:“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长得这么吓人!”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和那股腐烂味儿阴魂不散!那大块头硬挤过门洞,破烂的黑布条子和那冰壳子左胳膊刮擦、撕扯着变形的门框,发出刺耳的噪音! 它半边身子还没进来,那条变成骨刀的右胳膊已经带着撕破空气的尖啸,朝着她后背狠狠砍下来!动作又猛又笨,关节转得嘎吱响! “当啷——!!!” 就差一点!江月月猛地扑倒在一个翻倒的厚实铁皮盔甲展柜后面! 骨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劲儿剁在展柜上!火星子乱崩!结实的铁皮台面被劈开个大口子!碎铁片子混着冰渣像子弹一样乱飞! 巨力撞得展柜移位,咣当一声砸在她藏身的掩体上,震得她胸口发闷,差点吐血!那怪物也因为这一下使猛了,动作明显卡顿了一下! “咔嚓咔嚓!” 江月月暗骂一句:“这破运气真是没谁了!”刚骂完,就见黑压压的虫潮竟跟着那大怪物一起涌了进来!它们似乎忌惮那大块头,不敢靠太近,可密密麻麻的红眼珠子,全死死盯着她躲的角落! 江月月背靠着冰冷的铁皮柜,将消防斧横在身前,胸口还在起伏——前头是恐怖的怪物,旁边还有虫子等着捡漏! 她心中飞速盘算:“跑!必须跑!这东西力气大、直线快,可动作僵硬、转弯慢,这是机会!” 打定主意,她攥紧斧柄撒丫子就跑,把速度飙到极限,在倾倒的架子、柜子之间灵活钻窜。 余光扫到那大块头果然被障碍物拖慢了速度,江月月心中一喜:“真的可以!” 可转头瞥见那些恶心的蟑螂,又忍不住暗骂:“这些该死的虫子,爬得飞快,有的甚至能飞,密密麻麻又恶心又烦人,真是阴魂不散!” 她边跑边抡斧砍扑上来的虫子,没一会儿胳膊就酸了。 就在这时,眼角突然瞄到旁边有道小门,门上的牌子歪歪斜斜,勉强能辨认出“监控室”三个字。 江月月心中大喜:“有救了!” 她榨出最后一点力气,撞开门闪了进去,“砰”地反手关上! 念头一动,目光死死锁在门后——不到一米远的地上,躺着根锈迹斑斑的金属门插销,看着就有几十斤重。 她在心里猛喊:“收!” 呼!那根铁门栓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哐啷”一声巨响,死死卡在了门把手和门框中间! 几乎在门栓落下的同时,门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撞击! 整个门框都在呻吟颤抖! 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暴躁地来回踱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低沉的、仿佛从破风箱里挤出的嘶吼。 “我去,那怪物没放弃!竟然是个较真的!”江月月心中大喊,不过这门应该不好弄开,可以坚持一下, 转头看向屋里,门关上那一刻,这里变得更加黑暗了 “我去,这也太黑了!”江月月喘着气,门外恐怖的动静还没停,她也不敢拿出强光手电——万一光惊动外面的怪物就惨了,想到这, 江月月再次展开自己那“不靠谱”的精神力——最大范围二十米!她仔细扫过一圈,确认范围内没活物、没危险,绷紧的神经总算稍稍松了些。 她顺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呼……呼……安全了……暂时……” 她抬手抹了把混着冷汗和碎冰渣的脸,后背的伤口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而那股发臭的烂泥味儿还没散去,像条黏糊糊的蛇,死死缠在这狭小的监控室里,挥之不去。 刚才那怪物的影子还在脑子里撞来撞去,她忽然喃喃出声,声音发颤——不是吓的,是透着股彻骨的陌生:“不对……上辈子哪有这东西啊?” “上辈子的末世,虽然我只活了几个月,从大雪封门到被张浩骗去当‘储备粮’,见过的‘危险’从来只有人:抢物资的邻居、藏着坏心思的同屋,最后是把我当成储备粮的张浩。他们会撒谎、会抢粮、会为了半块饼干红着眼咬人——可那说到底,都是‘人’啊!” “可从没见过三米高的黑影,没闻过这种混着腐烂和冰碴的诡异臭味,更没听过骨头能变成刀、死透了还能追着人砍的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儿,江月月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门外的撞击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刚松了点、又重新绷紧的神经上,让她的心跟着一揪。 上辈子自己怕的是人心,这辈子刚活过来没几天,就撞见了完全超出认知的恐怖——原来末世的可怕,根本不止自己经历过的那些。 老头啊,你让我重活一次,可没说要给我加难度啊! 就在江月月闹心时,蜷缩在她怀里的可乐突然发出极其尖锐、充满恐惧的“呜汪!!!” 不再是之前的呜咽,而是炸毛般的示警!小家伙猛地从她怀里挣脱,小小的身体挡在她身前,朝着房间深处、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疯狂地低吼咆哮! “我丢,可乐?你这是又闹哪样!”江月月被它这样吓了一跳——刚才这小家伙是不是也这样,然后那些恶心的虫子就来了? 想到这,她手一紧,消防斧已握在掌心。 可已经晚了!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猛地扑鼻而来——比门外怪物那股陈腐的烂泥味更纯粹、更“新鲜”,还混着点腥气,像刚掀开的尸袋,直往天灵盖里钻! 第八十六章 半截的人 黑暗里的示警声还没落地,江月月的后颈已经炸开一层冷汗。 可乐那声“呜汪”太尖了,尖得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喉咙,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恐惧——这不是面对虫潮的警惕,是撞见了能撕碎它的东西。 “可乐,回来!”她吼出声时,消防斧已经横到身前,可视线刚扫向那堆杂物角落,一股腥甜的腐臭味就撞进鼻腔,比门外那股陈腐的烂泥味更冲,像刚剖开的烂肉混着血,直往天灵盖里钻。 ‘嚓…嚓嚓…’指甲刮地的声响越来越近,不是拖沓的慢,是带着某种畸形的快,一下下刮在耳膜上。江月月借着门外巨人撞门时透进来的微光,终于看清了那团蠕动的黑影—— 是个穿保安制服的‘东西’,但制服下摆空荡荡的,只剩一截断脊椎拖在地上,暗红色的肠子混着烂泥在地面拖出黏腻的痕迹。 它用两条枯瘦如柴的胳膊撑着身子爬,手爪上的指甲又黑又长,刮得地面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 “操!”江月月大骂一声,随后胃里一阵翻涌——上辈子见惯了抢粮的疯人,却没见过这种半截身子还能爬的怪物。 只见它速度快得离谱,像条被剁了半截的毒蛇,无视挡在前面的可乐,直冲着她的脚踝抓过来。 “呜——!!!” 可乐突然炸毛扑上去,小小的身子像颗白球撞向那怪物的胳膊。它没咬别的地方,专挑那只相对完好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点人类皮肤的颜色,大概是它身上最“软”的地方。 “嗷!”怪物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吼,不是人的声音,像破风箱被踩扁,腐烂的喉咙里滚出浑浊的气音。它被激怒了,另一只爪子猛地回挥,那速度比爬动时快了一倍,江月月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就听见“噗嗤”一声闷响。 “嗷呜——!!!” 可乐的惨叫瞬间变了调,像被生生撕裂了嗓子。江月月眼睁睁看着那只腐烂的爪子抠进可乐侧腹,黑黄的指甲陷进雪白的皮毛里,再猛地一甩——小家伙像片落叶被掼出去,重重撞在监控台的铁角上,“哐当”一声滚落在地,腹部立刻洇开一大片深色的血,在地上蜷成个抖颤的小团。 “不——!!!” 血瞬间冲上头顶。江月月忘了门外的撞击,忘了怀里的伤口,眼里只剩那团不断渗血的白。此刻看着可乐侧腹那几个外翻的血洞,她浑身的骨头都像被烧着了,手里的消防斧几乎要被捏碎。 “给我死!” 她扑上去时,那怪物正低头嗅着地上的血,似乎对可乐的伤很满意。江月月没劈它的背,没砍它的胳膊,一斧子直奔那只露着白骨的脸——她看得清楚,那只白眼珠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咔嚓!噗嗤!” 斧刃劈开颅骨的声音又脆又恶心。黑血混着发黄的脑浆溅了她一脸,那怪物的胳膊猛地抽搐了两下,爪子里还攥着几缕可乐的白毛,随后彻底瘫在地上,白眼珠翻了上去。 江月月扔了斧子就扑向可乐,手指刚碰到它的身子就僵住了——小家伙的侧腹塌下去一块,血洞深得能看见里面的红肉,每喘一口气,就有血沫从嘴角冒出来。 它张着嘴想叫,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湿漉漉的黑眼珠望着她,像有话要说,却连呜咽的力气都没了。 “撑住,可乐,撑住…”江月月的手抖得厉害,意念疯了似的取出一碗灵泉水 可刚拿出灵泉水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那被劈开的怪物头颅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在闪。 不是脑浆,不是碎骨,是个小指甲盖大的晶体,裹在污血里,却透着点剔透的光,像块被血泡过的碎冰。 她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可乐突然动了。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脱她的手,拖着流血的身子往那头颅爬,小鼻子贴在地上嗅,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呜咽——不是痛苦,是渴望,像饿极了的狼崽盯着肉块。 “可乐!别碰那脏东西!”江月月去抓它,却被小家伙猛地甩开。它一头扎进那堆脑浆里,小脑袋拱来拱去,再抬起来时,嘴里叼着那颗沾血的晶体,亮晶晶的,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吐出来!”江月月伸手去抠它的嘴,可可乐像疯了似的,脖子一仰,喉结一动,那晶体就咽下去了。 “不——!!!” 江月月的声音还没落地,可乐突然浑身一僵。 紧接着,小家伙开始剧烈抽搐,四肢绷得笔直,口吐白沫,眼睛翻得只剩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它肚子里钻。 “可乐!可乐!你怎么了!”江月月魂都飞了,抓过灵泉水就往可乐嘴里灌。冰凉的泉水顺着它抽搐的喉咙往下淌,打湿了它胸前的血毛,可它抽得更厉害了,身体烫得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江月月指尖都发疼。 就在江月月慌乱时,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变猛了,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砸在监控室的铁皮门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而那股熟悉的陈腐味顺着门缝渗进来,和屋里的尸臭缠在一起,像两只手死死掐住她的喉咙。 江月月也顾不得外面的声音,慌乱中指尖摸到可乐侧腹的血洞,一愣:“可乐这里的血好像不怎么流了,伤口边缘泛着层诡异的白,像结了层薄冰!” 江月月心下一喜,以为可乐有好转,伸手想再探探它的体温,可这诡异的“好转”下,可乐的情况却在恶化:眼睛还在翻白,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嘴里的白沫都带着点血丝。 “坚持住…求你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和汗往下掉:“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来这儿…你挺过去…我把空间里所有吃的都给你…” 怀里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样,突然哼唧了一声,抽搐似乎轻了点。 江月月急忙低头,借着微光看见可乐的眼珠转了转,那只黑眼珠深处,竟闪过一点极淡的光——像刚才那颗晶体的亮,微弱,却透着种非自然的诡异。 门外的撞击声还在响,巨人的嘶吼越来越近。 江月月抱着可乐,突然意识到:这监控室不是安全区,是个新的陷阱。而可乐吞下的那颗晶体,到底是催命符,还是…唯一的活路? 她不敢想,只能死死盯着小家伙滚烫的身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辈子,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第八十七章 变异虫子 怀里的哼唧声刚落,可乐突然停止了抽搐。 不是彻底松弛的那种停,是像被按了暂停键——四肢还保持着紧绷的弧度,眼珠子却定住了,黑瞳深处那点晶光不再闪烁,凝成了一粒小小的、发亮的圆点,像把刚才吞下去的晶体缩小了嵌在里面。 江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试探着碰了碰可乐的耳朵,小家伙没动,只有身体的温度还在往上蹿,烫得她指尖发麻,侧腹那层“白冰”似的伤口边缘,竟隐隐透出点淡金色,像灵泉水和晶体的光混在了一起。 “咚——!!!”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炸响,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狠。江月月眼角余光瞥见门框上的裂缝又扩开寸许,锈迹斑斑的门栓在“哐当”声里歪了歪,露出条能塞进两根手指的缝——她甚至能看见外面那只盖着冰壳的爪子,正顺着缝往里抠,指甲刮得铁皮门“吱呀”怪响。 不能再等了。 灵泉水压不住这股邪劲,怀里的小家伙随时可能再抽搐,甚至……变成她不认识的东西。 江月月咬碎了后槽牙,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空间升级了!那个小土屋!可乐现在生死未卜,外面怪物随时破门,这里太危险了!能不能……能不能把可乐收进去?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空间之前只能收无生命的死物,任何活物进去都会死或者被吞噬分解。 可乐现在状态诡异,算活物吗?空间升级后,规则变了吗?万一失败……江月月不敢想。 但看着怀里体温高得异常、状态极不稳定的可乐,听着门外越来越疯狂的撞击金属撕裂声,她知道没有时间犹豫了! “赌了!” 江月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紧紧抱住可乐滚烫的小身体,意念前所未有的集中,目标直指空间深处——不是像往常一样“吸收”物品,而是尝试着“容纳”和“保护”!她的意念清晰地包裹住可乐,带着强烈的祈愿:进去!到那个小土屋里面去!安全的地方! 嗡…… 空间似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江月月感觉精神力瞬间被抽走了一大截,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紧接着,怀里的重量骤然消失! 成功了?! 江月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意识立刻沉入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可乐小小的身体,正静静地躺在那座古朴、简陋的小土屋里面!它没有被空间吞噬分解,而是安然地躺在干燥的泥土地上!小土屋的门敞开着,仿佛无声地接纳了它。 更神奇的是,土屋内部似乎弥漫着一层极其淡薄、却带着安抚气息的雾气。 可乐躺在其中,虽然身体依旧滚烫,四肢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抽动一下,但那种濒死的、狂暴的抽搐感明显消失了!它急促的呼吸似乎也平缓了一丝,喉咙里不再发出痛苦的呜咽,更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度睡眠。 空间真的升级了!小土屋可以容纳活物!而且似乎对可乐的异常状态有某种安抚作用! 巨大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淹没了江月月。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而,现实冰冷的危机并未解除! “轰——咔啦!!!”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恐怖的巨响猛然炸开! 监控室的金属门板连同它上方的门框、两侧的墙体结构,在冻尸巨人不知疲倦的狂暴撞击和骨刀的劈砍下,如同被炸药爆破般轰然向内爆裂、坍塌!那根锈迹斑斑但异常坚固的门栓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大块的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钢筋、碎裂的砖石、破败的门板碎片如同炮弹般向内激射! 一个足够容纳它庞大身躯通过的、边缘犬牙交错的大洞出现在墙壁上!冰冷的、混合着浓烈尸臭和腐烂冻土气息的狂风,裹挟着门外巨人庞大而恐怖的身影,瞬间从这个破洞灌满了狭小的监控室! 几乎在巨人进入的同时,门外通道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沙沙”爬行声骤然一滞,随即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那些密密麻麻、闪烁着贪婪红光的虫潮, 在感受到巨人那恐怖气息和狂暴能量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本能地退缩到了更远的阴影角落里,只留下无数双猩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这边,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那两团猩红如炭火的凶光,在弥漫的尘埃中骤然亮起,死死锁定了跌坐在地、因精神力消耗和惊喜冲击而有些虚弱的江月月! 它庞大的身躯(近3米高)几乎塞满了洞口,头顶离低矮的天花板(约3米)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每一次移动都显得无比局促和笨拙。覆盖着冰壳的左臂和右臂化成的惨白骨刀,在挥舞时不可避免地猛烈撞击到天花板、墙壁和仅存的设备,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砰!哐当!”巨响,刮擦下大片的墙皮、石膏板和电线碎屑!整个房间都在它笨拙而狂暴的动作下剧烈颤抖! 它巨大的、覆盖着冰壳的左臂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意和粉碎万钧的力量,朝着江月月当头砸下!同时,那条骨刀右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横扫而来!试图彻底封死她所有闪避的空间! 然而,正是这狭小的空间,成了江月月此刻唯一的生机! 就在那冰爪即将砸落、骨刀横扫而至的千钧一发之际,江月月动了!她没有选择看似无路可逃的后退或左右闪避(那都在攻击覆盖范围内),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动作! 她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门口(那里被巨人庞大的身躯堵死),也不是扑向墙壁,而是扑向了巨人脚下、靠近它被劈开的左侧腰肋伤口的、那片堆满碎裂混凝土块和扭曲金属支架的狼藉之地! 这个动作快如闪电,完全出乎意料! 噗嗤!咔嚓!嗷吼——!!! 冰爪带起的寒风先扫过脸颊,江月月甚至能看见爪尖凝结的冰碴——下一秒,“噗嗤!” 它砸在她刚才坐的位置,碎石混着冰渣溅到她后颈,火辣辣地疼。 几乎同时,耳侧传来“咔嚓”裂响,是骨刀劈在监控台残骸上的声音,火星子蹦到她手背上,烫得她猛地缩手。 没空想疼。江月月盯着巨人两腿之间的空隙——那是唯一没被攻击覆盖的地方。她像被弹簧弹出去似的,身体贴着地面滑过去,鼻尖擦过巨人左腿的冰壳,一股腥冷的腐臭味呛得她差点闭气。 “吼?!” 巨人的嘶吼震得耳膜疼。 江月月滚到它腰侧时,后背狠狠撞在一块碎石上,伤口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指尖恰好摸到巨人腰肋的伤口——那里的暗黑色粘液是软的,不是冰壳。 就是现在! 她借着翻滚的惯性,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正好躲过巨人下意识挥来的骨刀(刀刃擦着她头皮劈在墙上,“哐当”一声震落大片灰尘)。 “转身?” 江月月余光瞥见巨人庞大的身躯在废墟里卡了一下,腰肋的伤口被动作牵扯,让它动作顿了半秒,“弯腰?” 头顶的天花板离它脑袋只有半尺”,它刚低头就“咚”地撞在水泥板上,发出闷响。 这半秒,够了。 江月月手脚一撑,从巨人身后的破洞钻出去,膝盖在碎石地上磨出红痕也顾不上——刚直起身,就听见“沙沙沙”的声音从两侧涌来。 眼角余光扫过通道阴影: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珠亮了,像被打翻的炭火盆。 最前排的几只已经拱了出来,甲壳擦过地面的“沙沙”声里,还混着细碎的啃咬声——它们在啃刚才掉落的碎石,像是在磨尖牙齿。 巨人的气息被墙壁挡住后,这些虫子终于敢动了,而她身后,监控室里的撞击声还在响,巨人随时可能追出来。 第八十八章 活埋 最前排那只蟑螂已经弹出半寸甲壳,绿莹莹的复眼就在眼前晃。 江月月想都没想,消防斧顺着力道往上撩——“噗嗤”一声,绿汁溅在脸上时,她已经转身冲进了展厅的黑暗里。 身后的监控室传来“哐当”巨响,是巨人撞翻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更狂躁的嘶吼,震得通道顶的碎雪簌簌往下掉。 江月月不敢回头,踩着满地碎玻璃和断木茬往前冲,后背的伤口被动作扯得生疼,血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在雪地上拖出淡淡的红痕。 “沙沙沙——” 头顶的破洞里突然掉下来几只蟑螂,直扑她的后颈。 江月月反手一斧劈空,却借着惯性往前踉跄两步,正好撞翻了一具恐龙骨架——“咔嚓”声里,散落的骨片暂时挡住了虫潮,也让她看清了展厅深处的轮廓。 她踩着碎骨往前跑,冷不丁撞上一根冰柱,寒气顺着胳膊往上爬。这才发现展厅里早结了冰,墙角的冰棱足有胳膊粗,踩上去打滑得厉害。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沉,是巨人拖着伤腰追出来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它速度慢了,喘气声却更粗,腰上的伤口大概在淌东西,听得见暗黑色粘液滴在地上的“啪嗒”声。 更要命的是那些蟑螂,它们像受潮的霉斑,从倒塌的展柜底下、天花板的破洞里钻出来,在她前后左右织成一张网。 江月月挥斧的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绿汁溅得斧柄都滑手,可只要慢一步,就会被这些硬壳玩意儿爬满全身。 直到眼角瞥见展厅尽头那扇蒙着冰花的大窗户,她才猛地灌了口冷气—— 活路,就在那儿。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向窗户! 眼看就要到窗边了,巨人已经追得很近,那把骨头大刀带着吓人的风声砍过来了!同时,几只蟑螂从旁边的破柜子里猛地跳出来,直扑她的脸! 江月月想都没想,猛地往前一扑!同时斧子往上一挥,把那几只扑脸的虫子砍得稀巴烂!另一只手出现了一个大石头猛的砸向窗玻璃 哗啦! 身体和石头同时撞碎了玻璃,刺骨的寒风一下子灌满了她的嘴巴和鼻子!整个人飞了出去! 下面巷子里堆满了垃圾,上面盖着深达两米多、看起来还算松软的新雪。窗户离地面差不多有10米高!这么高摔下去,就算下面是雪,也够呛! 不能硬摔! 生死关头,江月月灵光一闪!空间能力!就在身体快要砸到雪面的瞬间,她意念疯狂催动—— 唰! 几床厚厚的棉被和几件蓬松的棉大衣凭空出现,精准地铺在了她即将落下的雪地上! “噗通!” 江月月整个人重重地砸进了这堆软绵绵的棉被和棉衣里! “虽然有了这些缓冲物,冲击力被大大削弱,但10米高的坠落像被狂风卷着砸下来,加上她自身的重量,身体撞穿棉被的瞬间,又狠狠扎进了底下2米多深的积雪里。‘噗通’一声闷响,积雪被砸得向上翻涌,表层冻硬的雪壳瞬间碎裂,松软的新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灌进她的口鼻和衣服。 冲击力依然震得她五脏六腑错了位,眼前炸开的金星比刚才更亮,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不住,‘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混着雪沫糊在下巴上。 后背的伤口像被冰锥狠狠剜了一下,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猛地蜷缩起来,差点被涌进喉咙的雪憋死。 等身体终于在积雪里停住,她已经陷到了胸口,周围的雪死死裹着四肢,又冷又沉,想动一下都费劲。 10米的高度加上雪层的阻力,没让她摔断骨头已是侥幸,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还有被雪埋住的窒息感,比单纯摔在地上更磨人。” “吼——!!!” 几乎在她落地的同时,头顶传来巨人暴怒到极点的吼叫和可怕的撞击碎裂声! 轰隆——哗啦啦!!! 冻尸巨人像失控的火车头,硬生生撞碎了窗户和周围的墙!玻璃、砖头、水泥块像炸弹一样炸开乱飞,有的就砸在江月月旁边! 它自己半个身子卡在了撞出来的大窟窿里,腰上那个大口子不停地冒着黑乎乎的东西!它发狂地挥舞着冰爪和骨刀,拼命砍砸卡住它的窗框和墙,冰块和碎石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更糟心的是,破窗户边上,冒出来几只油光锃亮的蟑螂!它们扒在碎砖头上,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雪地里、裹在棉被里的江月月!虽然没立刻跳下来(可能嫌雪太深太冷),但只要她多待一会儿,这些恶心的家伙肯定会扑下来! 巨人被卡住了,暂时下不来!但这里太危险了!掉下来的石头、巨人的吼叫、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虫子,都逼着她必须马上跑! 江月月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恶心感,挣扎着从棉被堆里爬出来。她意念一动,身下那些救了她一命的棉被棉衣瞬间消失,被收回空间。 棉被消失后,露出了一个被砸出来的、一米多深的大雪坑! 这冲击力可不一般! 她抬头一看,坑壁是厚厚的积雪,幸好这些雪还没冻得像石头那么硬,相对松软些。但以她现在的状态,想爬出这个深坑还是极其困难。 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露在外面的皮肤,后背流出的血几乎瞬间就冻成了冰,又冷又疼得要命。 怎么办?周围只有雪!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冒险的主意——用空间能力在雪底下挖个洞钻进去跑! 顾不上多想,也顾不上全身的剧痛,她咬着牙集中精神,把身体正前方紧贴着雪坑壁的一大块积雪(大约一米深、半米宽高)瞬间收进了空间! 呼! 面前的雪墙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雪洞! 江月月手脚并用地爬进洞里,立刻又收掉前面一块雪!洞又往前延伸了一段! 她就像一只在雪地里打洞的鼹鼠,不停地用空间能力“吃掉”前面的雪,硬生生在厚厚的雪层下挖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冰冷的雪沫不停地掉在身上、钻进衣服里,冻得手脚都快没知觉了。 隧道斜着往下挖了几米后,她拐了个弯,朝着远离博物馆的方向继续挖。她不敢挖太深(怕塌了),也尽量把隧道挖得又矮又窄(省点力气)。 身后头顶上,巨人的吼叫和砸墙声越来越模糊。窗口那些蟑螂恶心的红眼睛也被厚厚的雪挡住了。 不知道挖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二十米远,但感觉像过了一辈子),她的能力彻底耗尽了!最后一次收完雪,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感涌上来,眼前一黑,她瘫倒在冰冷狭窄的隧道尽头。 彻底昏过去之前,她用最后一点意识看了一眼她的空间。 那个小土屋里,可乐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摸着好像也不烫了。 “安…安全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就彻底失去了知觉,蜷缩在自己挖的这个冰冷的雪洞里,一动不动了。 厚厚的冰雪下面,狭窄的雪洞里,重伤的江月月昏迷不醒。空间里,吞下晶核的可乐在薄雾中沉睡。博物馆的破窗户口,巨人徒劳的咆哮声最终被呼啸的风雪淹没。 这场惊心动魄的亡命逃亡,最后以这种近乎“活埋”的方式,换来了短暂的、代价巨大的喘息。 第八十九章 这是什么地方? 那些扒在碎砖断壁上的油亮蟑螂,猩红的复眼死死“盯着江月月坠落砸出的那个深坑边缘。 它们躁动着,触须高频抖动,传递着猎物的信息素。 几只最大、最凶悍的蟑螂终于按捺不住了。 “噗!噗!噗!” 它们精准地砸落在深坑边缘松软的新雪 从相对“温和”的破窗处直接跳入深达两米的雪坑底部,剧烈的温差让它们的甲壳发出细微的、如同玻璃骤冷般的“噼啪”声。 松软的积雪瞬间包裹了它们,隔绝了任何微弱的热源。冰冷的雪粉无孔不入,钻进甲壳的缝隙,冻结关节处的体液。它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敏捷,在深雪的包裹和急速失温下,变得迟缓、僵硬。 在松软的深雪中移动,本身就极其耗费能量。它们需要不断挖掘才能前进,这进一步加速了热量的流失。 几只蟑螂在雪坑边缘疯狂挣扎、挖掘,试图向坑底移动。但它们的动作越来越慢,甲壳上迅速凝结起一层白霜,复眼上的红光也变得黯淡、闪烁不定。其中一只较小的蟑螂,挣扎了几下,几条腿猛地抽搐僵直,然后整个身体就不动了,迅速被周围的落雪覆盖。 另外几只稍大的还在顽强地、笨拙地向下拱。然而,就在它们艰难挪动时—— “沙沙沙……咔嚓……” 深坑边缘的雪层,因为它们的挖掘和自身的重量,加上之前巨人撞击和江月月坠落造成的结构不稳,发生了小范围的塌陷! 一大片积雪夹杂着碎冰,轰然滑落,正好砸在几只还在向下移动的蟑螂身上!瞬间将它们彻底活埋在了深坑侧壁的雪堆里! 雪堆下,只剩下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刮擦声,很快也归于沉寂。极寒和窒息,将这几个凶残的追踪者彻底冻结、掩埋。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巨人的咆哮彻底听不见了,不知是被风雪阻隔,还是它终于放弃了挣扎。破窗处,再也没有新的蟑螂冒头。 或许它们本能地感知到了下方同伴的死亡和那致命的严寒,选择了退缩,重新钻回相对“温暖”的废墟深处,去舔舐同伴的尸体。 江月月砸出的那个深坑,边缘的塌陷和不断飘落的雪花,正在迅速抚平表面的痕迹。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被厚厚的、洁白(至少在表面)的积雪覆盖。 厚厚的冰雪之下,狭窄的雪洞里,重伤的江月月蜷缩着,像一颗被冰封的种子。刺骨的寒意贪婪地吮吸着她残存的热量,后背撕裂的伤口在麻木中隐隐作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碴的刺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欲望,如同冰层下微弱的火种,顽强地挣扎着。江月月长长的睫毛上结满了冰霜,她极其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冷!深入骨髓的冷!全身的剧痛在极寒的麻痹下变得迟钝,却依然像无数根冰针扎在神经末梢。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要不是长期饮用灵泉水和空间训练带来的体质提升,这短暂的深度昏迷,足以让她彻底变成一具美丽的冰雕。 “灵泉…”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浮现在混沌的意识里。这是她一直以来受伤后唯一的“良药”。 她集中起几乎溃散的精神力,意念艰难地探入空间。空间里,可乐依旧沉睡在愈发浓郁的薄雾中,小身体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泽?江月月顾不得细看,意念锁定那汪清澈的生命之泉。 呼! 一碗散发着微弱暖意和清冽气息的灵泉水出现在她冻僵的手边。她用尽力气捧起碗,大口灌下! 一股温润却强大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胃袋,继而汹涌地扩散至四肢百骸!冻结的血液仿佛开始重新流动,麻木的肢体恢复了微弱的知觉,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被暂时逼退了一些。 “不够…远远不够!”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她不顾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尖锐头痛,再次催动意念。 呼!呼!呼! 一碗,两碗,三碗… 她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遇到甘泉,贪婪地吞咽着。一直灌下整整十碗灵泉水,那几乎要熄灭的生命之火才重新旺盛地燃烧起来。一股暖意包裹住她,驱散了最致命的失温感,体力也恢复了一丝。 然而,身体的创伤依旧狰狞。后背的伤口在暖流刺激下,痛感变得更加清晰尖锐,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和眩晕感并未完全消除,五脏六腑也像被重锤砸过般闷痛。 灵泉水能加速愈合,驱寒,甚至抵抗感染,但对于这种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效果终究有限,它无法让皮肉自动缝合,也无法瞬间消除内伤和失血的虚弱。 她能感觉到伤口在灵泉作用下微微发热发痒(这是愈合的征兆),但剧烈的活动随时可能让它再次崩裂。 “不能停在这里…”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痛楚,艰难地从冰冷的雪地上撑起身体。 雪洞狭窄低矮,她只能佝偻着。精神力如同干涸的河床,刚刚被灵泉滋润,勉强能支撑一些基本操作。江月月集中精神收取前方和侧面积雪,能感觉到雪洞外的积雪比昏迷前更厚了”。 “收取前方积雪时,精神力像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每收一块雪,太阳穴就突突跳,眼前发黑。 她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胸口的闷痛让呼吸都带着颤音。 雪洞顶部时不时掉下雪渣,砸在她后脑勺上,冰凉刺骨——她突然意识到,这洞挖得越久,塌下来的风险就越大,头顶的积雪说不定正一点点往下压。 右手按在雪墙上,能摸到冰层下冻硬的土块,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后背的伤口被佝偻的姿势扯着,像有条冰线从伤口钻进脊椎,疼得她牙齿打颤。 她咬着牙往嘴里塞了块空间里的压缩饼干,干硬的饼干在嘴里划得喉咙发疼,却连吞咽的力气都快没了——失血让她头晕得厉害,视线里的雪墙都在晃。 ‘可乐还在等我……’ 她用袖子蹭掉脸上的雪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自己集中精神。刚才瞥到空间里的可乐时,好像看见它爪子动了一下?这个念头像根小刺扎在心里,让她不敢停。” 挖掘的方向,是她昏迷前模糊感知到的——那堵坚硬的“墙”,她以为是某栋楼的墙壁。她现在只想找个能挡风、稍微暖和点的地方,处理一下伤口,再喝点热水吃点东西! “挖到最后几米时,雪墙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之前的雪是松的,收进空间时‘簌簌’响,可这一段的雪硬得像冰壳,收取时竟发出‘咔嚓’的裂响。 江月月的指尖透过雪层,摸到一种‘中空’的震动,不像实心的土地,倒像……隔着雪摸到了空房间的墙? 她心里一动,刚想收掉最后一块雪,脚下的雪突然塌了——不是自然塌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一下,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的瞬间,鼻尖闻到了股熟悉的味:是消毒水混着灰尘的味,像……还没等想明白 突然,“噗通!” 她整个人向前栽倒,跌进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这里不再是松软的积雪,而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摔得她头昏脑胀 第九十章 倒霉催的 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垫东西。 后背的伤口像被生生撕成两半,剧痛扎得她倒抽冷气——她心里直骂娘:“我去!这疼法是要把人拆了吧?刚才摔下来要是磕着石头,现在怕是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好半天,江月月才咬着牙、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鼻腔里瞬间灌满灰尘,还缠上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医院的消毒水,却比那味儿冲得狠,再细闻,还有丝说不上来的腥气黏在鼻尖。她皱着眉犯嘀咕:“这是哪儿啊?怎么闻着这么怪?” 胸口猛地一堵,她忍不住咳了两声,嘴里立马泛起铁锈似的腥气。一口黏糊糊的血沫被她狠狠啐在地上,视线盯着那团暗红,心揪了下:“不好,这不会是内脏出血了吧!” 急得手心冒汗,江月月赶紧摸出空间里的电筒。按亮的瞬间,光柱“唰”地扎进黑暗 扫到地面,心“咯噔”一沉:碎玻璃、烂纸片撒了一地,塑料椅翻在旁,椅腿歪得不成样,显然被狠狠折腾过。 她咬着唇把光柱往前挪,才看清是个小门厅。正对面的玻璃门冻得结结实实,厚冰像硬壳裹着门,旁侧歪挂着块蒙尘的牌子。 江月月凑了过去,把手电往牌上一怼,这才看清那几个红字:【急诊入口】。 医院?! 江月月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尖直往下沉——半分惊喜没有,满是茫然,后颈的慌劲儿直冒。 刚才博物馆的怪物还在眼前晃:比墙高的巨人、爬动的半截尸体、“沙沙”响的油亮蟑螂……这些东西,前世压根没听过! “难不成前世我躲家里没敢出门?这些怪物早有了,只是我没撞见?”心里刚冒完念头,她就掐断了——眼下顾不上想这些,误打误撞进了医院急诊,才是最棘手的。 江月月越想心越沉:末世才爆发几天?多数人还缩家守粮,要么像之前小区那样抢吃的,哪知道外面有这些怪物。 这医院里头……该不会也藏着东西吧? 想到这,她腿肚子先软了,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就跑。可后背的伤口突然火辣辣地烧起来,钻心的疼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浑身的虚软劲儿也涌了上来——这破身子,跑出去先得冻死;伤口不处理怕化脓有毒,连着两天没合眼,是真撑不住了。 “妈的,拼了!”江月月咬着牙啐了句,攥紧拳意念一动,手里“唰”地多了把斧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定神。“先看看情况。” 她低声嘀咕,手电在门厅里来回扫——到处破破烂烂,静得能听见呼吸,暂时没见着啥动静。 可这地方空荡荡的太不保险,她咬了咬唇:“得找个能锁门的小屋子躲躲。” 目光刚落到通道门,她顿时皱紧眉低骂: “靠,冻上了?” 那门被厚冰裹得严严实实,门缝、门轴全冻成了一体,跟焊死没两样。 江月月盯着冰面,气不打一处来:“该死!这破冰怎么弄?” “疼!”一激动,后背的伤口猛地扯了下,她疼得直咧嘴,眼泪都差点冒出来:“不能再等了,得快点,不然真要挂在这儿了!” 她咬咬牙,意念一动先取出碗灵泉水,猛灌下去——伤口实在太严重,这点水虽杯水车薪,却总比刚才缓过来些。 随后深吸口气,把钻心的疼意硬压下去,双手死死攥紧消防斧,卯足全身力气朝门锁和冰坨砸了上去! “铛!铛!铛!”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的门厅里炸开,冰碴子混着铁锈渣“簌簌”溅落,有的弹到了她脸上。 每砸一下,后背就像被狠狠揪着扯,她抿紧嘴不哼声,眼里只盯着门——今天必须进去!连着砸几下,冰面裂出蛛网缝,门锁也歪了形。 “给我开!”江月月哑着嗓子吼出一声,攒起最后一丝力气,斧头狠狠斜着劈下去! “咔嚓——哗啦!” 门锁彻底崩飞,门缝上的冰碎了一地。她用肩膀狠狠一撞,门“吱呀”一声开了道能钻人的缝。 一股冲鼻子的味立马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刺鼻、灰尘的呛人,还有股烂乎乎的腥气,混在一起钻进鼻腔,呛得她胃里直翻腾,浑身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 江月月眉头一皱,心脏“咚咚”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却没敢多犹豫,侧身就往门缝里挤。 进去后反手将破玻璃门往回拉了拉,摸出消防斧死死卡在门轴上,这才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弯着腰剧烈喘息,声音发颤:“先挡一下,万一有人跟自己一样掉了进来,好歹能拖会儿。” 她扶着门板稳了稳神,抬手用手电扫向里侧——光柱像受惊的兔子,在幽深死寂的走廊里慌慌张张地乱蹿。墙面上,应急指示牌闪着时断时续的幽绿光,活像鬼火似的,勉强勾出走廊歪歪扭扭的轮廓。 地上更乱,病历本、破碎的药瓶、倾倒的推车散了一地,还有大片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污渍,黏在瓷砖上看着刺眼,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两侧的诊室房门大多敞开着,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藏着随时会扑出来的噬人怪兽。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擂鼓似的“砰砰”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撞,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地方静得邪门……”江月月盯着黑黢黢的诊室,打了个冷战,后背伤口跟着扯疼,她咬着牙叹气:“算了,反正也没别的路了!” 握紧斧头,她脚步缓慢而又谨慎地沿着走廊前行,每走一步都轻轻踮着脚,生怕弄出动静。 突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前方不远处的一间诊室里传出来,细得像虫子爬。 吓得江月月立马顿住脚,手电光猛地射向那间诊室,竟看到一片晃动的黑影在里面挪。 “谁——谁在那里!别它喵的装神弄鬼!”江月月大声喊道,心里却狂骂:“不会又是那些恶心的蟑螂吧!” 就在这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诊室里慢慢爬了出来,速度极慢,像没骨头似的。江月月眯起眼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沾满污渍、眼神呆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嘶吼,正四肢着地朝她爬来。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是什么鬼东西?哪有小孩是这副鬼样子的?” 她盯着那空洞眼神的小身影,后颈一阵发麻:“根本不是活人,是怪物!惹不起,赶紧跑!” 念头刚落,江月月转身就往走廊深处冲,斧头都差点甩出去。 可还没跑两步,身后就传来更密集的“嗬嗬”声——她余光飞快一扫,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那小孩身后竟又涌出好几个一模一样的“小东西”,一个个浑身脏污,四肢着地,正慢悠悠地朝她这边爬,喉咙里的怪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月月边跑边在心里骂:“我去!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刚从博物馆那怪物窝里跑出来,这又来了一群恐怖小孩怪?不会这栋医院里面全是这玩意儿吧!会不会还有博物馆那样的恐怖巨尸!” 跑了好一段,她扶着墙回头瞥了眼,没见着博物馆里的大块头和半截丧尸,直接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可喘息间再瞧,身后那些“小孩”竟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好在爬得慢,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就这速度……是不是挺好处理?”念头刚冒出来,她立马摇摇头把这想法压下去,“不行,模样怪成这样,鬼知道会不会吸血、带不带毒?还是别瞎琢磨了!” 她不敢多耽搁,撑着墙爬起来接着冲,眼睛飞快扫过两侧的门——病房门黑黢黢的,不知藏着啥,看着就慌。正急得没头绪,一间挂‘药房’牌的屋子突然撞进眼里。 “就是这!” 江月月心里一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药房里一般没病人,顶多一个抓药的,就算有情况也容易应付!” 她铆足劲一脚踹开门,同时撑开精神力加持双眼,配合着手电仔细扫了一圈,确认没藏着恐怖生物,才赶紧转身关门,心脏还在“怦怦”跳。 意念一动,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咚”地落在门口,先挡上一道。 目光落在玻璃取药口上,她又犯了嘀咕:“这小口要是被那些‘死孩子’爬上来怎么办?”正琢磨着,眼角余光瞥见药房深处还有扇门,她走过去推了推,纹丝不动,看着倒挺牢固。 “牢固好啊,就是不知道里面啥情况,别又藏着怪物。”她放出精神力探了探,松了口气,“是个库房,堆满大箱子,没活物动静。”又往药房外的走廊扫了扫,那些“孩童怪物”还在慢悠悠爬,离药房还有十几米远,再远就探不到了。“先躲进库房再说,至少能歇口气。” 江月月从空间里摸出电动手工转,对着库房门锁怼了上去,手指都有些抖。“咔嚓”一声,锁心应声而坏。她嘴角扯出点笑:“还好当初囤了这玩意儿,没白瞎!” 她把工具收回去,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钻进去后反手赶紧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了半分钟,声音发虚:“这一路真是太刺激了……差点没了半条命。” 手电光扫过库房,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纸箱摞到半人高,还有几个钉着封条的铁储物箱,看着倒安全。刚放松没两秒,后背的伤口突然像着了火似的疼,她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气,差点叫出声。 再瞧这箱子堆得密不透风,她又犯了愁:“这么挤,万一有东西从缝里钻进来,连挥斧头的地方都没有,得腾点空间。” 她咬咬牙,意念一动,离得最近的两个空纸箱瞬间消失在空间里,总算腾出几平米空隙。 “剩下的…先留着,”她瞥了眼角落的药箱,“万一有动静,这些箱子还能当掩体。” 又仔细检查了一圈,连纸箱缝都看了,确认没藏着怪物,江月月才算彻底放下心。 可转念一想,光有空间还不够,得把药房门堵死才保险。她琢磨片刻,意念一动,两块足有一人高、两米宽的大石头“轰隆”一声砸进药房,正好把通往走廊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连库房门口也顺带挡上了。 看着石头堆成的“墙”,江月月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都什么事儿啊,太吓人了……总算能歇会儿了。” 缓过劲来,后背的剧痛又钻了上来,火烧火燎的。她这才想起伤口还没处理,拍了下大腿:“得赶紧弄,不然真要疼死了。”她咬着牙从空间取出灵泉水,猛灌两大碗,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精神头总算回了点。 意念再动,储蓄电池、电暖片、小太阳照明灯和厚被子依次出现在地上。她忍着疼接好电源线,暖光很快漫开,屋里渐渐暖和起来,冻得发僵的手脚总算有了点知觉。 江月月又摸出个大盆,往里面注入灵泉水——这泉水怪得很,天这么冷,摸着竟是温热的,但是喝起来又不烫嘴,像温水裹着暖玉。 没一会儿盆就满了,江月月顾不上脱衣服,直接跳了进去,冰凉的衣服沾了温水,却没觉得冷,反而有种暖意渗进皮肤。 灵泉水裹住身体,后背的灼痛感像被温水泡化般渐渐减轻,四肢的乏劲儿也涌了上来。灵泉水的温热裹着她,像回到了末世前的被窝,加上这两天连番逃命的疲惫,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她原本还强撑着留意外面的动静,可意识像被抽走的丝线,慢慢往下沉。最后眼皮一合,脑袋往盆沿上一磕,竟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呼吸都变得均匀起来。 而此刻,药房门外的“孩童怪物”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仰着头,嘴角淌下的口水一滴滴落在挡门的石头上,没声没息的,却在石面上蚀出浅浅的印子,偶尔有细碎的石末“哗啦哗啦”往下掉,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第九十一章 婴儿怪的狠招 江月月泡在灵泉水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后背伤口那火烧火燎的剧痛,在灵泉的浸润下,神奇地化作了酥酥麻麻的暖流,仿佛无数细小的生命在往伤口深处钻,修补着受损的肌理。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紧绷的神经在这舒适暖意的抚慰下渐渐松弛,不知过了多久,她竟沉沉睡去,或许是重伤后的昏迷。 “咚!啪嚓——” 一声闷响夹杂着类似冰裂的脆响,猛地将她惊醒!心脏瞬间揪紧,精神力本能地向外铺开。 门外,大石头依旧牢牢堵着。但药房的玻璃窗外,景象让江月月头皮一麻——几个矮小、僵硬的灰影,正像被冻僵的壁虎一样,徒劳地试图爬上光滑冰冷的玻璃! 它们动作极其迟缓笨拙,细长扭曲的肢体在玻璃上抓挠滑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刚才的声响,显然是有“小东西”没扒住,直挺挺摔回地上冻硬的水泥,发出沉闷的撞击,甚至可能摔裂了它自身覆盖的冰霜。 看着它们摔下去又挣扎着想再爬,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提线木偶,她笃定,以它们现在的力量和状态,别说推石头,连这光溜的玻璃都征服不了。 “呵…” 江月月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瞬,几乎被这笨拙又执着的景象气笑了。 “小东西们还挺‘聪明’,知道另辟蹊径?可惜,冻成冰棍儿了还想学蜘蛛侠?” 她心里直犯嘀咕,目光隔着雾气般的低温模糊了轮廓,念头又冒了出来:“也就这点能耐了,爬半天估计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白费力气。” 虽这么想,精神力却没完全收回——末世里,再蠢的怪物也得留个心眼。 她低头看向大盆里的灵泉水。泡了这么久,泉水竟然依旧温热如初,这升级后的灵泉果然神异! 但水面……竟浮着一层极淡的、如同墨汁晕染开的灰黑色!是伤口排出的毒素和坏死的组织?她皱了皱眉,意念微动,盆中的黑水瞬间被空间收回。 随即,清澈温润的新鲜灵泉再次注入盆中,如此循环了几次,直到盆水恢复清亮,她才停下。后背的钝痛几乎消失,只剩下新肉生长的微痒。 精神力扫过门外那些还在和玻璃较劲的小怪物,一个念头闪过:“我的精神力能‘看’到它们,至少证明它们不是博物馆里那种纯粹的死物或者能量聚合体…它们还有某种‘活着’的波动,虽然扭曲、冰冷…但也算活物吧?”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点,至少不是面对完全未知的恐怖。 “上辈子…真是白活了两个月,井底之蛙啊…” 江月月靠在盆沿,思绪飘远。重生带来的信息差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是她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提前引出了这些怪物?还是上辈子她龟缩在出租屋附近的小小区域,如同坐井观天,根本没能活到这些恐怖蔓延到眼前的时候?也许两者皆有。 “管他呢!” 她眼神一厉,甩开无谓的纠结,“老天爷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还附赠了升级的空间和小土屋…那我江月月就得死死攥住这条命!好好活下去!管它什么妖魔鬼怪,遇上了,砍翻就是!” 想到空间,她意念沉入,看到小土屋里安静沉睡的可乐,呼吸均匀,那层灰败的死气似乎被灵泉压制住了些。“能容纳活物…这升级太关键了。 就是这‘挑食’的毛病…” 她有些无奈,升级需要美玉,其他古董看都不看,这末世里上哪去给它找那么多“好吃的”?难啊… 收回思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江月月低头看了眼恢复清澈的灵泉水,意念微动。一套厚实的加绒保暖内衣、羽绒裤、长款羽绒服,还有一条蓬松的超大浴巾,整齐地出现在盆边。 咬着牙,她猛地从温暖的泉水中站起身!刺骨的寒意瞬间像无数冰针扎向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屋内虽然开着两个取暖设备,但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绝非轻易能抵御。 她以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体,套上保暖内衣,再裹上羽绒裤和厚重的羽绒服,最后用大浴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 饶是如此,短短几十秒的换装过程,依旧冻得她牙齿咯咯打颤,脸颊生疼。 “嘶…还是水里暖和…” 她怀念着灵泉的温热,迅速把自己裹进旁边备好的厚棉被里,缩成一团,只留一双警惕的眼睛露在外面。 精神力再次探出。门外的小怪物们似乎终于放弃了徒劳的攀爬,几个灰扑扑、覆盖着白霜的小身影, 正紧紧地挤靠在药房门口那块大石头背风的一面,互相依偎着,缩成了一团。 借着精神力仔细看——那些小怪物虽然灰扑扑的,可体型分明就是刚出生的婴儿大小……只是四肢被冻得细长扭曲,皮肤像裹了层冰壳。刚才那声呜咽,绝不是错觉 她忽然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斧柄。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刻的精神力竟清晰得可怕: 小怪物指甲缝里卡着的细碎白绒(像襁褓布料)、冰壳下隐约泛青的皮肤纹路,甚至它们喉咙里发出呜咽时细微的肌肉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和博物馆那会儿完全不同。 那会儿刚吞了玉观音,空间像被强行撑开的皮囊,精神力在里面乱撞,看三米外的东西都像蒙着层雾,连巨人的轮廓都模糊。 现在泡过灵泉,歇了这么久,那股乱窜的力像是被温水泡软的线,终于顺顺当当缠在了一起——原来空间升级后,还得有个‘磨合’的过程。 “是早产婴儿变异的?还是被冻成这样的?” 她盯着那些挤成一团的小怪物,心头疑窦丛生。 它们没有离开,只是像一群被冻僵的小兽,本能地寻求着一点点可怜的、彼此身体摩擦产生的微温。那空洞的灰白“眼睛”似乎都失去了焦点,只剩下一种被严寒凝固的、执着的等待。 看到它们暂时构不成威胁,江月月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在棉被里慢慢回暖。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嘟囔着,意念再动。 一张折叠小桌出现在面前,紧接着,一份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炖牛肉盖饭凭空出现!浓郁的香气驱散了阴冷,她狼吞虎咽地吃着,直到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 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 不是低温的冷,是带着腥腐气的掠食者压迫感!精神力像被针扎似的颤了颤,她猛地抬眼看向门外。 石头后的小怪物们突然骚动起来,细长的肢体胡乱划动,发出“吱吱”的惊惶声。紧接着,一道高大黑影从街角挪出:灰败皮肤紧绷在骨头上,下颌挂着碎肉,每步都带起冰层碎裂的声响——是丧尸! 那丧尸被动静吸引,枯瘦的手猛地探向石头后,攥住了一只没来得及躲的小怪物。细弱的肢体挣扎两下,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婴儿啼哭的呜咽,随即没了动静。 江月月的勺子顿在半空。那声呜咽刚落,异变陡生—— 被丧尸攥在手里的婴儿怪突然停止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嘴角瞬间淌下更多浑浊涎水,顺着丧尸的手腕往下爬。 不过两秒,丧尸枯瘦的皮肤就像被泼了强酸,“滋滋”冒起白烟,溃烂处迅速发黑、变软,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在腐蚀中慢慢变脆! “嗷——!”丧尸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攥着婴儿怪的手猛地抽搐,像被火烫似的想甩开,可那婴儿怪却像粘在了它手上,四肢死死扒着,涎水越淌越凶。 更让江月月瞳孔一缩的是,石头后剩下的婴儿怪竟没四散逃窜。 它们拖着细长扭曲的肢体,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笨拙却执拗地涌向丧尸的腿——有的用额头撞,有的用身体贴,更多的则仰着头,把涎水拼命往丧尸的脚踝、膝盖上蹭。 “滋滋……滋滋滋……” 腐蚀声连成一片,像无数只毒虫在啃噬血肉。丧尸的小腿很快被蚀出一个个黑洞,溃烂的肌肉混着冰碴往下掉,原本就蹒跚的步伐瞬间踉跄,“咚”地单膝跪地。 它还想挣扎着抓向最近的婴儿怪,可手臂刚抬到半空,就被三只婴儿怪同时扑上来,涎水糊满了它的手肘和肩膀。 那只被攥在手里的婴儿怪也没闲着,借着丧尸吃痛低头的瞬间,猛地用脑袋撞向丧尸的下颌——那里挂着的碎肉沾了涎水,瞬间溃烂成一个血洞,黑色的腐液顺着喉咙往下淌。 “嗬……嗬……”丧尸的嘶吼越来越弱,身体像被泡烂的木头,从膝盖开始一截截垮塌。 最后轰然倒地时,整个躯干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只剩一副被蚀得坑坑洼洼的骨架在抽搐。 而那些婴儿怪,竟围在丧尸的残骸旁,用细长的手指抠着腐蚀后变软的骨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像是在进食。 刚才被攥住的那只,虽然半边身体被丧尸捏得变形,却依旧拖着伤体,加入了“分食”的行列,嘴角的涎水还在滴落在冰层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江月月握着消防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刚才还觉得它们“笨拙得可笑”,此刻只觉得后颈的寒意像冰锥似的往里钻。 第九十二章 病房困局 --- 江月月看着门外的那些婴儿怪,突然意识到——这些东西哪是“护同伴”?分明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围猎”——用群体的腐蚀能力,拖垮比自己强的猎物。 那些“迟缓”不是弱点,而是在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那些的“聚集”也不是混乱,是在用数量叠加腐蚀效果。 “原来……不是小怪物怕丧尸,是丧尸撞进了它们的猎场。”江月月低声喃喃,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些婴儿怪的恐怖 也意识到它们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是被末世扭曲成的、以腐蚀为爪牙的“群体性掠食者”跟博物馆里的那些蟑螂是不是有点像? 药房外,婴儿怪们分食完丧尸,又慢慢挤回石头背风处,只是这次,它们空洞的灰白“眼睛”,似乎隐隐转向了库房的方向,像在“记住”这个暂时提供庇护的角落。 江月月悄无声息地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藏在纸箱掩体后。她突然明白,刚才那声“呜咽”,或许不是悲鸣,是给同伴的信号。 这些小东西,比她想的要“聪明”得多。 江月月捏着斧柄的指节泛白,视线死死锁在门外——出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后背的钝痛和理智按了下去。 门外是零下三十度的寒冷,那些婴儿怪能杀死的丧尸,是不是还会其它的技能?她现在完全不知道…… 现在的安全屋是用巨石堵死的药房,暖炉在烧,食物在空间,伤口刚愈合,这是末世里难得的“安稳窝”。 出去就意味着把自己扔进危险里,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窜出第二只丧尸?或者藏着比丧尸更可怕的东西?门口还有一堆意味不明的婴儿怪…… 江月月想到医院不大,也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怪物,得快点离开才是,也不知道被这东西咬一口会不会也变成那样,被吸干抹净? 江月月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那些婴儿怪暂时没动静了。 也没有丧尸中在出现!决定动身 “但是走之前,不能浪费!” 这个念头无比强烈。同时精神力瞬间如潮水般涌出,20米半径轻松覆盖整个药库! 里面竟然都是整箱整箱的抗生素、消炎药、止痛片、急救包…… 太好了,这也算发了一笔小财啊 迅速收全部进空间 几乎在几分钟后,庞大的药库变得空空荡荡。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开堵门的巨石, 刚挪开一条缝,一股混合着腐臭和淡淡“滋滋”味的冷风就灌了进来。精神力扫过药房门口的地面,走廊瓷砖上赫然留着十几个硬币大小的黑坑——坑边还凝着未干的灰黑色粘液,正是婴儿怪的涎水,“滋滋”声就是粘液腐蚀瓷砖的余响。 江月月一愣:这是那群婴儿怪的杰作?这比硫酸还恐怖吧…… 同时端着斧头紧了紧,将精神力凝聚在周身20米范围,如同无形的雷达,谨慎地慢慢走出去。 药房外的走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应急灯在头顶昏暗闪烁,投下摇曳不定的惨绿光斑。 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污秽。 精神力扫描下,走廊两侧紧闭或半开的病房门后,尽是扭曲静止的尸体或缓慢游荡的腐臭身影……数量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这不开不知道一开吓一跳,全是尸体或者丧尸…… 她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斧柄上的手汗让她握得更紧。 突然,一阵微弱的、带着颤抖的呜咽声从前方拐角处传来。江月月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瞬间加速。 她握紧斧头,屏住呼吸,精神力高度集中锁定声音来源,身体紧贴着墙壁,缓缓靠近。 拐角处,一只看起来像剥了皮猴子、体型只有小狗大小的怪物正趴在地上,一条后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暗红的血液浸湿了身下的地板。 它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抬起头,一双湿漉漉、带着人性化痛苦和祈求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江月月。那眼神太过无辜和脆弱,让江月月握着斧头的手下意识松了一分力,心头一软。 但就在这心神微松的刹那! “砰!!!” 旁边一间病房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从内部撞开!木屑纷飞!一道黑影带着浓烈的腥风,直扑江月月的面门! 江月月瞳孔骤缩!后背的旧伤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机狠狠刺中!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她几乎是在门被撞开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不是硬抗,而是竭尽全力地向侧面扑倒翻滚! 呼! 利爪带着破空声擦着她的头皮掠过,几缕断发飘落。冰冷的死亡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吼——!” 扑空的怪物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腐烂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狂躁,远比刚刚攻击小怪物那丧尸快的多!它四肢着地,肌肉虬结,再次锁定江月月,后腿猛地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二次扑击! 却转身抓起地上的那个小怪物,就要往嘴里塞——但就在它指尖刚碰到那怪物冰壳般的皮肤时,旁边的阴影里“唰”地窜出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婴儿怪! 它们像灰黑色的潮水,瞬间把进化丧尸围了个密不透风,疯了似的往它身上爬,细长的肢体死死缠住丧尸的胳膊和躯干,张嘴就往它腐烂的皮肉上啃—— 涎水顺着丧尸的伤口往里渗,“滋滋”声里, 进化丧尸的肌肉像烂泥一样化在它们嘴里,灰黑色的粘液混着腐肉往下淌,不过几秒钟,丧尸粗壮的胳膊就被蚀出了好几个血洞,森白的骨头都露了出来。 江月月看到这都傻眼,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妈的我刚刚怎么了,竟然觉得那小怪物可怜无辜?好像失了魂一样!” 同时拔腿就跑! 这只丧尸的速度和力量可比之前那个快太多了,这都能被这群婴儿怪啃得毫无还手之力 ……太吓人了! 江月月甚至来不及完全站直,就手脚并用地朝着旁边的走廊连滚带爬地冲去! 同时精神力展开,20米范围的精神力配合眼睛往前观察! 那婴儿怪应该跟不上自己的腿,但是不能掉以轻心、天知道前面的拐弯处会不会又跑出来一群这样的婴儿怪, 就在她边跑边精神力探测的时候 那些挡在她前面逃跑的路的东西,全部让她收进了空间 什么护士站,自动贩卖机,治疗小推车,病床,还有走廊上停放的不知道什么机器, 消防箱里的干粉消防斧——只要挡在她面前路的切独立的物品,本能打着来都来了的态度全部收走 “吼!” 那只被婴儿怪围攻的进化丧尸竟猛地撞开灰黑潮涌般的怪物群,一只胳膊带着淋漓腐肉硬生生撕开围剿,踉跄着逃了出来! 更糟的是,旁边几只缓慢的丧尸正晃悠悠从江月月前方的病房里走出来,堵住了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江月月头皮发麻,反手一斧头劈在扑上来的普通丧尸头上,借着尸身倒地的间隙,意念狂催空间——刚收进来的大货架和药房巨石“轰隆”凭空砸在身后追击路径上,正好卡在走廊狭窄处! 哐啷!轰隆!哐当! 进化丧尸被阻挡,愤怒地咆哮着撕开或撞开障碍,或滑倒了,但速度终于被迟滞了! 肺部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的闷痛。精神力消耗带来的眩晕感开始叠加。但她不敢停!精神力死死锁定前方20米尽头——那扇半开的、闪着绿色“安全出口”标志的防火门! 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冲刺!身后的腥风再次迫近,进化丧尸狂暴的嘶吼几乎就在耳后!! 距离防火门仅剩三步!两步!进化丧尸带着腐臭的利爪几乎要撕裂她的背包! 千钧一发!江月月凭着本能猛地转身,空间里那罐灭火器瞬间出现在手中,朝着那张近在咫尺、獠牙外翻的腐烂面孔狠狠按下喷头! 嗤——!!! 大股刺鼻的白色粉喷出,糊了怪物满头满脸!即使没有痛觉,这突如其来的化学刺激和视觉遮蔽也让它本能地偏头、闭眼、动作一僵! 进化丧尸被喷雾干扰,脚下又踩到滑溜缠绕的绷带卷,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个狼狈的趔趄向前扑去! 就是现在! 江月月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像一颗炮弹般撞进楼梯间,反手死死抓住沉重冰冷的防火门把手,在进化丧尸咆哮着稳住身形、带着滔天怒火再次扑来的瞬间,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和肩膀死命顶住门板不让它被撞开! “砰!”门板被丧尸撞得剧烈震颤,她胳膊肘都快嵌进门框里,骨头咯吱作响! 趁这千钧一发的间隙,她意念狂催空间,最后一块巨石“轰隆”砸在门后,死死抵住门扇! 几乎在石头落地的同一毫秒,进化丧尸狂暴的撞击如同攻城锤般狠狠砸在门外! “咚!咚!咚!!!吼——!!!” 整扇门连同门框都在剧烈震颤,巨石被震得微微挪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灰尘和墙皮簌簌落下!门外是丧尸暴怒到疯狂的嘶吼和抓挠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连人带门带石头一起撞穿! 江月月再也撑不住,手一松,整个人顺着墙根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张大了嘴,却几乎吸不进空气,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血腥味。 冷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鬓角淌下,瞬间浸透了里衣。握着消防斧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发白。 不仅仅是体力的彻底透支。精神力高强度、超负荷的运转——先是瞬间清空庞大药库,接着在亡命奔逃中持续20米扫描、高频隔空收取(尤其那三件沉重的大件),如同连续超频的cpU,此刻彻底烧干了! 太阳穴突突狂跳,针扎似的剧痛一阵阵袭来。 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金星飞舞,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强烈的恶心感在胃里翻江倒海,她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快速取出灵泉水猛的喝了一大碗后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楼梯间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只有头顶一盏应急灯苟延残喘地闪烁着惨绿的光芒,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楼上楼下,隐约传来其他丧尸模糊的嘶吼和拍打门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瘆人。 突然 那只呜咽的、看似可怜的小怪物身影,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混乱的脑海中。 是它引来了这恐怖的进化体?而且它刚刚怎么让我竟然看到它会觉得可怜它?难道对我的精神控制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每一秒,门外那疯狂的撞击都在提醒她,再加上那些婴儿怪,好像可以腐蚀那些墙和丧尸——这扇门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大脑飞速运转,突然她看向楼道里那扇玻璃,此时冻得非常坚硬, 一咬牙拎起消防斧便狠狠的砸了上去,一下两下,玻璃碎开, 江月月瞬间从空间取出了之前五金店囤的绳索,固定在一楼梯把手上,感觉不放心又绑了一把铁铲,卡在窗口,另一端挤在腰上,这才顺着窗往下爬去…… 看着下面大概有三四米的距离,很快便来到了雪面上,刚落地,正准备解开腰上的绳子时, 突然一只丧尸竟然从玻璃窗伸出了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江月月的腿…… 第九十三章 怕什么来什么 吓得她一下把那只手砍了下来,随后把腰上的绳子砍了下来拔腿就跑!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抽打在脸上。 江月月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她拼了命地跑出好远一段路,直到肺部火烧火燎,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膛,才敢停下来回头张望。 身后白茫茫一片,只有肆虐的风雪在天地间狂舞,那片诡异的寂静和空旷反而让她心底发毛。 确认了视野所及之处没有任何活动的黑影,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丝,扶着旁边一棵被积雪压弯了腰的枯树,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口气刚松到一半,腿上那冰冷滑腻的触感立刻又揪紧了她的心脏。 低头一看,那只枯瘦、颜色灰败如同朽木的手,指节扭曲变形,指甲缝里嵌满污黑的雪泥,依旧死死抓着她厚实的裤腿!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瞬间炸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该死的!”她低咒一声,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颤抖着手从背包侧袋掏出耐磨的皮手套戴上,屏住呼吸,用尽全力去掰扯那冰冷僵硬的手指。那触感透过厚厚的手套传来,依旧黏腻阴冷,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死气。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指甲几乎在裤子上刮出印子,才终于将那令人作呕的东西拽了下去,远远甩进雪堆里。 “呕……”她干呕了一下,心有余悸地检查着被抓的地方。 厚实的户外冲锋裤被勒出了深深的褶皱,好在没有破损的迹象。 “千万别有病毒……千万别……”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地用雪使劲搓了搓手套和裤腿,仿佛要搓掉那无形的污秽。 抬头望向灰暗的天空,雪似乎更密了,鹅毛般的雪片无声地飘落,天地间一片混沌。奇怪的是,之前鬼哭狼嚎般的狂风,此刻却诡异地减弱了不少,只剩下低沉的呜咽,反而让这片死寂的雪原显得更加压抑。 不能再耽搁了。 江月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恶心,迅速从空间里取出轻便的滑雪板和雪杖。 动作麻利地穿好固定器,调整好雪镜,开始朝着记忆中小区的方向奋力滑行。 滑雪板切入新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死寂的旷野里显得格外清晰,让她心头一紧。 这该死的变异来得如此突然而诡异,老头那个老旧小区……会不会也遭殃了? 想到那个懦弱但是她唯一亲人的老人,想到自己放不下的扭曲亲情,她心头一沉,加快了滑行的频率。“老头,你可千万撑住啊!”她咬着牙,在心里呐喊,绝不允许他死掉! 路过一个被积雪半掩的加油站时,锈迹斑斑的加油机和倒塌的顶棚在风雪中如同怪物的骸骨。 江月月眼角余光瞥见外面似乎有人影晃动。 她心头警铃大作,立刻压低了身体,借着加油站残骸的阴影和漫天飞雪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观察。 远处,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围着一台……雪地摩托?!那玩意儿在末世前不算稀奇,但在这冰封地狱里,简直是保命的神器!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隐约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躁动。 “还真有不怕冻的人出来,那摩托的速度可比自己的滑雪板快太多了!羡慕,之前自己怎么没想到囤一个呢?不过还是不要被发现的好,谁知道是人是鬼,这世道……” 江月月立刻调转方向,像一道融入雪色的影子,试图悄无声息地绕开这片是非之地。 她只想平安回去,一点麻烦都不想招惹。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雪地摩托的引擎声陡然拔高,如同野兽的咆哮打破了雪原的沉寂!她猛地回头,心脏骤然缩紧——那辆雪地摩托正轰鸣着,卷起一路雪浪,直直朝她追来! 摩托车上坐着三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那隔着风雪都能感受到的、如同饿狼盯上猎物般的贪婪目光。 “该死!追我干嘛……”江月月咬紧牙关,几乎将全身力气都灌注到手臂和腰腹,滑雪板在雪地上划出急促的弧线,速度骤然提升。 她能清晰地听到雪地摩托引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冰冷的空气混合着尾气的味道呛入鼻腔。 回头一瞥,那几个人的轮廓在风雪中放大,眼神凶悍,脸上写满了赤裸裸的掠夺欲。 肾上腺素狂飙。 在一个急弯处,江月月猛地一蹬雪杖,身体极限倾斜,滑雪板灵巧地划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锐角转弯,试图利用地形的复杂性和滑雪板的灵活性甩掉对方。 雪沫飞溅,几乎糊住了她的雪镜。然而,雪地摩托的绝对速度优势太大了!笨重的车身在雪地上展现出惊人的动力,仅仅几秒钟,那令人心悸的轰鸣声再次逼近,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在耳畔! 领头那人甚至伸出了手,似乎想直接把她拽过去! 千钧一发!就在对方即将触碰到她背包的瞬间,江月月眼中厉色一闪,意念疯狂催动!“收!”无声的指令在脑海中炸开。前方十几米处,原本坚实的雪地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瞬间塌陷出一个足有三四米宽的巨大雪坑! “啊——!”雪地摩托驾驶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连人带车一头栽了进去!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惊恐的咒骂声和重物落地的闷响瞬间被翻涌的雪浪淹没!坑内一片混乱,人影挣扎,摩托零件飞溅。 江月月没有丝毫停顿,意念再动:“填!”四周大量的积雪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推动,轰隆隆地倾泻而下,瞬间将那个大坑连同里面的人和摩托,彻底掩埋!雪地上只留下一个微微隆起的新雪包,几秒后就被持续飘落的大雪抹平了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呼……呼……”她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如擂鼓,握着雪杖的手心全是冷汗。看着那片刚刚吞噬了三条人命的雪地,一丝后怕和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压了下去。 可惜了那台雪地摩托……真是白瞎了! 但现在不是惋惜的时候。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绕了一个大圈避开那片区域,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将滑雪板的速度催动到极致,朝着小区方向亡命飞驰。 风雪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白色的幕墙,能见度急剧下降。 刺骨的寒冷开始穿透厚实的衣物,四肢渐渐麻木僵硬,每一次挥动雪杖都像在对抗千斤重物。 但她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燃烧,支撑着她透支的身体:快!再快一点!一定要赶回去!老头绝对不能有事! 就在她刚刚离开的那片新雪覆盖的“坟场”下方。 一只裹着破烂手套的手,猛地破开松软的雪层,顽强地伸了出来!那手上好几个狗咬的疤痕!紧接着,一个男人艰难地扒开积雪,如同地狱爬回的恶鬼,大口喘息着,吐出嘴里的雪沫。 陈默的脸上带着擦伤和冻伤,眼神却异常凶狠,死死盯着江月月消失的方向,那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是她……肯定是她搞的鬼!” 他沙哑地低吼,声音被风雪吞噬。 能让物体突然消失的本事只有那个女人!甚至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第九十四章 盯着的眼睛 自从末世突然降临,陈默拼了命把弟弟小凯找了回来,可小凯伤得太重,他翻遍了能找的地方,却再也没找到那个拥有神水的女人。 他突然想到之前那女人给自己吃的三日断魂丸,他害怕是真的,让王博士给他检查后说的话:“陈默,你并没中毒,就是血液里有大量活性物质! 想到这——陈默这才想起,自己喝了那么多那女人的神水,甚至用它泡过澡。 是不是可以给弟弟喝点自己的血?于是他死马当活马医的,让照顾弟弟的护士给自己抽了一管血,然后喂给了弟弟小凯, 结果真的有效果,就是很慢,算是勉强保住了弟弟一条命。可是自己的血根本没有那女人的神水效果强大,加上这极寒降临的太突然,医院早已变了模样,弟弟该怎么办…… 而就在刚刚, 正跟着部队在四周开始搜集物资,然后打算带着弟弟前往安全区,据说那是政府和当地的德高望重的钱老一起组建的,里面有强大的医疗团队,那里应该可以救弟弟小凯…… 却远远瞥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时,陈默心里猛地一跳——太眼熟了! 直觉像疯了似的告诉他:那可能就是那个女人!只要找到她,小凯就有救了! 他不顾一切地想追上去确认,可该死,又让她跑了! 短短几日,末世的残酷已刻进骨头里——寒风像刀子似的刮,雪下得能埋住人,也许,这就是那女人说的“极寒”吧。 或许是喝了神水的缘故,他的身体早悄悄变了,对危险和异常有了野兽般的直觉。 刚才暴风雪里,他就是凭着这直觉,疯了似的刨雪,总算把另外两个同伴从雪堆里拖了出来。 俩人虽然冻得瑟瑟发抖,狼狈不堪,却都还有口气。 “快!离开这鬼地方!雪更大了!队长说必须尽快往安全区赶!”一个同伴捂着冻僵的脸,惊恐地环顾四周——暴风雪像头白色巨兽,张着嘴要把他们吞进去。 陈默最后望了一眼远方,那道在风雪中模糊的侧脸,已经死死烙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咬了咬牙,在同伴的催促下,三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风雪却没有因此减弱半分。冰碴子被狂风卷着,像无数小刀子刮过天地间的一切,连远处的楼宇轮廓都被搅得模糊。 江月月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手臂酸胀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次推动雪杖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疼痛。 冰冷的雪镜内侧结了一层薄霜,视野一片模糊。肺里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就在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瘫倒在雪地里时,前方风雪弥漫的灰色背景中,几栋熟悉的、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居民楼轮廓,如同海市蜃楼般顽强地显现出来! “到了……终于……”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狂喜冲上鼻尖,她几乎要哭出来。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她操控着滑雪板,以一个近乎失控的速度,冲进了熟悉又陌生的小区大门。 她没有立刻冲向单元门。 之前博物馆和医院发生经验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迅速收起滑雪板,像一只警惕的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将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铺开,仔细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死寂。 楼道里,小区院子里,除了风雪呜咽,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也没有感知到明显的能量波动或生命威胁。这种过分的安静,反而让她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不能走正门!她绕到楼侧,动作敏捷地借助积雪,悄无声息地攀上进了二楼的窗台,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滑了进去。 二楼走廊里空无一人,空气冰冷而污浊。她放轻脚步,精神力持续扫描。一楼、二楼……安静得可怕。 路过三楼一家门口时,她特意集中精神力向内探去——空的?怎么会没人?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她继续向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四楼。 精神力扫过老李头的房门——死寂!老李头竟然坐在那一动不动的,那是一种毫无生机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当精神力转向那对兄弟的房门时,江月月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瞬间屏住了呼吸!屋内的景象通过精神力反馈回来,一片狼藉!好几个人竟然集体蜷缩在墙角,其中包括继母张美娟还有江慧慧,这是做什么? 她没心思多想,加快脚步冲向五楼。 终于站在了501的门外。她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最后一次,也是最紧张的一次,她凝聚起全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穿透门板,向内探去…… 感知中,那个熟悉的、虽然微弱但依旧平稳的生命气息,正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是老头!他还活着! 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安心感瞬间席卷全身。江月月迅速收进那块用来堵门的大石头,意念一动将其收回。 厚重的防盗门刚被推开一条缝隙,她就像一条滑溜的鱼,迅速挤了进去。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走廊深处,502的门缝后,一双布满血丝、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消失的背影,正是张浩!“贱人……她什么时候出去的?又回来了?”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肌肉扭曲,无声地咒骂着。 门被轻轻合拢,隔绝了那道阴狠的目光。 屋内的江建国听到动静,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看到救星般的亮光:“月月?你……” 江月月根本没力气说话,她浑身湿透,头发和眉毛上都结着冰霜,脸颊冻得青紫,嘴唇哆嗦着。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老头别出声。 她甚至没看客厅一眼,第一时间就踉跄着将那沉重的大石头再次从空间取出,严严实实地堵死了门后。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向那个唯一能让她感到些许安全的小屋。 推开小屋的门,一股混合着煤炭燃烧的干燥暖意扑面而来,与门外的冰寒地狱形成了天堂般的反差。 江月月冻僵的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哆嗦。她惊讶地发现,屋角那个小小的柴火炉,炉膛里的火焰正旺盛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轻响,将整个小屋烘烤得暖意融融。 炉子旁边,堆着明显少了一半的煤块。 “这败家老头……”江月月心头掠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嗔怪,现在煤炭可是比黄金还珍贵的资源。但与此同时,一股更深沉、更真实的暖流,如同炉子里跳动的火焰,悄然熨帖了她冰冷疲惫的心房。 这炉火,是老头笨拙的守望,是在这冰冷末世里,她还能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家”的温度。她反手轻轻关上了小屋的门,将一路的惊险、风雪和窥视的目光,暂时隔绝在外。 身体一软,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板上,终于允许自己彻底放松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同时楼里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她太累了,只想休息一下…… 就在江月月沉沉睡去时,502的张浩却没闲着。他早已被末世的残酷扭曲了心智,嫉妒和怨恨让他失去了理智。 第九十五章 扭曲 小屋内的炉火还在“噼啪”跳动,火苗舔着煤块,把江月月的睡颜映得暖黄。 她蜷缩在墙角的旧棉絮里,眉头微蹙,像是还在梦里跟风雪较劲,呼吸均匀得像被炉火熨过的棉絮,连带着屋里的空气都染上点安稳的暖意。 可这暖意,穿不透厚重的防盗门,更到不了一墙之隔的502。 冰冷的502室内,关了窗也挡不住寒气——屋里早没了可烧的家具,空旷得像个冰窖,地板上结着薄薄一层白霜, 张浩刚从门缝缩回身子,后背抵着结霜的墙壁,指尖还残留着铁门框的冰碴子——刚才江月月进门时背包的鼓胀、她浑身风雪却眼神亮得惊人的模样,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喉结动了动,把那句没骂出口的“凭什么”咽下去,视线像甩脏水似的扫向角落,落在林薇身上时,嫌弃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 此刻的林薇,枯槁的脸上带着未消的淤青,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她攥着块冻硬的肉干,指甲抠进邦硬的肌理,机械地往嘴里塞,暗红的冰碴粘在嘴角。 牙齿咀嚼的动作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咯吱作响,没有半点吃东西的样子,只剩近乎自虐的麻木。 看到她这副模样,张浩胃里翻涌起极致的恶心和怨毒。 “破烂玩意,都被402那俩兄弟玩坏了,一定是因为她的存在,江月月才不爱他了,要不是和她结婚,而选择跟江月月在一起,是不是我也能在那暖和的屋里呆着,刚刚江月月出去了一定找到好吃的了!” 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当初如何隐瞒婚史、花言巧语骗光江月月的积蓄,也刻意模糊了是自己懦弱、装晕,眼睁睁的看着妻子成这样的。 就连孩子因为林薇被拖走,加上他胆小不敢起身而冻死的惨状在脑中一闪,也全部怪罪眼前的林薇——为什么死的不是眼前这个碍眼的“破烂”? 江月月刚才那副全副武装、背包鼓胀归来的样子,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嫉妒、怨恨、对那扇门后温暖和物资的贪婪,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凭什么她能躲在里面?那里面……本该有他张浩的位置!这个荒谬的念头在他扭曲的认知里根深蒂固。 张浩猛地转头,死死盯着501那扇厚重冰冷的铁门,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火焰。但那门后不知道堵了什么东西,他试过无数次,纹丝不动。这让他更加确信江月月在里面藏匿了惊人的资源,并用那“邪门”的能力封死了入口。 “该死!都该死!”他低吼着,额上青筋暴跳。强行压下撞门的冲动,一个更恶毒的念头浮现。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砌起虚伪到极致的“关切”,走到林薇身边蹲下,声音刻意放得“温柔”: “老婆?老婆醒醒……”张浩轻轻推了推林薇,“告诉你个‘好消息’,那个贱人……江月月,她之前竟然出去了!现在又回来了!” 林薇空洞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似乎没理解。 张浩凑近她耳边,语气带着刻意的煽动和怨毒:“她穿得可厚实了!背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肯定是出去找到了大把的好吃的!热乎的!香的!” “她回来了……就是那个害咱儿子的贱人……”张浩的声音陡然拔高 “贱人出去了……又回来了………孩子,孩子…”林薇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重复着这几个词。 空洞的眼神剧烈地波动起来,像死水被投入巨石。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被欺骗(之前辱骂无人回应)、怨恨、以及被饥饿折磨到极致的疯狂,猛地冲垮了她仅存的脆弱理智! “啊——!!!”一声嘶哑凄厉、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喉咙里挤出!林薇像被无形的力量猛地弹起,枯瘦的身体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力气,跌跌撞撞地扑向501的铁门! “贱人!!!江月月!!!你给我开门!!!”她用枯瘦如柴的拳头、手肘,甚至整个身体,疯狂地撞击着厚重的铁门!沉闷的“砰!砰!砰!”声在死寂的楼道里炸响,如同绝望的丧钟。 “你出来!你有吃的!拿出来!那是我的!是我的!!!你害死我孩子!你不得好死!!!开门啊!!!”她声嘶力竭地哭嚎、咒骂,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去撞、去抠那冰冷的门缝。 然而,门后的巨石稳如泰山。任凭她如何疯狂,那扇门纹丝不动,冷酷地拒绝着她的绝望。 剧烈的撞击和嘶喊耗尽了林薇最后的气力。她像断了线的木偶,顺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在地,额头抵着门板,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眼神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茫然。 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怎么进去的……贱人……弄了什么……都该死……”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后,林薇枯槁的身体猛地又弹了起来! 回到502门内,直奔厨房,像疯了一样一顿翻找, 张浩看到她这样,就知道她在找什么,到旁边的盒子里拿出来一块冻得发黑的肉,用破衣服包了起来,给她, 林薇看到那肉,满眼放光,拿起那肉,没有再看张浩一眼,而是像一只被无形鞭子驱赶的幽灵,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口,目标明确——楼下,402!那个吞噬了她、却也成了她扭曲认知中唯一可能“主持公道”或带来“力量”的地方。 张浩站在502门口,冷眼看着林薇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那虚假的关切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阴冷的算计和一丝扭曲的快意。 “去吧……去告诉你的‘主子’吧……去把那肉献给他们,嘿嘿……”他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一个毒蛇般的笑容,转身也轻手轻脚地跟了下去。他需要知道402的反应,也需要确保自己“报信有功”。 而在五楼501的小屋内,炉火暖暖。江月月在深度睡眠中似乎被门外那疯狂的撞击和凄厉的哭嚎声隐隐触动,眉心紧蹙,身体不安地动了动,但极度的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将她更深地拖入沉睡的深渊。 客厅里,江建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这两天张美娟和江慧慧就没断过,天天来拍501的门,哭哭啼啼说楼下402的人越来越凶,逼她们交物资,求着要进来躲躲。 月月临走前特意叮嘱过“谁来都别开门”,他咬着牙没应声,只敢缩在沙发上听着门外的哭嚎渐渐散去。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林薇最后奔的方向,也是楼下!402那帮人本就不是善茬,现在被这么一挑,还得了?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后脖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滑——等等,刚才那男人的声音……像!太像了! 不就是那天在医院走廊里,拽着自己胳膊吵吵嚷嚷,说月月欠了他钱、非要逼着还钱的那个男人吗?当时他还上前拦,被警察一把拽开了……那时候就觉得这人眼神阴鸷,没想到竟然也在这栋楼里,还跟502扯上了关系! 告诉月月吗?她刚累得睡死过去,脸冻得青紫,怕是经不起再吓……可不告诉?这人明摆着盯上月月了,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江建国攥紧了枯瘦的拳头,指节发白,在原地踉跄了半步——这楼里,怕是要彻底乱了…… 楼道深处,不知哪个楼层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混着风雪声,像谁在暗处磨牙。” 第九十六章 煽风点火 江月月意识在黑暗中漂浮。 耳边传来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像是遥远世界里唯一的生命迹象。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压了两块铅。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抽搐,那是肌肉在长时间极限运动后的抗议。 砰—— 一声闷响穿透梦境。江月月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即使在沉睡中,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末世的警觉。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身体撞击厚重的铁门,伴随着模糊不清的嘶吼。 月月...别怕...一个苍老的声音颤抖着靠近。 江月月感到有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温度和颤抖。 父亲江建国的气息混合着煤烟味萦绕在周围,她能感觉到老人正俯身查看她的状况。 又一声撞击传来,这次更清晰,伴随着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贱人!!!开门!!! 江月月的指尖动了动,潜意识里想要起身防御,但极度的疲惫像铅水一样灌满了她的四肢。 她听到老头急促的呼吸声,老人似乎在强忍恐惧,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查看情况。 嗬...嗬...江月月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汗从额角渗出。 即使在睡梦中,她也能感觉到危险的迫近。肌肉记忆让她本能地想要去摸腰间的斧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无法抬起。 一件带着霉味和体温的厚重军大衣轻轻盖在了她身上。江建国小心翼翼地掖好衣角,粗糙的手掌在她肩头停留了片刻,像是无声的守护。 睡吧...孩子...老人的低语几乎微不可闻:有爸在,别怕…... 炉火的光影在江月月紧闭的眼皮上跳动,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 门外,林薇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楼下传来的混乱脚步声和模糊的叫嚷。 江月月的呼吸逐渐平稳,沉入更深层的睡眠。 在意识的最后一丝清醒中,她恍惚想起小时候发烧,老头也是这样笨拙地守在她床边。那时的炉火,也是这样暖。 此时 林薇的指甲在402的铁门上留下十道血痕。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冻得青紫的手指早已麻木,断裂的指甲翻起,在锈迹斑斑的门板上涂抹出诡异的图案。 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嘶哑的嗓音在楼道中回荡:开门,江月月你个贱人,开门,开……..门 402内 王刚陷在破旧沙发里,粗糙的手指在江慧慧冻得发紫的脸上摩挲,享受着指尖下那微弱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江慧慧像只驯服的猫,尽力把干瘦的身体往他怀里拱,挤出献媚讨好的笑容:“刚哥哥,人家才不要离开呢~”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随后挑衅地瞥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另一个女人,用一种刻意拔高的、带着恶毒的甜腻声音说:“人家年轻,身子暖,可比那些半老徐娘好伺候多了!” 王刚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哝。单身三十多年积压的憋屈,在这短短几十天的冰封地狱里,竟被权力酿成了醉人的毒酒。他尝到了甜头——绝对的掌控。 食物就是生杀予夺的权杖。只要手指缝里漏出一点残渣,那些曾经正眼都不会瞧他的女人,就能像狗一样爬过来,舔他的鞋子,献上她们的一切。这感觉,比烧刀子还烈,让他沉迷。 听见没?你前嫂子在门外叫唤呢。王强用脚尖踢了踢角落里的张美娟 张美娟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布满淤青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强哥说的是,我这就去看看...... 王强突然将半罐吃剩的午餐肉砸在墙上,油腻的肉块溅得到处都是。吵死了!让她闭嘴! 江慧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敢出声。张美娟连滚带爬地去捡那些沾了灰尘的肉渣,却被王强一脚踩住手腕。 我让你处理门外的噪音,没让你捡吃的,老贱货。 张美娟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抽回手,慢慢爬着去开门 “砰”的一声闷响! 林薇像一个被扯断了线的破旧木偶,踉跄着扑倒在地,激起一片灰尘。 “砰!”的一声闷响! 林薇像一个被扯断了线的破旧木偶,踉跄着扑倒在地,激起一片灰尘。她怀里紧紧搂着的破布包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冻得硬邦邦的轮廓在布下清晰可见。 “强…强哥!哥!”她嘶哑地尖叫,一只手死死按住怀里的包,像是按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回来了!她回来了!江月月!501那个贱人!…我带了…带了好东西来!” 她颤抖着解开破布,露出里面那块冻得发黑、边缘结着暗红冰碴的肉。油脂在低温下凝成蜡状,泛着诡异的光泽。 室内瞬间安静了半秒。 张美娟刚被踩疼的手腕还在发抖,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直勾勾钉在那块肉上,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咕噜”一声吞咽——这味道,这肌理,太熟悉了。 这两天王强兄弟“赏”给她们的,就是这东西。虽然每次只有鸡蛋大小,却足够让她从冻僵的边缘缓过来。她的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泛出涎水。 江慧慧往王刚怀里缩得更紧,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贪婪。她比张美娟得宠,分到的肉多些,但谁会嫌肉多呢?尤其是这么大块的。 她故意用肩膀蹭了蹭王刚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刚哥哥你看,这疯女人还真带东西来了呢~” 王强的脚从张美娟手腕上挪开,眉头拧着,却没再骂“噪音”。他盯着那块肉,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这分量,够他们兄弟俩吃两天了。林薇这废物,总算有点用。 王刚也坐直了些,刚才被打扰的暴戾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贪婪。他朝林薇抬了抬下巴:“拿过来。” 林薇像得到赦免,连滚带爬地把肉捧过去,冻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给…给强哥刚哥!这是…这是好东西!能填肚子!江月月…江月月肯定有更多!比这多得多!” “强…强哥!哥!”她嘶哑地尖叫,声音如同生锈的砂轮在刮擦铁皮,刺得人耳膜生疼,“回来了!她回来了!江月月!501那个贱人!她之前竟然出去了,回来…回来还带吃的!好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尖锐的叫喊瞬间撕裂了室内病态的“宁静”。王强眉头猛地一拧,直起身子,眼神狠狠剐向地上的林薇。王刚也恼怒地一把推开江慧慧,带着被打扰的暴戾喝问: “臭婊子,嚎什么丧?打扰老子雅兴!谁回来了?” “江…江月月…”林薇仿佛被王强的眼神冻僵,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神经质的颤抖,身体蜷缩得更紧,“501…她之前出去了!刚回来!穿得可厚实了…背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肯定…肯定找到吃的了!好东西!” “出去了?又回来了?你怎么知道的?上次那破门锁得跟铁桶似的,老子都撬不开!妈的别拿屁话烦我!”王刚不耐烦地吼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 “我…!”林薇眼中涌出浑浊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淌下,她张着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嗬嗬声。 “张浩?”王强的声音更冷,目光越过抖成一团的林薇,投向门口。 张浩那张谄媚的脸立刻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腰弯得几乎对折,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脸上堆着夸张的、带着讨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算计的笑容:“强哥!刚哥!千真万确!您不是让我们住那婊子对面吗,我趴门缝里亲眼看见她钻进501了!门‘哐当’一下就关死了,快得很!还背了一个大大的包” 他用力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眼睛发亮,“看着就死沉死沉的,坠得她肩膀都歪了!…那屋里还冒出了热气!暖烘烘的!我鼻子冻麻了都闻到了!” 张浩刻意拔高的调门在402污浊的空气中震荡,像毒刺扎进每一个饿得发昏的灵魂。 他脸上堆着谄笑,眼角余光却扫过王强王刚,心里飞快盘算:‘火拱得越旺,老子浑水摸鱼的机会才越大……’ “……心里飞快盘算:‘火拱得越旺,老子浑水摸鱼的机会才越大……’ 与此同时,二楼,201室门缝下,不知何时凝住的寒气里,混进了一丝极淡的、像腐叶烂根的腥气。楼道里的风似乎突然滞涩了半秒,随即又被402室内的喧嚣盖过,无人察觉。” 第九十七章 蔓延 门缝下那抹暗沉如凝结血浆的红光,骤然剧烈涌动起来! 仿佛被张浩那充满恶意与贪婪的声波刺激,粘稠的红光如同烧沸的沥青,表面鼓起一个又一个粘腻的鼓包,又迅速破裂、拉长,挣扎着挤出狭窄的门缝。 “滋……啪嗒!” 不再是缓慢的滴答,而是粘稠物质被挤压喷射的闷响!一股股暗红色、散发着浓烈腐败甜腥的胶质,如同拥有生命的污血,从门缝底部被强行“呕吐”出来,溅落在门口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些粘液落地后并未四散,而是疯狂地汇聚、融合,体积迅速膨胀,形成一片不断扩大的、令人作呕的暗红沼泽。 它无视重力,表面如同沸腾般翻滚着细密的气泡,带着一种饥渴的活性,开始沿着墙角阴影,向着楼梯口的方向,加速蔓延! 它所过之处,水泥地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霜华般的暗红色结晶,那股冻结灵魂的阴冷如同无形的毒瘴,在死寂的二楼走廊里弥漫开来。 五楼,402门口。 张浩的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王强慢条斯理咽下最后一点饼干屑的吞咽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哥!王哥啊!” 角落里的张美娟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猛地弹起,蜡黄的脸因极致的饥饿和怨恨扭曲变形,声音尖利得破音,“那贱人屋里暖着呢! 她心比冰还黑!我们娘俩好心收留她,她有点吃的就把我们当狗一样踹出来等死啊! 强哥刚哥!您二位是咱们的顶梁柱,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强,仿佛那是唯一的救星,全然忘了是谁把她打得遍体鳞伤。 “就是!” “太自私了!” “那么多吃的……” “强哥您得管管……” 积压的绝望与嫉妒瞬间被点燃!虚弱却充满怨毒的低语汇成一片模糊的低吼,像一群饿红了眼的鬣狗在磨牙。 他们深陷的眼窝里燃起病态的狂热,死死盯着501的方向——掠夺那个“自私”的邻居,成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虚幻的生机。至于身边真正的恶魔?选择性失明。 张浩见火候已到,腰弯得几乎贴地,脸上是夸张的义愤填膺:“强哥刚哥!您二位就是咱们的青天!这贱人坏到骨子里了!天理不容啊!大家伙儿一起上,那破门再结实能顶住人多?唾沫星子也淹死她!我打头阵!” 他拍着干瘪的胸脯。 王刚被这“救世主”的吹捧灌得飘飘然,一股荒谬的“正义感”油然而生,霍然起身,大手一挥:“说得好!兄弟们姐妹们!跟我走!咱们不是去抢,是去讨个公道!拿回咱的活命粮!我王刚今天就带大家活下去!” 得了“圣旨”的张浩,第一个像脱缰的疯狗般窜出门去,目标直指对面那扇散发着不祥死寂的401铁门。 “李大爷!开门!强哥刚哥带大家找活路啦!好事儿!” 他用力拍打着门板,砰砰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激起阴森的回响,与楼下那粘液蔓延的“滋滋”声形成诡异的二重奏。门内,依旧是一片坟墓般的沉默。 “妈的,给脸不要脸!” 跟上的王强被这沉默激怒,抬脚就朝那锈蚀的门锁狠狠踹去! “砰!哐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如同丧钟!门扉洞开!一股比402浓烈十倍的、混合着腐败甜腥与排泄物恶臭的死亡气浪,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了出来! “呕——!” 首当其冲的张浩被熏得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踉跄后退。他嫌恶地捂住口鼻咒骂:“操!真他妈……” 话没说完,他猛地顿住。 只见老李头穿着单薄的棉衣,以一种极度扭曲痛苦的姿势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身体早已僵硬,脸上覆盖着白霜,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虚空。 一只枯槁的手向前伸着,指尖离门口那滩正在加速蠕动的暗红粘液,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而厨房方向,浓烈的恶臭源头,隐约可见几块被啃噬得异常干净的、形状难以辨认的碎骨散落在地。 王强皱着眉,只嫌恶地瞥了一眼尸体,像看一堆碍眼的垃圾:“死了省粮!晦气!走,去501!” 他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人群像躲避瘟疫般,惊恐又嫌恶地涌出401,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重新关在门内。慌乱中,不止一只脚踩到了门口那滩冰冷滑腻、正加速向楼梯口蔓延的暗红粘液! “强哥刚哥!这边!” 张浩强忍着恶心和心头莫名升起的一丝寒意,赶紧追上王强王刚,谄媚地指向通往五楼的楼梯。 人群在这对“领袖”的带领下,带着虚妄的狂热,踩着地上那不易察觉的、残留着粘液冰冷触感的暗红霜痕,脚步声杂乱而沉重,涌向风暴的中心——五楼501。 张浩为了弥补刚才的“晦气”,再次冲到最前,扑到501那扇厚实的铁门前,用尽全身力气,拳头带着发泄般的狠戾,重重砸在门板上: “砰!砰!砰!” “江月月!开门!强哥刚哥带着大家伙儿来跟你讲道理了!识相的快把吃的交出来!不然砸了你这破门!” --- 501门外 王刚的第三脚狠狠踹在501铁门上,沉闷的“咚”声如同敲在铁砧上!门纹丝不动,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脚掌发麻,龇牙咧嘴地抱着脚原地跳了起来。 “操!这破门真他妈跟焊死了一样!”王刚甩着脚怒骂,脸上横肉抖动。 张浩立刻像条嗅到机会的鬣狗凑上去,耳朵紧贴冰冷的门板,屏息凝神:“刚哥!听动静…里面是实心的!像…像堵了块大石头?”他转头看向王强,眼中闪着算计的光,“强哥,得找硬家伙!撬棍!消防斧!不然白费力气!” 王强阴沉的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因恐惧和饥饿而瑟瑟发抖的人影,最后落在缩在角落的张美娟身上,抬脚就踹:“老贱货!装什么死!带路!去老李头家把能用的家伙都给我搬来!” “是…是!强哥!”张美娟被踹得一个趔趄,脸上却挤出讨好的笑,连滚带爬地的叫上两个还算壮实的邻居就往楼下跑。 第九十八章 虫潮 501门内 炉火的光芒在江月月紧闭的眼睑上跳跃,暖意包裹着她深陷疲惫的身体。 门外传来的撞击和叫骂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她的指尖在温暖的军大衣下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却只抓住粗糙的布料—— 江建国拿起菜刀守在门口,死死盯着那块堵门的大石头,他不能让那些人进来,进来后他的月月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一次他不在懦弱…… 401门口(老李头家) 张美娟三人再次站在这扇散发着恶臭的门前。门锁上次被踹坏了,虚掩着。那股混合着腐败肉味和排泄物的气息依旧浓烈刺鼻。 “快…快进去拿东西!”张美娟捏着鼻子,指着里面,自己却往后缩。 一个邻居壮着胆子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客厅里,老李头僵硬扭曲的尸体还蜷缩在地上,脸上覆盖着白霜,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门口,那只向前伸出的枯手似乎正对着他们。这景象让三人心里都是一咯噔。 “撬…撬杠在厨房!”那邻居强忍着恐惧,目标明确地冲向厨房。厨房是恶臭最浓的来源。他冲进厨房,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那根锈迹斑斑但看着就很结实的铁撬杠。他心中一喜,赶紧弯腰去拿。 “哐当!”他的脚不小心踢翻了灶台边一个空了的破瓦罐。瓦罐滚开,露出了下面藏着的东西—— 几块零散的、被啃噬得异常干净的骨头!骨头的形状…尤其是其中一根带着明显关节的、细长的小臂骨…还有旁边散落的几根细小的、像是手指骨的东西…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虫蛀般的齿痕! “啊!”邻居吓得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灶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骨…骨头!人…人骨头!”他指着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什么?!”另一个跟进来的邻居也看到了,同样吓得倒抽冷气,胃里一阵翻腾。 张美娟在门口听到尖叫,也探头进来,看到地上那几块零碎的骨头,尤其是那根小臂骨,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猛地想起冰封初期,食物还没彻底断绝时,有一次实在饿得不行,她带着江慧慧来老李头家讨吃的。 那时老李头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近乎阴森的笑容,从屋里给了她们一块肉,神秘兮兮地说:“快吃,趁热!” 那肉确实香得诡异,她和江慧慧狼吞虎咽地吃了,吃完还意犹未尽。 “呕…”张美娟捂住嘴,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难道…难道那香喷喷的“肉”…? “别…别说了!快拿东西走!”她不敢再想下去,尖声催促,声音都变了调。 厨房里的两人也顾不上细究,强忍着恐惧和恶心,抓起撬杠和旁边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斧头,像逃命一样冲出了401。张美娟也赶紧跟上,三人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往五楼跑,身后401的门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嘴,缓缓关上,将里面的死寂和恐怖重新封存。 楼道里弥漫着比之前更浓的、难以言喻的腐败甜腥味,阴冷刺骨。 就在这时—— “窸窸窣窣…喀哒…喀哒…” 一阵极其细微、却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如同潮水般从二楼楼道深处、尤其是201门缝附近的墙壁缝隙里传来!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抓挠水泥! “什…什么声音?”一个跟着的邻居紧张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别管了!快走!强哥等着呢!”张美娟心里发慌,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催促着两人快步跑下通往四楼的楼梯。 他们没看到,在他们身后,201门缝下那暗红的光芒似乎剧烈波动了一下,紧接着,更多的“窸窣”声如同响应般从二楼各个角落响起,并开始向上移动! 返回五楼楼道 三人气喘吁吁地把沉重的撬杠和斧头扔在王强脚下。 “强…强哥!工…工具…” 那个看到骨头的邻居惊魂未定,嘴唇还在哆嗦,“401…老李头屋里…有…有人的骨头!啃得干干净净的!” 人群一阵骚动,窃窃私语,恐惧在蔓延。王强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你看清楚了?人骨头?” “千真万确!就在厨房地上!还有手指骨!”邻居用力点头,脸上毫无血色。 王强心头也是一沉,联想到之前老李头给大家的“肉”,还有他那种诡异的笑容…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现在箭在弦上,501的物资和暖炉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管他吃人还是被吃!死了就死了!先顾活的!”王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喝道,“张浩!扶好撬杠!你们两个,继续撞门框!刚子,用斧头劈门缝!其他人警戒!” 人群再次行动起来,但气氛明显压抑了许多。撞门声再次响起,“砰!砰!” “一!二!三!撞!” 就在第四次撞击,门框边缘崩落几块水泥碎屑,张浩兴奋地喊:“有效!门松了!” 时—— “嗡——!!!” 一阵低沉、密集、如同无数翅膀同时高速振动的嗡鸣声,猛地从楼下爆发出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整个楼道都在随之震动! “什…什么声音?!”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向楼梯口。 下一秒—— 密密麻麻、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外壳油亮反光的巨大蟑螂,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口、 从楼梯转角的墙缝里、甚至从天花板的细小裂缝中,疯狂地喷涌出来!它们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炸裂的黑色虫潮,瞬间漫上了五楼楼道的地面! “虫…虫子!好大的虫子!” 有人失声尖叫! 501门内,这声尖叫像针一样刺破了炉火营造的暖意。 江建国握着菜刀的手猛地一颤,刀刃“当啷”撞在门框上。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板,门外的撞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密密麻麻、像无数东西在爬动的声响,混着人群的尖叫,从门缝底下钻进来,带着一股湿冷的腥气。 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声音,和刚才楼下隐约传来的“窸窣”声不一样,更凶,更密,像要把整栋楼都蛀空。 军大衣下,江月月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那股低沉的嗡鸣穿透门板,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耳膜。 沉睡中紧绷的肌肉猛地抽搐,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抠出几道褶皱,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戒备的闷哼——潜意识里的生存本能,正把她从深眠中狠狠拽出来。 第九十九章 虫巢2 首当其冲的是站在楼道口附近的两个邻居,瞬间被这片黑色的虫浪淹没!巨蟑顺着他们的裤腿、衣袖疯狂往上爬,锋利的锯齿状口器开合着,撕咬着单薄的衣物和皮肤! “啊——!救命!它们在咬我!”凄厉的惨叫撕心裂肺!伤口暴露在零下三十多度的空气中,剧痛瞬间叠加了刀割般的冻伤刺痛!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刺骨的严寒让他们的肢体僵硬,动作笨拙迟缓,但在非人的恐怖虫潮面前,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只剩下原始的恐惧和试图驱散僵硬的疯狂挣扎!” 王刚:反应最快,怒吼着抡起刚拿来的铁撬杠,但冻得麻木的手指几乎握不住冰冷的撬杠,狠狠砸向涌来的虫群,砸扁了几只,但更多的蟑螂悍不畏死地涌上,甚至顺着撬杠往他手上爬!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王强: 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斧头都扔了,肥胖的身体拼命往人群里缩,却被几只巨蟑爬上了后背,吓得他嗷嗷乱叫,像陀螺一样乱转拍打。 张浩人尖叫一声,离他最近的“避难所”就是江月月家对面的502!他之前就在这住了,连滚爬爬地扑过去,疯狂拧动门把手——还好没锁!“开了!!”他狂喜地拉开门缝,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死死关上!将门外的地狱隔绝。 张美娟和江慧慧:母女俩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惊恐地尖叫。江慧慧离502最近,看到张浩和林薇两人躲了进去,立刻哭喊着扑过去拍门:“浩哥!开门!放我进去!求你了!” 张美娟想去帮女儿,却被一股涌来的蟑螂绊倒,虫子瞬间爬满了她的腿! 其他人:有的脱下衣服胡乱挥舞拍打;有的想冲回402(但楼道被虫群半封锁);有的被挤到墙角徒劳地哭喊;还有的慌不择路想往六楼天台跑。 501门内 炉火的光芒在江月月紧闭的眼睑上疯狂跳动。 门外骤然爆发的、如同海啸般的虫群振翅声、人群歇斯底里的惨叫和哭嚎,以及那股穿透门缝、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蟑螂特有的恶臭,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她深沉的疲惫与昏迷! “呃啊——!”江月月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痛苦到极致的嘶鸣!覆盖在身上的厚重军大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掀开! 她如同被电击般从床上弹坐而起! 双眼在瞬间睁开!瞳孔里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茫与虚弱,只有一片被极致危险气息刺激出的、冰封般的绝对清醒与杀戮本能! 透支的身体在肾上腺素的狂飙下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她甚至没有看清周围环境,右手已如闪电般取出消防斧! 冰冷的斧柄入手,沉甸甸的质感让她瞬间锚定了现实。 看到拿着菜刀瑟瑟发抖的老头,却依然坚定的站在门口 后,心中一暖 “老头!退后!贴紧墙角!别出声!”她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建国看到女儿竟然醒了,瞬间又惊又喜,但是眼前的景象不容他多想,只能快速听江月月的话退到墙角保持警惕 江月月来到门口后,精神力瞬间炸开,穿透门板——门外的地狱景象清晰反馈回来:黑色的蟑螂潮水、被虫群淹没撕咬的人群、张浩躲进502、江慧慧在拍门求救、张美娟在地上翻滚…… 江月月精神力扫过502门内的张浩时,猛地一僵——是他?上辈子把她骗去当了“储备粮”、隐瞒婚史骗光自己钱财的——张浩?这念头裹着刺骨的恨刚冒头,就被门外虫群撞门的‘吱嘎’声砸得粉碎。 她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现在杀他嫌脏了斧头,先活过这波再说。 江月月无心管门外的惨叫与地狱景象,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 同时,她也“看”到了更深处、更恐怖的威胁——楼下那滩暗红粘液正剧烈翻腾,更多的蟑螂正被它“驱赶”或“滋生”出来,涌向五楼! 可恶,难道是博物馆那些蟑螂跑来了! 意念一动,一箱强力杀虫剂和泡沫胶出现在面前,死马当活马医吧! “老头!接着!” 江月月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脚下一勾,两罐沉重的杀虫剂滑向江建国, 自己则抓起一罐杀虫剂拇指猛地顶开保险栓,对准门缝下方疯狂喷涌杀虫剂!“嗤——!” 刺鼻的白色浓雾瞬间弥漫开来,暂时阻挡了门缝处最汹涌的虫流。 江月月无心管门外那些人的死活,快速的用泡面胶开始堵住门的缝隙、避免那些虫子爬进来! “快!用泡沫胶堵死浴室地漏和所有下水口!马桶也别放过!” 她头也不回地命令,同时将几管泡沫胶踢向父亲方向, 愣在一旁的江建国闻到刺鼻的杀虫剂味道后,这才反应过来,快速拿了几瓶泡沫胶还有杀虫剂往洗澡间跑去,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几只婴儿拳头大小、外壳油亮的巨蟑已经从水池下的管道口钻出,正快速而无声地爬过冰冷的地砖,狰狞的口器开合,目标直指背对着它们的江月月! “月月!背后!!” 江建国抱着泡沫胶和杀虫剂正准备冲向浴室,眼角余光瞥见这惊悚一幕! 恐惧瞬间化为最原始的护犊本能!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老人,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丢下手中的东西,反身抡起那把豁口的旧菜刀,用尽全身力气,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熊般扑了过去! 噗嗤!咔嚓! 一刀砍在了那个大蟑螂身上,顿时恶心的绿色粘糊糊的汁液,嘣了一地! 腥臭扑鼻!江建国握着滴淌粘液的菜刀,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煞白,手臂不住颤抖,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凶狠的光芒。 江月月余光瞥见父亲举刀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这双手一辈子没打过架,连杀鸡都手抖,此刻却握着淌着绿液的刀,挡在她身后。 这念头快得像闪电,刚冒头就被她咬碎在喉咙里,反手一斧已经劈向了下一只蟑螂,剩下的几只瞬间被砍得稀烂。 “堵管口!” 江月月低喝一声,抄起一罐杀虫剂就对着还在蠕动的管道口内部疯狂喷射!同时抓起一管泡沫胶,用力将速凝泡沫挤入缝隙! 江建国也反应过来,抓起另一管泡沫胶,手忙脚乱却异常用力地封堵其他可能的缝隙。 然而—— “吱嘎…喀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从门缝处传来!那杀虫剂浓雾,似乎只是激怒了门外的虫群!它们悍不畏死地用坚硬的头壳撞击着门板和泡沫胶的薄弱点! 屋内残存的几只蟑螂虽被清理干净,但门外的地狱并未停歇。凄厉的惨叫已经变成了垂死的呜咽和被啃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喀嚓”声。 江月月的精神力穿透门板,“看”到: 王刚挥舞着撬杠,浑身爬满了虫子,状若疯魔地向通往六楼的楼梯且战且退,每一步都留下粘稠的血迹和虫尸。 王强肥胖的身躯倒在离402不远的地方,被黑潮彻底淹没,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轮廓和越来越微弱的嚎叫。 张美娟的身体在虫群里扭曲着,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折在身下。 江月月‘看’到,她刚才扑向江慧慧时被虫群绊倒,裤腿早已被啃成破布,露出的小腿上,虫群的尖爪在皮肉间撕扯,冻得青紫的皮肤混着新鲜的血珠,正被暗红粘液一点点浸染。 她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弱,那只伸向江慧慧方向的手,指尖最后颤了颤,就被涌来的虫浪彻底吞没。” 江慧慧徒劳地用额头和肩膀撞击着502冰冷的铁门,哭喊声已经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 “浩哥…开…开门…救…” 几只巨蟑爬上了她的后背和肩膀,锋利的足肢划破了她的棉衣,口器狠狠咬下!她发出最后的、尖锐到变调的惨叫,身体顺着门板软软滑倒。 江月月“看”着张美娟被虫浪吞噬,江慧慧倒在502门前,心中一片冰冷,毫无波澜,甚至有一丝尘埃落定的漠然。 江月月精神力扫过502里抵着门的张浩和林薇,又扫过门外哭嚎的江慧慧,后槽牙无意识地咬紧了:还是这副自私自利的德性,一点没变。 而此时少数几个反应快或运气好的人,连滚爬爬地撞开了六楼某户未锁死的门,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了进去。门内立刻传出重物抵门和惊恐的喘息声。 楼道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沙沙爬行声、贪婪的啃噬骨肉的“喀嚓”声,以及几具正在被迅速分解、覆盖的“人形”。 那些被咬伤后躲进去的人,伤口处正渗出混着丝丝缕缕暗红粘液的、散发着甜腥腐败气息的脓血。 第100章 鼠群 江月月强撑着应对完虫潮的第一波冲击, 因为之前体力透支,回来后又陷入深度昏迷后,强行醒来,又经历刚刚这些事情,身体再次软了下来! 江建国吓得手里的泡沫胶都掉了,踉跄着扑过来,手忙脚乱想去扶她,声音发颤:“月月!你咋了?别吓爸啊!这虫子不怕冻,长得比拳头还大,这天杀的世道……咱爷俩是不是真熬不过去了?” 他说着,眼圈就红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骇人的场面,唯一的指望就是女儿,可她现在倒了。 江月月喘着粗气,抬眼瞪了他一下,那眼神里的锐利让江建国下意识闭了嘴。 她咬着牙,意念一动,空间里的小瓷碗和灵泉水凭空出现在面前,仰头就灌了大半碗。 温热的泉水滑过喉咙,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疲软的肌肉渐渐有了力气。 “别嚎了,死不了。”她哑着嗓子说,又倒了一碗推给江建国:“你也喝,恢复点力气。” 江建国看着那凭空出现的水,又看看女儿明显红润了些的脸色,哪还敢迟疑,捧起碗一饮而尽。 暖流钻进五脏六腑,刚才被冻僵、吓软的身子竟真的暖和起来,连手抖都轻了些。 “这……这水是仙水啊?”他讷讷地问。 江月月撇了他一眼:“喝你的就完了,话真多!” 江建国一愣,没敢在吭声,赶紧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全部喝完…… 江月月看着他喝完还宝贝的样子,心道:“看吧,就得没事敲打一下他,这才听话!”随后意念探进空间扫了一圈——角落里的可乐缩成一团,依然沉沉地睡着,小肚皮起伏均匀,她松了口气:“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看来可乐没什么事了!” 然后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传来稀稀疏疏的窸窣声,明明白白证明那些虫子没退干净。 医院里那些扭曲的丧尸和博物馆的虫子一股脑的突然闯进脑袋里:“难道跟这些变异虫子有关?难道这些虫子有病毒?” 想到这江月月猛的打了个哆嗦,喃喃道:“那些虫子应该还在,而且被咬伤的人,可能会变。” “变?变成啥?”江建国的声音又开始发颤 “比虫子更麻烦的东西。” 江月月站起身,看了一圈自己家的屋子,心中盘算:“那些虫子会不会厉害的把这些铁皮都啃坏?万一要是咬坏了,自己家这破门又能顶多久, “不行,安全起见还是先把家里能带走的都收起来。” 想到这,江月月边站起身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向了卧室,床板、衣柜、甚至墙角的旧木箱,都被她抬手收进空间。 江建国不解跟在后面,直到看着家具一件件凭空消失,这才反应过来,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只是心中暗想:“女儿有大本事,他跟着照做就是。” 江月月瞥见他那副“抓心挠肝却不敢问”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想问就问,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 江建国赶紧摆手:“不问不问!你做啥都对!” 收完东西,客厅里只剩一张沙发和一张床。 江月月从空间里掏出两份热气腾腾的排骨炖土豆,推给父亲一份:“先吃饭。” 自己拿起筷子就扒拉起来,滚烫的土豆混着肉香滑进胃里,配合灵泉水的后劲,体力恢复了大半。 江建国捧着空饭盒,咂咂嘴,脸上难得有了一丝血色和满足。“这…这饭真香,比咱家以前做的都香…还是热乎的…” 他小声嘟囔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女儿“大本事”的敬畏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江月月的耳朵动了动。 楼道里的虫鸣声弱了,却多了种更细碎、更密集的声音——像是无数指甲在刮擦水泥地,“沙沙沙”地从四面八方涌来,还夹杂着尖细的“吱吱”叫。 她瞬间放下筷子,精神力猛地向外铺开—— 走廊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振翅声确实减弱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仿佛饱食后的慵懒嘶鸣。 浓烈的血腥味和蟑螂的恶臭混合成一种更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败气息,几乎凝成实质,穿透门缝钻进来。 “外面的虫潮似乎退下去了。但空气中的甜腥味比刚才更浓了——那些被啃噬的‘人形’,正在散发出更强烈的‘吸引力’。” 江月月低声道,眉头却皱得更紧。 这退却并非安全信号,更像是…掠食者暂时收工,或者被更吸引它们的东西引开了? 她的精神力重点扫过走廊里那几处“人形”所在——王强那堆几乎被黑色覆盖的隆起、张美娟折断腿的位置、以及倒在502门前的江慧慧。 王强的“肉山”:覆盖在他身上的巨蟑数量锐减,大部分似乎钻进了他肥厚的躯体内部!那堆“肉山”正在发生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缓慢的蠕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皮下游走、膨胀。被啃噬得露出森森白骨和暗红肌肉组织的伤口边缘, 那些混着暗红丝絮的脓血仿佛拥有了生命,正丝丝缕缕地拉长、纠缠,像细小的蠕虫般试图“缝合”伤口,并分泌出一种粘稠、半透明的胶状物覆盖在暴露的骨肉上,形成一层恶心的“薄膜”。 他的手指,一只只剩下白骨,另一只还挂着碎肉,突然抽搐了一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张美娟的残躯: 她那条诡异折断的腿,断裂处的骨茬被暗红色的粘液丝絮包裹着,正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角度,极其缓慢地自行扭动、试图复位!粘液丝絮如同活体缝合线,拉扯着撕裂的肌肉和皮肤。 她半边脸被啃没了,露出的牙床和颧骨上也覆盖着那层半透明胶质物,仅剩的一只眼睛空洞地睁着,瞳孔深处却似乎有暗红色的微光一闪而逝。她喉咙里早已停止的“嗬嗬”声,突然变成了更低沉的、仿佛气管漏风的咯咯…声。 江慧慧与502门前:江慧慧趴在冰冷的铁门前,后背和肩膀被咬得血肉模糊。几只贪吃的巨蟑还趴在她伤口上啃噬,但它们的外壳颜色似乎变得更深,行动也显得…有些迟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江慧慧后颈处被咬开的一个大洞里,几条特别粗壮的暗红丝絮猛地探出,像细小的触手般闪电般刺入了趴在她伤口上的那只巨蟑体内!那巨蟑身体剧烈一颤,坚硬的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软、塌陷,仿佛被瞬间吸干了! 其他几只巨蟑似乎感应到危险,惊慌地振翅欲飞,但动作明显僵硬迟缓。而江慧慧的身体,也随着这诡异的“进食”,极其轻微地起伏了一下。 “沙沙沙…吱吱…叽叽!” 一阵比蟑螂爬行更密集、更急促,带着啮齿类动物特有的尖锐摩擦声,突然从楼梯拐角、天花板管道缝隙、甚至是地板破洞处传来!声音由远及近,迅速汇聚成一片汹涌的声浪! 老鼠!而且是数量多得惊人的老鼠! 它们从大楼的各个阴暗角落被浓烈的血腥味和“食物”的气息吸引而来。 第101章 鼠食虫巢 这些在严寒中幸存下来的老鼠,体型普遍比灾变前大了一圈,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饥饿的红光。 它们似乎完全无视了零下几十度的低温,行动迅捷如风! 老鼠的目标非常明确——那些散落在走廊各处、被啃噬得残缺不全的蟑螂尸体,以及…那些尸体身上残留的、散发着暗红血肉! 一场新的、更加混乱和残酷的饕餮盛宴开始了! 蟑螂的末日:悍不畏死的巨蟑在灵活凶残的鼠群面前,竟然成了被捕食者!老鼠们三五成群,利用速度和数量优势,扑向落单或受伤的巨蟑。锋利的鼠牙轻易咬穿相对柔软的蟑螂关节和腹部,贪婪地撕扯、吞食着富含能量的虫肉。 蟑螂的锯齿口器在近身缠斗中难以发挥作用,坚硬的甲壳在鼠群的围攻下也显得脆弱。走廊里响起一片蟑螂甲壳被咬碎的“咔嚓”声和老鼠兴奋的“吱吱”尖叫。虫群残余的抵抗迅速崩溃,被鼠潮淹没。 吞噬与感染:更可怕的是,一些老鼠在疯狂啃食了那些沾染暗红粘液和脓血的蟑螂尸体,或者直接撕咬张美娟、王强躯体上流出的胶状物后,身体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异变!它们的皮毛变得更加粗硬油腻 体型在进食中进一步膨胀;眼瞳中的红光愈发炽盛,甚至带上了几分蟑螂般的冰冷和残忍;撕咬的力量和速度暴增,变得更加悍不畏死。一只吞吃了大量粘稠胶状物的硕鼠,背部甚至隆起了几个恶心的、不断蠕动的肉瘤! 鼠群对尸体的啃噬,似乎刺激了这些正在转化的怪物!王强那蠕动的“肉山”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沉闷的低吼!张美娟那条正在自行扭动的断腿,突然狠狠一蹬, 将一只趴在她腿上啃噬的老鼠踢飞出去,撞在墙上成了一滩肉泥!江慧慧后背探出的暗红丝絮触手变得更加活跃,主动卷向靠近的老鼠,试图将其“吸食”! 整个五楼楼道,瞬间从蟑螂的地狱,变成了老鼠的猎场、怪物孵化的温床和变异生物互相吞噬、进化的恐怖巢穴!血腥、粘液、破碎的甲壳、鼠毛、异变的肢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比之前纯粹虫潮更加混乱、恶心且充满进化暴力的地狱绘卷! 501门内: 江月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精神力反馈回来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刚吃下去的热饭仿佛都要涌上来。 “该死!难道医院那些鬼东西都是这样出现的…还有老鼠!它们在吃蟑螂…也在变异!”她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蟑螂怕低温(虽然这些似乎不太怕),但老鼠在严寒中的生存能力和繁殖力,加上这种诡异的吞噬进化…威胁等级直线飙升! “老…老鼠?还变…变异?”江建国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又白了,手里的空饭盒差点掉地上。 蟑螂已经够恐怖了,现在又来一群吃蟑螂还变异的疯老鼠?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中的菜刀,又看看女儿紧握的消防斧,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江月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精神力重点扫过502紧闭的铁门和六楼那扇被撞开又堵住的门户。502内,张浩和林薇似乎也听到了外面更加诡异恐怖的动静,抵门的声音更重了,还夹杂着压抑的、充满恐惧的抽泣。 六楼则一片死寂,但江月月能“感觉”到门后紧绷的恐惧和窥探。 “老头,别慌!它们暂时进不来!”江月月沉声道,目光锐利如刀, 她目光看向自家的阳台,但是随后摇摇头,就老头那把老骨头能受得了吗?这可是五楼 她迅速从空间取出一把消防斧、扔给父亲。“拿着防身!!遇到任何东西,别犹豫,用斧头砍!!” 江月月又取出消防斧横在身前, 然而,这场疯狂盛宴并未持续太久。随着最后一只负隅顽抗的巨蟑被几只体型膨胀、背生黑刺的变异硕鼠撕碎吞下,走廊里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鼠群的尖啸声逐渐减弱。 饱食了富含暗红能量的蟑螂尸体,甚至啃噬了部分“尸源”流出的胶状物后,鼠群的疯狂似乎得到了某种满足,或者说,它们体内的能量暂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一些老鼠,特别是那些吞噬了大量“尸源”物质、身体出现剧烈异变的个体,显得焦躁不安。它们不再专注于寻找残渣,而是拖着更加庞大、形态扭曲的身躯,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冲撞、撕咬墙壁,发出低沉痛苦的嘶吼。 它们的皮毛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骨骼发出“咯咯”的异响。 另一些则显得异常亢奋,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扫视着四周,最终,它们将目标转向了那些被堵住的楼道门缝,以及……通往楼下黑暗空间的楼梯口。 “吱吱——!” 一只背部长满肉瘤的巨鼠率先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某种撤退的信号。 鼠群开始骚动。 它们不再恋战,放弃了啃噬那些仍在微微抽搐的蟑螂残骸,也避开了张美娟那条抽搐越来越剧烈的断腿和王强肉山表面开始渗出更多粘稠暗红液体的部位。 它们如同退潮的黑色污水,三五成群,敏捷地顺着墙壁、天花板、破碎的管道,或者直接从501和502门前的地板上,向着走廊两端——尤其是通往楼下四层的那片被黑暗吞噬的楼梯——蜂拥而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破碎的甲壳、黏连的血肉内脏、被啃噬得不成形状的蟑螂残尸、零星的鼠毛,以及那几滩仍在缓慢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粘液。 转瞬间,走廊变得空旷了许多。 只剩下那三个形态诡异的“尸体”留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腐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铁锈和甜腻感的诡异气息。 501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江月月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那片区域的能量越来越“浓稠”,越来越“活跃”,仿佛在孕育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她无法“看清”那三个“尸体”的具体状态——它们是被啃噬得更厉害了? 还是…在发生某种她理解不了的变化?这种未知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 门外,死寂的走廊深处,那孕育着未知恐怖的粘稠黑暗,正无声地沸腾着。 第102章 楼道惊魂——尸变 “走了……老鼠……好像走了?”江建国声音干涩沙哑,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握着消防斧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刚才门外那地狱般的景象,尤其是老鼠啃噬“尸体”时引发的恐怖声响还在脑子里打转,让他总觉得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别出声!”江月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脑中飞快盘算:“走了是走了,但门外…感觉更不对了!” 可她没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不是听见的声音,也不是看见的景象,就是一种从能量层面渗出来的、让人作呕的压抑,裹着挥不去的威胁感。 直觉告诉她:“还有东西…不对劲,现在绝不能出门!” 江建国立刻闭紧嘴,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父女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眼死死盯在那扇用泡沫胶和大石头加固的门上,耳朵绷得像拉紧的弦,连一丝微风掠过的动静都不愿放过。 走廊里,几道来源成谜的声响断断续续钻进来:粘稠液体坠地的“滴答”声、软腻肉质蹭过地面的“沙沙”声,偶尔还掺着记极轻的、气泡破裂似的“噗”声。 这些细碎的动静在空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拉长,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越听越让人头皮发麻。 恐惧攥着神经,时间像被冻住似的,每一秒都爬得无比艰难。 窗外寒风仍在呼啸,门外却沉进一片裹着死亡气息的诡异寂静——这静比刚才的厮杀更窒息,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人胸口发闷的预兆。 走廊里每一次细微异响,都能让501室的父女俩心脏骤停。 江月月的精神力绷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松劲。她清晰“感觉”到,门外那片区域的能量越来越“稠”,也越来越“活”,像在暗地里攒着劲,要孵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可她偏偏“看”不清那三具“尸体”的模样——是被老鼠啃得更碎了? 还是在变着什么她根本看不懂的样子?这种摸不透的未知,比直接看见怪物还让她心焦。 江月月只能凭着那股越来越重的不安,还有压得人难受的能量感判断:危险还在涨!是能要命的危险,绝不能因为好奇开门。 这一夜,长得像过了一年。父女俩不敢闭眼,轮流盯着门,神经像拉到极限的弓弦,稍碰就断。消防斧握在手里,那点冰冷的触感,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 门外每一点细微的动静,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心上。他们听着寒风刮过破碎窗户的呜咽声,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怪响,也听着门外断断续续的诡异声响。 疲惫和恐惧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得他们的意志越来越沉。 江建国靠在墙上,眼皮重得快抬不起来,可门外那阵总出现的、像是有东西在粘液里蠕动的“咕唧”声,又会猛地把他拽醒,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打湿。 终于,窗外那片深沉的墨蓝色开始淡下去,一丝惨淡的、灰蒙蒙的曙光,费了好大劲才穿透厚重的云层,又钻过布满冰霜的玻璃,吝啬地洒在501室的地板上。这漫长又恐怖的一夜,好像总算熬过去了。 江建国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极度疲惫带来的麻木感立刻涌上来。他靠着墙,眼皮一点点往下垂,几乎要栽过去睡上一会儿。门外也彻底静了,连那些细微的异响都没了。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又脆又有力的撞击声,猛地撞穿了门板!位置很低,像是有什么沉得要命的东西,狠狠砸在了门的下半部分! 江建国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弹直身体,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瞪得溜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惊恐朝女儿看过去。 江月月早已脸色煞白,白得像张纸!撞击声响起的同一秒,她的精神力像被重锤砸中一样,疼得发懵! 之前那种模糊的能量淤积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三股狂暴、冰冷,还裹着无尽饥饿和恶意的生命波动,像黑暗里突然烧起来的恶火,猛地从门外窜了出来! 她瞬间就“锁定”了源头! 门外!那堆原本是王强的尸体,现在已经膨胀了快一倍,变成了一大团暗红色的肉山, 正笨笨地、一下一下地往前挪,用它那表面结着黑色角质层、还沾着粘稠胶状物的庞大身躯,硬生生地、又慢又狠地撞着501的铁门!每撞一次,门框周围的泡沫胶就发出“嘎吱”的声响,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挤碎。 而更让人魂飞魄散的是,肉山旁边,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正用双手——那哪还能叫手?分明是裹着污黑角质、指端尖得能戳穿东西的爪子——疯狂地抓挠着门板! 刺耳的“滋啦——滋啦——”声,像用铁片刮擦玻璃,一下子就撕裂了清晨的死寂,狠狠刮在人的耳膜上,也往心脏里钻! 是张美娟! 她的上半身拧成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头颅歪歪地挂着,空洞的眼窝里闪着微弱的、让人胆寒的红光,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一嘴细密的尖牙,正对着501的门疯狂抓挠! 她好像能“闻”到门后鲜活的生命气息!那动作,那姿态,全是对血肉的原始渴望! “嗬……嗬……” 一种漏风似的、裹着怨毒和无尽饥饿的低沉嘶吼,混着抓挠声,清清楚楚地、活生生地传进了门内! “啊——!!!” 江月月再也绷不住,发出一声短促又怕到极致的尖叫,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像惊雷似的念头在炸响:“活了!它们活了!像…像医院里那些…那些丧尸一样?原来…原来那些鬼东西都是这样来的?!!” 巨大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急得要命的决断,她猛地转向几乎吓傻的父亲:“老头!!!活了!外面的尸体活了!变成丧尸了!!它们在撞门!!!这里绝对不能待了!必须马上离开!立刻!!!” 江建国听到女儿的话,脑子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冰凉,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扇在沉闷撞击和刺耳抓挠声中剧烈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撞开的大门,看着女儿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听着“丧尸”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里…… 手里的消防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也动不了。 蟑螂、老鼠、各种怪事……现在,连死去的邻居都变成了活生生的、要吃人的怪物!这栋楼,彻彻底底变成了地狱魔窟! 第103章 卑劣的狗男人 “老头!捡起来!!”江月月的尖叫如同烧红的鞭子,狠狠抽在江建国麻木的神经上。 她双眼赤红,不是恐惧,而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额角的青筋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跳动,“想死吗?!捡起斧头!门撑不住了!” 江建国一个激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向地上的消防斧,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胳膊,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像一剂强心针,带回了一丝涣散的力气。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扇在沉重撞击(王强肉山)和尖锐抓挠(张美娟利爪)下剧烈颤抖的铁门——门框边缘的泡沫胶已经被撕得支离破碎,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撕裂声, 甚至能看到张美娟那泛着黑紫的指甲在门缝里不断抠挖,带出细碎的木屑。 恐惧依旧如同冰水灌顶般浇透全身,但女儿那决绝的嘶吼,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求生火苗。 “去…去哪?”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双手死死攥住斧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再次发白,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阳台!破窗!”江月月语速快得像子弹般密集,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疯狂扫描着阳台方向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外面暂时没有大规模鼠群或飞行怪物的能量反应。 这是唯一的生路!她之前一直顾忌父亲年迈的身体,五楼攀爬外墙管道的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但现在,铁门随时可能被攻破,留在原地只能是死路一条! 她猛地冲向阳台,空间之力在掌心涌动,下一秒,一把沉重的破窗锤(尖头冲击锤)、一根结实的撬棍和一大捆粗壮耐磨的登山绳瞬间出现在手中! 这些都是她末世前未雨绸缪囤积的五金工具和应急物资,此刻俨然成了绝境中的救命稻草。 “老头!接着绳子一端,系在你腰上!打死结!一定要打结实!”江月月语速飞快地叮嘱,将绳子一端用力抛给父亲, 同时自己迅速转身,将另一端紧紧绕过阳台坚固的金属栏杆,同样打上死结,还用力拉了拉测试牢固度——这是双重保险,万一攀爬管道时失手,至少还有绳子兜底! 江建国手忙脚乱地接过绳子,指尖因为寒冷冻得不听使唤,在江月月连声的厉声催促下,他哆哆嗦嗦却异常迅速地在自己腰间缠了几圈,打了个他自认为最结实的死结,甚至还不忘再拽了拽绳头,确认不会松动。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将破窗锤高高举起,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扇冻得异常坚硬的玻璃! “砰!哗啦——!” 第一下,只在玻璃上砸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纹!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冰粒从缝隙中疯狂钻入,吹得人脸颊生疼。 门外丧尸的撞击声和嘶吼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开,门框的呻吟声愈发刺耳,听起来随时都会彻底崩裂! “再来!”江月月不顾虎口被震裂的疼痛,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渗出皮肤,她再次凝聚全身力量,对准同一个点,更狠地砸了下去! “轰哗啦——!!!” 这一次,玻璃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爆裂开来!防盗窗的焊接点在极寒天气和巨大冲击力下也应声崩开,整个防盗窗连同大块的碎玻璃轰然坠落,重重砸在楼下厚厚的积雪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刺骨的寒风如同汹涌的巨浪般猛地灌入房间,瞬间将室内的温度拉到冰点,吹得人几乎窒息。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破碎声余音未消之际—— “砰!!!” 一声同样剧烈的撞击声从隔壁502的阳台门方向传来!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嘎吱”声和女人惊恐欲绝的尖叫,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黑板! 江月月心头猛地一沉,精神力下意识地瞬间扫向隔壁。 只见502的阳台铁门被从里面撞得严重变形,门锁处已经彻底崩裂! 张浩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出现在门缝后,他正用肩膀疯狂地顶着门,额头上青筋暴起,而他身后,林薇死死拽着他的衣服,脸色惨白如鬼,嗓子已经喊得沙哑,却依旧尖叫不停! “救命!开门!外面是谁?!救命啊!!!”张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彻底的绝望,他显然听到了501破窗的巨大动静,将这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透过狭窄的门缝,江月月的精神力清晰“看”到502客厅内一片狼藉,几只动作僵硬、身上带着明显啃噬痕迹和暗红污迹的丧尸 (正是之前死在门口的江慧慧和其他邻居!) 已经扑到了阳台门口! 其中一只丧尸腐烂的手臂甚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乌黑的指甲离林薇的后背只有咫尺之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抓入怀中! “浩哥!它抓到了!它要抓到我了!!!”林薇的尖叫拔高到撕裂的程度,充满了濒死的恐惧和绝望,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 “妈的!”张浩目眦欲裂,看着近在咫尺的腐爪和身后妻子绝望的哭喊,求生的本能如同洪水般汹涌,瞬间压倒了最后一丝微弱的夫妻情分,一个极其卑劣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就在林薇因为躲避背后利爪而更加用力抓住张浩衣服的瞬间—— 张浩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决绝!他非但没有伸手保护妻子,反而猛地一个旋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死死抓着他衣服的林薇朝着那只伸进来的腐烂手臂和门缝方向推搡过去! 同时自己借力向后猛退,“砰”地一声撞开了本就摇摇欲坠的阳台门! “薇子对不住了!” 张浩发出一声扭曲的嘶吼,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解脱感和疯狂。 “啊——!!!张浩你不得好死!!!”林薇完全没想到同床共枕的丈夫会在此刻将自己推向怪物! 她身体失去平衡,带着无边的怨恨和惊恐,踉跄着直接撞进了那只挤进门缝的丧尸怀里!巨大的冲击力也将本就变形的门缝撞得更开,更多的丧尸开始朝着阳台方向涌来! 噗嗤! 丧尸腐烂的利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林薇单薄的棉衣,深深扎进了她的肩胛骨!温热的血液瞬间渗出,在极寒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冰。剧痛让她发出凄厉到骇人的惨叫,响彻整个楼道! “薇…薇子!”张浩已经退到了阳台边缘,看到妻子被利爪刺穿的一幕,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扭曲的痛苦和愧疚,但下一秒就被更强的求生欲彻底淹没,眼中只剩下对生的渴望。 他不敢再看,猛地转身,手脚并用地爬上阳台栏杆,目光死死盯住了隔壁501外墙那根冰冷的雨水管道,以及正在艰难翻窗的江建国!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生路! 而此刻,江月月刚协助父亲江建国翻出501的破窗,让他双手紧紧抓住了外墙的雨水管道。 “快爬老头!手脚抓紧!别松手!”江月月在身后厉声催促父亲,自己也准备翻过窗户,紧随其后。 江建国刚抓住雨水管道,冻得发僵的手指还没完全攥稳,身体在凛冽的寒风里微微晃了晃,显得格外惊险。 江月月紧随其后,一条腿已经跨出破窗,手刚搭上冰冷的栏杆,精神力突然警铃大作,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502阳台方向,张浩正趴在冰冷的栏杆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黢黢的手枪!枪口稳稳对准了悬在半空、毫无防备的江建国! “小心!”江月月的嘶吼比即将响起的枪声先到半秒,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沙哑! 第104章 断绳 “砰!” 子弹擦着江建国的耳际飞过,打在墙面的瓷砖上,迸出一串火星!碎瓷片溅进他脖子里,疼得他猛地一颤,抓着管道的手差点松劲,整个人像钟摆似的剧烈摇晃起来。 “老头!抓稳!”江月月另一条腿还在屋里,身体几乎折成直角,反手就将撬棍朝502阳台方向甩了过去! 张浩躲过撬棍,眼里只剩疯狂,第二发子弹直接瞄准了江月月抓着栏杆的手腕——他算准了,只要她一松手,江建国没了掩护,迟早会掉下去! “砰!” 这一枪打偏了,子弹穿透了江月月刚才握着的栏杆缝隙,打在对面的墙面上。 但巨大的后坐力让张浩自己晃了晃,他却像没感觉似的, 张浩已经爬上了502阳台栏杆,看准江建国已经抓住管道、江月月半个身子还在窗内的时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纵身一跃,双手张开,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根救命的雨水管道!目标正是江建国下方的位置! 他妄图抓住管道,甚至不惜将江建国撞下去! “滚开!”江月月反应极快!她人在窗内,看到张浩扑来的轨迹,怒火中烧!想踩着老头的命上来?做梦! 她甚至来不及完全钻出,左手死死扣住窗框,右腿如同钢鞭般猛地向后上方(张浩扑来的方向)全力蹬出!这一脚凝聚了她所有的愤怒和力量! “砰!” “啊——!” 江月月的脚尖狠狠踹在了张浩扑来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道不仅阻止了他下落的势头,更将他踹得凌空一个翻滚! “噗通!哗啦!” 张浩惨叫着,像一只破麻袋般摔了下去!但他运气极好(或者说极差),下坠过程中胡乱挥舞的手臂,竟然勾住了下面一层(四楼)阳台外挂空调机位的铁架! 他整个人像风干的腊肉一样挂在四楼外墙上,撞得铁架哐当作响,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拼命挣扎着想爬上去。 而502阳台上,林薇已经被彻底扑倒,更多的丧尸围了上来,撕咬啃噬着她的身体。 惨叫声很快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和…一种诡异的、如同粘稠液体被搅动的“咕噜”声。 她伤口喷涌的鲜血,与丧尸身上流淌的暗红粘液混合在一起,在冰冷的阳台地面上肆意蔓延。 没人注意到,在她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那只未被压住的手,无意识地痉挛着,五指深深抠进了冰冷的地面,恰好浸入了一滩混合着自己鲜血与丧尸粘液的污秽之中… 一丝极其微弱、带着刺骨寒意却又异于丧尸狂暴能量的冰冷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濒死的躯体内悄然荡开一丝涟漪,随即被无边的痛苦和汹涌的变异能量吞噬… 江月月无暇他顾,在踹飞张浩的同时,身体也借力完全钻出了501破窗,双手死死抓住了冰冷的雨水管道。 就在父女俩悬吊在五楼外墙的瞬间—— “轰隆——!!!” 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从501室内传来!伴随着大石头被暴力撞飞、砸碎的轰鸣!王强的肉山和张美娟的利爪,彻底撕开了最后的屏障,冲进了501! 浓烈的血腥与腐败气息,混合着丧尸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从破窗处喷涌而出! “吼——!!!” “嗬嗬嗬——!!!” 怪物们发现了阳台外的活物,更加狂暴的嘶吼响起!王强的肉山笨拙地撞向阳台门框,试图挤出来。 张美娟则更加灵活,她扭曲的身体竟然试图爬上窗台! 她那空洞的眼窝瞬间锁定了挂在窗外管道上的父女!尤其是系在江建国腰间、连接着阳台栏杆的那根绷直的绳索!那绳索,在她眼中仿佛成了一条连接猎物的“脐带”! “嗬!” 张美娟发出一声充满恶意的嘶鸣,扭曲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扑到阳台破口处!她没有直接攻击人,而是伸出那只覆盖着污黑角质、指端尖锐如刀的爪子,狠狠抓向那根绷紧的登山绳! “刺啦——!!!” 坚韧的尼龙绳在恐怖的利爪下,发出了令人心颤的撕裂声!几股绳纤维应声而断! “不好!绳子!” 江月月精神力“看”得真切,魂飞魄散!她万万没想到这怪物如此狡猾,竟懂得破坏他们的退路! “老头!抓紧管子!!” 她尖叫预警,同时当机立断——不能再依赖绳子了!必须立刻切断! 空间之力一闪,一把锋利的求生刀出现在她手中!她反手一刀,毫不犹豫地斩向绷紧的绳索! “崩——!” 绳索应声而断!被割断的绳头猛地向上弹起,像一条死蛇般挂在阳台栏杆上。 几乎就在绳索断裂的同时,张美娟的第二爪也到了! “嘶啦——噗!” 利爪狠狠抓在了空处,只抓碎了残留的几缕绳丝!如果绳子还在,这一爪必然将其彻底割断,江建国会瞬间失去保险,甚至可能被这猛力拉扯得脱手坠楼! 张美娟一击落空,发出愤怒的咆哮,立刻将目标转向近在咫尺的江月月!尖锐的爪子带着腥风,直掏她的后心! “小心!” 江建国目睹女儿险境,目眦欲裂!恐惧被巨大的愤怒取代!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和准头,左手死死扣住管道,身体猛地一荡,右手紧握的消防斧借着身体的惯性,狠狠向斜上方、张美娟探出的手臂劈去! “噗嗤!” 这一次,斧刃带着江建国爆发出的潜能和身体的重量,精准地劈入了之前造成的伤口!角质层碎裂声响起!暗黑粘液飞溅!张美娟的小臂几乎被砍断一半!只剩下些许筋肉和黑色的筋膜连着! “嗬啊——!!!” 张美娟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剧痛让她猛地缩回了重伤的手臂,身体在阳台内踉跄后退。 “干得漂亮老头!” 江月月惊出一身冷汗,趁着这宝贵的间隙,迅速将求生刀收好,双手重新抓稳管道。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断掉的绳索和阳台内暂时被击退的怪物,知道这里一秒也不能多待! “老头!快!趁现在!”江月月厉声喝道,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破碎。 张美娟受创是短暂的空隙,必须立刻利用!下方张浩的嚎叫如同黑夜里的灯塔,天知道会引来什么鬼东西!她不敢想象积雪下是否还潜伏着那些嗜血的红眼老鼠。 至于隔壁林薇的惨状和那诡异的“咕噜”声…她强迫自己移开精神力,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她不再犹豫,空间之力一闪,将沉重的破窗锤收起(腾出手),转而握紧那根结实的撬棍。她用撬棍的尖端狠狠凿向头顶上方雨水管道与墙壁连接处的厚厚冰壳! “江建国闭着眼死抓管道,指节冻得发僵却不敢松劲。耳边除了女儿的喝令,还有楼下张浩杀猪般的嚎叫、管道下方‘吱吱’的鼠群爬动声——那些尖细的爪子已经快够到他的脚踝了!他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只剩本能地向上蹬,每一寸攀爬都带着冰碴子割手的疼……” 第105章 巢穴缝隙 “铛!铛!铛!” 清脆的敲击声伴随着冰屑飞溅!每一次敲击都拼尽全力,只为在滑不留手的冰面上制造出可供父亲落脚的小坑。 江建国喘着粗气,刚才那搏命一斧几乎抽空了他刚刚涌起的力量,手臂酸麻胀痛,脸上沾满的腥臭粘液正迅速冻结,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看到女儿在寒风中奋力开路的背影,听着下方越来越让人不安的嚎叫和悉索声,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醒。 “妈的,不能拖累闺女!” 他心中怒吼,求生的意志压倒了身体的疲惫和恐惧。他不再去看下方或隔壁的地狱景象,浑浊的眼中只剩下上方女儿凿出的、那一个个小小的冰坑。 他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冰冷滑腻的管道,右手紧握消防斧(暂时当支撑点),将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脚抬起,试探着踩进女儿刚刚砸出的第一个凹坑里。冰坑不大,勉强容纳半只脚掌,但足够了! “呼…” 脚底传来一丝稳固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松。 他立刻将重心移过去,左手配合用力向上牵引身体,同时右手将消防斧的斧刃卡进更高处的一道砖缝里,作为临时的借力点。动作虽然缓慢、僵硬,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笨拙,却异常沉稳,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被逼出来的狠劲和韧性。 “老头,跟紧我!别往下看!”江月月感觉到父亲的动作,心中一喜,手下动作更快更急。她一边向上攀爬半个身位,一边继续用撬棍疯狂地砸向更高处的冰壳,为父亲开辟道路。冰冷的铁管摩擦着掌心,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浑然不觉。 就在父女俩艰难地向上挪动了不到一米时—— “吼——!!!” 身后501阳台内,张美娟似乎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她放弃了那只几乎废掉的手臂,用另一只完好的爪子扒住破窗边缘,那颗歪斜的头颅再次探出,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正在攀爬的江建国!她发出更加怨毒和饥渴的嘶吼,身体扭曲着,试图再次爬出来! 同时,下方四楼,张浩的嚎叫似乎达到了顶点,其中夹杂着一种新的、极度的惊恐:“啊!!!什么东西?!滚开!别过来!啊——!!!” 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吱吱”尖啸和某种湿漉漉的撕扯、啃噬声隐约传来! 江月月心头巨震!精神力向下急速一扫——只见四楼空调机位下方厚厚的积雪中,不知何时钻出了十几只眼睛猩红、体型硕大的变异老鼠! 它们正顺着墙壁和空调架,疯狂地向上攀爬,目标直指挂在架子上的张浩! 其中几只已经扑到了他身上,锋利的牙齿正撕咬着他的腿和手臂! 张浩的惨叫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鼠群!它们果然被惊动了!而且就在下方! “快爬!老头!老鼠上来了!!!” 江月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变调,手中的撬棍几乎挥舞出残影,疯狂地砸着冰壳!向上!必须更快地向上!六楼那扇被杂物堵死的门,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如果被鼠群追上,或者被张美娟再次抓住脚踝,后果不堪设想! 江建国也听到了下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鼠啸和撕咬声,以及张浩迅速微弱下去的惨叫声。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贴近!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不顾一切地踩着女儿砸出的凹坑,手脚并用地向上猛蹿! 冰冷的管道,刺骨的寒风,上方是虎视眈眈的丧尸利爪,下方是蜂拥而至的嗜血鼠群,隔壁是弥漫着不祥气息的诡异“咕噜”声。 父女俩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之上,向着那扇未知的、被堵死的六楼门户,拼死攀爬!每一寸的上升,都是用意志力与死神赛跑好的, “噗嗤!嘶啦!啊——!!!” 张浩的惨叫撕心裂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腿和手臂上的皮肉被那些肮脏的利爪撕开,被尖锐的鼠齿狠狠咬穿!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让他窒息。 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在剧痛和极致的绝望中,一股求生的蛮力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不再徒劳地想抽出被卡住的腿,而是用那只还能自由活动的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蹬向旁边冰冷坚硬的水泥墙! “呃啊——!!!”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嘶吼和骨头错位的脆响,他竟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小腿从锈蚀栅格的尖锐边缘和鼠爪的撕咬中“拔”了出来!一大块血肉连同布料被留在了栅格上和鼠群的利齿间!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恐怖的伤口涌出!张浩疼得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求生的本能驱动着他! “滚开!滚开啊!”*他状若疯魔,挥舞着还能动的胳膊,疯狂拍打着从墙缝里伸出来、还想抓住他的鼠爪,同时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向远离那个恐怖下水道口的方向挣扎挪动! 在身后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道刺目惊心的、蜿蜒的暗红色血痕! 鼠群被这突然的爆发和喷涌的鲜血刺激得更加疯狂,吱吱尖啸着试图从洞口和墙缝里钻出更多身体去追赶。 但狭窄的出口和冰冷的空气显然限制了它们。几只冲在最前面的老鼠爬到了雪地上,但它们似乎极其不适应开阔的寒冷环境,动作明显僵硬笨拙,追击的速度远不如在管道中灵活。 它们追了几步,撕咬着雪地上残留的血肉碎块,最终对着那个在雪地里拖出血路、拼命爬向单元楼侧面阴影处的身影,发出了不甘的嘶鸣,缓缓缩回了黑暗温暖的巢穴。 江月月的精神力“看”到了这惨烈而惊险的一幕。 张浩浑身浴血,左小腿几乎能看到白骨,右臂也血肉模糊,在雪地里拖行挣扎,狼狈如同丧家之犬。 他暂时摆脱了鼠群的致命撕咬,但伤势极其严重,失血过多,在这冰天雪地里,又能活多久?又能逃到哪里去? 一丝冰冷的杀意在她眼中闪过。他活着,但这条命,她迟早会亲手了结!现在,最重要的是带老头离开这绝境! 张浩的意识模糊,只剩下“逃”的本能。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不知道爬到了哪里。最终,他一头栽进单元楼侧面一个堆满废弃杂物、相对背风避雪的角落。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席卷了他,他蜷缩在垃圾堆里,身体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他死死盯着五楼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劫后余生的恐惧。 “江…月月…江建国…你们…等着…”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如同诅咒般的呢喃,随即彻底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是冻死在雪夜,还是被其他怪物发现,亦或是…被“人”所救?他的命运,暂时成了一个充满恶意的问号。 第106章 逃出小区 江月月的撬棍刚凿出第三个冰坑,耳尖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下方鼠群的撕咬声,停了。 不是渐弱,是戛然而止。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 这死寂比刚才的‘吱吱’尖啸更刺骨,江月月指尖突然发冷——刚才鼠群撕咬的动静那么疯,怎么会停得这么干净?” 她甚至能“听”到雪粒落在管道上的轻响,和江建国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眼角余光瞥见他抓着管道的手在不住打颤,身体都晃了晃,反衬得四周像个巨大的冰窖陷阱。 “别停!”她低喝一声,手下却慢了半拍,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向下猛扫—— 精神视野掠过四楼外墙、断裂的空调架、单元门口那片狼藉的雪地…… 瞳孔骤然一缩! 断裂的空调架在寒风中摇晃。 破损的下水口周围,是大片刺目的暗红和狼藉碎屑。 一道暗红血痕,从四楼一直拖到单元楼侧面的阴影里。 江月月的精神力顺着血痕扫过去——杂物堆后,缩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是张浩。 他竟然还活着?这是自己爬过去的? 而且那些老鼠竟然没去下面追他? 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中:“难道这些老鼠不喜欢雪?” 就在这时,江建国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月月,我,我好像坚持不住了!” 此刻的江建国脸憋得发紫,额头青筋暴起,手套早就冻硬了,正卯着最后一股劲,把冻成冰坨的左脚往冰坑里塞,鞋跟在冰面打滑,‘咯吱’响得人心慌。 江月月听到老头的话,顿时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气又涌了上来:“老头!踩稳!别往下看!踩稳!抓牢管道!” 同时,脑中飞快运转:老鼠害怕雪,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跳下去?但又看了一眼江建国,他那把老骨头能受得了吗? 哎,都什么时候了!江月月一咬牙,精神力再次扫过下方——快三米深的积雪,大概算了算这高度,再加上空间里的那些棉被,应该能行…… 她抬眼看向父亲,见他脸色紫涨,抓着铁管的手都在打颤,每往上挪一寸都像耗尽了全身力气,喉间不由得发紧。 “别抬头!盯着脚下的冰坑!”江月月压着声音喊,刻意没提“跳”字,怕他一听更慌。 可上方张美娟的嘶吼声更近了,带着腐臭的风扫过江月月的后颈,她甚至能“闻”到那怪物嘴角滴落的粘液味。 就在这时,江建国刚把左脚卡进冰坑,听到江月月的话后,下意识抓紧铁管,发紫的嘴唇哆嗦着:“月…月月?”他忍不住抬头瞥了眼上方,正撞见张美娟那腐烂的脸离得极近,腥臭味直往鼻孔里钻,爪子刮擦管道的“咯吱”声像锯子似的磨着神经,“跳…跳下去?这…这么高…” 江月月眼角瞥见张美娟的爪子已经快勾到父亲的衣领,喉间发紧:“没时间解释!上面那东西快扑下来了!”她精神力扫过下方铺好的棉被,声音劈得像冰碴,“信我!跳下去死不了!再犹豫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跳!” 江月月没多余解释,同时意念瞬间调动空间里的二十几条棉被砸了下去——比上次在博物馆跳楼时多了近一倍! 她大喊道:“往棉被上落!屈膝!别直挺挺砸下去!” 喊完,直接意念微动,往江建国身上扔了两床棉被,同时抓住江建国的胳膊一拽,把他直接往楼下抛了下去。 江建国像个被包裹的粽子,惊叫着坠向雪坡。 他记着女儿的话,落地瞬间猛地屈膝——“噗通!”整个人砸进厚雪,积雪没到胸口,身下的棉被卸去大半力道,只震得他喉咙发甜,却没伤筋动骨。 而就在这时,上方的张美娟突然猛地探身,腐烂的手臂伸直,带着腥风的爪子直抓江月月的后颈——她一直悬在管道上方,此刻像块腐肉般坠下来,目标正是江月月的头! 江月月头皮一炸,下意识缩颈偏头,同时猛地松开抓着管道的手往下坠。下落的瞬间,她意念微动,一把斧头凭空出现在手中,反手朝上狠狠劈去! “噗嗤——!”斧头劈中了张美娟探出的胳膊,一声尖锐的惨叫炸开。 江月月顾不上看她被砍成了什么样,因为自己正在快速下落。她意念微动,空间里的二十几条棉被被甩在身前,像两面软盾裹住身体。 “砰!” 积雪被砸出个深坑,棉被在身下揉成一团,冲击力还是让她五脏六腑震了一下,喉咙里涌上腥甜。 但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从雪堆里爬出来,第一时间看向江建国:“老头!能动吗?” 江建国正挣扎着从雪地里坐起来,咳着雪沫点头:“没…没事…” 江月月刚松口气,就发现墙角的张浩身上好像有东西在动。她意念微动,拿出斧头就想上去结果了他。 而就在这时,楼上传来恐怖的叫声。江月月往楼上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只见原本被丧尸撕扯的林薇,不知何时跑到了501阳台,此刻正死死咬着张美娟那条没被砍断的胳膊! 张美娟的嘶吼早已变成细碎的呜咽,身体被林薇按在阳台地面上,腐烂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暗红粘液顺着林薇的嘴角淌下,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冒着白气的小坑(那粘液竟带着热度?)。 几秒钟后,张美娟彻底不动了。林薇松开嘴,空洞的眼窝里不再是暗红微光,而是凝成了两团跳动的、近乎纯黑的冷焰。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感受”什么,然后趴在501的窗口处往江月月这边看。 江月月一愣:这还互相啃咬,太狂暴了。 江建国虽然没江月月看得清晰,但那模糊的轮廓加上恐怖的叫声,也猜到不是什么好事,抓着江月月的胳膊说:“咱别管他了!快走吧!” 江月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浩,看样子也活不成了,便拽起江建国的胳膊就走:“往雪深的地方走!远离单元楼!”同时把刚刚的棉被全部收回空间。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 终于在跑了一小段距离后,江建国喘着粗气:“喘口气,喘口气!” 江月月回头看了看那些东西有没有追上来,同时又无意中想看看张浩死了没,却发现张浩竟然不见了。 她心里一惊:都成那样了,没死估计也变成林薇那样了! 不能等,这些东西不知道会不会跑出来。她想着,不管老头走不走得动,拽着就跑。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江月月把父亲往更开阔的雪地拽去。 “往东边走,那边有片废弃仓库,能挡挡风雪。”江建国喘着气说。 江月月也想到了那个废旧仓库,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这些鬼东西。 两人加快脚步往风雪里走去,而在身后的那栋小区里,正上演着一场难以想象的画面…… 第107章 死寂雪橇行 楼里的雪早被血浸成暗红。 张浩嘴里叼着变异老鼠的头,缩在杂物堆后,左腿被变异鼠啃得只剩碎骨,断口处却在冒黑鳞——那些变异老鼠不知道是怕了还是吃饱了,缩回墙缝里。 张浩冻得发抖,三两下,咽下嘴里的变异鼠肉——喉咙里像有火在烧,眼里只有“吃”的念头,看见什么都想扑上去咬。 头顶突然传来“咔哒”的响声。 他抬头, 看见林薇趴在四楼楼梯扶手上,半边脸烂着白骨,另半边沾着血污,眼睛红得像要滴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截断掉的黑灰色手臂 直勾勾盯着他。 张浩脑子里突然闪过个碎影:好像……是自己把这女人推出去的? 但这点念头很快被“饿”盖过去——这个女人身上的腥气飘过来,闻着比老鼠肉香。 而林薇动了。 她没说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看见猎物的狼,猛地从扶手上翻下来,爪子带着风抓向张浩的脖子抓了过来。 张浩身体却先一步扑上去,张嘴就咬林薇的胳膊——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吃了她——饿。” “嗤!”林薇的胳膊黏糊糊的,腥甜里裹着烫意,张浩咬得更狠,像在啃块热肉。 林薇惨叫着甩胳膊,爪子反手抓在张浩背上,撕下块带血的皮。 她胳膊被咬的地方冒起黑烟,烂肉里钻出黑鳞,指甲“咔”地变长,像把小镰刀。 张浩被抓得疼,却更兴奋,那断腿突然发力——碎骨外裹上了灰黑硬毛,脚趾成了尖爪,竟能站稳了。 他和林薇在楼道里滚成一团,互相撕咬,嘴里全是血沫,分不清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就在这时,林薇突然停了。 她歪着头,望向窗外,雪地里有个模糊的影子正拖着什么东西走远——是江月月。 那影子像根针,扎进她混沌的脑子:“那个,贱人,吃了——她” 同时猛地推开张浩,往楼下窜去。 张浩愣了愣,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影子……好像有点眼熟? 不过好吃的要逃跑了,不能跑——吃 张浩脑子里只想吃东西,突然四肢着地,追着林薇往楼下爬。 可是刚爬到楼外,雪便莫过了大腿,而那些风离开了楼体的遮挡,刮在身上更刺骨。 林薇跑了没几步,动作突然慢了,黑鳞上结了层白霜;张浩刚追出来,刚长出来的也冻得发麻,爪子踩在雪里直打滑。 两人一前一后,越来越慢点,像蜗牛一样的在移动…… 而风雪里,望着江月月的影子越来越远…… 刺骨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无情地抽打在江月月和江建国身上。 雪层虽然比前几天踩上去硬实了些,但依旧深及大腿,每一步跋涉都像在粘稠的冰泥里挣扎。 江月月拽着父亲的手臂,几乎是用拖的方式前进,每一次发力,肩臂的肌肉都在酸痛中抗议。 “咳…咳咳…”江建国沉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白雾,脚步虚浮踉跄。 他身上的棉衣在楼里就被冷汗浸透了大半,跳窗后被寒风一激,早已结了一层薄冰,硬邦邦地箍在身上。 此刻,这层冰壳仿佛在贪婪地汲取他体内最后一丝热量。 江月月发现那些变异老鼠和丧尸并没跟上来,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心里开始盘算起来:“现在这气温,还在下降,这些怪物搞的,之前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得赶快找个地方落脚,要不这老头也不知道能受得了不!” 想到这,刚想鼓励一下这老头:“老头,再坚持一下,仓库……” 还没等她说完, 江建国身体猛地一僵,脚下打了个趔趄,随即像被抽去所有力气,直挺挺往前栽倒! “砰!” 沉重的身躯砸在硬实的雪壳上,闷响震得雪沫飞溅,落在他苍白如纸、凝着冰霜的脸上。 江月月先是一愣,随即心脏骤缩:“爸——!” “你怎么了?别吓我!”她彻底慌了,踉跄着扑上前,手忙脚乱探向江建国的鼻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时,声音都发颤:“还好……还有气……”悬着的心刚松半分,看着父亲毫无血色的脸,一个念头狠狠扎进脑海——再不救他,就真的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办?”江月月急得指尖发抖,突然灵光一闪,“对了!灵泉水!” 她强迫自己压下慌乱,瞬间催动空间之力。一碗清澈透亮、泛着微弱暖意的灵泉水凭空出现在掌心。江月月连忙凑到父亲嘴边,可他牙关紧咬,连张嘴的意识都没有。 “爸……喝下去啊……”她声音哽咽,几乎要哭出来,握着碗的手不停颤抖,“我没让你走,你不许咽气——!” 或许是这声带着哭腔的“爸”起了作用,江建国的嘴唇竟轻轻颤了颤。 江月月趁机将灵泉水慢慢喂进去,见水珠顺着父亲嘴角滑进喉咙,悬了半天的心才稍稍落地。 她又迅速取出一碗,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不仅冲散了身上的刺骨寒意,连因过度紧张而僵硬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转头再看江建国,那张原本惨白如纸的脸,终于透出了几分微弱的血色,总算有了点活人气。 江月月望着父亲脸上那丝微弱的血色,紧绷的肩颈终于松了几分,指尖的颤抖也慢慢平复。 但这放松只持续了几秒,她眉头又轻轻蹙起:自己力气虽大,可接下来还有段路要走,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父亲。 灵泉水能救急,却不是万能的,万一再受冻,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她急得团团转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小时候在老家玩过的冰爬犁!用硬东西当底,垫上软物,拖着走既省力又能挡风! 想到这,她当即催动意念,“哐当”一声,一个狭长的大号镀锌铁盆稳稳落在雪地上,边缘卷起的弧度刚好能挡住侧风。 紧接着,几条厚实的棉被凭空出现,被她迅速铺进盆底,压出柔软的衬垫。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父亲连人带绒布一起抱起,缓缓挪进铁盆里, 看着老头躺在铁盆里那憋屈样,心里嘀咕:“这老头别看瘦,骨头啥加一起也有100多斤呢!放在这铁盆里,还显得铁盆有点小……” 然后又取出一大包暖贴,给老头均匀的铺了一层像被子一样, 随后又取出两条最厚的羽绒被,严严实实地将他从头到脚裹住,只留下口鼻呼吸。 看了看那脑袋觉得还差点,又取出一个棉头盔,给老头带好,又把被子掖好 江月月看着被自己包成粽子的父亲,拍拍手想到:“这样应该不冷啦吧……” 然后又取出一捆结实的粗麻绳,动作麻利地在铁盆两侧边缘预留的卷边上缠绕、打结,最后在盆头前方挽出一个能套在肩上的绳圈。 看着这个简陋“雪橇”,江月月觉得还不错,这样就可以走了…… 将粗糙的麻绳套过自己肩头,绳圈深深勒进厚厚的棉衣。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口腔,太难受了 不过走吧…… 她用尽力气,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大铁盆在硬实的雪壳上发出沉闷的“沙沙”摩擦声,艰难地向前滑动。 掌心的伤口在用力下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渗出,在冰冷的麻绳和雪地上留下点点刺目的淡红。 “我去,真沉……”江月月心里嘀咕着,咬紧了牙关。带点无奈的:“好家伙,看着瘦,劲儿真不小……”江月月暗自吐槽,肩膀又往下压了压。 目光如同穿过风雪的利箭,死死锁定东方那片在漫天飞雪中若隐若现的低矮建筑轮廓——废弃仓库。 就在她拖着沉重的雪橇,艰难跋涉过一片被积雪压垮的车棚废墟时,一阵猛烈的寒风短暂地撕开了厚重的雪幕。 “啊——!!救命!什么东西!滚开!!”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充满极致恐惧和痛苦的惨嚎,猛地从西北方向隐约传来! 距离似乎不算太远,正是隔着两条街的另一个老旧小区!那声音穿透风雪,带着令人头皮炸裂的穿透力, 仅仅持续了短短两三秒,就被更密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尖啸和某种湿黏的撕扯声淹没!紧接着,一切又归于风雪的呼号,仿佛那声绝望的呼喊从未出现过。 江月月脚步猛地一顿:“靠!不会那些该死的老鼠和丧尸爬遍每一个小区了吧……不过那跟我有啥关系……” 江月月专心往前走去…… 而那熟悉的“吱吱”尖啸…那湿黏的撕扯声…是鼠群!它们没有消失,只是转移了!它们像幽灵一样,通过四通八达的下水道、暖气管、墙体缝隙,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另一栋毫无防备的居民楼! 寒意瞬间浸透了骨髓,比这漫天冰雪更甚! 江月月不由自主地看向雪橇里昏迷的父亲,又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越来越近的废弃仓库轮廓。 那个仓库…封闭、阴暗、堆满杂物、很可能也有老旧的下水道入口或通风管道… “里面…会不会也…”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成群的红眼巨鼠?还是…那些在潮湿腐败环境中滋生的、变得巴掌大小、甲壳油黑发亮、口器狰狞的变异蟑螂?想象着黑暗中窸窸窣窣、猩红小眼密集成片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该死的,这辈子变数太多,实在不行到那啦,还有墙挡着,到时候把房车拿出来就好了,现在这冰天雪地的,肯定不如那有墙什么的在用房车更暖和…… 想的这她将肩上的绳索又拽了拽。 前进!必须进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检查、清理、构筑防线! 而在江月月身后50米处的位置,张浩和林薇,竟然缓慢跟了上来,他们竟然没冻僵,也出奇的没有在互相撕咬,而是顺着江月月掌心滴的血,那气味太勾人,把他们一路引了过来…… 第108章 暂歇 不知不觉中,江月月掌心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江月月再次灌了一碗灵泉水,看了看之前受伤的手掌 “看来是灵泉水起效了,这灵泉效果真是越来越不错啦,体力也恢复的比以前快多了!看来博物馆那玉观音没白收!就是那巨型木乃伊怪物太难搞啦,要不可以考虑在去一趟,毕竟那还有几个展厅没看过呢!说不定宝贝很多……” 而她身后五十米的雪地,还留着打斗的凌乱脚印,灵泉水的细微清香,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击穿了张浩和林薇的意识。 他们出奇一致的不再互相撕打,而是被那股淡淡的清香吸引 张浩喉间先滚出浑浊的低吼,原本还算清明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丝侵占,瞳孔缩成针尖大的黑点。 他脸颊冻得青紫,皮肤下却有诡异的鼓包在缓慢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肉。 指甲在雪地里抠出五道深痕,指尖早已失去血色,泛着死人般的灰败,可他像感受不到疼痛,每一次往前蠕动,都伴随着骨骼错位似的闷响,嘴里反复念叨着:“香……吃……要那个……” 涎水顺着开裂的嘴角淌下来,在下巴冻成冰碴, 林薇的变化更显死寂。她的瞳孔彻底涣散成一片浑浊的灰白,曾经灵动的眉眼耷拉着,皮肤失去所有弹性,紧紧贴在骨头上,活像一张绷在骷髅架上的人皮。 冻成黑紫色的手掌在雪地里拖拽,指关节磨破了皮,露出里面暗红的血肉,却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唯有当灵泉水的清冽气息飘过来时,她空洞的眼窝才会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艰难地转向江月月的方向, 原本死寂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带动着冻得僵硬的四肢往前爬——没有嘶吼,没有祈求,只有一种刻进骨髓的本能,驱使着这具躯体,奔向那灵泉水的方向。 两人爬行的轨迹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血痕,雪粒沾在他们溃烂的皮肤上,瞬间被体温融化又冻结。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体却在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可目光里对灵泉水的渴望,却像雪地里燃着的鬼火,越烧越旺。 江月月咽下灵泉水,立刻凝神去探精神力的边界,可预想中的清晰感知没等来,脑海里反倒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视线忽而清晰如洗,忽而模糊成一片雪色光晕,她皱着眉反复尝试,注意力全被这反复无常的状态拽着,连后槽牙都咬得发紧 “我去,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好像精神力又开始变的不太清晰了……一会能看清一会看不清,这个郁闷…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完全没察觉,身后五十米的雪地里,两道黑影正循着灵泉水的气息,以扭曲的姿态缓慢爬行。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没提升”的郁闷,对身后那两双死死锁着她的、浑浊又狂热的眼睛,毫无察觉。 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往前走 前方两百米就是废弃仓库,周围是老旧小区常见的景象: 拆迁没拆完的断墙、堆着旧家具的空地、还有几棵被冻秃的老槐树,枝桠歪歪扭扭地指着天。 这是以前的“厂矿家属院”,后来厂子倒了,一半楼拆了,剩下的就成了现在的废墟。 突然,铁盆“哐当”一声顿住。江月月低头一看——雪底下卡着个旧洗衣机外壳,大半截陷在硬雪层里,只露出个边角,刚好勾住了铁盆的边缘。 江月月看了看这环境,嘀咕道:“估计那些老鼠来不了,这四外漏风的样子,那些老鼠好像不喜欢雪!” 同时弯腰攥住铁盆沿,手臂肌肉微微一绷,“嘿”地一声轻喝,硬生生把铁盆往上抬了两寸,顺势往后一拽,洗衣机外壳“哗啦”从雪地里被带出来半尺,铁盆瞬间脱困。 动作干净利落,连气都没喘。 “呼……”铁盆里的江建国轻轻哼了一声,眉头皱着,像是在做梦。 突然轻轻一声响动传进江月月的耳朵里! 江月月一愣,立马往声音方向看去: 那断墙是之前拆楼剩下的,高三米,墙后堆着拆迁留下的碎砖、旧门窗框,雪把这些杂物盖了大半,只露出些不规则的棱角,像片天然的藏身地。 “有人?”江月月瞬间警惕起来 突然,一个人从断墙后走了出来,穿的是双破军胶鞋,鞋底早磨没了,在结了薄冰的雪地上打滑,走得又急又不稳,朝着铁盆的方向挪了两步。 江月月看了看那男人的样子,心中松了口气:“还好是个活人,不过他这架势咋的,想干架?就这样,估计一脚能踹死他,只要不是那些怪东西就好!” 想的这她没停步,反而加快了拖拽速度。铁盆在雪地上“吱呀”滑行,带起的雪粒溅在断墙上。 “站住!”男人突然喊了一声, 江月月没搭理他继续走 男人见她不理,突然急了,抓起地上半块冻硬的砖头就朝这边扔过来。 砖头在雪地里划过一道弧线,离铁盆还有三米就落了下来,“噗”地砸进雪堆,没掀起一点波澜。 江月月一停,抬手就扔出去一块石头,那石头狠狠砸在男人旁边的断墙旁,竟然砸了一个深深大坑! 那男人当场吓呆了! 江月月看着他那样,满意的撇撇嘴:“这就害怕了?也不怎么样吗!要不把他弄死算了,这样直接拿房车出来可以方便很多,就是不知道这附近还有别人不……”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这女孩不好惹,立马改口道:“给点吃的!我知道哪里有暖炉!” 江月月暗自摇摇头,觉得浪费时间!没理他继续走,心里盘算着:“暖炉?她空间里有的是,我得赶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那仓库里不知道有变异鼠没,得观察一下不能冒然进去”。 男人眼珠一转,看到了她拖拽的是个大盆,并且那盆不小,里面肯定有吃的,不死心,于是又喊道:“仓库里,有炉子!我看到的!只要你跟我合作……” 江月月指尖顿了顿:“这男人想找合伙人,那仓库里有什么?他不敢直接进去?是不是变异老鼠……” 她试着用精神力往仓库里探测——不行连影子都模模糊糊。 心中暗骂:“这破能力,这是又开始抽风了!难道是这几天气温又冷了,博物馆吸收的那玉观音的劲儿过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仓库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江月月一愣,立马用精神力往仓库门口一聚:“该死,啥也看不到!里面肯定也有人还是怪物?” 而断墙后的男人,听到仓库动静,突然不追了,反而往后缩了缩,重新躲回门板后面,眼睛在江月月和仓库之间来回瞟,像是在怕什么。 江月月看了看这两边:“奇奇怪怪的,看着都不像好人,不会里面真的是什么怪物吧?还是保持距离在说!”想到这,拽着铁盆拐了个弯,朝着两者中间那片老槐树林——哦不,是三棵老槐树。 槐树底下堆着居民以前扔的旧床垫、破棉絮,雪盖在上面,像个天然的软垫子,背风,离两边的危胁都有距离。 “就在这儿歇会儿,暂时还不确定里面有没有该死的蟑螂和老鼠。”江月月说着,将铁盆往槐树下一放。目光扫到旁边半埋在雪地里的旧床垫, 她几步走过去,弯腰一捞,竟像拎个轻飘飘的枕头似的,毫不费力就把床垫拖了过来,挡在铁盆侧面挡风,动作干脆利落。 断墙后的男人将这一幕看得真切,原本还想再开口的念头瞬间掐灭,彻底没了声响。 仓库门口的动静也戛然而止,只剩铁门在寒风中偶尔发出轻微的锈响。 江月月暗暗别别嘴:“看来仓库里应该是人的多,知道害怕!吓死你们,要是敢来惹我,我就像拖床垫一样把你们甩出去!” 雪落在槐树叶上,簌簌地响。 江月月找了一个那些人看不到的位置,从空间里摸出个柴火炉,又拿了块固体酒精, 取出了一把斧头,用力的把旁边一个旧沙发劈了, 那声音超级大,同时她用眼睛余光扫向那个仓库口和那个断墙出…… “这样知道我力气大,应该不敢来招惹我了吧!”心里暗暗盘算着 斧头劈木的“咔嚓”声隔着风雪滚过来时,张浩和林薇正僵在雪地里。 刚才那股让他们发疯的甜香味,突然断了。 就像嘴里含着的糖被人猛地夺走,喉咙里的火烧得更凶,胃里空得发疼。 张浩用头抵着雪,“嗬嗬”地撞着地面,断腿上的黑鳞在雪里蹭出火星——他记不清那香味是从哪来的,只知道刚才还在,现在没了,像猎物凭空消失了。 林薇突然嘶吼一声,声音比风雪还尖。 她不再用指甲刨雪,而是猛地站起来,一条腿膝盖反折着,像只歪脚的螳螂,朝着记忆里香味飘来的方向踉跄着冲。 她的眼睛红得要滴血,后颈的肉瘤随着跑动“突突”跳,刚才被张浩咬掉的胳膊伤口处,竟有黑色的肉丝在慢慢蠕动,像是要长回来。 张浩被她的动静刺激得更疯。 他四肢着地,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跟着林薇往前冲。 雪没到他的腰,每一步都陷在冰碴里,但他像感觉不到冷,黑鳞下的肌肉突突抽搐,速度竟比刚才快了半分——他不知道要找什么,只知道“不能停”,一停,那股让他活过来的香味就彻底没了。 他们离槐树还有五十米,风雪把斧头声和烟火气搅在一起飘过来,模糊又遥远。 变异后的脑子分不清“声音”和“猎物”,只知道“往有动静的地方去,就能找到让喉咙不烧的东西”。 风里,隐约传来槐树林那边的说话声,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他们混沌的耳朵里。 “在那……”张浩突然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而槐树旁的江月月已经砍好一小堆木头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瓶酒精,倒了上去,随后用打火机点燃,橘红色的火苗在寒风里抖了抖,总算有了点暖意。 她搓了搓手,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该死的老天,让我重活一次还送了金手指,偏偏又弄出这么多变异丧尸和老鼠,诚心折腾人!” “先顾着暖和再说。”江月月弯腰把柴火炉挪到铁盆边,又从空间里抽了床棉被,轻轻盖在江建国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凝神调动精神力,试探着扫向仓库方向——耳边立刻捕捉到铁门“吱呀”的锈响,还有雪地上被反复踩踏的“咯吱”声,可视线里依旧模糊一片,只能勉强感知到门口有活物在动。 江月月轻轻叹了口气:“哎!还是看不清!也不知道里面是人,还是那些变异的老鼠,或丧尸……” 转头看了看天上依旧下着的雪,这破天气这么冷,老头的身体能行吗? 第109章 对质 橘红色的火苗在简易柴火炉中跳跃,艰难地抵抗着从槐树枝桠间钻进来的刺骨寒风。 江月月检查了一下包裹成粽子的江建国,似乎好了点,心中盘算:“雪貌似又要下大了,这样也不是办法,现在不知道仓库里到底是人还是鬼,周围除了那个男人还有没有其他人,那出房车很容易暴露。” 想到这,又散开她那不靠谱的精神力看了一眼:断墙后那个缩回去的男人,像受惊的兔子,偶尔探出头 心中一喜——这破精神力竟又恢复了!她忙抬眼扫向仓库门口,只见个穿蓝布袄的女人半隐在铁门后,菜刀刃上反射的雪光刺得人眼生疼,连她攥紧刀柄时指节发出的“咯吱”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满是紧绷的戒备。 “果然是人!太好了!”江月月心头一松,当即站起身,揉了揉冻得发僵的手脚,总算找回些知觉。 “还是进去看看吧!”她暗下决心,眼底掠过丝果决,“真要是谈不拢起了冲突,大不了就动手——凭我现在的力气和速度,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只要仓库里没有那些恶心的老鼠和丧尸,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万一里面藏着一大帮人,到时候再撤也不迟。” 想到这,她又低头看了看铁盆里昏迷的父亲,喃喃自语道:“老头,我们得进去。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你这破身体也耗不起。里面…至少能挡风。” 话音刚落,她动作没半分迟疑,迅速熄灭了柴火炉,将炉子和剩余的固体酒精收回空间,只留下一个微温的余烬。 “走!会会他们……”江月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肺叶顿时传来一阵刺痛。她重新将麻绳套上肩头勒紧,双手牢牢抓住铁盆边缘,再次发力。 “吱嘎——” 沉重的铁盆在覆盖着薄雪和冰碴的硬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响亮。这动静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方才的僵持。 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的男人,见火光突然消失,立马从断墙后探出身子查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喂、你们去哪?现在这么冷去哪都是会冻死的,不如在这跟我合作,把仓库那伙人赶走!” 这一声喊,江月月并没理会,脚步依旧朝着仓库的方向。 反倒是仓库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顺着缝隙望去,正好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声音又凶又利:“你放屁,要是敢进来老娘砍死你!” 男人被这声音吓得一颤,瞬间没了底气,立马住了声。 江月月看了看针锋相对的两人,微微皱了皱眉毛,心里转着念头:“这俩是死对头?而且这个男人怕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很厉害吗?” 太复杂的关系江月月不想猜,于是不再多想,继续拖着铁盆往仓库方向走去。 可男人见她竟然真的朝着仓库方向走,顿时急了,又喊起来:“你要进去那里吗?那个疯女人会砍死你的!” 江月月没听他的,也没空理他——现在她只想尽快给老头找到个暖和的地方,至于对方想砍死自己,那得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个男人见江月月完全没停下的意思,急得竟然直接冲了过来。但他脚步刚迈出,江月月便迅速抬手,一大颗石头“呼”地扔了过去,稳稳打在了男人的腿上。 只听那个男人“啊”的一声惨叫,抱着腿蹲在地上,吓得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江月月心中冷笑一声,暗自想着:“刚好杀鸡儆猴,一会应该不会太麻烦了!” 仓库门口的蓝布袄女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动作明显顿了顿。 她瞧出江月月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没有急着关上大铁门,反而猛地将半开的锈蚀铁门又拉开些,整个人完全暴露在门口的微光里。 江月月看着女人这干脆的举动,心中暗暗佩服:“不错,有点胆子!”可瞥见女人紧攥的菜刀,还有那冰锥似的眼神,又暗自琢磨:“这架势,是想跟自己拼命?” 她又扫了眼女人壮实的身形,心里忍不住吐槽——“长得倒是蛮壮,不知道经得住自己一脚不?现在对自己的力量可有信心了!上次那一脚踹飞大胡子可不是吹的!不过眼下得先摸清仓库里到底有多少人。” 想到这,江月月再次催动那不靠谱的精神力。 她集中注意力扫描女人周身,连门后的动静也没放过,心中一喜:“这次精神力挺给面子!” 江月月拖着铁盆,一步一步往仓库挪,距离在慢慢缩短——距离仓库大门还有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这时,“站住!”一个嘶哑、带着破锣般颤音的男声突然从仓库门内的阴影里响起! 阴影里走出个身材干瘦的中年男人,裹着件脏污的军大衣,脸色青灰,眼窝深陷,干裂起皮的嘴唇紧抿着,手里死死攥着根前端磨尖的粗钢筋。 他的眼神像饿狼一样,在江月月和铁盆之间来回扫视,满是赤裸裸的贪婪与凶狠。 蓝袄女人在男人出现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和他拉开些距离——但手中的菜刀始终对着江月月,看着倒更像是在戒备她,而非完全跟中年男人一伙。 江月月见状愣了下:“又一个?还是个男的?看起来自己好像能一脚踹飞……” “聋了?让你站住!”中年男人挥舞着钢筋,声音又激动又虚弱,都变了调:“再敢往前一步,老子捅死你!” 江月月没吭声,只是缓缓停下脚步。她的目光扫过中年男人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又落向他身后的仓库深处——仓库不算大,从门口到货架后的人影,刚好在她20米的精神力覆盖范围内。 这次精神力没抽风, 她看见一堆破旧木箱和倒塌的货架后面,蜷缩着三个人影: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裹着破毯子瑟瑟发抖,怀里缩着个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 还有个十几岁的少年靠在柱子旁,脸色苍白,双手抱着膝盖。 他们都惊恐地盯着门口,少年眼神里的恐惧与无助,在精神力加持下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这些人影离精神力范围边缘只剩半米,轮廓边缘微微发虚——再远一点就看不清了,但眼下的细节足够她判断情况。 算上门口的蓝布袄女人和中年男人,仓库里一共五个人。 江月月在心里快速盘算:“竟然还有老人和孩子,难道是一大家子逃出来的?” 她顿了顿,又想,“这样直接动手杀了未免太缺德,毕竟他们没得罪自己,不如先试试谈谈,谈不拢再做打算。” 想到这,江月月先开了口:“我只想找个避风的地方,救我父亲。” 她又快速扫了眼仓库里的老弱身影,心里补充一句:“一帮老弱,危险指数不算高,还在我可控范围内”, 随即对着门口两人继续说:“你们确定不放我们进去?想来你们也是逃到这里的,这仓库这么大,多一个人说不定就能多一份活下去的机会。” “放屁!”中年男人猛地吼出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江月月面前:“这是我们先占的地方!滚!马上滚!不然……”他说着,把手中的钢筋又往前挺了挺,尖端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森森的光。 江月月最烦这种咋咋呼呼的腔调,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管他什么老人孩子,先把这男人教训一顿再说!可没等她动手,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她的火气。 “张强!够了!”一直没吭声的蓝布袄女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她目光落在江月月身后的铁盆上,问道:“你后面那个大铁盆里,就是你父亲吧?” “是,”江月月点头,“外面太冷,我怕他冻着,给他包得严实了些。” 女人听了,语气明显缓和了些,又追问:“那他怎么不自己走?是生病了,还是……被咬了?” 江月月一听就懂了她的顾虑——对方肯定也是从楼里逃出来的,见过老鼠咬人变丧尸的惨状。 她心里盘算:“既然想进去,就说清楚,能不动暴力就先不动。”于是如实回答:“是太冷了,他年纪大,体力跟不上,累得睡着了。” 女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铁盆里的老人,刚好瞥见老人露出来的半张脸——脸色发白,气息微弱。 她沉默了几秒,说道:“看起来他状态不太好,就算进了仓库,没药没热乎饭,也未必能熬过今晚。” 江月月心里暗骂:“你才病了!我家老头好端端的!”但嘴上没硬碰硬,只是平静地回道:“能不能熬过,是我们的事。我们不碰你们的东西,就借个挡风的角落就行。” 这话刚落,一旁的张强突然又吼起来:“赵淑芬!你跟她废什么话!让她赶紧滚!她要是把地沟里的鼠群引来,咱们都得死!” “原来她叫赵淑芬。”江月月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赵淑芬没理张强的叫嚷,反而往前挪了半步,手里的菜刀依旧对着江月月,只是刀尖微微往下压了压,语气缓和了些:“让你们进来也可以,但有三个条件。” 江月月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惊讶:“这就同意了?倒比想象中简单。” 赵淑芬瞥见她脸上的惊讶,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你和你父亲只能待在东南角,离我们的东西远一点。 第二,你们的柴和吃的自己找,别打我们的主意。 第三——”她顿了顿,目光特意扫过江月月结实的手臂,语气严肃起来,“要是地沟里的那些东西真爬出来,你得跟我们一起挡,别想躲在后面。” 江月月心中无语:这条件跟没说一样啊,我还怕你们跟我要吃的呢! 但嘴上肯定不会这么直白,只干脆应道:“可以。我只需要角落和挡风的地方,不碰你们的东西;真有老鼠来,我不会躲;而且我自己带了柴和吃的,不用你们的,你们也别用我的!” 这话一出口,赵淑芬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打消了——不消耗他们的物资,还能多一个“临时战力”,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她终于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进门的空隙,菜刀却没收回,只是刀柄往仓库里偏了偏,语气依旧带着警告:“进去。但记住——敢越界,我先砍了你。” “赵淑芬!你他妈疯了?!”张强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江月月,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错愕,心里忽然冒起个念头:这女人……怎么有点眼熟?像在哪见过?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瘟神”“吃的”“鼠群”这些更紧迫的事冲散了。 他甩了甩头,把那点莫名的熟悉感压下去,又吼起来:“谁知道她是什么人?带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万一是瘟神呢?引来那些东西怎么办?吃的就剩那么点了!咱们的安安还等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更硬的语气:“反正不能让她进来!” “我说,让她进来。”赵淑芬重复了一遍,随即看向张强,冷冷骂道:“你想造反不成?再嘟嘟囔囔,我就把你扔出去,冻俩小时再进来!” 她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处境:仓库里的土豆只剩最后两斤,柴火也快烧完了,外面的雪没停,断墙那边的男人还在附近晃,地沟底下的动静一天比一天清楚……现在根本不是“能不能接纳陌生人”的事,是“不接纳,可能死得更快”。 张强见赵淑芬真的发火了,气势瞬间蔫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最终恨恨地啐了一口,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嘟囔了句:“进来也行,丢东西了我只找你算账。” 江月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盘算:看来这个叫赵淑芬的女人,才是这里实际的控制者。 张强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或者说是个怕老婆的男人?但他俩是不是夫妻这就说不准了,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啥关系,能进去就好! 打定主意后,她目不斜视,肩膀微微绷紧拉起简易雪橇,从赵淑芬身边擦过时,刻意放慢了半步——不是怕,是想看清这个女人。 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忽然闻到赵淑芬身上,竟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第110章 入仓 仓库大门在身后“吱呀”关上大半,只留一道缝。 江月月听见赵淑芬低声对张强说:“她要是敢耍花样,我让她比老鼠死得还快。” 江月月没回头,只是快步往里走去。 她知道,这不是“接纳”,是末世里最现实的“临时合作”——赵淑芬需要她的力气当盾牌,她需要仓库的墙挡风。 至于信任?根本不存在。 一股混合着铁锈、陈年机油、灰尘、霉味以及…一丝淡淡血腥气的冰冷空气瞬间包裹了她。 风声在巨大的空间里变成呜咽的回响,光线更加昏暗,只有高窗缝隙透进的惨白雪光和门口的光线勉强照明。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灰黑的薄雪和尘土,散落着各种废弃杂物。 她那不靠谱精神力再次时间扫向之前注意到的隐患点——西北角那个被凝固油污半掩的维修地沟盖板!锈蚀严重,但似乎没有新的破坏痕迹。旁边那截破损的通风管道口,依旧黑洞洞的悬着。 暂时安全?不,只是表面。 江月月拖着铁盆,径直走向远离大门、也远离西北角地沟盖板的东南角。 张强看到后又唧唧喳喳的说道:“淑芬,你看她没听你的!” 赵淑芬也皱了皱眉,并没制止:“算了’这样更好,离咱们也远!” 江月月来到了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机器外壳和钢板,相对背风的角落。 她没有理会张强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也没有去看赵淑芬依旧警惕的视线。 而迅速放下铁盆,解开绳索,假意从背包里取东西,其实是空间之力微动。 厚实的防潮垫再次出现。她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抱出铁盆,安顿在垫子上。加厚睡袋、暖贴……一系列动作快速而专注,仿佛周围那些充满戒备和敌意的目光不存在。 江月月刚把加厚睡袋铺开,张强就忍不住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但仓库安静,刚好能听清:“呵,逃难还带这么全乎的?你这包是聚宝盆啊?” 他攥着钢筋的手紧了紧——自己背包里只有半袋冻硬的窝头,看不得别人拿好东西。 赵淑芬正往火堆添柴,闻言瞥了他一眼,又扫过江月月的包,淡淡插了句:“有这力气说闲话,不如去看看地沟盖板有没有松动。” 话是怼张强,眼神却在江月月包上停了半秒——她也觉得奇怪,但比起“包能装多少”,她更怕老鼠真的刨开盖板。 少年往货架后缩了缩,没敢说话,只是偷偷数江月月从包里拿出来的东西:防潮垫、睡袋、暖贴、搪瓷缸……他自己的小布包只装了块橡皮和半块饼干,心里直咋舌:原来包还能装这么多?但他怕张强骂,把这话咽回了肚子里。 江月月听着他们这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口气,暗暗发笑:“切,关你们屁事,要不是怕晚上老鼠多,有几个人在一起还能抗一下,早就把你们扔出去了……就这几个老的老小的小的………” 就在她正准备生火的时候,忽然感觉防潮垫动了动。她心里一紧,刚转头,就撞进江建国睁开的眼里。 “月月……” 江月月猛地凑过去,心头瞬间松了半截——太好了,老头醒了!她暗自念着:我就知道你没事,肯定能活九十九!嘴上却没说这话,只急着回应:“你可算醒了!” 江建国的眼睛半睁着,眼仁还有点发直,声音轻得像漏了气的风箱:“这……是哪儿?” “仓库,能挡风。”她立刻蹲下身,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烧退了些,却还是透着凉。她没耽搁,立马从“背包”里摸出搪瓷缸,倒了些灵泉水递到他嘴边:“先喝点水。” 江建国含着杯沿,小口抿了两口,喉结轻轻动了动,眼神才慢慢聚焦。他扫过周围的钢板、铁炉,最后落在江月月带着炭灰的脸上,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说出话——满肚子情绪堵着,反倒不知从哪开口。 江月月假装没看见他这副局促模样,转身去摆弄柴火炉,语气故意放得轻快:“一会吃点东西,赶紧好起来,可别当累赘。” “……”江建国心里门清,月月这是嘴硬心软,想让他快点恢复,只是不肯说软话。他缓了缓气,忽然皱起眉:“月月,这里好大一股机油味!” 江月月往炉子里填木头的手顿了顿,心里暗忖:“看来老头鼻子也好了,应该没啥大毛病了。”嘴上却不饶人:“废话真多,这是破厂房,有机油味难道不正常?”说着又扔了块木头进去,火星溅了溅,“有这功夫不如歇会,我可不想总拉着你走!” 江建国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目光不自觉往西北角瞟了瞟,声音带着点发颤:“那女的……老看那边的铁盖子,是不是底下有东西?” 江月月往铁炉里添了块煤,火苗“噌”地窜高半寸,头也没抬:“嗯,赵淑芬说底下有老鼠。”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漫不经心,“行了,有这时间快眯会,成天瞎操心。” 江建国看江月月又是一副稳稳妥妥的模样,心里反倒莫名松了口气——女儿说话又带刺,就说明肯定没大事。他缩了缩脖子,往睡袋里又钻了钻,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这时,赵淑芬忽然朝这边走了两步,在三米外停下。 她的目光先落在江月月身上,又扫过刚醒的江建国,愣了愣才开口:“你父亲醒了?气色看起来倒好了不少。醒了就好,不过他这年纪养身体,估计消耗会很大——你们带的吃的,够撑几天?” 江月月嘴角悄悄抽了下,心里暗忖:这女人是变着法探我底细,问我还有没有吃的?我看起来就像缺吃的、会去抢她们的人吗? 这些话自然不能说出口,她只是往铁炉里又添了块柴,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够三天。” “三天……”赵淑芬没再多问,转身要走时,又顿住补了句:“夜里警醒点。角落里有老鼠,个头不小,要是被咬了,就自己出去吧。” 她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掩不住的紧绷。 仓库里的风似乎忽然停了一瞬,只剩下火堆“噼啪”的燃响,还有地沟底下那若有若无、爪子刮擦铁皮的轻响,格外清晰。 “知道。”江月月应着,把最后一块柴塞进炉膛,火星“噼啪”溅起,又很快落下去。 江建国直到赵淑芬的身影走远了,才敢凑到江月月耳边小声说:“她好像……不太信咱们。” “本来就不是信不信的事。”江月月伸手把旁边的钢板往起抬:“她需要人帮着挡老鼠,咱们需要地方落脚,这样就够了。” 钢板“哐当”一声立起来,刚好挡住火堆那边的视线,把父女俩的小角落和仓库其他地方隔开来。 江月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时,看见江建国正盯着铁炉发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袋边缘,眼神里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局促。 心中暗道:“这老头咋了,难道吓傻了?不会老年痴呆了吧!” 想到这,语气竟然第一次没带次:“冷不冷?” 江建国一愣,这才回过神,立马摇摇头,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不冷,月月,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听信了张美娟的话,忽略了你,没想道,最后你还是把我丢下……。” 江月月立马打断他的忏悔:“好了!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只要记住,现在是末世,除了你姑娘我还能管管你,其余的都是想要你老命的就好,不过你要是在不听话,也许我也不会管了!” 江建国轻轻的嗯了一声!不知道在说什么,毕竟竟这些都是真的 江月月看到老头,又陷入了沉思,心中暗骂:“又是这副德行!半天屁都打不出一个来!” 突然,西北角的地沟盖板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刺啦”——是爪子刮擦铁皮的声音。 江月月立马用那不靠谱的精神力锁定声源:有东西在扒铁皮,动作很轻,却比刚才的动静更急了些。 她不动声色地往炉边挪了挪,手悄悄摸出藏在身后的斧头,指节扣紧了木柄。 江建国似乎也听见了,身体往她身边缩了缩,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地沟的方向 火堆那边,张强凑到赵淑芬身边,压着嗓子嘟囔:“那老头看着就窝囊,真来了老鼠,他能顶个屁用?你还偏让他们进来……” 赵淑芬没接他的话茬,目光往江月月那边立着的钢板扫了眼——刚才那年轻女人抬钢板时,手腕上的青筋都没露半分,力气显然绝不小。 她伸手往火堆里添了块柴,火星“噼啪”溅起,又随手拿起一块烤好的土豆,直接扔给张强,声音压得更低:“吃你的,少废话。真来了事,你那点力气还不如安安的哭声顶用。至于那个老头……窝囊点才好,至少不会跟咱们抢粮。” 货架旁,少年抱着膝盖缩着,口袋里的铅笔硌得大腿发慌。 江月月刚才抬钢板的样子,他看得清清楚楚——动作比赵淑芬还稳,一点不费力,像拎件轻东西似的。 他心里悄悄琢磨:要是妹妹还在,会不会也像崇拜赵淑芬那样,偷偷佩服这个厉害的姐姐? 他正走神,地沟盖板下突然又传来一声“咔嗒”——像是有东西用爪子勾住了铁皮,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连仓库的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仓库外,风雪正卷着碎雪沫子刮过断墙根,呜呜的风声里,藏着细碎的响动。 断墙后,那男人缩在拆剩的门框里搓着手,哈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散了。 他刚把最后半块冻得发硬的窝头塞进怀里,后颈忽然一凉——身后雪地里传来“噗”的一声闷响,不是脚踩积雪的“咯吱”声,是重物砸下来、压碎冰壳的沉响。 他心里一慌,猛地回头,可回头的瞬间,后颈已经被一只冰硬的手攥住。 那力道像铁钳似的,掐得他气管发紧,连呼吸都断了半截。 紧接着,尖利的牙齿狠狠咬进他的右肩,腐臭的腥气混着温热的血腥,瞬间灌进他的喉咙。 “呃——!”男人疼得浑身抽搐,眼前阵阵发黑,余光却瞥见雪地里的影子: 是张浩 此刻那张青黑的脸正贴在他肩上,嘴角淌着暗红的血,而张浩那双踩在雪地里的脚,竟牢牢钉在没到脚踝的积雪里,半点没像小区里的丧尸那样发僵,反倒稳得吓人。 “雪……雪地里……你们怎么敢……”他想喊,话却断断续续卡在喉咙里,只剩破碎的抽气声。 还没等他挣扎着推开对方,林薇已经扑了上来,指甲尖直接抠进他的后腰,力道大得像要把皮肉掀下来。 张浩终于松开嘴,却没往仓库的方向挪半步,反而攥着男人的胳膊往断墙深处拖——雪地里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盖住了半截。 林薇跟在后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响,像在催促。 风雪越来越大,很快盖住了他们的影子,只隐约传来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声,混在风声里,细听又像错觉。 过了约莫一刻钟,断墙后安静下来。 张浩半蹲在雪地里,嘴角还挂着血丝,原本青黑的皮肤下,竟隐隐透出点灰硬的质感,像结了层薄冰; 林薇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似乎比刚才更长了些,尖端泛着暗沉的光——他们没往仓库走,就窝在断墙的阴影里,身体在风雪中微微抽搐,像在消化什么,又像在酝酿什么。 而雪地里,那男人的上半身歪在冻土里,腹部空空如也,碎骨混着冻血凝成暗红的冰坨,却偏有一只手还在微弱地抽搐,手指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么。 他的脖颈没断,喉结还在极慢地动,每动一下就从喉咙里溢出点带冰碴的血沫。 风把断墙后的血腥味卷走,仓库里的人什么也没听见。 只有铁炉里的火星“啪”地爆了一声,映得江月月指尖的匕首闪了闪。 她往门口那道缝瞥了眼,风雪好像比刚才更“稠”了,连透进来的雪光都暗了半分。 而西北角的地沟盖板下,那“咔嗒”声停了。 但是这份平静,显然比刚刚的声音更让人心慌…… 第111章 迁怒 静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铁炉里的柴火渐渐沉下去,暗红的炭火吞吐着微弱热气,火星子蜷了蜷又闷头钻进灰里,连带着仓库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江月月蹲在炉边添木头,指腹蹭过冰凉的木茬,刚把木头塞进炭火里,就听见“滋滋”轻响——木料里渗的潮气遇热蒸腾,裹着股焦涩的烟味往上飘,却没立刻燃起来。 她心里暗骂:“该死的天气,跟上辈子真不一样!这才末世多久,气温又降了,连可燃物都变得迟钝。” 话音刚落,“咔——咔哒”一声,西北角的地沟盖板猛地响了。 那不是风刮过的轻响,而是沉闷的撞击——像有什么东西正用头顶,一下一下顶在铁板上,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掉落。 江月月脊背瞬间绷紧。 刚才那声“咔嗒”后,她就没敢松劲,此刻立刻撑开那股不靠谱的精神力。 心中一喜:“太好了,这次竟然没有模糊!”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地沟里的景象清晰地撞入感知,让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群面目狰狞的老鼠:小的如刚满月的猫般壮实,大的竟快赶上半大的土狗,灰黑色的毛发被污水浸得湿漉漉的,黏在油滑的身子上,正黑压压一片扎堆抓挠井盖! 江月月暗骂一声:“我去,这么多!”心口一紧,暗自盘算:“这要是真让它们冲上来,还不把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她死死盯着感知里的画面,却见那群老鼠抓挠了一阵,始终没能撼动厚重的铁板,便齐刷刷地转向旁边的墙壁,疯了似的刨抓起来。 江月月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看来它们也不是万能的,爪子再利也挠不开厚铁板。”可视线落在老鼠们疯狂刨墙的动作上,心又提了起来:“但这墙……可就不好说了。” “妈的!肯定又是那群畜生!”火堆那边突然炸起张强的声音。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吓到孩子了!”赵淑芬也听到了,却比张强镇定得多,显然这种情况她已经见怪不怪。 江月月见状,心中暗想:“这女人倒是镇定?看来她在这待了很久,这声音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那些老鼠估计不好出来!” 就在这时,张强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刚才小了几分:“早知道昨天就该把那盖板焊死!” “焊?用什么焊?连个焊机都没有,就算有,这里有电吗?净说屁话!”赵淑芬嫌弃地骂道:“你那么能耐,现在去把通风管拆了,说不定能堵上。” 张强见赵淑芬真生气了,立刻把话咽了下去,可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拆通风管得爬上去,那管道口离地沟最近,鬼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你咋不让那个新来的去!” 赵淑芬看到他还在那嘀嘀咕咕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闭嘴!再多说一句,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月月听到这俩人吵嘴,心里暗骂:“还真是个怂包!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是,还没一个女人镇定呢!呸!” 她又瞥了眼江建国,发现他也被那声音吓得哆嗦发愣,暗自嘲讽:“这也有个,还骂别人!” 想到这儿,她往江建国身边靠了靠,冷冷道:“往里面缩缩,等会这些东西要是跑出来,被拖走了我可没空捞你。” 江建国被骂得脖子一缩,赶紧往角落挪,膝盖磕在钢板上都没敢哼声,只小声嘟囔:“哎,我挪,我挪……” 他手忙脚乱往睡袋里缩,身子却悄悄往女儿那边靠——离她近点,好像就没那么怕了。犹豫了几秒,他又小声问:“月月,是咱们小区以前那样的老鼠吗?” 江月月眉头一紧,压低声音:“应该是,好像更多,但跟你没关系,真跑出来了,顾好你自己,别当我累赘。” 江建国连忙点头:“不会的,不会的!” 看着老头难得听话的样子,江月月心里才算满意:“听话就好,只要他这么怕死,总能活下去。” 她转头看向仓库里的其他人——赵淑芬已经站了起来,菜刀横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地沟盖板,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强躲在她身后,肩膀缩着,活像只受惊的兔子;老太太把小男孩搂得更紧,孩子的脸埋在她怀里,只露出一双圆睁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那个少年攥着根断铁棍,手臂绷得像拉满的弓,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 江月月暗自摇头:“还不至于跑出来,不过我才不告诉他们,让他们提心吊胆着才好。” 仓库里的紧张还没散,断墙后的阴影里却藏着另一番诡异。 张浩和林微趴在雪地里,鼻尖动了动,准确捕捉到仓库里的活人气息,正往这边爬。 可没爬两步,脚下的雪地突然塌陷——两人直直掉进了下水道坑里,沉甸甸的身子砸下去,正好压死两只正往仓库方向跑的老鼠。 血腥味瞬间散开,张浩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喉咙里滚出浑浊的低吼,低头就往老鼠尸体上咬。 牙尖撕开皮毛的脆响在冷空里格外刺耳,血珠溅在他冻得发硬的脸上,他竟连擦都不擦,嚼得满脸是血。 林微看他吃得香,也扑过去抢,两人疯了似的啃食,没一会儿,两只老鼠就连骨头都没剩下。 张浩舔了舔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可肚子里的饥饿感还没消。 他抬头往下水道深处看,黑漆漆的通道里好像飘着更浓的“香味”,于是手脚并用地往里爬。 林微也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和他一样的浑浊光,跟着钻了进去。 而他们刚才待过的断墙下,那个躺在雪地里、肚子空空的男人,手指突然动了动——先是指尖颤了颤,接着手臂抬了起来,最后猛地坐起身。 他双眼泛着一道猩红的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仓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在锁定猎物。 仓库里的“哐”一声巨响,猛地打断了外面的诡异。 地沟盖板被顶得往上翘了寸许,又重重砸回地面,积雪混着铁锈飞溅,地沟里传来尖利的吱吱声,像一群怪物在欢呼,又像在催促同伴。 江月月愣了愣:“我去,这些东西这么厉害?那铁板看着够重,居然能顶起来?” 吐槽归吐槽,她立马抄起身边的斧头,护在江建国身前——那不靠谱的精神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失效,还是提防点好。 “淑芬!你不是说有药吗?!”张强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慌:“要是被咬了……” “药?”赵淑芬看着不争气的张强,语气里带着自嘲:“就剩半瓶碘伏,还是过期的。被咬了,要么自己扛,要么现在就出去,省得死在这儿占地方。” 这话像一盆冰水,把仓库里的空气浇得更冷了。老太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怀里的小男孩终于憋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老太太慌忙捂住他的嘴,哭声立刻被堵成一阵闷闷的呜咽,只看见孩子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江月月皱了皱眉:“那孩子的哭声最容易招东西,尤其是在这种密闭的地方。这做家长的也不管管?” 她刚要开口,就见赵淑芬走过去,弯腰在孩子耳边说了句什么。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赵淑芬直起身,冷冷扫了江月月一眼,那眼神像在说——别添乱。 江月月被她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暗自撇撇嘴,没动:“我才懒得管你们一家子的破事呢!现在能护住江建国比啥都强!等老鼠真冲出来,要么杀干净,要么等它们自己离开。” “哐!哐!哐!” 撞击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地沟盖板已经被顶得变了形,边缘的缝隙里开始渗出黑灰色的毛。 黏糊糊的东西顺着铁板往下淌——是老鼠的唾液混着血,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小血珠,又被后续的撞击震成冰碴。 张强突然怪叫一声,举着钢筋就往江月月这边冲。 他脚底下拌了下积雪,整个人往前踉跄着,钢筋却卯足了劲往江月月后心戳:“都是你!你一来就引来了它们!我杀了你这个丧门星!” 他估计是被吓疯了,竟把火气撒到了江月月头上。 江月月听见风声,心里暗骂:“怪我个屁,这人是被吓疯了吧,不过来得好,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她闪身时带起一阵冷风,后腰的斧头鞘蹭过铁炉,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转身一脚踹在张强腰侧——力道收了七成,还不能把他踹死,万一赵淑芬因此跟自己拼命,得不偿失。 “噗通”一声脆响,伴着张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像袋灌了铅的破布般摔在地上,钢筋脱手飞出去,“当啷”砸在铁炉上,溅起一串火星。 “你他妈……”张强趴在地上,疼得脸都扭曲了,刚想骂,却对上江月月转过来的眼睛。那眼神比外面的冰雪还冷,没半点温度。 “再吵,就把你扔下去喂老鼠。”江月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血腥味的威胁,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张强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缩着身子发抖。 赵淑芬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张强再瘦也是个男人,一百六十多斤,江月月居然说踹飞就踹飞? 她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查看,见张强还能爬起来,只是走路一瘸一拐的,心里才悄悄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江月月,语气带了点硬:“江小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好赖他也是我的人。” “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江月月冷冷回怼,“我不反击,刚才被钢筋扎死的就是我。现在留他一条命,倒是我的不是了?难不成,我该用他的钢筋反过来扎透他才对?” 这话堵得赵淑芬没脾气,也无法反驳。她只能低头瞪着张强,压低声音骂:“活该!没事发什么疯,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回来!” 就在这时,“哐——!” 又一声巨响炸开!地沟盖板直接被撞开一道尺许宽的口子,一只油光水滑的大老鼠探出头来。 灰黑色的毛上沾着油污,两颗突出的门牙闪着黄澄澄的光,绿豆大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像灯,死死盯着离它最近的张强。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前爪在雪地上刨出浅坑,随时要扑上来。 张强吓得浑身发抖,想往后爬,膝盖却疼得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老鼠的尖牙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小心!”赵淑芬突然暴喝一声,菜刀带着风声劈下去,落在离老鼠脑袋不到一寸的地方。 那畜生受惊,猛地缩回半寸,绿豆眼恶狠狠地转向赵淑芬,喉咙里的嘶嘶声更急了,爪子刨得更凶。 赵淑芬没退,菜刀横在身前,却在老鼠转头的间隙,一把抓住张强的裤脚,趁老鼠没回头,立马往后拖。 江月月没出手帮忙,只是抱着斧头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赵淑芬与老鼠对峙。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先看看情况,要是老鼠太多,我就带着老头跑。这女人战斗力倒不错,可刚才我踹了她男人,她会不会怀恨在心,回头给我使绊子?” 而此刻的下水道里,张浩和林微还在往里爬。 通道里的老鼠越来越多,可它们像是没看见这两个人似的,只顾着往仓库方向跑。 张浩随手抓起一只奔过的大老鼠,张嘴就咬,温热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满足感让他双眼发亮。 林微也学着他的样子,抓着老鼠啃食,两人的脸上、手上全是血污,却没半点厌恶,只剩疯狂的饥饿。 仓库里的老鼠还在撞盖板,那道口子越来越大,已经有两三只老鼠的脑袋探了出来,尖牙咬得“咯咯”响。 江月月握紧了斧头,指节泛白——这场鼠潮,怕是躲不过了。 第112章 囚笼之战 仓库里的寒气混着鼠粪的腥气,黏在人皮肤上发僵。 赵淑芬攥着沾血的菜刀,指节泛白,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刚劈死两只老鼠的力道还没卸尽,第三只正弓着背在脚边打转,绿豆眼亮得发狠。 她瞥见江月月站在那没动,连手里的钢管都没抬,急得声音发颤:“你还不帮忙?难道等它们全爬出来才动手?刚张强的态度要是让你气不过,这事完了我必好好教训他!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这些老鼠是群居的,越等越多!” 江月月听到赵淑芬这话,撇撇嘴暗道:“我就是生气,还敢迁怒我,让你们试试这感觉!鬼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跟小区里的一样,会不会有毒!我还得在等等!” 可还没等她想在看看咋样, 墙根的缝隙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涌动。 先是一只油光水滑的老鼠探出头,紧接着更多的鼠身挤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在地面上铺开,细小的爪子抓挠出细碎又密集的“沙沙”声,像一滩黑潮往四周漫。 江月月心中一顿:“完了,这下不动也得动了,但是绝不能认错!” 转头对着赵淑芬就口是心非地骂,语气里还带着点没理也要占三分的硬气:“蠢货!我哪是在赌气?我在想怎么一锅端!这下好,你一喊全给惊出来了!” 赵淑芬举着菜刀的手顿了顿,脸色瞬间白了半截,嘴唇嗫嚅着:“你又没说……我还以为你在记恨张强方才的事……” “记恨个屁!”江月月的钢管已经横扫出去,“砰”地砸断一只扑上来的老鼠脊梁,溅起的血珠沾在裤腿上也顾不上擦:“现在老鼠全涌过来了,你要是还愣着,下一个被咬的就是你!” 远处的张强还在往后爬,盯着那片不断扩大的鼠群,哭喊声都发了颤:“淑芬,淑芬,快跑,快跑啊……” 赵淑芬这才回过神,咬了咬牙,重新将菜刀举过头顶,朝着扑近的老鼠狠狠劈了下去。 少年也攥着断铁棍的手已满是汗湿,虎口震得发麻,可还是咬着牙把棍子抡得呼呼作响。准头虽偏,却硬生生将往老太太那边涌的老鼠逼退了两步,只是每挥一次,胳膊都酸得发颤,额角的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地面上,瞬间凝了层薄霜。 江月月刚劈飞那只扑向老头的老鼠,反手就将脚边的大铁盆掀了过来,“哐当”一声扣在地上:“老头,赶紧进去躲着!”又从空间里摸出把备用菜刀扔过去:“别往外探头,要是这些畜生敢啃铁盆,就给我往死里砍!” 江建国赶紧爬进铁盆底下:“月月……”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月月把铁盆又扣好 随后握着钢管的手微微一沉:“这下应该咬不到了吧!”转身就迎着扑来的鼠群冲了上去。 一只半大的老鼠正弓着身子往她小腿窜,她脚尖轻点地面侧身避开,钢管带着风声横扫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那老鼠直接被抽得飞出去,重重撞在锈迹斑斑的铁皮油桶上,发出一声闷咚,再没了动静。 可鼠群像没尽头似的,黑压压地涌过来,尖牙泛着冷光,连人鞋上的鞋带都敢啃。 江月月心中大骂:“这么多,怎么这么多,这是从小区出来之后又遇到了一批,这世道难道到处都是老鼠了?全被占领了吗……” 她边想便打老鼠 “咔嚓”声混着老鼠的嘶叫,在仓库里格外刺耳。 赵淑芬一边挥着菜刀劈杀靠近的老鼠,眼角余光忍不住往江月月那边瞥,心里惊得发紧:这姑娘看着瘦得像阵风,力气竟比我还足, 就在这时,一声短促的惊呼突然刺破混乱:“啊!孩子!” 是老太太的声音。原来少年刚才逼退老鼠时耗了太多劲,胳膊早没了力气,断铁棍慢了半拍,一只油滑的黑鼠竟绕开他的防守,尖爪子直扑向她怀里的孩子,那孩子吓得脸都白了,小嘴一瘪,眼泪还没掉下来,老鼠的尖牙已经快碰到他的衣角。 江月月根本没来得及多想,一把消防斧凭空出现在掌心。她手腕猛地一甩,斧头带着破风的锐响飞出去, “噗”的一声精准钉在那只扑向孩子的老鼠背上,直接将它钉死在地面上,黑血瞬间漫开。 赵淑芬攥着菜刀的手还在抖,刚才那一幕吓得她心都快跳出来,此刻才松了口气,声音发颤:“还好!总算没咬到孩子!” 老太太怀里的孩子早被刚才的惊险吓得放声大哭:“奶奶,奶奶,大老鼠好吓人!”小身子一个劲往怀里缩。 老太太却没顾上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把钉在地上的消防斧,又转头看向江月月空着的双手,眉头拧得紧紧的,满是疑惑——这斧头是从哪儿来的? 江月月没功夫管她的疑问。孩子的哭声还在耳边,目光却早看向了地沟口:那里的铁皮盖被顶得“哐啷”响,一只比之前所有老鼠都壮硕的家伙正慢悠悠往外爬。 只见它灰黑的皮毛沾着油污,肚子鼓得像塞了个皮球,像是揣了满肚子崽,浑浊的红眼睛扫过人群时,獠牙上还挂着血丝, “小心那个!”赵淑芬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警示。这声预警,让大老鼠注意到了她,随后那老鼠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恶响,猛地朝她冲了过去。 赵淑芬刚劈翻一只扑到脚边的小老鼠,菜刀还没收回,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能往侧后方急退,肩膀重重撞在堆着的废弃木箱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江月月见状,心中暗骂:“真是蠢货!喊啥喊!”骂归骂,但还是提起钢管直直朝大老鼠捅了过去—— “噗”的一声闷响,钢管直接扎进那只大老鼠的后背,来了个透心凉! “吱——!”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仓库,震得人耳朵发疼。 大老鼠竟然没有死,而是疯狂扭动着身体, 江月月却死死抓着插进身体的钢管,被这大老鼠摇的天昏地黑 粗长的尾巴抽得地面“啪啪”响,突然猛甩尾巴,狠狠拍在江月月身上,竟直接把她掀了个跟头! 江月月摔在地面上,心里猛地一惊:“我去!这玩意力气这么大?再缠下去我根本干不过它……” 可没等她起身应对,那大老鼠竟没再扑过来,反而拖着受伤的身子,掉头就往回跑。 江月月盯着它的背影愣了神,脑子里飞快转着:“这是怕了?难道这老鼠还有智商?” 在她的不可思议中,大老鼠“嗖”地一下,就钻回了刚才爬出来的下水道口。没了头目,剩下的老鼠像是瞬间没了主心骨,吱吱的叫声里没了之前的凶劲,一窝蜂地跟着往洞口里钻。 江月月撑着钢管爬起来,见鼠群竟在仓促逃窜,心头一喜:“看来那只真的是头头,这下总算把它们吓跑了!” “哐!” 赵淑芬趁机一脚踹在盖板上,把还没来得及爬下去的两只老鼠拍死在下面。她示意少年:“找东西顶住!”少年立刻拖过来一根粗铁管,死死卡在盖板下面。 仓库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铁管被盖板压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张强还瘫在地上,脸色惨白,看着满地的鼠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老太太抱着孩子,背靠着废弃木箱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江月月拄着钢管,喘了口气。刚才的打斗让她出了点汗,贴身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又被寒气一冻,像贴了层冰。 她往父亲那边走,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回头时,看见赵淑芬靠在木箱上,手捂着胳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她刚才被一只老鼠抓了下,旧伤大概裂开了,血正从蓝布袄的袖子里渗出来,在地面上滴出小小的红点子。 “你怎么样?”江月月停住脚步。 赵淑芬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声音有点发虚:“没事。”她想站直,却踉跄了一下。少年赶紧跑过去扶她,从怀里掏出块脏兮兮的布,想往她胳膊上缠。 “不用。”赵淑芬推开他,自己用牙齿咬开袖口,露出胳膊上的伤口——旧伤是道狰狞的疤,新伤在旁边,不算深,却在往外渗血,在这低温里,很快就结了层薄冰。 江月月的目光在那道旧疤上顿了顿,心里暗道:“这样耗下去,这女人估计会死?看在她刚刚很勇猛的样子,还是救一救吧!”随后从“背包”里摸出个矿泉水瓶子,扔了过去。 “什么?”赵淑芬接住,低头一看,矿泉水瓶里装的竟是碘伏,还足足一大瓶。 “碘伏!伤口赶紧处理一下,不然这天气很快就成一具尸体了!”江月月说完,转身继续往老头那边走。 其实那是一瓶兑了灵泉水的碘伏,她不知道赵淑芬被抓伤后会不会像楼里那些人一样变成丧尸,但至少她想让这个女人活着——刚刚的打斗让她明白,这变异的末世想一个人带着老头活下去不容易,她需要伙伴,也许眼前这个女人可以!但前提是让她先活着! 赵淑芬捏着那瓶奇怪的散装碘伏,看着江月月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渗血的伤口,手指顿了顿。 江建国已经从铁盆里爬了出来,眼睛红红的:“月月,你没受伤吧?” 江月月看了眼老头那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大年纪了,别一整就跟要哭似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说完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倒进搪瓷缸,递了过去:“快点喝了!” 江建国立马擦了下眼睛,接过水杯:“没有没有,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别生气!” 江月月看着自己这个老爹,没接话,自己也喝了一大碗,刚刚被那那老鼠摔那一下,还是很痛的,赶紧补补才好! 仓库外的风雪还在刮,高窗透进来的雪光更暗了,像是要黑透了。 赵淑芬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在处理伤口。张强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没敢再看江月月,缩到火堆另一边去了。 江月月看着铁炉里重新燃起来的火苗,心里打鼓:“这些老鼠没被赶尽杀绝,还跑了一个鼠王,今晚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而这仓库四处漏风,显然不是个安身的好地方,现在只能等天亮再想办法离开。” 她往老头手里塞了块饼干,声音放轻了些:“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江建国咬了一小口,没咽下去,只是看着她:“月月,咱们……能撑到明天吗?” 江月月看着仓库深处那片漆黑的阴影,点了点头:“能。至少今晚,能!” 铁炉里的炭火又旺了些,暖意慢慢散开。但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盯着自己的伤口,或者地沟盖板的方向,心里算着自己还能撑几天。 西北角的地沟盖板下,又传来了极轻的刮擦声,像在磨牙,又像在等待。 与此同时,地沟下却是另一番场景。 早已变异的张浩和林薇正往地沟深处爬,结果迎面撞上来一只浑身带血的超大老鼠——正是被江月月捅伤逃回来的鼠头目!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勾得他俩彻底失控,张浩猛地扑上去,张嘴就用牙狠狠撕咬。 这鼠头目本就受了重伤,哪扛得住两个疯子不要命的啃噬?没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 旁边那些跃跃欲试的老鼠见,老大都没气了,也不敢上去挑衅这俩不一样的物种! 张浩见状特别满意,然后拖着鼠尸往旁边的通道口爬,想独享这份“美味”,可越啃,脑里却莫名闪过些闪躲的画面,模糊间竟生出“不该这样”的念头。 等林薇也跟上来时,他却没像往常那样驱赶,反而盯着林薇的爪子愣了愣,心中却出现一个想法:或许这个“同类”,能帮自己再猎到这样的猎物。 周围的小老鼠早被这血腥场面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互相挤撞着逃窜,爪子挠得地沟壁沙沙作响,连带着仓库西北角的盖板都被撞得“砰砰”直响…… 第113章 实力立威 铁炉里的炭火缩成暗红的球,把江月月的影子投在钢板上,忽明忽暗。 她盯着西北角的地沟盖板看了半分钟——铁管卡得很紧,但盖板边缘的锈缝在刚才的撞击里又裂大了些,能看见里面黑黢黢的影子,偶尔还有细微的响动传来,像有东西在暗处磨牙。 “得堵死。”江月月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有点发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火堆那边的张强哆嗦了一下,以为她在说自己,肩膀一缩,赶紧往货架后又挪了挪,几乎要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赵淑芬听见江月月的话,又瞥见张强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顿时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行了,没说你!跟我说话呢,怂样!”骂完,她转头看向江月月,脸上的不耐褪去几分,直截了当地问:“怎么堵?要搬什么东西?” 江月月看着这俩人,挑了挑眉暗自嘀咕:“这是上次被我踹出后遗症了?一吓就躲,这么不抗揍,倒还算省事了!” 同时心里掠过一丝小得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没直接回答赵淑芬的问题,先悄悄从空间里摸出副厚实的棉手套攥紧——天太冷,铁皮冻得刺骨,没手套根本没法碰。 随即她转向赵淑芬,目光刻意绕开老太太怀里睡得不安稳的孩子,只朝还在轻轻喘气的少年抬了抬下巴:“你儿子能搭把手吗?搬东西得人多。” 赵淑芬的动作顿了半秒,似乎没想到江月月会主动提让少年帮忙,随即对少年说道:“跟她去看看弄什么,机灵点!” 少年听到赵淑芬的话,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没反应过来自己能帮上忙,随即连忙点头应声:“好的!”声音还有点稚嫩,却透着一股认真。 “那边的机器外壳。”江月月抬手指向东南角的废铁堆,那里堆着不少拆解下来的零件,“能拆的钢板都搬过来,薄的先拿,厚的最后抬。” 少年没多问,立马快步往废铁堆跑,弯腰去搬最上面的一块薄钢板。可钢板冻在地上,像长了根似的,他用尽全力拽了拽没动,又从旁边摸过一根铁棍,费了好大劲撬了两下才松动,搬起来时小脸憋得通红,脚步都有点打晃。 江月月扫了眼少年单薄的身影,心里暗自吐槽:“这小家伙看着也就十六七岁,我这算变相压榨童工吗?可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不让他学着搭把手,真遇到危险,他连自保的力气都没有,死得更快。 再说,刚才赵淑芬那反应,显然这孩子不是她亲儿子,在这末世里,没点用可站不住脚。” 念头转得飞快,末了她又自嘲一句“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便不再多想,自己径直走向废铁堆,弯腰扛起块比少年搬的厚两倍的钢板 “哐当——” 第一块厚钢板竖着挡在地沟盖板前,刚好严丝合缝地遮住最大的裂缝,连一丝黑缝都没留。 江月月拍了拍手,看着挡在地沟前的钢板,心里还算满意,随即对着赵淑芬喊道:“就按这个样子,把剩下的缝隙都用钢板堵上!人多才能快,别磨蹭了,都过了帮忙吧!” 赵淑芬看着那块厚重的钢板,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江月月,彻底看傻眼了,心里翻江倒海:“刚才这小妮子,居然单手就扛起这么重的钢板?我不是眼花了吧!这力气也太吓人了,比健身房的壮汉还猛!” 江月月将赵淑芬的惊讶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甚是满意:“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实力,往后好好干活,别想偷偷给我下绊子,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她故意说得底气十足,就是要立住威信——末世里,没实力镇不住人。 江月月其实也想偷懒,窝在火堆边烤火多舒服,可扫了眼屋里:老头刚刚也许是吓到了,这会竟然裹着睡袋睡着了, 而那边的老太太抱着孩子眼神惶恐,张强怂得不敢露面,也就赵淑芬和少年还能搭把手。 现在不把防线筑牢,待会儿地沟里的老鼠真冲上来,这群老弱病残根本指望不上,最先遭殃的指不定就是自己。 她忽然想起空间里的房车和大卡车,里面吃的用的都有,还有保暖设备,刚冒点“实在不行就躲进房车”的念头, 又立刻掐灭了:鬼知道那些变异老鼠会不会啃轮胎?万一车被弄坏,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地方,就是死路一条。还是眼下把仓库防线做好最靠谱,实在不行再退到车里。 念头落定,她转头冲刚搬完薄钢板回来的少年抬下巴:“去那边角落,搬半袋冻硬的沙土过来,堵缝隙用。” 少年这才从江月月的“神力”里回过神,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立马应声:“好!”转身就跑去搬沙土,比刚才利落多了。 江月月看了眼少年的转变,心中暗自得意:“嘿嘿,这就是实力的魅力!看这小鬼,刚才还怯生生的,现在不就乖多了嘛!” 很快,少年抱着半袋沙土跑回来,袋子冻得硬邦邦,他抱在怀里都硌得慌。 江月月接过袋子,往钢板与地面的缝隙里倒,零下三十多度的沙土冻得像石块,倒出来都是一块一块的,她只好拿起旁边的钢管往里敲,想把沙土敲碎压实。 第三下钢管刚落,地沟里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吱——”,又尖又利 少年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薄钢板差点掉地上,脸色发白地开口:“咋这音…” 江月月也是心头一跳——那声音离得太近了,仿佛就在钢板另一边,可她面上强装镇定,瞪了少年一眼:“大惊小怪的,吓我一跳!” 同时展开精神力探查,竟然又出现一片模糊状,江月月暗骂:“真是一点也不靠谱!这破精神力想看啥又看不到,真是闹心!”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此时下面不只是老鼠,还有两个长着老鼠腿的张浩。他此刻变得好怪异,嘴里不断滴着血,正疯狂撕咬着旁边爬过的老鼠! 就在刚刚,他还生生咬断了两只大老鼠的脖子,碎骨声在狭窄的地沟里作响。 林薇则像个女仆一样,低着头,坚定地跟在他身后,仿佛对眼前的血腥毫无反应。 就在江月月再次为她那不靠谱的精神力头疼时! 赵淑芬突然走了过来,手里攥着那瓶用矿泉水瓶装的碘伏,手指关节捏得泛白,瓶身都有点变形:“你这碘伏……是从哪弄的?效果也太好了点。” 江月月头也没抬,继续用钢管敲着沙土,语气平淡:“家里原来剩的,没多少了。”她故意提“没多少”,就是怕赵淑芬得寸进尺要东西。 赵淑芬捏着瓶子的手指动了动,心里满是好奇: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上午还渗血,疼得抬不起来, 刚才偷偷掀开包扎的布条看,结痂的地方居然泛着点淡粉色,连红肿都消了——这碘伏确实比以前用过的都管用,就是味道有点怪,除了碘酒特有的刺激味,好像还带着点说不清的甜,像她以前给孩子冲的葡萄糖水,温和不少。 江月月敲完最后一下,见赵淑芬还站在原地没动,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心中暗想:“这是觉得好用了还想要?想的美!这碘伏是空间里灵泉水对的,给她用点治伤就不错了,还想多要,门都没有!” 赵淑芬看了看江月月低头干活、明显不想多聊的样子,也自嘲地摇了摇头,心里嘀咕:“我这是闲的吧,人家给的药救了我的伤,还刨根问底查人家的底细,传出去都让人笑话。算了,胳膊不疼了就是好事,赶紧干活吧,别拖后腿。” 想到这,她转身走向少年,帮着搬另一块铁板去挡仓库角落的通风管——那地方也得堵死,免得老鼠从那钻进来。 她的动作有点慢,抬胳膊时肩膀会下意识缩一下,眉头也跟着皱起——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用了那瓶碘伏后,确实比刚才轻松多了,至少能用上劲了。 少年看到赵淑芬吃力的样子,放下手里的铁板,小声提议:“姨,要不你先歇会吧,通风管这边我一个人能行,我慢慢堵,肯定堵严实。” “行了,小屁孩一个,能有多大劲?”赵淑芬嘴硬地骂了句,却悄悄把铁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不让少年扛太重的部分。 “知道了,淑芬姨!”少年不敢再吭声,只好攥紧手里的铁棍,帮着赵淑芬撬通风管口的碎木头,一下下敲得很认真。 就在两人合力把铁板往通风管口按的时候,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从仓库外传来,震得头顶的横梁都晃了晃,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火堆里“滋啦”响。 江月月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精神力下意识地铺展开来 可刚探到仓库门口,就发现刚才在外面断墙后徘徊的男人不见了踪影,再想往远处的雪地形况探,视野突然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白雾,什么都看不清,连雪地上的脚印都模糊了。 “啧,这破精神力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江月月咬着牙在心里暗骂,指尖因为用力攥紧而捏得发白,心里又急又气——这精神力时灵时不灵的,真遇到危险根本靠不住。 第114章 废机油 赵淑芬也被这巨响吓了一跳,手里的铁板“哐当”一声放下,她几步冲到火堆边,抄起那把磨得发亮的菜刀,脚步飞快地朝大门走去。 透过半掩的门缝,她死死盯着外面的雪光,片刻后脸色骤变:“是断墙那边!那道墙居然塌了一多半!” 江月月闻讯赶来,眉头紧锁地看向门外:“会不会是之前那个男人搞的鬼?他想拆了墙进来?” 她心里暗忖:那男人在这种天气还没冻死,也算有本事,可他若真敢闯进来,绝不会有好下场。 赵淑芬一听,菜刀攥得更紧,语气凌厉:“他要是敢进来,先得问问我这菜刀答不答应!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话音刚落,她又凑近门缝,眉头皱得更紧——外面只有白茫茫的雪光,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塌下的断墙碎块散落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江月月心中好奇:这女人跟那男人是仇人?她也放出精神力仔细探查,可过了许久,外面依旧空无一人,连踩雪的“咯吱”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寒风呼啸着掠过断墙,令人心头发紧。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外面什么都没有!江月月摇摇头,转身走回仓库。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铁炉里的炭火偶尔爆出火星的“噼啪”声,还有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大家都没敢放松警惕,歇了没半分钟,又各自埋头干活,只是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谁都想早点把防线做好,心里能踏实点。 江月月弯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钢管时,脚边突然踢到个半歪的铁桶——是刚才搬机器底座时不小心碰倒的,桶身沾着厚厚的黑褐色油垢,看着脏得很。 她没在意,想把桶踢到一边,可桶晃了晃,竟从敞口处滚出小半桶粘稠的液体,在地上积成滑腻的一滩,散发出淡淡的油味。 “这是油?”江月月愣了一下,蹲下身用指尖沾了点——冰凉滑腻,还带着金属的腥气,确实是油的质感。 “太好了,是废机油!”赵淑芬搬着铁板路过,一眼认出来,眼睛都亮了,连忙放下铁板走过来:“估计是以前厂里修机器剩下的,这东西抗冻还能烧,比木头耐烧多了!” “废机油?怪不得这么黑呢!”江月月恍然大悟,随即疑惑地看向她:“就这黑糊糊的东西,能烧吗?” “咋不能烧!”赵淑芬急忙解释:“这玩意儿一点就着,温度还高。现在铁炉里的炭火快灭了,有它,咱们就不怕冻着了!” 江月月一听“能烧”“温度高”,心情顿时好转:“那这还真是个好东西!天这么冷,有它烤火,大家也能舒服点。” “能烧是能烧,可味道也太大了吧!”张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远远瞥了眼地上的油滩,小声嘀咕,还下意识地用袖口捂了捂鼻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味道?命重要还是味道重要?”赵淑芬瞪了他一眼,语气发凶:“别装死偷懒,快过来帮忙抬桶!这桶油沉得很,得几个人一起搬!” 张强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咧咧嘴,不敢反驳,只好慢悠悠走过来搭手,嘴里还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 少年也凑过来,蹲在铁桶边好奇地摸了摸桶壁,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铁皮就猛地缩回来,咋舌道:“这桶都冻透了,冰手得很,可里面的油怎么没结冰啊?” “这玩意儿抗冻得很,零下几十度都冻不住。”赵淑芬说着,从旁边抽了根干木柴,小心地蘸了点机油,快速丢进火堆。 木柴刚碰到炭火,就“腾”地燃起半尺高的明火,蓝幽幽的火苗裹着淡淡的黑烟,瞬间把寒气逼退,连火堆边的温度都明显升高。 “你们看,我说得没错吧!比直接烧木头旺多了,还耐烧!”赵淑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角还沾着一点烟灰。 江月月看着跳动的蓝火,满意地点点头:“太好了,有这机油,暂时取暖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赵淑芬也笑了:“是啊!至少今晚不怕了!”话音刚落便找了个破瓷碗当瓢,小心翼翼地舀了小半碗机油,慢慢倒进火堆里。 “轰——” 火焰猛然拔高,热浪扑面而来,原本暗红的炭火一下变得通红,散发出滚滚热气。角落里老太太怀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暖意,动了动小身子,往暖烘烘的炉边蹭了蹭,小脸上的苍白也褪去了几分。 少年蹲在铁桶边,正帮着把散落的铁棍归拢到一起——刚才搬钢板时铁棍滚得满地都是,得收好了免得绊人。 指尖刚碰到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突然勾到了口袋里的硬物,是那颗塑料星星,被体温焐得有点软,却还带着机油的黑印。 他手猛地顿了,盯着星星发愣:“逃跑那天妹妹攥着它跑在前面,后来就没了踪影。” “发什么呆?铁棍不收好,等下被老鼠撞翻当武器?”赵淑芬的声音突然传来,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踢了踢他脚边的铁棍。 少年赶紧把星星塞回口袋,低头去抱铁棍,胳膊上蹭破的伤口刚碰到冷硬的铁棍,就忍不住皱了下眉。 赵淑芬眼尖瞥见了,皱了皱眉:“干活别莽,胳膊上的伤留神点,别再蹭着了。” 少年小声应了句:“知道了。” 江月月把机油桶盖好,拍了拍手上沾的油污,看向炉壁:“省着用,够烧到天亮。等天亮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别的桶。” 赵淑芬听到江月月的话后,点了点头:“好!天亮再找!”话音刚落,便转身回到老太太和孩子身边,目光又落在了少年胳膊上。 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碘伏瓶递过去。 少年愣了愣,没接:“这是?” 赵淑芬的声音有点沉:“江小姐给的药,抹上能止疼,赶紧用。” 少年这才接过来,拧开瓶盖往伤口上倒了点。碘伏刚碰到皮肤时有点凉,没几秒就透出暖意,像有细小的火苗顺着血管往骨头里钻,之前的刺痛感居然真的轻了不少。 他惊讶地抬头:“姨,这药好像真管用!” “废话!省着点用,别跟张强似的一惊一乍。”她说着扫了一眼火堆边的张强,对方立刻缩了缩脖子。 少年看着俩人,却忍不住偷笑了下,又赶紧抿住嘴怕被发现…… 江月月靠着钢板坐下,听见少年的惊呼,暗自撇嘴:“能不管用吗?这可是灵泉水兑的。” 又瞄了一眼赵淑芬几人相依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羡慕,随即又自嘲般摇摇头——这种“一家人”的样子看着暖,但末世里谁也靠不住,他们能信几分,还得走着瞧。 江月月随后意念扫了眼空间里的小土屋:可乐趴在她铺的绒毯上,不再是之前蜷成一团毫无动静的样子,耳朵尖动了动,被抓伤的肚子上也好了,爪子蹭到旁边的陶碗,碗里剩的灵泉水晃出细碎的波纹。 它好像听见了她的动静,喉咙里滚出极轻的呜咽,像只刚睡醒的小兽。 看到可乐醒了,江月月心头一喜:“太好了!”可这念头只闪了两秒,她便迅速收回意念——眼下可不是分神的时候,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抬眼扫过角落里的老头,她撇撇嘴暗忖:“喝了温灵泉水,又裹着厚睡袋,倒睡得安稳,心真够大的。” 收回目光,她再次环顾仓库——赵淑芬靠在货架上假寐,老太太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少年摩挲着那颗塑料星星出神,连张强都敢攥着饼干往火堆边凑。 这些细微的安稳,反倒让江月月心里发沉:“原本想在小区好好待着,有吃有喝,应该能撑很久。谁知道变故来得这么突然——那么多吃人的老鼠,还有变异的丧尸!幸好我和老头从鬼门关爬了回来……可这末世,看来远比我想象的更难熬。” 后半夜,风雪渐渐小了些。 第115章 手榴弹过期了? 仓库里的温度降得更低,铁炉的炭火快灭了,江月月往里面添了块木头,又舀了点机油——火苗“腾”地窜起,总算稳住了温度。 就在这时,西北角传来“咔”的一声轻响——不是撞盖板,是很闷的、从地下传来的,像爪子在挖水泥。 江月月立刻坐直身体,精神力探过去,心下一惊:“这群家伙,难道在挖墙?” 赵淑芬也被这声音惊醒,猛的睁开眼望向地沟方向:“怎么回事!” 黑暗里看不清墙根,可“咔、咔”声越来越清晰,像有人用指甲在刮骨头。 赵淑芬突然站起来,走到江月月身边,菜刀横在身前:“那些东西好像又要出来了,你守地沟,我盯着通风管。”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分工,语气里没有命令,更像商量。 江月月没说话,悄悄从空间里摸出另一把斧头。 张强听到这声音,吓得猛地从火堆边弹起来,往赵淑芬身后缩了半步。 赵淑芬瞅见张强这副德行,无奈的骂道:“怂样!就不能硬气点?”嘴上骂着,身体却往他那边挡了挡,对着江月月说道:“咱们今晚都别睡沉了!那些畜生保不准天亮前再冲一次。” 江月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暗自嘀咕:“这怂包到底好在哪?值得她这么护着。不过赵淑芬说得对,这些东西肯定不会死心。” 她没接话转头看向睡袋里的老爹,老头没被吵醒,眉头却拧成一团,像是陷在噩梦里。 江月月心里骂了句;“还是你有福气,摊上我这么个好女儿”。手上却没停——手往背包里一探,假装摸出条毛毯,又给江建国盖了一层,随后握紧斧头,目光死死锁定地沟墙根的裂缝。 黑暗里,细碎的土渣正从缝里往下掉,落在结冰的地面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一点点靠近。 仓库外,风雪卷过断墙时,凹坑里也有东西动了动——是那个男人,此刻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仓库铁门的缝隙,里面透出的火光混着点老鼠血的腥气,勾得他混沌的脑子阵阵发疼。 与此同时,仓库内的江月月突然打了个喷嚏,鼻尖的凉意让她心头莫名窜起一股不安:“什么鬼?难道外面那家伙有动静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立刻把精神力往门外探——20米外的断墙后,果然有团温热的影子缩在那,轮廓模糊得像团揉皱的黑布。 她试着凝神聚焦,画面却依旧糊成一片,连影子是站是蹲都分不清。 “这破精神力最近真是越来越没用,时灵时不灵的。”江月月暗自嘀咕:“难道是气温降得太低,连精神力都受影响了?” 就在这时,地沟裂缝里的“咔”声突然变调——不是刨墙的脆响,是“噗”的一声闷响。 是林薇,和张浩,开始疯狂的吃那些变异老鼠,导致那些老鼠四处逃窜,想逃离这两个比那只鼠王更疯狂的家伙! 紧接着,压住的铁板旁突然塌陷一块,几只猫大的老鼠瞬间爬出来,直扑躺在睡袋里的江建国! “我去!真在挖墙!”江月月挥起斧头劈倒一只,可还有两只漏网之鱼,径直冲向抱着小孩的老太太。 危急关头,张强猛地拎起斧头冲上前,“噗嗤”劈死一只,可另一只老鼠动作更快,转眼就咬在了他胳膊上。 “淑芬!救我!”剧痛让他声音都变了调。 赵淑芬眼疾手快,抡起菜刀就劈,“噗嗤”一声,鼠头当场落地。 这边刚解决,江月月已冲至老爹身边,大铁盆“哐当”翻转,严严实实扣住江建国,挡住了潜在的危险。 她顾不上喘口气,握斧转身再砍,刚劈倒脚边一只,身后密密麻麻的“吱吱”声已近在咫尺。 江月月踉跄着往声响处跑,待看清眼前的画面,心脏猛地一抽——原本结实的水泥地面,竟被刨出个水桶大小的洞,洞里挤满了猫大的老鼠, 前排的用尖爪死死抠着洞壁往上爬,黄澄澄的尖牙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后面的还在拼命往前拱,眼看又有几只要窜出来。 “这么多,根本砍不完!这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吧!”江月月咬咬牙,心一横,意念一动——之前防空洞捡的手榴弹,瞬间出现在手中。 她压根没空想会不会失效,扯掉引线就朝洞里扔,跟着猛地往旁弹跳。 可两秒过去,地沟里静悄悄的,反倒又有几十只老鼠涌了出来。 “坏了!真过期了?”江月月心往下一沉,挥斧急砍的同时,余光突然扫到铁炉——刚添的木头还燃着,火星子窜得老高,一个念头瞬间冒出来:手榴弹能不能直接用火点? 算了,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她几步冲过去,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得半旺的木头,转身就往洞口跑。 手臂被火星烫得发麻,她也全然不顾,冲到洞口边低喝一声:“给我炸!”说着就把木头往洞口一递,火星“嗤啦”一声溅进地沟,可依然没想象中的爆炸声 气的江月月直骂娘:“我勒个去的!这破玩意也不管用啊!对了,空间好像还有手雷!” 意念一动,就往那个洞里扔,也可能是手榴弹碰到那燃烧的火把了,或者是手雷好用了…… “轰隆!”沉闷的爆炸声终于从地沟里炸开来,震得仓库地面都颤了颤。 江月月一惊,立马弹跳到一旁趴在地上…… 炮炸过后,江月月摇了摇脑袋,这才爬起来,往洞内一看——碎肉屑混着烟尘瞬间从洞口涌上来,溅得周围满是血污,原本嘈杂的“吱吱”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烟尘弥漫的死寂。 老鼠全被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而这突然的爆炸,也把疯狂进食的张浩和林薇吓得浑身一颤。 张浩的头发被爆炸冲击波掀得根根竖起,像鸡窝一样乱蓬蓬地炸着,上面还挂着碎肉屑和灰尘。 他的脸被炸飞的鼠尸溅得一片狼藉,嘴角还挂着半块血淋淋的鼠肉,眼睛却死死盯着上方,仿佛还在回味活人的味道。 可下一秒,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咕噜声,双手捂着肚子,像被什么东西在体内啃咬般剧烈抽搐。 林薇的情况更糟——她的半边脸被飞溅的碎石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与鼠血混成一片。 她的眼神空洞而疯狂,嘴角不断流出带着血丝的涎水,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向任何会动的东西。 爆炸的余音还在洞里回荡,可这两个比鼠王还疯狂的家伙,却在血泊中缓缓爬动,留下两道蜿蜒的血痕。 张浩拽起半具早已炸烂的大老鼠尸体,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离……开……危险……” 林薇看到张浩的反应,突然也拖着被炸伤的腿艰难地往外爬去。腿上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曾如泉涌般涌出,此刻却诡异般地缓了下来。 他们的身影踉跄着消失在黑暗的隧道深处,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而仓库里的江月月看自己的成果,心中暗爽:“太好了,都死了!”可刚松口气,目光扫到被爆炸崩大了一倍的洞口,心又提了起来:“这么大的洞,要是再涌来老鼠,岂不是更疯狂?” 她握着斧头的手还在发抖,盯着仍在微微扩大的洞口,后知后觉地懵了:“这手榴弹威力居然这么大?我还以为在防空洞放久了,早过期没用了!” 不远处的赵淑芬被这声爆炸也吓得彻底懵了,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差点滑落在地。 可她还没回过神,刚才四处乱窜的老鼠被爆炸声惊得彻底疯了,尖声叫着往仓库各个角落逃散,有的甚至撞在铁板上,发出“砰砰”的乱响。 赵淑芬还傻傻的钉在冒着烟的洞口,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飘:“刚……刚才那到底是什么声?” 疯跑的老鼠不知何时没了动静,仓库里的喧嚣像被突然掐断——安静,是瞬间压下来的。 江月月眼神飞快扫过惊讶的众人,心里直打鼓:洞变大了是新麻烦,这些人一会要追问爆炸物的来源该怎么说? “江小姐,你没事吧?”最先开口的是少年,他攥着菜刀的手还紧着,声音里带着没散的慌。 江月月赶紧收回思绪,强装镇定,把斧头往身边一靠:“没事!先把洞堵上,免得再钻出来东西。” 没人接话,却都动了起来。赵淑芬扶着老太太往火堆边挪了挪,少年主动去拖钢板,连胳膊还在渗血的张强都瘸着腿凑过来,帮着递铁丝——刚才被咬的疼还挂在脸上,却没再往后缩。 没人敢细问那声爆炸的来路,刚从老鼠嘴里逃出来,谁都怕再揪着细节惹出别的麻烦,眼下“堵洞”才是最要紧的。 江月月先看了眼江建国,看到他竟然不动了,吓了一跳,赶紧上前确认看他还活着。只是睡着了或者昏迷了!心里松了口气:“这老头,真的是要吓死个人……” 这才带头,把找到的厚钢板往洞口架,赵淑芬用菜刀敲着边角找平,少年和张强合力用铁丝把钢板固定在墙根上,敲打的“叮当”声慢慢盖过了仓库里的死寂。 等洞彻底堵严,江月月又往铁炉里添了块木头,舀了勺机油——火苗“腾”地窜起来,橘红色的光把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总算驱散了些刚才的寒意。 江月月盯火苗出神:这被爆炸崩大的洞,就算用钢板盖住,也像颗没拔的钉子,总让人心里发紧。不知道会不会再有老鼠咬破别的地面爬出来! 不远处,赵淑芬正忙着安顿老太太和孩子:把自己的厚外套裹在小男孩身上,又帮老太太把睡袋拉到火堆边近了些,确认两人都暖和了,才转身去找张强。 她蹲下来,拧开江月月给的碘伏瓶盖,棉签蘸着药水往张强胳膊的伤口上擦,凉得张强猛地抽了口气,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嘴上却忍不住嘟囔:“还好没毒好像……要是跟小区里那些人似的,被咬了就变怪物,我这胳膊早废了。” 赵淑芬骂道:“这才像个男人样!”张强呲了呲牙,嘿嘿傻笑起来。 处理完张强的伤口,赵淑芬拿起碘伏递给少年:“你也自己抹点药,然后歇会儿。”少年点点头,伸手接过了碘伏。 赵淑芬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目光不自觉往江月月那边飘——刚才那声震耳的爆炸、江月月拎着斧头挡在前面的模样,让她心里莫名踏实。 她斟酌着放缓语气,话里带了点主动示好的温度:“那些老鼠今天该不会再来了,江小姐要是困了就歇会儿,我来守夜。” “不一定。”江月月抬眼扫了圈堵着钢板的洞口:“这些鬼东西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有没有毒还不好说。” 赵淑芬猛地一愣,随即点头:“也是,刚张强和我都被咬了,倒没见有啥不对劲,看样子是没毒。” “不光没毒,它们好像还怕冷。”江月月补充道:“刚才跑出来的只是少数,大部分估计还藏在地沟里躲寒气呢。” “还有更多?”赵淑芬的声音陡然发紧,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么多老鼠,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只剩铁炉里机油燃烧的“咕嘟”声,衬得四周更静了。 就在这时,张强一瘸一拐地挪到火堆边,声音发颤:“那……那门外的李老四,好像没走。” “李老四?”赵淑芬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攥着菜刀的手紧了紧:“这个不要脸的!他敢进来,我第一个劈了他!” 张强见她动了真怒,赶紧放软语气劝:“别气别气……早知道他现在是这德行,当初在小区就不该救他。” “闭嘴!”赵淑芬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 张强脖子一缩,立马闭了嘴,偷偷用眼角瞟了眼旁边还在轻轻发抖的少年,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江月月扫过赵淑芬紧绷的侧脸、少年发白的嘴唇,心里很快有了数:“外面叫李老四的男人,跟他们是一个小区的,看样子还有不小的过节。” 她挑了挑眉,没心思掺和这些破事——抢物资、反目成仇,上辈子小区里的戏码早就看腻了,没什么新鲜的。 江月月往木箱子上一靠,听着老爹浅浅的呼吸声,意念悄无声息滑进空间。 小土屋里暖融融的,可乐趴在绒毯上,前爪搭着池沿,尾巴尖随呼吸轻轻晃悠,鼻尖还沾着灵泉水的潮气。 她心头一暖,嘴角悄悄抿出点笑意:可乐好了,老爹也在,这一世,总算有了牵挂。 寒风仍在仓库外肆虐,铁皮接缝处的“咔嗒”声越来越密,仿佛连金属都在这极寒中呻吟。 与此同时,外界温度已逼近零下五十度,寒风裹挟着冰粒呼啸而至,带着刺鼻的血腥与刺骨的寒意。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屑,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裂。 在地下通道深处,另一场异变正在上演——林薇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表面结着一层黑红色的冰痂,随着她踉跄的动作,不时有细小的冰晶从边缘剥落。 她的瞳孔浑浊而散乱,嘴角挂着血丝,涎水在寒风中迅速结霜。 张浩顶着一头鸡窝头,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甚至开始长出细密的鼠毛,指尖因冻僵而发黑,却死死攥着那半具早已冻硬的大老鼠尸体。 就在他们刚踏上地面时,一声低沉的“咚——”从黑暗中传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雪地深处移动。 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拖拽声,伴随着冰层破裂的脆响,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他们逼近…… 第116章 砸门声 仓库外的雪地里,张浩和林薇刚从地下通道爬出来,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爪抓来。 张浩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随即扑上去撕咬——可那人的皮肤坚硬如铁,牙齿被震得生疼:“啊!好疼!” 虽然没咬破,但这突如其来的反扑,瞬间勾起了高大身影的记忆——就是这个家伙,之前咬了他,才把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怒火中烧,他反手一巴掌,将张浩狠狠拍在地上,连滚几圈,一时竟爬不起来。 林薇见状,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结果同样被轻易拍飞。 那人见两人根本不是对手,怪笑一声:“嘿嘿!吃!吃了你们!你们这俩杂碎!嘿嘿!” 话音未落,他直奔还在地上挣扎的张浩抓去。 张浩和林薇此刻刚好滚到一起,眼看黑影扑来,张浩一把将林薇推到自己面前。 这一档,正好让高大身影抓住了林薇,开始往外拖。 林薇惊恐地撕咬着高大身影的手臂,却徒劳无功。 张浩的皮肤上已覆盖着细密的鼠毛,双手因冻僵而发黑。眼睁睁看着林薇被拖走,他却缓缓后退,重新退回地下通道。 本能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惹。 而在雪地里,高大身影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沾着血丝的牙齿:嘿嘿……,林薇却被这推拽弄的浑身很痛,立刻嘶哑着大叫着:“啊!……” 这声喊叫却被这无情的风雪掩埋在黑漆漆的夜里…… 而仓库内,火堆里的木头早已燃成焦黑的木炭,橘红色火苗蜷缩成微弱的一点,连铁炉外壁都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江月月正添着木柴,忽然微微一愣——耳中似乎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声响,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惨嚎。 她立刻展开精神力探查,却只见一片雾蒙蒙的轮廓,什么也看不清。 “完了,精神力又不好用了!”她无奈地摇摇头,只能作罢。 江月月叹了口气,继续往炉子里添了块破木头,挖了点机油浇下去——火苗“腾”地窜起半尺高,却转瞬就被门缝灌进来的寒风摁了下去。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 仓库外的气温早已跌破零下五十度,呼吸间都裹着冰碴,吐在空气里的白雾还没来得及散开,就冻成细碎的冰晶,落在衣襟上簌簌作响。 “快亮天了吧?”赵淑芬搓着冻得僵直的手指,往火堆边挪了挪。 她脸颊冻得通红,眼角凝着层薄霜,方才帮张强包扎伤口时,棉签上的碘伏刚蘸好,没等擦到皮肤上就结了层细冰。 “早着呢。”江月月缩回手,往手心哈了口带着暖意的气:“按现在的天候,至少还得等一个小时才会亮。” 赵淑芬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搓手的动作又快了些:“这气温好像又降了!希望天亮了能稍微回暖一点。” 她转身看向一旁的张强,声音压得很低:“别睡实了,那些老鼠别再来了。” 张强困得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些生理性的湿意,却也瞬间凝了霜:“你也眯会儿吧淑芬,我感觉那些老鼠应该不会再来太多了。” “你又知道!”赵淑芬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嗔怪,声音却没敢放大,“那些东西的心思谁猜得透?快睡你的吧。” “淑芬姨,张强叔,要不你们都眯一会儿吧。”旁边的少年往前凑了凑,主动开口,“我来守着,有动静了我喊你们。” “你也乖乖眯会儿。”赵淑芬拍了拍少年冻得发僵的胳膊,“姨还不困。” 说着抬头看向没歇着的江月月,又劝了句:“江小姐,你也眯一会儿吧,今晚我来守夜。” 江月月没搭话,只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身旁的老头那边挪了挪。 她先试探着摸了摸老头的额头,指尖触到温温的暖意,紧绷的嘴角悄悄松了些,低声喃了句:“还好,没发烧,也暖和了——总算是熬过来了。” 她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人,先帮老头把棉被往上又拉了拉,又从背包里摸出暖贴,小心翼翼地给老头换好。 确认老头呼吸匀实、睡得安稳,江月月才退到旁边,背靠着冰凉的钢板,把脖子往厚实的衣领里缩了缩,缓缓闭上了眼睛。 仓库里静得只剩下寒风刮过铁皮的“呜呜”声,还有火堆里木炭偶尔迸裂的“噼啪”轻响。 江月月压根没真睡,只是闭着眼将意念沉入了随身空间。 小土屋内,可乐正围着她的意识打转,原本受伤的地方早已愈合,浑身的毛亮得发光,一看就活蹦乱跳。 “果然还是我起的名字好,可乐就是好养活。”她笑着点了点小狗的脑袋,语气却带着点嗔怪。 “以后不准乱吃东西了,上次那半截尸体脑子里亮晶晶的玩意儿是什么?” “还有也不要那么勇敢往上冲好不好?你这么小,人家那么大,并且看起来像恐怖片里的丧尸,万一有病毒咋整?到时你就变成丧尸狗了……” 可乐像是听懂了,尾巴摇得更欢,吐着舌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汪汪叫了两声! 江月月被它这没皮没脸的模样逗得“噗嗤”笑出声:“傻狗,不过看在你忠心护主的份上,还是要奖励了。” 说着从空间里翻出一大盆灵泉水,又拆了包喷香的牛肉干放在地上:“快点吃,吃多点才能长得强壮,这样以后再遇到那样的恐怖丧尸,便一口吃掉它!” 可乐立马开心的转圈圈,然后又叫了两声,变大口吃起了肉干 江月月看着干饭小能手可乐,知道也没啥事,不敢多耽搁——万一那些大老鼠再来,自己在空间里察觉不到就麻烦了。 想到这,她便退出了空间,但是她依旧闭着眼,只是悄悄展开精神力,神经绷得紧紧的。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没察觉到半点异常,连日的疲惫涌上来,她迷迷糊糊竟真睡了过去,却也只是浅眠。 忽然,一阵微弱的轻咳声钻进耳朵,她猛地扯回意识,瞬间惊醒。 “是爸?”江月月心头一喜,暗想:“这老头终于醒了,刚刚打斗,也许是把老头吓晕了,就一直在沉睡,还以为他发烧生病了,不过现在醒了就好!” 可下一秒,看清老头的动作,她刚升起的喜悦就被一股气顶了上来。 只见老头正用胳膊死死撑着身后的钢板,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惨白,试了两次才勉强撑起上半身,后背还下意识地弓着,像是怕惊扰了谁,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拘谨。 江月月在心里又气又好笑地骂了句:“臭老头,醒了就开始瞎折腾,看来是真有力气了,还挺能逞能。”她按捺住上前扶一把的念头,决定先看看这老头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目光悄悄扫过仓库角落:赵淑芬靠着老太太和孩子眯着,牙关冻得轻轻打颤,显然没睡沉;… 少年和张强则抱着膝盖,坐在他们旁边 江月月收回目光时,江建国还在跟那点力气较劲——手撑着钢板试了第三次,腰刚抬起来半寸,又“咚”地砸回去,整个人跟没上油的老机器似的,笨重得让她又气又笑。 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才开口,语气里裹着惯有的不耐烦:“躺好!刚能喘口气就折腾,等会儿又瘫了,还得我扶,麻烦。” 江建国这才发现女儿醒了,身子一僵,瞬间跟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似的,声音都放软了:“我就是……试试能不能坐起来,没敢乱动。” “闲的没事干是吧?”江月月瞪他一眼,话没说完,就见老头眼神飘了飘,嘴唇抿了又抿,好半天才嗫嚅着补了句:“我……我身上不冷,就是想上个厕所……” 江月月差点被气笑,翻了个白眼:“合着是为这事儿?”说着就起身,半扶半架着把人拉起来,又把旁边的棉大衣往他怀里一塞 “穿上!旁边角落凑活下得了,还想挑地方?” 江建国抱着大衣,眼神往那角落飘了飘,又尴尬地瞅着江月月:“这……不太好吧?大家都在呢……” “那怎么着?还真想去外面啊?”江月月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江建国没说话,却悄悄往仓库门的方向瞥了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能去外面当然最好。 江月月彻底无语,没好气地骂:“别整那死出!挑什么挑?没看外面零下几十度?出去一趟冻成冰棍,我还得给你收尸,更麻烦!” “我真的不冷,也有力气了……”江建国攥了攥衣角,还想争取,手都下意识往江月月胳膊外挣了挣。 江月月没给他再磨蹭的机会,直接半扶半推把人往角落带——特意选了个破铁皮挡着的地方,正好能遮着,不被其他人看见。 走半路,江建国又小声嘀咕:“月月,我自己过去吧……。” “屁话多!赶紧解决你的事,少叨叨!”江月月没松手,把他稳稳送到铁皮后,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挡住可能探过来的视线。 江建国不敢再吭声,看着女儿挺直的背影,心里却透亮:哪是自己突然抗冻又有力气?分明是月月之前偷偷给喝的那“神水”起了作用!不然这鬼天气,自己早冻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解决完个人问题后,江建国这才红着脸老脸跟江月月回到了火堆旁, 江月月用背包作掩护,拿出来一份面包,和一瓶灵泉水,递给江建国:“快点吃了,然后继续回你那盆里待着去!” 江建国立马接过,指尖都带着点急劲,小口小口往嘴里塞面包,心里却直打鼓:得赶紧吃,赶紧好起来!这把老骨头可别再给月月添乱了。 这时赵淑芬也醒了,一睁眼就揉着肩膀“嘶”了一声——冻得太僵,一动就发麻。 她扫了眼江月月父女,没搭话,又看了看旁边抱着孩子打盹的老太太,才往仓库门那边瞟了瞟。 雪光从门缝里钻进来,亮得晃眼,她低声嘀咕:“可算亮天了,就是这鬼温度,怎么瞅着比夜里还冷?” “何止冷!”张强立马接话,往火堆边凑了凑:“现在敢出去一步,耳朵指定得冻掉!” 赵淑芬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墙角的柴油桶,眉头拧了拧:“咱们这柴油就剩小半桶了,撑不了几个时辰。” 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省下来的饼干和馒头,她先分给张强和少年,又给老太太和孩子递了两块碎饼干,动作轻得像怕把它们捏碎。 少年攥着干硬的馒头,嘴唇都冻得发颤,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那没油了咋办啊?” 老太太正给孩子喂饼干,闻言抬头插了句:“淑芬啊,要不吃完饭,你跟强子他们出去找找?附近那些破沙发、烂木头,拾掇拾掇都能烧。” “出去?”张强一听就急了,嗓门都拔高了点:“这温度出去,不是成心冻成冰雕吗?昨天断墙那边的李老四,指不定早硬透了!” 赵淑芬见状立马呵斥:“怎么跟老太太说话呢!” 张强听见后,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说道又没错!” 赵淑芬见他还顶嘴,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脑袋上:“就你废话多!不管怎么样,老太太说得对!一会你跟我出去看看,哪怕少拾点烂木头,也不能这样一直下去……” 张强揉了揉脑袋:“本来就傻,再打就更不聪明了!” 赵淑芬狠狠瞪了他一眼。 张强赶紧摆手:“好好,一会就去!惹不起,惹不起……” 江建国嚼着面包,耳朵却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他悄悄瞥了眼沉默不语的江月月,心里盘算:“要不一会也出去找找木头?不然估计也没得烧了!” 可转念一想,自家月月本事大,好像有个百宝袋似的,啥都能拿出来。自己这么说,会不会又让她烦了?想到这,他又偷偷看了江月月一眼,只见她正盯着跳动的火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建国暗自摇摇头:“还是别多嘴了,月月心里有数。她没开口,我可不能瞎掺和,省得添乱。” 就在这时…… “哐当——哐当——” 两声闷响突然砸在仓库铁门上,硬生生掐断了所有人的话。原本还带着点暖意的空气,瞬间冻住了…… “我去!准是李老四那混蛋!”张强猛地一拍大腿,火气压都压不住,抓起脚边的菜刀就要往门边冲:“这孙子命真硬,零下几十度居然没冻死!” “别冲动!”赵淑芬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听这砸门声——没力气,不像是人,太怪了。” 这段时间大家见到的东西简直超出了人类的认知,所以,在诡异的东西能出现,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但前提的,都有阴影了 这话让张强顿了顿,砸门声还在断断续续响着,确实软塌塌的,像有人用尽全力却只拍出点虚劲。 江月月没说话,指尖已经绷紧,精神力瞬间往大门方向探过去—— 门口确实立着个人影,可模样看得她心里咯噔一下:那人身子拧成不自然的弧度,肩膀歪着,胳膊耷拉在身侧,像被冻硬的树枝似的,连脑袋都歪向一边,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江月月眉头拧得死紧,心里忍不住打了个问号:这……还能算是人吗? 第117章 仓库外,诡异的微笑 “开门!开门!”门外突然炸出两嗓子,声音又哑又硬,像含着块冰碴子。 赵淑芬猛地一愣,眉头拧成个疙瘩:“还真是李老四?这命也太硬了,零下几十度居然没冻死……” “冻不死的龟孙子!”张强气得眼睛冒火,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抄起脚边赵淑芬刚放下的菜刀就往门边冲,“装神弄鬼吓唬谁呢?看老子不劈了你!” 江月月没动,指尖却悄悄绷紧——精神力早探了出去,门外那东西的轮廓在她感知里模糊又怪异,压根没点活人的正常形态。 她心里直犯嘀咕:肯定是李老四,但这模样,哪还能算人?难道也是被小区里的变异老鼠咬了?可又不对,张美娟她们变异后压根没出过小区,哪能像他这样在雪地里扛这么久?更怪的是,他还会喊“开门”,还会说话。 难不成,他跟那些丧尸不一样?是更……高级的东西? 这念头刚冒出来,脚下突然传来“咔嚓——轰隆”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冻土塌陷的闷响!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地沟盖板直接被掀飞,地面塌出个一米多宽的圆洞。黑黢黢的洞口里,几十只青黑老鼠跟疯了似的往外涌,尖牙在雪光里闪着寒光,密密麻麻的爪子扒着洞边乱抓,看得人头皮发麻。 “糟了!这帮畜牲又冲上来了!”江月月心一沉,反应快得像阵风,一把拽过还在愣神的江建国,将手里的斧头硬塞进他怀里,声音急得发紧:“拿着!一会儿要是顾不上你,见着老鼠就往死里砍,别愣着!” “妈的,这群畜生真是阴魂不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赵淑芬气急大骂,转头冲正要找李老四算账的张强吼,“张强,滚回来!先别管那龟儿子,赶紧弄老鼠!” 张强一听老鼠又来了,立马吓得手忙脚乱往回跑,心里暗骂:咋又来了?打李老四老子真不怕,可对着这些恶心的大老鼠,浑身都发麻! 眼看老鼠越涌越多,江月月急得脑子飞速转:上次用手榴弹炸过,可原理没弄明白,这次数量太多,手榴弹也不顶用。等等——火! “用火!用油桶里的火烧死它们!”她急声喊。 这边刚把江建国安顿到安全处,江建国便攥着斧头冲了上去,一斧头劈死一只窜到脚边的老鼠,倒有了几分狠劲。 赵淑芬听见江月月的话,瞥了眼仅剩的半桶废机油,心一横:“好!”当即拎着油桶往洞口泼过去。 “小宇,火!”赵淑芬吼道。 叫小宇的少年早摸出了打火机,哆嗦着划燃火苗,刚凑近渗了机油的地面——“轰”的一声,蓝火顺着缝隙窜进地沟,里面瞬间爆发出老鼠的惨叫,尖得像指甲刮玻璃。 江月月反手将身后最后一块钢板推过去,“哐当”一声盖在塌陷的圆洞上,钢板边缘压得冻土簌簌掉渣:“这下暂时能挡挡!” 一番折腾下来,所有人都脱了力,瘫坐在火堆旁大口喘粗气,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赵淑芬盯着空了的机油桶踢了踢,桶身发出干瘪的声响,她眉头皱得更紧:“油彻底见底了,这地方根本不安全——要是老鼠再从别的地方刨洞进来,咱们连烧它们的东西都没了。” “那要不走?”张强抹了把脸上的灰,突然拍大腿,“淑芬,你忘了?往前没多远有家加油站!那地儿铺的全是瓷砖,老鼠总啃不动水泥吧?而且加油站里有小卖铺,指不定还剩点没冻坏的吃的,柴油更是现成的,能烧火能取暖!” 赵淑芬指尖摩挲着菜刀柄,没立刻应,转头看向江月月,语气里带了点商量:“我们打算去加油站碰碰运气,你们父女俩要不要一起?” 江月月原本盘算着,带父亲找处空旷地躲进房车更稳妥。可一想起刚才门外李老四那拧着脖子的诡异轮廓,心思立马变了——谁知道外面还有多少这种半人不鬼的东西?单独待着,半夜被盯上连个搭手的都没有。 跟着这群人好歹能当个缓冲,真遇着险,也能多几个挡箭牌。她没多琢磨,干脆点头:“行,我们跟你们走。” 赵淑芬明显松了口气,悄悄松开攥紧的拳头——有这么个力气大、反应快的人跟着,心里踏实多了。她当即拍板:“好!赶紧收拾东西,动作麻利点!” “张强!”赵淑芬扬声喊,“把能带的都归置归置,给老太太和孩子多裹两件厚衣服,别冻着!” “哎!”张强应得干脆,手脚麻利地往老太太那边跑,刚才冲去砍李老四的狠劲没了,倒像个听吩咐的小跟班。 赵淑芬看着他的背影,没好气地撇撇嘴:这死鬼啥时候能把冲门找李老四的狠劲用在正地方?真是白瞎了“张强”这俩字。 话音刚落,江月月已转身收拾东西。指尖扫过地上的零散杂物,她瞥见墙角的大铁盆,脚步顿了顿,转头问江建国:“老头,你自己能走不?” 江建国愣了一下,摸了摸发烫的胳膊——灵泉水的劲儿还没散,浑身都透着热乎气,哪还有刚才半分虚弱样?他赶紧点头,胸膛不自觉挺了挺,声音里带着底气:“能!咋不能!” 江月月没多问,弯腰把轻便杂物往大铁盆里一丢;至于面包、灵泉水这些要紧东西,都借着往帆布包里塞的动作,悄悄收进了空间。 没一会儿,几人收拾妥当。赵淑芬拎着菜刀走在最前面,张强背着老太太的小包袱,一手护着老太太,一手抱着缩脖子的孩子跟在中间; 江月月和江建国走在最后,拖拽着那个简易雪橇。手里还拎着一把斧头,同时精神力铺开,紧盯着门外——心里突然犯嘀咕:“那个不人不鬼的李老四呢?怎么不在大门口了?” 就在这时,赵淑芬一把推开仓库大门,一股刺骨寒风当即扑面而来,冻得众人狠狠打了个哆嗦。 “真他娘的冷!”张强缩着脖子骂了句。 “别啰嗦,好歹雪小了不少!”赵淑芬裹了裹衣领怼回去。 江月月也注意到雪小了,身上却没觉得多冷——想来是灵泉水的缘故。 可就在大家刚迈出仓库大门时,不远处的雪堆后突然跳出个人影,竟是李老四! 他直勾勾盯着众人,嘴角慢慢往上勾,眼仁里却没半点活气,那笑像冻在脸上的冰碴子,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长期饮用灵泉水让江月月的五官得到强化,不远处李老四的模样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头一震:怎么跟精神力里探到的轮廓不一样?之前精神力里明明感知到他的头是歪着的,怎么这会儿看着像个正常人?还会笑…… 江建国也瞧见了李老四,心里莫名发毛,拽了拽江月月的袖子,声音发紧:“月月,咱还是快点走吧,那个人看起来好奇怪……” 赵淑芬也看清了人,当即拔高声音喊:“大家跟着我,别搭理他!敢过来,我直接砍死他!”这话一半是给同伴壮胆,一半是故意说给李老四听的。 李老四没应声,脚步顿在原地,眼仁依旧直勾勾的。风雪里,他脸上的笑像结了冰,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第118章 没甩掉的“影” 赵淑芬拎起菜刀看李老四并没想上来的意思,松了口气,拽了拽死死握着拳头的少年:“走了!别在这跟疯子耗,赶紧去加油站!” 张强早想离开这破地方,立马护着老太太和孩子跟上,但出于好奇还忍不住向后瞟了眼——李老四还站在断墙后,脸上那抹笑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们,看着渗人。 江月月被江建国拽着走,也偷偷回头望了一眼,见李老四没追来,才敢把悬着的心放下,脚步也快了些。 几人刚迈出侧门,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回头时,只看见李老四像疯了似的往刚刚他们离开的那废旧厂房里冲,连撞在铁门框上都没停. “呸,那破地方现在就留给他那个疯子吧……”张强嘀咕了一句,赶紧转过头,再也不敢多看。 江月月没回头,精神力却扫到仓库里传来的窸窣声,眉头皱了皱——他是冲着那些老鼠尸体去的?想到这,心中一惊:“不会是我想到的那样吧?饿的吃东西?老鼠肉?” 她赶紧摇摇头,快步跟上赵淑芬几人,没再往仓库方向多想。 可刚走没多远,她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不用精神力细探也知道,有人跟着。 悄悄凝神感知,瞬间顿住:二十步外,竟有个影子贴着断墙根移动——是李老四!他不知何时从仓库里钻了出来,胳膊以奇怪的角度垂着,脚踩在雪上没什么声响,只有手背上的黏液在雪光里泛着亮,像条跟着的冷蛇。 江月月心下一惊:这李老四到底想干什么?嘴上没说,只转头催道:“老头,能不能走快点?跟个蜗牛似的!” 江建国没多问,赶紧跟上女儿的步子,眼睛死死盯着前面赵淑芬的背影,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前面的赵淑芬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往身后扫了圈,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眉头皱成疙瘩:“怎么总觉得身后凉飕飕的?张强,你有这感觉没?” “我没觉得啊,淑芬!”张强顿了顿 看了一眼赵淑芬好像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壮着胆子说道:“要不我去瞧瞧?” 赵淑芬点点头:“要不你去看看吧!” 张强一脸苦相,心中暗骂:“我这破嘴真是欠的没法,不过现在不去也不好看,淑芬已经发话了……” 想到这,刚要硬着头皮往后转。 “别去了。”江月月突然开口 赵淑芬和张强都被这突然的声音震的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江月月 江月月看着这几个傻乎乎的人,挑了挑眉说道:“是你们那个好邻居,李老四,他跟上来了。” “我去!又是这龟孙子!”张强一听就炸了:要是怪物也许他还害怕,要是是原来住一个小区的李老四,他怕个毛啊! 想到这,他抄起手里的消防斧就要往后走去找李老四算账。 “回来!”赵淑芬一把拽住他, 江月月看着赵淑芬往加油站方向望了眼,心中还算满意:“还算有个聪明的,不错!” 赵淑芬看着被拉着气鼓鼓的张强,无奈的说道:“还是先去加油站吧!到了那儿有门有墙,总比在这跟他浪费时间强!” 她转身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老太太,和后面气喘吁吁的少年,接着说道:“再说老太太和孩子们也快受不了!” 张强虽气不过,却也知道理儿,狠狠啐了口唾沫:“算他幸运,在跟着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赵淑芬回头望了一下江月月:“咱们都太冷了,江小姐,要加快脚步了!” 江月月没说话,点了点头…… 小插曲过后,大家继续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雪地里的脚步声杂了些,混着远处隐约的风声,大家不再回头,而是专心的前行,注意着脚下的路…… 只有江月月的精神力始终锁着身后的影子,看着李老四像块甩不掉的冰,不远不近地跟在二十步外,手背上的黏液随着他的动作偶尔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个深色印子,又很快被新雪吞没。 赵淑芬回头瞥了眼身后的老人和孩子,自己裹紧棉袄还忍不住缩脖子,心下一软,解下围巾又给孩子往紧里掖了掖。 张强跟在后面,围巾裹到只剩双眼睛露在外头,却还是冻得牙床打颤,瞅着漫天没停的雪忍不住抱怨:“淑芬,还有多久能到?这鬼天,睫毛都快冻成冰碴子了!” 赵淑芬没接话,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屁话真多!你还不如小宇勇敢,赶紧去帮老太太挡挡风!” 张强扫了眼旁边脚步没停的少年,讪讪叹道:“老了老了,跟年轻小家伙比肯定不一样啊。” 赵淑芬给了他个白眼,没再搭话,转身继续护着老人和孩子往前行。 江月月看着眼前这幕,倒还有心思暗笑他们的拌嘴——苦中作乐,大抵就是这样了。 她不自觉侧头看向身旁努力迈步的父亲,心里犯嘀咕:“自己身上也许因为长期喝灵泉的缘故,并不觉得多冷。但这老头不知道咋样了,冷不冷?” 正想着,就瞥见父亲的手竟没戴手套,就那样暴露在寒风里,指节连红都没红。 “这老头,净得瑟!”江月月在心里暗骂,“喝了点灵泉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嘴上吐槽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还好自己重生回来了,不然这老头怕是早没了八百回。 念头刚落,她下意识扫向身后:李老四的影子还在不远处晃,而更远处的雪地里,竟黏着两团极淡的“灰”,正跟着他们的步伐不快不慢地动。 江月月心头一凛:难道除了李老四,还有别的东西跟着?是躲在雪层下的老鼠,还是……丧尸? 寒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她攥紧了拉简易雪橇绳子的手,脚步却没敢停——眼下,只能先往前走,再慢慢琢磨这暗处的东西了。 赵淑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爹的手,不戴个手套?现在差不多零下五十多度了,这样不怕冻坏吗?” 江建国一愣,赶紧把手往羽绒服袖子里缩,声音含糊:“老、老皮厚。”——心中却在后怕:“自己咋这么大意呢?听他们说现在零下五十度了,自己也不带手套,这不是显的自己另类吗?还有为啥自己不觉得冷?难道是月月给的神水原因?” 江月月眼睛瞟了眼老头,心中骂道:“得瑟啥,非要搞特别!” 但嘴上却说:“估计是吧,这老头倔强的很,让带就不带,一会感冒了就不要他了……” 江建国一听,立马说道:“我这就带,这就带!别着急别着急……” 江月月挑挑眉,心中却暗爽:“看吧,不听话吓死你……” 赵淑芬看着这对父母,脑中浮现一堆问号:“这对父女有点奇怪?这老头好像很怕他女儿生气啊?可是这女儿明明很在乎这个爹,但是说话又很凶?” 然后她就看见老头赶紧从口袋掏出手套戴好,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老头也不再得瑟不带手套,屁颠颠跟在江月月身旁…… 但是走在深雪里,差异更明显了。 赵淑芬和张强深一脚浅一脚,鞋子陷进雪地里拔出来都费劲,靴底早结了层冰,走两步就打滑。 小宇和那抱孩子的老太太更惨,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脚在雪里泡得通红,每走一步都咬着牙。 江月月看着这些人,也没太多同情心理会,眼下先顾好自己和老头再说吧! 精神力扫过时,身后的时候,发现李老四还跟在后面,一直保持着差不多20米左右的距离,刚好江月月精神力可以探道 只见他在雪地里走得更快了,像脚不沾地似的。眉头皱了皱,心中暗道:“他可没喝灵泉水啊,难道这个家伙也有抗寒的能力?” 就在这时赵淑芬喘着粗气说道:“快到了,前面就是,不过这么冷的天,加油站的门要是冻住了,咱得找东西砸。” 转头看了眼张强说:“张强,等会儿你……” 话没说完,张强却脚下一滑,摔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棉裤沾了雪,瞬间冻成硬壳,膝盖一动就“咔嚓”响。 赵淑芬立马伸手把他拽了起来,没好气的骂道:“真的是废物,多大的人了,就不能不要毛毛糟糟的!” 张强被骂的,脸泛红:“别着急别着急,着急就不好看了!” 赵淑芬看着张强的厚脸皮,无语道:“行了,快走呢,还有不到一百米!” 江月月看了眼这几人,撇撇嘴:“也不知道在跟着这群人到底是对还是错?貌似都不咋聪明呢?” 随后摇了摇脑袋,算了、先到加油站再说吧…… 就当离加油站还有几十米时,赵淑芬突然停住。 只见那加油站的铁皮门冻被得严严实实,门缝里竟然还渗着黑红色的黏液,并且已经冻成了冰棱。 “那是什么?” 与此同时,更远处的一堵矮墙后,两道影子突然低了低身体! 竟然是张浩——他正狠狠拖着林薇破败不堪的身体,看到李老四的身影后,不敢接近 那股青黑色的血气比他“浓”,像淬了冰的刀,之前他和林薇两个刚出地下通道后,就被这家伙拦了个正着,还把林薇拖走了,后来他顺着气味找到时,林薇已经被啃的就剩一半了基本上! 他当时看着一半的林薇,觉得肚子好饿,又想追前面的江月月,便一直拖拽着林薇残破的身躯慢慢前行, 就在这时,旁边的林薇突然动了动,让张浩一愣:“原本的食物好像又活了?” 他混沌的脑子感觉很失望,他抬眼又看了眼远处的李老四,突然一个声音在脑子响起:“那个刚刚要吃他的怪物!有了这个女人,万一那怪物在好吃他,他还可以把这个女人退出去!” 就在这时,前面的李老四突然加快脚步,直扑队伍最后面的江月月。 张浩突然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在他眼中,这些都是美味。而那个打不过的怪物要是能打死他们,他就可以在后面捡捡漏 尖锐的怪叫骤然划破雪幕—— 寒风中,一股血腥气骤然逼近,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江月月心头一紧,精神力瞬间铺展开——果然,李老四像头疯兽似的朝她扑了过来! 她嘴角勾起抹冷冽的笑:“自己送上门来,省得我找了……” 可没等她攥紧斧头转身,胳膊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 是江建国——不知何时瞥见了扑来的李老四,没半分犹豫,一把将江月月拉到身后,此刻就像块石头一样,稳稳挡在了前面。 江月月被拽得一个趔趄,原本盘算好的“转身踹飞”全乱了套。 她盯着江建国宽厚却发颤的后背,脑子里突然空白了一瞬:“这老头……竟在护着我?” 没等她回神,江建国手里的斧头已经带着风劈向李老四。 李老四本盯着江月月扑来,冷不防被江建国拦路,又被斧头擦着肩背劈中,疼得龇牙咧嘴,彻底被这父女俩搅乱了阵脚。 “啊——我要杀了你们!”李老四捂着渗血的肩背嘶吼,满眼猩红地瞪着两人,可刚往前冲半步,肚子又被江月月补了一脚,踉跄着摔了个趔趄。 江建国却半步没退,哪怕双腿还在不受控地打颤,指节因攥紧斧头而泛白,眼里却烧着股狠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护着月月,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值! 江月月看着他这模样,忽然想起老家护崽的老母鸡,明明自己也怕得发抖,却非要把小鸡护在翅膀下。 鼻尖莫名一酸,悄悄从空间取出一把短刀塞到他手里,嘴上却硬邦邦骂道:“傻不拉几的,谁要你护着!” 江建国捏着冰凉的刀柄,愣了愣,随即眼眶发热——月月这是在担心他啊! 这边刚稳住,赵淑芬的吼声就炸了过来:“你这丧门星!死缠烂打是嫌命长是吧!” 她早看李老四不顺眼,此刻见他还敢追上来,还敢袭击大家,大喊道:“李老四,真的是给你脸了!” 立马提起手里的菜刀“呼”地带着寒风劈过去,刀刃直冲着李老四没受伤的胳膊,摆明了要断他反扑的念想。 李老四刚捂着肚子直起身,见菜刀劈来,只能踉跄着往后缩,动作慢了半拍,袖口“嗤啦”被划开道大口子,青黑色的血珠“滴嗒”砸在雪地上,没几秒就凝了层白霜。 江月月看到这样的李老四心中一惊,立马做出防御姿势,攥紧了手中的斧头:“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这么怪异?” 只见李老四此刻却盯着赵淑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却不敢再往前冲——刚才被江家父女偷袭吃了亏,现在赵淑芬又逼得紧,他再疯也知道打不过。 张强见状,忙攥消防斧往赵淑芬身边靠,生气的骂道:“孙子!再敢动一下,老子一斧头砸烂你脑袋!” 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刻 不远处的加油站的铁皮门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不是风吹的,是从门内传来的——像有东西用身体撞门,力道不轻。 连门缝里冻住的黑红色黏液冰棱,都跟着颤了颤。 门响的瞬间,远处的影子动了。 张浩拖着断腿,拽着林薇往加油站侧面的矮墙挪,刚好藏在墙后,能看见门口的动静。 林薇的指甲在砖墙上刮出细痕,眼睛亮得吓人——门内的气息“杂”,有老鼠腥,还有点像“同类”,却比李老四更“沉”,像埋在冰下的火。 李老四的目光猛地从赵淑芬身上移开,直勾勾盯住那扇门。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响,像被什么吸引,又像在警惕。然后拔腿就跑…… 江月月看着李老四吓得那样,皱了皱眉,打开精神力瞬间扫过去——门内一片模糊,只能感觉到“活物”的气息,比李老四更沉,更冷。 赵淑芬攥着菜刀的手又紧了紧,看着李老四这狼狈逃跑的模样,忍不住低骂:“他娘的,这门后是什么鬼东西,把他吓成这德行?” 江月月没接话——她正盯着加油站的铁皮门,精神力在20米内缓缓收紧、不断聚焦。随着探测深入,门内那东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不是老鼠,更像头被泡肿的巨型蜥蜴,差不多跟一头猪一样大小,浑身覆着层油亮的鳞片,看着就滑腻得恶心。 鳞片缝里还渗着黏糊糊的液体,每撞一下门,就顺着门缝往外淌——正是赵淑芬刚才瞥见的黑红色黏液,落在雪地里没几秒,就混着雪冻成了尖尖的冰棱。 直到精神力扫过它的爪子,江月月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指尖都下意识攥紧:那家伙的指甲缝里竟嵌着细碎的布料,纤维还勾在指甲尖上,一看就像是刚撕咬过什么东西! “这东西……也是变异的?”她在心里沉声道,后背莫名冒了层冷汗——比李老四更凶、更怪,这门要是被撞开,麻烦就大! 第119章 加油站的冰凌声 此时那蜥蜴像是被饿疯了,撞门的力道一下比一下狠,墨绿色的黏液顺着门缝往外渗得更凶,在门口凝结成一层黑红色的冰凌,越积越厚。 可外面积雪齐腰深,厚重的铁门又被冰凌冻住大半,任凭它怎么疯撞,门也只是发出沉闷的“哐当”声,纹丝不动。 江月月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这怪物一时半会儿冲不出来。” 刚放下心,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气若游丝的咳嗽,细弱得像风中残烛。 江月月猛地回头,只见赵淑芬早没了心思琢磨李老四为啥突然逃窜、门后究竟藏着什么,三步并作两步扑到老太太身边,声音发颤:“您咋了?是不是冻坏了?” 她转头就冲愣在原地的张强吼:“张强!傻站着干啥?赶紧把厚衣服拿过来!” 江月月的目光扫过老太太和孩子,心瞬间沉了沉——那小娃娃的脸青得像块冻透的铁块,嘴唇乌紫发黑,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小小的身子蜷在老太太怀里,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 老太太则眼皮耷拉着,棉袄领口露出的脖子冻得发紫,每咳一声都像要把肺从喉咙里咳出来,佝偻的身子抖得厉害。江月月暗叹:这一老一小,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先找地方躲着!”她当机立断。 赵淑芬被这声提醒拉回点理智,咬着牙把菜刀往雪地里一拄,冰冷的雪沫溅在裤腿上也浑然不觉。 她扫了眼不远处被雪埋了半截的车辆,声音带着冻出来的颤音:“加油站外头有车,那辆大卡车没全被淹,兴许能挡挡风雪。” “快!快动起来!”张强也慌了神,搓着冻得僵硬的手,“孩子和老太太快撑不住了!” 几人正急着找庇护所,没人留意到不远处的李老四并没走远。他也没再扑过来攻击,只是像尊冻僵的石像,眼睛直勾勾盯着加油站的铁门,喉咙里持续发出“嗬嗬”的怪响, 像生了锈的风箱被强行拉动。 他脚边的雪被踩得硬邦邦,显然对门里的东西忌惮到了极点。 “那边有储物间!”江建国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刚才缩在江月月身后时,他没敢闲着,早把四周扫了个遍,此刻正指着加油站侧面——雪堆后露出半截砖缝,隐约能看出是间小屋子的轮廓。“里头肯定比车里暖和,还能关门挡风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淑芬怀里的孩子身上,语气软了些:“先把娃抱过去避避寒吧,再冻下去就真要出事了。” 赵淑芬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见着个不起眼的小屋子,当即不再犹豫,厉声安排:“小宇,扶好奶奶!张强,把东西拎上!” 话音未落,她已经弯腰抱起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储物间跑,生怕慢一秒孩子就没了气息。 江建国见状,偷偷瞄了眼江月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月月,我……我没添乱吧?” 江月月瞥了眼江建国那副“做错事怕挨训”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心里暗笑:这老头真是一阵明白一阵糊涂,活脱脱个老小孩。她没接话,只率先起身,跟在赵淑芬身后往储物间走。 江建国见女儿没怪罪,悬着的心落了半截,连忙快步跟上。路过被雪埋了大半的大卡车时,他突然停下脚步,鼓足勇气拽了拽江月月的衣角,压着嗓子小声说:“月月,车斗里有钢筋,要不要弄几根备着?” “别瞎操心,快走。”江月月扫了眼卡车斗,低声回了句,心里却暖了点——这老头看着迷糊,心倒挺细。 没走几步,众人就到了储物间跟前。原本的木门被风雪埋得严实,只剩一小截门板露在外面,看着像个雪堆里的土疙瘩。 江月月迅速展开精神力往里扫了圈,没察觉到老鼠、蟑螂之类的活物,悄悄松了口气,转身对身后人说:“门被雪埋太深了,直接进不去。” 赵淑芬怀里的孩子缩了缩,小脸又白了几分。她当即咬咬牙安排:“张强、小宇,你们在这儿盯着李老四,别让他靠近!我跟江小姐去把门弄开。” “你留下护着孩子。”江月月看了眼孩子冻得发紫的小脸,语气不容置疑,“我先去看看情况。” “我也去!”江建国立马接话,生怕女儿单独行动,心里直打鼓:万一里头藏着变异老鼠咋办?可不能让月月一个人冒险。 赵淑芬见状,当即改口:“行,那张强你跟着去搭把手!” 张强忙不迭凑过来,拍着胸脯应道:“没问题!你们等着,我先去探探路!”说罢就颠颠地往门口跑。 江月月已先一步到了储物间门口,她回头冲江建国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帮我挡着点,别让他们看见。” 江建国一愣,随即眼睛亮了——敢情月月有办法!他忙不迭点头,立刻往赵淑芬和小宇那边挪了挪,故意侧身挡住两人的视线,假装在观察远处的动静。 江月月蹲下身,手掌贴着积雪,意念微微一动。门口最底层的积雪像是被无形的手吸走,悄无声息地进了她的空间。 随后她假装用手扒拉了几下雪面,“哗啦”一声,雪地里骤然陷出个半人深的坑,被埋住的储物间铁门赫然露了出来。 张强刚跑到近前,冷不丁见脚下陷出个大坑,惊得僵在原地,嘴里直嘟囔:“这、这咋回事啊?好端端的咋塌了?” 江月月没理会他的疑惑,随口编了个理由:“估计里头是空的,一扒雪就漏下去了。” “嘿!这可太幸运了!”张强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劲,“省得咱们费劲挖了!”他说着就往前冲,可雪地里太滑,他跑得太急没刹住脚,“咚”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摔进了坑里。 雪沫子顺着衣领往脖子里灌,冻得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张强揉着生疼的屁股爬起来,嘀咕道:“他娘的,虽说省劲儿了,可这坑底下咋没雪啊?刚才那些雪跑哪儿去了?” 赵淑芬在上面看不清坑内情况,见张强摔下去,顿时急了,高声喊道:“张强!没事吧?没摔着吧?” “没事没事!”张强顾不上琢磨积雪的事,赶紧应道,“还好老子穿得多,就屁股疼了点,不碍事!” 赵淑芬这才松了口气,又喊:“那你看看门能不能弄开!” 张强应了声,这才扶着坑壁走到铁门前。他手刚碰到冰凉的铁门,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刚才光顾着高兴,忘了里头说不定藏着怪物!可想到炕上的老太太和孩子,他还是硬着头皮往门边挪了挪。 赵淑芬这才松了口气,又扬声喊:“那你赶紧看看门能不能弄开!” 张强应着声,目光落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后颈却冒起一层冷汗——刚才光顾着冲劲,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怕了:天知道里头藏没藏着什么吃人的鬼东西?他磨磨蹭蹭地挪到门边,手都没敢碰门板,只敢伸着脖子往门缝里瞟。 江月月在坑边看得真切,见他这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心里暗骂一声“怂包”,嘴上却冷声给了颗定心丸:“放心,里头啥也没有。赶紧开门,再耗着,老太太和孩子该冻坏了。” “鬼才信!”张强在心里嘀咕,可一想到炕上那奄奄一息的一老一小,还是梗着脖子硬撑着,脚却不由自主地往门边又挪了挪。 江月月见他半天没动静,实在按捺不住,低骂一句“废物”,不等张强反应,已经抓着坑壁的雪沿,利落地滑了下去。 江建国见状,也赶紧跟着往下滑,落地时还差点崴了脚,踉跄着追在女儿身后。 张强见江月月下来,像是见了救星,立马往旁边退了两步,给她让出位置,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这“杀神”来了,有她在,就算真有怪物也不怕。 江月月没理会他的小动作,径直走到铁门前。她推了推门板,没推动,仔细一看才发现门压根没锁,是被冻住了。她往后退了半步,用肩膀猛地撞了两下——“吱呀”一声,铁门被撞开一条缝,带着灰尘的冷空气从缝里钻了出来。 “没事,能进。”江月月丢下一句,率先顺着门缝挤了进去。小屋不大,约莫七八个平方,靠墙堆着些旧抹布、空油桶,还有几捆废弃的麻绳,虽简陋,却比外面的风雪天暖和了不少。 张强见江月月父女俩都进了屋,也壮起胆子凑到门边,确认里头真没危险,才朝着坑上大喊:“淑芬!里头安全!快带着人下来吧!” 赵淑芬在上面听得清楚,当即急声安排:“小宇,快扶好你奶奶,咱们赶紧下去避寒!” “好!淑芬姨你小心点!”小宇应着,赶紧扶住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身子虚,走得慢,小宇半扶半搀着,小心翼翼地顺着雪坡滑进坑里,站稳后才朝赵淑芬招手。 赵淑芬见两人安全到了坑底,又扫了眼不远处的李老四——他依旧僵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加油站的方向,丝毫没有过来的意思,这才放下心。她紧了紧怀里的孩子,也顺着雪坡滑了下去。 一进小屋,赵淑芬就快步走到堆着的空油桶旁,小心地把孩子放在平稳的油桶上,又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棉袄,严严实实地裹在孩子身上,柴将孩子送到老太太怀里,急声道:“婶子,你们在这儿别动,我去帮忙弄火。” 老太太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孩子,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疼惜,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 江建国眼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悄悄往墙角缩了缩,凑到江月月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月月,那娃……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江月月顺着江建国的目光看向孩子,心猛地一沉——小脸青得像块冷玉,嘴唇乌紫,唯有睫毛上的冰霜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证明还有口气在。她暗叹:末世里人命比纸薄,这样的事以后只会更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哪有多余精力管别人? 嘴上却没好气地怼江建国:“管好你自己就行,少瞎操心。” 话虽硬,手却不自觉摸向背包里的灵泉水瓶。她终究没忍住,悄悄走到老太太身边,从包里摸出个小玻璃瓶递过去,语气尽量平淡:“给孩子喂点,这是葡萄糖水,能缓过来点。” 老太太愣了一下才接过瓶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时,又惊得抬了抬眼——这冰天雪地里,竟有现成的温水?她没多问,攥紧瓶子,浑浊的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江小姐,你真是个好姑娘。” “别废话,赶紧喂。”江月月被夸得有些不自在,丢下一句,又补了句“你也喝点暖暖身子”,便转身快步走开。 老太太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暖又疑:这姑娘打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上次救他们时凭空摸出斧头,如今又拿出温热的“葡萄糖水”,绝非普通人。但眼下顾不上多想,她拧开瓶盖,用枯瘦的手指沾了点水,小心翼翼地往孩子嘴里送。 江月月用精神力悄悄扫了眼,见孩子抿了两口后,呼吸渐渐平稳了些,悬着的心才松了松,转身整理起生火的东西。 她借着翻找简易雪橇大盆的动作,从空间里拿出小炉子和引火物——大盆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正忙着,屋里突然暗了下来,只剩头顶排风口透进一丝微光。原来是赵淑芬带着小宇和张强,用空油桶把门口堵死了。 “这也太黑了吧!”张强的大嗓门率先响起。 “喊什么喊?黑点咋了?严实点才不冷!”赵淑芬没好气地骂回去。 江月月听着两人拌嘴,暗暗撇嘴——这样正好,拿东西也不怕被撞见。她意念一动,手里顿时多了把强光手电和一节烟筒。 按下开关,手电光柱瞬间照亮小屋,角落里的杂物堆都看得清清楚楚。 “哎?这烟筒哪儿来的?”张强被光柱晃了下眼,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当即咋呼起来,“刚才在仓库就见你带了小炉子,没见有这烟筒啊!” 赵淑芬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江月月心里暗笑这群人眼尖话多,面上却不动声色,指了指墙角的杂物堆:“从那翻出来的,刚才没注意。” 赵淑芬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见堆着些破旧零件,当即瞪了张强一眼:“看什么看?江小姐都说了是找的!赶紧过来帮忙弄火,别磨蹭!” “哦哦,好!”张强挠挠头,立马应道,转头冲小宇喊,“小宇,来搭把手!” 赵淑芬见张强和小宇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能烧的枯枝、废木板,满意地点点头,叮嘱道:“你们俩好好搭把手,我去看看老太太和孩子。” “去吧去吧!”张强头也没抬地应着,手里正用力掰着一截旧木箱板:“火一会儿就生好,到时候屋里保准暖和!” 江月月看着几人识趣地没再追问烟筒的事,心里暗爽:还算机灵,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不再耽搁,指挥着把烟筒对接在小炉子上,又让张强把收集来的可燃物堆在旁边,动作利落地引火、添柴——没一会儿,橘红色的火苗就舔舐着柴薪,“噼啪”声里,暖意顺着火光慢慢弥漫开来,驱散了小屋的寒气。 趁着火光渐稳,江月月悄悄展开精神力,再次扫向不远处的加油站。 门内传来蜥蜴暴躁的“嘶嘶”声,撞门的力道丝毫未减。 她快速盘算:这怪物八成是把加油站里能啃的都造光了,饿疯了才这么拼命撞门。看它那体型,下水道肯定钻不进去,暂时不用担心它绕路过来。 可当精神力扫过四周时,江月月却皱起了眉——李老四不见了!那家伙既不像普通怪物,又不像正常人,能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自如行走,还会说人话,和之前遇到的博物馆怪物、小区里的变异兽都不一样。 这反常的存在让她心里犯嘀咕,可越想越乱,索性甩甩头:先顾好眼前再说。 她转头看向江建国,见老头正直勾勾地盯着老太太怀里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担忧,不由得暗骂:这老头,真是同情心泛滥!末世里哪顾得过来那么多?但终究是自己亲爹,这点小“毛病”还能忍,真要是逾矩了,再好好敲打他。 心里想着,江月月从口袋里摸出块压缩饼干,又递过去一瓶灵泉水,没好气地塞到他手里:“赶紧吃,恢复点体力,别到时候饿晕了拖我后腿。” 江建国被突然递来的东西打断思绪,猛地回过神,接过饼干时脸上泛起几分不好意思的红,连连摆手:“我就看看,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 “闲的!”江月月瞥了眼他那憨样,语气依旧冲。 江建国却笑得更傻了——他哪会听不出女儿的关心?嘴上凶,心里比谁都惦记着他。 另一边,赵淑芬借着炉子里跳跃的火光,终于看清了孩子的脸,悬着的心瞬间松了半截:小家伙的脸色不再是之前的死灰,嘴唇竟透出点淡淡的红润,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微弱得随时会断掉的模样。 这时,婆婆突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几句——正是刚才江月月递温水、孩子喝了之后好转的事。 赵淑芬听完,猛地抬头看向江月月,眼里满是惊色。 她望着不远处正和父亲说话的女孩,心里百感交集:自打仓库里遇上,她们就一直喊她“江小姐”,从不知道她的全名,更猜不透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本事——凭空出现的工具、雪地里的温水……可此刻,满心的感激早已压过了所有疑问。 赵淑芬攥了攥手里的破布,深吸一口气,放轻声音开口:“江小姐,刚才我婆婆一直念叨着要谢你。这一路多亏了你,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呢。” 江月月闻言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赵淑芬。对方的眼神里没了最初的警惕,只剩下实打实的感激,倒让她没了敷衍的心思。 她想了想,干脆利落地报出名字:“江月月。” “江月月……”赵淑芬轻声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江月月”三个字刚落,蹲在角落数火柴的张强突然“啊”地惊叫一声,手里的火柴盒“啪”地摔在地上,红皮盒子骨碌碌滚到江月月脚边。 他慌里慌张地去捡,指尖蹭到冰冷的冻土,竟像没知觉似的。等抬头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直勾勾盯着江月月,声音都发颤:“你、你叫江月月?” 赵淑芬没回头,却用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骂:“咋咋呼呼的!想吓着孩子?” 语气听着凶,眼角余光却飞快扫过他的脸——这反应太不对劲了,肯定有猫腻,得等私下里再问。 江月月皱起眉,目光锐利地落在张强身上:“有问题?” 张强手忙脚乱把火柴盒塞回兜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没、没问题!就是觉得……觉得这名字好听,特好听!” 他不敢再看江月月的眼睛,猛地转身往火边凑,蹲下去时后背都绷得笔直,心里却翻江倒海: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张浩那混蛋找的那个“江月月”?末世前那王八蛋还欠着我们家五万块,害得我天天被淑芬念叨…… 赵淑芬见他总算闭了嘴,才转向江月月,语气缓和了些,主动介绍:“我叫赵淑芬,他是张强。那个半大孩子叫小宇,怀里的娃叫安安,老太太是我婆婆。” 江月月听着,目光又扫了眼张强紧绷的背影——这家伙肯定认识“江月月”这个名字,可自己压根没印象。 但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她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突然从加油站方向传来,震得小屋的门板都颤了颤。 江月月瞬间展开精神力扫过去,心猛地一沉:坏了! 那蜥蜴竟硬生生砸破了加油站的玻璃窗,外面的积雪正顺着破口往屋里灌,而那只浑身淌着黏液的怪物,正拖着庞大的身躯,顺着窗框往外爬! 第120章 勇斗巨蜥 “赵淑芬、张强,快跟我出去!”江月月话音刚落,抓起靠在墙角的斧头就往门口冲。 赵淑芬几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咋了?出什么事了?” “加油站的怪物要冲出来了!”江月月脚步不停,回头急喊,“赶紧出去堵它,晚了咱们都得被堵在这屋里包饺子!” 江建国一听“怪物”“包饺子”,脸色骤变,立马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添什么乱!”江月月回头瞪他,声音陡然拔高,“你守着老太太和孩子,在屋里待着不许出来!” 赵淑芬被“包饺子”吓得心头一紧,再没半分犹豫,抓起地上的菜刀就往门口冲:“张强,跟我走!小宇,你在这儿守着奶奶、爷爷和安安!” 张强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对上怪物,可也清楚一旦怪物冲过来,这小屋根本挡不住,更别说赵淑芬都冲在前头了,他哪能让她单独冒险?咬咬牙,攥紧手里的木棍,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月月,我真没事!我也能帮忙!”江建国见女儿要冲出去,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颤。 “去送死吗?”江月月被他这股犟劲气笑,却也心头一暖——这老头好像真变了,从前遇事躲都来不及,如今竟敢跟着往前冲。 她语气软了些,快速叮嘱:“我们出去后,你把铁门用油桶堵死,守好这里就是最大的帮忙!” 话音落,江月月便不再看老头,拎着斧头率先冲出了储物间。 三人刚从雪坑爬出来,就见加油站破窗的方向,一只布满墨绿色黏液的巨爪猛地从雪地里探出来,却像被烫到似的,瞬间又缩了回去 江月月见状,心中一惊:“这怪物好像怕雪?” 可破窗处的洞口正被它一点点撑大,浑浊的黄色眼珠已经露了出来,眼看就要爬出来了。 “乖乖,这爪子哪像老鼠,倒像鳄鱼的爪子!”张强盯着那缩回的爪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飘。 赵淑芬紧握着菜刀,眉头拧成一团:“现在咋办?硬拼?” 江月月没工夫多琢磨,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大卡车,眼前一亮:“去卡车那!车斗里有钢筋!” 赵淑芬二人立刻跟上,三人合力掀开冻在车斗上的厚雪,抽出最上面一根钢筋——不算太长,却坚硬结实,刚好能当武器,就算菜刀脱手了也有个防备。 赵淑芬把钢筋往张强怀里一塞,掌心在他冻得僵硬的手背上用力拍了下,语气严肃:“攥紧了!别跟上次在小区楼道似的,挥着武器还能掉地上,差点砸了自己的脚!” 张强脸一红,赶紧应了声“知道了”,手指下意识往钢筋中间缠了缠——这是赵淑芬教他的“省力握法”,说这样扎东西时既稳又不容易脱力。 江月月拎着斧头,目光紧盯着加油站的破窗,沉声鼓劲:“加油站里一般有便利店,解决掉这怪物,说不定能找到吃的和水!” “有吃的?”张强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胆怯消了大半,攥着钢筋的手都稳了些。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闷响——那只蜥蜴终于挣脱了破窗的桎梏,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雪地里,却像踩了烧红的烙铁似的,在雪地上快速打转,发出烦躁又尖锐的“嘶嘶”声。显然,它是真怕这刺骨的积雪。 可当它浑浊的黄眼珠扫到江月月三人时,滔天的饥饿瞬间压过了对寒冷的忌惮,拖着淌着墨绿色黏液的身躯,朝着三人猛冲过来,雪地里留下一道湿滑的痕迹。 “我的娘嘞!这么大个儿!淑芬,淑芬快想想办法!”张强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钢筋差点没攥住。 赵淑芬也攥紧了菜刀,指节泛白,眼神却透着狠劲,显然是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江月月却异常镇定,反手从张强怀里抽过钢筋,迎着扑来的蜥蜴就扎了过去。 她觉醒后力气暴涨,加上神经一直紧绷,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三十斤的钢筋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筷子,虽准头稍欠,却狠狠扎进了蜥蜴的下半身。 没伤到要害,却硬生生把它钉在了雪地里,让它一时爬不动。 张强和赵淑芬都看呆了,互相递了个眼神——这力气也太吓人了!本以为要拼个你死我活,居然这么轻松就制住了? 被钢筋扎中的地方,墨绿色鳞片上冒起缕缕白汽。 蜥蜴发出凄厉的嘶鸣,粗壮的尾巴猛地抽向雪地,“啪”的一声,被砸中的积雪飞溅,它尾尖的鳞片都冻裂了道缝,渗着带着热气的暗红色鲜血。 “有用!”江月月眼睛一亮,精神力瞬间锁定蜥蜴的腹部——那里鳞片最薄,还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隐隐散着热气,显然是弱点。 她转身就往大卡车跑,打算多抽几根钢筋,一根接一根扎过去,彻底制住它。 可就在这短短几秒的空隙,那蜥蜴竟硬生生挣断了扎在身上的钢筋,剧痛让它暂时忘了寒冷,彻底疯了。它红着眼珠扫向四周,猛地扑向离得最近的赵淑芬。 赵淑芬反应极快,立马举起菜刀就往蜥蜴头上砍,却被它坚硬的鳞片弹开,震得手臂发麻。 一旁的张强早吓傻了,僵在原地,手里的钢筋都忘了挥。 蜥蜴体型太大,一巴掌就把赵淑芬拍飞出去,她重重摔在雪地里,狠狠吐了口鲜血,又气又急地冲张强吼:“张强!你傻站着干啥?我快被拍死了!” 张强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蜥蜴的尾巴,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 这一抱虽没拉住蜥蜴,却稍稍减缓了它的速度。赵淑芬借机连滚带爬躲开了致命一爪,捂着胸口直喘气。 蜥蜴被缠得烦躁,尾巴猛地一甩,张强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甩飞出去, “咚”地撞在卡车轮胎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时,江月月抱着一大包钢筋跑了过来,看到赵淑芬和张强狼狈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我就取几根钢筋的功夫,你俩这战斗力也太差了吧?” 吐槽归吐槽,她动作没停,抽出一根钢筋,瞄准正在追着赵淑芬扑咬的蜥蜴,手腕一甩 钢筋“嗖”地飞出去,狠狠扎进它的后背,再次把它钉在原地。蜥蜴吃痛,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挣扎得更凶了。 江月月看着乱扭的蜥蜴,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正好,拿你当活靶子,练练准头。” 赵淑芬看到蜥蜴没在追自己,这才大口喘着气,抬眼一看是怎么个事,可是眼前的一幕让都看傻了, 只见江月月手起钢筋落,一根接一根往蜥蜴身上扔,那些钢筋像长了眼睛似的,几乎全扎中了它的身体,尤其是腹部、腋下这些薄弱处。 “没一会儿,庞大的蜥蜴就像只插满‘刺’的刺猬,瘫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只剩微弱的哀鸣从喉咙里挤出来。” 张强从地上爬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看到这一幕瞬间忘了疼,愣在原地咽了口唾沫,才慢慢挪到赵淑芬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淑芬,以前我觉得你够厉害了,没想到这小姑娘比你还猛——这哪是女人啊,简直是杀神!” 赵淑芬没接话,只是望着江月月的背影,婆婆那句“这姑娘不一般”又在耳边响起。 她攥了攥手里的菜刀,眼神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跟着江月月,说不定真能在这末世里活下去。” 江月月看着还愣在那里的两人,大喊道:“你俩想在那当冰雕啊?还不快走!” 赵淑芬这才反应过来,拉了拉还傻在那的张强:“快点,孩子们还饿着呢!” “好,好!” 江月月看到俩人终于动了,这才快步走到蜥蜴旁,踢了踢它僵硬的身体,确认彻底没气了,才顺着它爬出来的破窗洞钻进加油站。 赵淑芬看到江月月进去后,连忙拉着张强也跟着一起进入 江月月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两头探——既要盯着储物间,怕里面的老人孩子出事,又要扫遍加油站内部,确保没有其他藏着的怪物。 站内的小便利店一片狼藉,吃的剩得不多:角落的货架下堆着几根火腿肠和半箱泡面,像是之前被困者没吃完的,其余的多半被蜥蜴糟践得不成样子。 货架上倒还留着些牙膏、牙刷之类的日用品,虽不能填肚子, 张强看到开心道:“淑芬,你看真的有吃的,太好了!” 赵淑芬也开心,这样孩子就不会饿肚子了:“行了,赶紧拿,别里面在有啥怪物了!” 张强连连点头:“好好!” 过了一会,大家都拿的差不多了,赵淑芬说道:“要不先回去看看他们吧!我这心有点不踏实!” 江月月点点头:“行!一会不行再来一趟!”她发现这加油站还不小,不过并没什么怪物了!就是不知道里面还有油不!而且这里估计有雪围着,她的精神力又不太好用,还是赶紧出去吧!她也怕老头那边在出事! 可等她们抱着东西从破窗爬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瞬间僵住——李老四正蹲在蜥蜴尸体旁,低着头“吭哧吭哧”啃着蜥蜴肉,墨绿色的黏液顺着他嘴角往下淌,雪地上溅得满是血污,画面恶心得让人头皮发麻。 赵淑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要别过脸,眼角余光瞥见张强也皱紧了眉,喉结上下滚了滚,显然也在强忍着反胃。 她没说话,悄悄往他身边挪了半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家伙估计不是人了,别出声惹麻烦”。 张强立马懂了,往后缩了缩,捂住嘴别过脸。 李老四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满嘴的血肉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像护食的野狗似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张牙舞爪地就往三人扑来。 江月月反应极快,随手抄起一根钢筋就扎了过去。 可钢筋“噗”地一声,竟然没扎到——李老四的身体比蜥蜴灵活得多。 他瞥了眼掉在地上的钢筋,又看了看被自己啃了一半的蜥蜴尸体,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脚下却丝毫不慢,继续猛冲过来。 江月月心中一颤:“这家伙果然比那蜥蜴有脑子。” 她迅速调整姿势,再次瞄准——只是这一次,她同时甩出了两根钢筋。 李老四显然有些轻敌,以为还能像刚才那样轻松避开,可这一次,他失算了。 其中一根钢筋狠狠扎进他的肩膀,将他钉在雪地里。 呃——!他喉间挤出一声闷哼,却立刻咬住牙关。竟伸出手,硬生生将钢筋从肉里拽了出来, 江月月一惊:“还能这样!这家伙战斗力这么牛叉吗!不过好像没钢筋了!她正想要不要把空间里的菜刀取出来砍?” 而那李老四拔完钢筋后竟然没有在扑上来,却是不顾伤口淌血,转身就往远处的雪林里狂奔。 这操作让江月月几人都没想到,竟然看着逃跑的李老四一时间不知道该追还是不追…… 而不远处的雪地里,张浩和林薇早就盯着那只被江月月打死的大蜥蜴,口水直流。 他们刚想上前大快朵颐,却被李老四抢先一步。 只能远远看着,咽着口水。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的眼睛亮了——江月月三人出来后,竟和李老四打了起来,而且刚刚李老四还受了伤。 张浩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朝着李老四逃跑的方向爬去——也许这一次,他能反过来吃掉这个家伙。 林薇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谁也没注意到,她原本残破不堪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完好无损了。…… 而另一边,赵淑芬看着李老四跑远的背影,浑身一寒——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道:“李老四的动作僵硬,伤口流血却毫无痛觉,他现在哪里还有半分活人的样子?” 江月月却眯了眯眼,她好像看到,李老四逃跑的方向,又多了两个小尾巴呢?奈何精神力不给力,看不清! 但自己也并没去追李老四,心中却在暗自庆幸:“还好刚才留了两根钢筋给张强和赵淑芬,不然仅凭菜刀,对付李老四这种怪物真没把握。” 而刚才扎蜥蜴和李老四的手感,让她彻底摸清了远程用钢筋的门道——不用近身肉搏就能制敌,这可是末世里保命的好办法,得趁现在好好琢磨琢磨。 路过蜥蜴尸体时,她的目光落在被啃得残缺的尸身上,心里忽然一动:“之前可乐那大傻狗从怪物脑子里找到过亮晶晶的东西,这蜥蜴怪说不定也有。不如趁现在收进空间,回头再仔细找找?” 念头落定,她转头对赵淑芬二人说:“你们先回储物间,我把这怪物尸体拖远点,免得血腥味招来其他东西。” 赵淑芬没多想,觉得这话在理,抬脚就要走,又猛地顿住。回头一看,张强正盯着江月月的方向发直,眼神里满是震惊,怀里的泡面滑到了雪地上都没察觉。 赵淑芬没喊他,只往回退了半步,抬脚就往他小腿肚子上踹了一下,压低声音骂:“看啥看?走了!” 张强被踹得一个趔趄,见她动了气,赶紧捡起泡面跟上,嘴里嘟囔着:“走,这就走。”快步追着赵淑芬往储物间去了。 江月月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才拖着蜥蜴尸体往僻静处挪了段距离。 她握紧斧头,“哐当”一声劈开蜥蜴的头颅,忍着脑浆和黏液混合的腥臭味,用斧刃扒拉了几下——果然,一颗花生米大小、亮晶晶的石头嵌在脑组织里。 “真有!”江月月心下一喜,“上次可乐吃了这东西,加上空间滋养,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这次这颗给它,说不定能恢复得更快!” 正想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月月回头,只见江建国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跑,脸上满是焦急,直到看清她完好无损,才重重松了口气,脚步也慢了下来。 “跑什么跑?一把老骨头了不要命了?”江月月见他竟擅自跑出来,语气不由带了点责怪。 江建国没生气,目光扫过地上的蜥蜴尸体时吓了一跳,但很快又落回女儿身上,满脸憨笑:“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不跑了,不跑了。” 江月月看着他这傻呵呵的模样,心里又气又软——就这老头,没她看着,指不定得栽多少回。可谁让这是她亲爹,这份亲情,她终究放不下。 她不再多言,意念一动,将蜥蜴尸体收进空间。这是具尸体,应该不算活物,不会触发空间限制。 没想到尸体刚进空间,就落在了之前新扩充的黑土地上。 下一秒,黑土地竟泛起微光,开始缓缓吸收分解尸体,原本暗沉的土地渐渐染上淡紫蓝色的光晕,地里种着的蔬菜、水果也跟着透出淡淡的光泽。 “居然能让土地升级!”江月月惊喜不已——之前种的菜已经收了好几茬,没想到升级后的土地,连果实看着都更饱满诱人了。 她赶紧将那颗亮晶晶的晶核送到空间里的小土屋内。 可乐一见晶核,立马摇着尾巴转圈圈,这几天它彻底醒了并且生龙活虎的, 江月月发现它能在空间里存活,不过只是暂时只能待在小土屋。眼下情况特殊,不方便把它放出来,便一直让它在里面待着。 “这小家伙长得真快,”江月月看着可乐,心里软了软:“天天喝灵泉、炫肉干,养得壮实得很,现在快有山羊那么大了。”她至今没摸清可乐是什么品种的狗,只觉得它越长越奇特。 可乐吞下晶核后,没像上次重伤时那样昏睡,反而精神头更足了,围着江月月的意识投影蹭了蹭,显然没吃够。 江月月观察了一会儿,见它没异常,才放下心——就算真有变故,大不了让它一辈子待在空间里,她养着就是。 一旁的江建国见女儿盯着空气发愣,身体一动不动,吓了一跳。 他以为是怪物尸体有什么副作用,又不敢大声喊,怕引来其他东西,只能轻轻拽着江月月的胳膊,小声催促:“月月,月月?快走快走,外面太冷了,咱回屋。” 江月月这才回过神,暗叫一声不好——刚才意识进入空间时,身体是僵着的,竟忘了这茬。她赶紧应着,和江建国快步往储物间走。 可还没到门口,储物间里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哭泣声—— 第121章 塌陷 江月月听到里面的哭声,脚步猛地顿住,心中一紧:“什么情况?难道出事了!” 但也没有贸然进去,只是耳朵下意识往门板凑了凑。 风声太吵,哭声被刮得断断续续,却能听出是安安的嗓子——那孩子平时哭起来像小猫似的,这会儿却带着股撕心裂肺的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咋回事?”江建国也听见了,声音发紧,手不由自主往门把上摸:“是不是……是不是里面进东西了?” “别动!”江月月按住他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看看。” 她随后展开精神力,小心翼翼往储物室里探——还好,这次没掉链子, 只见里面没血腥味,也没怪物的气息,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赵淑芬的呼吸又急又沉,像堵着什么; 小宇的气息很稳,却透着股紧绷;还有张强的,带着点抖……最清楚的是安安的哭声,混着抽噎:“奶奶……奶奶不理我……”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怪物,是老太太。” 江建国一听是老太太,心也跟着沉了沉:也大概猜到不是什么好事了! 江月月收回精神力便想进去看看! 身后的江建国却突然拽了拽她:“月月,先别进去,让淑芬他们缓口气吧。” 江月月一顿,第一次没有反驳自己的爸爸,竟然真的在外面等了起来 父女俩也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没过一会,里面再次传来赵淑芬哑着嗓子的声音:“安安别哭,奶奶是睡着了。张强、小宇,帮我把奶奶抱到最里面的草堆上,盖严实点。” 江月月看了眼老头冻得发紫的嘴唇,心里一沉:“就算喝了灵泉有抗寒效果,终究还是血肉之躯,别再把他冻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走吧,别在这等着了!” 说完不等江建国反驳,便推开了门,铁锈门轴“吱呀”一声,把里面的哭声惊得顿了半秒。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口一堵:老太太躺在最里面的草堆上,身上盖着块灰布,脸露在外面,没了之前的气色差,嘴角甚至带着点浅淡的弧度,像是睡着了。 安安跪在旁边,小手攥着老太太的袖口,眼泪把草堆洇出一小片湿痕,嗓子都哭哑了:“奶奶说好了……说好了等我们找着吃的,给她泡方便面的……” 赵淑芬背对着门,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着块没拆封的火腿肠,包装被捏得变了形。 张强蹲在她旁边,平时直愣愣的汉子,这会儿头埋得很低,手在草堆上胡乱扒拉,像是想找什么能盖的东西,指节却在发抖。 安安攥着老太太没来得及收的枯手,眼泪掉在草堆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赵淑芬给老太太盖好布,转身看见张强蹲在角落搓手,她走过去踹了他一脚,声音哑着却带着点平时的凶:“孩子他爸,发什么愣?安安饿了,去把刚才找的饼干拿出来。” 就在这时江月月走了进来,赵淑芬见到江月月顿时抹了把脸,眼圈红得像兔子, 她其实知道江月月应该早就在外面门口呆着了,这么冷的天,竟然给他们能单独对待亲人的空间,她很感激, 于是先开口:“让你担心了。我婆婆她……把你给的那一瓶水全喂安安了,自己一口没喝。” 江月月听到后心中一阵酸楚,心中暗骂:“这老太太太傻了,怎么不自己喝两口,大傻瓜!” 可是却说不出任何话,突然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给了旁边的安安:“先垫垫,等下我们找更暖和的地方。” 江月月只想转移这沉重的话题,接着转头看向赵淑芬:“加油站后面棚子里有辆卡车,刚才路过看着并没被雪埋起来。 现在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开走——总待在储物间不是办法,你也看到李老四那怪异的样子,现在他还跑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回来。” 赵淑芬愣了下,没想到江月月观察得这么仔细!她下意识望向门外漫天风雪,心里默默盘算着离开的可能性。 随后她转头又看了一躺在那的老太太方向,咬了咬牙随即点头:“我跟你去。小宇留下守着孩子和老爷子。” 江月月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状态好不到哪去的张强,却摇头:“张强也留下,小宇毕竟也是孩子。就咱们先去看看,这地方多留两个人更安全,多个人多份力气。” 说完她望向江建国和张强,“你们俩在这盯着,锁好门,有动静就敲铁皮。” 张强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中,听到江月月的话后,依然像个木头一样没说话 赵淑芬拽了拽他,这才看向江月月说了声:“好!” 江月月也没在意,都可以理解,毕竟这都是人之常情,转身便往外走去出, 赵淑芬又看了一眼张强,随后一咬牙,拎起菜刀便跟了上来, 江月月见赵淑芬比张强好太多了,满意的点点头:“我们先去里面再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这里不少车,一会儿看看哪辆好弄出来,也许不是卡车也可以。” 赵淑芬听到后也赞同:“行,别管什么车,只要能开,总比走路强……” 二人边走边说,很快再次进入加油站, 期间江月月一直用精神力探测,其实是想看看外面哪台车更容易弄出来, 心里同时早已打定主意:“实在不行,就把空间里那辆卡车弄出来,放在隐蔽点的地方。到时候在说是找到的!” 江月月看着加油站里还真有不少东西,刚才只顾着找吃的了。 心中感叹道:“这里竟然还有不少机油和防冻液,甚至地下的油罐里估计还有不少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弄出来。 江月月正暗自窃喜,身后突然传来赵淑芬雀跃的呼喊:“江小姐!快过来瞧瞧这宝贝!”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她心头一跳,到了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咽了回去——万一真是好东西呢?她快步折返,顺着赵淑芬手指的方向一看,眼睛瞬间亮了:竟是台还连着加油枪的发电机。 “这可太实用了!”赵淑芬搓着手感叹,“瞧这加油枪,准是之前停电时员工备下的应急家伙。”说罢便迫不及待地凑过去摆弄机器,指尖在机身上来回摸索,满脸都是发现宝藏的兴奋。 江月月的目光却焦在了那把加油枪上,看清“柴油”二字时,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要是能收进空间就完美了……不如试试?” 想到这,她悄悄伸出手攥住冰凉的枪柄,意念悄然一动,试着以连接的管道为媒介,感知地下的油管。 下一秒,清晰的连接感顺着指尖传来——成了! 江月月按捺住狂喜,心念再催。这一次,连带着地下的储油罐竟也跟着泛起微光,稳稳当当地被收进了空间。 她强压着嘴角的笑意,看向还在研究发电机的赵淑芬,眼底藏不住几分得意。 乐极生悲的麻烦说来就来。 江月月的指尖还没从冰凉的加油枪上挪开,储油罐被拽进空间的刹那,加油站空地上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闷响—— 不是“轰隆”的剧烈轰鸣, 而是像寒冬里咬碎冰壳的“咔嚓”声,从贴着冻土的深处钻了上来,带着几分牙酸的脆意。 “嘶——”江月月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跳了半步,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赵淑芬刚摸透发电机的开关,冷不丁被撞得一个踉跄,扶住江月月的同时抬眼一瞧,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哎哟!这是咋了?” 只见空地中央的积雪莫名下陷了寸许,冻得硬邦邦的雪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正顺着地面往四周爬。 “地震了?!”赵淑芬拽着江月月就往安全地带跑,手劲大得捏得江月月胳膊发疼。 江月月猛地回过神,瞬间想通症结——地下储油罐没了,地基失去支撑才塌了! “你先去看看孩子!我收拾点东西马上来!”她急声按住赵淑芬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赵淑芬本想拉着她一起走, 可一听“孩子”二字,心就揪了起来,狠狠一甩胳膊,踉跄着先爬向远处的临时避难处。 江月月趁机转身,指尖翻飞间,发电机、防冻液、防冻机油被她一股脑收进空间,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等她踩着松动的积雪爬出来时,储油罐原本半埋的位置已彻底变了样—— 只剩一片平平的雪面,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塌,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底下疯狂抽走支撑,“簌簌”的碎冰碴声里满是危机。 塌陷范围还在扩大,先是中心陷出浅坑,接着边缘的积雪被扯着往中间滑,连旁边的加油机都跟着晃了晃,底座的积雪震得簌簌滚落。 万幸的是,附近停着的几辆车虽被震得抖落了厚雪,露出原本的模样,却暂时没被卷进塌陷区。 江月月正暗自松气,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房车勾住——那车比她空间里的那辆大了一圈,车身崭新,一看就性能更好。 她心头一喜:这不就是现成的代步工具? 可没等她迈开步,塌陷中心突然“噗”地陷下去半米多深,周围的雪像被无形的漩涡吸着往里卷,黑褐色的冻土裸露出来。 冻土开裂的声音脆得刺耳,像有人在耳边掰断冰棒,细密的裂纹正顺着塌陷处往房车方向爬,离轮胎只剩两步远。 江月月脚底板传来细微的颤动,绝非错觉——刚才还硬得能承重的雪面,此刻踩上去竟有些发虚,像踩在薄冰上,稍一用力就要碎裂。 更要命的是,旁边的加油机突然发出“嘎吱”一声脆响——地基被塌陷扯动,金属底座与冻土的连接处已松动,机身朝着塌陷区倾斜了足足五度。 输油管在雪地里被拽得绷直,接口处的冰壳“啪”地裂开,冰冷的油星子溅在雪上,瞬间冻成了小冰粒。 第122章 蓄力 江月月顾不了那么多,意念一动,那辆房车便被收进空间,随后快步退到安全地带,这才松了口气。 “江月月捏了捏指尖,忽然愣了下——刚才连储油罐带房车一起收进空间,换作以前,精神力早该像被针扎似的发疼,今天却只觉得微沉,连头都没晕。 她瞥了眼远处还在扩大的塌陷坑,心里隐约有个念头:难道是这阵子总用精神力探测、收物资,不知不觉间,这能力反倒比以前能扛了?” 此时震动也平息了。 赵淑芬带着孩子和老头他们已经从储物屋爬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一愣:“刚才不是地震了吗?” 江月月淡淡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不过现在好了!就是出现了一个大坑。”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也算好事,你们看旁边那辆半挂车,还有一辆大客车,都被这震动带出雪面了。” 赵淑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下一喜:“还真是!太好了……” 此刻一辆半挂车虽然没完全从雪里出来,但只要打着火,应该能开出来;那辆大巴车也出来了三分之二,旁边还有一辆越野车,只露出一点轮廓,却也能看出是辆不错的越野车。 江月月看着大家兴奋的眼睛,低声说道:“估计这些车是没油了,来这里加油,后来末世降临,人都躲进屋里避难,最后多半被那蜥蜴怪物当成点心了……” 赵淑芬认同的说:“估计是,要不这里能一个人影都没有啊!或者尸体也没有?” 江月月见大家都认同自己的猜测,顿了顿:“现在当务之急是看看哪辆车能用。这么冷的天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着火。” 张强听到这话,一直郁闷的心突然乐了:“放心吧!我们家淑芬能解决!” 江月月意外地看向赵淑芬。 小宇突然解释:“我淑芬姨可是修理厂顶级修理师傅!没有她搞不定的车!” “行了,你们俩别在那拍马屁了。现在耽误不得,得去看看有没有防冻机油、防冻液——没有这些,我再厉害也不能让它们动起来。”赵淑芬嘴上这么说,面上却带着得意的表情! 江月月一听,这就好办,立刻大包大揽地说:“都需要什么?我去拿。你看看哪辆车能开的机会更大些。” 其实她有点心虚——刚才以为要出事,已经把加油站里的东西收得差不多了,可不能让他们发现,只能说自己去找。 赵淑芬这会心思全在找到车的喜悦上,只想快点看看哪辆车可以开。突然想到:“如果早一点发现,或许老太太就不会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悲伤:“人算不如天算,眼下能让孩子和家人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赵淑芬定了定神,立刻列出几样需要的东西,又道:“那麻烦月月你先去找找。” 说着,她看了眼旁边的江建国——知道江月月其实很在乎她这个爸,只是不说罢了,不过让他帮着看孩子,应该不会生气。 想到这,她又开口:“就是得麻烦江大哥帮我看会安安!” 江建国听到赵淑芬的恳求,先看了眼江月月见她没反对,才连忙说道:“没事,你们忙,我就不在这儿添乱了。走,安安,跟爷爷回储物间,那里暖和!” 安安听话地喊了声:“好的江爷爷,妈妈你们小心一些!” 赵淑芬看着江建国带着安安回了储物间后,偷偷擦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道:“走,张强,小宇,咱们干活吧!一定要找一辆能开的车!” 张强心里也难受,但他是男人,知道淑芬心里想的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别想那么多,一定能行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开始分头行动。 江月月来到加油站,先扫了一眼屋内,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刚才没顾上收的货架、座椅、板凳等一并收进空间。 随后她拿出一个纸箱,把赵淑芬要的各种抗寒机油取了出来。 想了想:“这些应该够了吧?要是不够空间应该还有不少,就是得找个理由拿出来才是!” 又看了一眼加油站内,好像没啥可拿的了,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江月月爬出屋子时,正好看到赵淑芬他们把那辆大卡车四周的雪清理得差不多了。 赵淑芬挥着铁锹铲最后一块冻在轮胎上的硬雪,铁锹刃砸在冰壳上‘哐当’一声,比刚才每一下都重, 冰碴子溅到她袖口,她像没察觉似的,直起身时往手心啐了口哈气,搓了搓就又弯下腰。 江月月心里嘀咕:难道他们是想开这辆卡车?这么重,能在雪地上跑吗? 她把东西放在赵淑芬脚下,赵淑芬惊讶道:“没想到这小加油站还挺全的!啥都有!” 江月月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大姐,那好多都是我空间里囤的,肯定全了! 不过她开口的却是:“我也不知道,看到啥就拿啥了,不够我在去里面找,这地方像个藏宝库一样,估计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赵淑芬听到后也没多想,高兴的说:“那真的是太好了,有了这些就一定能行” 话音刚落,就抱着箱子往车旁走去 江月月看了眼这个大大咧咧的女人,莫名的佩服:“女汉子行,要是上辈子我有她这性格,也许就不会受那么气了,也不会被张浩那渣男骗成那样……” 想到这她赶紧摇摇头:“晦气晦气,想那个男人干嘛!” 而就她刚刚还骂晦气的男人,张浩,此刻正在跟李老四互相撕咬,拼的你死我活, 李老四因为被江月月扎伤,动作也慢了半拍, 显然不是这俩疯子的对手,很快就被咬的伤痕累累!胳膊都掉了一只! 可就在他马上要被再次撕咬一块肉的时候,身体猛然变得异常坚硬, 刚刚被林薇咬断的胳膊,断口处,竟然出奇的痒痒,随后竟然长出了一条新的手臂,但那手臂并不像人类的,反而更像刚刚吃的那个蜥蜴的,这下反杀时刻到来了…… 加上他体型比张浩和林薇都要高大, 下手也狠,在加上他刚长出来的新手臂 竟然一爪子拍飞了上来撕咬他的张浩 林薇刚吞咽下李老四的胳膊,还想吃,也上前撕咬,结果也被拍飞了,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家伙不一样? 张浩和林薇发现吃不到好果子,还有可能被反杀,吓得开始跑,结果李老四却不干了,竟开始追了起来……三个人,或者说三个怪物就这样在江月月看不到的位置玩着追逐的生死游戏…… 加油站这边,赵淑芬开始忙碌起来,她蹲在车底换机油,扳手拧得‘咯吱’响,指节因为用力绷得发白。 江月月怕把他们再冻着,在旁边找了个废油桶,里面还有不少废油,她点着了——黑乎乎的烟混着蓝色的火焰烧起来,周围总算暖和了些。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同时在琢磨:“刚才收柴油罐和房车时已经比以前轻松,这个油罐更大,要不要试试把另一个装汽油的地下油罐也弄进空间?留在这也是暴殄天物,可以试着用加油枪做媒介!” 她可算是发现新大陆了。 为了让车发动后有油,江月月偷偷把几个空油桶收进空间,装满后又偷偷放在角落,伪装成刚找到的。 一直忙到天快黑,赵淑芬才说:“应该可以了。这火烤了快半天,车也暖过来了,汽油、柴油都换好了,咱们随时可以出发。就是外面的雪,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这大卡车的重量。” “不行就明天在走吧!天黑也不好走这路!”张强想了想,语气沉重的说道:“还有老太太也需要好好安排一下!” 赵淑芬听到老太太,又考虑到晚上出发确实不好走:“要不大家就在这休息一夜,明天再看看雪地的硬化程度。怎么样?”这话其实是对着江月月问的 江月月听到赵淑芬的提议,知道这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我没意见,这风雪白天走更安全一些!” “那好,大家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咱们早点起来收拾……”赵淑芬听到江月月没意见,算是放下心来:“不过今天得轮流守夜,我怕晚上再有变数!” “好的,你们先休息吧,我来守夜!” 赵淑芬听到这 感激的说出:“谢谢……”说完后开始整理住的地方,哄安安休息去了…… 半夜,趁大家都睡着了,江月月悄悄起身,江建国立马也醒了,江月月一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便悄悄往出走, 江建国见状,没敢吭声,便瞪着眼睛看着屋里的这些人,生怕他们醒了发现月月出去了, 江月月见江建国没跟出来,心中还是满意的:“这老头还算有点眼力见,不错!” 转身又研究起加油枪来,意念顺着加油枪探测:“位置刚好在大卡车旁边。要是现在收进空间,那辆大客车必然会掉下去,惊动他们又要猜疑,不值当。”想到这,江月月这才放弃。 她又来到另一辆装钢筋的卡车旁,看着那些钢筋,江月月想到白天用钢筋杀蜥蜴怪的时候,这钢筋可是出了大力的,顿时满眼放光:“这可都是武器啊!必须全部收进空间。否则就是浪费武器啊……” 意念一动,收! 江建国一直在屋里看着赵淑芬几人,直到江月月哆哆嗦嗦回到了储物室。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还好,这丫头没事!” 江月月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老头,心中莫名一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抱着被子便眯了起来…… 一夜风平浪静。大家早早起来整理东西。 为了不让人怀疑,江月月又偷偷忍痛把那台发电机拿了出来,一起放进半挂车后斗里。大家把油桶和一些不怕冻的东西放进后斗,剩下的放在前面——前面是双排座,空间还挺大,刚好能坐下6个人。 老太太的遗体被他们用柴油火化后,赵淑芬用一块干净的帆布把骨灰包好,放进一个捡来的木盒子里。 她蹲在小仓库门口,手指摩挲着盒盖边缘,指腹蹭到粗糙的木刺也没在意,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就放这儿吧,至少挡风。” 安安抓着小宇的手站在储物间门外,小手里攥着那块棉布小老虎(是奶奶以前给他缝的), 看着赵淑芬把木盒放进仓库最里面的角落,突然挣开小宇的手跑过去,踮着脚把小老虎塞进盒子旁边的缝隙里,奶声奶气却很认真:“奶奶,我把老虎给你留下,你别怕。” 赵淑芬愣了下,抬手摸了摸安安的头,指尖微微发颤,却没说话,只是转身将储物间的门推得更紧,又搬来冻土块死死抵住门缝。 张强在旁边见状,也跟着搬了块石头堵在门的缝隙处,还往石头与门板的缝隙里塞了些雪,尽量让里面更严实些,一边忙活一边说:“这样能挡住夜里的野兽,老太太在里面也安稳点。” 赵淑芬望着被冻土块和石头封得严实的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天寒地冻的,连个像样的土坑都挖不出来,眼下这样,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安排。 总比直接扔在外面强,万一被夜里觅食的怪物扒出来……那画面她不敢细想。 带着骨灰走更不现实,往后的路还不知道要趟多少积雪,总不能让老人家跟着他们一路颠簸。 留在这里,至少有堵墙挡着风雪,也算是个安稳归宿了。 她收回目光,刚要开口,却见张强还蹲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塞雪的石头缝,指腹蹭得发红也没察觉 他没看门,却也没看别处,就盯着脚下那片被雪盖住的冻土,喉结悄悄滚了滚,像是有话想说,最终只低声闷出一句:“老太太这辈子没享过啥福,最后……也没能给她找个正经地方。” 声音不高,还带着点刚被冷风呛过的沙哑。 赵淑芬愣了下,抬手拍了拍他发愣的肩膀,声音压得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张强,走吧,该出发了。” 张强“嗯”了一声,站起身时,手在门沿上轻轻碰了一下,脚步却没停,跟着赵淑芬往前走,只是背影比刚才沉了些,走了两步,又回头瞥了眼被封死的门,才加快脚步跟上。 就在赵淑芬他们都在沉浸在悲伤里时,江月月则早早等在外面的加油枪旁边,她在研究那个油一会要怎么不被他们发现,才能弄走…… 第123章 林中白影 清晨的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加油站的空地上积了一层新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江建国站在车门边,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的江月月身上。她正蹲在加油机旁,神情专注地摸来摸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心里焦急万分:“月月这孩子咋还没过来,这是在那有捣鼓啥呢?”但嘴上却没吭声,只是一直站在车旁边时不时的来回走来走去 赵淑芬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走到半挂车旁:“张强,你去看看后车的东西都放好了没?没绑好的好好绑绑!” 张强点了点头,便往后车爬去检查物品。 赵淑芬则最后检查了一遍机油和防冻液。 小宇牵着安安也整理好了小包裹,这是刚刚赵淑芬嘱咐的。安安还回头瞅储物室的方向,小宇赶紧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他:“别看啦,奶奶在里面很暖和很好,你妈妈还在等咱们。” 安安虽然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大家都走了,也点点头跟着小宇一起往车上走去:“妈妈,妈妈!” 赵淑芬这才发现安安跟了上来,忙把他抱上车:“安安乖!先上车里去,外面太冷了!小宇你也快上来,帮忙把门关好。” “淑芬姨,我还想帮着整理一下东西呢!”小宇说道。 赵淑芬摆摆手说:“该放的都放好了,你张强叔去检查了,别操心,赶紧上车。” “好的淑芬姨!”小宇立马往车上爬去 赵淑芬看着小宇也上了车,才发现江建国一直在那来回踱步,迟迟没有上车:“江大哥?你咋还不上车啊?江小姐呢?她去哪了,都收拾好了咱就出发了!” “她去那边方便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呵呵,你们女孩子嘛,事多一点。”江建国赶紧回道,心里想着:不管月月在干什么,都不能让这些人发现。 赵淑芬听到江建国这样说,觉得也对,女孩子稍微事多点也很正常:“好吧,那我先上车了,要不你也上车等吧!外面怪冷的!” 但想了想又开了冲外面还在干活的张强喊:“检查完没?磨磨蹭蹭的!敲完赶紧上车!” 张强听到赵淑芬喊他,顿时乐的屁颠颠的:“好了好了,这就来!” 赵淑芬这才拉开车门上了车,打了火,这车得预热一会,要不一会不好开! 江建国见大家都上车了,这才一拉车门也上了车,但还是忍不住对着赵淑芬说道:“要不你喊一下月月吧!让她快点!”他自己可不敢喊,怕女儿着急在嚷自己 赵淑芬看了看江建国的表情,心里暗笑:“这老头估计是怕她女儿又吵他,这才让自己当这个说课的,” 想到这,她把车们打开转头对江月月的方向喊道:“江小姐,车热好赖,咱该走啦……” 江月月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但是也不能让大家都看着自己拽了一把加油枪上车不是,现在收地下的油管万一又和上次那样塌陷咋整,所以像在一会车开远点在收, 听到赵淑芬的话后她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好了,这就来!”话音刚落她四外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上了车,这才缓缓的抓着加油枪拖着往车上走来 张强在副驾驶上,听见赵淑芬这态度,心里顿时冒酸水,突然小声嘀咕道:“我才是你男人好不,对我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对江月月倒温柔!” 赵淑芬在旁边正检查车辆设备,突然听到张强这孩子气的样,翻了个大白眼,小声嘀咕:“多大的人了,还耍小脾气,切!” 江月月走到车旁,又确认了一遍——这会儿大家确实都上了车。心中暗喜:“总算没人在跟前晃悠。” 她拎着加油枪的管子,悄悄带上后座旁,再轻轻把车门关好,但没有关严。 幸好这大货车估计是冻坏了,很多按键都失灵了,没有因为车门没关严而报警。 江月月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车冻坏了,要不一会赵淑芬让我关好车门,这就尴尬了!” “都坐稳没?”赵淑芬扫了眼后视镜,看到大家都上了车,又嘱咐道:“把车门都关好了,小宇你看好安安,别让他乱动东西哦 !” 知道了淑芬姨! 安安也很听话的不会乱动东西的妈妈放心! “安安听话啊!淑芬都齐了,咱出发吧!”张强坐在副驾上 赵淑芬确认完,便开始给油。也许是因为冻得太久了,发动机竟然“轰隆隆”响,车身也跟着轻微震动。 大家也跟着紧张地看着前方,生怕这车突然熄灭,那样就还要重新找零件修! 不负所望,车终于动了,开始缓慢地往前移动,发动机的声浪渐渐平稳,像是完全适应了这寒冷的天气,随后速度一点点地提了起来。 谁都没注意,江月月在后座抓着加油枪的手——直到车慢慢开动,轮胎压在雪地上没塌陷,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指尖的劲儿都卸了。 车子刚驶出加油站,江月月心中暗自算着:加油枪的管道估计快不够长了。 就在这时 她意念一动——身后突然“轰隆”一声闷响! 塌陷范围在原来的地方又扩了五米多,加油机终于撑不住,半边底座陷进空洞,机身歪歪扭扭地往坑里倒, 输油管“啪”地被扯断,喷出的小股柴油刚溅到雪上,就冻成了淡黄色的冰珠。 赵淑芬正全神贯注的开着车,突然发现有震动声,疑惑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这地在震动?” “是不是发动机的?”张强也感觉到了,但他并没多想 就在这时,震动声越来越严重,甚至赵淑芬能感觉到是这台车轮胎下的雪在塌陷边缘“咯吱”挣扎的动静! 赵淑芬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又传来“哗啦”一声——塌陷处的雪彻底塌成直径七八米的漏斗坑,边缘的冻土块跟碎玻璃似的往下掉,露出黑漆漆的洞,看着就瘆人。 “这咋又塌了?难道是地震?”张强吓得声音都变调了,手还下意识抓着扶手。 卡车离塌陷处不到三米,轮胎下的雪面都跟着往下陷了点。 江月月知道是咋回事,恐怕这俩货在停车检查啥都就惨了,一咬牙在后面急喊:“别往后看!快开!是加油站要塌陷了,赶紧离开这儿!” 赵淑芬一愣:“好!抓紧了大家!”话音刚落立马给油,不敢在想着是不是雪地里的雪承受不了卡车的重量了,要是加油站塌陷,那只有快点离开才是 直到卡车开出十米远,江月月从后视镜里看,那坑还在慢慢扩大,边缘的积雪不断往里滑,跟在雪地上啃出个越来越大的伤口一样。 张强拍着胸口,指节冻得通红,还不忘拍马:“还好淑芬你车技好,要是再慢半分钟,咱们这会儿就得跟着大坑‘悬空’了!” 赵淑芬听他这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下,却故意板着脸:“就你嘴贫。坐稳了,前面有雪坡,颠起来别磕着头。” 张强嘿嘿傻笑,没再搭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又垮了下来, 赵淑芬眼睛瞟到,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这样也好,老太太更安全了!至少有那么多雪保护她不是!”张强听到了赵淑芬的话轻轻擦了下眼睛:“淑芬说的对,是好事!” 安安突然问道:“妈妈,奶奶是不是还在里面!” “奶奶没事,她被雪保护起来了,这样那些怪物就找不到奶奶了!”赵淑芬安慰道 小宇也安慰道:“安安听话,让妈妈好好开车,不要分心好吗?好的小宇哥哥 江月月听着这一家人的互动,却没当回事,她的心这会只能说是庆幸:“还好昨晚做了准备!知道会塌陷,可没想到这么严重!” 低头一看,手心全是汗,心中暗骂:“就这,看把自己吓得,以后这样的事估计还会不少呢,得克服一定要!” 江建国在一旁偷偷看了眼女儿,刚才她把油枪拖上车的举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心里大概明白了:“估计刚才的塌陷也是这丫头搞的鬼,可不能让人知道!” 很快车子开到了主道路上,这里的积雪还有些松软,车轮在两米多深的积雪里压出两道深沟,车速也渐渐慢了下来…… 张强看着这速度,忍不住吐槽:“这速度,估计连乌龟都比不过!” 赵淑芬瞪了他一眼:“就你屁话多,再慢也比走路强!” 张强撇撇嘴:“可咱后面虽绑着两桶柴油,但这半挂车费油得很,这样的龟速不知道那点油能坚持多久呢!” “先顾眼前再说!”赵淑芬怕大家冻着,伸手把暖气打开,指尖在温度旋钮上转了两圈,又接着道:“咱们现在有车是方便,可油不多,吃的更紧缺!得再补点物资,吃的用的都得囤——不然油一旦耗完,咱连找补给的力气都没有。” 张强盯着窗外被车轮碾出的雪沟,听着这话脑子飞快转着,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要不咱去城西那大超市?我之前听人说过,那地方好几层楼,衣服被子、吃的喝的啥都齐!”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雪地里的怪物,语气立马弱了半截:“就是……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那些玩意儿。” 后座的江月月把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心里暗笑:“这俩货分明是想拉我当帮手,故意在这抛话头。” 可转念一想:“那超市倒确实值得去——尤其4楼的奢侈品区,说不定那些值钱玩意儿能让空间升级。虽说空间挑得很,可万一成了呢?” 江月月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突然开口:“有没有都得去试试。这场雪没个停的意思,温度还得降,得在天彻底冻透前找个安全地方落脚。” 赵淑芬心里一松,脸上却没露分毫,顺着她的话接道:“江小姐说的对,咱们就往那边去。” 江月月没接话,只是暗自翻了个白眼: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赵淑芬又扫了眼后视镜里渐渐远了的加油站塌陷处,眉头微蹙:“还有,这附近刚塌了坑,保不齐还有隐患,咱得赶紧离开这片区域。” “我看看地图!”张强忙扒拉了车上的离线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要不从前面那片林子边上走?这路近点,而且林子能挡一挡——开阔地太危险,怪物来了都没处躲,从林子边过至少不会被四面八方围堵。” 江月月看着那卡车上的离线地图,嘴角一抽:“这车上怎么会有这种豪华大屏,竟然还带离线地图?” 张强不好意思的说:“嘿嘿!是我让淑芬把那个越野车上的大屏拆过来的!这样才有这玩意!” 江月月无语………这样也行…… 话音刚落,卡车刚拐进林子,头顶突然 “扑棱”一声! 白影掠过时带起的雪沫“啪嗒”砸在挡风玻璃上。 赵淑芬下意识踩刹车,方向盘被她攥得发白,视线死死盯着树杈上的白狼——那畜生的红眼睛直往驾驶座扫,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刚落地就冻成了冰珠。 “我去!那、那是狼?而且它不怕冷吗?还敢出来?”张强的声音都发紧,指着树杈。 “大惊小怪的干啥!吓着孩子了!”赵淑芬瞪了他一眼,又赶紧冲后座喊:“小宇,把安安往怀里搂紧点,后背贴好座椅,没事的……” 江月月皱着眉,精神力早铺了出去,心里飞快盘算:“不能在这儿停,得想办法治住它!” 突然抬头喊:“赵淑芬,能往树林边靠靠不?” 赵淑芬没问为啥,手腕一转,卡车“吱呀”一声挪了半米,刚好靠近树林。 江月月手往后座底下虚虚一摸,意念刚动,一根磨得尖尖的钢筋就“噌”地出现在掌心,她顺势抬手将钢筋拎了起来——这一下,正好落在了张强眼里。 他瞅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瞬间打满问号:“这女人哪儿来的钢筋?难道之前就藏车上了?” “赵淑芬,能把后车车窗开条缝不?”江月月扬声喊。 赵淑芬愣了下,立马反应过来:“能!” 她快速摸了一下旁边的控制区,竟然没有,用眼睛扫了一下副驾驶,眼睛一亮:“张强!后窗总控……在你左手边储物格上面!” 张强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在中控台摸,指尖都在抖:“找着了!”猛地按下按钮——可玻璃边缘的冰壳早跟门框冻成了一体,只往下挪了两指宽,就被冰碴子卡住, 发出“咯吱——”的钝响,跟电机要烧了似的。 “操!”张强急得爆粗,左手还按着按钮,右手直接往玻璃缝里插——想用手往下使劲按按,可是没想到,指尖刚碰到冰壳就“刺啦”粘住了:“我去,粘住了!” 他猛地一拽,指腹上瞬间起了层白霜:“太疼了!”疼得直抽气。 “行了,赶紧想办法!”赵淑芬吵了张强 张强听到赵淑芬的崔促很委屈,但还是咬着牙,把冻红的手往裤腿上蹭了蹭,又塞进玻璃缝,硬顶着冰碴子往下扳。 就在这时,那雪狼像是被这动静激怒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爪子在枝桠上抓得“咯吱”响,身子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 “江小姐,那狼它要跳了!”赵淑芬盯着后视镜,声音都变尖了。 第124章 安全区广播 话音刚落,白狼像团雪球似的弹起来,直扑驾驶座的车窗。 就在这时玻璃终于落下! 江月月猛地探身,从后玻璃缝隙里把钢筋捅了出去——她算准了雪狼起跳的轨迹,这一下正好迎着它的肚子。 “噗嗤”一声,钢筋尖没入半尺。雪狼的扑跃动作突然僵住,红眼睛死死盯着江月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血顺着钢筋往下淌,落在雪地上洇开暗红色的花,没等散开就冻住了。 江月月手腕一拧,把钢筋抽回来,血珠溅在她手套上,很快结成了冰。 “开车。” 她把钢筋扔回脚下,声音里没什么起伏。 心里却暗暗可惜:“白瞎了,这家伙脑子里会不会有晶核!” 赵淑芬这才回神,猛踩油门,卡车“哐当”一声冲出去,把还在抽搐的雪狼远远甩在后面。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江月月,刚才那一下又快又准,比上次杀怪物时更利落了。 张强在副驾半天没说话,手还按在控制面板上突然侧身喊:“淑芬,你手刚才打方向盘时抖了下,没事吧?” 赵淑芬侧头瞪了他一眼,张强才又憋出后半句:“…江小姐那钢筋磨得够尖。” 他刚才看见江月月捅出去的角度,正好避开雪狼的肋骨,这可不是运气能做到的。 江月月没接话,只是往窗外看——林子里的雪更深了,刚才雪狼蹲过的树枝还在晃,掉下来的雪沫像没停的碎雨。 而她没看见的是——离那树枝不远的雪窝里,有两团黑影正慢慢动起来。 竟然是,张浩和林薇 此刻他们被李老四大战后,变得有些狼狈,竟然没有死掉! 只是张浩此刻狠狠扒拉着冻硬的雪,并拖着一条断腿往雪狼倒下的地方挪,喉咙里的低吼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东西一样,也许是李老四,也许是卡车上的人…… 林薇比他更急,身体竟然出现了黑鳞,但那身上却出奇的没有伤口,只是她的指甲有点像李老四那恶心的爪子一样, 此刻正划破积雪,率先扑到雪狼尸体旁,尖牙撕开皮毛时,眼睛却往卡车的方向瞟了瞟 张浩跟上来时,正撞见林薇叼着块狼肉往后缩,像在提防他。他突然烦躁地低吼一声,一把将她撞开:“给……我!” 林薇没躲,只是喉咙里的呜咽变了调,带着点说不清的恨。 雪沫落在他们身上,很快被血渍融成黑水。而卡车的影子,已经快驶出林子的边缘了。” ——车轮碾过最后一片沾着狼血的积雪,车厢轻微颠簸了一下。 江月月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手套上凝结的冰碴。 刚才捅穿雪狼肚子的力道还残留在手腕上,她意念扫过空间里那根沾着暗红血渍的钢筋时,心里忽然冒出个疑问:“狼不都是群居动物吗?难道这变异的不一样?” 她又往窗外瞥了眼:“而且到现在为止,遇到的所有变异怪物,好像大多都怕雪,并不喜欢在这冰天雪地中活动!” 指尖在膝盖上顿了顿,她想起那个在雪地里追了他们一路的李老四:“除了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李老四!例外而已!” 江建国瞄了眼江月月,心中坚信:“我就知道我家月月能行!” 卡车驶出林子时,雪势小了些光线感觉清晰了不少。 赵淑芬揉了揉眼睛,忽然拍了下方向盘:“差点忘了,昨天修收音机时,好像把线路接好了。”接着腾出一只手,在仪表盘下方摸了摸,拽出根缠着胶布的电线,线头往点烟器里一插。 “滋啦——滋啦——”电流声像指甲刮过铁皮,刺得人耳朵发麻。 接着转动调频旋钮,指针在刻度上慢慢挪, 突然“咔”一声,杂音淡了,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透过喇叭传出来: “……这里是北方安全区临时广播点,重复,这里是北方安全区……坐标N40°E116°,位于废弃军工厂区域,已建立防御工事,储备过冬物资,招募有生存技能者……有意向者请沿国道G10方向行进,每日早八点、晚六点播报路况……” 车厢里瞬间静了。安安仰着头,小手指着喇叭:“是、是有人说话!” 小宇猛地坐直:“安全区?真有安全区?” 他之前在电影里看到过“安全区”,以为是电影里才有的, 张强听到也是惊讶:“G10国道?咱们现在走的就是这条吧?” 赵淑芬没说话,只是把广播音量调大了些。 那男声还在说:“……沿途发现变异生物聚集区,已标记为红色警戒带,建议避开……携带武器、有维修技能者优先接收……” 江月月心中盘算:“安全区?真的跟电影一样的吗?可以保护老百姓那种?他们还“招募技能者”赵淑芬和张强他们应该会些本事,算是个好去处,但对她自己来说……至少能避开那些怪物,比这末世里,独自一人带着老头更安全一些。 “去不去?”赵淑芬终于开口,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这广播听着像真的,但也可能是陷阱——万一有人守在那儿抢东西呢?” 张强挠了挠头:“管它是不是陷阱,淑芬我都听你的,不过这去的方向刚好路过那家商场,到时顺路去看看,还能在找点物资,总比瞎转悠强。 咱们现在油够、车能开,还有我们淑芬修东西的手艺,就算是圈套,也能拼一把。” 他说这话时,往江月月那边瞥了眼,心中暗想:“这女人杀雪狼的狠劲,真遇上事,未必会输。” 江建国也出声:“月月说去,我就去。”他不懂什么安全区,但女儿要是觉得能去,那就一定能去。 江月月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想到广播里说‘每日播报’,说明至少运营了一阵子。 而且提到‘变异生物聚集区’,这细节不像编的——陷阱不会费这功夫。 她顿了顿说道:“那咱们就去看看,刚好一路还可以囤积点物资。” 赵淑芬听完,直接打了把方向盘,卡车在雪地上调了个方向,稳稳地拐进国道主路:“那就往军工厂走。张强,你在旁边盯着点,看见岔路就喊我;小宇,看好安安,别让他乱摸车门锁。” “知道了!”小宇立刻把安安抱到腿上,指着窗外:“安安你看,那棵树像不像爷爷刻的小老虎?”他刻意转移孩子的注意力,怕安安想起刚才的雪狼。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偶尔夹杂着电流杂音,却像根线,把车厢里每个人的心思都串在了一起。 江月月靠在后座,意念扫进空间里的可乐——此时这家伙大的快成一头猪大小了!又想到刚刚的雪狼,感觉它们长得有点像? 不管安全区是好是坏,有个明确的方向,总比在雪地里瞎闯强。 她甚至开始盘算:一会路过那商场怎么找那些奢侈品,等到了军工厂,能不能找个机会收点军用工具? 赵淑芬忽然哼起了小调,方向盘打得轻快了些,脚边的踏板却不自觉放慢了——她瞥见张强在副驾缩着脖子,又扬声喊:“把围巾弄好!冻感冒了别指望我给你找药!” 张强嘟囔着:“知道了”赶紧整理好 江建国看着女儿的侧脸,莫名的心安:“不管怎么样,只要跟着女儿即使是死也是一家人在一起!” 卡车在国道上越开越快,广播里的男声渐渐模糊,却在每个人心里种下了点东西。 安安趴在小宇腿上,小声问:“到了安全区,是不是就有热馒头吃了?” 小宇拍了拍他的背:“肯定有,说不定还有糖。” 江月月听见了,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下。她看向窗外,远处的地平线像是被雪磨平了,却又好像藏着点什么——那大概就是“希望”的样子,在末世里,比灵泉水更能让人攥紧力气往前走。 第125章 一尸一获 卡车驶出林子时,雪沫还挂在栏杆上。 赵淑芬把广播音量调小,方向盘往国道主路一打:“按这方向走,再过半小时就能进市区——刚才地图上瞅见,市区边缘好像有片商铺,说不定能撞上超市。” 她话音刚落,雪又密了些,打在挡风玻璃上噼啪响。 副驾驶的张强赶快用手手擦了把霜花,再抬头时,车头前的雪又积厚了寸许。 卡车在被雪盖了大半的国道上慢慢挪,轮胎陷在雪里半尺深,每往前挪一米,铁链子都在冰壳上刮出‘刺啦’声,像在拽块千斤石。 江月月数着栏杆上掉落的雪块,从十几块到几十块,直到赵淑芬第三次擦玻璃时,车头终于撞碎一片低矮的雪雾——前方开始出现歪斜的建筑轮廓,慢慢进入了市里。 四周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玻璃上的轻响:便利店、小超市的顶子早被雪压塌,只剩半截‘烟酒’招牌露在雪外;反倒是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还戳在雪里,碎玻璃碴冻在墙面上,反射着惨白的光。 江月月盯着窗外,总觉得那雪底下藏着东西——说不定哪辆被埋的小车里,还冻着没来得及逃的人。 车路过街角时,赵淑芬忽然按了按刹车。副驾的张强探头:“怎么了?”她朝右侧抬了抬下巴——雪堆后面露出半截“便民超市”的招牌,玻璃门没锁,只是被积雪卡着。 “里面说不定有吃的,”赵淑芬声音很轻,眼睛瞟了眼后座啃手指的安安,“加油站带的东西并不多,进去瞅两分钟,不往里走,就门口货架扒拉扒拉。” 小宇在后排接话:“淑芬姨我跟你去。”赵淑芬摇头:“你留着,帮我照顾一下安安还能搭把手盯车。我跟江小姐和张强去,三人能互相看个后背。 就两分钟,拿上东西就走——里面黑,要是有怪东西,咱立马退出来。” 江月月没意见,只是暗暗的张开精神力扫着那间小超市, 江建国一听女儿要跟着去,指尖攥紧了衣角,想说“我也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腿脚慢,去了只会拖累女儿,只能把担心压在心里。 赵淑芬把车停在小超市门口后,转身摸了摸安安的头:“在车上听小宇哥哥和江爷爷的话,不许乱闹!” 张强拎着消防斧,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靴底刚沾雪就“咯吱”一声,在零下五十度的空气里格外清楚。 江月月把斧头递给江建国:“锁好车门,如果有东西进来就给我砍,从窗户能看见我们,有动静就敲车门喊我们。” 下车后,看见赵淑芬和张强都在等她,并没行动——知道这是在等主力军。 江月月先站在超市门口,指尖微蜷,精神力如细密的网般悄然铺开,扫过整个冰封的空间 —— 二十米内的货架积着厚雪,墙角凝着白霜,连地面裂缝里冻住的枯叶都清晰可辨。 唯有最深处那间小里屋的门口,缩着一团模糊的黑影,一动不动地嵌在雪地里,气息微弱得比冻硬的尸体还要沉寂,像堆被人丢弃的破旧布料。 她心里稍稍有了数:只要没遇上成群的变异老鼠或蟑螂,这种单个的未知存在,她还能应付。 面上却没露半分声色,只侧过头对身侧的赵淑芬递了个隐晦的眼色,声音压得低缓:“里面看样子没什么能用的,咱们慢着点走,别惊着什么。” 赵淑芬跟江月月打交道这些日子,早摸透了她的性子 —— 越是说 “没东西”,越可能是提前探清了安全,当下立刻会意,用力点了点头,转头朝身后的张强扬了扬下巴,语气干脆:“上,先把门口的冰凿开。” 张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腹诽个不停:唉,怎么又是我!老子堂堂七尺汉子,身强力壮的,怎么就沦落到天天听两个女人指挥的份上? 可抱怨归抱怨,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手上动作半点没停,抡起那柄磨得锃亮的斧头, “砰” 的一声就凿在了冻得结结实实的玻璃门上。 冰屑簌簌往下掉,他嘴里还没停,小声嘟囔着:“两个母夜叉,要不是打不过你们……” 话还没说完,刚在玻璃上凿开一道细缝的手突然顿住, 眉头猛地皱起,下意识抽了抽鼻子,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瞬间清晰起来,他脸色微变,声音也沉了些:“不对,有股腥气,像是血冻硬了的味儿。” 江月月的脚步立刻跟了上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那道冰缝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别伸手,先拿手电筒照照里面。” 说着,她已经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个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束立刻穿过冰缝照进超市 —— 满地暗红的冻血在灯光下格外刺眼,还有几截模糊的人体残肢散落在货架旁,看得人头皮发麻。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确认货架底下、墙角缝隙里都没有异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还好,并没发现变异老鼠或蟑螂的踪迹。 赵淑芬也看到这场面不敢想,心中暗自后怕:“当初如果没逃出来,估计现在也成这副鬼样子了!” “别想了快点拿东西吧!”张强已经等不及开始动手了,超市的吃的并不多了,但是生活用品却不少,面包和泡面显然被这里原来的人吃的差不多了!毕竟这超市并不大! 好赖也整理了不少,那些没有用的毛巾牙膏什么的,他们并没拿也没地方放, 就在这时,一团黑影晃晃悠悠地从里屋出现。 江月月见状,心里反而一亮:机会来了!正好能把剩下的东西收干净,还能拿个晶核。她立刻喊:“你们先出去快,我断后!” 张强见状拎起东西就跑,赵淑芬还在想留下帮忙,江月月喊到:“快点出去!别在这添乱!”——她巴不得这俩赶紧走,好趁机用空间收东西。 赵淑芬想到之前江月月的战斗力,还是出去了。 江月月刚收完货架上的物资,就听见小里屋方向传来 “咯吱咯吱” 的声响 —— 那团原本像破布料的黑影正慢悠悠晃了出来,腐烂的皮肤挂着冰碴,浑浊的眼球直勾勾盯着她。 她挑了挑眉,眼神里甚至透着点轻松:“啧,这丧尸比张美娟那些上弱多了,连走步都打晃。” 话音刚落,一根手臂粗的钢筋突然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她手腕微沉,借着身体转动的力道猛地往前一送,钢筋像道寒光直刺而去, “噗嗤” 一声精准扎进丧尸的太阳穴。 丧尸连哼都没哼,直挺挺倒在雪地里。江月月收回钢筋,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抹笑意:“这次准头不错!耶,又搞定一个!” 她没多耽搁,指尖在身前虚划了一下,意念一动,货架上的卫生纸,牙膏牙刷还有一些日用品就顺着一道无形的气流往她身前聚拢, 连带着半垮的货架都 “嗖” 地一下消失不见 —— 全被收进了空间。 目光扫过地上的丧尸尸体,她又弯了弯腰,连带着尸体也一并收了进去,心里盘算着:晶核还在脑子里呢,一会儿找个空当意念进去取,可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出了小超市。 门外的雪还在下,那辆半挂车果然停在路边没动,车尾灯在雪雾里闪着微弱的光。 江月月心里暗暗点头:赵淑芬这人倒是靠谱,知道在这儿等她,没半路撂挑子,倒该给她加一分。 刚拉开车门,一条温热的毛巾就递到了眼前。江建国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快擦擦手!外面雪大,别冻着了。” 他看着女儿毫发无损的样子,心里早美开了花,嘴上没说,心里却翻来覆去都是:我女儿最棒了!就知道这点事儿难不倒她,肯定没事! 江月月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手上的冰碴,又把毛巾扔回给父亲,靠在座椅上闭了嘴,没再说话。 旁人以为她是累了,其实她的意念已经钻进了空间 —— 那具丧尸正躺在空间角落,她得趁着这会儿没人注意,赶紧把晶核取出来,免得放久了变质。 赵淑芬从后视镜里瞥见江月月闭目养神的样子,以为她是刚才打丧尸费了力气,便识趣地没出声,只轻轻转动方向盘,让车子保持平稳。 张强则抱着个纸箱子,在副驾上开心地清点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两箱泡面,三罐午餐肉,还有一包巧克力…… 这次收获真不少!” 后座的安安和小宇也没闲着,手里捧着刚找到的巧克力和面包,小口小口啃着,包装袋窸窣的声响成了车里唯一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连这点声响也弱了下去,车里又陷入了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 “沙沙” 声。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雪雾里突然浮起一道模糊的轮廓 —— 尖顶的穹顶、巨大的玻璃幕墙,分明是座商场。 江月月刚从空间里取出晶核,就听见 “吱呀”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赵淑芬猛地踩下刹车,半挂车在雪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终于停了下来。 第126章 四楼的迎宾礼 江月月瞬间展开精神力探测,精神力如水银般铺开——反馈回来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赵淑芬侧耳听了听,发动机的轰鸣停了,雪地里只剩下风钻过写字楼空窗的“呜呜”声,像有人在楼上哭,“没听见别的动静,这地方太静了——静得连老鼠扒雪的声都没有。” 张强坐在副驾上,用手套蹭了蹭前挡风的冰花,往前瞅:“两米多深的雪,别说车,人都难走,能有啥动静?”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弯腰摸了摸脚边的消防斧,木柄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指节把斧柄攥出了白印。 江月月在后排座位上没说话,指尖在车窗上抹了把霜——玻璃外面的霜被她抹出个圆,刚好能看见商场的轮廓:楼顶上“环球百货”的霓虹灯牌只剩“环”和“货”两个字,雪挂在断线上晃,像没烧完的残烛。 她认得这造型,末世前还给张浩那个渣男来买过衣服。 只是现在,商场旋转门被雪堵成个半圆,门把手上挂着串冻硬的围巾——像是有人没来得及拽走,就被雪埋了。 “是环球百货。”她低声说:“零下五十度的气温,活着都难,但凡现在能活着的人估计都躲在哪个角落呢!这里面估计会有变异老鼠或者更恐怖的东西!我们一定要小心!” 旁边的江建国听到女儿江月月的话后,狠狠抓了抓自己的衣袖,暗暗下定决心:“不能给女儿添乱。” 后排另一侧的小宇把安安往怀里拢了拢,指节都白了——这俩孩子平时爱说,这会儿却盯着窗外的雪堆,没敢出声。 “一会小宇和江大哥都在车上,我和江小姐还有张强一起下去。这里离的近,在里面应该能听到你们呼救,这车也算安全!你们在车里千万不要大声说话!”赵淑芬安排道。 她小心翼翼地把半挂车开到了一个相对避风的独立角落,这里离大门不远,位置独立,万一屋里有东西跑出来,这些积雪也能阻挡它们半天! 江月月偷偷拿出一瓶灵泉水递给江建国嘱咐道:“万一我们出来晚了,或者时间长了,喝点这个,听到没?” 江建国用力地点点头。 江月月心中盘算着:“商场内部结构复杂,一旦深入,我的精神力探测范围可能覆盖不到停车的位置。万一老头这边有突发状况……” 想到这里,她立刻拿出3副对讲机递给赵淑芬说道:“之前加油站找到的,不知道怎么用,你看看会用不?万一遇到危险,也许这个还能有点用?” “还有这好东西?太好了!这样还能有点信息,我们一会进去就更安心不少!”张强见到这个先惊讶道。 赵淑芬没说话,只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接过对讲机,三两下调成一个频率,然后分给小宇和江建国一个说道:“万一有危险就按这里说话。这个旋钮别动,我已经调好频率,动了就听不到了。” 另外一个递给江月月:“江小姐,都记住怎么使用了吧?” 张强看着对讲机分给了别人,自己两手空空,心里一股闷气:“啧,连个破对讲机都没我的份儿!” 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三人整理好装备,随后下了半挂车, 下车后,她又找来车上之前的雨布,把半挂车前车头盖了起来,往上堆了些雪作掩护。临走前又嘱咐一遍小宇和江建国。 各自拿着斧头,来到了那个被雪埋的半圆玻璃门口。还没等赵淑芬说话, 张强认命地叹了口气,抢先一步抡起斧头走向那扇小玻璃门:“得,这力气活儿横竖跑不了,早干完早省心……” 他嘴上嘟囔着,手上动作却不慢。 赵淑芬看着张强那副敢怒不敢言、憋得难受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就这德行!欺软怕硬!知道江小姐不好惹后,这下乖多了。” 很快玻璃门被破坏。江月月递给赵淑芬一个强光手电,自己也拿了个。三人爬了进去。里面并不算漆黑,商场中间是直达顶部的巨大中庭,前后都是高大的玻璃幕墙,透进惨淡的天光,只是整体非常昏暗。 一共八层(含地下三层)! 地下负一至负三:大型超市(负一)、停车场(负二、负三)。 一楼:名牌护肤品、电子用品。 二楼:鞋类。 三楼:各类服装(男女老少)。 四楼:奢侈品牌、金银首饰、箱包。 五楼:电玩城、游乐设施。 六楼:美食餐厅。 七楼:健身中心、户外活动专卖店。 八楼:未知(顾客禁入,推测为管理或私人区域)。 赵淑芬介绍道:“咱们先去超市看看吧!里面吃的肯定多!” 江月月却说道:“我想去上面看看,有厚衣服没,我家老头不抗冻怕冷!要不咱们分开找找?” 张强立刻摇头,还不忘给赵淑芬使眼色:“不不不,我们跟着你,一起去给大爷拿点厚衣服啥的,然后再去超市,对不淑芬?”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位可是关键大腿,绝对不能分开! 赵淑芬心领神会,借坡下驴:“张强说得对,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咱们还是一起吧!” 同时心里吐槽:“分开?开什么玩笑!江小姐的武力值可是生存保障!” 江月月心里暗笑:“两个家伙还挺精。这样一来,只能找机会偷偷收东西了。” 电梯早已停运。 三人只能走中间那种宽阔的斜坡式电梯(自动扶梯)步行上去。 坡度很陡,很高很高。 行走在巨大而静止的斜坡上,四周是空旷得令人心慌的中庭空间,惨淡的光线从穹顶渗下,让每一层楼板都暴露无遗,也让他们三人显得格外渺小和孤立,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任何一层探出头来。 这种扶梯从一楼向上直通四楼,一下跨越三层,中间部分的设计一直如此,延伸到七楼。想下去只能走旁边较远的步梯或直梯(同样无法运行)。八楼位于商场单独一头的顶层,设计显得颇为奇怪。 四周静悄悄的,没人也没其他东西,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反而更添毛骨悚然之感!江月月精神力全开,高度戒备,慢慢走上斜坡,一点一点到达四楼。这里果然没什么人,尸体也相对稀少。 “先去里面看看?”江月月提议道。 张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女人到什么时候都还是喜欢这些东西!”(小声嘀咕) 江月月没理他,慢慢看到一家奢侈首饰行大门紧锁。 赵淑芬也有些意外,觉得江小姐不像是沉迷奢侈品的人,但没多问,还是指挥张强:“把门锁砸开!” 张强嘟囔着,抡起消防斧狠狠砸向门锁。“哐当”几声脆响,锁链应声而断。他刚想伸手去拉那沉重的玻璃门—— “退后!”江月月的低喝声如同冰锥刺破寂静。 几乎是同时,玻璃门内侧猛地撞上一个扭曲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售货员制服的女丧尸,左臂齐根而断,右腿膝盖以下只剩森森白骨拖在地上,腐烂的脸上凝固着饥饿的狰狞,仅存的独眼死死盯着门外的活人,布满污血和冰碴的指甲疯狂抓挠着玻璃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张强吓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猛退,斧头都差点脱手。赵淑芬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中的消防斧。 就在那丧尸因为张强后退而失去目标、动作微滞的刹那—— 第127章 死寂七楼 江月月眼神一凝,手中消防斧快如闪电般挥出,“咔嚓”一声,丧尸头颅滚落在地。 张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斧头“哐当”掉在脚边。 他脸色煞白,看着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又看看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掸去灰尘般的江月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我的亲娘哎……”他哆嗦着嘴唇,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他娘的……亏得没分开啊!不然我这条小命……” 赵淑芬也倒吸一口冷气,握着斧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她看向江月月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之色。 江月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暗想:“这脑子里估计有晶核,一会得想法把那俩家伙支走才行!”这才踩着凝固的暗红冰渍,径直走进店里,精神力同时扫过店内每个角落。 里面陈列着大牌包包、丝巾等物。江月月迅速扫了一圈,并未发现金银首饰。 她不动声色偷偷地尝试将旁边一个香奈儿的包收入空间——毫无反应!她不死心,又试了旁边展柜里的手链、项链、手镯……结果都一样! 江月月皱了皱眉,心中失望:“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果然不行……”决定不在这浪费时间了 “看来这里没什么厚实的御寒衣物,”她抬头看向楼上:“咱们去七楼户外用品店看看,那里应该能找到适合我爸的衣服。” 赵淑芬和张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换楼层了!” 刚才那具扑出来的丧尸虽然被江小姐瞬间解决,但还是让人心有余悸。 三人顺着斜坡继续向上,直达七楼!这里多是健身器材,角落果然有一家户外用品专卖店! 为了避免上一次的突发情况,江月月提前精神力扫描一下——静,好安静,什么都没有 赵淑芬看到江月月并没说不让进去,于是给张强说道:“去,弄开!” 张强刚刚那一下吓怕了:“不不不,我才不要呢,这里东西又不能吃!真不知道来这干啥!” 赵淑芬骂了一句“怂包!”拎着斧头便走了上去! 劈开卷帘门的锁时,铁锈渣混着冰碴往下掉。 门后并没出现丧尸和老鼠! 货架没倒,只是被冻住的塑料包装硬得像铠甲——最显眼的是挂在最上层的滑雪服,标签上“-50c抗寒”的字样被冰花盖了一半,却还能看清。 “是专业款。”她扯下一件黑色连体滑雪服,面料摸着像厚帆布,却比普通羽绒服轻,“外层防风防水,里层是鹅绒填充,标签写着‘零下50度可长时间停留’——比我们身上的棉袄强十倍。” 赵淑芬快步蹲下身翻货架底层,指尖戳了戳一个银灰色的睡袋:“这是什么?摸着像金属。” “高山羽绒睡袋。”江月月扫了眼标签,“充绒量900克,温标‘-40c至-20c’,卷起来能塞进背包,拆开能裹两个人。”她顿了顿,把睡袋往赵淑芬怀里塞,“留着给车里的安安,他那小身板扛不住冻。” 张强正对着一排手套发呆,拿起一副黑色的翻来覆去看:“这手套硬邦邦的,戴着能握斧头?” “是滑雪硬壳手套。”江月月拿过一只,指腹敲了敲外层的硬壳,“外层防切割,里面带加热片——你看手腕这里有充电口,虽然现在没电,但光靠里面的抓绒,零下30度也冻不透。握斧头刚好,不会像棉手套那样打滑。” 货架最里面的箱子倒了,滚出来几个银色罐子,上面印着雪花图案。赵淑芬捡起来晃了晃,没声音:“是空的?” “高山气炉的燃料罐。”江月月眼睛亮了——这东西比柴油好带,“里面是丙烷和丁烷混合气体,零下50度也能点燃,配旁边那个小炉子用,能烧热水煮罐头。” 她果然在箱子后面摸到个巴掌大的金属炉具,折叠起来像块砖头:“这炉子抗风,在雪地里也能烧,比我们带的打火机靠谱。” 张强突然“嘿”了一声,举着个带锯齿的金属棍过来:“这玩意儿能当武器不?看着挺锋利。” 江月月抬头——是冰镐,镐头锋利得能刮开冰面,木柄缠着防滑绳:“这是攀冰用的,镐头能凿冰,也能劈怪物的头。而且它轻,挥着比斧头省力。”她接过冰镐试了试,顺手往旁边冻住的货架腿上敲了下,木头瞬间裂开个口子。 角落里还有堆没拆封的雪镜,镜片是茶色的,江月月假意往背包里放,其实是用背包作掩护全部收进空间里:“雪地里反光强,不戴这个半天就雪盲了——到时候连怪物在哪都看不见。” 最后扫货架时,她在最底层摸到个帆布包,打开一看是十几双冰爪——金属的爪齿闪着冷光,能绑在鞋底:“这个必须带!外面冰面滑,绑上它跑起来不摔跤,遇到变异老鼠扑过来,还能一脚踹开。” 赵淑芬已经把滑雪服、睡袋和燃料罐堆到门口,看着江月月把冰镐和冰爪塞进背包,突然笑了:“以前觉得这些东西贵得没必要,现在倒成了救命的。” 张强扯下手套,指尖在“-50c抗寒”的标签上划了划。看着眼前的一大堆收获,他问道:“这么多咱们一次带不走啊?怎么办?” “先换一些在身上,其他的给他们拿一点就好。”江月月说道 赵淑芬和张强一起咬着牙快速把身上的厚重羽绒服脱下,换上了更轻便保暖的滑雪服外套,里面的保暖内衣并没动。 “走。”江月月拎起斧头,往店外瞥了眼,“这些装备至少让我们在外面没那么冷了。” “那咋下去?不行先往车上送一趟再来?”张强提议道,眼睛还不舍地瞟着旁边的几家店,“这么多暖和的宝贝,带走!都带走!一定要!” 江月月精神力再次仔细扫过七楼及附近区域,确认没有变异老鼠和蟑螂的踪迹,之前解决掉的那几只丧尸的位置也无异动,应该暂时安全。 于是说道:“那你们两个在这里整理打包,有事用对讲机喊我。我去附近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没,等会咱们先一起送回去一些!。” 张强依然沉浸在搜刮好东西的欣喜状态,没太在意江月月的话。赵淑芬知道江月月可能有自己的打算,没多问:“好的,那你注意安全!” 接着便帮张强整理那些物品。 江月月独自顺着步梯向神秘的八楼走去。电梯直达不了八楼,但步梯的逃生通道是通的。 她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真正的“宝贝”?四楼的奢侈品牌都无法让空间升级,这一点让她耿耿于怀。而且,这一路似乎太过顺利了,顺利得让她心里隐隐不安——这不像末世该有的样子。 八楼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钛合金防火门,看起来戒备森严。 但——它竟然只用了一把非常普通的挂锁!江月月拿出斧头,对着锁精准地砍了下去。 “咔哒”一声,锁被破坏。 门开了! “呵,居然只用这种普通挂锁?”江月月心下冷笑,估计老板平时都乘直达电梯。 但凡它要是指纹或密码锁,还得费一番功夫。不过让我捡了个漏嘿嘿! 轻松破坏门锁,江月月踏入八楼。脚步却猛地顿住—— 眼前,竟然又是一道紧闭的、更加森严厚重的大门! 第128章 空间罢工了 轻松破坏门锁,江月月踏入八楼。 脚步却猛地顿住,暗自骂了句:“人果然不能太得意了” 看着眼前,竟然又是一道紧闭的、更加森严厚重的大门!这扇门连门把手都没有,整面门板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中间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银色面板,连个锁孔都找不到,比刚才那道钛合金门看着难搞多了。 “刚拆完一个,又来一个?”江月月啧了声,伸手戳了戳面板,没反应。 既然暂时搞不定这扇门,她干脆转身往走廊深处走,精神力习惯性地铺开扫探。 可扫到走廊尽头那面墙时,突然顿了一下——墙后面是空的!不是实心水泥,而且里面藏着“东西”:10米深的位置,能模糊“看”到带微弱反光的物件,像玉器,还有个方方正正的金属块,看着像保险箱。 “暗格?”江月月心里一动,脚步放轻往墙根挪。走到近前再细探:暗格里最近的是块玉璧,贴墙放着,墙本身也就20厘米厚,算下来玉璧离她实际只有80厘米——刚好在她之前的收取范围内。 “呦呦呦,这么厚的门有啥用,看我给你来个隔空取物怎么样!”吐槽完开始双手贴着墙面,对准精神力“看到”的玉璧位置,集中意念——墙内的玉璧瞬间消失,指尖传来的微麻感。 她眼睛亮了,有戏!虽然没有把她拉进空间,但是有轻微的反馈就证明这东西空间吸收! 于是继续贴着墙挪步,每挪一点就用精神力测一次距离:收第二个玉壶时,得侧过身让肩膀贴墙(确保壶在1米内);收那个玉貔恘摆件时,她甚至得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位置,确认摆件边缘离她不到1米,才敢动手。 就这样,她在走廊里贴着墙站了十分钟,没进门,全靠“精神力探测定位+贴墙1米内收取”,把暗格里能摸到的古董收了个空。 到最后收着收着突然发现自己收取距离好像变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发现自己刚才收墙对面2米外的一个小陶罐时,居然没收空!陶罐原地消失,直接落进了空间。 “收取范围……变了?”她低头看手,又抬头看向那面空墙,赶快又把手贴在墙壁上,精神力落在那金属保险柜上,感受感受收! 耶!成了! 刚才隔着墙收的那些古董,虽然单个没反应,但攒够了量,估计就把空间“喂”升级了这是!只是这次升级为什么自己没被空间强行拉进空间呢? 好奇怪,我得看看可乐怎么样了! 意识快速扫过空间的小可乐,发现它竟然好奇的盯着小土屋发呆! 随后它竟然被空间踢出来了,对就是踢出来了,江月月也同时被空间排斥出来了! 站在原地的江月月傻了眼!什么情况这是? 再想进入空间却怎么也进不去了,只是在她脑中有个像升级一样的能量条一直在缓慢更新? 这晴天霹雳的一道雷:“我的老天爷啊!!!我那么吃的用的和武器!全没了吗?” 江月月要赶快试试自己的精神力! 还好,还好!还能用!那两米收取物品竟然用不了! 也不能算完全用不了,就是她收过来的东西进不了空间,只是出现她的手里而已! 江月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我安慰道:“不慌不慌,一定是空间吃太多了,估计需要消化才对!” 可乐也是一脸懵,不过看到江月月在旁边还是开心的过来蹭蹭她!只是现在的可乐体型有点大,一点也不萌了! 江月月看着脚边比猪还大的可乐,头更疼了——这货在车上时,意念给它吃晶核的时候还只有半人高,刚才在空间里不知道啃了什么,居然又长了一圈。 “你再这么长,别说带了,咱们都得被你压死。”她戳了戳可乐的肥肚子,语气无奈。 没想到可乐喉咙里“呼噜”一声,像是听懂了,身上的毛突然泛起一层淡白光——和它之前吃晶核时的反应一模一样!紧接着, 江月月就眼睁睁看着它的肥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了回去,四肢缩短,骨架缩小,不过半分钟,就缩成了刚捡到它时的样子:猫那么大,雪白雪白,连眼神都变回了小奶狗的无辜样。 “这……”江月月愣住了,突然想通了—— 可乐本来就是被丧尸抓伤后,靠晶核和灵泉水活下来的,早就不算普通狗了。 之前吃晶核能长大,是“吸收能量”;现在能缩小,肯定是“学会控制能量”了——估计是刚才被空间踢出来时,急着跟她,才突然激发了这个能力。 她捏了捏可乐的耳朵,手感还是软乎乎的:“行啊你,不光能长大,还能缩水?早干嘛去了。” 可乐摇着尾巴蹭她手心,鼻尖还沾着点灵泉水的湿气。 江月月把它塞进背包,刚好填满空余的地方,一点不占地方。 “这还差不多。”她拍了拍背包,心里稍微踏实了点——空间暂时用不了,但至少可乐能带着走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却突然响了:“江小姐你在哪!我们整理好了!咱们快走吧! 现在空间不能收取任何东西,江月月也打消了在继续拿东西的念头,拿不动拿不动啊!快步下了楼,看到赵淑芬他们整理了三大包东西,比麻袋还大! 江月月满脸黑线:“这么多都要拿吗?” 张强嘿嘿一笑:“咱们先送下去一趟,那边还有好几包呢!” 赵淑芬却说道:“这些户外用品都能用的到,咱们先拿主要的,然后在去超市找些吃的,咱那半挂车能装!”正说着,突然注意到江月月背包,那里面探出来了个毛绒绒脑袋,眉头悄悄皱了一下:“江,江小姐,这是?” 江月月回道:“刚刚楼上捡的,看着可爱就拿下来了!没变异看起来!” 赵淑芬盯着背包里探出的毛绒脑袋,指尖不自觉在斧柄上蹭了蹭—— 目前遇到的动物不是饿死就是变异,要么瘦得皮包骨,要么红眼流涎。可这狗雪白雪白,毛顺得像刚经人打理,连眼神都亮堂堂的,半点没沾外头的污泥血渍——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 她本想问 “这狗哪捡的?怎么这么干净?” 话到喉头又咽了回去—— 刚才江月月劈丧尸那下快得带风,真要惹得这位主力翻脸甩手,自己和张强他们在这变异怪物和丧尸的末世里,怕是活不下去 。 张强也盯着可乐看,越看越觉得怪:这狗一点不怕人,跟没经历过末世似的。那些变异老鼠见了人都疯扑,这狗怎么这么“乖”?该不会是装的吧?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江月月“小心点”,但看到江月月已经背起背包往楼梯口走,脚步没停,只好把话咽回去,默默扛起地上的大包,跟在后面碎碎念:“干净是干净,就是……干净得跟拍广告似的……” 江月月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冷笑——可乐在空间里待久了,自然干净;喝灵泉水长大的,当然不怕人。 但这些不能说,只能头也不回地丢了句:“刚在八楼办公室捡的,那屋没进过丧尸,它躲在柜子里,所以干净。要是真变异,你们现在已经听见它叫了。” 这话半真半假——八楼确实没丧尸,但可乐不是躲柜子里,是从空间里出来的。但足够堵嘴了。 赵淑芬果然没再问,只是快走两步跟上江月月,眼睛却没离开背包上的毛绒脑袋,心里打定主意:等下找吃的,离这狗远点,真要是有问题,反应能快点。 就在他们刚走到手扶电梯的时候,八楼屋里传来一声“痛哭声”! “他奶奶的!谁把老子古董都偷走了!那可都是钱老爷子最喜欢的,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都tmd末世了,还有人惦记老子的东西!!!阿峰,去,去给我查,这里还有活人是不是!” “钱少爷,楼下那些家伙好不容易被困到地下停车区了!真的不好查!而且那个门估计定不了多久了,咱们还是快点联系钱老爷子,尽快离开这里吧!”被叫阿峰的男人提议道 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还没人敢在我钱召眼皮底下动手,去把八楼角落里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八楼是独立发电机,所以目前还有电,只是江月月并不知道,因为当时她在楼过道收取的,里面有亮度,也没注意那些摄像头! 阿峰调出的监控是八楼走廊的旧摄像头,画质模糊,还带着电流雪花,但足够看清关键画面—— 屏幕里,穿冲锋羽绒服的女人,贴着墙缓慢行走了十分钟,没碰任何东西,可墙后暗格里的玉璧、玉壶却一个个原地消失;最后她后退两步,墙对面的陶罐也突然消失了。 “这女人……”少爷手指按在监控暂停键上,眼神发沉——他藏古董的暗格是特制合金板,就算用工具也得拆两个小时,这女人站着不动就让东西消失? 更诡异的是后面:女人脚边突然出现一只半人多高的白狗,她戳了戳狗,那狗竟像被捏扁的面团,半分钟缩成猫那么大,还钻进了她背包。 “阿峰,”钱召少爷突然笑了,指尖敲着桌面,眼神里的贪婪快溢出来,“看到没?那狗能变大变小,还听她的话。” 阿峰凑近看:“监控有点花,但……确实是同一只狗。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比咱钱老爷子眼皮子底下过的任何东西都稀罕。” “邪门才好。”钱召舔了舔后槽牙,手指在屏幕上可乐缩小的画面上点了点——他突然想道,钱老爷子那实验室,就喜欢研究那些拼接的实验品, “古董算个屁。”他嗤了声,突然站起身,“这狗要是送到老爷子跟前,你说他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阿峰愣了愣,随即点头:“肯定啊!老爷子末世前就喜欢收钱虎那小子孝敬来的实验品,还经常给钱虎那家伙平了不少事! “可不是么。”钱召的笑里多了点算计,“之前费劲找古董,还不是为了让老爷子高看一眼?现在有这狗,有那能让东西凭空消失的女人……”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这俩加起来,比送一屋子古董都管用!” “不用查古董了。”他突然改口,眼里闪着贪婪,转身看向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挑了一个,用枪柄戳了戳那女人的后背:“你去,把那几个人给我骗到仓库口去!去了,给你半块压缩饼干!不去,现在就把你和你那妹妹扔到楼梯口喂东西。” 女人脸白得像纸,手死死攥着衣角,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个‘好’字” 阿峰一愣:“钱少爷,楼下还有那些东西说不定!万一咬到会跟超市那些东西一样的!仓库门是密码锁,你想让她进去……” “她进去才好。”钱召少爷盯着监控里江月月背包的鼓包(可乐在里面),“刚好困在仓库里,她和那狗,跑不了,她要真有能力刚好帮我清清那些鬼东西!” 第129章 门后的地狱 阿峰突然多嘴补了句:“那女人要是问仓库里有啥,她咋说?” 钱召少爷瞥了眼墙角的压缩饼干,踢给女人:“让她拿着这个,就说活着的人都在仓库,里面还有好多,把她骗进去就把门给我锁好!——装得像点,别抖。” 女人攥着压缩饼干往外走时,摔了一跤也没敢吭声!手也磕破了,血珠滴在地板上,她都没敢擦。 阿峰看着女人的背影,忍不住又说:“上次几个兄弟去里面拿东西,就折在里面了,她真能清干净?” 少爷钱召这才收回盯着监控的目光,嘴角勾了下:“清不干净才好——她和那东西两败俱伤,我捡现成的;清干净了,就给我放谜烟,人再厉害怎么能挺住这东西!到时仓库里的货和人就都归我了。怎么算都不亏。” 与此同时,江月月三人扛着大包正艰难地到达四楼。江月月还好一些,虽然不能偷偷放进空间了,但她力气比常人大,并不算太累;赵淑芬和张强两人却累得呼哧带喘。 在四楼原地休息时,张强气喘吁吁地说:“我的妈耶,这下楼梯怎么比上楼梯还累!” “别啰嗦了,赶紧歇会,一会直接下一楼!三楼和二楼都是夏装,根本用不到,现在咱们身上扛的这三袋东西,就足够用了!”赵淑芬提议道。 她们没去五楼和六楼,现在只想快点把身上的包放回车上,再去超市找些吃的。 背包里的可乐突然蹭了蹭她的后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江月月以为它怕黑,拍了拍背包:“别怕,等会到超市找罐肉罐头给你。” 她不知道,这声“呜呜”是可乐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更不知道,八楼监控前,有人正盯着她的背包,把她和可乐当成了“必须弄到手的活宝贝”。 当她们正准备走到四楼手扶电梯口,可乐突然在背包里炸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不是害怕,是警惕。江月月精神力下意识往外扫,突然顿住:活人?四楼里跑出来个活人,还是丧尸? 江月月的精神力锁定那个“活人”时,对方已经从四楼拐角走了出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胸前别着半截“女装区导购”的塑料胸牌。她里面还穿着浅绿短袖工服,外面却裹了件男装羽绒服,袖口卷着,冻得发红的手攥着半件羊绒衫,裤脚沾着黑泥和冰碴。 看到他们时,她往后缩了半步,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别、别过来!” 赵淑芬立刻把斧头横在身前:“你是谁?这楼里还有其他人?” 女人咬着嘴唇,眼睛快速扫过他们身上的大包(户外用品),又落回江月月的背包(可乐的耳朵刚动了动),突然蹲下去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都在地下仓库呢!那里暖和,但是这几天气温降得厉害,我正想上来找一点御寒的衣服……” 江月月的精神力早就扫过去了:四楼走廊空荡荡的,没藏人;女人心跳得飞快,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没有丧尸病毒的腐臭味——是活人。 “仓库在哪?”江月月突然问。 女人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往楼梯口下方指了指:“在、在负一楼,从这边的步梯下去最快……我刚才就是从那边上来的,楼梯口没东西,很安全。” 张强立刻凑过来:“负一楼仓库?暖和还有其他人,那正好啊!仓库里一定都是整箱的东西!咱们本来就想去超市找吃的,顺路去看看呗!” 赵淑芬却拉了拉江月月的胳膊,压低声音:“这女人有点怪?” 江月月没说话,指尖在背包上敲了敲(给可乐递信号:保持警惕),然后对女人说:“我们不去仓库了,那里暖和你们就好好呆着吧,还是去超市拿点东西就好!” 女人却急了:“幸存者也没几个人了,那么多的物资,我们根本吃不完,要不你们去拿一点吧!那里还有个发电机,我们也不会用,都是商场的服务员姐妹,笨手笨脚的!” 她同时看了一眼张强:“这位大哥会整那发电机不?男人怎么也比女人懂得多,帮我们弄着就行!再说外面现在那么冷,你们能去哪里?” 张强一听都是女的,还有好多物资,双眼放光:“要不咱去看看吧!人家东西多的吃不完,咱帮着分担一点吧!” 赵淑芬瞪了一眼张强:“吃什么吃,听江小姐安排!” 那女人看三人根本不想跟自己走,着急地又说道:“而且,超市那边吃的也没什么了,之前一下冷起来,都被大家挪到仓库了!” 江月月想到超市和仓库应该是挨着的,这也有情可原,去看看也无妨,即使有诈她也能对付——无非就是砍一刀的事。她开口道:“那走吧,刚好让张强帮你弄一下发电机!” 江月月点头时,张强已经急着要往下走,被赵淑芬一把拉住:“扛着大包怎么去?先送回车里!” 她指了指三人身上鼓鼓囊囊的户外用品包:“里面全是帐篷睡袋,防寒服死沉!真遇到事,扔了可惜,带着累赘——先放车里,轻装去仓库,要拿东西回头再来搬。” 这话说到了江月月心坎里——她虽然能打,但带着大包确实施展不开;而且车里的江建国和那两孩子还等着,把东西送回去也能让老头放心。 “去负一楼仓库得从一楼绕过去,刚好去外面停车的地方。”江月月看了眼女人,“你在一楼楼梯口等着,我们放完东西就来。” 江月月说先去放包让她等时,她“下意识往负一楼的方向瞥了眼”。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通往负一楼的楼梯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江月月见到她这小动作,冷眼看着她:“这女人明显想跟着?” 女人看到江月月眼神冷的吓人,只能紧紧握紧衣角点头:“好、好,我就在一楼大厅等,不走远。” 四人往外面走时,张强还在念叨:“要是仓库真有那么多物资,咱这趟可算没白来——”话没说完就被赵淑芬怼:“先想着怎么把东西放好,少做梦。” 到了停车的地方,江月月拉开半挂车车门,一股暖气混着小孩的咳嗽声涌出来——江建国正抱着最小的孩子搓手,见他们回来,赶紧问:“拿到东西了?” “先放包,然后再去仓库看看。”江月月把包递给他,扫了眼车里:赵淑芬正给安安裹刚找到的厚衣服,安安的小脸冻得通红,却懂事地没哭。 “淑芬姨,你们还要去吗?”小宇问道。 赵淑芬扔给小宇一套保暖羽绒服:“把这个换好,我们再去一趟,马上回来!” 江月月把羽绒服扔给江建国:“换了,这都是专业保暖的。”她暗暗下决心:空间在升级,暂时取不了东西了,不管怎么样,得多备点东西。 江建国看出女儿有点不对劲,着急地嘱咐道:“要不咱不去了,仓库要是不对劲,别逞强,咱开车就走。” 放完包,三人轻装上阵。 女人在一楼大厅等着,见他们过来,眼神里的急切缓和了些,却下意识往负一楼的方向瞥了眼。 可乐在背包里轻轻蹭了蹭江月月的背,像是在说“准备好了”。 “从这边下去。”女人边说边往旁边的楼梯走去。 三人随后跟上,江月月同时展开精神力探测——20米内的物体能看得更清晰。楼下没光线,意外地黑,江月月拿出手电筒,递给赵淑芬一个,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从不远处的铁门传来,那方向通往地下停车场,却超过了江月月的探测范围。她拿手电筒往那照了照,那门上竟然有好多血痕? 再看那女人,还在往另一边走。 江月月心里泛起嘀咕:这里这么黑,这女人要是一直在这呆着,不该没有手电筒吧?超市里应该有的才对。她突然开口:“咱们先去超市看看吧!我觉得那应该有手电筒之类的东西!” 女人一听她们要改道,急忙说道:“那边没有了,都在仓库呢!真的!之前有人把能用的小家电都收去仓库了!”她越这样说,江月月越好奇:这女人为什么执意让她们去仓库?难道有埋伏? 有埋伏也不怕,只要里面有物资就行! “那走吧,去仓库。” 赵淑芬和张强听到江月月刚说想去超市,都停下了脚步;现在听到她又说去仓库,这才跟着走起来。张强小声嘟囔:“反反复复,这就是女人!太啰嗦了!” 赵淑芬也发现这女人有点奇怪,小声对江月月说:“她好像特别想让我们去仓库,不会有埋伏吧?” “没事,一会先别进去,听我安排!” 很快,她们来到仓库大门前——是一扇很重的大铁门,旁边竟然装着密码锁! 江月月的精神力扫过大门内侧,顿时吸了口冷气:里面哪像避难的地方?好几只猪大小的老鼠被关在里面,地上还有残肢断臂! 她刚要阻止女人开门,却已经晚了——那女人跑到密码锁前,按了几串数字,铁门“吱呀呀”地开了。她甚至还在招呼:“快来,里面安全,还有很多吃的呢!” 赵淑芬和张强刚要迈步过去,被江月月一把拉住往回拽! 张强不解:“拉我干啥,走啊!” 赵淑芬却感觉到了江月月的不对劲,知道里面肯定不是那女人说的样子。 第130章 脆响仓库 女人开门后就闻到里面的血腥味,但是想到妹妹还在少爷手里,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喊后退的那三人:“你们还愣着干嘛啊,快来啊,她们在仓库里面的小隔间呢,就进门处黑一点,没事的!” 此时江月月精神力看的更清了, 这仓库确实不小,不能完全看到头,也堆积不少物质,应该是超市里的库存, 但是最深处的屋子里——三只猪大的老鼠正从仓库深处的小屋里往外撞, 离门口最近的那只正在啃一只同伴的尸体,听到开门的动静后发出兴奋的吱吱声,猩红的眼睛正对着门缝晃; 更远处的阴影里,还有个更大的轮廓在动,精神力扫过去时,它正在啃一节断臂,身下好多人骨头! 张强还在愣神:“里面咋这么大动静?不是说有吃的吗?”话没说完,就被赵淑芬踩了一下:“闭嘴,别出声。” 他这才闭了嘴,可耳朵却忍不住往门里听——那声音太瘆人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牙啃铁,“咯吱咯吱”的,混着粘液滴落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最慌的是那个女人。此刻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汗,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带着哭腔的又喊道:“你们怎么不动啊!快点快点啊!” 江月月脑子在飞快的权衡利弊:“此时不能惊动它们,必须离开,这体型太大,而且一下好几只,没把握!” 攥住赵淑芬的胳膊又往后拽了拽,声音压得极低,“别碰门,贴着墙根站我们慢慢出去。” 赵淑芬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刚站稳就听见江月月的话,心下全是冷汗,这是里面有危险! 张强看到这情况,哪还不知道里面肯定有猫腻,并没在接话,悄悄的跟着往后退! 突然门后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铁门被撞坏的声音,紧接着是老鼠的狂躁嘶叫,声! “它奶奶的你敢骗老子!张强顿时听到这声音,气一下就上来了,他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心里认为有江月月这杀神在肯定没事,于是上去就想揍那女人! 那女人也听到那声叫声,吓得浑身一颤,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是的!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里面真的有吃的,在最里面的货架上……” 她越说越急,眼泪都快出来了,“是他们逼我的!八楼的人拿我妹妹威胁我,说不把你们骗到这,就把我妹妹扔……” “八楼?”赵淑芬猛地抬头——江月月刚从八楼下来,不是说没人吗?而且还抓了一条小狗! 就在这时 一股腥臭味混着腐烂的气息涌出来,呛得张强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像个信号,屋里的老鼠突然爆发出狂躁的嘶叫,其中一只猛地撞开里屋的铁门,“嗖”地窜了出来 它比江月月探测到的更大,浑身黑毛沾着粘液,门牙长得像匕首,直扑离它最近的女人! “小心!”同时江月月出于身体本能反应,把斧头挥了出去——“噗”的一声,刺中了老鼠的侧腹。 黑血喷出来,溅了那女人半边袖子。 老鼠吃痛,嘶叫着转身扑她。江月月没退,反手抽出斧头,借着它扑过来的力道,直接把它脑袋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赵淑芬拎着斧头冲过来,对着刚钻出门的第二只老鼠砍了下去下,没有江月月那个力气,一下砍偏了一点,砍到老鼠的肩膀,老鼠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 可最麻烦的不是老鼠。 仓库深处的那个大轮廓,被这阵动静彻底惊动了。 江月月精神力“看”到它猛地加快了速度,撞翻了旁边的货架,罐头滚落一地,“噼里啪啦”的声响里,它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像破旧的风箱,又像骨头被碾碎的闷响。 女人瘫在地上,看着江月月手里的血和地上打滚的老鼠,突然崩溃地哭起来:“它来了!那个东西来了!我们都要死了!” 江月月没工夫管她。 她盯着仓库深处的阴影,斧头横在身前,对赵淑芬喊:“你跟张强快点离开,往楼梯口退,快!” 阴影里,一个长满黑毛的巨大身影露了出来——像只被放大了几百倍的蟑螂,却长着人类的手臂,指甲又尖又弯,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它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正死死盯着门口的活人。 “走!快走!”江月月喊到还想帮忙的赵淑芬, 赵淑芬一咬牙,拎起吓傻的张强拔腿就跑!就在她们刚跑走的时候 背包里的可乐却突然窜了出来,落地的瞬间浑身白光一闪,又长成了半人多高的样子,对着刚扑过来的第三只老鼠就冲了过去。 “我去,你跑出来干嘛?”江月月下意识低骂一声, 斧头刚劈翻赵淑芬没砍死的那只老鼠的爪子上,眼睛却没离开可乐——这蠢货,现在冲出来干嘛,万一被咬了怎么办,现在空间根本取不出来灵泉水啊! 她瞥了眼仓库深处的大怪物,又扫了眼可乐的后颈(那里的毛最软,之前总被她揪着挪位置), 心里窜起股火:“被咬了我可没空捞你!空间里的灵泉水现在摸不着,死了别指望我埋!” 而那个大怪物,已经迈过了倒地的货架,离门口只剩五米了。 江月月见状更气了,斧头在手里转了个圈,盯着怪物的同时不忘吼可乐:“速战速决!别在那磨叽——它过来了!” 只见可乐已经咬住了老鼠的脖子——不是撕咬,是直接用犬齿戳穿、再猛地甩头!“咔嚓”一声脆响(老鼠颈椎被咬断),它居然没松口,反而顺势用前爪按住老鼠的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等它松开嘴时,老鼠头已经和身体分家, 随后被它一口咬开了鼠头,三两下咔嚓咔嚓像吃苹果一样那鼠头就不见了, 紧接着,它身体泛起更亮的白光,原本半人多高的体型又往外扩了一圈——现在肩高快到江月月胸口,爪子也更宽了,指甲泛着淡白的光(像是吸收了老鼠的能量)。 它转头看了眼仓库深处的大怪物,耳朵贴向脑后,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竟在水泥地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爪印。 旁边的女人本来还在发抖,看清可乐“一口咬断头、还吃了那鼠头变大”的全过程,眼睛一翻就直挺挺昏了过去 江月月也意外可乐的战斗力!和这惊人的变化 第131章 大战多手怪 江月月还没从可乐变大的惊讶中回过神 仓库的怪物在发现活物的一瞬间加快了速度, 只见它那蟑螂似的躯干碾过冻硬的纸箱,发出“咔嚓”的脆响,沾着血的人类手臂抬到半空,指甲上的冰碴在昏暗里闪着光, 眼看越来越近! 地上吓昏的女人刚好卡在库房门口,半边身子露在走廊外面、这会想关门已经来不及, 江月月喉间发紧,后颈却没像寻常人那样冻得发僵——灵泉水在血管里暖着,可心跳声撞得耳膜发疼。 就在那怪物离可乐只剩不到两米距离时! 突然,变身后的可乐“嗖”的一下就迎了上去! 它现在肩高快齐江月月下巴,雪白的背毛在昏暗里炸开,跑起来带起的风卷着冰碴,爪尖在冻硬的水泥地上抠出浅痕。 江月月这才反应过来:“笨蛋!刚变身就敢冲?你能打的过它吗!”话刚出口就散成白气, 她看见可乐后颈的毛沾着片血渍,在零下五十度里瞬间凝了层暗红的冰壳。 却看到那怪物体型比可乐还要大一圈,庞大的身体让它移动缓慢,但是多只手臂像冻硬的鞭子抽来抽去。 可乐来回躲闪,见准时机叫咬上一口! 但是架不住怪物的手太多,还有坚硬的外壳根本不知道从哪攻破, 可乐左躲右闪,前爪在怪物外壳上挠出火星,可肩胛还是被扫中一下——白毛瞬间塌下去一块,它闷哼一声,喉咙里的低吼带着喘息,显然体力在快速流失。 江月月见状,知道这怪物,可乐估计是打不过的多! 江月月急得不敢冒然上去:这怪物手臂太多,她就算力气大又能靠精神力预判,也架不住七八只手同时挥过来。 她快速查看,想找空袭带可乐离开,但是可乐现在的状态,也不知道会不会听自己的话,感觉像杀疯了一样! 只能,一咬牙快步也跟了进去,守着仓库大门位置, 她瞥向卡在门口的昏倒的女人,喉间动了动——得把人拖开,腾出门口的缝, 万一可乐撑不住,至少能喊它退出来,她再拼着力气把门顶上,先把这怪物关在里面! 可指尖刚碰到女人的棉袄,就被那冰硬的触感刺得缩回手——棉袄外层冻成了壳,底下的身子硬邦邦的,像拖一块冻在地上的铁板。 江月月咬了咬下唇,灵泉水强化过的手心竟冒了点汗:这女人是身上吓的湿透了,整个衣服冻到铁门和地上粘连起来,根本拖不动。 就在她正弯腰试着拿斧头砍那冻上的衣服时。 “我的妈呀!后面也有!淑芬快跑!”张强的尖叫裹着冰粒砸过来时, 她猛地抬头,精神力扫出去的瞬间,后槽牙咬得发紧——赵淑芬拽着张强往仓库冲,两人棉裤膝盖处沾着冰碴,跑起来一瘸一拐,赵淑芬的围巾歪在脖子上,冻红的手死死攥着张强胳膊,指节白得像要断。 他们身后两只丧尸爬得虽慢,指甲刮过走廊冰面的“刺啦”声却越来越近,其中一只的下颌冻得脱臼,半挂在脸上,晃悠悠的。 “怎么跑回来了?就两个丧尸都解决不了,废物真是!”江月月恨铁不成钢的低骂一声,斧头已经握在手里。 可麻烦不止这一个——精神力里,赵淑芬已经快跑到仓库门这边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这边,显然马上就要看到可乐这副模样。 “糟了。”江月月眉头紧锁。 赵淑芬他们要是突然看到雪白巨犬,怕是要以为遇到新怪物,到时候一喊一乱,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江月月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可乐的雪白身影被怪物的多只手臂逼得连连后退,肩胛上的白毛沾了片黑血,在零下五十度的寒气里结了层薄冰。 它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哑,显然体力快跟不上了,却还是梗着脖子,对着怪物龇牙,像头不肯认输的小兽。 而赵淑芬已经冲到仓库门口,离这里只剩三米。 江月月看着仓库里打斗的可乐,又看了看外面马上要到的赵淑芬, 一咬牙,先不管地上昏迷的女人,怕这会挪开,大门在关上那可乐就真的出不来了,同时提起斧头冲向赵淑芬回来的方向 “别跑,拿斧头砍啊,跑什么!!”江月月恨铁不成钢的吼了出来,斧头在手里转了个圈,眼尖地瞥见怪物左侧躯干有块冰碴剥落——那里的外壳好像比别处薄些。 赵淑芬两人见到江月月来了,一下感觉主心骨来了,只见江月月两下就把身后追来的丧尸干翻, 刚想告诉江月月后面还…… 抬头便看到了应急灯照射下、昏暗仓库里变身后的可乐——半人多高的白毛巨犬正被多只黑毛手臂围攻,嘴边的血冻成暗红的冰粒,却还在用爪子拼命扒拉怪物的胳膊。 她瞬间僵住,手里的斧头“当啷”掉在地面上:“这、这是什么……” “是自己人!快躲起来!”江月月解决完那两只丧尸后急得拿起斧头就往仓库里面冲 张强跟在赵淑芬身后,被她这一停绊得差点摔倒,抬头就看见仓库门内,昏暗的光线下一只白毛巨犬被怪物按在地上的画面,吓得腿一软:“妈呀!又来个大的!” 他这声喊像根火星,瞬间点燃了混乱—— 而被喊“大的”的可乐像是受了刺激,突然猛地挣脱怪物的压制,用头狠狠撞向怪物的侧腹,“咔嚓”一声,竟把那块薄壳撞裂了道缝。 “好!”江月月眼睛一亮,刚想喊可乐往裂缝扑, 就见张强举起斧头,对着可乐的方向就要砍——他大概是吓懵了,把可乐当成了新怪物。 “别砍!”江月月的吼声和怪物的嘶吼撞在一起。 赵淑芬突然抓住张强的手喊到:“先别砍!江小姐说它是自己人!” 张强的斧头在半空顿住,手却还在抖:“它、它真是……” 怪物趁这空档,多只手臂同时砸向可乐。可乐没躲,硬生生扛了一下,雪白的后背瞬间塌下去一块,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怪物裂开的壳缝不放,黑血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淌,在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江月月顾不上张强和赵淑芬那傻愣愣的样子扔下一句:“你们顾好自己就行,那白狗是我的,不许伤它!” 同时抓起斧头就冲向怪物, 不能等了,即使它手多,也不能,不然可乐就得挂! 第132章 没完没了 江月月的斧头带着风声劈向怪物侧腹时,余光瞥见可乐的后腿在结霜的水泥地上打了个滑——地面上冻着层薄霜,它爪尖在霜上抠出浅痕,却还是没稳住,咬着壳缝的力道松了半分。 “咬住!别松!”江月月吼着,斧刃精准砸在怪物裂开的壳缝上。 “当”的一声闷响,斧刃被坚硬的外壳弹得震手,可裂缝却是又撕开半寸,黑绿色的黏液顺着缝隙往外渗,滴在结霜的地面上,瞬间把霜融成小水洼,又在半秒内冻成薄冰。 怪物发出刺耳的嘶鸣,多只手臂突然放弃攻击可乐,像鞭子似的抽向江月月。 她早用精神力预判了轨迹,矮身躲开最前面的两只手,却被侧面扫来的手臂擦中腰侧——棉袄被撕开道口子,寒气“嗖”地钻进去,冻得她腰眼发麻,脚在冻水渍上滑了半步,幸好及时抓住旁边的货架铁架才没摔倒。 “可乐!撞它侧腹!”江月月借着抓货架的力道往前扑,斧头再次劈向裂缝。 这次她用了巧劲,斧刃顺着裂缝往里旋,黏液溅在她手背上,被体温烘得没结冰,反而像强酸似的烧得皮肤发疼。 可乐立刻会意,突然松开嘴,后腿在结霜的地面上蹬出两道白痕(霜层被蹬碎了),雪白的身子猛地撞向怪物侧腹。 “咔嚓”一声,裂缝彻底撕开拳头宽的口子,怪物的嘶吼陡然拔高,多只手臂胡乱挥舞起来, 竟有两只扫向了仓库门口呆愣的张强。 “小心!”江月月急喊时,赵淑芬及时反应,拽着张强便往仓库里的货架后滚去。 两人摔在冻硬的纸箱上,发出“哗啦”的脆响——纸箱下的地面结着薄霜,赵淑芬的棉鞋在霜上滑了半尺,刚好躲开扫过来的手臂。 那只手砸在仓库门框上,门框上的霜被震得簌簌掉,砸在赵淑芬的围巾上。 “拿斧头!砍它垂下来的手!”江月月的吼声混着怪物的嘶鸣传来。 赵淑芬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滚的时候,顺手捞起了地上的斧头,此刻正攥在冻得发僵的手里。 她看着怪物垂在货架旁的手臂(上面还沾着黑毛和冰碴),又看了眼仓库中央——江月月正被三只手臂缠住,斧头卡在裂缝里拔不出来; 可乐趴在怪物侧腹上,用爪子拼命扒裂缝,肩胛的白毛被甩过来的手臂抽得乱晃。 “淑芬!快!”张强突然推了她一把。 他刚才滚的时候蹭到了货架角,额角磕出了血,冻在皮肤上像块暗红的冰,可眼神比刚才镇定了些,“它手离咱们近!” 赵淑芬突然把张强往货架缝里一推:“躲好!” 咬了咬牙,举起斧头。 她没砍过这样的怪物,手腕抖得厉害,可看着江月月被手臂逼得后仰的背影,还是闭着眼劈了下去——斧刃没砸中怪物的手臂,却砍在货架的铁架上,震得她虎口发麻,斧头差点脱手。 怪物像是被这声“当啷”惹恼,那只手臂突然转向货架,带着风声扫过来。 这时她听见走廊传来冰碴碎裂的“咔嚓”声—— 赵淑芬看了看江月月,知道她现在抽不开身,转头对张强说到:“男人不要这么怂!给我站起,别让人看不起!”便冲出仓库门, 张强被说的一愣:“奶奶的,我不是怂包,便拿着斧头也跟了出去!” 而仓库中央,江月月终于把斧头从裂缝里拔了出来。 她刚要再劈,就见怪物突然弓起躯干,原本紧闭的嘴猛地张开——里面是两排锯齿状的黄牙,犬齿足有手指长,齿缝里还卡着碎骨渣,显然就是之前啃骨头时“嘎吱”作响的家伙! “小心牙齿!”江月月的警告刚出口,怪物已经低下头,锯齿状的牙对着可乐的后颈咬去。 可乐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可后腿还是被牙尖划到,白毛瞬间被血浸透,在结霜的地面上留下几道暗红的爪痕。 “吼——”可乐疼得低吼,却没后退。 它眼角余光扫到旁边——正是刚才江月月砍翻的那只丧尸,脑袋滚在冻水渍旁,半边颅骨裂开。 它突然转身,叼起那丧尸脑袋就往嘴里塞,“咔嚓”一声咬碎了冻硬的头骨,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可乐!都什么时候了还吃!”江月月又气又急地吼,手里的斧头差点劈偏——这怪物还没解决,它倒先开吃了? 可话音刚落,她就见可乐喉咙动了动,原本快到她下巴的肩高,竟肉眼可见地往上拔了半寸,后背的白毛炸开时更蓬松了,刚才被划到的后腿伤口处,血竟凝得快了些。 它把丧尸脑袋咽下去,猛地转头,眼里的凶光更盛,前爪在地上一刨,竟抠出了比刚才深一倍的痕! “还真有用?”江月月愣了半秒,随即吼道,“吃完了就干活!撞它嘴!” 可乐像是接了指令,转身用肩膀狠狠撞向怪物的嘴。 这次力道比刚才猛了一倍,怪物的嘴被撞得“咔”地错了位,锯齿牙在结霜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响,上颚那块没护好的牙床彻底露了出来,泛着血腥气。 江月月的斧头趁这时劈了过去——斧刃没砸在硬壳上,而是精准劈进了牙床的软肉里! “嘶——!”怪物发出更凄厉的嘶鸣,多只手臂疯了似的往江月月身上抽。 她被抽得撞在货架上,后背蹭掉一层霜,可斧头还死死嵌在牙床里,黑血混着黏液顺着斧柄往下淌,滴在地面的冻水渍上,瞬间冻成暗红的冰珠。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张强的喊声:“淑芬!丧尸!那些丧尸又爬过来了!” 江月月抬头——走廊里不知什么时候爬来了四只丧尸,正顺着刚才赵淑芬他们进来的路往里挪,离仓库差不多三米距离 而赵淑芬站在仓库口,刚把一只爬上来的丧尸砍翻。 可乐见江月月受伤,突然跳起来,用前爪按住怪物的嘴。 这次它的爪子明显更有力,竟把怪物的嘴按得往下塌了半寸,锯齿牙在它爪上划出道子,却没再像刚才那样渗血。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像是在示威。 “就是现在!”江月月猛地抽出别在腰后的短刀,顺着斧头劈开的伤口往里扎——短刀没硬壳阻碍,一下扎进了怪物的口腔深处。 怪物的嘶吼戛然而止,多只手臂突然垂了下去,躯干像泄了气似的塌了半截。 江月月趁机拔出斧头,拽着可乐往后退。 她看着可乐现在肩高到她胸口,抬头时鼻尖快碰到她下巴,忍不住又骂到:“下次要吃也挑时候!” 可乐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温顺的低鸣,和刚才凶戾的样子判若两狗。 她刚松了口气,精神力突然扫到门口的过道内:那里又有七八个丧尸爬了过来! 第133章 打不完的尸体 江月月的精神力刚扫到那七八个丧尸,还没来得及出声,心头便猛地一沉——不妙。 她心里飞快盘算:这些丧尸比之前的更“活”,关节不再僵硬,有两只甚至能抬起胳膊,指甲在结霜地面上刮出“沙沙”声,绝非普通冻僵丧尸。不好对付。 念头一闪而过,她手上动作却没停,拎起斧头迅速冲出仓库,在走廊里迎上丧尸。它们竟懂得躲闪,比刚才那几只聪明得多! 与此同时,走廊深处的阴影里,又有几只身影蠕动着出现。 江月月心下一沉:“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多!” 眼角余光瞥见张强正吃力地挥动斧头,赵淑芬则奋力砍向丧尸的脑袋,她心里迅速盘算: “虽然我力气大,但这两个人显然撑不了多久。可乐刚变大,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立刻做出决定:“赵淑芬!先别砍了,带着张强把卡在门口的女人弄开!” 吼声未落,斧头已经劈翻了离门口最近的一只丧尸。斧刃深深砍进冻硬的头颅,黑血喷溅在门框上,瞬间凝成暗红的冰碴。 “我们退到里面去,那边货架密,能挡一挡!”江月月补充道。 赵淑芬听到命令,立刻将被丧尸拍倒在地的张强拽起:“走!”两人转身便朝仓库门口跑去。 刚要拖那女人,赵淑芬手一沉:‘拽不动!’低头才看见女人的外套和地面冻在了一起,冰碴把布料粘得死死的。她抓起斧头就砍,冰屑溅了满脸:‘冻太硬了!’ 张强急得直跺脚,看她砍了两下没效果,哑着嗓子喊:‘扒了!’ 赵淑芬咬咬牙——确实没时间磨了,一把扯住女人外套领口,‘刺啦’撕开冻脆的布料,连冰带布拽下来大半。这才和张强合力把人拖进仓库。 张强拽着女人往里拖的时候一踉跄, 路过那只半塌的怪物尸体时,脚腕不小心蹭到了怪物垂着的手臂——那手臂竟突然抽搐了一下,吓得他“嗷”地叫了一声。 江月月眼角余光瞥见这幕,心沉了沉:这怪物没死透?但眼下走廊丧尸还在涌,她只能反手抽刀扎进一只扑来的丧尸眼眶,吼向可乐:“左边三只交给你!” 可乐早有动作。 它刚才变大后还没完全收力,听见指令时正对着一只丧尸的后颈扑过去。 这次没像之前那样撕咬,而是用前爪按住丧尸的背,犬齿精准咬断了颈椎——“咔嚓”一声脆响,丧尸脑袋歪向一边。 它甩了甩嘴边的血,转身扑向下一只时,动作比刚才快了半拍,爪尖在地面上蹬出的霜痕都带着风。 “好家伙,吃了个丧尸脑袋,连招式都变利落了?”江月月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身后的“刺啦”声拽回神—— 是一只被她劈中肩膀的丧尸,正拖着断臂往她这边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半张脸冻得裂开,露出里面发黑的肉。 她抬脚踹在丧尸胸口,把它踹得往后滑了半米,刚好撞在另一只爬来的丧尸身上。两只丧尸缠在一起,在冻水渍上滚出两道黑痕。 江月月趁机后退半步,刚想喊可乐过来帮忙,就见它叼着一只丧尸的脑袋往她这边跑 不是要吃,而是把脑袋往她脚边一扔,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交差”。 “现在没空给你捡破烂!”江月月又气又笑,却还是抬脚踩住那丧尸脑袋,随后斧头便砍了下去,那脑袋顿时被砍成两半掉在一旁 可乐眼巴巴的看着那小零食流口水,江月月见状,笑骂一声:“馋狗,等会安全了都给你! “她余光扫到赵淑芬他们已经把卡门口那女人挪开了——张强正举着斧头,哆哆嗦嗦往冻住的门缝上砍,冰碴子溅得他手背上都是,砍了三四下才在冰面上凿出个小豁口。 赵淑芬看他慢,也抓起旁边的铁棍帮忙撬,‘咔’地一声,门缝边缘的冻冰裂了道缝。 这才稍微松了点劲。 可就在这时,仓库突然传来赵淑芬的喊声:“江小姐!冰裂了!能关上了!” 江月月心里一喜,刚想回应,就听见仓库里传来“噗”的一声——是怪物尸体那边的动静。 她猛地回头,精神力扫过去的瞬间,后槽牙咬得发紧:那怪物的躯干竟重新鼓了起来,之前裂开的壳缝里渗出的黏液不再是黑绿色,而是泛着淡红, 它那多只手臂正缓缓抬起“最前面的一只已经快碰到,离怪物最近,还专心撬门缝的赵淑芬了!” “赵淑芬!小心身后!” 赵淑芬像是也察觉到了,猛地侧身躲开。 那手臂擦着它的白毛扫过,砸在货架上,把一排罐头扫得滚落下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里,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蓄力嘶吼。 江月月顾不上门口的丧尸了,提斧就往仓库里冲,同时大喊:“可乐,回来!” 可乐听到江月月的声音:“嘴里还叼着一个丧尸,转头摔倒一边,快跑跟上!” 她路过那堆滚落在地的罐头时,一脚把罐头踢向怪物——罐头砸在怪物的壳上,发出“当”的闷响,却只让它的动作顿了半秒。 “这玩意儿还能二次爆发?”江月月骂了句,斧头劈向怪物最近的一只手臂。 这次斧刃没被弹开,反而砍进去半寸——看来刚才的致命伤让它的外壳变软了。 黑血混着淡红黏液喷出来,怪物的嘶吼陡然拔高,剩下的手臂疯狂地往江月月身上抽。 可乐见状,突然转身扑向怪物的侧腹——正是之前被它撞开的裂缝处。 它用爪子死死扒住裂缝,犬齿往里面咬,这次竟咬开了一块松动的壳,黑血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淌,却没松口。 “就是现在!”江月月的斧头顺着可乐咬开的缺口劈进去,“给我彻底裂开!” 斧刃没入的瞬间,怪物的嘶吼变成了尖啸,躯干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下去,这次连抽搐都没了,彻底成了一摊软塌的黑毛和碎壳。 江月月喘着气拔出斧头,刚想喊可乐过来,就听见赵淑芬在远处喊:“江小姐!快!丧尸快追过来了!这铁门能挪了,但是门底冻住了,我们推不动!” “她抬头一看,果然有四只丧尸绕过走廊里同伴的尸体——就是刚才被她和可乐砍翻的那几只,正往仓库这边爬,离仓库门只剩两米。 而赵淑芬正用肩膀抵着仓库铁门——门确实动了,能往外推半尺,但底部和地面冻在一起的冰碴死死卡住,她抵得脸都憋红了,门轴发出“嘎吱”的呻吟,就是推不到头。 ‘走!’江月月拽住可乐的后颈毛往那边跑,脚边还踢到了半只被砍断的怪物手臂。” 可乐被拽得晃了晃,却没挣扎,跑起来时故意放慢半步。还用身体护着江月月,挡住了要掉下来的货物! 跑到铁门边时,赵淑芬和张强已经蹲下身,用斧头砍门底连接地面的冻冰——刚才撬开的是门缝,门底的冰还没处理。” 这时,就看见一只丧尸扑到了门边,指甲抠住了门框,眼看就要爬进来。 第134章 少爷的阴谋 “可乐!” 可乐立刻用身体撞向那丧尸。 丧尸被撞得飞出去半米,撞在仓库外的墙上。 “可乐还想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不甘心),却在江月月拽住它后颈毛的瞬间顿住了—— 它本就听她的话,加上江月月拽的力道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庞大的身子竟被她一把带得转了个圈,踉跄着退回铁门里:“别追了!关门!” 此时门下连接的冰已经砍开,赵淑芬和张强立刻使劲往外推,江月月顺势用后背顶住门,三人合力往外推。 “哐当”一声,铁门撞上门框, 大门瞬间自动锁死,她们刚刚一直打斗已经忘了,这是一个密码锁大门! 门外传来丧尸抓挠门板的“咚咚”声,却再也进不来了。 仓库暂时安静下来。只有3人一狗的喘息声,混着门外隐约的抓挠声,在空荡的货架间回荡。 可乐蹭着江月月的裤腿,发出温顺的低鸣;张强蹲在地上哆哆嗦嗦擦冷汗;赵淑芬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被拖进来的女人仍躺在角落没动静,没人顾得上看她死活。 江月月看着他们,又瞥了眼紧闭的铁门,精神力悄悄探出去——门外的丧尸越来越多还在抓挠,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丧尸? 赵淑芬突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是那个超,超市——刚刚我们逃跑的时候,那超市铁门被从里面撞开了一个缝,这些丧尸就是从缝隙里爬出来的,那里面,好像,还有很多很多……” “是啊,刚刚我们刚刚逃回来的时候,在路上还砍死了两只,后来发现越来越多根本跑不出去,这才返回来的,没想到你这边更棘手,”张强转头看了看变大的可乐随后咽了一口口水接着说 “刚就一直想告诉你,那大铁门的丧尸,可是刚刚那状态根本没时间!我们可不是怂包……”张强气喘吁吁的补充道 江月月这才想起来,刚才一路被那女人引着进来时,走廊另一侧确实有扇大铁门,满是血痕手印。 心里咯噔一下:难怪刚才打不完,原来有个‘源头’在这儿。 当时她正盯着前面引路的女人,精神力全用来提防周围有没有埋伏, 加上那铁门离得远,又被堆在走廊的货架挡了大半——心里当时还嘀咕‘血印挺新’,却没深想,只当是末世降临时,估计都是之前那些员工抢物资留下的, 后来被那女人引着往前走,这点疑惑早被打斗冲没了。 当时自己的精神力探测距离只有20米,根本够不到那层厚铁皮后面——自然不知道里面藏着这么多丧尸。 她皱了皱眉:那女人引路时,是不是故意往铁门这边带?” 就在这时,仓库四周突然冒出了大量的白烟! 江月月心下一惊:“这是什么?” 白烟还在往上涨,她刚屏住呼吸,就见赵淑芬晃了晃倒下去,张强刚想伸手去扶,也跟着软在了地上。 “赵淑芬!”江月月头皮发麻,第一时间冲过去——先蹲身探了探两人的鼻息(有气,只是晕了)还好没死。 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刚才他们突然跑回来时,她还暗骂‘添乱’,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是被超市的丧尸追得走投无路,才只能往这边退。 她余光扫过紧闭的密码门,门外的抓挠声还在,但此刻白烟比丧尸更吓人——丧尸看得见摸得着,这烟来的蹊跷,还能直接放倒人。 有点邪门! “先看烟哪来的!”江月月强迫自己冷静,精神力瞬间铺开,扫过仓库角落 她抬头扫向四周,白烟正从墙角的通风口和天花板缝隙往外冒,带着点淡淡的甜腥味。 “不是怪物搞的……”她快速排除一个可能,精神力顺着烟源扫过去,却被仓库的金属管道挡住,看不清源头。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仓库中央的怪物尸体——刚才二次爆发的阴影还在,万一这烟是怪物临死前放的? 她拎起斧头快步走过去,没敢靠太近,观察一下并没什么活动迹象。 但保险起见,还是补了两斧头,斧刃劈进早已软塌的躯干,这次连黑血都没溅出——是真死透了。 “哐当”一声,斧头带起块碎壳,露出怪物脑袋里亮晶晶的东西(晶核)。 江月月快速用斧头扒拉到一边,然后吩咐:“可乐快来吃点心!” 听见江月月召唤后, 可乐快速吃掉那晶核,吃完还不忘吧嗒吧嗒嘴,那样子好像在说:“味道很不错” 结果可乐吃完后,并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变大变强,反而肉眼可见的在缩小…… 这下江月月傻了眼…… “这什么情况? 不是变大变强吗? 难道这怪物的能量太高? 吃太多反弹了……” 此时仓库的白烟越来越多,呛的江月月一直流眼泪, 这时江月月好像悟了:“这该死的东西好像不能让我变昏迷… 但是,它会让我一直流泪,呜呜呜……” 可乐也变成小奶狗的样子,一边被这白烟呛的打喷嚏,一边往江月月脚边钻,用小爪子扒她裤腿 江月月把可乐抱了起来,退到角落保持警惕,意念扫过空间,它还在卡在进化中,能量条显示百分之88! 江月月精神力开始扫四周,想看看到底哪里一直在冒烟? 此时外面的丧尸好像不挠门了? 这烟好像是从各个墙角还有四周的天花板角落冒出来的? 此时八楼丢古董的少爷,正在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器乐开了花! 这女人真的帮我清理掉了那个怪物,这真是太好了。“阿峰给我继续放谜烟,保证把那女人和那大狗给我迷晕!” “少爷,那怪物是清了,可超市的铁门快被撞烂了,丧尸挤出来不少,再不管……”阿峰的声音带着急意,监控屏幕里的仓库白烟已经浓得看不清人影。 被称作少爷的男人正用丝绒布擦着手里的玉佩,闻言连眼皮都没抬,指腹摩挲着玉佩上的裂痕——那是刚才看监控时,被怪物突然暴起的画面惊得没拿稳,磕出来的。 “慌什么。”他把玉佩扔回锦盒,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八楼羁押室不是还关着两个?就是昨天吵着要找孩子的那对,没用了,拖去超市门口。” 阿峰愣了一下:“可、可他们还有气……” 第135章 空间惊变 “有气才好用。”少爷终于抬眼,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没半点温度,“把他们胳膊划开,血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滴。 那些丧尸不是爱追活物吗?正好替咱们清路。” 阿峰喉结动了动,没敢再劝。 少爷重新看向监控,屏幕里隐约能看到个白色的小影子在动(是缩小的可乐),嘴角勾了勾,带着点残忍的笑意:“迷烟继续放。那女人和狗我都要。” 他拿起桌上的银质打火机,“咔”地打着火,火苗映在他眼里:“反正活人有的是,丧尸也有的是。 只要能拿到仓库的货,还有那只能变大变小的狗,和那个让我古董凭空消失的女人,老爷子一定会夸我的!” 火苗被他用指腹按灭,留下股焦味,像极了刚才说“烧干净点”时的语气。 此时的仓库里,江月月,看着这没完没了了的白烟,精神力继续探测,没办法,不被呛晕也会被呛死吧…… 这时脑子里突然有个升级完毕的提示音,江月月心中大喜,空间升级完了难道,意念进入,果然升级完了,新升级的空间小土屋竟然变成了二层小洋楼,院子那口灵泉喷泉喷出的水竟然也发着光! 黑土地竟然扩大到十亩地,她原来种的那些果蔬菜,都已经成熟而去冒着淡淡的紫光看上去特别可口的样子 太好,这是不是意味着,可乐活动的地方更大了,同时意念出了空间,看着被白烟一直呛的打喷嚏的可乐,此时的它正在一边打喷嚏一边用鼻子一直蹭江月月的衣服, 看着变小后无助又好笑的可乐,江月月无耐的想笑,一把抱起脚边的可乐:“你在去空间里呆一会,那里升级了,地方大了不少” 同时像上次收可乐进空间那样,再次用意念包裹着可乐“收”心中默念到安全二层小楼那里去, 果然可乐被收进了空间,而且还可以在二层小楼里自由活动,但是它好像还是不能到小楼以外的地方活动,不管怎么样,总数降低一份小紧张, 同时意念取出一大盆灵泉水放到二层小楼的一楼地板上:“快点喝水,看看你这体型是不是能在调整一下!” 可乐闻到灵泉水的味道,顿时来了精神,一下扑了过去,咕咚咕咚开始喝了起来! 江月月见状,笑骂道:“满点没人跟你抢还多着呢!” 同时又用洗澡盆打了一大盆,放在了刚刚放灵泉水旁边,自己则试着在空间里,喵了一下这二层小洋楼,看起来空空的,除了比之前的小土屋大了一些,好像并没特别的地方了! 接着她飘那片空白区域去,那之前存进来的物资都还在,还有之前黑土地上收获的青菜和水果也都好好的单独堆放在一角, 江月月看着物资都还在,心理算是有了底, 只要东西没丢就好,那这升级后的空间也还不错,那片黑土地也比之前大了好几倍,这样等到了安全区,及时未来的日子里,空间的东西吃的粮食就不担心会用完了! 就是不知道安全区会不会也有危险,现在这个末世比上一世的更危险,变异的生物,外加居心叵测的人类! 包括外面现在放的白烟估计都是被故意的!想到这里,江月月意念出了空间,这会白烟感觉稍微少了一些,应该是放烟雾的人以为把她呛死了吧…… 江月月不动声色的打开精神力:“此时外面的丧尸好像被引走了?江月月继续用精神力扫瞄,发现确实鬼鬼祟祟来了几个包成球的人,他们悄悄来到仓库这边,手里拿着对讲机:“少爷,那些丧尸都被引到停车场那边去了!” “好,那女人不动了,估计是晕过去了,行动吧!”对讲机那边传来声音 江月月听到那女人不动了,这才仔细看,原来角落里那监控可能一直在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心下一惊!他到底看到了多少?我在八楼偷古董和可乐变大变小的秘密是不是都被那个人看到了! 不行,这不是个办法!就在这时身后的仓库大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同时江月月心中冷笑,好样的,送上门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只见大概八九个人的样子,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其几人拿着斧头和撬棍,好家伙,好像还带着放毒面具?慢慢走了进来! 江月月刚刚意念进入空间后,她就保持在地上坐着的姿势没有动,估计那监控里以为她昏迷过去了,才动手的! 同时江月月还发现了一件事,她刚刚让可乐进入空间的时候,精神力一点也没有难受的迹象!这说明她的精神力收取物品时是不是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有限制了? 而且她想验证一件事,二层小楼可不可以装活人? 这个验证也许会危险,因为在末世降临之前,被黑帮追逐的时候,被迫在商贸城收了那三混混时,她就遭到了强烈反噬,当时还被警察带走在医院昏迷了两天两夜! 现在这情况,赵淑芬和张强那死猪样,怎么带着逃出去? 也不知道这叫少爷的人到底有多少,还有那些丧尸给引到哪里去了,一会要是在出现,我带着这俩累赘怎么逃跑? 所有只能尝试把他们收进空间了! 但是收进去会不会被空间吸收,同时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反噬?这都是未知数,不带他们自己走?自己跟老头,也不是不可以,车里那么俩个小男孩,哎! 江月月心中快速盘算,就在这时,那几个人完全进来后看到地上昏迷的他们,对讲机那头又传来:“只要那个坐着长发的那女人,其他的弄死或者一会当诱饵就行…… 这么狠,江月月心中嘀咕道,但还是保持昏迷状态,没动! 同时精神力锁定张强和赵淑芬两人,万一那些人动手她就动手,还是保持他们二人的小命比较好, 毕竟刚刚一起度过生死之交,就算用他们当工具人,也比在找人划算的多,赵淑芬她的软肋就车上的小男孩!好拿捏! 就在这时那个带着放毒面具的人已经走到她身边,拿脚踹了一下她:“少爷,这女人晕的跟死猪一样,但是没发现那条狗!” “没事,把这女人先给我绑了送回来,那狗自然会跟着来!” “其他人把这些物资整理出来,带回八楼,你们俩跟我把这女人送回去!” 江月月知道不能在等了, 用意念扫过空间,“可乐”去二楼地上趴着去,没我的命令不许下一楼一会! 第136章 破局,门缝后的尸海 可乐正趴在灵泉水盆里打滚洗澡,听见江月月的话,“噌”地跳出水盆就往二楼跑,小尾巴还轻轻晃着,带起的水珠溅了一路。 江月月意念一动,那盆灵泉水顺势飘到二楼。 同时她忽然发现,二楼的门竟然能用意念锁上! ‘太好了!’心头刚松了半口气, 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离自己最近的打手——这人手里正拎着麻绳,刚弯下腰要绑她。 江月月突然睁眼,抬手就是一拳! 指骨撞上对方头骨的瞬间,一阵发麻的疼顺着指尖窜上来, 她咬着牙没吭声——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劲,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那人顿时倒了下去,不知是晕了过去,还是已经没了气。 几乎在他倒地的瞬间,江月月的精神力猛地将他裹住,心里精准定位:‘收进一楼客厅!’ 那打手的身体瞬间凭空消失。 江月月立刻用精神力“看”向空间:被收进来的打手躺在一楼地板上,胸口还在微弱起伏——有呼吸! 她迅速切断精神连接,抬手先摸了摸额头,又蹭了蹭口鼻——指尖干干净净,没血;晃了晃脑袋,也不晕。 “成了……真的成了!”心脏“咚咚”狂跳,指甲掐进掌心才按住那股冲上来的狂喜。 这一拳本就带着算计。 打晕,是怕他挣扎出声;留手,是存着两分试探——若真打死了,收进空间最多当养料,至少不会反噬; 可若他活着……就证明空间真的能装活人。 之前空间收活人必遭反噬,她一直没敢再试。这次空间升级,连可乐都能在里面活动,她才动了心思。 没想到他还活着——太好了! 只是……江月月眉尖微蹙,还是有点不敢完全信。这“装活人”的本事,真就这么稳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喂!你磨蹭什么?” 不远指挥的人不耐烦了,看江月月这边还没没出去:“赶紧把人绑起来起,送到楼上去,少爷还等着呢!” 江月月没动,精神力瞥见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人正准备把赵淑芬和张强往外拖! 不能等了。 她猛的站起身,手中瞬间出现一把斧头,快速跳到那人身边,朝着那人就腿上砍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还没等他发出喊叫声,江月月意念一动,那人便“咚”的一声落入空间的一楼里!顿时惨叫连连…… “嗯,这次确定是活的不能在活的了!”江月月满意的点点头同时意念出了空间 紧接着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实没任何不良反应! 太好了,看来只要让他们在二层小洋楼里是可以的!我这空间升级真是值了! 随后江月月意念包裹着地上的赵淑芬和张强两人,给我收进小洋楼二层, 同时叮嘱可乐,这俩是同伴可不能吃啊!可乐听后摇摇尾巴!继续在澡盆里玩起了灵泉水 意念再次扫过一楼时,一个已昏迷,一个在地上爬,惊慌失措的看着四周,显然是腿已经断了! 江月月带着一股冷笑:“该!敢打本姑娘的主意,等会在收拾你们!” 随后意念出了空间,看着这忽闪忽暗的仓库里,顿时心中那颗大石头算是放下一半了, 江月月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此时所有的顾虑都没有了,这下便可以大干一场了! 借着一闪一闪的攻击灯光下,江月月开启了吸尘器模式! 旁边的货物联通货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这时最里面抬货物的几个人才发现这边的不对劲, 八楼的少爷也因为看到之前昏迷的江月月,太得意,以为势在必得,竟然没看监控, 这就给江月月足够的应付时间:“在找他们?”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刚从“假死”状态缓过来的沙哑,“不如先看看自己的下场。” 离她最近的壮汉没反应过来,斧刃已经劈在他手腕上。“啊——!” 惨叫声里,他的斧头“哐当”落地,手腕上的血瞬间染红了袖子。 剩下的几个打手懵了,举着武器围上来。江月月没恋战,转身收了他们附近的货物后一脚踹飞一个, 同时又把那人周围的货物收进空间 这时仓库外的那两个守门的人发现里面的动静,察觉不对劲,正准备拿对讲机呼叫少爷时! 但是已经晚了,江月月已经杀到门口了, 手中瞬间出了两根钢筋,之前加油站货车上囤的,一手一个,顿时给那俩人来了个透心凉! 做完这一切后, 江月月还得意的拍拍手:“本姑娘我,那变异蜥蜴怪都能射穿,更别说你们这俩血肉身体了!” 随后,转头看了一下这仓库,精神力扫了一下确定没有活人了! 看了一眼这仓库大铁门:“这门可是电子自动落锁,可不能在关上了,要不自己就不好出去了,看着刚刚被自己打死的两具尸体!”脑子回忆起之前那个女人那样卡在大门口的样子”江月月脑子来了主意 于是把刚刚死去的那两人尸体卡在库房大门口后拍拍手,还暗暗小小的得意了一下:“这下应该关不上了吧,我咋越来越聪明了!” 转身便到仓库里把其他剩余的物品全部收进空间里,然后在出来门口时,想了想,又对着监控摄像头还比了个中指! “对面的少爷是吧!你不是想对付我吗?那我就让你一毛不剩!” 做完这一切后,江月月转身出了仓库,路过之前跑出来丧尸的那个铁门时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来被丧尸弄开一条缝的铁门,此时却被几个活人正或者说现在已经是残肢断臂了,硬生生带着大量的,应该是强力胶水,粘堵在缝隙里,地上还有很多血迹,和断腿,应该是引到地下停车场了方向了! “这少爷真的不拿人当人看啊这是”江月看到这一幕,也顾不了这么多, 得快点离开,因为她感觉到超市的这扇铁门坚持不了多久了,即使那门缝被这样堵住, 可是里面的丧尸实在太多了,铁门的边缘墙壁上已经开始出现手指款的裂痕…… 第137章 恶有恶报 就在江月月离开满是丧尸的超市门口时,八楼的少爷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负一楼的仓库地上躺着他刚派下去的手下,那些货物也一扫而空。 他气得咬牙切齿,嘶吼道:“你个死女人,我要让你付出代价!阿峰,去给我弄死她!” 阿峰刚想阻止:“超市的大门快撑不住了,得赶快离开!”可少爷像疯了一样,自己裹紧衣服、攥着手枪就往楼下冲,阿峰只好紧随其后。 他们启动了备用电梯——八楼有独立发电机组,这是专属的直通电梯。 江月月刚从负一楼上来,即将踏入商场大厅时,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精神力猛地铺开,只见楼梯口站着一人,正死死盯着她要出去的出口,手里握着的东西发亮,像对讲机,更像枪! “操!”江月月低骂一声,立刻侧身贴紧墙角。她强化过的身体速度极快,却终究快不过子弹,此刻距离太远,根本收不进空间。 “死女人,快给我出来,让你看个好东西!”楼上的人突然开口,是少爷的声音。 江月月没动。下一秒,两个手下押着三个人出现在少爷跟前——是父亲江建国,还有小宇和安安!她心猛地一揪:他们什么时候被抓的? 少爷拿枪指着小宇,阴阳怪气地说:“这是你的孩子?不像啊。或者是弟弟?” 又指向安安,“这个呢?”最后枪口怼向江建国,“这总该是你老爹吧!把物资、古董还有那只大狗交出来,你们就能走。 不然,就让你们在下面团圆!” 江建国看不到江月月,却拼命大喊:“月月你快跑!别管我!”他们刚才在半挂车里等得心急,正商量着进超市看看,就被几个持枪壮汉围住,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安安没见到妈妈,紧张到极限,“哇”地哭了出来。小宇抱着她,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出声。 少爷烦躁地抬脚,狠狠踹在安安脚边的地上,冰碴溅了孩子一脸:“哭得心烦!” 江月月强压怒火,慢慢走出来:“物资和古董可以给你,但你先放了他们。”她故意拖延,脚下悄悄往前挪——只要再近两米,就能把少爷收进空间。 “少耍花招!先把东西交出来!”少爷往后缩了缩,眼神警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特殊能力!你在八楼偷的古董、仓库的货,我看得一清二楚!乖乖交出来,放你走!” 江月月又往前迈了半步,少爷立刻后退:“别过来!想耍花样?”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巨响,仿佛有无数丧尸正往楼上涌。 少爷脸色骤变,明显慌了神。 江月月趁机猛冲上前,一斧头劈中少爷的胳膊。手枪“哐当”落地,被她瞬间收进空间。 “啊——!给我弄死她!”少爷疼得嘶吼,阿峰却拽住他就跑:“少爷快走!丧尸上来了,活命要紧!” 少爷被阿峰半拖半拽着往电梯口冲,断臂的血在冻硬的地上拖出暗红痕迹,转瞬冻成冰碴。 他疼得龇牙咧嘴:“阿峰!快点!等我回去,定要那死女人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旁边的消防通道里,被挤在里面的丧尸终于挣脱,猛地冲了出来。这只丧尸半边脸冻得开裂,露出森白牙床,直扑离它最近的少爷。 “小心!”阿峰反应极快,抽出腰间折叠铲砸向丧尸脑袋。 可零下五十多度的低温让金属脆硬,“哐当”一声,铲刃崩了个缺口。丧尸没被砸倒,反而被激怒,嘶吼着扑在少爷没受伤的左臂上。 “啊——!!!”少爷发出比断臂更凄厉的惨叫。丧尸的牙齿像冻硬的冰锥,狠狠咬进皮肉,黑红色的血混着粘液顺着胳膊淌下。 “滚开!”阿峰目眦欲裂,抬脚狠狠踹在丧尸胸口。 丧尸被踹飞出去,撞在冻硬的墙上,半边身子冻粘在上面。 但已经晚了——少爷左臂上两个深可见骨的齿痕正往外渗血,血珠落地瞬间冻成黑红色的小球。 “阿峰……我被咬住了……”少爷浑身发抖,一半是疼,一半是怕。 “先跑!”阿峰扯下围巾,死死勒住少爷伤口上方,拽着他往备用电梯冲,“实验室能救你!老爷的实验室肯定有办法!” “回八楼!电梯!”少爷嘶吼着。 刚才他们下来时,这部电梯还好好的,八楼的独立发电机没断,理论上能直通顶层。 电梯门“叮”地滑开,阿峰先把少爷推进去,自己刚要迈腿,眼角瞥见楼梯口窜出个女人——是之前派去骗江月月的那个。 她脸色青灰,嘴角挂着黑血,看起来格外诡异,却径直走到电梯前,伸手挡住即将关闭的门,挤了进来。 “少爷,我完成任务了,带上我……带上我……”她反复念叨着。 少爷见状一脚踹过去,想把她踹出去,没想到女人突然扑上来,一口咬在他的脚上,随即抱着脚踝往腿上蹭,像是闻到了断臂的血腥味,突然兴奋起来,张嘴就往他腿上咬! 阿峰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是人了!可太迟了——女人已经开始啃咬少爷的腿。 少爷用完好的胳膊疯狂砸她的头,竟把她的头砸得像西瓜般裂开。 这时电梯刚好抵达八楼,女人脑袋里竟滚出个亮晶晶的东西在发光。 少爷见状急喊:“弄出来!”阿峰颤巍巍地用斧头扒出那枚晶核,二人踉跄着冲出电梯,“快联系老爷子!马上!” 同一时间,江月月已经劈开江建国和两个孩子身上的绳子,三人刚跑到一楼,就听见“咯吱——”一声刺耳的刮擦声:超市那扇被尸体卡住的大铁门,竟被从里面撞开一道缝,一只青灰色的手正往外钻,指甲刮过金属门,渗人头皮。 丧尸要冲出来了! “走!”江月月头皮发麻,拽着三人往商场出口跑。地上的血迹冻成了黑红的冰壳,她突然想起——那些残肢断臂被引到这里,说明下面早成了尸窝。必须再快些! 就在这时,安安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小宇慌忙抱起她,就这半秒的耽搁,三只丧尸追了出来!最前面那只直扑安安,江月月一斧头劈过去,丧尸脑袋瞬间开花。 安安被吓得大哭,江月月刚松口气,身后又传来“嗬……嗬……”的嘶吼。 她猛地回头,一只缺了半边脸的丧尸绕到身后,腐烂的手正抓向她的肩膀!“滚!”江月月反手劈斧,斧刃嵌进丧尸颅骨,黑红粘液溅了一脸。 她没敢拔斧,转身就跑——这动静引来了更多丧尸,远处几只正摇摇晃晃地转头。 又砍翻几只后,她瞥见负一楼的楼梯口像涌蚂蚁般爬出丧尸,而地上的安安和小宇已经吓瘫。 江月月一咬牙,手起刀落打晕两个孩子,没等江建国反应(他没被打晕),意念微动,包裹三人瞬间扔进空间二层小楼的二楼屋里,丢下一句:“老头安心待着!别怕!别下二楼!” 江月月转身往商场外冲,可外面密密麻麻的丧尸正疯狂往里挤。 她瞳孔骤缩,拼命往外冲,终于跑到半挂车旁,却发现钥匙被少爷的人拿走了。 而身后的丧尸竟不怕积雪,正慢慢爬出来,离她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更闹心的事情发生了!刚刚进入空间的人全部都被空间扔了出来又! 第138章 倒霉的被咬了 江月月看着被扔出来的一群人,心脏猛地一沉,余光扫过空间时却松了口气——二层小楼的角落里,可乐正竖着耳朵扒窗户,尾巴还在摇。 这傻狗天天泡灵泉,难道被空间“认亲”了,这群人是临时被收进来的,空间这是闹脾气把“外人”扔了出来? 江月月看着这一地的人,这是什么情况?快速查看空间,还好意念还可以进入,这就好这就好, 江建国此刻很懵圈,刚刚他被江月月收进一个屋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放在这冰天雪地里! 地上那个断腿男人,此时看到自己又出现雪地里,顿时开心的大叫,我出来了出来了,随后他又后悔出来了,因为不远处还多丧尸在往他们这方向爬! 江月月顾不上那么多了,意念一动,之前改装过的那辆雪地胎房车出现在眼前,随后把半挂车收进空间 然后喊道:“老头别傻愣了,快点帮忙啊,要不都得死!”边说边把安安和小宇往车上扔, 江建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帮着一起搬还在昏迷的张强和赵淑芬 然后问:“那俩人带不带?” 江月月看到那个短腿的男人正在撕心裂肺的喊:“带上我求求你,带上我!”另一个被她打了一拳生死未卜的:“不带,快走!” “这俩人本来就是为了实验空间能不能装活人,才收进来的,现在出来了既然,那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不带,快走” 江建国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江月月把那来人放空间,现在又不要了,不过女儿的话永远是对的!并没多问,快步跟着上了房车! 关上车门发动起车来,零下五十度气温实在是太冷了,即使这车都换了防冻液和防冻剂有,但是启动车也是需要时间的, 可是时间不等人,那些丧尸已经追上来了好几个,他们正用牙齿咬房车的车身! 江月月害怕他们把轮胎咬漏气了,于是跟江建国说到:“你来发动热车,我去解决一下,万一轮胎咬坏咱们都跑不了!” 江建国不同意:“不行太危险了,再说我也不会开,要不我去!” “你去个屁,去给他们当点心!这东西好开就跟老家拖拉机一样!”江月月骂完就跑到房车门旁边 不管江建国:“她也知道房车不好开,但是现在没办法,当初她刚租回来的时候开的就像乌龟一样!老头加油啊!” 同时精神力意念沟通空间里的货架从车门外掉下去!掉在门外的丧尸身上刚好,但是只能在两米之内距离,就这样被砸倒了不少丧尸! 然后江月月打开了车门:这才看到车底下已经聚集了七八只了,我去:“这么多,又看了下不远处商场大门,那个方向好像还在往外爬,这商场到底有多少啊? 同时意念一动,两根钢筋出现在手中,瞄准,射出,一气合成——瞬间正在往这爬的两个丧尸被钉在原地! 空间里的货架也能当武器,意念沟通,一个刚刚在仓库收的两米钢制货架出现在手中,瞄准,扔——砸死的砸死,又是马上要到房车跟前的三个丧尸倒下 空间里的斧头,江月月没舍得用,只拿那些感觉没啥用的扔,之前收到的感觉不太重要的往出扔—— 开辟的开辟,该砸的就砸…… 终于在江月月赶到手都被累麻的时候,房车驾驶位传来江建国喊声:“可以开了——好了! 江月月这才开始回收,地上近距离的货架和挡在车前的死丧尸,同时不忘踹飞几个马上要靠上来的丧尸…… 虽然力气大,一脚可以踹一个,但是实在架不住它们太多了——江月月都在怀疑,平时真的有这么多人在逛街吗?要不这些丧尸哪来的! “你先开!”江月月大喊道,却没有没上车, 因为前面又来了几个丧尸挡住了车前进的路!必须在清理一下,等车能跑起来后在上就没事了! 江建国听到江月月让自己开,心里慌得一批!但是想到不能拖女儿后腿! 开始心中默念:“月月说,像老家拖拉机一样,就可以!老家拖拉机怎么开来着?对!先踩油门,然后在是离合一步搞定!”很遗憾车没启动,而且还熄火了! 江建国慌了…… 他手忙脚乱往脚下摸,心里反复念叨:“月月说像拖拉机,先踩啥来着?” 脚尖先狠狠踩住油门,引擎‘轰’地吼了一声,又慌里慌张去踩离合——脚一滑,离合没踩到底,油门倒松了,房车‘咔’地一顿,仪表盘的灯灭了大半。 “熄、熄火了?”江建国盯着方向盘,手都在抖,冷汗瞬间冒了一层,“不对啊……拖拉机不是这么开的?”他急得用袖子抹了把脸,指尖在方向盘上乱戳,像要把熄火的车戳醒似的。 车顶的江月月刚用钢筋挑飞一只爬上来的丧尸,低头就看见仪表盘暗下去,气得在车顶跺了跺脚:“你踩反了!先踩离合!再挂挡!最后给油!”她皱着眉,手里的钢筋“当啷”砸在车顶,“重新启动!别慌,很简单!” 喊完心里却直打鼓——鬼知道简单在哪,她上次开这房车,在空地上愣是磨了半小时才敢上路。 可眼下丧尸正往车顶上爬,她总不能跳下去替老头开,只能咬着牙哄(骂)他:“跟你说过!别想那么多,拧钥匙!踩离合!快点!” 同时江月月也站在房车顶上!一根钢筋刚刚爆头一只丧尸脑袋,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准了射的! 就在她得意忘形外加喊话时,稍微分了一下神,一只丧尸悄悄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了上来, 他一下抓住了江月月的腿张口就来, 江月月快速反应,一脚踹飞!但还是晚了一步,她感觉到自己的腿好像被咬了!顿时心下害怕极了! 腿上的黑血顺着脚踝滴在雪地上,在雪地里晕开一小片,像刚泼的墨 这在这时 江建国终于在N次灭火后,开动了房车! 江月月顺势踹飞一个挡在房车门口的丧尸,翻身进了车里并关好车门! 心情复杂的嘱咐道:“看到挡路丧尸你就的压过去听到没” 然后把自己裤腿往上卷,看到小腿上被咬了两个牙印,此刻正在缓缓流出黑色的血! 江月月顿时傻眼了! “我,我不会咬死了吧……” 内心好慌,好慌!我空间里还有那么多吃的用的都没享受呢!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啊…… 对了“可乐”!可乐那傻狗上次就被丧尸抓伤那么严重,都可以好,对,灵泉水!可是上次可乐还吃那个丧尸晶核了……想到那东西的来处,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我不想吃那么恶心的东西怎么办……” “好难好难!看着那慢慢变黑的小腿,时间告诉她,已经不容她考虑了,” “老头你好好往前开车,我好像被咬了!” 江建国听到了什么,瞬间卡顿了一下不知道回答说什么…… 就听见江月月又说道:“一会我把自己关在洗澡间,你要是发现我变样了,就赶紧跑——那可能就是我要变成丧尸了!” 交代完,并没等江建国做出任何回答,转身便把自己关进了洗澡间! 房车的轮胎碾过最后一具丧尸,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暗红的辙。引擎的轰鸣渐渐远离商场,却惊动了广场边缘的阴影。 张浩正弓着身子,黑指甲抠开一具丧尸的颅骨,浑浊的眼白里翻涌着贪婪。腐臭的脑浆混着血沫溅在他脸上,他却像尝到什么美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吞咽声。 断腿处的伤口不知何时不再流血,溃烂的皮肉下竟冒出淡灰色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林薇蹲在他对面,整个人趴在一具丧尸尸体上,尖牙撕开颅骨的声音像嚼碎骨头,黑鳞覆盖的手臂肌肉贲张,显然力量比刚才更强了。 他们像两头被饥饿逼疯的野兽,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察觉,眼里只有“食物”。 就在这时,风变了向。 一股极淡的、带着清冽暖意的气息,顺着风钻进张浩的鼻子。 不是丧尸的腐臭,不是血的腥气,是一种……让他喉咙发紧、浑身细胞都在叫嚣“想要”的味道。 他猛地停住嘴,沾着脑浆的脸转向房车离开的方向,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眼前的“食物”还没吃完,可那股味道像钩子,挠得他心尖发痒。 “吼……”林薇也闻到了,丢下嘴里的丧尸残骸,不安地蹭着张浩的胳膊,鼻尖朝着同一个方向抽动,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 张浩的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那股“暖意”占了上风。他站起身,竟发现断腿已经能完全落地,虽然走路还有点瘸,却不再需要拖拽。这具身体在“进食”中变得更强了,他能感觉到。 “走。”他再次吐出一个字,比刚才更清晰,只是声音里还裹着对“食物”的留恋和对新气味的渴望。 林薇立刻跟了上去,这次却没冲在前面,反而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像是默认了他的主导。 两人不再理会地上残留的丧尸尸体,循着那股越来越浓的“暖意”(灵泉水混着江月月的血),往房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雪地里,他们的脚印越来越深,越来越稳, 张浩的瘸腿在奔跑中竟渐渐变得协调,林薇黑鳞下的皮肤也泛起一层更亮的光泽——进食让他们变异,而那股“特殊气味”,成了驱动他们进化的新目标。 房车在雪地里猛地晃了一下, 江建国的手被方向盘硌得生疼,这才从“月月被咬了”的怔忡里惊醒。 车窗外,被碾烂的丧尸残骸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暗红印记,风卷着碎雪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在催着他快点、再快点。 “不……不会的……”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月月有那神水……她肯定没事……”话是这么说,可刚才女儿关洗澡间门时的声音,带着他从没听过的哑,像根针往他心尖扎。 他胡乱挂挡,房车“哐当”一声顿挫,差点又熄火。 后视镜里,两道黑影在雪地里越来越小,可他没心思管——现在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车开出这鬼地方,离那些咬人的怪物远点,离追来的东西远点,给月月争取时间。 同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双手一定要死死抓住方向盘,挡路的丧尸就压过去!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咬我女儿,我撞死你们……” 而车外的丧尸,也被江建国这股狠劲,正一个一个,但凡挡在房车路上的都被碾压过去…… 江月月反手锁死洗澡间的门,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喘了两口气。 小腿上的咬痕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钝痛混着麻意往上爬,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劲儿正顺着血管往心口钻。 “不能慌……”她咬着牙拽掉羽绒服拉链,外面的寒风从门缝溜进来,刮得裸露的胳膊起了层鸡皮疙瘩,但此刻顾不上冷了。 第139章 咽下去的问号 意念一动,一只半人高的木桶凭空出现在淋浴区,紧接着,温热的灵泉水“哗啦”一声注满木桶,氤氲的白气瞬间漫上来,驱散了些许寒意——这灵泉像是有灵性,每次动用时,水温总刚好熨帖着皮肤,不像外界的冰雪那样刺骨。 她三两下扒掉外裤,露出小腿上那两个深褐色的牙印,黑血正顺着伤口慢慢往外渗,滴在地板上像两朵诡异的花。“操……”她低骂一声,咬着牙抬腿跨进木桶。 温水漫过腰腹的瞬间,小腿的痛感猛地尖锐起来,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往皮肉里扎,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指尖死死抠住桶沿。 但这疼里又裹着股暖意,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按住那股要扩散的阴冷劲儿,让她不至于疼得蜷缩起来。 “起效了……”她盯着水面,果然,没几秒就见伤口处渗出丝丝缕缕的黑丝,在温水里慢慢晕开,把清澈的泉水染成灰黑色。 江月月不敢耽搁,意念一动,桶里的黑水瞬间被收进空间角落(专门装秽物的地方),同时新的灵泉水涌进来,再次注满木桶,温度依旧暖暖的,裹着她的皮肤,像层温柔的保护膜。 她靠在桶壁上,任由温水漫到胸口,眼皮因为失血和紧绷微微发沉。 小腿的疼还在,是那种隐隐约约、磨人的痛,像伤口在被一点点清洗、撕扯,但比起刚才的灼痛已经好多了。她看着新注满的泉水又开始慢慢变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空间里的灵泉水还够,她有得是时间跟这该死的病毒耗。 只是偶尔晃神时,会想起外面开车的父亲,想起空间里的可乐,想起那些还没来得及吃的草莓罐头、没拆封的新棉被…… “我可不能死在这儿。”她抬手抹了把脸,把涌上来的湿意蹭掉,重新攥紧拳头。 水面的黑越来越浓,她再次收走黑水,注入新泉,温热的水流过皮肤时,甚至能感觉到伤口处的皮肤在微微发麻,像是在愈合。 疼还在,但暖意在一点点占上风。 江月月闭上眼,任由身体泡在灵泉里,听着外面房车碾过丧尸的闷响,听着老头隐约传来的、带着哭腔的低吼。 她得好起来。必须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月月不知疲倦的循环换着桶里的灵泉水! 直到她麻木的还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自己的脚,都一一存在,她的意识还有!但是她好累好累好想睡一觉…… 江建国不知疲倦的一口气把房车开到了没油熄灯报警时,赵淑芬和张强等人一一缓缓的醒了,第一反应便是,我这是在哪?在发现自己在房车里,都是一愣! 此时江建国发现赵淑芬第一个醒来后,心中大喜,但是心中同时焦急:“淑芬妹子你终于醒了!月月冒死才把你们从丧尸窝里救回来的! 这车也是从那伙人那抢来的!现在她累的睡过去了——你快来帮我看看这车,是不是有问题了,那个灯它这一直闪!”他隐瞒了实情,因为现在女儿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女儿救了她们,但是如果她们发现月月被咬很有可能会变成那些怪物一样,肯定会选择解救自己的月月!所以他不能让这些人知道! 赵淑芬拍了拍还在晕的脑袋:“这才想起刚刚她们好不容易退进仓库里,以为暂时安全时,突然四周冒起了大量的白烟,随后她便失去意识了!” 转头见一旁的安安和张强呼吸平稳,旁边的小宇也好好的 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旁边的被子又往这爷俩身上盖了盖, 她恍惚间又想起婆婆去世前,在她耳边气若游丝的嘱咐—— “江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你要想带着安安和小宇活下去,就好好跟紧她。” 婆婆的声音在记忆里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遇到啥怪事,别问,别惊怪。这女娃,我看得出心善,不然不会救安安两回。” (老太太弥留之际想到:上一次,她亲眼见那女娃手里凭空多出把斧头,劈死了扑向安安的变异大老鼠;这一次,安安明明已经快断气了,江月月脸上明明带着纠结,却还是递来一瓶水——零下五十多度的天,那水竟带着暖意,半点不结冰,一看就不普通。她当时想都没想,全喂给了安安。因为她知道自己这老身板是熬不过去了,她不想在拖累孩子们了。) “这世道变了……”婆婆咳着喘着,枯瘦的手攥紧她的手腕,“老婆子活一辈子,见的离奇事不少。咱家供着保家仙,或许江小姐,就类似这样的存在……她会护着安安和小宇,平平安安长大的……” 想到这儿,赵淑芬心头一热。能在白烟里把自己和家人们救出来的,一定是江小姐、心中对江建国的话也是信任的 她攥了攥安安的小手,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就死心塌地跟着江小姐,啥也不多问 于是快速起身,因为之前的迷药让她头还带着点晕晕的感觉,但是不影响! 路过洗澡间时,她能闻到大量带着丝丝甜意的水雾气息!顿了一下,心中突然想到,之前江月月给她的那瓶碘伏也是这个味道! 难道江小姐受伤了!在里面疗伤! 但是她并没问,快步走到江建国旁边,查看房车状况 江建国看到赵淑芬并没有想打开洗澡间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一点点! 赵淑芬快速检查房车,发现这个房车状态非常好,竟然还换了防冻机油和防冻液,而且看样子轮胎也换了雪地胎, 这应该是提前就准备好的!不像突然抢到的,但是并没多问, “江大哥,这车是快没油了,我来开会,我们去附近找个加油的地方弄点油,你先去休息一下!”赵淑芬熟练的开始操作,江建国这才拖动快发嘛的身体爬到一边的副驾驶上 看着外面漆黑的寒夜!又看了眼紧闭的洗澡间!暗暗担心着:“月月,一定要好起来啊!” 又过了几分钟,张强也慢慢苏醒。 他揉着发沉的太阳穴坐起来,视线扫了一圈,发现竟然在一辆车里! 他这动静惊动了正在开车的赵淑芬:“张强醒来就过来,帮我看着的路!这车快没油了得找加油站!” 江建国也见到他醒了,快速下了副驾驶来到他旁边又说了一遍刚刚给赵淑芬说的说词! 不知为何,张强竟鬼使神差地信了江建国之前的话——就往副驾驶方向走去。 只是眼角余光瞥见那扇紧闭的洗澡间门时,他喉结动了动,心里难免犯嘀咕:江月月这是在里面吗?,这天寒地冻的这节骨眼上还洗澡?刚才仓库里的白烟、突然的昏迷……她到底怎么把我们救上来的?还有这车真是坏人手上抢的吗? 但他没问。 一来怕赵淑芬又嫌他多嘴,二来他隐约觉得,这江月月身上藏着不少事, 上次张浩就说被这女人骗了很多钱,还搬空了他的家,貌似商贸城的盗窃案好像跟她也有关——包括我家那五万多块钱——到现在都没给我,淑芬要是知道当初就是这女人拿张浩手机发的借钱 信息会不会觉得命运弄人? 现在落难了,人家肯带着走就不错了,哪有资格刨根问底? 张强把好奇心按下去,摸了摸口袋里的折叠刀,往赵淑芬身边凑了凑。 不管怎样,先到加油站再说。 不知道加油站里会不会又有那些怪物! 房车的引擎在寒夜里发出沉闷的轰鸣,赵淑芬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 仪表盘的绿光映着她眼下的青黑,轮胎碾过积雪的“咯吱”声里,她时不时瞟向后视镜——江建国缩在后排角落,眼神黏在洗澡间门上,像块化不开的冰; 张强抱着胳膊靠在副驾,嘴没闲住,却净说些“这房车暖气真足”“就是太费油”之类的废话,没敢碰洗澡间的茬。 赵淑芬握着方向盘时,左手偶尔会在中控屏上点两下。那屏幕蒙着层薄霜,她用袖口擦了擦,露出暗绿色的界面——是套老旧的车载离线地图,数据停留在灾难前三个月,缩放时还带着卡顿的雪花纹。 “前面两公里有个乡镇加油站。”她指尖戳在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色圆点上,那是系统标注的“柴油储备点”, 旁边还留着一行小字:“乡镇级,储备量约500L”。屏幕角落的信号格是灰色的,旁边跳着“离线模式”的提示,“地图上标着的,但愿没被埋太死。” 张强凑过来看了眼,屏幕上的道路在现实里早被积雪盖成了白茫茫一片,连个车辙印都没有:“这玩意儿准吗?别是骗咱们绕路的。” “总比瞎闯强。”赵淑芬没抬头,打方向盘避开路边翻倒的卡车——那卡车在地图上还标着“正常通行”,屏幕上的道路线笔直地穿过它的位置,像条无视现实的虚线,“人家有钱人高档房车都备这个,没信号也能用。 此时闪亮的油耗指示表已经开始紧急报警中了…… 三公里外的雪地里,张浩和林薇正循着那股‘暖意’狂奔。 林薇的黑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爪子踩在冰面上竟能留下浅浅的抓痕;张浩的断腿早已看不出瘸态,只是跑起来时,喉咙里会溢出类似‘嗬嗬’的喘息,像在压抑着什么。 风里的‘甜腥气’越来越浓,甚至能隐约闻到房车引擎的轰鸣。张浩猛地停住,黑沉沉的眼睛望向远处模糊的灯火(加油站的招牌残骸),嘴角竟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方向,和他脑子里偶尔闪过的‘暖光’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林薇不安地蹭他的胳膊,他却抬手按住她的头,第一次用清晰的语调说:‘等。’ 等那股味道,再近一点。” 第140章 护崽的胆 油耗报警声还在车厢里嗡嗡震,赵淑芬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房车像头喘着粗气的老牛,每一次引擎震颤都带着要散架的钝响。 轮胎碾过积雪的“咯吱”声越来越沉,张强扒着副驾窗户看了眼油表——指针早跌到红区底,那道报警的绿光刺得人眼疼。 “撑住……再撑五分钟……”赵淑芬低声念叨,打方向盘绕开一块半埋在雪里的路牌,牌上“王家庄”三个字冻得只剩个轮廓。 后排的江建国咳得更凶了,攥着衣角的手在发抖,视线却没离开过洗澡间的门。 刚才水声停了,里面静得像冰窖,他指甲掐进掌心:月月不会是……撑不住了吧? 张强突然指着前方:“那是不是……” 赵淑芬心里一紧,猛踩油门——引擎发出垂死的呜咽,房车终于在离那影子几十米处顿住,仪表盘的绿光“啪”地灭了。 世界瞬间静下来,只剩寒风拍打车窗的“呼呼”声。 赵淑芬还是把车熄火了。她知道一熄火,车里温度马上就得往下掉,可没办法,油表指针都快贴到底了! 她快步走到安安身边,又给他掖了掖被子。这孩子从她醒过来就没睁眼,到现在都小半天了——怎么还没醒?别是冻着了或是生了病吧?得赶紧找到油,不然孩子们扛不住。 目光扫过一旁昏睡的小宇,心揪得更紧。再这么冷下去,俩孩子怕是要出事。 她转身对江建国说:“房车得熄了,油真见底了!我们这就下车找油,江大哥,孩子们就麻烦你照看了!”说着往车门挪,眼角余光扫过洗澡间时,那股甜腥气又飘了过来,像根细针似的扎在鼻尖,比刚才更浓了点。 不是碘伏的冲味,是带着点温乎的水汽,从洗澡间门缝里钻出来。零下五十多度的寒夜,这股气竟没凝成白霜,反倒像层薄纱,裹着车门缝的冰碴子,一点点化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想起婆婆临走前攥着她的手说的话:“乱世里,怪事多,别问,别惊怪,睁只眼闭只眼,才能活得长。”婆婆的话像块石头落进心里,沉得扎实——她信婆婆,这辈子听婆婆的,没亏过。 可终究忍不住担心,还是开口对江建国补了句:“一会儿气温降得快,你在车上穿暖和点,也跟江小姐说……多穿点,别冻着。”最后那句“这么冷的天洗啥澡,不怕冻出病来”在舌尖打了个转,被她狠狠咽了回去。 赵淑芬把话咽利落,转身伸手去拉车门,眼角先瞥见了车外的影子——张强竟已经站在雪地里了。 他背对着车门,肩膀缩着跟只冻僵的鹌鹑,脑袋往前探得老长,直勾勾盯着房车侧面的洗澡间,跟被啥勾了魂似的。 “你啥时候蹿下去的?”赵淑芬愣了下,推开车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刮得脸生疼。她缩着脖子跳下去,脚刚踩进雪窝就打了个激灵,冰凉顺着裤管往上爬。 刚站稳,指尖无意中蹭到离洗澡间最近的那截金属门框——竟带着点微弱的暖意,不像别处的金属,冻得跟冰棱子似的能粘掉皮。 她心里又是一紧,可婆婆的话在脑子里沉得很,硬是把那点疑惑压了下去。 “发啥愣呢?”她走过去,看张强还在盯着玻璃瞅,抬手就推了他一把。 张强猛地回头,鼻尖冻得通红,说话带着凉气打颤:“你瞅那洗澡间……”他抬手指着磨砂玻璃,“哈口气都能冻成冰碴的天,它玻璃上咋没结霜?反倒蒙着层雾,跟有人在里头哈过气似的?邪门不邪门?” 赵淑芬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眼,玻璃后的影子一动不动,那层雾确实透着古怪。零下五十度,别说洗澡,泼盆水在地上都能秒冻成冰板。 “管它邪门不邪门,”她闷声说,“能让孩子们活着就成。” 张强却没住嘴,搓着冻得发僵的手,绕着房车转了小半圈,嘴里还嘟囔:“你再瞅那门缝……刚我下来就看着了,那股气带着温乎劲儿,把冰碴子都化了点……” “啪!”赵淑芬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不重,却带着股泼辣劲儿,“瞎琢磨啥!” 张强“哎哟”一声跳开,瞪她:“我这不就是瞅着奇怪……” “奇怪的事多了去了!”赵淑芬皱眉打断他,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就往远处拉,“咱妈没跟你说过?别问,别惊怪!赶紧找油去,晚了孩子们冻出个好歹,有你后悔的!” 张强被她拽得趔趄了两步,嘴里还嘟囔着“我就是说说”,却也不敢再绕着房车转,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往雪地里走。 赵淑芬回头瞥了眼那扇蒙着雾的玻璃,攥紧了手里的斧头——婆婆的话,得听。这世道,少管闲事才能活得久。 江建国见到赵淑芬两人都下车后,马上来到洗澡间门口。 耳朵贴着门板,能听见里面极轻的“滴答”声——不是水声,是水滴落在铁皮上的响,每一滴都带着点温度,把门板烫得微微发潮。 他捏了捏口袋里那瓶灵泉水。昨天月月去仓库前给他的还是:“要是冷了就喝一点,我一会就回来!”他知道这水不一般,之前江月月就一直给自己喝这个神水了!所以他没舍得喝,心中盘算,万一,那俩人找不到油的话就给他们喝一点,一定要坚持找到油啊! 这样他的月月活下去的希望就能更大一些! 江建国咬咬牙,把手上的房车钥匙使劲攥紧:“万一变成那些怪物,月月,那就让大家一起陪着你吧。这样你就不孤单了!’” “咔嗒。” 洗澡间的门突然动了下。里面传来江月月痛苦的呻吟声……江建国心跳加速,月一定月会没事的—— 而三公里外的雪地里,张浩的脚步突然顿住。林薇正用爪子扒拉着积雪往前窜,被他猛地拽住——风里那股“甜腥气”不再飘移,像钉在了某个点上(正是房车停下的位置)。 他低头看了眼雪地上的爪印,林薇刚才踩过的地方,冰碴子正慢慢融化成水痕,比之前更快了点。 喉咙里的“嗬嗬”声低了下去,他望着风雪深处那团模糊的房车影子,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躁动:“停。” 林薇不安地蹭他的胳膊,鼻尖朝房车的方向抽动,爪尖在雪地上抠出浅浅的坑。 与此同时,赵淑芬和张强的手电光劈开雪雾时, 那团矮胖的影子突然清晰起来——不是单纯的顶棚,是半座被积雪啃过的砖房。 墙体从雪地里斜斜耸出来,像块被啃剩的骨头,露出半截锈蚀的铁皮顶,更关键的是,靠右侧的墙面塌了块缺口,碎砖堆里嵌着扇变形的木门,门轴没被雪埋住,虚掩着,露出道黑黢黢的缝,像在喘气。 “是仓库。”赵淑芬的手电光钉在那扇门上,门楣上冻着半块铁皮招牌, “柴油储备”四个字被冰壳糊了一半,却还能认出轮廓。积雪没到门把下方,门与地面的缝隙里渗着点黑渍,像是柴油冻成的冰。 张强凑近了看,木门边缘的雪被压得实,像有人最近推开过——或者说,被什么东西撞开过。 门板上留着几道深痕,指甲盖宽,边缘卷着木屑,冻得硬邦邦的。“这门……能开?”他伸手推了推,门轴发出“吱呀”的怪响,积雪从门缝里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更浓的黑。 赵淑芬往门里探了探手电,光柱扫过堆到腰深的雪,雪上印着串凌乱的爪印,三趾带钩,和之前加油站的变异鼠爪印一模一样, 却更深,像在雪地里犁过。“里面有东西动过。”她攥紧斧头,往门缝里塞了塞手电, “但油桶多半在里头——看那面墙,露出来的窗台上堆着铁桶,是柴油桶的形状。” 雪雾突然浓了,卷着冰碴子扑在脸上。张强打了个寒颤,盯着那扇虚掩的门,总觉得里面的黑在动:“要不……先清雪?门被雪堵着,进去也费劲。” “清不及了。”赵淑芬摸了摸门板,木头冻得发脆,却带着点异样的凉——不像暴露在寒风里该有的温度,倒像刚被什么东西撞过,余温早被冻没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脚往门下方的积雪踹去,“哐当”一声,雪块塌了半尺,露出门轴下的空隙,“钻进去。” 张强愣了愣,看着那道刚够人蜷着身子进去的缝,喉结滚了滚:“这……” “别这么怂行不行,孩子还在车里等着。”赵淑芬的手电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远处的房车,车窗上的霜花晃了晃,“进去找到油桶就出来,速战速决。” 她先矮下身子,斧头横在胸前,往门里钻。 积雪灌进裤脚,冻得腿肚子发麻,手电光扫过墙根时,突然照见半具血肉模糊的残骸。 暗褐色的黏稠物冻在砖缝里,像块凝固的蜡,边缘还沾着几撮灰扑扑的短毛,被冰壳硬邦邦地裹着。 赵淑芬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这里不太平 得赶紧找到油走人,多待一秒都危险。 她抬眼瞅见张强还在那儿磨磨蹭蹭,心里的躁劲涌上来,劈头就骂:“快点,还是不是男人啊,别让我后悔嫁你了!” 张强被她一激,咬咬牙:“让你瞧瞧你家老爷们是不是男人!” 一下就走到了赵淑芬前面:“媳妇,你在后面跟着你家老爷们!” 赵淑芬在后面暗暗笑了:“这怂包就吃这一套!” 木门在身后“吱呀”晃了晃,像被风推了下,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盯着。 雪雾漫进门缝,把最后一点天光掐灭时,张强的手电光先扫过那排油桶,红漆“满”字被啃得坑坑洼洼, 他刚松了口气骂了句“还好没被啃空”,脚边突然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刨土。 他下意识把光柱往下压——雪地上没东西。 “咋了?”赵淑芬在后面推了他一把,斧头柄撞到油桶,发出“哐当”回声。 回声未落,头顶突然掠过一阵风。 张强猛地抬手电,光柱“唰”地扫向房梁——两道灰影正顺着横梁往下窜,动作快得像闪电,而在它们落地的瞬间, 两对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起来,离油桶堆只有两步远,尖牙上还沾着黑褐色的血痂。 “操。”张强的手电光抖了抖,往后踉跄半步撞在赵淑芬身上,“是……是那玩意儿!” 。 第141章 护短的赵淑芬 赵淑芬见那两道灰影直扑过来,红眼睛都快贴到油桶上了,当即大骂:“还不动手砍?等着当点心喂它们?” 张强被那尖牙上的血痂晃得一激灵,这才回过神,拎起斧头就朝最近的一只劈下去!这两只变异鼠不算大,仗着之前砍丧尸、剁过大变异鼠的经验,他和赵淑芬一左一右,三两下就把它们剁翻在雪地里。 最后一只倒地时,张强喘着粗气抹了把脸,得意地冲赵淑芬扬下巴:“淑芬,你家男人牛不牛!” 赵淑芬抬脚往他胳膊上踹了下,笑骂:“得瑟啥!赶紧弄油!这些畜生都是群居的,等会儿再钻出一群来,看你还牛不牛!” 她边说边往油桶堆走,斧头往雪地里一插,伸手敲了敲桶身——是柴油没错,心顿时落了半截:“太好了!” 张强见赵淑芬脸沉了沉,赶紧凑过来搭手 惊讶地发现:“这桶油竟然是满的啊!太好了!” 一惊一乍的干啥,这么重,咱俩根本抬不动,快去看看旁边有分油桶没 张强得到赵淑芬的命令后,屁颠颠的从旁边找了两个小地加油分装桶:“淑芬找到了,你扶着油桶,我来往里倒” 同时开心的说:“淑芬这次咱们运气好,你看旁边还有两桶呢,咱一会多来几趟,这几桶油都弄车上去,够烧到安全区了估计!” “可不是咋的,赶紧弄!”赵淑芬扶着油桶,指尖被桶身的冰碴冻得发红,却没松劲,“等到了安全区,真得好好谢过江小姐。 往后遇上事,该帮的就得帮——别忘了咱妈临走前说的,这乱世里,有大本事的人多,像江小姐这样的,咱得好好跟着,抱紧大腿,才能活得长点。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其实我早想跟你说,这江小姐,好像就是张浩要找的那个——就是拿他手机借钱的那个!”张强一边往分装桶里倒油,一边搭话,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赵淑芬手猛地一顿,油桶晃了晃,她抬眼瞪着张强:“啥?张浩那王八蛋要找的就是她?”随即又撇嘴,“那也绝不像张浩说的那样,我瞅着江小姐就不是骗子!” 她越说越气,手上的油桶没扶稳,洒了些柴油在雪地上,冒起白气。“张浩那混账东西,末世前我就劝你别跟他来往,你偏不听! 你忘了?那天我查你微信,就瞅见他俩的聊天记录:“张浩给你发的消息——‘兄弟借钱周转’两天后给你出一万利息! 没想到你这傻叉还给真给他转了五万块!”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还嘴硬说‘张浩周转生意’!” “结果呢?人家转头就在朋友圈发了条‘公司破产’的消息!” 要不是我问的急,你还不说呢,好赖是找到了他养的那女人家,但是也没堵住他!让这王八蛋跑了!” 张强手一抖,柴油洒了点在雪上,赶紧抬头辩解:“淑芬,其实那女人就是江月月啊!” 赵淑芬突然愣了下:“就算是,那也一定是张浩先骗人家小姑娘的,把人家小姑娘惹急了,才拿他的钱和东西的!” 张强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这好像确实有道理,张浩一整就炫耀他的新女友”改为“这……好像是这么回事,张浩成天炫耀他新女友,我们这些兄弟里私信都还羡慕他呢!” 赵淑芬听到张强小声在那嘀咕,气的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哐当”一声震得人耳朵疼:“羡慕,羡慕个屁,你要是敢跟他那种人学,老娘弄死你!” “哎呀淑芬你别生气啦这都过去了不是吗!”张强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 结果赵淑芬越说越来气:“后来咋样?让你跟他要钱,你倒好,被他三句两句哄住—— 说什么淑芬你别气,等我找到骗张浩钱的那女人,张浩说了,到时候不仅把咱那五万块还回来,还在给咱加两万辛苦费’!” “结果呢?”她瞪着张强,眼里冒火,“他就是拿你当枪使!还让你天天去查什么定位——半夜三更一个电话就屁颠颠跑出去, 后来张浩那王八蛋不知道怎么又得罪钱虎那帮人,害得那些人一直在找他,还连累到咱们家, 自己倒缩在后面,连面都不敢露!要不是这极寒突然降临,你是不是还打算替他追这破债?” 张强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挠了挠头:“我……我当时不是觉得他能还嘛……” “还?”赵淑芬冷笑一声,“他那点心思,早被我看穿了!就是拿你当枪使呢!” 她骂得嗓子有点哑,往手心吐了口哈气搓了搓:“不过也算万幸——为了躲钱虎那群人,咱一家窝在家里没出门,末世极寒降临那会儿,好歹一家人凑齐了。” “好啦好啦,咱们别气了,以后我都听你的,”张强拎起剩下的两小桶油, 往赵淑芬那边凑了凑,“如果以后遇到张浩那王八蛋,我保证离他远远的——不过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那些变异老鼠突然袭击楼道,说不定他早就被老鼠啃光了,淑芬你觉得是不是!” 赵淑芬哼了一声,眼角扫过仓库深处的黑暗,总觉得那片阴影里藏着东西:“是啊,说不定那王八蛋已经得到报应了!” “油已经分装好啦,走快点提到房车那加上吧,”她弯腰拔起插在雪地里的斧头,往张强手里塞了一把锈铁管,“张强你先去,我在这再拧紧下这油盖!” “不不不,”张强把铁管攥得咯吱响,眼睛瞟着墙根的阴影,“这里说不定还有那些变异老鼠,咱一起走!少等这半分钟!” 赵淑芬看了看周围,黑暗像浸了油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她一咬牙,一手拎着两小桶油,一手抄起斧头:“走!” 刚迈出两步,就听见张强突然扯着嗓子喊:“小心后面!” 赵淑芬头皮一炸,本能地往侧前方扑——余光里,一只猫大的黑鼠正弓着背,尖牙闪着寒光,从油桶堆后面窜出来,爪子已经快勾到她的棉服后领! 第142章 带着盘算的抱团 赵淑芬头皮一炸,本能地往侧前方扑——那只猫大的黑鼠擦着她的后领窜过去,尖爪勾破棉服,带起一道血痕。 她摔在雪地里的瞬间,反手将斧头往后抡圆了劈! “噗嗤”一声,斧刃正中鼠背。黑鼠发出刺耳的嘶叫,扭身想反扑,却被张强扑上来死死按住。 他没捡地上的铁管,直接用膝盖顶住鼠头,另一只手攥着分装好的油桶,往雪地里猛砸——“砰!砰!”两下,鼠头被砸得稀烂。 黑血溅在他手背上时,他忽然“咦”了一声,指尖摸到个硬邦邦、滑溜溜的东西。 “咋了?”赵淑芬刚爬起来,后颈的血痕火辣辣地疼,说话时倒抽了口冷气。 张强捏着那东西举起来,借着仓库门口透进来的雪光一看:是粒指甲盖大的透明晶体,在雪地里泛着淡淡的白光,像块冻住的碎玻璃。“这是啥?” 赵淑芬眯眼瞅了瞅,后颈的疼劲儿还没过去,脑子里猛地窜出个念头——昨天仓库里的那只大白狗! 那天对抗人手蟑螂怪那会儿,她看得清楚:那大狗起初打不过,竟扭头跑到旁边,叼起地上那些大老鼠的脑袋啃。刚见时那狗才半人高,等它啃完那些老鼠脑袋,一下子就长到快齐肩膀,眼神都凶得吓人。 当时她还纳闷这狗咋长得这么快,这会儿盯着张强手里的晶核,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这玩意儿能让那狗长个儿?” 张强也反应过来,赶紧把晶核揣进棉袄内袋,手在外面按了按,生怕掉了:“江小姐不是说那大白狗是她的吗!既然那大狗爱吃这,得给她留着!说不定这玩意儿金贵着呢!” 赵淑芬没反对,反而抬脚踹了踹旁边的油桶,催得更急:“别磨蹭!先加油!回头再多砍几只老鼠,说不定还能攒一把——到了安全区给江小姐,她指定高兴。” “走!”赵淑芬爬起来就拽他,后颈的血珠渗出来,冻得皮肤发疼也顾不上。 两人一手拎油桶,一手攥武器,往仓库门口冲。刚到门口,就听见身后“窸窸窣窣”又响起来——七八只灰影从油桶堆后涌出来,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你去加油!”张强突然把两桶油往赵淑芬怀里塞,自己抄起地上的铁管转身,“我挡着!” 赵淑芬没废话,抱着油桶往房车冲。 雪地里的脚印被她踩得乱七八糟,跑到房车侧面时,怀里的油桶晃得柴油直往外溅。 她手忙脚乱地蹲下身,把油桶口对准房车的加油口,刚拧开盖子往里灌,就听见仓库门口传来铁管砸骨头的闷响——“咚!咔嚓!”那声音混着老鼠的嘶叫,隔着风雪都透着狠劲。 此时房车里,江建国早透过车窗看见了外面的混战,急得在过道里转圈。 他不敢开门贸然下去,这时他看到了赵淑芬把油竟然加上了,心里一个念头瞬间上来! 月月还在洗澡间里没动静,他一个老头,带着个状况不明的女儿,能自己开着车跑,总比带着俩外人累赘强。 脚不自觉的摸到驾驶室,凭着记忆打火、热车——万一这俩年轻人顶不住,他至少能带着月月先撤。 引擎被他“突突”打着了,暖风刚有点温度,他抬眼往窗外扫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钥匙差点脱手。 却看见远处的张强正背对着房车,一只老鼠的尖爪从他棉裤腿里扎进去,血顺着裤脚往下滴,他却没回头,铁管抡得像要把胳膊甩脱臼,硬生生把涌上来的灰影挡在仓库门口 赵淑芬已经冲过去了,手里的斧头劈得雪沫子乱飞,后背还敞着刚才被老鼠勾破的口子,血冻成了暗红的冰碴。 这俩人,是真在拼命啊。 江建国盯着那道血痕, 心里又在开始盘算——末世里一个人带个状况不明的女儿,哪有结伴走得稳?这俩人至少也要护他们的孩子,肯定要想法弄油弄吃的!有了他们,我和月月活下去的希望才会越多…… 他又看了一眼江月月此时那个洗澡间!月月一定要坚持的活下去 一咬牙转身便来到房车门前, 他攥紧后门把手,心里默数:“一、二、三!”猛地拉开门,扯着嗓子喊:“快上来!” 赵淑芬刚把最后一桶油倒完,手还沾着油星子,听见喊声头也没抬,先抓过油箱盖“咔嗒”拧死,甩了把手上的油就冲张强吼:“张强,快——” 张强正被两只老鼠缠得后退,闻言一铁管砸断最前面那只的尖牙,借着反作用力踉跄着冲过来,扑上车时带起一串雪沫子,反手就把车门牢牢闩上。 赵淑芬见他上来,心才算落地,转身扑进驾驶座猛踩油门。房车像头受惊的牛,碾过雪堆往前冲,后视镜里,仓库门口的灰影越来越小,最终被风雪吞了进去。 风雪卷过仓库塌掉的缺口,把最后一点引擎声吞进雪里。仓库里的血腥味混着柴油味,在冷空气中慢慢沉淀。 “窸窣——” 两道黑影从横梁后窜下来,是张浩和林薇。他们显然追了一路,林薇的黑鳞上沾着雪块,爪子在地上刨出浅坑,鼻尖急切地抽动——刚才仓库里的厮杀声,早勾得她胃里发空。 林薇先扑向墙角那堆被砸烂的鼠尸,尖牙撕开最完整的一只,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 张浩慢了半步,却径直走向被张强劈成两半的那只大老鼠,黑指甲抠开鼠头,从血肉里翻出一颗透明晶核,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晶核在舌尖化开时,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窜。 他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右腿——刚才追房车时被冰棱划破的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的地方泛出淡红,像有新肉在往外顶。 林薇已经啃完三只老鼠,抬起头时,眼里的猩红淡了些,黑鳞在昏暗里泛着油亮的光,显然比刚才更坚硬了。她用脑袋蹭了蹭张浩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像是在催他快点。 张浩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嘴角的血渍。脑子里那片“暖光”的影子又晃了晃,比之前清晰了点——好像有个穿棉袄的人影,正举着斧头劈向什么东西,动作又快又狠……他甩了甩头,把那点模糊的影子甩散,低头咬住最后一只老鼠的脖颈,骨裂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雪从缺口灌进来,落在他们脚边,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冻住——林薇周身的鳞片竟散着微弱的热气,把周围的雪化成了水痕。 张浩吞咽的动作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之前被鼠爪划开的口子,已经只剩下道浅白的印子。 “走。”他又吐出这个字,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带着点咀嚼后的沙哑。 林薇立刻跟上来,路过门口时,还不忘叼起半只没啃完的鼠尸,像拖战利品似的拽着走。 两道黑影消失在风雪里,只留下满地啃剩的鼠骨,和雪地上两道更深、更稳的爪印——他们的速度,明显比追来时快了半分。 风雪卷着仓库里的血腥味往远处飘,很快被房车驶离的车辙印扯成了细丝。 等两道黑影消失在雪幕尽头时,房车已经开出半里地,引擎的轰鸣里,赵淑芬后颈的伤口正突突地发烫。 赵淑芬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沾了满手血。 张强凑过来,从棉袄里掏出块冻硬的布条,笨手笨脚地往她脖子上缠:“别乱动……我……” “想勒死我?”赵淑芬被勒得一呛,瞪他,“用江小姐给的碘伏!去安安棉袄口袋里找!”她记着上次被老鼠抓伤,就是江月月给的碘伏管用, 说话时眼角往车后扫了一眼——后铺没动静,心跟着沉了沉。 张强赶紧跑到后铺。 安安蜷在角落,小眉头皱成个疙瘩,脸色有点白。 他伸手替儿子把掀着的衣角掖好,指尖下意识探了探安安的鼻息,温热的气儿扑在手上,才松了半口气。 这孩子从上车就没醒,刚才仓库那么大动静,他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旁边的小宇靠着车厢壁,18岁的大男孩蜷成一团,睫毛都没颤一下。张强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僵得像块冰,赶紧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往小宇身上搭了搭。 “醒了没?”赵淑芬在后座听见动静,忍不住回头问,声音压得低,“俩孩子咋还没动静?” “没呢。”张强轻手轻脚翻出安安棉袄口袋里的半瓶碘伏,转身时又看了眼后铺,“可能是累着了……等会儿到安全区再说。”话虽这么说,眉头却没松开。 回到赵淑芬身边,他蹲下身,先用手背抹了把她后颈的血渍,才捏着碘伏瓶往伤口上倒。 碘伏碰到伤口,滋滋冒起白烟,火辣辣的疼顿时消了大半,伤口边缘泛出淡红,像在慢慢收口。“我去,这东西真管用!”张强咂舌,眼睛却又瞟向后铺,“淑芬,你说……俩孩子不会有事吧?” 赵淑芬没回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闭嘴开车。等会儿找个地方停了,给他们量量体温。”话硬,却透着藏不住的慌——这俩孩子一直在昏睡,现在又这么大动静都没醒,她心里哪能不打鼓。 他转头瞥了眼洗澡间,又飞快转回来,盯着后铺的方向:“动静这么大,江月月和大狗都没出来,难道出事了?”想起赵淑芬的叮嘱,又把话咽了回去,只闷闷地挠了挠头。 赵淑芬看他发愣,抬手拍了下他后脑勺:“傻站着干啥?快去处理你腿上的伤!处理完了,去看看俩孩子烧没烧。” 张强这才想起自己也受了伤,应了声“哎”,却没立刻动,先往後铺挪了两步,确认安安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才转身找布条去了。 张强这才想起自己也受了伤,却还咧着嘴得意:“咋样?你家男人像样不……” “别得瑟了,”赵淑芬白他一眼,手里的方向盘往右转了半圈,“一会要是感染变异,有你哭的——赶紧弄。”她瞥了眼张强正往腿上倒碘伏的笨拙动作,见他总算正经起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挡风玻璃上的冰花化了又结。 “到了安全区,”她忽然勾了勾嘴角,“让江小姐看看你这包扎手艺,能笑掉牙。” 张强手一顿,挠挠头,脸有点红,没接话,赶紧低头用布条缠腿。 布条勒过伤口时,他“嘶”了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楚。 离洗澡间不远的座椅旁,江建国攥着铁管的手慢慢松开了。他听见了张强的痛呼,也瞥见赵淑芬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些——这俩年轻人虽吵吵闹闹,倒真是能扛事的。 刚才没关紧车门、没把他们留在加油站,算是做对了。 他一个老头,带着状况不明的女儿,真等油耗尽了,哪有本事自己找活路?抱团走,总比孤身一人强。 第143章 半人半鬼 房车碾过一段结冰的路面,猛地晃了一下。 赵淑芬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挡风玻璃上的雪片像被狂风撕碎的棉絮,密密麻麻砸下来,雨刮器“吱呀”刮过,留下的视野还没巴掌大,远光灯刺破雪幕,也只照得见眼前三米的白。 “慢点!”张强在后座低喊,腿上缠着伤口的布条刚打了个结,被这一晃扯得膝盖钻心地疼,他龇着牙吸了口冷气,“前面好像有个岔路口!” 赵淑芬猛踩刹车,房车在雪地里滑出半米才磕磕绊绊停稳。 她探身往前凑,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玻璃上,借着昏黄的车灯,才看清路边立着块歪斜的路牌,“国道停靠站”几个字被冰雪糊了大半,只剩个“靠”字的轮廓,像个模糊的警告。 “就这儿歇会儿。”她拉上手刹,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疲惫,指腹在方向盘上磨出红痕。 张强看她眼尾的红血丝,心里揪了一下,放柔了声音:“淑芬,你去看看安安,顺便靠会儿。我在这儿盯着,咱这车铁皮厚,门也结实,真有东西来,先得啃透了再说。”他拍了拍身边的斧头,铁柄撞在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响。 赵淑芬看了眼车窗外白茫茫的野地,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刮擦声,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磨牙。 她咬了咬下唇:“行,你警醒点。有动静立刻喊我。” 路过洗澡间时,她脚步顿了顿。 毛玻璃上的影子有点怪——不像人站着的样子,倒像是有什么东西蜷在里面,轮廓忽大忽小,边缘还在微微抽搐,像被火燎过的纸。她皱了皱眉,刚想多瞅两眼,就听见后铺传来安安的呓语,心一紧,转身快步走了过去。 江建国一直缩在前排角落,手里的钢管被体温焐得发烫。刚才赵淑芬看洗澡间那眼,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攥着钢管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月月在里面已经折腾快两个小时了,刚才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咔嗒”的骨节错动声,还有压抑的闷哼,他不敢想,更不敢让别人看见。 就在这时,房车外的雪地里,有个影子动了。 不是黑鼠那种细碎的窜动,是缓慢的、带着某种目的性的移动。 那影子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印子,像被什么东西碾过的蛇痕,从路牌后慢慢探出来——没有清晰的轮廓,只能看见一团比夜色更黑的东西,正贴着房车底盘往车门挪。 “簌簌……”雪粒被碾压的轻响,混在风雪里几乎听不见。 但张强刚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就瞥见了那道异样的深色轨迹——太规整了,不像野兽乱闯,倒像是人在匍匐,可那长度又比正常人的影子宽出一倍。 他刚想叫醒江建国,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很轻,像塑料被冻脆后掰动的声音,但在这死寂的雪夜里,却像冰锥扎进耳朵。 是车门把手! 张强的后颈瞬间炸起一层白毛汗。 他刚才明明锁了车门!他猛地抄起斧头,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点冷光,转身时膝盖撞到座椅,疼得他差点咬碎牙,却死死憋着没出声。 他先往挡风玻璃看——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又快速扫过两侧后视镜,雪地里只有房车碾出的两道辙,干净得诡异。 盲区!那东西一定躲在车门边的盲区里! 他踮着脚,一步一步挪向车门,靴底蹭过地板的声音在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快到门口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黑影——赵淑芬不知何时从后铺挪了过来,正半蹲在车门另一侧,手里的菜刀握在掌心,刀刃贴着小臂藏得严实。 她后背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肩膀微沉,是随时能扑出去的架势,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门把手,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刚才他盯着前挡风时,赵淑芬肯定听见了车门的动静,竟没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这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惶,却也有股共患难过的默契。赵淑芬动了动嘴,唇形比出两个字:“喘气。” 张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不是野兽那种粗重的呼哧,是带着节奏的、像人又不像人的呼吸声,隔着车门铁皮传进来,黏糊糊的,像有人用湿抹布贴在耳朵上呼气,连带着门板都微微发潮。 就在这时,门把手又动了。 这次不是“咔哒”,是“吱呀”一声扭曲的响——外面的东西好像在用力掰,金属摩擦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疼,门板跟着微微震动, 赵淑芬握着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指腹在冰冷的刀刃上蹭出细微的响。 后铺的小宇被惊醒了,自从仓库那被江月月打晕后,这个少年整整昏迷了一天了,带着疑问刚要开口问, 就被赵淑芬猛地回头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狠劲让她把话咽了回去,下意识往躺在一旁的安安身边挪了挪,淑芬姨刚刚的眼神好吓人,肯定是有大事在发生,不能出声一定…… 此时洗澡间的江月月正蜷缩在大木桶里。灵泉水在她身上循环的流过,留在腿上被丧尸咬过的地方烫得像火——后颈的皮肤在疯狂蠕动,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脊椎在拉长,指甲刺破掌心,竟长出半寸长的黑尖,喉咙里涌上腥甜,差点忍不住发出野兽似的低吼。 是灵泉水救了她。 就在意识快要被黑暗吞噬时,空间里的灵泉水突然顺着毛孔往里钻,像无数根冰针,硬生生把那些要冲破皮肤的“东西”钉了回去。 她咬着牙,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毛玻璃上的影子剧烈抽搐了几下,才慢慢缩回人形。 外面的门把手还在响。 江月月猛地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她听见了,那东西的爪子刮过金属的声音,还有它喉咙里发出的、类似哮喘的“嗬嗬”声,离车门只有一步之遥。 房车门口,张强和赵淑芬已经屏住了呼吸。 张强举着斧头,斧刃对准门锁的位置,赵淑芬的菜刀则死死顶着车门内侧的把手,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能看见对方眼里映出的、门把手被外面的东西拧得不断晃动的影子。 雪还在下,风卷着雪沫子灌进车门缝隙,带着股说不清的腥气——像烂肉混着铁锈的味道。 突然,那“嗬嗬”声停了。 门把手也不晃了。 车厢里死寂一片,只有小宇抱着安安的心跳声,还有洗澡间里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喘息。 张强的胳膊开始发酸,斧头的重量压得他虎口发麻。他和赵淑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疑问: 那东西……走了? 还是在门外,贴着门板,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另一边,江建国仍站在洗澡间旁,钢管被攥得发烫。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钉在那扇毛玻璃上,仿佛门外的死寂、张强夫妇的对峙都成了无关的背景——不管洗澡里面的女儿变成什么样, 都是他的闺女;外面那东西不管是鬼是怪,只要敢往洗澡间前凑一步,他这把老骨头就得带着钢管扑上去。 雪粒还在打窗,细碎的“沙沙”声裹着车厢里的呼吸,像无数只耳朵贴在铁皮上。 门内门外的僵持,洗澡间里的隐忍,还有江建国那道绷得像弦的背影,全被这极寒的夜色攥在手里,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第144章 绝境里的尸控与守护 张强和赵淑芬盯着不动的门把手, 时间仿佛凝固了。 僵持了几分钟,没有动静了。 好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要不咱开车离开吧!”张强低声提议。 “行,你去开车,我在这守着!”赵淑芬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房车门上。 张强刚跨进驾驶座,手还没碰到油门, 雪地深处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声音低沉而沉重,像是从地底滚出来的, 不是来自车门,而是——房车后方! 张强快速看后视镜,鸡皮疙瘩掉一地:房车的后轮胎旁,不知何时围了一个黑影,正用爪子扒着轮胎啃,橡胶被撕开的“刺啦”声隔着铁皮传进来,轮胎已经瘪了一个。 “车……车胎被扎了!”他声音发颤,才明白刚才那东西“停手”不是走了,是绕去了后面。 赵淑芬也看见了:“前胎……前胎好像也被啃了!”她盯着前挡风玻璃外,外面的东西不仅有智商,还会设陷阱。 先假装攻击车门吸引注意力,再悄悄毁掉轮胎、堵死退路,现在别说开车跑,连下车推车都成了奢望,房车成了个动弹不得的铁笼子。 就在这时,洗澡间里传来“哗啦”一声——不是水声,是木桶被撞翻的巨响! 江月月的声音混着压抑的痛呼传出来,带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啊……” 江建国心里一紧,贴在洗澡间门上听:里面传来指甲刮擦瓷砖的“咯吱”声,还有灵泉水“咕嘟咕嘟”涌入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疯狂冲撞。 他瞬间懵了——月月难道真的变成那东西了吗? 赵淑芬听到江月月在洗澡间痛苦的喊声,也是心下一惊:“江小姐这到底怎么?这么撕心裂肺的喊声……” 而门外的怪物听到这声嘶吼反而像是受了刺激一样,一下用爪子划破车门的铁皮,竟然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窟窿,顺着那个大窟窿,那大爪子竟然申了进来,那时一个像蜥蜴一样的手,还有五根嘿嘿尖尖的指甲, 赵淑芬见到那爪子突然伸进来,也顾不上江月月那怪异的样子了,二话没说,提起菜刀就往门上砍, 但是那根黑色指甲竟完好无损,反而震的赵淑芬手已麻,菜刀也掉地上了! 拿黑色的爪子继续往里申,它好像想拨开房车里面锁 张强见赵淑芬一刀没效果,反手拎起斧头就往那爪子上劈——“当”的一声脆响,斧刃竟被震得崩掉一小块,带着火星弹开。 张强盯着斧刃上的豁口,后背直冒冷汗——这玩意儿的爪子怎么比钢铁还硬? 没等他回神,那怪物猛地一拽,本就被掰变形的车门顿时被彻底扯烂, 铁皮“哐当”掉在雪地里,露出的那张脸,竟让张强和赵淑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是李老四!那个之前吞了蜥蜴怪、浑身淌着黏液逃跑的男人! 此刻的李老四早已没了人形:双手彻底变成覆满黑鳞的蜥蜴爪,指尖的倒钩还在滴着涎水; 双腿勉强维持着人的轮廓,却布满了不规则的鳞片;身后拖着条半米长的尾巴,正“啪嗒啪嗒”拍打着雪地。 他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细的牙齿,喉咙里发出磕磕巴巴的嘶吼,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吃……嘻嘻……吃!” 腥气瞬间灌满车厢。 就在这时,洗澡间的门“砰”地被踹开,木屑飞溅中,江月月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眼瞳里的金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钉在门口的李老四身上。 车厢里的腥气混着嘶吼炸开的瞬间,江建国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老头背微微佝偻,却像块生了根的石头,死死挡在洗澡间门口, 手里的钢管被攥得咯吱响——他没看张牙舞爪的李老四,眼睛只盯着江月月那张泛着青黑的脸,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死死守住什么。 赵淑芬傻了眼,喉咙里卡着半句话:“这……这是江小姐?” 江建国的心像被冰锥钉死了——月月的脸白得发灰,眼瞳里一片浑浊的白,半点人样的光都没有,真的……变成那东西了? 就在这时,李老四带着股烂腥气扑过来,赵淑芬反应快,猛地侧身躲开。他的爪子扑了空,竟转而直抓向江月月! 李老四的爪子离江月月还有半尺时,江建国的动作比谁都快。 没抄钢管,没喊出声,只凭着一股蛮力扑过去,用后背狠狠撞上怪物的胳膊。 “咚”一声闷响,老头被撞得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腰重重磕在座椅角上,疼得脸抽成一团,却还是反手死死攥住怪物的爪子,往回拽。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李老四那泛着黑鳞的爪子,是怕江月月回头看他。 刚才那一眼,女儿眼瞳里的白像蒙了层冰,和小区里那些丧尸一模一样。 可他攥着爪子的手,指节都快嵌进对方的鳞甲里,半分没松。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江月月动了。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兽,她猛地扑到李老四身上,动作僵硬却带着撕裂般的迅猛——膝盖死死顶着怪物胸口,“咚”一声撞得车厢都晃了晃; 指尖的黑尖直接插进对方肩膀,黑血“噗”地溅在她脸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后铺的被褥边缘。 她眼皮都没眨一下,喉咙里滚出的低吼,比李老四的“嗬嗬”声更瘆人,像钝刀刮过铁皮。 “哇——!” 后铺突然爆发出安安的哭声。刚才李老四破门的巨响、江月月的嘶吼、黑血飞溅的腥气,终于把这孩子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他闭着眼乱蹬,小手在被子里抓挠,像只受惊的小猫。 小宇猛地捂住他的嘴,自己的脸也白得像纸。 少年的手在抖,指缝里漏出安安压抑的呜咽,他死死盯着江月月撕咬李老四的背影,后背抵着车厢壁,退无可退——仓库里被江月月打晕的记忆突然涌上来,和眼前这幕重叠,吓得他牙齿都在打颤,却死死憋着没敢出声。 赵淑芬眼角瞥见这幕,心猛地一揪。 她攥着菜刀的手紧了紧,既要提防李老四甩过来的尾巴,又要分心看一眼后铺——安安的哭声像根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眼下根本腾不出手,只能用眼神示意张强:看紧孩子。 张强举着斧头的胳膊更酸了,却还是往孩子那边挪了半步,用后背挡住他们的视线。 他看见小宇把安安按在怀里,少年的肩膀在抖,却死死捂着那张小嘴——这孩子是真怕了,怕江月月,也怕外面这怪物。 赵淑芬看得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菜刀差点脱手。 她本能地想往前凑,刚挪半步,就被江建国狠狠剜了一眼。 那眼神太吓人了:眼白爬满血丝,嘴角抿成一条死线,喉结滚了滚, 一个字都没吐,却下意识往赵淑芬面前挪了半步,肩膀微微耸起,活像头护崽的老兽——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别过来。 第145章 苏醒前的暗涌 张强举着斧头僵在原地。 他看见江建国的手还在抖,指缝里渗着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怪物的), 却故意把后背留给江月月,用佝偻的身子隔开她和所有人。 李老四的爪子在他胳膊上抓出三道血痕,黑血顺着伤口往下淌,他竟吭都没吭一声,只死死盯着赵淑芬,眼神里的狠劲,比车外零下五十度的寒风还冻人。 没人敢动。 直到江月月腾出一只手,猛地撕开李老四的头颅,硬生生掏出那颗灰扑扑的晶核。 她攥着晶核的掌心瞬间腾起白烟,“滋滋”的灼烧声里,晶核像冰遇热般融化,顺着指缝往皮肤里钻。 江月月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喉咙里的低吼变成痛苦的呜咽,那双浑浊的白眼珠里,竟慢慢浮起一丝清明,像冰面下透出的光。 江建国一直紧绷的背,在看清那丝光的瞬间,“垮”地松了。 他攥着李老四爪子的手终于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几乎是同时,江月月身子一软,直挺挺晕了过去。 江建国眼疾手快接住她,怀里的人轻得像片叶子。 他踉跄着把她抱到后铺,让她蜷在相对柔软的被褥上,自己则半跪半蹲在铺边,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那泛着青黑的肤色正慢慢褪去,透出点人类该有的血色,眼瞳里的浑浊也散了,露出原本的黑亮。 他这才松了半口气,却在下一秒,手指下意识往地板上摸去。 指尖触到那根被体温焐热的钢管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攥紧。 钢管的一端被他悄悄抵在铺沿,另一端攥在掌心,铁管的凉意顺着指缝钻进来,反而让他乱颤的手稳了些。 地上的怪物尸体、胳膊上渗血的伤口,他全没顾上。 只伸出另一只没握钢管的手,用袖子笨拙地擦她脸上的血污。 黑血混着雪水,越擦越花,他急得喉结滚了滚,干脆把身上的棉袄脱下来,小心翼翼裹住她,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全程没说一个字。 赵淑芬拖着李老四的尸体往车门挪时,脚底的黑血让她打了个趔趄。 指尖蹭到怪物鳞片的瞬间,她猛地缩回手——不是怕这具尸体,是突然想起江月月指尖那半寸黑尖插进李老四肩膀的样子,那黑尖泛着冷光,根本不像人的指甲,倒像某种野兽的利爪。 她偷瞟了眼后铺。 江建国半蹲在江月月身边,钢管斜支在铺沿,铁影投在墙上,绷得像要断的弦。 江月月还昏着,脸色白得透明,可刚才她撕开李老四头颅时的狠劲,喉咙里滚出的非人声,像冰碴子扎在赵淑芬眼里,让她攥着怪物尸体胳膊的手忍不住发紧。 “慢着点。”张强在旁边低低开口,他正用布擦斧头上的黑血,布片染成深黑,“动静别太大。” 他的视线飞快扫过江月月的铺位,又像被烫到似的收回。 怕吗?怎么不怕。 刚才江月月扑上去的瞬间,他几乎要举斧护住自己——那不是人该有的样子,动作僵硬得像上了发条,眼神里没有半分火气,只有撕咬的本能。 他甚至在想:这女人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两人拖尸体的动作放得极轻,风雪灌进车门,吹得脖子发麻,却没人敢咳一声。 路过江建国身边时,赵淑芬看见老头的指关节在钢管上碾出红痕,眼都没抬——这架势再明白不过:谁要是对江月月有半分不轨,这钢管就得先招呼过来。 后铺那边,安安的抽噎早就停了,小宇还把他搂在怀里,后背抵着车厢壁,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连余光都不敢往江月月那边瞟。 赵淑芬路过时,悄悄摸了摸安安的头, 指尖触到孩子汗湿的头发,心里揪了一下——刚才打斗时,几滴黑血溅到后铺被角,小宇不知什么时候把安安往里面挪了挪,自己后背贴着那片污痕,像在替弟弟挡着什么。 “我去看看孩子。”赵淑芬对张强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像耳语。 她绕到后铺,小宇猛地抬头,眼里还凝着惊惶,却先指了指安安:“淑芬姨,他……他睡着了。” 安安确实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小手攥着小宇的衣角,指节泛白。 赵淑芬帮他掖了掖被角,瞥见小宇的手在抖——这孩子刚才不仅要捂住安安的嘴,还得强压着自己的怕,怕是吓得不轻。 “没事了。”她拍了拍小宇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可目光扫过江月月的铺位时,还是沉了沉。 江建国握着钢管的影子在墙上晃,像个无声的界碑。 李老四的尸体被扔进雪堆时发出闷响,远处传来模糊的兽吼。 赵淑芬望着车外白茫茫的野地,突然觉得这房车像个悬在冰面上的铁笼——外面是吃人的怪物,里面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还有一群揣着各自恐惧的活人。 谁也不知道,江月月醒了之后,会是他们的依仗,还是另一重更可怕的威胁。 “张强,咱俩先把车门那破洞堵上吧,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里灌。”赵淑芬往门缝瞅了眼,呵出的白气在眼前散了,“车上的油我看了,够撑到天亮,先把这一夜熬过去再说。” “那天亮怎么办,咱这车胎都烂成这样了!到时走路往安全区吗?还有几百公里呢!”张强同时看了一眼后面,小声的嘀咕道:“那个江月月太诡异了!要不天亮了咱带着孩子先离开吧?” 赵淑芬瞪了他一眼,往车窗外的风雪瞥了瞥:“走?车胎烂成这样,带着俩孩子在零下五十度里走?不出十里就得冻成冰坨子!” 她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咱妈咽气前攥着我手说的:“让咱遇到事别多问,江小姐像保家仙一样的存在,难时也别往外推”——前两回遇险,是不是她在才没出事?现在这光景,除了等她醒,咱还有别的选?” 张强张了张嘴,没反驳。前两次的事他记着,刚才江月月撕开怪物的狠劲也记着,两种记忆在脑子里撞,让他皱紧了眉。 赵淑芬没接话,只是往铺位那边瞟了眼——安安缩在被子里,小脸埋在小宇胳膊底下,小宇背对着他们,肩膀却绷得紧紧的,显然没睡着。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沉:“她老人家看了一辈子人,没错过。再等等,总比瞎闯强——你瞅瞅俩孩子,这时候往外跑,不是把他们往冰窟窿里推?” 张强顺着她的目光瞥过去,小宇后颈的绒毛在昏暗中看得清,那是个半大孩子强撑着的样子。他没再说话,只是把破棉絮往门缝里又塞了塞,木柄攥得更紧了。 赵淑芬转身去了驾驶座上,发动了房车,车里面这才算暖和起来! “淑芬你先休息会吧!我在这守着!”张强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老婆,“等白天了跟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轮胎,这车说不定有备用的;再找找吃的,实在不行……咱再想别的辙。” 他话音刚落,车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骨头被生生咬碎,混着风雪的“呜呜”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赵淑芬刚松的眉头又拧起来:“啥动静?” 张强往车门缝里凑了凑,黑沉沉的夜里啥也看不清,只能看见雪地里李老四尸体的位置,有团比獠牙鼠大得多的黑影在蠕动,旁边还蹲着个更小的影子,像在低声说着什么。那大黑影动一下,雪地上就溅起片深色的渍痕,啃咬声“咯吱咯吱”的,比刚才獠牙鼠的动静沉得多,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抢食。 “不止一种东西……”张强的声音压得低,“那黑影……看着不像兽,倒像个人?” 赵淑芬也往窗外瞟,只看见风雪卷着雪沫子,那大黑影啃了几口,突然停了,喉咙里发出声又粗又哑的低吼,像人被掐住了嗓子,接着又被旁边的小影子拽了拽,才继续低下头去啃,只是动作里多了点烦躁,鼻子还在往空中嗅,像是在闻啥气味。 “邪门得很。”赵淑芬往车后铺瞥了眼,江月月还昏着,江建国握着钢管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不管是啥,先别出声,等天亮再说。” 而后铺的被褥陷下一小块,江月月蜷在里面,呼吸轻得像羽毛。 江建国半蹲在旁,握着钢管的手没松,却忍不住用余光瞟她的脸:肤色比刚才又匀净些,眼睫上还沾着点未干的雪粒,像落了层细盐。 他臂上的伤口早凝了血痂,黑血在棉袄上洇出暗沉的印子,可他连蹭都没蹭一下,只盯着女儿的指尖——方才抽搐时蜷起的手指,不知何时悄悄舒展了半分,指甲盖泛着点健康的粉,那半寸黑尖像从未出现过。 “……”老头喉结滚了滚,把钢管往铺沿又抵紧了些。车外的风雪还在嚎,房车引擎的低鸣像头困兽,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安安翻身的细碎响动。 而江月月此时像是沉在冰水里突然被拽出,混沌的黑暗被猛地撕开道缝——先是闻到灵泉的清冽气, 她“看见”自己飘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半空中, 第146章 半人半怪 江月月的身体还陷在房车的被褥里,可意识却像挣脱了锁链, 江建国仍在盯着她的脸,没发现女儿眼皮下的瞳孔,正随着空间里的光影,极轻微地动了动。 江月月飘在半空中,意识还在恍惚中 她看见远处有个二层小洋楼,而二楼的阳台上竟然有一只小白狗,正在焦急的转圈圈 而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空白空间,和那些黑压压的物资,还有一口不断涌出的泉水,旁边的黑土地,上面很多蔬菜和水果! 她记起来了,她叫江月月! 之前被丧尸咬了,后来为了活命,泡在那灵泉里,刚刚有怪物进来刺激大家好像,她把那怪物杀了,而且那脑中的晶核好像被她吸收了! 二楼的可乐急得直跺脚,毛茸茸的爪子在阳台瓷砖上蹭来蹭去,眼里明晃晃都是想下来蹭主人的劲儿——可江月月早下过令,不许它踏出小楼半步。 江月月看着它那急得尾巴都快竖成旗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意识里随口松了口:“你下来吧,看急成这样。” 话刚飘出意识,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坏了! 她竟忘了,这空间别处收进来的活物,不是死了,就是被吸收了。 可这话已经落了音,收不回来了。 可乐得了许可,“嗖”地从二层小楼跳出来,落地的瞬间身形“呼”地涨大了一圈! 它在地上打了个滚,沾了点黑土的白毛蓬松着,直接跑到飘在半空中的江月月脚下,仰着头望着她,尾巴摇得像小风车,开心地原地打转转。 江月月心下一惊:“可乐居然可以在空间其他地方自由活动了?” 可乐你在周围跑跑去!可乐开心的跑来跑去,江月月又发现了一个奇妙的事! 就是可乐现在可以在空间到处跑,但是那些存放物资的纯白色区域,它是不能踏入的! 即使江月月允许了也进不去,只能在黑土地和二层小楼这边玩耍! 一个念头出现在脑中,是不是人也可以这样,她让人进入空间,也只能听自己的安排? 不能随意走动,只有她允许才可以! 江月月的意识飘在空间的黑土地上,指尖刚触到灵泉的清凉,可乐就凑过来蹭她的手。它刚在小楼外撒完欢,此刻变回半大狼崽的体型,趴在泉水边舔爪子,尾巴扫得黑土沙沙响。 远处的物资堆静得像山,只有灵泉的叮咚声在空间里荡开。 她正琢磨着可乐刚才碰不到纯白区域的事,忽然觉得泉水的波动有点怪——不是平时的规律起伏,而是带着点急促的震颤,像被什么东西惊扰了。 可乐也停下舔爪,耳朵警惕地竖起来,朝空间外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像有感应似的)低低“呜”了一声。 江月月心里莫名一沉。 她试着集中意识去“听”,隐约有模糊的声响穿透进来:像是有人在压抑地喘气,又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感。 “怎么了?”她摸了摸可乐的头,可乐却往她脚边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呼噜声。 就在这时,灵泉的震颤突然变剧烈了,水面晃出细碎的波纹,映得空间顶端的白光都在抖。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像是指甲刮过铁皮的声音钻进来——很涩,很用力,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月月的心猛地揪紧。这个声音……像极了刚才那只半人半怪的怪物挠车门的动静。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可乐突然炸毛似的站起来,对着空气低吼,毛发根根竖起。 空间外的声响瞬间清晰了些:有女人的急喊(是赵淑芬),有东西倒地的闷响,还有一声压抑的、几乎不成调的痛哼—— 是江建国的声音! “嗡——” 空间像被重锤砸中,江月月的意识瞬间被一股巨力往外拽。灵泉、黑土地、可乐的低吼,全都像被揉碎的纸片,飞速往后退。 她是被一声“嗬嗬”的气音彻底拽回现实的。 眼皮掀开的刹那,房车车厢里的画面让她浑身血液都快冻住了—— 江建国背对着她,正半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胳膊上,指缝里有黑血往外渗。 他的肩膀在剧烈颤抖,不是冷的,是像在拼命忍耐什么,后颈的皮肤已经明显发黑,像有墨汁顺着血管在爬。 赵淑芬正蹲在他旁边,手里举着那瓶“碘伏”,急得脸通红:“江大哥!你别硬撑!就擦一下!我给你擦一下就好!”她想往他胳膊上倒, 却被江建国猛地一甩胳膊打开,瓶子“哐当”撞在铁架上,滚出老远。 “别……碰……”江建国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听得人牙酸。 他抬起头时,江月月正好看见他的侧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发白,可眼睛里却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有火在烧。 张强在旁边想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像甩垃圾似的甩开,力道大得张强踉跄着撞在工具箱上,扳手滚了一地。 就在这时,房车突然“哐当”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重物撞了车尾。 赵淑芬吓得手一抖,张强也猛地回头,两人视线同时钉在车门上——外面的风雪声里, 混进了“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人在用什么硬东西砸车门,每砸一下,铁皮就跟着颤一下,缝隙里灌进来的风里,隐约飘着极轻的、女人的声音,像在哄什么:“别急……等里面乱了,咱们再进去……” 江月月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这个声音……虽然模糊,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熟悉,像在哪听过,又抓不住具体的影。 紧接着,是第二声撞击,比刚才更重,车顶上甚至传来“簌簌”的响动,像是有东西爬上来了。 “外面……外面有东西!”赵淑芬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工具箱后缩,“是刚才啃尸体的那玩意儿?” 江建国喉咙里的低吼突然变急,像是被外面的动静刺激到,他猛地抬手,青灰的指甲离江月月的脸只有半尺,却在最后一瞬硬生生顿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里的红光和恐惧疯狂缠斗。 “吼——”他像是在和自己体内的东西较劲,每一声都带着血沫子。 而车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还夹杂着“吱呀”的抓挠声,像是有爪子在刮车门的铁皮,刺耳得让人牙酸。 张强抄起斧头就往车门冲,刚跑到一半,就听见外面传来个沙哑的、非人的低吼,和江建国喉咙里的声音有几分像,却更凶、更野,像是在回应什么。 江月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瞥了眼江建国挣扎的脸,又听着车外越来越近的动静,脑子里瞬间炸开——外面的东西一旦车门被撞开,别说救父亲,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吼——”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江建国喉咙里滚出来,他猛地转头,视线扫过赵淑芬和张强时,带着种陌生的狠戾,可落在江月月脸上时,那狠戾突然僵住了,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 他的瞳孔里,一半是怪物的凶光,一半是拼命往下沉的恐惧。 “月……”他想喊她,却只发出半个音节,胳膊上的伤口突然裂开,黑痂掉在地上,底下的皮肉黑得发乌,甚至隐隐在蠕动,指甲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灰,边缘开始变长、变尖。 第147章 赌一把 江月月看着父亲指甲尖上的青灰越来越重,车外“哐当”一声,车门锁芯彻底崩裂,一只爬满鳞片的手(张浩的)已经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指甲直抓向洗澡间的方向! “找死!”江月月眼里瞬间迸出狠劲,根本顾不上多想——她不能让外面的东西打断救父亲! 意识一动,没敢动用空间里的武器(怕被赵淑芬他们看见),但目光扫过工具箱时,正好瞥见一根半米长的钢筋(刚才张强撞掉的,一端还带着尖)。 她左手死死按住江建国的肩膀(怕他被外面刺激到失控),右手猛地探过去,抓起钢筋,看都没看,顺着门缝往外狠狠一扎! “噗嗤——”钢筋尖精准扎进了那只从门缝里伸进来的手!黑血“唰”地溅在门板上,车外瞬间爆发出张浩沙哑的痛吼,比刚才的嘶吼更凄厉,带着股疯狂的暴怒:“啊——!” 那只手猛地缩回,带着钢筋一起拽出了门缝,外面传来“哐当”一声(钢筋掉在雪地里),紧接着是林薇慌乱的尖啸,像是在拖受伤的张浩。 “他娘的!扎中了!”张强贴着门缝看,眼睛发亮,“那怪物手被扎穿了!正被那女的拖着往后退!” 赵淑芬也松了口气,却又攥紧了扳手:“别大意!听动静没走远!” 江月月没理会外面,所有注意力立刻转回父亲身上——刚才那一下用了全力,指尖都在抖,但灵泉水在木桶里翻涌得更急了,父亲后颈的墨色竟因为她这瞬间的狠劲(或许是情绪刺激了灵泉?),淡得更快了! “月……”江建国虚弱地开口,眼睛里红光退了大半,看着她的手,“你……” “别说话。”江月月打断他,用袖子擦了擦溅在脸上的黑血(张浩的),声音冷得像冰,“再撑会儿。” 车外,张浩的痛吼渐渐远了些,却带着股淬毒的怨毒:“江月月……我想起来了……” 林薇的尖啸也跟着往远处飘,像是在往东边撤退,但谁都能听出,那不是逃,是带着伤在等机会。 赵淑芬贴在车门上听了半晌,回头道:“好像退到五十米外了,没走。” 江月月盯着父亲胳膊上的伤口:黑血已经止住,新肉在灵泉水里隐隐泛出粉色,后颈的墨色只剩淡淡的一道印子。她这才松了半口气,却在心里骂了句:门外的东西,等救完老头,再跟他算这笔账! 而看到旁边的 江建国死死攥着没受伤的那只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那股想扑上去的疯劲。 黑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滴,落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印子,竟慢慢凝成了黏稠的小珠——那是感染彻底爆发的征兆。 江月月的心脏像被那滴黑血烫穿了。 她终于明白空间里的不安感是什么了:不是外界有新怪物,是她的父亲,正在变成她最害怕的样子。 江月月看着父亲眼里那点还没熄灭的、属于“父亲”的光,一字一顿地说:“老头,看着我。” 江月月盯着江建国泛黑的胳膊,后颈那片墨色已经爬过了衣领。 零下五十度的风正从门缝往里灌,车厢里冷得哈气成霜,可父亲额头上的汗却像水一样往下淌, 显然是感染引发的高热在和严寒较劲。跟她当时被丧尸咬的样子一样,对,之前自己怎么熬过来的,老头也应该能…… 她突然起身,动作快得像阵风,一把拽住江建国没受伤的胳膊:“老头,跟我来!” 江建国意识模糊,只本能地跟着她走,黑血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没等渗开就结了层薄冰(零下五十度的低温)。 赵淑芬和张强赶紧想搭手,被江月月回头按住:“淑芬姐,张强,帮我把洗澡间的门抵住,谁也不许靠近!” 她指的是房车最里侧的洗澡间——,之前她被丧尸咬后,就是锁在里面偷偷用灵泉自救的。 “江小姐,这……”赵淑芬往棉袄袖子上狠狠搓了搓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看着江建国软塌塌的身子,脚在地板上碾出闷响:“里面连暖气都没开,这么冷的天,江大哥进去还不得冻透了?” 话刚落,她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眼神利落地扫过洗澡间门板——之前江小姐就一直在这洗澡间待着!当时她和张强都好奇,后来江小姐出来时,那样子跟现在的江大哥有点像…… 难道那会儿江小姐也……被怪物抓伤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赵淑芬后颈的汗毛“唰”地竖起来,跟被冷风扫过似的,却没打寒颤,只是眉峰猛地拧紧。 她没再往下想,也没啰嗦:“张强,傻愣着干嘛,快来帮忙啊! 张强也是一愣,听到赵淑芬的喊道,马上干脆利落地往前一步,伸手就架住江建国另一边胳膊,力道比江月月还稳:“别磨蹭了,先把人弄进去!外面风正往缝里钻,冻坏了更麻烦!” 他刚架着江建国往洗澡间,洗澡间门刚打开后,里面的场景让张强突然愣住了! 只见里面不知道哪里来的、超大木桶,而木桶是歪的,里面还有残留的水很痛,但是那水竟然没有冻住!还微微泛着光…… 赵淑芬眼观六路,余光瞥见洗澡间里的张强又在发愣了,低喝一声:“杵着干啥?帮着把桶扶起来啊!”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她才不管江小姐藏着啥秘密,现在只认一个理:江大哥是江小姐的爹,江小姐要救,她就搭手,废话少讲,干活要紧。 “帮我把他扶进木桶里。”江月月没多解释, 张强不再愣神,赶快跟着把江建国弄进大木桶里! 赵淑芬看到都弄好了,没多问拽着张强就往外走,江月月见状反手“咔哒”就把洗澡间的门锁死 狭小的空间里果然冷得刺骨,金属墙壁上结着白霜。 江月月顾不上给老头脱衣服,意识猛地扎进空间——她不敢直接把老头带进空间, 上次为了救大家,把昏迷后他们都放了进去后,结果没多久就被空间全部弹出来了,只有可乐和意外,没出来! 空间里的灵泉像接收到指令,沸腾的泉水突然涌起一股,顺着她的意识“流”向指尖。 下一秒,洗澡间角落那个刚刚她用过的大木桶,凭空冒起了汩汩的水——清冽、泛着微光,刚没过桶底就停下了,水温在零下环境里竟带着点暖意,白气丝丝缕缕往上飘,没一会儿就把周围的白霜熏化了。 江建国穿着衣服坐在木桶里,喉咙里还在“嗬嗬”出气,眼睛半睁半闭,看见桶里的水时,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老头,忍着。”江月月咬咬牙,不管他能不能听懂,把他身子又往桶里按了按,不让他出来! 黑血触到灵泉的瞬间,像热油滴进冷水,“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江建国猛地弓起身子,痛得浑身抽搐,指甲在金属墙上抓出刺耳的声响,却被江月月死死按住肩膀:“泡进去!只有这个能救你!” 她记得自己被丧尸咬后,就是泡在灵泉里才活下来的。现在只能赌,不知道老头这身体能不能停的住! 灵泉水在桶里翻涌,明明只有半桶,却像有生命力似的往上漫,莫过江建国的身子,没过手肘,没过大臂,把那片发黑的皮肉整个裹住。 诡异的是,在零下五十度的洗澡间里,这水始终温着,白气混着黑血蒸发的腥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江建国的痛音渐渐低了下去,身体不再抽搐,只是额头的汗淌得更凶,混着水汽往下滑。 江月月盯着他后颈那片墨色,发现它竟然在慢慢变淡,像被温水化开的墨。 想了想从空间又拿出一把剪刀,把老头刚刚受伤的位置,用剪刀把旁边破旧的羽绒服剪了剪,这样伤口就全部暴露出来, 灵泉水渗透力也会更好些,江月月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那颗担心的心脏 第148章 试探的信任 突然外面传来赵淑芬的声音,带着点试探:“江小姐,没事吧?里面有动静……” “没事!”江月月扬声应着,视线没离开父亲的胳膊——黑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泛红的新肉,灵泉水却慢慢变浑,最后成了深褐色,像吸饱了毒素。 她赶紧用意识换了桶新的灵泉 当第三桶灵泉水彻底清透时,江建国已经靠在桶里睡着了,呼吸平稳,后颈的墨色褪成了浅灰,胳膊上只剩一道浅疤,指甲也恢复了正常色泽。 江月月松了手,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快速用意识收走桶里的污水(直接送回空间的空白区处理),直到灵泉水不再发黑,这才算是松了半口气…… 看着老头的脸算是有点人类血色了,后颈的灰斑褪成了淡粉,胳膊上的疤结了层薄痂,呼吸也平稳了,总算稳住了——让他在里面泡着吧! 想到当时自己好像泡了很久才好,不过老头的伤是抓伤,也许没有咬的毒大,这都说不准的 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一夜的疲惫,意念一动,一碗灵泉出现在手中,自己喝了一大碗后,感觉恢复了不少体力, 这才推开洗澡间门时,指尖还沾着灵泉的潮气 赵淑芬抬头,眼里还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却没半分倦意——从昨晚江月月锁门救人,她就没合过眼,一直攥着斧头守在门口。 然后她拉开门,赵淑芬立刻围上来,眼睛直往里面瞟——洗澡间里没结冰,反而有点潮乎乎的暖,空气里飘着股清甜味,和上次江月月自救后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大哥他……”赵淑芬指着里面熟睡的江建国,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事了。”江月月掩上门,声音带着点脱力的哑,“让他睡会儿。” 她没解释那水是哪来的,也没说洗澡间为什么不冷。 赵淑芬看着江月月发红却异常坚定的脸,突然想起上次自己被老鼠抓伤,江月月给的“碘伏”也带着点暖意——原来那不是错觉。 有些事,知道是“救命的”就够了。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张强“哎哟”一声。 江月月和赵淑芬对视一眼,都没立刻动。赵淑芬先凑到车窗边,手指抹掉玻璃上的霜花,眯眼往外面扫——雪地里只有被车轮碾出的乱痕,昨晚怪物扑腾的地方只剩几摊深色的渍印,被新雪盖了薄薄一层,没见着灰影或蠕动的东西。 “我看看。”江月月也走到副驾窗边,精神力下意识地往外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向四周百米内的雪地。雪堆、枯树后、房车底盘下……都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雪沫子打旋,昨晚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没动静。”她低声说,指尖还沾着灵泉的潮气,“怪物应该走了。” 赵淑芬这才松了点劲,攥着斧头的手缓缓松开:“张强,你在外面瞅清楚了?没见着那东西吧?” 车外的张强正蹲在轮胎旁,闻言猛地抬头,脖子转得像拨浪鼓,瞅了一圈才哆哆嗦嗦回话:“没、没看见!就瞅见胎破了……这雪地里静悄悄的,连鸟叫都没有!” “走,下去看看。”赵淑芬抓起门边的撬棍别在腰后,又给张强递了个眼神——那是让他也留意四周的意思。直到俩人都摸到车外,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声,又警惕地张望了半晌,确认前后左右都没异常,赵淑芬才敢扒开积雪看轮胎。 张强手指戳着轮胎上的破口,脸色比地上的雪还白:“淑芬,你看这……昨晚那怪物把胎啃穿了,钢丝都断了。” 赵淑芬两步跨过去,扒开积雪一看,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废了。这胎根本走不了。” 她直起身往后备厢走,动作利落地拽开冻住的锁扣,“看看备胎能用不。” 张强赶紧跟上,俩人合力拖出备胎,赵淑芬惊讶的发现,这房车竟然有两条备用胎,而且还是雪地胎全新的? 江月月看到他们那惊讶的表情,暗暗庆幸当初租车多花的那两万真没白了!这不就派上用场啦…… 江小姐,这车有备用胎,我和张强换好,一会咱就能走了!赵淑芬跟江月月汇报工作一样, 江月月突然说到:“以后不用叫江小姐,叫我月月就行,你们换吧!我去帮你们看看孩子! 张强抓了抓头?视线扫过茫茫雪地,“这江月月转性了?怎么感觉今天说话都好亲切那?” 赵淑芬踹了他一脚:“快点弄,对咱好那是福气,好好的别乱想!快把轮胎换好,不能在这一直呆着,昨晚那样的怪物说不定附近还有呢!” 俩人抱着轮胎往外挪,赵淑芬掂量着型号,嘴角压不住地翘:“咱真幸运。”她瞥了眼江月月,没多问,只踹了张强一脚,“愣着干啥?拆螺丝!” 张强赶紧摸出扳手,笨手笨脚地拧,被赵淑芬夺过工具:“往左!反了!平时拆车门的记性呢?”她蹲下去发力,棉袄袖子滑下来,露出小臂上冻裂的口子,却顾不上搓。 江月月站在车门里,用精神力扫过仪表盘——油表指针还在中间位置。这一路跑了少说百公里,零下五十度的天,油箱早该冻住大半,能剩下这么多油,总不能是自己长腿跑进来的。 她的目光落回雪地里的赵淑芬身上:女人正低头拧螺丝,领口往下滑了滑,露出脖子上一道浅粉色的疤,像被什么东西抓过—— 再看张强,蹲在旁边递扳手时,左腿明显不敢使劲, 这些细节像珠子一样串起来:她昏迷的那几个小时,老头守在门口根本动不了,房车能继续跑、赵淑芬的伤、张强拖着瘸腿还在干活……哪一样不是这俩人实打实扛下来的? “还有刚刚变成那样,这俩人也没说一句,也没丢下老头不管,甚至自己带伤还在往前挪……”江月月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心里那杆秤悄悄晃了晃,“这样的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应该……不算是傻吧。” 远处的灰影彻底消失在雪雾里,她看着赵淑芬把最后一颗螺丝拧死,突然觉得“江小姐”这三个字太生分了。 晨光里俩人的影子——赵淑芬指挥着,张强笨手笨脚地递工具,偶尔被骂两句也只是嘿嘿笑,手里的扳手却越攥越稳。 突然有点小羡慕,能在这末世中,没有彼此放弃谁,这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了,那我就帮帮你们,希望你们一家可以在这末世中活下去——但前提是绝对以自己利益最大有用才可以 转身便来到后面的铺位上,看着已经醒了的暗暗和小宇,这俩孩子上次被自己打晕后,有经历这些残酷的画面,其实心智已经很强大了 不过末世里可怜的人太多了,她顾不过来,她又用精神力扫了一下,车外的赵淑芬此刻正和张强找到了车上的工具箱,在卸轮胎, 又收回意念看了看安安 行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巧克力,递给安安,吃吧,又拿出了一瓶灵泉水,递给小宇,把这个跟你弟弟合着喝了! 小宇大一些,知道这水不一般,因为他接过来的时候那水竟然温热的! “谢谢,月月姐!”小宇快速接过水!跟安安喝了起来!那水到肚子里后竟然带着丝丝暖意,瞬间这寒冷的车里也不那么冷了 小宇心下一惊:“得好好跟着这个姐姐,他有这个神奇的水,肯定能活下去,带着妹妹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安安把巧克力分给小宇一块:“哥哥吃!另一块小心的收起来了!” 江月月都看在眼里,这孩子还不错,自己饿的那么凶还知道分给其他人,只是这末世里人性太复杂,不知道这份纯真能不能保持下去 洗澡间的门轻轻晃,里面传来江建国翻身的动静,远处雪地里,几只灰影正慢慢退去。 “好了!”赵淑芬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被张强赶紧扶住。 “歇会儿?”。 “歇啥?”赵淑芬瞪了他一眼“去看看江大哥醒没,醒了就换衣服,咱得趁天好赶路,能早点赶到安全区!” 江月月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亮得晃眼的晨光里,连空气都带着点能抓住的暖意。 但是安全区就真的安全吗? 而昨晚被江月月拿钢筋刺穿的张浩, 已经想起了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咬牙切齿,江月月这个女人我一定要找到她——弄死她…… 不过那车里的人好像不好惹—— 现在他很饿,想吃东西,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林薇,吃了她要不……不过现在林薇这样很听话不是吗,还能当自己的帮手,得换个…… 去找吃的,便往不远处的小镇跑去…… 第149章 暗鳞 雪地里的轮胎已经换好, 张强正弯腰拍掉裤腿上的冰碴, 赵淑芬蹲在房车侧面,用抹布擦着溅到车身上的泥雪——新换的雪地胎纹路清晰,在晨光里泛着黑亮的光,总算能踏实赶路了。 她直起身,往洗澡间的方向望了望,磨砂玻璃门后依旧没什么大动静,只有隐约的暖意从门缝渗出来,混着外面的寒风,在门沿结了层薄霜。 “可以了,月月咱车弄好了,江大哥怎么样了,咱可以出发了?”赵淑芬喊了一声,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刚才拧螺丝太使劲,指节还红着,呼出的白气在零下五十多度的冷空气中瞬间凝成白雾,飘了没多远就被风卷走。 江月月正靠在房车门口,视线落在远处雪雾里的树影上,听见喊声才回头。 她往洗澡间瞥了一眼,磨砂玻璃门后隐约能看到江建国躺着的轮廓,精神力探过去时, 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从之前的微弱起伏,变成了平稳的节奏,连体温都比刚才回升了些,不再是那种透着死气的凉。 “走吧,路上说不定就醒了。”她应道,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完全松开的紧绷——毕竟江建国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谁也说不准路上会不会出岔子。 赵淑芬“哎”了一声,转头冲张强扬下巴:“张强,你去启动车,我看一下孩子们去!”说着就往房车后面走,脚步踩在没清干净的碎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好的淑芬。”张强应着,往驾驶室挪时,鞋底在结冰的地面滑了一下,他赶紧扶住车门,呵出的白气在车玻璃上凝了层霜。 赵淑芬来到后面的小卧铺上,安安正把江月月给的巧克力捧在手里,包装盒被小手捏得发皱。“妈妈,刚刚那个姐姐给的!”小家伙举着巧克力,鼻尖冻得通红,眼睛亮得像沾了雪的星星,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奶气。 旁边的小宇也赶紧把那瓶灵泉水递过来,瓶子在他冻得发僵的手里攥得紧紧的:“淑芬姨,江小姐还给了这个!说让我们喝,我想着跟你一起喝了!” 赵淑芬看着那瓶在极寒里竟没结冰的水,瓶身摸着还有点温乎,心里咯噔一下——这定是和洗澡间里那“能治病”的水差不多。 她没接,只是摸了摸小宇的头,掌心的粗糙蹭过孩子冻得冰凉的耳朵:“小宇你跟弟弟把这水喝了,好好帮着淑芬姨照顾一下安安就行。我去看看你张强叔,等找着能落脚的地方,咱多找点吃的,管够!” “好的淑芬姨,您放心。”小宇把水瓶往怀里一揣,又觉得不对,干脆拧开瓶盖,先往安安嘴边递了递,“来,安安,喝点水。” 安安眨巴着眼睛,看了眼小宇,又看了眼瓶里的水——水是温的,还泛着点淡淡的光。他小口抿了一口,瞬间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咙滑下去,顺着肚子往四肢漫,刚才冻得发僵的手指都灵活了点,忍不住又多喝了两口。 小宇见他喝得舒服,自己也仰头喝了半口,暖意像细线似的缠上冻得发疼的胃,他喉结滚了滚,赶紧拧紧瓶盖往怀里揣——这水是真不一样,比家里烧的热水暖多了,像揣了个小暖炉。 他抬手往安安后颈拍了拍时,心里已经转了好几圈:安安还小,刚才吓着了,这会儿得稳住他;淑芬姨和张强叔身上带伤,走路都发僵,这一路,怕是真得靠他多醒着点,不能掉链子。 “感觉好点没?”他动作干脆,声音比刚才沉了点,“别乱晃,坐稳了。” 小宇往安安身边靠了靠,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让人踏实的稳当:“车开了别扒窗户,玻璃冷。” 安安“嗯”了一声,往他胳膊肘边凑了凑,小手还攥着那半块巧克力,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刚才怪物撞车的巨响,好像还在耳朵里嗡嗡响。 赵淑芬看在眼里,心里软了软,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刮了下安安红扑扑的脸蛋,那里还带着点刚哭过的潮气,睫毛上甚至沾着点没擦干的小水珠:“安安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安安抿着嘴没说话,只是把巧克力往怀里又按了按。 赵淑芬笑了笑,捏了捏她冻得冰凉的小手:“咱安安已经是大孩子了,以后再遇到啥事儿,学着跟小宇哥一样稳稳的,好不好?得学会坚强,听见没?” 安安这才抬起头,小下巴颏抬得高高的,带着点还没散尽的委屈,却又使劲点头:“知道了妈妈!我再也不大哭了!” 赵淑芬看着孩子们精神头不错,这才转身往江月月这边走,路过车后斗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攥在手心。 走到江月月面前,她才摊开手——是枚指甲盖大小、带着点土腥味的透明晶核,边缘还沾着点干硬的黑泥。 “月月,谢谢。这个给你,”她指尖捏着晶核,递过去时手微微发紧,“之前看你那大狗好像吃这个,我跟张强上次找油时,在加油站砸死的大老鼠头里挖着的,想着你那狗狗可能喜欢。” 江月月见到晶核,指尖刚触到那微凉坚硬的触感,心头就是一震——这气息和她刚吸收的怪物晶核相似,只是更微弱。“没想到这俩人还真有点用……”她心里转着念头,说不定江建国也能用上。 “好。”她没多说,接过晶核揣进兜里,转身往洗澡间走。 赵淑芬张了张嘴,想问那只威风的大狗去哪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江小姐的事,少打听为妙。她转身往驾驶室走,脚步在冰面上踩出咯吱声。 张强已经打着火,车里的暖风刚有点温度,他搓着方向盘上的霜花,见赵淑芬上来就问:“淑芬,安安咋样了?江小姐说能出发了?” “安安没事,”赵淑芬关上车门,把寒气挡在外面,“月月收了那亮晶晶的东西,说明有用。咱下次留意着,再遇到怪物,记得挖那脑子里的玩意儿,给她留着,听见没?” 张强松了口气,又有点窃喜——能被江小姐“需要”,这趟路就稳了大半。“那咱现在出发?我刚看离线地图,前面10公里有个小镇,估摸着有小卖店,先找点吃的,再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赵淑芬凑过去看屏幕,地图上的小镇标记被冻出的哈气糊了一半,她用袖子擦了擦:“行,离安全区还有一百多公里,车上是真没吃的了。先找吃的。” 两人说着,车缓缓驶离,轮胎碾过冰面,发出嘎吱的声响。 另一边,江月月推开洗澡间的门,热气混着灵泉水的淡香扑面而来。 江建国坐在装满灵泉水的木桶里,水面几乎没过肩膀,只剩颗脑袋露在外面,被蒸腾的白雾裹着,连头发梢都凝着细水珠。 他头微微歪着靠在桶壁上,脸色褪了青灰,总算透出点人色,可呼吸还飘着,喉结动得极轻,像风中悬着的蛛丝,随时会断。 她掏出那枚晶核,指尖捏着边缘的黑泥,眉峰拧成个疙瘩。 上次自己吸收那枚时,半人半兽的状态下一片混乱,只记得攥在手里,暖意就顺着掌心往里钻,具体怎么回事,到现在也说不清。 可江建国不一样。他这昏迷的样子,连睁眼都费劲,怎么可能像自己那样“凭感觉”吸收? 忽然想起可乐——那大狗被抓伤后,嚼了枚怪物晶核就慢慢好了。 要不……也让老头吃了? 念头刚冒出来,又被那“从怪物脑子里抠出来”的膈应感压下去。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洗干净再说,外敷还是内服,总得试了才知道。 她取来一小盆灵泉水,心里乱糟糟地盘算:一会按在他胳膊的伤上?还是捣碎了掺水喂他咽下去?两种法子都没谱,可老头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试就是等死。 指尖捏着晶核往水里浸,刚要搓掉那层泥,指腹突然一滑——晶核接触灵泉水的瞬间,边缘先泛出细泡,像糖块遇了滚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来。 黑泥混着透明的“核肉”在水里晕开,最后成了一汪泛着淡淡银光的水,连盆底都映着细碎的亮。 “操。”江月月低骂一声,手里还保持着搓洗的姿势,刚攒的那点主意全散了。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端着水盆往江建国泡着的大澡盆里一倒—— “滋啦——” 水汽猛地腾起,带着刺啦声,江建国全身瞬间裹上一层白雾,像在锅里蒸着似的。 江月月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心提到嗓子眼:这不会起反作用吧? 可没等她多想,白雾里传来一声轻咳。江建国的眼皮颤了颤,睫毛上的水珠滚落,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撞进眼里的,是女儿皱紧的眉、一脸警惕的样子。 “月月……”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滞涩,可眼里的光却亮了——是人类该有的、带着温度的颜色。“你还活着……真好。” 江月月见他认出自己,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嘴上却不饶人:“老头,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走?怎么也得等你先挂了再说。” 江建国反而笑了,咳了两声,眼里的红血丝慢慢退去——这才是他的月月,刀子嘴豆腐心。 “自己能出来不?别指望我扶你。”江月月说着,从空间里摸出一套干净的保暖内衣、羽绒滑雪服,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放,“能换就自己换,不能换,我叫张强进来抬你这个累赘。” 江建国看着那堆厚实的衣服,鼻尖有点发酸——女儿嘴上骂着,哪样不是替他想到了?“我能行,月月。” 江月月刚要转身,又想起什么,从空间里翻出双加绒雪地靴和厚棉袜,往衣服上一扔:“鞋。” 等她出了门, 江建国才撑着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袖子早就被怪物抓烂了,此刻裸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暗青色的鳞片,像贴了层冰凉的铠甲,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 第150章 小镇初探 江建国试着动了动手指,鳞片竟随着动作微微收缩,带着股莫名的力气。 他想起刚才的事:被怪物爪子扫中时的剧痛,意识沉下去时的黑暗,还有女儿在耳边喊的那句“爸,我没允许你死,你不许死”…… “没变成怪物就好。”他喃喃着,赶紧把鳞片往袖子里藏了藏——不能让月月看见,免得她担心。 他快速换下湿衣服,穿上女儿给的新衣服——厚实的防寒服,裹脚的雪地靴,暖意从里到外裹住身体,踏实得让人心头发热。 房车离小镇越来越近,赵淑芬见江月月从洗澡间出来,开口道:“月月,前面不远有个小镇,一会儿你在车上照看江大哥,我和张强下去找找吃的用的?” 话音刚落,换好衣服的江建国推门出来,笑着说:“淑芬,以后叫我江叔吧,别叫江大哥了,不然辈分都乱了。” 赵淑芬愣了一下,这才发觉一直这么叫确实不妥。 再看江建国,面色红润,换了身新棉衣,精神头足得很,哪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样子? 她没多问新衣服的来历——这些天奇事太多了:本该快不行的江建国能好成这样,还有那不会冻住的水,再奇怪的事似乎也不稀奇了。 “好嘞江叔,”她赶紧顺坡下,笑着打圆场,“是我没分寸了,主要是您看着年轻,一点不显老。” 江月月这时也注意到了:父亲怕是这些天喝灵泉水的缘故,原本的白发几乎没了,腰不弯了,脸上的皱纹也淡了许多,哪像六十岁的人?看着也就四十出头。 看来这灵泉水不光能救命,还能驻颜,倒也算意外之喜。让老头多活几年,江月月心里暗暗满意。 她没留意,自己其实也显小了,比实际年纪嫩了三四岁,皮肤好得像在发光——都是灵泉水的功劳。 这时,张强把房车停在小镇路口的牌子下,不远处隐约能看出是家生鲜超市的模样。 “淑芬,到了。”他回头喊了声,又冲江建国笑,“江叔,看您状态真好,太好了。”方才的对话他听见了,也跟着改了口。 赵淑芬起身准备下车:“月月,你跟江叔在车上等着,我和张强下去看看。” “我也去。”江月月突然开口,“让老头在车上看孩子。多找点物资,后面路还长,顺便看看有没有油。” 张强一听江月月要同去,顿时两眼放光,拿胳膊肘悄悄蹭了蹭赵淑芬——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太好了,有大腿跟着,这次肯定不怕怪物了! 赵淑芬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江月月说:“行,月月,那咱走。” 三人稍作准备,赵淑芬从车上找了个大包背上,拎着斧头先推开车门探身。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她眯了眯眼,跳下车,接着是张强。 江月月回头叮嘱江建国:“你在车上看好孩子,别瞎跑。我们下车后把车门锁死,谁来都别开。”说着递给他一把斧头和一瓶灵泉水,“冷得受不住了就喝点,听见没?” 嘱咐完,她也跟着下了车。 道路两边的门市房多半只露出一点屋顶,看着都是二层小楼。 最前方两百米左右,左边有栋被雪埋了大半的楼,中间写着“万隆商场”,该是这镇上最大的建筑了,大概五层,楼上看着像居民区。离商场不远,隐约能看出是加油站的样子。 张强指着商场说:“咱先去那万隆商场吧?旁边这些店的门牌都被雪埋了,看不出是啥。” 赵淑芬瞪他:“别瞎出主意,听月月的。” “就先去万隆商场,”江月月说,“这种小商场,一楼一般有超市,二楼多半有棉衣被褥之类的。” 说着,她拿出两瓶灵泉水递给赵淑芬和张强:“走之前,先把这个喝了。” 赵淑芬眼睛一亮,知道这准是好东西,赶紧接过来:“谢谢月月。”又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张强。 张强这才反应过来,忙接过水:“谢谢江小姐。”他还是觉得这么叫顺口,叫“月月”总觉得不太合适。 江月月也没在意,只看着他们把水喝下去。 两人一口气喝完,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方才钻进骨头缝的寒气,竟像被什么东西驱散了大半。 赵淑芬动了动脖子,原本火辣辣的伤口只剩点钝感,张强也悄悄活动了下腿,之前走路时那阵钻心的疼,居然真的没了。 没说一句话,眼神碰了碰就挪开了,可心里都亮堂了——这水,是真能救命的好东西。 张强喉结滚了滚,手里的斧头差点没攥住——这水入喉的暖意,跟当初江叔洗澡间里飘出来的热气一模一样! 他猛地想起妈咽气前攥着他和淑芬的手说的话:“那江小姐……不一般,别问她咋回事,别琢磨她的底细,好好跟着,说不定……能活。” 当时只当是老太太糊涂了,现在才咂摸出味儿来。淑芬这阵子总说“少打听”,合着早把妈的话刻进骨头里了。 他偷偷瞥了眼江月月的背影,心里头那点嘀咕全散了——别问,别琢磨,跟着走就是了。能喝上这种神水,能从那些怪物嘴里活下来,别的啥也不用想。 江月月见两人状态恢复,心里踏实了——这样就不会拖后腿了。 “行了,走吧。”她说着,带头往万隆商场走去。 商场一楼几乎全被雪埋了。 他们走到窗边,恢复了力气的张强举起斧头往玻璃上砍——玻璃结着厚厚的冰,他砍得有些费劲,但此刻体力充沛,三两下就把玻璃砸破了。 玻璃碎渣混着冰碴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 张强刚要探头往里看,鼻尖突然嗅到一丝怪味——不是霉味,也不是冰雪的寒气,是种淡淡的、像生锈铁屑混着血腥味的气息,被风雪压着,若有若无。 “等等。”江月月抬手按住正要往里钻的张强,精神力正往前探,刚过十米就顿了一下——商场深处的黑暗里,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带起一阵极轻的、刮过冰面的声响。 雪还在下,落在破窗的边缘,瞬间冻成了冰。 那黑暗里的声响停了停,又轻轻响了一声,像在回应他们的到来,又像在……等着他们进去。 第151章 可怜的女人 江月月的精神力再往前探了半米,那刮过冰面的声响突然清晰起来——不是利爪划动的锐响,反倒像有人穿着冰鞋在地面拖行,带着点踉跄的滞涩,一下下蹭着冻得发硬的地板。 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刚要开口,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像被冰碴卡了喉咙,接着是个沙哑的女声拖着气音:“……哎——” 声音裹着寒气从深处飘出来,带着明显的警惕,尾音却坠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像风中快熄的烛火。 张强举着斧头的手松了松,跟赵淑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动静,不像是怪物? 江月月没放下按在张强背上的手,精神力继续铺开,隐约看见黑暗里蜷缩着三个影子,轮廓模糊得像团浸了墨的棉花,分不清是人是怪。 可怪物会叹息吗?这么大的动静,换作之前遇到的那些东西,早该嘶吼着扑出来了。 可那团影子愣是没动,像钉在原地的石头。 ……稳妥起见。 江月月给赵淑芬递了个噤声的眼神,赵淑芬和张强立马抿紧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又比划了下刚才砸坏的窗口,从背包里摸出一捆麻绳——意思是顺着窗口爬下去。 张强得了命令,捏着麻绳的手紧了紧,猫着腰开始往窗沿上捆,绳结勒得指节发白。 三人顺着麻绳悄悄爬下去时,江月月心里仍犯嘀咕。按之前的经验,走过的地方不是怪物就是乱窜的老鼠,这儿突然冒出来人的声音,太突兀了。 她的精神力像蒙了层雾,看不清那影子的底细,只能攥紧了口袋里的匕首,示意同伴别出声,贴着墙根往里走。 楼里多少漏进一点光,是雪反射的青白,刚好能照见脚下的路。江月月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赵淑芬说:“我们就来拿点物资,不管那是活人还是别的什么,别搭话,别惹麻烦。” 赵淑芬这才后知后觉地冒起冷汗——这地方出现活人,确实不正常。 之前走了那么久,连半个人影都没撞见。她跟着江月月走了几步,周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除了刚才那声叹息,再没别的动静了。 “知道了月月,都听你的。”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张强眼尖,瞥见旁边货架上摆着不少日用品,锅碗瓢盆摞得整整齐齐,忍不住咋舌:“看来是个小型集中商场,就是这些玩意儿不能当饭吃啊。” 赵淑芬往前指了指:“咱往里头走走,那好像是超市入口,有安检栏呢。” 果然,过了安检栏就是超市。里面光线更暗,像蒙着层黑布。 江月月分给赵淑芬和张强一人一个手电筒,拧亮时,光柱在黑暗里戳出两道白痕。“小心点,挑有用的拿。刚才那叹息声没再响,更得留神。” “放心吧月月!”赵淑芬捏紧了手电筒,光柱在货架间扫来扫去。 这该是家小型生鲜超市,货架上还摆着不少菜蔬瓜果,只是都冻成了硬邦邦的冰雕,青的绿的冻在透明的冰壳里,像艺术品。旁边倒有米面,可现在生火都是难题,熟饭更是奢望。 三人直奔面包、泡面和巧克力饼干区,专捡开袋即食的往背包里塞。 江月月不怕生火的事,趁张强和赵淑芬往包里装泡面的空当,意念一动,悄悄把大半个货架连货带架都收进了空间。 同时,她的耳朵在精神力加持下,像贴在了冰面上,捕捉着周遭哪怕一丝细微的声响,眼睛也警惕地扫过每个货架的阴影处。 突然,不远处一个货架后面,再次传来那声叹息——比刚才更清晰,带着点刻意的疲惫。 江月月瞬间绷紧了脊背,摆出备战状态,精神力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去!只见一个女人抱着个像孩子似的包裹,正从货架后缓缓爬出来,动作滞涩得像生锈的零件。 黑暗里沉默了几秒,那女声响了,带着哭腔的颤音:“你们……是活人吗?帮帮我好吗……” 张强和赵淑芬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快步走过来,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对面人身上。光线里,那影子抬起头——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脸上沾着泥和冰碴,冻得发紫的嘴唇干裂起皮,怀里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看着像个孩子。 她身后还靠着个男人,腿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脑袋歪着,像是昏迷了。 “你们在这多久了?”赵淑芬见是活人,心里的警惕松了半分,忍不住问。 “半个月了。”女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低哑,“本来听说安全区往这边挪,就想着往那边赶,结果没吃的了。 跟我男人进来找吃的,他……”她低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声音哽咽了,“找物资时被冰锥砸伤了腿,走不了了。” 赵淑芬闻到空气中那股怪味,忍不住插了句:“那股怪味……” “是他的伤。”女人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难堪,“没药,有点发炎……” 张强突然“啊”了一声,指着女人怀里的包裹:“那孩子……是不是不太对劲?” 女人把包裹抱得更紧了,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戒备,随即又被哀求取代:“她没事,就是有点冷,冻得没力气了。” 江月月的目光落在那包裹露出的几缕头发上——枯黄、发脆,却像有生命似的慢慢动着,不是风吹的轻晃,是带着黏腻感的蠕动,像某种潮湿角落里的虫子。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她眯起眼,再次死死盯住那“孩子”的头——没看错。那些头发确实在动,像被水泡涨的水草,裹着层滑腻的东西。 精神力再往前探半分,没感受到孩童该有的温热气息,只有一团冰冷的、带着弹性的“东西”,裹在破布里,像块发了霉的冻肉,死气沉沉,却又透着股诡异的“活”劲。 “求求你们……”女人突然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我男人快不行了,孩子也烧得迷迷糊糊……只要你们肯搭把手,我后面货架上还有不少罐头,全给你们……” 赵淑芬看着那包裹里隐约的“小身子”,想起自己留在安全区的儿子,眼眶有点发热,脚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想去摸摸那孩子是不是真的在发烧。 手腕却被江月月一把攥住,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嘶”了一声。 她刚要开口,就听江月月压着嗓子,声音冷得像冰:“看她身后的男人——从刚才到现在,姿势都没变过,像块钉在地上的木头。” 赵淑芬一愣,赶紧把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那男人果然保持着“靠坐”的姿势,头歪在肩膀上,连呼吸时胸口该有的起伏都没有。 裤腿上的“血迹”黑得发乌,像干涸了半个月的老痂,硬邦邦地粘在布上。 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抬了抬眼,手电光恰好照在她瞳孔上——那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细缝,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浑浊。 “走!”江月月拽着赵淑芬就往后退,同时抬脚踹了张强一下,“别回头!” 几乎是同一秒,地上的男人像被按了弹簧似的弹了起来——不是用腿,是整个身体以一种违背骨骼结构的角度“折”着扑过来,胳膊伸直得像两根木棍,目标精准地落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 扑空的瞬间,他和女人之间的地面“裂开”一道深色的缝——不是影子,是粘连的皮肤和筋肉,青黑色,隐约能看到皮下跳动的筋络。 女人也“站”了起来,怀里的包裹突然耷拉下去,裹着的破布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哪是什么孩子,是一团蠕动的、长满细毛的灰色肉团,刚才的“头发”起实是肉团上的触须,此刻正疯狂甩动,沾着透明的黏液。 而她和那男人的躯干在腰腹处连在一起,共用半边骨盆,移动时像只被劈开的巨型蛞蝓,拖着条黏腻的“尾巴”,在地上蹭出“嘶啦、嘶啦”的声响。 “可恶!”女人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牙龈泛着青紫色,“明明就差一步……” 她身后的男人没有嘴,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破风箱在响。 双臂像鞭子一样甩动,指甲长得像兽爪,泛着黑青色的光。 “楼上的人……早就被我们分着吃了。”女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像黏在他们背包上的胶水,“本来想留着你们慢慢‘养’,现在……只能生吞了!” 第152章 活楼 她和男人连体的腰腹处突然鼓胀起来,像泡发的肉瘤在皮肤下突突跳动,原本黏连的皮肉被撑得发亮,拖着沉重的身躯往前挪——果然行动迟缓,刚才在货架后“爬”,根本不是虚弱,是被这畸形的躯体拖累。 江月月已经拉着赵淑芬和张强退到超市入口,安检栏的金属杆在身后泛着冷光。她看着那怪物磨磨蹭蹭的样子,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挪动速度?等爬过来,我们早带着物资消失了。” 话音刚落,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 江月月猛地回头——不知何时,超市入口的阴影里竟多了条灰黑色的“尾巴”,像蜈蚣的躯体般分节,每一节都嵌着密密麻麻的人手,有老有少,指甲缝里还卡着碎布和干涸的血痂。那尾巴的顶端,正死死粘在女人背后的皮肉上,原来她和这东西是连在一起的! 江月月瞬间想起仓库里那只蟑螂多手怪,可那东西只会嘶吼扑咬,哪像眼前这玩意,会装可怜,会设陷阱,甚至……会用“人”的声音骗人。 “看看我的新身体,漂亮吧?”女人突然笑了,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这些都是爱慕我的男人哦——楼上的、楼下的,凡是对我动过心思的,现在都成了我的一部分呢。” 她舔了舔尖牙,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一个多月没饿死,全靠楼上那些‘储备粮’。现在存货吃光了,外面又冷,那些老鼠肉太柴,哪有你们这些鲜活的血肉好吃?来呀,让你们也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就不用再受这末世的苦了……” 话音未落,那蜈蚣尾突然像鞭子般甩过来,最前端的几只手猛地缠上张强的脚踝。冰冷黏腻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爬,像有条湿滑的蛇钻进了骨头缝。 张强浑身一激灵,想也没想就抡起斧头往那手上砸:“操!放开老子!” “当啷!”斧头砸在手上的鳞片上,震得他虎口发麻,那手却像铁钳似的越收越紧,硬生生把他拽得打了个趔趄,差点撞翻旁边的货架。 “张强!”赵淑芬急得尖叫,举斧就砍向手腕和尾巴的连接处。斧头刃擦过鳞片,溅起一串火星,那怪物吃痛,手劲松了半分。张强趁机抬起靴跟,狠狠踹向那团纠缠的皮肉:“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江月月见状,也顾不上藏底牌了。 空间里意念一动,一柄缠着暗红色穗子的战国大刀凭空出现在手里——这是她之前在博物馆囤的,刀身泛着冷冽的青光,据说当年能削铁如泥,她一直没事过。 “今天就让你试试斤两!”她低喝一声,手腕翻转,大刀带着破风的锐响劈下去。 “噗嗤!” 那只缠着张强脚踝的手应声而断,断口处涌出青黑色的黏液,溅了张强一裤腿。 “嗷——!”女人突然发出非人的尖啸,震得货架上的罐头噼里啪啦往下掉。 从她变异后,还从没被什么东西伤得这么重,那截断手在地上抽搐着,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蜷缩。 “趁现在!”江月月挥刀逼退扑来的蜈蚣尾,刀刃上的黏液“滋滋”冒着白烟。她回头冲张强和赵淑芬吼:“还愣着干嘛?跑!真当这是剁西瓜呢?” 张强这才回过神,脚踝被勒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他一把拽过赵淑芬的胳膊,往超市外冲:“走!” 赵淑芬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回头时正看见那连体怪物疼得疯狂扭动,男人的胳膊像蛇一样缠上货架腿,女人则仰着头嘶吼,怀里的肉团触须疯长,扫得货架“哐哐”作响,却连他们的衣角都够不着。 跑出超市时,看见怪物没有跟上来,这时三人才勉强松了口气,眼看着破窗近在眼前! 风雪顺着破窗灌了进来,赵淑芬的声音还在发颤:“月月……刚才要是我真走过去……” “那就成了它尾巴上的新零件。”江月月头也不回,反手抓住绳子就要往上爬,要尽快离开这里,太诡异了 就在他们要往出去的窗口爬时, 一节像蜈蚣一样的人手从天花板突然冒了出来——手腕处还连着青黑色的筋肉,像藤蔓一样缠在破窗框上。 这些手密密麻麻地交叠在一起,瞬间织成一张肉网,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更吓人的是,这些手的跟超市,跟刚刚超市那女人的躯干一样! 而超市方向再次响女人的笑声:“亲爱的小老鼠,你觉得你们能跑的掉吗? 整栋楼都是我的养料,你猜猜我的身体有多漂亮多长,” 江月月见状大叫不好,转身就往旁边楼上跑,赵淑芬跟张强见状,也快速跟上! “哎呀,跑这么快呀?”女人的声音带着笑,尖细又得意,“我还没看够呢——没想到吧! 楼上的‘储备粮’,不光能填肚子,还能当我的眼睛和耳朵呢。”女人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你们往哪跑,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刚才呀,就是想看看你们慌不择路的样子,像不像笼子里乱窜的老鼠?” 她身后的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双臂像鞭子一样甩动,却不是来攻击,而是轻轻拍打旁边的货架,像是在为这场“游戏”伴奏。 江月月拽着赵淑芬转身就往旁边的楼梯冲,张强紧随其后,斧头还在手里攥得死紧。 楼梯口的光线比超市更暗,扶手积着厚厚的灰,刚冲上两级台阶,江月月突然听见头顶传来“沙沙”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墙缝里爬。 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提醒,就见楼梯转角的阴影里,几道灰黑色的影子突然窜了出来——是蜈蚣手! 它们不是凭空冒的,是从楼梯扶手的裂缝里、墙壁的砖缝里钻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手指在昏暗中张合,像一群受惊的蜘蛛。 最前面的几只手猛地缠上楼梯扶手,后面的手紧跟着攀上来,瞬间在狭窄的楼梯口织成一道肉墙,连台阶缝隙都被塞满了,刚好堵死了往上跑的路。 “操!又是这鬼东西!”张强脚下一顿,差点撞在赵淑芬背上, 急得抡起斧头就往追上来的蜈蚣手砍:“滚开!” “当”的一声,斧头砍在一只手的鳞片上,那手却猛地蜷起,死死攥住了斧刃,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江月月见状一刀砍了上去,但是又处冒出好几个,根本砍不完!这样累也能累死! “别费劲啦。”女人挪得更近了,怀里的肉团触须兴奋地晃着,“这楼里的墙缝、管道,早就被我的‘朋友们’填满了——你们踩过的每一块地板,碰过的每一根栏杆,都连着我的神经呢。你们想往哪跑,我闭着眼都知道。” 赵淑芬看着近在咫尺的窗口,风雪就在眼前飘,却被这张肉网死死拦住,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月月……怎么办?” 江月月的精神力扫过四周,这才发现,从她们进来那一刻,这怪物就算好了的,她太轻敌了,从没想过一个怪物可以延续到整栋楼!她攥紧了手里的大刀,顿时来气:“她在耍我们。” “是呀。”女人笑得更欢了,嘴角咧到耳根,“耍够了,再慢慢拆零件——你看男人这胳膊多结实,安在我尾巴上肯定好用;这女人这双手这么巧,以后剥罐头就靠你了;还有你……”她的目光落在江月月身上,带着点贪婪,“你的眼睛亮,以后就替我盯着楼门口,看有没有新的‘客人’来。” “想拆我的零件?”江月月突然笑了,“先掂量掂量,你这身子,经不经得住砍 第153章 爽不过三秒,楼要塌了 江月月攥着战国大刀的手没抖,甚至指尖都稳得很。 刚才被女人的话激起的那点怒意,早被她压进了骨子里——身体刚从变异边缘退回来时, 她就发现五感敏锐了不止一倍,力气也大了三成,连精神力扫过物体时,都能隐约“摸”到对方的薄弱处。 此刻她盯着楼梯口的肉墙,精神力像细针一样往蜈蚣手的连接处扎——果然,那些青黑色的筋肉看着结实,实则在每节“蜈蚣尾”的衔接处有层薄皮,刚才砍断那只手时,刀刃就是从这地方劈开的。 她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大刀,心中快速盘算:“用它砍石头,感觉有点小心疼,这会在一下拿出斧头是不是太突兀!” 转身看到了旁边的张强心下一乐,这不是现成的吗、她突然开口:“张强,斧头借我。” 张强一愣,赶紧递过斧头。 江月月左手接斧,右手大刀反握,突然往旁边的承重墙冲——那墙缝里正往外钻新的蜈蚣手,她却像没看见似的,斧头对着砖缝猛砸:“赵姐,盯着女人的方向,她挪一步就喊!” “哐!”一斧下去,砖缝裂了道口子,刚钻出来的半只手被砸得缩回墙里,青黑色的黏液溅在砖上冒烟。 江月月没停,大刀顺着裂缝劈进去,刀刃精准卡在两节蜈蚣尾的衔接处,手腕一拧—— “噗嗤!”比刚才更粗的一截蜈蚣尾掉在地上,抽搐着蜷成一团。 墙里传来女人的痛骂:“找死!” 江月月却突然笑了,不是狠戾,是了然——她刚才用精神力扫到,这栋楼的承重墙里没有钢筋,全是空心砖,而蜈蚣尾的筋肉最怕震动。 “原来你的‘血管’,藏在这些破砖里啊。”她甩了甩刀上的黏液,升级后的身体让她挥刀时几乎不费力气,“张强,砸墙!往空心的地方砸!” 赵淑芬这才反应过来,江月月哪是慌了,她早摸透了这怪物的命门——整栋楼是她的身体,可身体的“血管”(筋肉)藏在建筑缝隙里,只要毁了这些缝隙,她的延伸就成了无源之水。 女人的嘶吼越来越近,可楼梯口的肉墙却因为承重墙被砸,冒出的速度慢了半拍。 江月月看着掉在地上的蜈蚣尾,突然觉得这怪物的“升级”,其实和自己有点像——只不过,一个选了吞噬别人,一个选了扛住痛苦。 她举起大刀,对着最粗的那根筋肉劈下去:“今天就让你知道,你这破身体硬个屁’。” 江月月劈向女人脖颈时,战国大刀几乎没遇到阻力——刀刃划过的瞬间,她就觉得不对劲。 寻常怪物被砍头会瞬间僵直,可这女人的脑袋滚落在地时,眼睛还在眨,嘴角甚至咧了咧,像在嘲笑。 “嗬——!” 没了脑袋的躯体突然剧烈抽搐,胸口的肉瘤猛地鼓胀起来,青黑色的筋肉从断颈处疯长,瞬间缠住了江月月的刀身。 “不对劲!这脑袋是幌子!”赵淑芬的声音比江月月还快半拍。 她手里的斧头早就举着,刚才江月月挥刀时,她就盯着那肉瘤的搏动,此刻见状,直接将斧头柄横在张强胸前——刚才蜈蚣尾抽过来时,张强光顾着护她,差点被扫中腰侧,这会儿正龇牙咧嘴揉着胳膊。 “赵姐说得对。”江月月手腕翻转,硬是把刀从筋肉里抽出来,升级后的力气让她握刀的手稳如磐石,“这肉瘤才是核心,看搏动频率,和楼里的蜈蚣手是同步的!” 没了脑袋的躯体像被踩了尾巴的蛇,蜈蚣尾带着风声横扫过来,这次目标是赵淑芬。 张强刚想往前冲,被赵淑芬一把按住:“你别添乱!”她侧身避开扫来的尾尖,斧头顺着筋肉的缝隙劈下去,“咔嚓”一声,竟生生劈断了两根缠过来的手指——她砍的位置极准,正是之前江月月斩断手腕的同款衔接处。 “有点东西。”江月月余光瞥见,心里暗赞。 “盯着肉瘤!”赵淑芬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斧头翻飞,逼退又冒出来的几只蜈蚣手,“我跟张强拖着这些杂碎!” 张强被她按在身后,脸上有点挂不住,却也知自家媳妇比他冷静,闷头捡起地上的断斧柄,往蜈蚣手的关节处砸:“妈的,看我砸烂你们这些爪子!” 江月月没再分心,精神力像探针一样扎向肉瘤——里面的能量流动比刚才更狂暴,每一次搏动都让墙缝里的蜈蚣手多冒半寸。她突然矮身,躲过扫来的蜈蚣尾,大刀顺着肉瘤的边缘斜劈下去。 “噗嗤——” 刀刃陷进肉瘤的瞬间,整栋楼的蜈蚣手突然僵住了。 青黑色的黏液混合着淡金色的光从裂口涌出,江月月甚至能感觉到刀身传来的灼热感——和她之前变异时体内翻涌的能量同源。 “就是现在!”赵淑芬突然踹了张强一脚,“去帮月月!我在这儿顶着!”她斧头舞得像风车,硬是在身前劈出一片空当,哪怕手背被飞溅的黏液烫出红痕,眉头都没皱一下。 江月月猛地发力,将肉瘤劈成两半。 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一团裹在半透明薄膜里的晶核,鸽子蛋大小,通体泛着冷白的光,正随着肉瘤的抽搐微微跳动。 而那滚落的脑袋,在晶核暴露的瞬间,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像颗烂掉的果子。 “找到了!”江月月伸手捏住晶核,薄膜破裂的瞬间,灼热感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楼里的蜈蚣手还在簌簌往下掉,赵淑芬刚劈开缠过来的最后一截筋肉,眼角余光就瞥见脚边滚着个橙色包装——是之前从超市货架上扒下来的薯片,袋口磕破了,碎渣撒了一地。 她这才想起,刚才慌着躲蜈蚣手时,他们仨好不容易囤的那个帆布包被撞破了,里面的东西撒了一路:压缩饼干、面包,泡面、还有张强抢着塞进来的几袋巧克力,这会儿正混着青黑色的黏液滚得满地都是。 “别愣着!捡东西!”赵淑芬一脚踩住差点被风吹走的饼干袋,冲张强吼,“把能吃的都往包里划拉!巧克力先揣兜里,给安安的那是别粘这些东西,粘了就废了!” 张强刚被蜈蚣尾扫过的胳膊还在疼,闻言也顾不上揉了,赶紧蹲下去扒拉——地上散落的吃的 江月月握着那枚发烫的晶核,指尖刚触到冷白的光面,就觉一股暖流顺着指缝往里钻——不是之前砍怪物时那种带着腥气的灼热,倒像初春化冻的溪水,温温的,却带着股钻劲,直往骨头缝里渗。 她本想先收进空间,可那股能量像有了自己的意识,顺着掌心的纹路爬,所过之处,刚才挥刀时扯到的肌肉酸胀感正一点点褪下去。她愣了愣,干脆松开手,让晶核完全贴在掌心。 “嗡——” 晶核突然亮了亮,表面的冷白光晕像水纹似的荡开,裹住她的手腕。 江月月能清晰地“看”到能量顺着血管流窜:先冲到小臂,刚才被蜈蚣尾扫到的淤青瞬间淡了;再往上钻,撞进肩膀时,她下意识绷紧的后背突然松了,像卸下了块压了许久的石头; 最后往心口涌——那地方在变异时总像堵着团火,此刻却被这股暖流熨得服服帖帖,连呼吸都轻快了半分。 她闭了闭眼,想起上次从变异边缘退回来时,浑身像被拆了重组,那总痛简直不是人受的。 可这次不一样,能量钻进身体时,像在和她的骨血打招呼,顺着她的经脉绕了圈, 最后全往眉心聚——那里是她精神力的源头,此刻像被泡在温水里,原本扫过物体时隐约的滞涩感消失了,连墙缝里藏着的半盒火柴、货架后滚落的罐头,都看得清清楚楚。 “舒服……”她无意识地低喃了句,指尖的晶核正在慢慢变淡,像被她的手心“吃”了进去。 最后一点冷白光没入皮肤时,她猛地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快得像错觉。 低头看掌心,纹路比刚才清晰了些,像有淡金色的线在皮下流走。 她试着抬了抬胳膊,挥刀时的沉重感彻底没了,仿佛战国大刀轻得像片羽毛。 精神力再扫向周围,连赵淑芬蹲在地上捡巧克力时,指尖沾着的饼干渣都看得分明。 “月月!发什么呆?”赵淑芬抱着半袋物资冲她喊,“这楼好像不对劲,咱得快点走了!” 第154章 楼塌生途 江月月回神,捏了捏手心——晶核的余温还在骨缝里淌,指尖却空了。 她应了声“来了”,转身时顺手捞起地上半包压缩饼干,手腕轻转便收进空间。动作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连指尖带起的风都比往常急,她自己都愣了半秒。 原来这就是“升级”的滋味。 不像上次是硬扛着撕裂般的痛,这次像干涸的地撞上春雨,妥帖,又带着股要往上冒的劲。 她摸了摸眉心,精神力往砖墙里一扫便明了:这楼要塌了。那些原本撑着楼体的蜈蚣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像被抽走了骨头。 “楼体在晃!”张强突然喊出声,抱着布袋的手在抖,脚边的地板缝里正往外冒灰,“感觉……感觉要塌了!” 赵淑芬最后扫了眼地面,看见块被踩碎的饼干,也不嫌脏,捏起来塞进嘴里嚼着:“走!能捞一点是一点,总比回头饿肚子强!” “往楼上跑!一会儿从二楼跳下去,快!”她话音刚落,脚下的地板猛地陷下去半寸,裂缝里的灰扑了她一脸。 赵淑芬抹了把脸,突然冲江月月吼:“一楼窗户不能走!刚才爬上来时看见的,那些枯萎的蜈蚣手全卡在窗棂上,现在估计冻成硬疙瘩了,钻不过去!” 江月月精神力扫过去,果然——一楼窗台外缠着半枯的青黑色筋肉,像冻僵的老藤缠满了铁栏,别说跳,伸手都费劲。 她抬眼看向楼梯拐角,二楼的窗户在雪光里闪了闪,玻璃早碎了,外面的雪借着风灌进来,在窗台上堆了半尺厚。 “上二楼!”江月月拽了把还在扒最后一块饼干的张强,“积雪能缓冲,跳下去摔不死!” 张强被拽得一个趔趄,怀里的布袋撞在扶手上,饼干渣撒了一路,他却顾不上心疼,紧跟着往上冲:“二楼窗户够大不?别卡着!” “够!”赵淑芬已经抢先两步踏上楼梯,斧头在手里抡了个圈,劈碎头顶掉下来的水泥块,“刚在外头瞅过,栏杆早锈烂了,一推就开!” 楼体的“咯吱”声越来越密,像有无数根骨头在同时被碾碎。 江月月殿后,精神力像探照灯似的扫过身后——三楼的承重墙裂得能看见外面的风雪,刚才劈开的肉瘤残骸在地上抽搐,青黑色的黏液混着碎砖往下淌,眼看就要堵死楼梯。 “快!”她抬脚踹开挡路的断木,战国大刀反手劈向一根突然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枯萎蜈蚣手。 那手早没了力气,却像根烂绳似的缠上来,被刀刃一碰就断成两截。“别回头!” 赵淑芬已经冲到二楼走廊,正用斧头猛砸一扇出口门:“二楼是家居商场,全是棉被棉衣!就是窗户少,就这一处出口,快跑!” 三人往前冲,这才想起刚才没从二楼进的原因:一楼那扇窗看着离地面近,其实快到房顶,足有四米高,他们是用绳子吊下来的;二楼更麻烦,窗户要么太高,要么被封死,爬起来太费功夫。 这么一跑,倒便宜了江月月。 顺着三人往前冲的缝隙,她意念刚动,就觉的不对劲——之前一米内才能收的东西,此刻离着两步远的棉被堆突然一空,连五米外货架上挂着的棉袜都“嗖”地钻进了空间。 她心里微怔:是升级的缘故?范围竟拓了这么多。 来不及细想,身前的货架晃得厉害,几床羽绒被正往下滑,她眼都没抬,意念再动,那些被子便稳稳落进空间。连带着那晃得快要散架的金属货架,也被她下意识一动念,“哗啦”一声整个收了进去。 连跑带收间,五米范围内的棉被、枕头、袜子,甚至半排货架都没了影。这一路冲下来,身后半层楼几乎被扫空,倒省了不少刻意弯腰扒拉的功夫。 前面的赵淑芬终于劈开出口门,“哐当”一声,一股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打在脸上像小刀子。 不“就这儿!”她探头往窗外看,楼下的雪堆得像座小坡,“跳下去滚两圈就行,比被埋楼里强!” 张强先爬上去,两条腿悬在窗外打颤:“这……这得有三米高吧?” “怕个屁!”赵淑芬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积雪能接住你!我跟月月随后就来!” 张强“嗷”一声坠进雪堆,溅起的雪沫子飞了半人高,很快从雪地里拱出来,抹着脸喊:“能行!不疼!” 江月月刚要跟上,眼角余光瞥见二楼天花板正往下塌,带着腥气的风卷着碎砖砸过来。 她拽住赵淑芬的胳膊往窗边拖:“走!” 赵淑芬被拽得踉跄几步,临跳前还不忘回头抓过窗台的夏凉被,抱在怀里骂:“妈的,不能白来!” 两人先后坠进雪堆,厚厚的积雪像棉花似的接住了她们,却也冷得刺骨。 江月月刚从雪地里爬起来,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整栋楼塌了,碎砖混着钢筋砸在她们刚才跳下来的位置,扬起的雪雾遮了半边天。 张强扶着赵淑芬站起来,手还在抖:“刚……刚才那下,再慢半秒……” 江月月拍掉身上的雪,精神力扫过废墟,确认没活物追出来,才看向张强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和赵淑芬紧攥着的夏凉被,突然低笑一声:“至少吃的没丢。” 赵淑芬也笑,冻得通红的脸上沾着雪,眼里却亮得很:“命也没丢。”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三人脸上,身后是塌了一半的废墟,身前是茫茫白雪,可谁也没觉得冷——怀里的物资还带着体温,踩在雪地里的脚印深而实,比任何承诺都更像“活着”的证明。 远处房车里,江建国眼睁睁看着商场塌了,心猛地揪成一团。他刚推开车门要下去,就见远处雪地里冒出三个影子,像从土里钻出来的嫩芽。 “月月!”他快步冲过去,看清三人的狼狈样,悬着的心才算落地,“太好了……都活着!”他声音发哑,盯着江月月沾着血和灰的脸,“这小镇邪门得很,那楼里的怪物竟能把你折腾成这样……” 扶着三人上了房车, 车厢里,小宇正抱着安安坐在角落,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十七八岁的少年眼里带着红血丝,见赵淑芬和张强进来,手不自觉收紧了怀里的安安:“婶,叔,你们没事吧?楼塌的时候……” 赵淑芬往他旁边一坐,摸出块饼干搓了搓递过去:“瞎担心啥?你婶命硬。”饼干冻得硬邦邦,安安被香味勾醒,小宇赶紧掰了小块喂他——小男孩刚醒,还迷迷糊糊的,张嘴就含住了。 张强靠在座椅上喘气,看着这画面笑了:“你婶在楼里还念叨,说小宇肯定把安安看牢了。” 小宇耳尖一热,往赵淑芬身边挪了挪——车外零下五十度,挤着人倒比刚才一个人守着暖多了。 江建国没敢多停,拧钥匙就把房车开出了小镇。路过那家加油站时,他特意踩了脚油门,连看都没敢多看——刚才那栋楼的阴影还没散,谁知道加油站里又藏着什么。 车厢里,张强和赵淑芬看着安安、小宇小口啃着面包,眼眶有点红。安安咬着面包,突然抬头问:“妈妈,刚才那个会动的楼,会追来吗?”赵淑芬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心里却在庆幸:还好江月月跟着去了,不然他们俩,怕是真成了那楼的一部分。 江月月悄悄往房车储物柜里塞东西——刚囤的棉被、几袋压缩饼干,指尖触到金属柜壁,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走到副驾旁,帮江建国看着路线,目光落在他专注开车的侧脸上。 方向盘被他握得发烫,指节泛白。江月月忽然发现,这老头是真的在一点点变。 以前那股懦弱无能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被风雪磨没了。 现在他会主动开车,会想着分担,最重要的是,他眼里有了“护着女儿”的硬气。 前面还有一百多公里才到安全区,可路上的怪物已经越来越邪门——这次是整栋楼成了活物,谁知道再往前,还藏着什么更吓人的东西。 油她不愁,空间里的储备够用到地老天荒,等会儿趁停车时悄悄补点就行。江月月扫了眼车厢里的人: 张强靠着座椅打盹,眉头还皱着:安安早趴在赵淑芬腿上睡熟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睫毛上沾着的雪粒早被体温烘化,在眼下洇出一小片湿痕。 也许真该让大家歇口气了。她自己也累,后颈的肌肉还在隐隐发紧,那是连续挥刀留下的酸胀;刚升级的身体像揣了团温水,却也需要时间磨合,精神力扫过远处时,偶尔还会有瞬间的滞涩。 安全区还是个未知的谜。 但那层遮着的幕布,已经越来越近了。 小镇的雪还在下,落在塌楼的废墟上,盖住了半露的钢筋和血迹。 张浩半靠在镇口的歪脖子树上,林薇正叼着最后一块变异狼肉凑过来,他却没接。黑眼睛盯着房车驶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刚才那女人的脸,和记忆里501的阳台上踹自己的江月月重合的瞬间,腿上的旧伤像被冰锥刺了一下,又麻又痒。 他抬手摸了摸结痂的伤口,鳞片在掌心蹭出细碎的声响。风里还飘着那股甜味,比变异兽的血肉更勾人,顺着鼻腔往骨髓里钻,让他半变异的身体忍不住发抖——不是怕,是馋。 “原来房车是她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尖牙,齿缝里还沾着变异狼的血,“用老子身份证租的那辆吧?” 风里的甜味勾得他喉咙发紧,脑子里突然窜出火——当初迷晕他贷的款,开走他的奔驰,搬空他家当,连房产证都敢拿去抵押…… “要不是为了堵你,老子能赶上末世?能被你踹下楼喂老鼠?” 他猛地攥紧拳,鳞片下的肌肉突突跳,腿上旧伤的麻痒混着恨意往头顶冲,“现在倒好,你用我的东西活得滋润,还藏着这能勾人的味道的东西……” 他瞥了眼旁边低眉顺眼的林薇,舌尖舔过尖牙——这女人被他控得像条狗,啥也不记得,倒省了麻烦,不然早成他腹中餐了。 “江月月,你没死在老鼠堆里,算你命大。” 他盯着房车辙印,黑眼睛里翻涌着凶光,“但你没想到吧?老子不仅活了,还变得……比你能想象的更‘强’。” “往哪跑?” 林薇突然低吼一声,往公路的方向窜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张浩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鳞片下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刚才吞噬的变异兽能量在血管里窜,让他比半小时前更强,连视线都能穿透更远的雪雾。 “追。” 他只说一个字,林薇立刻化作灰影,悄无声息地钻进雪地里,像条跟踪猎物的蛇。 张浩跟在后面,脚印在雪地里深而稳,每一步都踩着房车辙印的边缘。他看着远处房车的影子越来越小,眼里的凶光混着贪婪,在雪光里闪了闪。 那勾人的味道不管是什么,他要定了。 至于江月月…… 他舔了舔尖牙,黑血在舌尖化开。 不急,等抓到她,再慢慢玩。 第155章 岔路口的杂音 车已经在雪地里跑了快两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没什么变化,除了雪还是雪,偶尔掠过几棵冻成冰雕的枯树,枝桠上挂着的冰棱被风一吹,“咔嗒”掉在地上,声音在车厢里荡开,又很快被引擎的轰鸣盖过。 江月月靠在副驾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精神力在20米内铺得很稳,能“看”到车轮碾过冰面时溅起的雪沫,能“听”到后座张强打盹的呼噜声, 还能“感觉”到油箱里的油在一点点往下掉——指针离红线越来越近,像根悬着的细线,快绷不住了。 只是精神力扫到车后15米处时,总觉得有点发涩:雪地上除了两道车辙,还有几个极淡的爪印,比普通狼爪深,边缘沾着点深褐色的碎渣,不像冻土,倒像……干涸的血渍? 她刻意往远处探了探,那感觉又消失了,只剩风雪卷着雪沫子打旋。 她没声张,指尖敲膝盖的节奏却慢了半拍——这一路太顺了,顺得让人不安。 她瞥了眼旁边的江建国。老头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棉帽檐上结着层白霜,偶尔会侧头往窗外看一眼,又很快转回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咳嗽声。 这一路他没怎么说话,就只是盯着路,偶尔赵淑芬问还有多久到,他也只是含糊地应“快了”,但江月月看得分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比刚出发时抖得轻多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油表指针终于擦着红线晃了晃。江月月收回敲膝盖的手,往前方指了指:“前面有个岔路口,去那儿停一下。” 江建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雪地里确实横亘着两条路,路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雪沫子打旋。 他心里“咯噔”一下——油表亮红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油?可看江月月眼神稳当,他没多问,打了把方向盘,把房车稳稳停在岔路口中央。 这里地势开阔,四周白茫茫一片,连棵挡视线的枯树都没有,真要是有怪物靠近,老远就能瞧见。 “到安全区了?”后铺的赵淑芬掀了掀帘子,裹着羽绒服往下挪。 她脚刚沾地,就见江月月正低头看油表,那红线红得扎眼,顿时紧张起来,“咋停了?油……” “没油了,加点油再走。”江月月回身冲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喝口水”。 赵淑芬的手瞬间攥紧了衣角,眼睛往车窗外瞟——可后窗早被冰雪糊得结结实实,除了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到加油站了?”她追问,声音里带着警惕。 上次那栋万隆商场的阴影还没散,这会儿听见“加油”,她下意识就往坏处想。 后座的张强也醒了,揉着眼睛往前凑,闻言立马直起身,手悄悄摸向了脚边的工兵铲:“有情况?” 见两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江月月“噗嗤”笑出了声:“看把你们吓的,不是加油站。”她往房车后斗努了努嘴,“刚才收拾东西时瞅见的,后斗有个隐秘的小储物柜,里面好像塞着桶备用油,估计是前车主留下的。” 赵淑芬还想说要跟着去,江建国已经抢先一步推开车门,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往外迈:“你们在车里等着,我开了一路车,腿都麻了,下去活动活动,正好给月月搭个手。” 话音未落,他“砰”地关上了车门,把满脑子疑问的赵淑芬和张强关在了里面。两人隔着车窗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句话:这父女俩,今天咋奇奇怪怪的? 车外,江月月绕到房车侧面背风处,这里刚好被车身挡住,从路口另一头瞧不见。她往四周扫了眼,确认没人,意念微微一动,手里凭空多出个半满的油桶,桶壁上还凝着层薄霜。 江建国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瞧见这手“凭空变油”的本事,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他闺女这空间里到底藏了多少宝贝?连汽油这种硬通货都有? 他猛地回过神,赶紧转身往四周望,脖子像安了转轴似的,从左到右扫了个遍。寒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远处的雪线,生怕有半个人影冒出来。 这本事要是被旁人瞅见,别说抢油了,怕是连月月都要被当成“活宝库”惦记!到时候一群饿疯了的人扑上来,他这条老命拼了也护不住闺女。 江月月正拧着油桶盖,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爸,你这架势,让我想起大爷家那只老母鸡了——每次护着鸡崽,就这么东张西望的,生怕被黄鼠狼叼了去。” 江建国老脸一红,但心里说不出的美:“刚刚他的月月喊他“爸”了” 随后被她怼得没脾气,只能梗着脖子嘟囔:“你懂啥?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快加你的油!”嘴上说着,眼睛却没离开远处的雪堆,手还下意识往江月月身前挡了挡,像要把她护在身后。 油顺着油管缓缓往油箱里淌,江月月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忽然软了软。 以前的江建国,遇见事只会缩在张美娟身后,连她被江慧慧抢了发卡都不敢多嘴;可现在,他会笨拙地护着她的秘密,会抢着下车替她挡风险,连风雪吹乱了头发都顾不上理。 “好啦,加完了。”她把空油桶往空间里一收,拍了拍手上的霜,“回去吧,赵姨他们该着急了。” 江建国这才松了口气,又往四周确认了一遍,才跟着她往车门走。拉开车门的瞬间,赵淑芬的声音就飘了出来:“加好了?没出啥岔子吧?” “放心,一桶油而已,能有啥岔子。”江月月率先钻进去,往座椅上一靠,眼角余光瞥见江建国正偷偷往她这边挪,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把她往远离车门的方向挡了挡。 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老头,总算有点当爹的样子了。 房车重新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岔路口炸开,惊得远处雪堆里扑棱棱飞起来几只冻僵的麻雀。 江月月望着窗外掠过的雪景,心里清楚,这桶油只是暂时解了燃眉之急,前面的路还长,那些藏在风雪里的危险,才刚刚开始露头呢。 房车碾过一段相对平整的路面,车厢里难得安静。安安趴在赵淑芬腿上,小脑袋随着车身晃悠,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是刚才赵淑芬教他的,说“到了安全区,就能唱给更多小朋友听”。 江建国正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灰色轮廓,那轮廓在雪雾里时浓时淡,像块浸了水的抹布:“看那样子,该是安全区的围栏了吧?顶多还有二十公里……” 话音刚落,仪表盘上方的车载收音机突然“刺啦”一声爆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电流杂音里混着断断续续的人声,像被风撕成了碎片: “……东……安全区……通……” “滋——滋——警告……外……三公里……” “……染……者……具……攻击性……” 张强手快,一把拧大了音量。杂音更刺耳了,却勉强能听清几句完整的话: “……各位幸存者请注意,东安全区外围三公里已划定警戒区……近日出现不明‘感染者’,特征为……皮肤泛青,畏光,喜集群……” “……切勿靠近警戒区标识……滋——安全区仅接受持有‘净化证明’者入内……无证明者,一律视为……滋——” 声音突然断了,只剩下“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第156章 警戒区边缘 收音机里的电流声突然“咔”地断了半秒,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随即又爆发出更刺耳的“刺啦”声,像是有根铁丝在摩擦喇叭。 张强手快,还在拧着音量旋钮往上调,旋钮上的冰碴子蹭得他手心发麻:“咋没声了?再听听!” 可任凭他把旋钮拧到底,喇叭里只有一片乱哄哄的杂音,刚才那几句关于“感染者”和“净化证明”的话,像被风雪卷走的碎纸,再抓不住一个字。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被这戛然而止的广播冻住了,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明明暖气还在丝丝往外冒,赵淑芬却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像有冷风顺着衣领往里钻,比车外零下五十度的雪风还刺骨。 “感染者?”她下意识把安安往怀里紧了紧,攥得孩子的衣角皱成团,指节泛白,“是……是那种被咬了就会烂成怪物的?”话音刚落,胃里就一阵翻搅 她想起在小镇废墟里见过的那堆青黑色筋肉,软乎乎地贴在墙上,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凑近了能闻到股腐臭的腥气,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小宇往赵淑芬身后缩了缩,肩膀抵着安安的背,声音发飘:“净化证明是什么?我们……我们没有啊。”他手里还攥着半块冻硬的饼干,指腹把边缘磨得掉渣。 张强在旁边挠着头,军大衣的袖口蹭掉了肩上的雪沫:“估计是通行证之类的吧?就跟以前上火车要票似的。”话虽这么说,他眉头却拧成个疙瘩,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脚边的工兵铲,铲柄上的冰碴子硌得手心生疼。 收音机还在“刺啦刺啦”响,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撕扯布条。 江建国的目光死死钉在仪表盘上,那里的油表指针刚稳住没多久,可现在他眼里只剩下那串跳动的电流声。“感染者……皮肤泛青……”广播里的词像淬了冰的锥子,一下下扎进耳朵,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他喉结猛地滚了滚,右手悄悄往棉袄袖子里缩了缩,指尖隔着布料蹭过左臂——那里藏着他不敢说的秘密。 上次被怪物抓伤后,江月月用那泛着微光的神水救了他的命,可伤口愈合后,胳膊上却冒出了鳞片。 起初是暗青色的,像冻硬的蛇皮,后来不知怎的褪成了银灰色,冰凉坚硬,从手腕一直爬到肩膀,动一动就能听见细碎的“咔嗒”声,像鳞片在互相磨蹭。 他一直瞒着江月月,怕她担心,更怕她觉得自己成了怪物。可现在…… “青黑色……”他在心里反复念叨,银灰色和青黑色,就差了个色儿啊。 万一安全区的人眼瞎,或者根本不管这些,把他这鳞片当成感染者的记号怎么办?到时候不光他进不去,月月会不会被当成“窝藏怪物”的同党? 那群荷枪实弹的守卫,会不会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扣扳机? 他飞快地瞥了眼副驾的江月月。 她正盯着窗外,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静,睫毛上沾着点白霜,像落了层碎星子,仿佛对广播里的警告没什么波澜。 可江建国的心跳早乱了,像被风卷着的雪粒,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他肋骨生疼。 这一路他好不容易挺直了点腰杆,从那个躲在张美娟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窝囊废,变成能替月月挡挡风雪、护着她秘密的“爸”,要是因为这胳膊上的鳞片,反倒成了拖累……他不敢想。 “江叔?你咋了?”赵淑芬的声音把他从乱麻似的思绪里拽出来,“脸咋白得跟纸糊的一样?” 江建国猛地回神,赶紧松开攥得发白的方向盘,往脸上抹了把——手心的汗沾在冻得发僵的皮肤上,凉得像泼了盆冰水。“没、没事,”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都在发颤,“就是……听着有点吓人。” 江建国赶紧深吸口气,强迫自己稳住——不能慌,不能让月月看出来。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车厢里没人再说话,只有安安被收音机的刺啦声吓醒了,小嘴一瘪,小声哼唧起来。赵淑芬拍着他的背,节奏有点乱,眼神里的担忧明晃晃的,像写在脸上的字。 江建国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灰色围栏,那轮廓在雪雾里时浓时淡,像块泡了水的灰布。他突然觉得,那不是安全区的边界,倒像道要检票的关口。 别人的票是“净化证明”,清清楚楚;他的呢?他这胳膊上的鳞片,到底是灵泉水给的生机,还是会连累月月的“罪证”? 风卷着雪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响,像无数只手指在敲玻璃,催着他快点做决定。可他除了把方向盘握得更紧,除了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别被发现”,什么也做不了。 这大概就是他欠月月的。以前没护着她,现在想护了,却连自己这副身子,都可能成了拖累。 他喉结又滚了滚,悄悄往江月月那边挪了挪,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沾着的雪粒气息,像想离她近点汲取点安稳,又像怕自己身上的“异常”沾到她,动作僵得像块老木头。 离安全区越近,他心里的慌就越沉,像坠了块冰砣子,在零下五十度的风里,冻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收音机没说清楚……”张强突然打破沉默,声音有点干,“会不会是骗我们的?万一安全区根本不看这个呢?”他宁愿相信是信号太差,把“警告”传得变了味。 江月月没立刻说话,精神力早已铺开到二十米外,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前路。 刚才收音机提到“外围三公里”,此刻她“看”到前方十五米处的雪地里,插着块歪斜的木牌,红漆画的叉歪歪扭扭,边缘被风雪啃得斑驳,像个狰狞的警告。 木牌周围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脚印比人的大一圈,更像是……很多人光着脚踩出来的,脚趾的痕迹模糊不清,边缘还沾着点青黑色的粉末,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也许不是骗我们。”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前面有警戒牌,雪地上有痕迹。” 张强扒着结了层薄冰的窗户往外看,鼻尖都快贴在玻璃上了,果然在雪雾里瞅见了那块木牌,心里“咯噔”一下沉了底:“那……那我们怎么办?绕路?……” “饶不了。”江月月的视线扫过两侧的雪窝,声音压得更低,“你们看那边的雪——”她往左侧偏了偏下巴,“雪面一直在动,不是风吹的,是底下有东西在拱,一片一片的,动静不小。” 第157章 安全区前的最后一撞 江建国的手心在方向盘上攥出了冷汗,刚要踩油门往前挪,左侧雪窝突然“噗”地炸开。 不是雪块崩裂的脆响,是带着腥气的软塌塌的声响。 一只青黑色的胳膊从雪里探出来,五指像泡烂的树枝,指甲缝里嵌着灰黑色的鳞片,死死抠住冻土,带出一串黏糊糊的血痕。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雪地里像被捅了马蜂窝,十几处雪层同时隆起,畸形的躯体争先恐后地往外拱: 有的拖着半截蛇尾,鳞片上结着冰碴;有的长着四只带吸盘的爪子,正顺着房车轮胎往上爬; 最吓人的是靠近车头的那只,顶着颗烂了半边的头颅,眼眶里空荡荡的,嘴一张一合,涎水落在雪地上,“滋滋”冒着白烟。 “操……操!来了!”张强的工兵铲“哐当”砸在车门上,却不是想开门,是吓得没抓稳。 他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抵着座椅,手忙脚乱地去抓旁边的扶手,指节把塑料抠出了白痕,“月、月月……这、这咋办啊?” 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刚才挥着斧头喊“硬闯”的气势早没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窗外那些从雪地里拱出来的东西——青黑色的胳膊、带倒钩的爪子、顶着烂头的躯体,每一样都比小镇废墟里见过的更狰狞,涎水落在雪地上“滋滋”冒烟的声响,隔着车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赵淑芬把安安往怀里一按,不是躲,是用胳膊肘死死顶住孩子后背,护得严严实实。 她抬头时眉峰拧成个硬疙瘩,眼神扫过窗外那些青黑躯体,没抖没颤,倒像淬了冰——左手悄悄摸向旁边的斧头, 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副驾的江月月。 刚才广播里说“感染者”时,她是第一个发现警戒牌的;雪地下有东西蠕动,也是她先察觉的。 这一路过来,她的冷静像根定海神针,哪怕此刻车窗外的怪物已经开始用爪子刮玻璃,大家还是下意识等着她拿主意。 江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在抖,不是吓的,是急的。 他右臂的袖口在刚才的颠簸里又撕开了点,银灰色的鳞片若隐隐现,他想拽紧,又怕动作太大引江月月注意,只能僵着胳膊,喉咙发紧:“月月……要不、要不咱倒车?” 江月月没回头,精神力像张网,正一寸寸扫过那些怪物。 它们爬得很慢,关节处像生了锈,每抬一次爪子都要顿两秒,青黑色的皮肤冻得发硬,连嘶吼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钝——零下五十度的严寒,却实冻住了它们的动作。 “倒不了。”她的声音很稳,比车外的寒风还冷,“后面的雪窝被刚才的怪物拖出了深沟,一倒车就会陷进去。” “那咋整啊!他们要过来了”江建国慌张的说道 江月月指尖在车窗上敲了敲,敲在那只正用吸盘爪刮玻璃的怪物正下方,目光扫过窗外那些迟缓蠕动的躯体:“它们动得太慢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稳,眼神落在怪物关节处——那些青黑色的肢体每抬一下,都像生锈的铁轴在转动,在雪地上拖出的痕迹又浅又慢,半天才挪得开半步。 “你看那只带蛇尾的,”她往左侧偏了偏下巴,“刚才就在轮胎边,这半分钟才爬了不到一米。关节像冻住了,硬得很。” 张强顺着她的目光看,果然,那只拖着蛇尾的怪物正费劲地扭动躯体,鳞片刮过冰面发出“咯吱”响,动作比蜗牛还沉,急得“嗬嗬”叫,却怎么也追不上缓慢挪动的房车。 “它们……跑不快?”赵淑芬护着安安,也看出了门道,那些怪物的四肢像被冻在雪地里,每一步都要顿两秒,根本算不上“追”,顶多是“挪”。 张强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是发飘:“那、那咱……冲过去?” “嗯。”江月月点头,目光落在前方五十米处的安全区围栏,“它们动作慢,扎堆在车侧,车头正前方只有两只,碾过去就行。” 江建国的心跳漏了一拍:“碾、碾过去?” “对。”江月月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犹豫,“老头,踩油门,别松,直着往围栏冲。它们的骨头冻脆了,经不起撞。” 她的目光扫过江建国的右臂,刚好瞥见那道撕开的袖口,银灰色的鳞片在雪光里闪了下。 江月月一顿:“这是什么?” 但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重新看向窗外:“张强,你用斧头盯着车门,咱那车门之前坏的那个洞,,它们要是想从那洞爬上来就砸,别怕玻璃碎了。 淑芬姐,护好安安和小宇,低下头。” 指令清晰得像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车厢里的慌乱。 “就在这时,一只怪物突然加快速度,顺着车门那个破洞钻了上来。” 张强一看这哪里是速度慢,顿时吓傻了, 赵淑芬看到张强又犯了老毛病,大骂到“慌个屁!攥紧你的破斧头!想让安安看你怂样?” 张强被她吼得一激灵,举着斧头的手果然稳了点,嘴还哆嗦:“淑、淑芬……那玩意儿爬上来了……” “看见了。”赵淑芬眼都没斜,目光钉在车门破洞上——一只带吸盘的爪子正往洞里钻,青黑色黏液顺着爪尖滴。 她腾出右手,一把抓过旁边小宇手里的空罐头盒,猛地往洞口砸去,“哐当”一声正砸在爪子关节处,那怪物嘶叫着缩了回去。 同时骂道:“张强别当怂包,看好车门!” 小宇虽紧张,手却没抖,见赵淑芬砸空罐头,赶紧又递过个铁皮水壶:“淑芬姨,用这个。” 张强被老婆骂习惯了,这一骂果然又有勇气了,抓起斧头继续就盯着车门,虽然手还在抖,眼神却定了点 赵淑芬见到张强好像又镇定起来,这才把安安和小宇又往背后拽了拽,护在身后拿起了旁边的斧头…… 江建国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杂念都抛开,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这次没顾上拽袖口),右脚狠狠踩下油门。 “嗡——” 房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轮胎碾过冰壳,朝着怪物最密集的左侧猛冲过去。 与此同时,两公里外的雪野里,张浩的身影像道黑风,踩着房车辙印往前冲。 林薇早跑成了灰影,在前面二十米处窜来窜去,时不时回头低吼,提醒他车辙没断。 张浩的鳞片在雪光里泛着冷硬的光,肌肉贲张时能听见细微的“咔咔”声——那是进化后骨骼重组的动静,每一步都能跨出寻常人的两倍远,却还是追不上前面那辆慢吞吞的房车。 “他奶奶的!”他猛地攥紧拳,指节捏得鳞片咯吱响,“老子这进化过的身体,力大得能掀翻卡车,居然还没追上这破车?” 风里那股香甜味越来越浓,勾得他半变异的身体直发烫,比吞了十只变异兽还让他亢奋。那味道就像根线,死死拴着他的鼻子,往房车的方向拽——他不知道那车要去哪,只知道江月月在里面,那让他骨头缝都痒的香甜味,也在里面。 “用老子身份证租的车,跑这么欢?”他啐了口唾沫,冰粒在舌尖炸开,“等追上了,先把车拆了烧火,再把江月月那贱人拎出来,看她还怎么躲!” 林薇突然在前面停下,冲着房车的方向压低了喉咙,尾巴绷得像根铁条。张浩眯眼望去,只见远处的房车居然慢了下来,在雪地里打了个小弯,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怎么不跑了?”他咧开嘴,尖牙在雪光里闪了闪,眼底翻涌着凶光,“难道是知道老子追上来了,吓瘫了?” 他没往前冲,反而往旁边的雪堆后一蹲,黑眼睛死死盯着房车——进化后他的视力能穿透百米雪雾,清楚看见车窗里有人在扒着玻璃往外看。 “那香甜味就在车里……跑不了。”他舔了舔尖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老子倒要看看,你敢在这荒郊野岭停多久。” 林薇蹭了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张浩一把推开它:“急个屁!她跑不远,这破车烧的油总有耗光的时候。到时候老子捏扁车胎,看她还怎么开!” 他盯着房车的影子,鳞片下的肌肉慢慢绷紧,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进化让他无惧严寒,力大无穷,唯一的烦躁是“居然追了这么久”,以及“那香甜味总在眼前晃,却吃不到”。 至于房车要往哪去?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江月月和那味道,都得是他的。 第158章 这是安全区? “砰!” 车头撞上了那只带烂头的怪物。青黑色的躯体像块被撞碎的冰坨,“哗啦”散成几截,鳞片混着碎肉溅在车身上,瞬间冻成了硬壳。 江月月的精神力“听”到骨头碎裂的脆响,比刚才怪物啃轮胎的声音还清脆。 江月月同时用意念取出大量的货架和空间杂物,全部隔着车扔到了外面,她现在可以五米内收取物品,这样就又增加了不少阻力,还往车外扔了不少之前囤的鸡鸭,尸体,看了看又狠心扔了两头猪, 这招还真管用,那些怪物转头都去啃咬那些动物去了,想来这房车铁皮疙瘩,肯定没有现成的肉好吃不是吗 江月月也是吃定了一点,车窗现在都被冰冻得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前面驾驶座前,一直吹暖风才勉强能看到路,其他人发现不了! 但是一个怪物还在扒车门,张强闭着眼抡斧头就砸,“哐当”一声,正好砸在吸盘爪上,那怪物惨叫一声,摔回雪地里,被车轮碾过的瞬间发出“噗叽”的闷响。 江建国死死把着方向盘,任凭怪物的肢体撞在车身上,不躲不闪,直挺挺地往前冲。 后视镜里,意外发现,地上怎么那么多货架呢?还有那些怪物也不追了,好像原地去啃咬什么去了,远处的还有部分缓慢地蠕动追赶,但是就那几只行动快的估计都在吃东西去了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月月,心想是不是这丫头干的? 不过好在他们终于冲出来了 离地图上现实前方应该就是安全区了只是这风雪让人看不起太原的路 江建国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漏了出来,慌乱地把棉袄往外拽,指节都在发颤——可不能让月月看见…… 江月月悄悄往他右臂瞥了一眼。刚才的冲撞让袖口彻底裂开,银灰色的鳞片露了大半,在暖光里泛着冷硬的光,像覆了层碎冰。 她眉峰微蹙,心里快速转着念头:看着不像那些怪物的青黑鳞片,倒像是……某种异变?但老头眼神清明,说话利落,显然没失去理智,应该不是坏事。 江建国这时才反应过来,慌忙用右手死死捂住袖口,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被抓包的孩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江月月移开目光,看向风雪弥漫的前方,心里暗叹:这老头,有事直说便是,偏要藏着掖着,弄得跟做贼似的。 她视线扫过仪表盘旁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注的安全区坐标就在前方,可风雪里哪有什么围栏哨塔,只有一座矮胖的雪山渐渐清晰——浑身裹着半米厚的雪,岩石棱角被雪糊成圆钝的弧线,像块被扔在荒原上的冻年糕,离车头只剩不到两百米。 “还……还有多久?”赵淑芬的声音带着怯意,怀里的安安不知何时醒了,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眼睛瞪得溜圆。 江建国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座山,方向盘在手里攥得发白。广播里说的“供暖”“食物”“安全区”,怎么看都跟这荒山野岭搭不上边。 “广播里说的……就是这儿?”张强凑到窗边,呼出的白气在冰花上凝成新的雾,他使劲搓了搓冻僵的手,掌心的冰碴子硌得生疼,“这破山能当安全区?怕不是咱走错了?” 江月月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心里盘算着:先不管这山是不是安全区, 进去了总得想办法瞒住老头胳膊的事……她抬眼望向那座山,目光突然顿住——雪山腰上,有片雪比别处“活”。 不是风吹的浮动,是极细微、有节奏的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雪下呼吸。更怪的是,那片雪上没积新雪,反而结着层薄冰,冰面下隐约有淡橘色的光在晃,在漫天白雪里格外扎眼。 “那是……”赵淑芬刚要开口,房车突然猛地一沉。 不是陷进雪窝的软绵,是种硬邦邦的、撞在金属上的闷响,震得车厢里的人都颠了一下。 江月月的精神力瞬间铺开,像张绷紧的网罩住车底——三只长着灰鳞的怪物正用带吸盘的爪子扒着底盘,鳞片上的冰碴刮过金属,发出“咯吱”的锐响。 它们动作比刚才快了些,许是离山近了,体温稍微回升,青黑色的涎水落在雪地上,烧出一串小坑,滋滋冒着白烟。 “它们又来了!”张强抓起工兵铲,死死盯着车门——之前被怪物抓出的破洞还没补,此刻能清晰地看见外面灰黑的鳞片在晃动,他手一抖,铲柄“哐当”撞在车门上,震得冰花簌簌往下掉。 可没等怪物爬上车窗,雪山腰那片“活雪”突然动了。 不是雪崩的轰鸣,是雪层下传来的机械运转声。半米厚的积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掀开,露出块嵌在山岩里的钢板,钢板上的雪簌簌滑落,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里瞬间喷出两道白汽——不是冷的,是暖的,混着机油和消毒水的味道,在零下五十度的空气里凝成白雾,像山在粗重地喘气。 紧接着,是枪声。 “哒哒哒——” 不是猎枪的散弹,是机关枪的连射,带着穿透风雪的锐响,精准地扫向雪地里的怪物。青黑色的躯体瞬间被打成筛子,鳞片混着碎肉在雪地上炸开,很快被新的落雪盖住,只留下几缕泛着腥气的白烟。 江月月瞳孔微缩——这枪法太准了,像在打固定靶,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 洞口里,十几个穿白色防寒服的人走了出来。 不是普通棉袄,是带加热层的重型防护服,头盔上的护目镜闪着冷光,手里的枪还在冒烟。 他们踩着没过膝盖的雪走过来,靴底的冰爪在雪地上抓出深深的痕,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下车,房车有人统一安排位置!”为首的人走到房车边,防护服上的雪粒簌簌滑落,他抬手敲了敲车门,金属碰撞声在风雪里格外刺耳。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像块冰砸在铁板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外面温度太低,十分钟后入口自动关闭。” 车厢里瞬间静了。赵淑芬下意识把安安往怀里紧了紧,眼神慌慌地瞟向江月月;张强握着工兵铲的手松了又紧,喉结动了动没敢说话;江建国扶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余光却一直落在江月月脸上。没人动,连呼吸都放轻了——这一路闯过来,江月月的判断从没错过,此刻她的一句话,就是所有人的方向。 江月月的目光在洞口和众人脸上打了个转。 洞黑得像能吞人,门口守卫的枪口还冒着余烟,可车外的风雪越来越烈,刚才被甩开的怪物说不定还在附近游荡。 她指尖在膝盖上碾了碾,最终抬眼时,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走吧,咱不就是为了来安全区才这样冒险的吗?” 话音刚落,赵淑芬先松了口气,抱着安安往车门挪;张强“哎”了一声,麻利地去解安全带; 江建国听着江月月的话,也终于松开方向盘,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寸,没再犹豫,直接推开车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带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先一步迈脚下去。 刚踩上踏板,就觉得鞋底“粘”在了金属上,冻得发僵的皮子差点被扯掉一块。 他站稳后回头看了眼车里,等着江月月跟上,掌心却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把那片银灰色鳞片藏得更严实了 江月月最后一个下车,扶着车门的手还没松开,目光已经扫过那座“雪山”。刚才在车里只看出轮廓怪异,此刻站在近处,精神力顺着暖空气的流向微微一探,瞬间捕捉到山腹里传来的金属共振——哪是什么自然山体?分明是被硬生生掏空的人工工事。 她抬眼望去,洞口后是条往下延伸的混凝土斜坡,坡壁嵌着橘色加热灯带,暖空气顺着斜坡涌上来,在洞口凝成道模糊的“墙”,把寒风挡得严严实实。 连台阶都是温的,扶手裹着保温棉,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刻意的设计。 “这山……是挖空的?” 身后传来张强咋咋呼呼的声音,他刚站稳没多久,正踮着脚往斜坡里瞅,一脸被惊到的呆滞。显然,他也刚反应过来这“雪山”的猫腻。 江月月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迈步往斜坡上走。指尖擦过温热的扶手时,心里却更沉了些——能在这种时候维持这么大规模的供暖,这地方藏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身后的小宇听到这句话,这才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挖……挖空的?这得多大工程?!” 赵淑芬抱着安安跟在张强后面,上去就是一脚:“别大惊小怪的,吓到孩子们了!快点跟着月月走!” 张强被踹的吃痛麻溜的,帮着拿起了旁边的行李! “十分钟后,雪会盖住所有痕迹。要快一点!”旁边的防护服人员突然开口,声音透过对讲机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程序,“无人机侦查也只会拍到一座普通的雪山,连金属反应都测不到。” 赵淑芬心里一凛,看着钢板边缘最后一丝缝隙被落雪填满,果然如他所说,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彻底消失在风雪里,连只鸟都找不到痕迹。 “里面是……”小宇的声音发飘,好奇地睁着眼,紧紧跟着赵淑芬。 “地下工事。”防护服人员的声音没起伏,指了指斜坡尽头,那里有扇厚重的铁门,门楣上刷着红漆,“供暖靠地热,粮食靠储备,武器靠工事自带的军火库。零下五十度,只有地下才安全。” 铁门“嘶”地喷出白汽,缓缓向内打开。里面亮得晃眼——不是普通灯泡,是嵌在天花板上的防爆灯,照得整个通道像条发光的金属管。 通道两侧每隔十米就有个编号:“A-1”“A-2”……每个编号旁都有扇紧闭的铁门,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防寒服上的徽章闪着银光,透着股军事化的肃杀。 江月月的指尖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她闻到了,通道深处飘来的不止有暖气,还有淡淡的福尔马林味,混在机油味里,像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安全区,确实能挡住零下五十度的严寒。 可它挡不住的东西,或许就藏在更深的地下。 她又瞥了眼江建国依旧死死捂着的右臂,心里那点刚放下的警惕,又重新提了起来。 而此刻,安全区外围的雪地里,张浩正蹲在怪物尸堆前,满嘴是血。 他刚才亲眼看着那扇钢板门合上,看着穿白衣服的人举着“铁管子”巡逻,那架势比末世前的警察还凶。硬闯?他还没傻到拿自己的鳞片去碰枪子。 “妈的,躲得倒快。”他啐掉一块带血的鳞片,黑眼睛死死盯着被雪覆盖的入口,“以为进了乌龟壳就安全了?” 林薇在旁边狼吞虎咽,怪物的碎肉被它嚼得咯吱响。 张浩伸手按住它的脑袋,自己抓起半条还在抽搐的怪物手臂,狠狠咬下去——腥甜的汁液混着冰碴子往喉咙里灌,进化带来的燥热瞬间涌遍全身,比刚才吞变异狼时猛了十倍。 风里的香甜味淡了,被铁门和风雪挡得严严实实,但他知道江月月就在里面。她总得出来,总得出这“乌龟壳”找吃的、找东西,难道能在地下待一辈子? “老子有的是时间。”他嚼着骨头,声音含糊却透着狠劲,青黑色的怪物血顺着下巴滴在雪地里,很快冻成暗红的冰珠,“等老子把这些‘补品’吃完,把林薇也喂壮实了……” 他抬头看向安全区入口的方向,钢板门早已被落雪盖得看不出痕迹,只有巡逻守卫的影子在雪地里移动,像几尊会动的冰雕。 “到时候,别说你躲在地下,就是躲在棺材里,老子也把你扒出来。” 他舔了舔尖牙上的血,又抓起一块怪物的脊椎骨,咔嚓咬碎。雪地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盖过了风里残存的香甜,却盖不住他眼里的贪婪和戾气—— 江月月,你个贱人,迟早我要吃了你。 而现在,他有的是耐心,等。 第159章 暖屋的盲区 铁门“嘶”地喷出的白汽还没散尽,江月月已经先一步迈了进去。 暖空气裹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比洞口处浓了不止一倍,像刚从消毒水浸泡过的棉花里钻出来,呛得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通道比外面看着更长,防爆灯的光在金属壁上反射,晃得人眼晕。两侧的编号铁门紧闭着,门口守卫的枪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脚步声落在水泥地上,回声被拉得很长,像有人在背后跟着。 她走在最后,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口袋里的灵泉水瓶——刚才在外面没来得及收,此刻瓶身被暖气烘得温热,却让她心里更沉。这地方的“暖”太刻意了,像裹着糖衣的冰,甜腻底下全是寒气。 “站住。” 通道尽头传来个冷硬的女声。江月月抬眼,看见个戴红袖标的中年女人,登记本在手里捏得发皱,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在江建国始终捂着的右臂上顿了顿,又滑开。 赵淑芬下意识把安安往怀里紧了紧,张强刚要开口,被江月月用眼神按住了。 她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挡在江建国身前,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我们是刚到的幸存者。” 女人没接话,只是把登记本往她面前递了递,笔在纸页上敲出“笃笃”声,像在敲警钟:“姓名,人数,有无外伤或发热?” 江月月抢先开口:“江月月,六个人,都是皮外伤,没发热。”她往江建国身后站了半步,刚好挡住那只被捂着的袖子。 女人没追问,低头在本子上划了几笔,撕下一张纸条递给她:“b区37号房,四人铺,带个隔间。先去领被褥和洗漱用品,一小时后有人带你们到大厅集合,统一体检。” “体检?”赵淑芬怀里的安安打了个哈欠,她下意识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我们没生病啊……” “安全区规定,所有外来人员必须体检,排除感染风险。”女人的声音和之前的防护服人员一样冷,“别耽误时间,超时按违规处理。” 江月月捏紧纸条,怎么要体检,那自己这喝了灵泉水的体质不会查出来什么异常吧? 又偷偷看了一眼江建国,还有这老头,那胳膊变异,会不会有麻烦? 正在发愣中 突然被赵淑芬拉了一把:“月月快走吧,人家给安排地方休息了,别超时了!” 江月月这才发现大家都没动,在等她,于是说道:“好,先去放东西。”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走了一段路,感觉有点像电影里演的地下游击战的感觉,终于在最后一个通道拐口的尽头来到了b区37号房在,门是磨砂玻璃的,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暖气飘出来。 里面比想象中整齐:两张上下铺铁床靠在墙边,铺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褥子;角落里有个隔开的小隔间,放着一张单人床,刚好够张强或赵淑芬带着安安睡。 最让人安心的是,墙角嵌着个暖气片,正滋滋地散热,把寒气烘得一干二净。 “有暖气!”小宇第一个扑到暖气片前,手刚贴上去就被烫得缩回手,却笑得露出豁牙,“比车里的还热!” 赵淑芬把安安放在下铺,解开裹着的厚外套,看着孩子冻得发紫的小脸蛋渐渐透出红晕,眼圈有点发红:“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张强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这床是硬了点,但总比在雪地里打滚强!” 他搓了搓手,突然拍了下额头,“哎淑芬,你还记得不?之前听广播说,进安全区得有啥‘净化证明’,说是要排除啥辐射、变异风险,咱啥证明没有,不也顺顺当当进来了?” 赵淑芬正给安安脱外套,闻言愣了下:“好像是听过一嘴……可能是情况紧急,规矩放宽了?”她摸了摸暖气片,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管它呢,能有个暖乎地方待着就好。” 江月月刚走到隔间门口,脚步顿了顿。 是啊,好顺利就进来了, 之前在车上的广播里听到“净化证明”的时候她还在犯愁,这是什么东西,当时还琢磨过这证明该去哪儿开,没想到真到了安全区,对方连提都没提,直接给了房号。 是规矩真的放宽了?还是……这证明从一开始就不重要?或者体检才算证明?现在这还不算正式接纳他们? 江月月带着疑惑没说话,站在隔间门口往里看。 隔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掉漆的床头柜,墙面上贴着张泛黄的标语:“服从管理,共渡难关”。她指尖划过冰冷的墙壁,心里那股福尔马林味似乎更清晰了——这味道,不像普通消毒,倒像是……实验室里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铺开精神力,想像往常一样扫过整个房间,探探有没有暗门或监控。 可精神力刚延伸到墙角,就像撞进了一团温吞的棉花,软绵绵的,连暖气片的金属质感都变得模糊。往通道方向探了探,更是像隔着层毛玻璃,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人”,却看不清轮廓、听不清呼吸,和在外面时“耳聪目明”的状态完全不同。 “怎么了?”江建国注意到她的停顿,低声问,视线不自觉往她脸上瞟,像想从她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没什么。”江月月收回精神力,指尖微麻——这地方有问题,不仅是味道,连她的精神力都被削弱了。是特殊材质的墙壁?还是有什么干扰装置? 江建国“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却往后缩了缩肩膀,后背更紧地贴着墙角,左手在袖子上无意识地蹭了蹭,把右胳膊的袖口攥得更死了。 他没看江月月,也没看其他人,目光落在暖气片上滋滋冒的热气上,眼神有点发飘——月月刚才那一下停顿,脸色沉了沉,不像“没什么”的样子。这地方到底有啥不对劲?连她都露了点迟疑…… 他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胳膊,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鳞片的冷硬。 刚才登记时那女人就盯着这儿看,现在月月又不对劲……这鳞片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像外面那些怪物一样被当成“异类”?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见张强已经掀开褥子在研究床板,赵淑芬正哄着打哈欠的安安,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指节在袖口上掐出几道白印。 江月月回头看了眼江建国靠在墙角,依旧捂着右胳膊,眉头微蹙,不知道是在想鳞片的事,还是被张强的话勾得动了心思。 “先歇着吧,别想那么多。”江月月收回目光,拉开隔间的门,霉味混着暖气扑面而来——这地方越“顺利”,她心里越觉得不踏实。 大家开始放着自己的东西!这暖和的环境让大家都放松了警惕,除了江建国和江月月以外…… 一小时过得很快,外面传来敲门声,催促各房人员去大厅集合。 第160章 体检 “一小时过得很快,外面传来敲门声,催促各房人员去大厅集合。 张强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小宇的后背:“走了小子,体检去!”赵淑芬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裹紧外套——暖气房待久了,一开门反倒觉得通道里的暖空气都带了点凉。 江月月最后一个出门,锁门前回头扫了眼隔间,又看了眼江建国攥着袖口的手,两人眼神对上,都没说话,只是脚步下意识地靠近了些。 跟着人流往大厅走,才发现新来的人还不少,看来不只他们听到了安全区的广播,既然来了这么多人,这安全区看来是有实力养活这些人的, 这地下工事比想象中大得多:通道纵横交错,像个巨大的蜂巢,每个岔口都有守卫,擦肩而过的人都低着头快步走,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里回荡。 大厅在工事中心,像个小型体育馆,正中央摆着几张长条桌,穿白大褂的人在桌后忙碌,手里拿着针管和试管,金属托盘上反射着冷光。 “排队,依次抽血,登记信息。”扩音器里的声音没起伏,“抽完血去旁边领今天的配给,每人一块压缩饼干,半瓶水。” 赵淑芬抱着安安,脚步犹豫了:“抽血?就是体检?” 小宇听到还要抽血,本能的往赵淑芬旁边靠了靠:“淑芬姨,我有点晕针!” “没事,大小伙子了,你看安安都不怕”赵淑芬安慰道 张强看到小宇这样也安慰道:“没事,一会你跟在叔后面,估计就是查有没有冻伤感染啥的。”张强大大咧咧地往队伍里站,“在外面冻那么久,抽点血检查也正常。在说你看看这么多人,应该没事!” 江月月的目光落在那些白大褂身上——他们的口罩戴到鼻梁,只露出眼睛,眼神空洞得像没睡醒,给人抽血的动作机械得像机器人,针管扎进皮肤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更奇怪的是,他们用的针管比普通的粗一倍,抽完血后,试管上贴着的标签除了编号,还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个扭曲的“S”。 “我孩子还小,能不能不抽?”前面有个女人怯生生地问,怀里的孩子吓得直哭。 白大褂没理她,旁边的守卫往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枪上。女人脸色一白,赶紧把孩子的胳膊递了过去。 江月月的心沉了沉。她拉了江建国一把,低声说:“你胳膊不方便,一会用另外一只听见没……” “嗯。”江建国的声音有点发紧,却把右臂从棉袄里抽了出来——他不知什么时候把袖口系了死结,银灰色的鳞片被遮得严严实实,“我知道了。” 轮到他们时,白大褂抬起头,目光在江建国的右臂上停了两秒,又移开,递过针管:“伸手。” 江建国喉结动了动,右手下意识往袖子里缩了缩,左手却抬了起来,手腕在半空僵了半秒,才缓缓放到桌沿上。 针管刺破皮肤时,他的指尖抖了一下,视线却死死盯着自己的左臂袖口,像怕那死结突然松开。 江月月清晰地看到江建国的抽血量比预想中多得多,试管里的血鲜红得刺眼,白大褂接过试管,贴上标签,又在登记本上划了个勾,全程没说一句话。 轮到安安时,赵淑芬紧张得屏住呼吸,白大褂却难得地放缓了动作,针管也换了个细点的,抽完还递了颗水果糖:“含着,不疼。” 安安含着糖,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颗糖在嘴里慢慢化掉,小声说:“甜的。” 这大概是进入安全区后,第一个带点温度的瞬间。赵淑芬松了口气,连带着看这大厅都顺眼了些:“看来真是正规检查,想多了。” 江月月最后一个抽血,她看着那支粗针管,指尖在口袋里蜷了蜷。 白大褂的目光扫过来,没什么温度,和看其他人没两样。她伸出胳膊,袖口往下捋了捋,露出的皮肤在冷光下泛着点不自然的白——那是长期被灵泉水滋养的细腻,比常人更透着点“活气”。 针管刺破皮肤的瞬间,她没眨眼,反而盯着试管里缓缓升起的血珠。 鲜红的颜色里,似乎比普通人的血多了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芒,像掺了碎星子——那是灵泉水在血液里留下的痕迹。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余光瞥见白大褂拿起试管晃了晃,眉头没动,也没多说一个字,只是贴上标签,那个扭曲的“S”符号,在她的血样上显得格外扎眼。 “好了。”白大褂推过来一块酒精棉。 江月月按住针眼,指尖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把那点可能暴露的“金芒”死死按在皮肤下。 她没像赵淑芬那样松口气,反而觉得那酒精棉的凉,顺着血管往骨头里钻——这血样,到底要送去做什么检测?灵泉水的能量,会不会被他们当成“异常”? 领完配给往回走时,通道里的人多了些,有人拿着配给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看,我说没事吧。”张强啃了口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说,“有吃有住,还有人管体检,这安全区比咱想的强多了!” 江建国没说话,只是把抽过血的胳膊缩进袖子里,脚步更快了。 江月月手里捏着那块没开封的压缩饼干,指尖冰凉。她回头望了眼大厅方向,白大褂们还在低头抽血,金属托盘上的试管堆得越来越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地方太“有序”了,有序得像个精密的机器。而他们,像刚被送进机器的零件。 回到37号房,赵淑芬已经把隔间收拾出来,安安和小宇靠着暖气片睡着了,呼吸均匀得像风拂过雪地,小宇的嘴角还沾着点饼干渣。张强歪在床铺上打盹,鼾声不响,却透着股踏实的放松,军绿色褥子被他压出个浅浅的窝。 江建国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正解着右臂的袖口。江月月走过去时,看到他胳膊上的鳞片比之前更亮了些,像蒙了层水光。 “尽量别漏出来,我怀疑这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她轻声说道,目光扫过熟睡的三个身影,喉结动了动。 刚才在大厅里强压的疲惫,此刻被房间里的暖光烘得冒了点尖——看着安安冻红的小脸蛋舒展开,听着小宇梦里含糊的呓语,连张强的鼾声都显得没那么刺耳了。 她忽然冒出个念头: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会不会这一切真的只是安全区的常规操作?如果……如果这暖屋、这安稳,真的能一直持续下去呢? 若真能这样,不用再在雪地里挣扎,不用提心吊胆藏着灵泉水的秘密,不用怕江建国的鳞片被当成异类……该多好。 江建国手忙脚乱地把袖子放下:“哦……哦。”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月月,这地方会不会来的太顺利了……” 他的话像块冰,瞬间敲碎了江月月那点一闪而过的念头。 她转头看向墙上泛黄的标语——“服从管理,共渡难关”,暖光把字迹照得有些模糊,却莫名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是啊,太顺利了。顺利得像块裹着糖霜的石头,看着甜,咬下去才知道有多硬。 她没说话,走到墙边那个嵌着磨砂板的通风口,指尖摸着金属边框上的薄灰。 刚才那点“如果”的念想,此刻只剩些微的涩——这温柔里藏着的钩子,恐怕比外面的风雪更难躲。 第161章 零下六十度的规则 山洞里没有昼夜交替,走廊的灯光却比昨夜暗了两度,像块被擦过的脏玻璃,勉强把光线送进37号房。 江月月是被暖气片“咕噜”一声水响惊醒的,睁开眼时,安安还埋在赵淑芬怀里咂嘴,小宇的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暖气片上,烫得轻轻抖了下。 张强还在打呼,只是比昨夜沉了些,军绿色褥子被他翻了个边,露出底下磨破的补丁。 江月月转头看向父亲,江建国靠着墙坐直了,右臂的袖子系得更紧,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他大概醒了有一阵子,鳞片摩擦布料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醒了?”江建国压低声音,往通风口瞥了眼,“没听见动静。” 江月月点头,刚要说话,对面铺的赵淑芬动了动。她没立刻起身,先摸了摸安安的额头,才轻手轻脚地爬下床,从背包里翻出叠得整齐的旧衣服。 “淑芬姐,不多睡会儿?”江月月问。 “睡不着了。”赵淑芬把安安的脏外套展开,用袖子擦了擦暖气片上的灰。 这时小宇也醒了,他下地时踉跄了下,低头摆弄着鞋子——这双鞋早就磨穿了底,只是一路没敢吭声。赵淑芬看见,把他喊到跟前。 “我自己来,淑芬姨!”小宇红着脸往后缩。 “你这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赵淑芬不由分说接过鞋,用捡来的布条在磨塌的鞋跟处缠了三圈,“快穿好,今天该知道能干啥活儿了。”她抬头时,眼角的细纹里还带着没褪尽的疲惫,却亮着点盼头。 张强打着哈欠坐起来,军绿色褥子被他压出个深窝,抓了抓头发,瞥见江建国正往袖子里塞右手,打趣道:“江叔,你这手咋总藏着?昨晚冻着了?” 江建国手一顿,嘿嘿笑了两声,把左臂往身前挪了挪,刚好挡住右手:“老寒腿犯了,胳膊也僵,怕碰着你们。” 赵淑芬帮小宇系好鞋带,把鞋跟往起提了提,拍了拍他的后背:“试试,不硌脚了吧?”小宇红着脸点点头,往墙角缩了缩。 她直起身时,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床上——安安还睡着,小脸埋在被子里,露出的耳廓冻得发红,是昨夜在雪地里跑出来的印子。 赵淑芬走过去,轻轻把被子往安安下巴掖了掖,指尖蹭过他冰凉的脸颊,声音放得更柔了:“不知道这儿有没有学堂?等安安再大点,不用在雪地里颠沛了,就能正经坐在屋里读书了。” 这话里一半是盼,一半是疼——她想起逃难路上,安安抱着本撕烂的绘本啃了一路,说“想认字”。现在总算有个暖屋子了,这念想就忍不住冒了出来。 张强在旁边听见,挠了挠头:“估计悬。昨天抽血回来,我听见旁边俩人叨叨,说这儿新人一周就得干活,想吃口热的都得靠积分换。不过你会修车,肯定吃香,先挣着分,说不定以后学堂积分能降呢?” 赵淑芬没接话,只是又摸了摸安安的头发,把他额前的碎发理到耳后。被子里的小家伙咂了咂嘴,像是梦到了什么甜的,她嘴角跟着弯了弯,眼里的疲惫淡了点——不管有没有学堂,先在这儿活下去,总能盼到点什么。 小宇攥着衣角,小声问:“张强叔,那我啥也不会,咋办啊?” “好像有发电相关的活儿,”张强挠挠头,赶紧补了句,“别担心,说不定咱能凑一块儿。我也啥都不会,大不了一起学。” 江月月没接话,她刚试着调动精神力——还是不行。通风口、墙壁、甚至门外的通道,都像裹着层厚厚的棉花,精神力探过去就软绵绵地陷进去,连隔壁房间的呼吸声都模糊成一团。 这种“被屏蔽”的感觉,比在雪地里撞见那些怪物的黑膜更让人发慌。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像在敲鼓面。 张强趿拉着半旧的布鞋去开门,门板“吱呀”响了一声。 门外站着个圆脸男人,三十多岁,额角还带着点熬夜的青黑,手里捧着几个小巧的设备——黑色表带,表盘比常见的儿童电话手表稍宽些,倒像块被磨圆的鹅卵石, 正笑盈盈地往他手里递:“早啊!我是组长周子千,你们叫我老周就行。” 他指尖点了点那表盘,屏幕亮了下,显出淡绿色的纹路:“昨天忙到后半夜,今天特意给你们新来的送‘净化证明’——别瞧这小玩意儿不起眼,实则是通行证:记积分、领活儿、去食堂打饭,全靠它。” 同时侧身进门,目光扫过房间时,在江月月脸上停了半秒,又滑向暖气片旁的孩子,笑容更亲和了:“看着孩子精神头不错,咱这儿虽偏,供暖还是靠谱的,比外面零下六十度强多了。” 张强惊讶地张大嘴:“现在外面零下六十度了!” 赵淑芬狠狠瞪了他一眼,赶紧擦了擦手接过那电话手表似的设备:“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总这样大惊小怪的!” “没事没事,”老周摆摆手,“外面昨夜又降温了,现在确实零下六十度。” 大家听了都倒吸一口气,暗暗庆幸——还好昨天进了安全区,要是还在外面的房车里,估计现在早冻成冰雕了。 江月月见气氛沉下来,赶忙转移话题:“周组长费心了,这证明……怎么用啊?” “简单。”老周把那电话手表似的设备递过来,上面印着编号,边缘闪着微弱的红光,“刷这个领配给、记工时,住这房间一天3积分,新人免费三天。 想挣得多,就得多干活——哦对了,”他话锋一转,眼里闪过点精光,“要是有啥‘特殊本事’,比如力气大、跑得特别快,或者……别的啥能耐,直接跟我说,能进特殊组,积分翻倍,还能住带卫生间的单间。” “特殊本事?”张强摸了摸下巴,“咱这儿就月月反应快,算不?” 老周笑了:“算不算得看检测结果。咱这儿有个陈默小组,都是有本事的,上周刚从外面运回一批罐头,厉害得很。” “陈默?”江月月一愣,这名字好耳熟。突然想起——那个被她丢进钱虎老巢猎狗堆的卧底警察,难道是他? 张强见老周态度亲和,想起赵淑芬刚才的念叨,上前问道:“周哥,咱这有学堂没?” 老周没注意江月月的异样,继续说:“张强兄弟问学堂?有是有,就是积分不便宜,得先好好干活。不然别说学堂,你们这屋子都可能住不成,只能去大厅挤着,那儿可冷了。” 大概意识到说多了,他赶紧闭了嘴,指了指门外,“一小时后去通道口集合,带你们熟悉环境、选活儿。这证明记得带好,丢了补办可费积分。”说完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走向下一个房间。 门关上后,张强忍不住骂了句:“他娘的,住的地方都要积分?这跟以前的钱有啥区别?资本家换个马甲就又来了!” “我倒觉得踏实,”江建国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慢慢开口,“有规矩,才稳当。不然心里总悬着。” 赵淑芬也点头:“是啊,靠自己劳动换吃的,总比在外面颠沛流离强。” 江月月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特殊能力?陈默?她想起之前喂过对方灵泉水,难道……是他?还是碰巧同名? 第162章 分工与余粮 经过通风口时,江月月忍不住停下脚步。 磨砂板后面似乎有极轻的“滋滋”声,像电流在响。 指尖刚碰到金属边框,外面走廊就传来脚步声,是老周在远处喊:“37号房的,出来集合了——” 她立刻收回手,快步跟上父亲的脚步,走出房间时,特意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 通风口的“滋滋”声被脚步声盖了过去,江月月摸了摸手腕上那电话手表似的设备,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快到通道口时,她抬头瞥了眼高处的监控器,摄像头正缓缓转动,镜头牢牢对着他们这支队伍的背影。 “跟上!”前面传来老周的喊声。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没答案的疑问(精神力为何失灵?陈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通风口藏着什么?)暂时压进心里,跟着人流往前挪。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见机器运转的嗡鸣,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像被闷在罐子里,模糊不清。 这安稳,到底能走多远? 不用想了。脚下的路已经在往前延伸。 江月月跟着人流往通道口走时,眼角的余光扫过两侧的墙壁。 墙上贴着泛黄的指示牌,用红漆写着“物资处”“维修区”“发电站”,箭头指向不同的岔路,连字体都规规整整,不像上一世那些临时据点,标语都是用马克笔胡乱涂在板车上的。 旁边有个穿蓝布褂子的女人,正拿着和他们同款的电话手表,跟同伴念叨:“我被分到缝补组了,说是给守卫补棉衣,一天能挣5积分呢。” 同伴手里攥着张纸条,上面用打印体写着“清理组,负责通道卫生,3积分\/天”,语气里带着点庆幸:“比在外头强太多了,不用被冻死饿死了。” 这些话飘进江月月耳朵里,她下意识放慢脚步。 通道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和他们一样的新人,背着包,手里捏着写着工种的纸条,没人喧哗,都顺着指示牌往各自的区域走,连脚步声都透着股“按规矩来”的齐整。 老周站在通道口的台子上,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正给围过来的人分组:“会修东西的往左边走,去维修区找李师傅;力气大的跟我来,先去搬物资;带孩子的女同志别急,食堂缺人择菜,也记积分……” 他声音洪亮,条理清楚,连哪个组缺多少人、积分怎么算,都交代得明明白白,像个经验老道的工头。 张强先瞥见修理区的牌子,眼睛一亮,赶紧凑到赵淑芬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淑芬你看,真有修理区!你那手艺肯定用得上!”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纸条,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我分到搬运组,一天6积分,够咱两天房钱了!” 赵淑芬正牵着安安的手,闻言往修理区的方向望了望,眼里的光又亮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安安的衣角,低声回了句:“能用上就好。” 老周喊道:“还有会技能的没?” 张强往前跨了半步,嗓门亮得很:“这儿!我家淑芬可不是瞎吹,以前在汽修厂,大货车的发动机拆开再装上,分毫不差!外面那些改装车、雪地履带车,她闭着眼摸零件都知道哪儿不对劲——” 赵淑芬没拉他,只是抬手理了理安安的帽子,声音稳当:“别听他咋呼,是修过不少车,但都是外面跑的老款。这儿的机器要是新式的,我得先看看构造,免得瞎动手。” 老周眼睛亮了亮,手里的扩音喇叭往旁边挪了挪:“懂行的就是不一样。实话说,咱这儿的机器是有点特殊,跟外面民用的不是一个路数。你先去维修辅助组,跟着李师傅看三天,摸透了再上手,积分先按半工算,上手了立刻调满——怎么样?” 赵淑芬捏了捏安安冻得发红的小手,点头:“成,应该的。先看明白再动,不添乱。” 张强在旁边搓着手笑:“我就说吧!我家淑芬出手,啥机器搞不定?” 赵淑芬斜他一眼,嘴角却带了点笑:“少贫,赶紧看看你的搬运组在哪儿,别一会儿找不着地方。” 赵淑芬指尖捏着纸条,低头看安安时,男孩正踮着脚,盯着维修区方向挂着的“工具房”木牌,小眉头皱了皱,又很快松开。她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安安,妈妈以后有活儿干了,挣了积分,就能给你换带肉丁的热粥,还能换你上次念叨的奶片。” 安安仰起脸,露出两颗刚换的小门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声音脆生生的:“妈妈去干活,我就在旁边乖乖坐着,不吵也不闹,还能帮你递扳手呢——李爷爷昨天教我的,小扳手长这样。”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捏东西的架势,倒有模有样。 赵淑芬被他逗笑了,眼角的红血丝都淡了些,抬头看向江月月时,眼里的光更亮了:“月月你看,这小子还挺能说。” 江月月望着安安那副小大人的模样,也笑了,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过去:“拿着,乖乖等妈妈,比递扳手更管用。” 安安接过来,攥在手心,却没立刻吃,反而仰着头跟江月月挥了挥手:“江姐姐也好好干活,我跟妈妈干完活去找你玩。”说完又拽了拽赵淑芬的衣角,“妈妈快走呀,别让李师傅等急了。” 赵淑芬被他催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安安也跟着回头,冲江月月用力眨了眨眼,才蹦蹦跳跳地跟着母亲融进人流。 江月月捏着手里的空糖纸,看着那对母子的背影,心里那点关于“安稳”的疑虑,似乎被孩子清脆的声音冲淡了些。 “在想啥呢?”江建国往江月月身边凑了两步,手背无意识地蹭了蹭裤缝——那里藏着他长了鳞片的手,现在碰东西都比以前稳当。 他把纸条递过去时,指尖比平时更用力些,像是在展示“我能拿稳东西了”:“老周说你去物资组,那边人多手杂,你细致是细致,但别太实在,重活让旁人多担点,你……”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总被闺女护着,现在倒反过来叮嘱,耳根有点热,“我跟小宇在清理组,离你不远,有事你喊一声,我现在跑起来快得很。”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抬了抬手腕,鳞片在袖口下闪了点微光,自己没察觉, 只盯着江月月的脸,生怕她不信:“真的,昨天咱下车时,我拿咱的行李时一点也没感觉重,张强都说我比年轻小伙子还有劲。你那活儿要是累,跟爸说……” “不用,”江月月接过纸条,指尖划过纸面,纸边的毛刺蹭得指腹发痒,“这个挺好,能多看看。” 旁边的小宇一直攥着自己的“清理组”纸条,见江建国说完了,才小声凑过来,肩膀往江建国胳膊上靠了靠:“江爷爷,我跟您一组吧?我力气不小,清理通道时能帮您搬废料,您就不用跑两趟了。” 江建国被他说得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掌风带起点灰尘:“好小子,懂事。走,咱先去领工具,晚了该被组长念叨了。” 江月月看着江建国把小宇往身边拉了拉,两人站在原地没动,江建国正低头跟小宇说着什么。 她又试了试精神力,还是像撞进棉花里,但这次,隐约“扫”到维修区深处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发电站方向传来规律的“哒哒”声,甚至能模糊感觉到食堂飘来的淡淡菜香——这些“活气”,让这地方多了点真实感。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最惨的时候,小区里为了一桶泡面,十几个人在雪地里打得头破血流,最后全靠互相抢夺和用老弱妇孺当做储备粮活命。那时候哪有什么“分工”“积分”?能活着喘气就不错了。 这里的吃的用的,真的够这么多人消耗吗? 第163章 积分之下的目的 “江月月,还愣着干嘛?快去报到!” 江月月这才回过神,转头喊江建国:“爸,你干活悠着点,咱带的吃的够,这儿虽说看着安全暖和,也别大意。” 江建国听懂了女儿话里的意思,捏着纸条点了点头,转身跟小宇一起往清理部的方向走了。 江月月望着老头的背影看了一眼,握紧手里的纸条,转身快步跟上另外两个女人往物资区走去。身后传来赵淑芬哄安安的声音:“安安跟妈妈一起,一会儿要乖乖的,别乱跑。”远处,张强也跟着人流往自己的区域去了。 往物资区走的路,越走越冷,像是在往高处去,气温明显降了些。旁边两个女人大概以为别处都跟刚进来时一样暖和,穿得不多,此刻正缩着脖子搓手,脸色冻得发白,呵出的白气在鼻尖凝成了霜。 没多久到了物资区,这里堆着山似的物资,却冷得厉害,估摸着得有零下十度。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雾,没等散开就冻在睫毛上,眨眼时像有细冰碴在刮眼皮。想来是为了保鲜,故意少供了暖,连堆着的纸箱边缘都结着层薄霜,指尖稍一用力就硌得生疼。 眼前的景象让江月月一愣:好些人跟蚂蚁似的来回搬东西,哪是什么“轻巧活”?分明还是搬运工,只不过这里的货物看着轻些罢了。她心里犯嘀咕:那张强的搬运组,又是干些什么的? “新来的,发什么呆?赶紧干活!”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尖酸的女声。 江月月没功夫细想,赶紧加入分拣的队伍。活计紧得没空隙喘气,头顶的白炽灯始终亮着,冷得发蓝,照得每个人的影子都贴在墙上,像被钉住的纸片,连打哈欠都带着机械感。连她这强化过的身体都觉得累了,指尖被冻得发僵,才听见铃铛响——休息十分钟。 刚停下,旁边一个女人忍不住问:“咱中午不发午饭吗?” 方才那尖酸女人嗤笑一声:“午饭?得自己拿积分换!” 女人脸一下白了:“我们刚来,哪有积分?再说这点积分,刚够换住处啊!” “那可不关我们的事。”尖酸女人撇撇嘴,“积分少就去找分配的人,看有没有高分的活儿呗。” 女人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十分钟一晃就过,铃铛再次响起,又是咬牙埋头干活。这里没有窗户,分不清天黑天亮,不知干了多久,铃铛终于又响了,领头的女人喊了声“下班”,丢下句“想吃东西去旁边补给区,用积分换”,便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 江月月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正好撞见往回走的江建国和小宇。 江建国一脸倦容,颧骨上冻得发红,看见她却眼睛一亮,递过一样东西:“月月,刚换了点吃的,你看看。” 是块黑乎乎的四方形硬块,表面沾着点灰黑色的粉末,凑近闻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点说不清的腥气,像被雨水泡过的旧棉絮。 江月月指尖触到硬块的瞬间,突然想起上一世在出租屋里见过的冻死的老鼠,也是这样硬邦邦的,而且腥腥臭臭的。 她累得没去补给区,此刻摇了摇头没接:“先回住处再说。” 江建国赶紧跟上。 回到住的房间,张强和赵淑芬还没回来。 “他们去换吃的了?”江月月问。 小宇摇摇头:“不该啊,咱带的吃的还够,暂时不用换。刚才江爷爷是想看看能换些啥,我们才去的补给区。” 江建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着你可能想知道这儿的吃食。这黑硬块是最便宜的,都要三积分;一个泡面得十几分呢。兑换处的人说,想多挣积分吃好的,就得去参加外出巡护,去外面找物资——那样积分高,还能免房租。” 江月月皱起眉。这分明是用生命逼着人主动往外跑。看来这地方只是个看似温暖的窝,要么在这儿凑活,天天啃这黑硬块;要么就去外面玩命找物资,换个稍微体面的住处。他们是吃准了外面极寒,根本住不了人。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小宇快步跑去开门,张强和赵淑芬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安安精神倒还好,就是小脸冻得有点红,鼻尖上挂着个小冰珠。 张强一进屋就骂骂咧咧,往地上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他娘的,这哪是装卸工?分明是把人当机器人使!搬运组的箱子里装的全是铁疙瘩,老子今天磨破了三双线手套,掌心全是血泡!” 赵淑芬也累得没了早上的喜悦,她抬手想揉太阳穴,手腕却僵在半空——原来维修区的机器震得她胳膊发麻,现在才觉出酸来。她还是劝了句:“别吵了,至少有个暖和窝。早上老周说,外面都零下六十度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再降。” 张强咂咂嘴:“要不我跟他们去外面找物资?听说给特殊防寒服,特保暖,还能多挣积分。” “不行。”赵淑芬立刻反对,“现在这样就挺好。你忘了外面不光有极寒,还有那些怪物?” “也是……”张强泄了气。 “好了,累一天了,先吃点东西。”赵淑芬打开包,里面是大家之前存的干粮,分了分,“先吃这个,实在不行,再考虑啃那些黑硬块。” 她递干粮给安安时,突然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早上我还瞅着后勤区的牌子,想着攒够积分能去洗菜区弄点青菜,给安安煮碗热汤。 刚才路过缝纫组仓库,听见里面人聊天,说那洗菜区的水管早冻裂半年了,墙上的红漆是上个月刚刷的——就是骗咱新来的,让咱觉得有盼头罢了。” 安安正啃着干粮,闻言抬头:“那热馒头也没有吗?” 赵淑芬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张强在旁边“呸”了一声,把干粮往嘴里塞得用力:“何止!我今天搬铁疙瘩时,看见个红袖章的从后勤区出来,手里拎着个油布包,里面露着点白花花的,像是馒头!合着好东西全给他们留着,咱累死累活,连口热乎菜都不配想?” 这话像块冰扔进热水里,房间里的空气顿时沉了沉。 江月月咬着干粮,想起通道墙上崭新的“热食区”箭头——原来那不是给他们看的,是给“红袖章”和“特殊组”的。所谓“靠劳动换生存”,不过是把人圈起来的借口,连“盼头”都是假的。 江月月想了想,借着背包掩护从空间里掏出四瓶灵泉水,假装是从包里拿的,分给众人:“喝点水,吃饱喝足,好好歇一晚,明天再看情况。” 张强眼睛一亮,接过水瓶递给赵淑芬:“快喝!江小姐出品,必是好东西!喝完睡觉,明天再说。” 赵淑芬先给安安喂了点,安安捧着水瓶,小手摸到这水竟然是温热的,开心的得小口小口地抿着,睫毛上的霜化成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瓶口,立刻又冻成了小冰粒。 接着自己也喝了两口,身上的疲惫散了些,感激地看了江月月一眼。心里踏实了些:不管怎么样,有月月在,就有主心骨。 小宇也接过水,笑着道了谢:“谢谢月月姐!” 江建国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喝着水。水是温热的,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角的细纹,眼里却藏着些安心。毕竟今天一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也都正常干活,不过还是不能让人发现自己胳膊上的鳞片…… 大家吃饱喝足,灵泉水洗去了一天的疲惫,话渐渐多了起来。 张强第一个开口:“今天我搬东西时,那边有个通道,里面还有几个带武器的,我们把东西都抬到下面那一层去了!好像这地下还有人,好点的东西都往下面送!” 江建国皱着眉接话:“我和小宇清理管道时,哪是清管道?就是对着个大机器扔东西。好多蟑螂、老鼠的尸体,堆得跟小山似的。那些老鼠邪乎得很,比猫还大,关键是……”他往门口看了眼,声音压低了些,“脑袋都被剥开了!看着跟咱之前遇到的变异老鼠差不多!” 小宇在旁边点头,扒着江建国的胳膊补充:“我也看见了!有的老鼠脑袋都没了,扔机器里时‘咚’一声,硬得跟石头似的。江爷爷说,可能是这些老鼠想跑进来,然后被安全区的人处理掉,怕感染才销毁的……。” 张强接话道:“他们是不是取走那亮晶晶的东西了?之前就在那特大的老鼠脑袋里找到过,以为江小姐的狗爱吃……” 张强说到这突然闭了嘴,心里想到:“对啊江小姐的狗好久都没见到了,不会是之前逃跑的时候被怪物吃了吧?所以一直没出现,可不能再说了,再说在让江小姐伤心了……” 江月月指尖微顿,眼皮垂了垂,把面包往嘴里塞了一口,咀嚼时腮帮子动得有点慢。心里却忍不住想:可乐那个大馋狗,这会指定在空间里玩疯了!有吃有喝还暖和,可比在这儿强多了——她都有点羡慕这小东西。 赵淑芬听见张强提狗,赶紧瞪他一眼——她早发现狗没了,怕江月月难过,忙转了话头:“我们那边还好点,好像在整理能出去的御寒车。这边有很多技术工,在改造卡车,那轮胎看着就防滑!不过我只能在旁边弄些小物件。” 安安突然开口:“今天妈妈忙的时候,我看见旁边一个老爷爷好像累了,后来被带枪的叔叔扶起来带走了,之后就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去睡觉了!” 江月月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的想法乱成了一团…… 第164章 能量棒的来源 后半夜的通道静得像座冰墓,只有通风口偶尔传来“滋滋”的轻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磨牙,带着股铁锈味的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刮得人耳根发麻。 江月月根本没睡。 上铺的小宇把被子蹬成了团,呼吸均匀得像风箱;旁边江建国的呼吸带着点颤,许是夜里冷,鼻腔里总发出“呼噜”的轻响;他上铺的张强睡得最沉,呼噜声震得床板都在发颤。隔间里,赵淑芬搂着安安,呼吸轻得像落雪,想来也睡熟了。 她悄悄坐起身,指尖先摸了摸手腕上的设备——冰冷的金属壳子底下,皮肤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像有只细虫在肉里爬,一下下挠着神经。 白天众人七嘴八舌的话像碎玻璃,在她脑子里翻来滚去,硌得慌:被剥开脑袋的变异鼠、往地下送的“好东西”、消失的老人、改造中的御寒车……这些碎片像拼图,隐隐拼出个让人心发毛的轮廓。 还有那块发硬的食物——江建国和小宇看到的机器,处理的真是“感染源”吗? 白天大家喝了灵泉水,疲劳像被温水泡化了,睡得格外香甜;隔壁房间的人怕是累狠了,连梦话都没一句,通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江月月支棱起耳朵,精神力虽暂时失灵,强化过的听力却比常人灵敏,远处走廊里模糊的脚步声、通风口的“滋滋”声,都在耳边放大。 她闭眼回忆白天的路线:第三个拐弯有摄像头,得贴着右侧的凹墙走;往前二十步有个通风口,轰鸣声能盖住脚步声。 “要不出去看看?”这念头在心里像抓痒痒,越挠越凶。 她江月月又摸了摸手腕的设备,金属壳子冰得像块铁,震动比白天更明显。“先去看看机器。”她对自己说,从空间里摸出件黑外套,领口拉到下巴,又塞了块巧克力在嘴里——甜腥味漫开时,心里的慌能压下去些。 意念扫过空间,可乐躺在灵泉旁边的土地上,正把牛肉干压在肚子底下打呼,尾巴尖偶尔抖一下,像在梦里追什么。 “看你自在的,羡慕嫉妒恨。”江月月在心里哼了声,轻轻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楚,她顿了顿,见屋里人没醒,才蹑脚走出去。 通道里的应急灯泛着惨绿,把影子拉得老长,像贴在墙上的鬼。 她贴着墙根走,指尖划过结霜的墙壁,冰碴子“咔啦”掉了点,在走廊里脆得像骨头碎。 突然意识到:“怎么结冰了?难道外面气温又下降了?” 白天刻意记好的路线在脑子里转得飞快,刚拐过第三个弯,就看见摄像头在头顶慢悠悠转,红光扫过墙面,像在舔舐什么。 江月月猫着腰,借着凹墙的阴影挪过去,后背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通道里的寒气冻成细珠,顺着脊椎往下滑。 再往前走,腥气越来越浓,混着铁锈味,和那黑硬块的味道像一个娘养的,呛得人鼻腔发疼。 远处传来“哐当、哐当”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脚底下的冰碴子跟着跳,该是那台大机器了。 机器房的门没关严,留着道指宽的缝。 江月月扒着门缝往里看,心脏“咚”地沉了一下 里面比冰窖还冷,哈出的白气没等散开就冻成雾,十几台铁架子支着传送带,上面堆着小山似的变异鼠和蟑螂尸体,黑糊糊挤成一团,有的老鼠爪子还在微微抽搐,指节蜷着,像是刚被硬生生拧断了脖子。 这就是白天江建国干活的地方? 也真够难为这老头和小宇了,看着就恶心…… 这时看到 几个穿蓝工装的人挥着铁铲,把尸体往一个巨大的金属漏斗里送,漏斗底下的滚轴正“咯吱咯吱”地碾,骨肉碾碎的闷响隔着门都能听见——碾出来的肉泥顺着管道流进另一个机器,最后消失在墙壁的另一头,不知道通向哪里? 江月月疑惑:难道是通向另一边销毁了? 就在这时,通道里传来脚步声,她赶忙屏住呼吸——两个穿防护服的人经过,手里拎着个金属箱,其中一个急道:“快去看看,机器好像又出毛病了!”另一个应着,两人匆匆往深处走。 “什么机器?”江月月悄声跟上,脚步轻得像猫。 走了没多远,见通道旁站着两个守卫,黑制服上的徽章在灯下泛冷光。 她赶紧躲到废料桶后,刚藏好,就见一个穿红棉袄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尖酸口音像碎玻璃刮冰面:“哎呀旺哥,这都几点了还值班?也不说想人家!” 被叫“旺哥”的守卫眼睛一亮,拍了拍旁边的同伴:“你先顶会儿,我去去就来。这两天夜班熬得上火,回头换你‘歇歇’。” 另一个守卫嘿嘿笑:“快去快去,别让妹子等急了——回头给我也留块巧克力!” 旺哥一把搂过女人,从口袋摸出块巧克力塞给她,声音暧昧:“小浪货,伺候好了,再奖你块炼乳。”两人说说笑笑往旁边的窄过道钻,很快没了影。 剩下的守卫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过道,喉结滚了滚,脚底下来回蹭,明显心不在焉。 江月月瞅准空当,猫着腰从旁边溜了进去。强化过的身体让她跑起来几乎没声,很快追上那两个穿防护服的人,见他们进了个房间,门都没关严。 她小心翼翼凑过去,屋里摆着台更大的机器,滚筒“轰隆隆”转,出口处正往下掉东西——四方形的黑硬块,还有圆滚滚的黑棍,都是从管道里流过来的肉泥加工成的。 “快点!这批‘基础蛋白’明早要送补给区!”一个络腮胡男人踹了踹机器,铁壳子发出空洞的回响,“上层说最近‘筛选体’消耗大,底层的‘饲料’不能断,断了就得闹事。” 另一个瘦高个抹了把冻出冰碴的眉毛:“知道了,可今天的晶核提取率又降了,那批老鼠脑壳里,十个有八个是空的。” “哪有那么容易?”络腮胡啐了口,唾沫落地瞬间冻成冰,“野生的变异鼠得长到半大才有晶核,咱们自己养的那些太弱,脑壳里空空如也; 就算从外面‘引’进来的,十个里也得有八个没进化出晶核。 再弄不到足够的,改造舱那边要断能源了!上次就因为晶核不够,报废了三个实验体,钱老气的差点砸了机器,忘了?” 江月月心里突突狂跳:基础蛋白、饲料、改造舱、实验体……难道那黑硬块真是老鼠肉做的?那些被剥开脑袋的老鼠,是为了取晶核给“改造”项目供能? 她正想退出去,突然听瘦高个指着传送带角落:“哎,那怎么又有个没搅烂的?” 络腮胡走过去,用铁铲扒拉了一下。那只老鼠突然抬头,青黑色眼珠没一点光,尖牙龇着,猛地朝他扑去!“操!活的!”络腮胡骂着后退,瘦高个抄起铁棍“呼”地抡过去,一棍砸碎鼠头,脑浆溅在机器上,瞬间冻成冰渣。 “妈的,机器里这么多刀片都没弄死它,还躲过了前面的清理工!”络腮胡骂道,“还以为机器又出毛病了——这批‘饵鼠’越来越野了。” 瘦高个喘着气擦脸上的血点:“听说外面零下七十度了,变异体越来越能扛冻,以后‘饵鼠’怕是不够用了,得想办法再‘引’一批进来。” 饵鼠?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这些变异鼠是被故意养的?用来当“饵”?引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硬底靴踩冰的“咯吱”声,越来越近。 第165章 培养仓 江月月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矮身,贴着机器底座往后滑——视线里,空铁桶的轮廓在昏暗中像堆沉默的巨兽。 她手脚并用地钻进去,铁桶壁的寒气“唰”地裹住全身,冻得她牙齿差点打颤,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敢出声。 “咯吱——咯吱——”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推门的“吱呀”声,混着男人的说话声飘进来:“……刚听见这边有动静,是不是机器又卡了?” 那声音像冰锥砸在铁板上,江月月蜷在桶里,指尖抠进桶壁的锈缝,连呼吸都放成了轻烟——听这语气,像是个管事的。 刚才络腮胡和瘦高个的对话还在脑子里撞:“改造舱断能源”“饵鼠引变异体”,现在这人来了,他们要聊什么? 果然,络腮胡的声音立刻变了调,带着讨好的颤:“王队!您怎么来了?机器刚修好,就是……就是晶核提取率有点低……而且这批老鼠的质量不好,脑子里有的晶核都碎了——本来想靠这批鼠晶核给改造舱补能源,现在看来悬了。” 王队?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人叫王队。 “碎的也行,那边急着用。”王队的声音冷硬,“‘改造舱’又送了三个‘候选体’,积分够高,自愿报名的——你让下面的人盯紧点,别让他们跑了。” 另一个制服男嗤笑一声,白气混着嘲讽:“自愿?还不是被积分逼的?等他们知道‘改造’是……” “闭嘴。”王队打断他,“不该问的别问。走,去实验室。” “今天又送了一批过去,”制服男的声音压得低,像怕被谁听见,“上次那个女的,惨叫了半宿才没声……” “管那么多?”王队的脚步声往外挪,“处理好‘感染源’,咱们才有好日子过,不然都得冻成外面的冰雕。” “不知道这批有没有能成的,”制服男的声音里透着点盼头,“听说改造成功的能捏碎变异鼠,成了战力,就不用守这破地方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江月月却在铁桶里僵成了冰——“自愿报名的候选体”“惨叫半宿”“改造战力”,这些词像冰碴子扎进心里。 这是什么?她突然想到江建国那异常的鳞片胳膊,还有刚进来时的抽血检查,不会跟这个有关吧! 她在发僵的膝盖上狠狠搓了搓,咬着牙想:必须跟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深吸一口气,她把到了嗓子眼的心跳狠狠压下去,趁着外面络腮胡等人收拾机器的动静,悄无声儿地从铁桶里滑出来。 通道里的冰面泛着冷光,像铺了层碎玻璃,王队两人硬底靴踩出的“咯吱”声还在远处飘,像一串移动的警钟。 她猫着腰跟上去,手脚早被寒气浸得发麻,每一步都得先试探着落脚,生怕冰碴子在鞋底“咔啦”作响。 刚拐过第一个弯,就见王队的手电筒光柱在前方晃了晃,她赶紧矮身贴墙,后背蹭过结霜的砖缝,冰碴子钻进衣领,冻得脖颈一阵发紧。 等光柱走远了,才又踮着脚尖跟上,衣摆扫过墙面的冰壳,簌簌掉下来几片,在寂静里轻得像羽毛,却让她攥紧了拳头——这鬼地方,连掉片冰都像在喊“快来抓我”。 跟着两人拐过第三个弯,江月月忽然觉出不对——喉咙里的刺冷感淡了,鼻尖甚至能闻到一丝暖烘烘的气,像有人在远处烧着什么。 她低头看脚,刚才还打滑的冰面早没了,只剩湿漉漉的水泥地,踩上去“啪嗒”一声,反倒比冰碴子更让人揪心。 墙面的白霜化成了细密的水珠,手贴上去竟是温的,她心里一动:越往下走,反倒越暖和? 又拐了个弯,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壁上刷着暗红色的漆,像凝固的血。 两人在门边的密码锁上输入一串数字,“嘀嘀”声后,门“轰隆隆”地打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混着股消毒水味涌出来——还有股淡淡的暖意,裹着福尔马林的腥气,扑在脸上竟有点闷。 她趁着门还没完全关上,像只猫似的快速闪身溜了进去,衣摆蹭过门沿,没再勾到冰碴,反倒带起一片黏腻的潮气。 门内是条长长的通道,墙壁上挂着各种奇怪的图表和数据,纸页边缘卷着,像被水泡过又冻干,摸上去潮乎乎的。 那两人径直往前走,江月月在后面远远跟着,手心的锈迹被汗濡湿,在裤腿上蹭了蹭。 通道两侧的玻璃柜里,泡着些看不清的东西,形状像变异鼠的爪子,又像人的手指,柜壁上凝着白雾,看着比外面的冰窟更诡异。 突然,前面的两人停了下来,王队猛地回头张望,手电筒的光柱在通道里扫了一圈。 江月月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矮身躲到旁边一个印着“生物废料”的大箱子后面,箱壁上的锈迹蹭了满手,带着股温热的腥气,倒比外面的冰铁桶舒服些,只是后背的冷汗没被冻住,顺着脊梁往下滑。 还好,光柱没扫到这边,王队嘟囔了句“听错了”,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房间。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电线像蛇似的缠在架子上,玻璃罐子里泡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是长着鳞片的人手,有的是拖着尾巴的鼠头,福尔马林里飘着气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罐壁上的白雾却透着暖意,显然这里的温度不低。 江月月躲在门口的阴影里,眯眼看向房间中央——那里立着个巨大的培养舱,半米厚的玻璃后面凝着层白雾,淡绿色的液体里浮着个人影,手脚上插着透明的管子,管子里的液体红得像血,正顺着管壁缓缓往上爬。 她凑近两步,能感觉到培养舱散出的微弱热气,人影的手指忽然动了动,在玻璃上按出个模糊的印子,白雾被擦开一小块,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 王队走过去敲了敲培养舱的玻璃,对旁边的同伴道:“这‘3号’今天倒是精神,昨天还跟死鱼似的。” 同伴正低头记录仪器数据,头也不抬地接话:“毕竟是钱老爷子的亲孙子,美乐城跑回来时被丧尸挠了后背,按理说早该变异了,能塞进培养舱当‘活体样本’,全仗着钱老爷子那点‘血缘值钱’的心思。” “血缘?”王队嗤笑一声,用手电筒照着人影手腕的疤痕,“末世前他在美乐城暗格里囤了一墙古董,天天琢磨着送老爷子讨赏,那会儿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泡在这罐子里吧?听说那些玉件还没来得及运走呢。” 同伴叹了口气,低头调试仪器:“谁让末世来得太突然?半个月前那阵,他在美乐城被人偷了古董,正急着抓贼,结果那些地下丧尸潮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慌不择路往外跑,还是被挠了……” “听说被老爷子接回来的时候,这个钱召少爷把他旁边的阿峰管家都吃了,就剩半个身子了……”同伴的声音压得发颤,“那可是他从小陪到大的得力助手,没想到竟然被……” “别说了,听着就发毛。”王队皱眉打断,“这不还是被老爷子找回来了?再怎么样也是血缘关系,就算变成这样,老爷子也愿意在他身上投资——比咱们强多了,要是换成咱们,早被送去做能量棒了。”他指了指培养舱,“快点把晶核倒进去,这可是钱老爷子最得意的作品,别出什么差错。” 江月月听到“美乐城”“古董”,心脏猛地一跳——不会是8楼那个骂骂咧咧的少爷吧?他竟然没死?还有钱老爷子……又是姓钱? 她正想再凑近些,脚边却不知何时滚来个玻璃小瓶,瓶身印着“麻醉剂”,被她一踢,“哐当”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碎玻璃碴溅得满地都是。 那两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警觉地转过身,王队低吼一声:“谁?!”手电筒的光柱“唰”地扫向门口,两人的脚步声“噔噔噔”朝这边冲了过来…… 第166章 熟悉的脸 江月月顿时慌了,左右看了看这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出去能一下弄死这么多人吗? 万一有漏网的,报复江建国他们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想到了可乐,自从自己死里逃生后,可乐竟然可以从小土屋里到外溜达啦、 还有之前情急之下把江建国他们也收进空间过,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多久又被弹出来了!而且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进入过,平时只是意念进入 是不是可以自己的身体也进去? 江月月想到这,一咬牙:“拼了!” 右手死死抓着拳头,意念疯了一样往空间里钻:“进去!快进去!” 眼前的光影突然扭曲了。 江月月感觉身体被一股温暖的力量裹住,眼前的血腥实验室像褪色的画一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湿润泥土味和灵泉的潺潺声。 她“噗通”一声摔在空间里的草地上,可乐被惊醒,从牛肉干堆里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她,尾巴尖还沾着草叶:“汪?”(你咋进来了?) 江月月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被空间里的暖意蒸成水汽, 就在江月月刚进入空间的瞬间, 王队来到里江月月刚刚站立的地方,拿手电筒照了照还:“难道是我听错啦?怎么什么都没有!” 旁边的人也松了口气:“估计是那些老鼠跑进来了!这些老鼠变得越来越灵敏了!” 王队吩咐道:“快点在记录一下数据,弄好了好回去休息,该下班了……” 而江月月这边, 在她进入空间后,开始打量四周,跟她平时用意念进来的时候感觉差不多,只是这会自己不会飘在半空,但可以意念控制自己的身体,到处移动, 还是满神奇的 同时开始查看,竟然看向空间边缘——那里像蒙着层半透明的纱,能模糊看到外面的景象, 江月月赶紧把身体移动到那附近发现这里只能看到画面,并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只见那些人好像查看了一下并没异常,就又去记录什么了,因为听不到声音——所以不知道在说什么 江月月突然发现:“原来空间还能这么用!” 心脏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她以前只是意念进入空间,从没敢尝试自己也能进入,想到刚刚的危急情况,这空间简直是绝境里的生路! 开心不过一秒,江月月忽然发现毛玻璃上方竟浮着一条能量条——像手机电量似的分成均匀的10小格,此刻正稳稳停在4格的位置,泛着淡淡的白光。 “这是……”她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对着能量条虚点了点,“难道空间里还有这东西?” 江月月脑中开始快速盘算: “难道跟进入空间的时间有关系,会不会就是上次把他们人放的太多,所以这能量条消耗的太快才把大家弹出来的?” 就在她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汪!”一声狗叫,同时可乐用爪子扒了扒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江月月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摔下来时压到了它的牛肉干,赶紧挪开身子:“小气鬼,压一下咋了,又压不坏。”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摸了摸它的头,这一摸,边越想摸:“这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解压……” 一番揉搓之后,江月月这才心满意足的松了一大口气 来到灵泉边,先来一大碗灵泉解解渴, 同时肚子却咕咕的响了起来 想了想 于是意念操控的食物区的西红柿蛋炒饭飘了过来, 先干饭,好久没好好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管他为什么,先搞定自己的肚子先——然后江月月就像看电视一样,边吃那饭西红柿盖浇饭,边透过空间边缘的“纱”,死死盯着外面的培养舱。 刚才混乱中没看清——此刻王队他们正对着那个培养舱仍那些晶核: 随后淡绿色的液体像沸腾一样翻涌,里面的人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随后像吸了大烟一样,竟然露出特别爽的表情——对没错,就是特别爽的表情 他这是上瘾啦?还是升级啦? “汪!”可乐突然对着“纱”那边低吼,尾巴竖了起来。 江月月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培养舱里的人影安静下来,液体里的鳞片又冒出来些,银灰色,贴在脸颊上,倒把眉骨的轮廓衬得更清楚了。 就是这眉骨!江月月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草地上——美乐城8楼那个少爷,她看得真真的,就在左鼻翼下面,现在被鳞片盖了一半,可那位置错不了! “这就是钱老爷子的孙子,那个钱少爷?!”江月月的心跳“咚咚”撞着胸腔——他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是上次美乐城地下跑出来的丧尸挠的?还是被咬了? 竟然没变异成那些丧尸,看起来有点跟自己家老头有点像?难道这是升级了?而且那个叫钱老爷子听上去好像在这里也是很厉害的主,竟然能把自己的孙子泡在这培养舱里, 还喂晶核,而且这鳞片看起来又那么诡异,比自己家老头那个多多啦! 就在这时,外面的人有动了, 江月月只看到那个叫王队的男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又弯腰检查了遍培养舱的仪器,然后转身,领着其它几个人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都没动静,实验室里只剩培养舱液体循环的“嘶嘶”泡泡! 走了好嘿嘿,也不知道走远没,在等会 于是转身又看了看自己的空间 此时灵泉水正慢慢的流出来,而黑土地上又长了不少快熟的青菜和水果,眼前还有一个二层小砖房,更远处空白区是自己末世前囤的大批物资,好暖好安逸—— 江月月突然冒出个念头:要不在这儿一直待着吧,现在自己也可以进入空间了,而且这里有足够的吃的喝的用的——真的很安全,很安逸! 可念头刚起,就被自己拍了下脑袋,狠狠压了下去——傻了?老头还在37号屋呢,江建国他们也在,要是自己躲在这儿,等明天没出去干活,那些人肯定会发现自己没了,指不定怎么严查,最后抓到自己的伙伴,和自己家的老头,到时候不知道怎么折腾他们。 而且这空间现在也没弄明白人到底能带多久,一点也不稳定,天知道那能量条耗完了会咋样?万一直接把她弹到王队面前,那才叫冤。 想到这江月月捡起勺子,擦了擦,把剩下的炒饭扒进嘴里,眼睛盯着培养舱里那张眼熟的脸——不管是不是那个八楼的钱少爷,这事儿肯定和钱家脱不了干系。 安全区的水这么深,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当务之急是先出去——总不能一直耗在空间里。江月月捏了捏手指,目光又落回毛玻璃上方的能量条上。 又等了约莫十分钟,她下意识瞥过去,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样:那10小格的能量条里,又暗了一格,原本的4格稳稳落到3格,白光比刚才淡了些,像快没电的手电筒。“看来在空间里待着,真是按时间耗能量的。” 她心里沉了沉,想起上次江建国他们被弹出去的事,“这格子要是全暗了,空间会不会把我直接弹出去?到时候正好撞进王队手里,那才叫自投罗网。” 她盯着实验室门口看了又看,走廊里静悄悄的,连刚才王队他们离开的脚步声都没再响起。“不能再等了,能量耗不起。”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摸了摸可乐的头,它正趴在牛肉干堆里甩尾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声。“我出去探探,你在这儿等着。”她指尖划过能量条的方向,低声嘀咕,“可别在我出去的时候掉格子,不然就真麻烦了。” 说完,她转头盯住那层半透明的“纱”,集中意念往外面推——身体像穿过一层温热的水膜,下一秒,鞋底已经踩在了实验室冰凉的水泥地上。 而就在她脚刚落地,便听见培养舱里传来“咔嗒”轻响。江月月赶紧凑过去,隔着玻璃仔细看——那人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球转向她,左鼻翼下面,那颗痣在鳞片缝隙里闪了下。 就是他!美乐城八楼那个钱少爷! 江月月的心脏刚提起来,还没来得及细想,背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糟了!难道王队根本没走? 第167章 实验室的载体 门锁转动的“吱呀”声像锯子似的刮着耳朵,江月月后颈的汗毛刚炸起来,几乎是瞬间本能地往空间里钻! “进!” 这次比上次急了十倍,意念像被火燎的鞭子,狠狠抽向空间边缘的“纱”。 能量条只剩3格,白光晃了晃,身体穿过水膜时竟滞涩了一瞬,像被门缝夹了一下,才“嗖”地缩进空间。 她摔在灵泉边的草地上,可乐吓得蹦起来,扑到她怀里呜呜叫。 江月月捂着胸口喘粗气,刚抬头,就见空间边缘的“纱”外,手电筒光柱“唰”地扫进来——王队带着两个手下推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络腮胡,他手腕上的积分手表亮着微弱绿光,眼睛直勾勾盯着表盘,指节在表壳上敲得急促:“不对啊……信号刚才还在这附近……” “人呢?!”王队的嗓门像破锣,在实验室里撞出回声,“刚才明明听见动静了!” 瘦高个举着块军绿色手表,表盘上的红点闪了两下便彻底暗了,他急得摆手:“队长,邪门了!追踪器红点刚才还在培养舱旁边,怎么突然没了?这表可是钱老爷子特批的,从没出过岔子!” 江月月盯着他们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络腮胡盯着手表的眼神、瘦高个指的方向……老周给的积分手表,怕不是真带定位?她猛地扯掉手腕上的塑料表带,把表狠狠塞进空间角落的草堆里,咬着牙别开脸。 王队没再追着手表纠结,手指重重按在培养舱玻璃上。 液体里,钱少爷的眼球还死死盯着江月月消失的方向,鳞片在淡绿色液体里轻轻颤。 他突然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仪器上,金属外壳“哐当”撞在墙上:“监控!把监控调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儿装神弄鬼!” “是是是!”瘦高个吓得一哆嗦,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汗,转身就往实验室角落跑——那里嵌着个半米高的金属柜,是放监控终端的。 他跑得太急,肩膀撞在培养舱支架上,“嘶”地吸了口凉气,手忙脚乱拉开柜门:“找到了找到了!”扒拉电线时带倒了柜顶的试剂瓶,玻璃“啪”地摔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抓起最上面那台亮着待机屏的平板,手指在开机键上戳了好几下,“妈的,怎么这么慢!” 江月月在空间里盯着那平板,心像被攥住了。屏幕慢悠悠亮起,监控画面一页页跳:通道、仓库、处理间……眼看就要翻到实验室的实时画面,她的指甲都快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培养舱突然“嗡”地一声震颤起来! 不是剧烈的晃,是低沉的共振,像老旧发动机在玻璃底下轰鸣。 淡绿色液体里,钱少爷的鳞片“唰”地竖了起来,像晒干的鱼鳃,贴着玻璃轻轻刮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控制台的红灯突然疯狂闪烁,屏幕曲线像疯了似的往上窜,仪器发出尖锐的“嘀嘀”尖叫。 “不好!是排斥反应!”王队的脸“唰”地白了,一把推开瘦高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控制台前,手指在按钮上乱按,同时反手抓起旁边的对讲机,对着里面嘶吼:“快派人过来!3号培养舱出问题了!排斥反应爆发,请求支援!” “注射器!稳定液在哪?”瘦高个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慌忙扶住操作台,手忙脚乱往输液管旁摸,声音都带着颤。 王队吼完支援,又猛拍控制台:“在左手边第二个抽屉!别找错了!”手指还在按钮上飞快乱按,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压力值还在涨,撑不了五分钟!” 络腮胡已经扑到控制台另一侧,手忙脚乱拧阀门:“阀门卡住了!这破机器!” 实验室里瞬间被对讲机的电流声、仪器的尖叫声、三人的急吼声填满,乱得像被捅了的马蜂窝。而培养舱的震颤越来越凶,淡绿色液体里,钱少爷的鳞片竖得更高,指尖在玻璃内侧划出三道血痕似的白印。 刚才还攥在瘦高个手里的平板,早被他顺手撂在旁边的仪器上,屏幕亮着,正好停在江月月没露脸的背影画面上。 江月月盯着那画面,又看了看乱成一团的三人,心里冒起个念头:培养舱失控了?这可是天赐的机会!她勾了勾嘴角,无声地说:“要不要再添把火。” 意念一动,空间里囤的钢筋“嗖”地出现在手里。培养舱的震颤越来越厉害,玻璃上的裂纹在红灯闪烁下像蛛网似的蔓延,王队他们背对着门口,全神贯注盯着仪器,王队还在吼:“压力值破上限了!再加20毫升!” 江月月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钻出来,脚步碾过地上的碎玻璃,轻得像猫步。她举着钢筋,对准裂纹最密集的地方,借着培养舱震颤的劲儿,猛地往前一送——“噗嗤!”钢筋头穿透玻璃的瞬间,淡绿色液体“哗”地涌出来,溅得她裤腿又湿又黏。 钱少爷在里面猛地弓起身子,几片鳞片顺着液体漂出来,落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江月月立刻退回空间,就见王队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那根突兀的钢筋:“哪来的钢筋?!”可培养舱的漏液声比他的吼声更急,液体顺着桌腿往地下淌,他只能抓过旁边的铁棍,死死瞪着门口,“邪门了……” 瘦高个和络腮胡扑过去用抹布堵缺口,络腮胡急吼:“堵不住!快拿防水布!” 王队抓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嘶吼:“个小组注意!3号舱失控!速来支援!重复,速来支援!”吼完又转身去堵缺口,急得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通道口的光影突然晃动起来。江月月透过‘纱’往外看,只见一行黑衣人举着枪正往实验室冲,领头的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侧脸冷硬,手里的战术手电扫过门缝涌出的淡绿色液体,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陈队!”王队像见了救星,“有人搞破坏,3号舱裂了!” 他抬手示意队员:“先堵缺口,两人守通道。”然后大步往实验室走,路过通道时,他的脸在手电光下只露了半张,口罩遮住了鼻子以下,眉骨的轮廓却撞进眼里——又冷又硬,竟有点眼熟。 竟然是——陈默……” 第168章 破墙 通道口的光影晃得人眼晕,江月月隔着空间的“纱”,死死盯着那个推门进来的身影。 “战术手电的光斜斜扫过他的侧脸,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可眉骨那块又冷又硬的轮廓,像枚钉子钉在记忆里——是陈默。” 当初在废旧仓库,她喂他灵泉水救他,是想从他嘴里知道那袋子里的东西是啥;后来又利用他进入钱虎的老巢,但是这家伙知道她太多秘密,所以她把这家伙电晕扔进了那些疯狗堆里… 但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没死,反而摆了她一道 在她以为安全躲在防空洞内时,这人却带着人摸到洞口,若非她跑得快,早成了枪下鬼。 她以为末世降临,这家伙早该冻死在哪个角落,没想到竟摇身一变成了钱家的“陈队”,穿着笔挺的作战服,身后还跟着举枪的黑衣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江月月隔着“纱”看着他,只能看见画面,听不清声音,急得后槽牙发酸。 尤其想到他如今这副难对付的样子,说不定是当初喝了她的灵泉水才体能大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江月月看着这无声的画面——悔不当初时…… 她越急,眼睛越死死盯着陈默的嘴,恨不得能钻到他跟前去听。就在这时,像有层薄冰突然裂开,一个冷硬的声音“咔”地撞进耳朵: “怎么回事?” 江月月猛地一愣——是陈默的声音!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果然,实验室里的嘈杂声也跟着涌了进来,像被解开了静音键。 王队像见了救星,扑过去指着裂成蛛网的培养舱:“陈队!有人搞破坏,3号舱裂了!钱少他……” 话没说完,培养舱里突然传来“哐”的巨响!那泡在淡绿色液体里的半人半怪,竟用胳膊肘生生砸穿了本就开裂的玻璃! 淡绿色液体混着碎玻璃“哗”地涌了一地,他浑身湿淋淋地爬出来,鳞片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油光,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眼白翻得几乎只剩红血丝。 旁边那个刚才还在摆弄监控平板的瘦高个,吓得腿一软,刚要往后躲,就被钱召一把抓住肩膀。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惨叫炸开,钱召张开嘴,竟直接咬在他胳膊上,硬生生撕下一大块皮肉,血珠混着涎水从他嘴角滴落,溅在满地的碎玻璃上,红得刺眼。 “开枪!快开枪!”有个黑衣人急了,手已经摸到枪套。 “不能开!”王队脸都白了,扑过去按住他的手,“这位是钱老爷子的心头肉!也是最得意的作品,伤了他,咱们都得掉脑袋!” 陈默皱着眉,缓缓放下刚抬起的枪,反手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刃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弧,他竟迎着钱召冲了上去。 钱召像是察觉到威胁,松开嘴里的人,转身就朝陈默扑来,带鳞片的手掌直取他咽喉,指甲尖泛着青黑的光。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钱召力大无穷,一拳砸在陈默肩头,竟让他踉跄半步,撞在旁边的仪器上;可陈默身手更灵活,匕首贴着钱召的鳞片游走, 专挑关节和没被鳞片护住的脖颈处刺,一时间竟打了个平手,地上的碎玻璃被两人踩得“咯吱”作响,混着钱召的低吼和陈默的喘息,乱成一团。 江月月盯着这场混战,眼角余光突然扫到视野角落的能量条:3格绿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褪,像被风蚀的烛火。 她心猛地悬起来——这能量要是彻底掉光,会把自己从空间里“踢”出去吗?真落到这群带枪的家伙面前,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可外面这乱劲…… 机会! 能量条还剩2格。她深吸一口气,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盯在陈默和钱召身上,悄无声息地退出空间。 刚落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呛得她鼻腔发酸。脚下全是碎玻璃和黏腻的液体,她猫着腰,像只偷腥的猫,贴着墙根往实验室出口挪。 “救……救救我……” 一只沾血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是那个被钱召咬伤的男人,他脸色惨白如纸,眼里全是祈求。 江月月吓了一跳,随后一拳打了上去——那人顿时两眼一翻,不知死活。 “咋想的,敢挡我的路!”江月月加快脚步,刚要跑,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带着鳞片刮擦地面的“沙沙”声。 是钱召!他竟挣脱了陈默,正红着眼朝她这边冲来! 江月月看到后头皮发麻心中把这钱召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拼尽全力朝出口狂奔。钱召的利爪几乎要擦到她后颈的瞬间,她终于跌出了实验室门。 身后传来陈默的喝声和搏斗声,紧接着是络腮胡的急喊:“快拿麻醉剂!大剂量的!” 江月月边跑边庆幸:“还好我跑的快,那黑爪子看着就埋汰,不知道有没有病毒!” 开心不过三秒,一盆冷水就直接泼来,前面的出口一扇铁门——门上嵌着密码锁,数字键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看着结实得能扛住炮弹。 这可怎么过? 江月月正急得团团转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而铁门那边突然传来“咔哒、咔哒”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人在用工具撬锁,或是转动钥匙想从外面锁死。 两边都有人! 江月月暗骂:“真是倒霉催的。”意念一动,瞬间缩进空间。 “几乎就在她消失的同一秒,铁门‘咔哒’打开,陈默带着两个手下从里面追出来,刚踏上走廊,就撞上了从铁门另一侧匆匆进来的两个守卫。 ‘刚刚是不是有个女人跑出去了?’陈默身边的队员压低声音问那两个守卫。 ‘没看见,’其中一个守卫喘着气:“刚接到通知,说里面出了乱子,我们过来支援’” 江月月缩在空间里,心还在狂跳。可下一秒,视野里的能量条又“暗”了一格——只剩1格绿光在苟延残喘。 她差点骂出声。果然不能得意! 可走廊里的人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江月月这个急啊——这些人怎么还不走?就堵在门口嘀咕,脚边的碎石头都快数清了。 怎么办? 脑子里突然窜出个念头:空间能隔着五米收物品……那能不能把“自己”当成物品,传进墙那边的屋子? 她咬咬牙,集中精神力——20米探测距离在这安全区像是遇到了天敌,早早就失效了,可她还是铆着劲探向旁边的墙壁。” 墙那边像是团模糊的棉絮,依然看不清具体景象,只能隐约感觉到是间空屋。 赌一把! 走廊里的脚步声还没动,陈默他们像是在检查门锁。江月月闭紧眼,意念死死盯着“墙那边”,在心里狂喊:进去!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身体像是穿过层薄纸,下一秒“咚”地砸在地上。 江月月疼得龇牙,顾不上揉膝盖,先猫腰贴墙缩成一团,心脏“咚咚”撞着嗓子眼。她飞快扫了眼四周:光线昏沉,地上堆着些蒙尘的铁架子,空气里飘着股怪味,像是消毒水混着铁锈……但至少,没立刻看到人。 突然墙那边传来陈默冷硬的声音:“查走廊监控,把所有出口守住。” 江月月听到墙那边的声音——刚想往旁边挪挪躲得更隐蔽,胳膊肘却不小心撞在铁架上, “哐当”一声轻响。 这一响倒让她看清了——铁架上摆着几个敞口玻璃罐,里面泡着半透明的絮状物,在昏光里像悬浮的幽灵。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 这味儿、这架子、这罐子……怎么跟刚才那间实验室那么像? 她忍不住低骂一声,不是空屋就算了,别又是个搞实验的地方吧? 刚才情急之下哪顾得上细看,空间感知被安全区搅得乱七八糟,这穿墙术简直是瞎猫碰死耗子。 ——但心里还是暗喜:“可以利用空间穿墙,这本身就是新能力,又多了一个保命的技能” 管它是啥屋,先躲过眼前这关再说。 她盯着墙外那扇铁门,眼底的慌乱慢慢沉成一股狠劲。 好戏,才刚开场。 第169章 晶核的新用法 江月月屏住呼吸,贴着铁架蹲了半分钟,墙外没传来异动,这才敢慢慢直起身。 铁架上的玻璃罐在昏光里晃着影子,她往深处挪了两步,鼻尖的消毒水味里突然混进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血,又比血更稠。 “嗬……嗬……” 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喘息,不是钱召那种野兽般的低吼,更像人被掐着喉咙的挣扎。江月月摸出空间里的斧头,猫着腰绕到铁架后,心脏猛地一缩。 靠墙的金属台上躺着个人,浑身插满透明管子,皮肤青黑如尸,却在微微抽搐。最骇人的是他的脸——塌鼻梁、刀疤眉,哪怕半边脸覆着鳞片,江月月也一眼认出来了:是钱虎! 那个当初想把她拆成零件、最后在警察围巢时失踪的钱虎——难道他当初跑了?竟成了这副模样。 他喉咙里滚出气泡似的声音,眼球浑浊地转了转,似乎察觉到有人,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水……” 江月月下意识后退半步。钱虎怎么会在这?他也姓钱,刚才那个钱召也姓钱,还有领头的钱老爷子——难道他们是一家子?钱家竟连自家人都不放过? 她盯着插在钱虎胳膊上的管子,末端连在标着“能量导入”的仪器上,仪器旁的铁盒敞着,里面铺着黑色绒布,摆着三枚鸽子蛋大的晶核,半透明白润,像冻住的月光。盒盖内侧贴着张纸条:“钱虎实验体-未植入晶核,备用。” “晶核?这可是好东西——但会不会带病毒?”她心里打了个突,指尖在铁盒边缘顿住。之前和老头在生死关头,误打误撞吸收过外面野生变异人或动物的晶核,当时人没事,还硬生生撑过了难关。 可刚才跟踪守卫时,隐约听见他们说,钱家的晶核分两种:有的是从外面抓的变异鼠里挖的,有的是他们自己培养出来的。 她盯着这盒晶核,也分不清是哪种——是野生的?还是他们自己弄的“培养款”? 而且钱召那怪物…… 不就是吸收了他们的晶核才失控的?她越想越犯嘀咕:“不管是哪来的,怕是他们手里的晶核本身就有问题吧?” 就在这时,钱虎的喘息突然变急,鳞片下的肌肉突突直跳,像是要挣断管子。 旁边的警报器“呜哇”响了起来,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人被惊动了。 江月月低骂一声:“该死的钱虎,成这样了还不消停!”眼尖瞥见那盒晶核,也顾不上有毒没毒,先收进空间再说,回头再研究。 她一把将铁盒扫进空间,指尖刚触到盒沿,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一股暖流顺着指尖钻进空间。 她猛地想起什么,意念一动,视野里的能量条竟在眼前刷新:原本苟延残喘的1格绿光,“噌噌”往上跳,最后稳稳停在4格,绿得发亮,像刚添了柴的火堆。 江月月愣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铁盒的凉意。 她猛地想起——之前吸收晶核,要么是李老四那怪物的,当时慌不择路攥在手里,不知不觉就吸了; 要么是赵淑芬给的变异鼠晶核,本想洗洗,结果在灵泉水里化了,直接兑了水给受伤的老头泡澡吸收。 俩回都没往空间里扔过啊!没想到这玩意儿进了空间,竟能直接让能量条涨起来? 而旁边的钱虎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管子被扯得“哗哗”响,浑浊的眼里竟透出点清明,死死盯着她:“晶核……我要……” “要个屁!”江月月猛地想起被他抓去时,他说要把自己拆成零件的事,顿时恨得牙根疼,举着斧头就想结果了他。 可墙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转念一想,杀了他太便宜,不如让他在这儿继续当试验品。有了4格能量,她也有底气,当即缩进空间。 随后,陈默带着几人推门进了实验室。他扫了眼金属台上的钱虎,愣了愣:“钱虎怎么在这?” 王队突然开口:“陈默队长,这是钱老爷子替你出气呢!他还说,想取你一点血,让周博士快点研究出救您弟弟小凯的药。” 陈默一愣,对啊,小凯还等着救命,现在只能指望周博士……他点头:“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但别让钱虎死得太痛快——是他害小凯成了现在这样。” 王队连忙应:“放心,钱虎就是个实验体,钱老爷子没打算让他活着。” 江月月在空间里透过那层“纱”看着,觉得也没啥看头,瞧不出更多门道。 “抬头瞥了眼能量条——满格是十格,现在显露出四格,差不多一半了。她心里打鼓:也不知道这四格够在空间里待多久。 还是趁能量足,赶紧走吧。 江月月再次锁定旁边的墙,才懊恼地发现:“刚才进空间时没往墙根挪,这会儿要是出去,五米的取物范围刚够着墙根, 想把自己像存东西似的‘送’到墙另一边,还差着一截呢。” 这怎么搞?现在还要在出去一下,然后在跑到墙根,还要不被发现再进空间。这怎么搞,外面这么多人,出去还不被发现才怪 正抓耳挠腮着急呢,一直跟着她的可乐突然叼着个发声玩具跑了过来。 江月月正闹心呢,刚想骂可乐,但是看到这玩具的一瞬间,一个想法出现在脑中:“这玩具是她之前在商贸城囤的,后来从空间空白物资区找来给这小东西解闷的, 可乐见江月月没动、还一脸郁闷,又用毛茸茸的身子蹭她的腿,把玩具往她跟前送。尾巴还轻轻晃了晃,那模样像是在说:“主人,玩这个呀……” 江月月看着吵闹的玩具,眼睛一亮——声东击西! “可乐,玩具先充公,安全了给你拿俩新的!”她也不管可乐答不答应,抓过玩具,意念微动,把它放在五米外的角落,按下发声键。 玩具“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陈默几人正检查钱虎的状态,突然被角落里的歌声吓了一跳,当即掏枪戒备,往角落走去。 江月月不再犹豫,瞅准时机从空间里钻出来,快步冲向墙根,脚刚沾到墙根,立刻又缩回空间。 想都没想,她像存取物品似的,把自己“推”向墙的另一边! 一阵白光闪过,江月月已落在墙的另一侧。她松了口气,只觉穿墙时身子像被温水裹着,比上次顺畅十倍,几乎没感觉到阻力。 下一秒,人已站在走廊阴影里。 而墙的另一边竟然还传来不知道是谁的疑惑声:“这怎么会有玩具,真是活见鬼了……” 江月月心里有点小得意:“吓死你们!” 不过 “她不敢停留,借着能量充足的底气,一路穿墙换影,避开巡逻的守卫,最后在空间能量条掉到2格时,‘咚’地撞在37号房门口,轻手轻脚推开门溜了进去。” “月月?你咋出去了?”江建国从床上抬起头,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第170章 号房的暖气消失了吗? “月月?你咋出去了?” 话一出口,江建国自己先僵了。 上铺的张强翻了个身,呼噜声顿了半秒,又“呼哧呼哧”续上; 旁边上铺的小宇没动静……隔间的布帘轻轻动了动,赵淑芬许是被惊醒了,却没出声,只有安安的呓语像小猫似的飘出来。 江建国的脸“唰”地白了,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 他猛地往四周扫了眼,目光在张强的铺位、隔间布帘上打了个转,喉结狠狠滚了滚,原本半张的嘴“啪”地闭紧,再没敢吐一个字。 手在被子上攥得死紧,指节抠进粗布被面,连带着胳膊上的鳞片都绷得发亮,像块要裂开的老铁皮。 江月月站在原地没动,借着那点微光,把他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从刚醒的迷糊,到话出口的错愕,再到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惊惶,最后定格成“糟了,说漏嘴了”的僵硬,眼睛瞪得有点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忽然觉得好笑,又有点发酸。 这老头,平时闷得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偏在这种时候嘴快,此刻怕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嚼了。 “你睡糊涂了吧?”江月月故意扯着嗓子,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刚好能让下铺的他听见,“我啥时候出去了?起夜罢了,走廊冰碴子滑,磨蹭了两步。” 边说边借着门上小窗口透进的走廊微光——她那被精神力加持的眼睛, 比常人看得清楚得多——扫了眼四周:上铺的小宇把被子踢到了腰边,嘴里嘟囔着“别抢我的东西”; 张强的呼噜像破风箱,隔着床板都震得人耳朵发麻;隔间布帘垂得笔直,只有帘角随着微弱的气流轻轻晃,想来赵淑芬和安安还没醒。 她这才松了口气,往江建国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醒这么早?” 江建国见她声音低,便知她不想让旁人知道,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了点暖气片边的位置,自己往墙根靠了靠:“年纪大了觉少,就醒了。我咋觉得这屋没上半夜暖和了?” 江月月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暖气片,果然没了温度。“外面又降温了,估计安全区想节省能源吧。”她轻声说,心里隐隐发沉。 本是为了找个暖窝才来这安全区,现在这点温暖都快没了,再加上实验室里的怪物,这地方怕是越来越危险。 可外面气温降得比上一世还快,零下七十多度,出去根本难活,变异生物又多——哪怕自己体质增强了,也保不准气温还会降。 想到这儿,江月月猫着腰爬回自己的下铺。 她的铺位挨着江建国,两人中间只隔半臂。往被窝里缩了缩,手往空间里一探,摸出个保温杯——里面是灵泉水,她刚发现这样掩护更靠谱,空间里有的是杯子。 一口气喝光,紧绷的心才算松下来,一晚上的紧张刺激总算落了地。 “……刚才穿墙时那股暖流,现在想起来还热乎。原来空间不光能装东西,还能当‘传送门’,只要能量足——连墙都能穿过去。” 江月月往被窝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壁,“更神奇的是以前总觉得空间只有那个二层小楼才可以装活人,而且自己从来没进去过,昨晚慌不择路时,想到可乐解除限制可以在空间黑土地跑了, 自己这一试竟能把自己也收进空间了,还发现了…能量条 而且意外发现晶核可以让能量条涨起来,要是都满了,是不是就能呆的时间越长,要是多存一些,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呆在空间里了……到时候把老头往里一放,也不怕这安全区这些猫腻了…… 念头刚冒出来,又被自己按下去:“想得美。”她在心里嗤笑一声,“刚才吞了三枚晶核才涨到4格,穿墙来回几趟就掉成2格,这消耗也太快了,得弄多少晶核啊……” 江建国见她一副满脑子事多样子这,猜到她定是出去查事了,没多问。自己女儿有大本事,他信她。 江月月缓了半天,见老头还在那儿看着她发呆,想了想, 从空间取出件新羽绒服,拽掉商标,又在旁边墙上蹭了蹭,看着有点埋汰,没那么新了,才悄悄塞给他:“外面估摸着得零下七十多了,安全区为了节能,只会越来越冷。 你们今天去清理区上工,肯定冻得慌,记得穿上。” 江建国接过羽绒服,闷声应:“知道了。” 江月月又摸出两块压缩饼干塞过去:“昨天那黑乎乎的能量棒,你们一口别碰,听到没?饿了就啃这个,热量高。” 江建国捏紧饼干,心里咯噔一下。女儿从不瞎操心,这话里的警惕像根细针,扎得他莫名发紧。 却没问“为啥”,只把饼干往怀里揣了揣,贴在胸口暖着,又往她那边看了眼:“知道了。你快睡,离上工还有俩时辰,能眯会儿是会儿。” 江月月“嗯”了一声,往被窝里钻得更深,拉过搭在床尾的被子。 刚要闭眼,上铺的小宇突然翻了个身,一条腿“咚”地砸在床板上,吓得她赶紧屏住呼吸——还好,那小子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嘴里还嘟囔着“机器别吃我”。 她这才松了口气,眼皮慢慢沉下来。身后的江建国没再说话,只听见他往自己铺位边挪了挪,把那件旧棉袄轻轻搭在她脚边。棉絮里的樟脑味混着老头身上的汗味,像小时候守在煤炉边的味道。 隔间里,布帘外隐约飘来安安的呓语,赵淑芬轻拍的声音像片羽毛,和着张强的呼噜、小宇的梦话,在十度左右的空气里慢慢荡着。 江月月迷迷糊糊地想:地下那些住着暖房、喝着热茶的高层,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搅得他们实验室鸡飞狗跳、卷走三枚晶核的,不过是平民区37号房里,一个刚能眯会儿的丫头片子。 可睡意刚涌上来,脑子里的弦又绷了。晶核被空间吞了的空落落,能量条只剩1格的慌,实验室里钱虎的惨状,像走马灯似的转。闭着眼就是警报声和陈默的脸,索性睁开眼,用意念往空间里扫了扫。 空间里,装晶核的空铁盒歪在角落,绒布被蹭得皱巴巴。可乐蹲在铁盒旁,前爪扒着盒边,耳朵抿得像两片蔫叶子,喉咙里“呜呜”的,活像她欠了它八百万。 “啧,小气鬼。”她在心里骂了句,语气冲得很,“不就一个破玩具?耷拉着脸给谁看?” 嘴上这么说,意念却不由自主飘向空间的“杂货山”——那是末世前在商贸城疯囤的货,从锅碗瓢盆到针头线脑,堆得没边,角落里一个纸箱印着“儿童玩具清仓”。扒拉两下,从里面拽出个橡胶恐龙,尾巴上嵌着小铃铛。 “喏,这个给你。”她用意念把恐龙扔过去,语气硬邦邦的,“别跟讨债鬼似的蹲那儿,看着烦。” 可乐先是警惕地瞥了眼恐龙,鼻子嗅了嗅,突然“嗷呜”一声,叼起恐龙往空中蹦,尾巴摇得能甩出水,铃铛“叮铃叮铃”响个不停,刚才的气性早没了,还特意叼着恐龙往她意念聚焦的方向蹭了蹭,像在邀功。 “德行。”江月月心里嗤了声,嘴角却没忍住往下撇了撇,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重新闭上眼,听着空间里隐约的铃铛声,还有外面老头的呼吸、上铺的呼噜,困意终于像温水似的漫上来。 “下次再敢耽误事,连这个也给你扔了。”临睡前还在心里放狠话,可意识模糊前,满脑子都是可乐叼着恐龙转圈的傻样。 这一觉睡得浅,像浮在水面上。梦里全是陈默等人追着她跑,后面竟跟着叼着玩具的可乐,乱七八糟的。直到上工哨声刺破耳膜,她才猛地睁眼。 意念扫过空间,可乐正抱着橡胶恐龙打盹,铃铛偶尔“叮”地响一声。她揉了揉眼,心里那点对可乐的嫌弃早没了:“回头……再去商贸城货堆里翻翻,说不定有更耐啃的。” 该上工了。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心里的念头更清了:晶核,必须得搞到。 这时赵淑芬几人也醒了,正收拾东西。张强突然咋舌:“我咋觉得咱这屋不咋暖和了!” “半夜暖气停了。”江建国边说边穿江月月昨晚给的新棉袄。 小宇突然推门进来,手冻得通红,搓着耳朵喊:“张强叔,刚去厕所,那早没水了,像是怕冻住……” “这才住两天暖屋就这样?”张强皱着眉,满是疑惑。 第171章 再遇熟人,我很记仇 江月月看着小宇冻红的耳朵,指尖在掌心碾了碾。 不能说太多——实验室、培养舱、鳞片、空间…… 这些事一旦挑明,先不说他们信不信,光是“江建国可能被当成怪物”“江月月有‘妖术’”,就足够让人心慌,甚至可能被周管事的人察觉异常。 昨天闯实验区时,她特意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监控拍不清模样,想来暂时安全——不过今天必须正常上工,半点异常都不能露,不然反倒会被盯上。 江月月往手心呵了口白气,揉了揉没睡好的脑袋:“先上工吧。”她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迟到了要扣积分的。” 张强“啧”了一声,抓过赵淑芬递来的衣服往身上一套:“扣就扣,老子还怕他?” 嘴上硬气,脚却往门外挪了挪——谁都知道,在这安全区,积分就是命,扣光了就得去大厅睡冷板凳,天知道能不能活到第二天。 赵淑芬赶紧把安安往怀里裹了裹,又拽了小宇一把:“走了走了,晚上回来说不定就暖和了。” 她瞥了眼江月月,总觉得这丫头今天眼神沉得厉害,像揣着事,却没敢问——这是主心骨,跟着她没错。 江建国最后一个出门,经过江月月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右臂的棉袄袖口往怀里缩了缩,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自己也注意点。” 江月月没多言,转身往物资区走,很快就投入到“小蚂蚁搬家”的分拣活计里。 物资区的空气比昨天更冷,昨天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又叉着腰站在仓库门口, 像尊冰雕,见人就骂:“磨磨蹭蹭的!这批绷带要送净化组,耽误了你们担待得起?” 她目光扫过江月月时,停顿了半秒,“昨天让你替李娟的活,今天接着干,搬不完别想下班。” 江月月听到这女人声音,突然想到昨天走廊里那俩守卫,好像就是跟这女人厮混的吧? 原来在这里生活,也都还有这一面,看来管事的也没多风光! 在说她算管事的吗? 就在这时,走进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光头胖子出现:“小娟你在这偷懒什么,咋咋唬唬的,快跟着干活,昨天就让你顶替一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 尖酸女看到来的人立马蔫了:“哎呀,刘哥您回来了,这不是帮你管理一下吗! 江月月听到小娟的名字一愣——突然想起钱虎那个手术室里要拆自己零件的那个沈医生还有两个护士,其中一个好像就叫小娟…… 当时模糊的看清那个脸,现在想想好像这俩人是不是长得有点像? 当时只砍死了那个沈医生和另一个护士,没想到让她跑了,不过好巧不巧又落我手上了,江月月嘿嘿一笑:“我可是很记仇的,既然遇到了那就等等吧!” 想到这边悄悄扳起那个小箱子往最里面的货架走。 那里堆着些落灰的旧箱子,标签上写着“医疗废料”,其实是被淘汰的过期绷带,硬得像纸板。 她故意往阴影里钻,眼角余光却在扫仓库的角落——昨晚她穿墙时,清楚的看见仓库后墙又新装的监控,镜头正对着清理区的方向。 而眼角余光瞥见小娟跟那个光头胖子刘管事钻进了旁边角落的小屋。 江月月心下一乐,来了来了,开始吃个瓜, 赶紧低下头,假装卖力搬箱子,脚步却悄悄往小屋挪近了些。 耳朵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像贴了层薄膜,屋里的动静听得纤毫毕现—— 小娟的指甲划过高脚凳的“吱呀”声,刘胖子往桌上撂搪瓷缸的“哐当”声,还有那黏糊糊的喘息,像苍蝇似的往耳朵里钻。 “刘哥,你摸摸,我今儿特意把那几个新来的名字记在本子上了。”小娟的声音甜得发齁,带着点邀功的得意,“ 那个叫江月月的,今早往物资区走时,脚底下磨磨蹭蹭的,我瞅着不像干活的料,可来气了呢! “你这是又犯贱了吧?”刘胖子嗤笑一声,声音里裹着烟味,“那个女人给我看好了,上头说了,她们这批化验细胞跟别人不一样,上头实验室的人相中了!” 他顿了顿,用手指敲着桌子,“钱老研究中心缺‘底子好’的,真选上了,那就是‘战士’,到时候咱惹不起” 小娟的声音立刻软了,带着嫉妒:“那……那不是便宜她了!” “便宜,哼,进去当实验品的1000个能有一个活着出来的都算奇迹了!大多数最后都成了蛋白棒咯!”刘胖子轻笑道 小娟这才松了口气,酸溜溜的笑:“那我盯紧点就是,可别让他们跑了。” “跑?”刘胖子哼了声,“这山腹跟铁桶似的,往哪跑?你只要别让他们跟别的劳工扎堆,别让人看出‘咱们在特意盯他们’,就行。” 他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实验室那边昨晚丢了枚晶核,陈默正带着人翻箱倒柜呢,你这小浪蹄子别发骚!。 这几天老实点,别往实验室后巷钻,那地方现在跟龙潭似的。” “哎呀,人家知道啦刘哥,”小娟撒着娇,“我哪都不去,就守着物资区,你让我盯谁我就盯谁……” 江月月靠在货箱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把旧绷带,硬纸板似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血样、晶核、陈默……这些词像冰碴子往心里扎。 原来他们已经盯上自己了! 她奶奶的,这地方是真不能呆了! 得离开,可刘胖子说得没错,这山腹跟铁桶似的,往哪跑?出去?零下七十度的天,变异生物遍地,即使喝了灵泉水身体比较抗寒,可这气温说不准还得往下降——会不会早晚成冻尸; 留下?估计很快被拖去当小白鼠,变成那“蛋白棒”里的一抹腥气…… 正被这些念头搅得闹心时 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枪托砸在铁皮门上的响,震得头顶的旧灯都晃了晃。 几个穿黑制服的武装人员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人皮靴碾过地上的旧绷带,发出“咯吱”的碎响,目光像扫货似的掠过人堆,带着股慑人的冷意。 第172章 替罪羊 江月月的后背瞬间绷紧,像被冰水浇透——不是冷的,是吓的,这是查到这里了。 她没抬头,手指却比刚才更快地码着绷带,硬纸板的边缘在掌心硌出红痕,也顾不上疼。 “物资区谁是头?”那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 刘胖子赶紧从屋里钻出来,哈着腰递烟:“是我是我,王队,今儿查得这么勤?” 为首的王队接过烟——嗓门像劈了的木头,“实验室丢了三枚晶核,昨晚有人闯过实验区后巷,挨个查!” 刘胖子脸都白了,搓着手往王队跟前凑:“王队,咱物资区就些破绷带旧纱布,哪有那金贵东西?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王队冷笑一声,皮靴往地上碾了碾,“陈默队长说了,昨晚监控拍到个影子往物资区方向跑,你说有没有搞错?” 江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昨晚她穿墙后确实往物资区这边绕了段路,没想到被拍到了!她垂着眼,假装被吓得手抖,绷带摞子歪了半边,赶紧慌慌张张去扶,余光却死死盯着小娟。 小娟站在刘胖子身后,脸色比刘胖子还难看,手在围裙底下攥成了拳。 但她眼珠一转,突然尖着嗓子喊:“王队!我想起个事!今早我看见这新来的丫头(指江月月)往实验区后巷那边瞅了好几眼,当时就觉得怪!” 小娟刚喊完“她往实验区后巷瞅”,王队的目光立刻像钉子似的钉在江月月身上。 刘胖子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周围的劳工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引火烧身。 江月月心里“呵”了一声——来了,这漏网之鱼想先咬一口。不过,刚好她这样倒让自己有了主意…… 只见江月月却突然“哎呀”一声,像是被吓得忘了害怕,反倒急急忙忙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王队!您别听她瞎说! 我、我倒是想起个事——昨晚后半夜,我起夜去角落的茅厕,看见个影子从清理区后巷那边钻出来,穿的就是她这件灰围裙,手里还攥着个铁盒子似的东西,慌慌张张往物资区跑!” 她指着小娟,手指都在抖,像是急得快哭了:“当时天黑,我没敢多看,现在一想,那身形,不就是小娟姐吗?她刚才说我往那边瞅,莫不是……莫不是她自己去过,怕被人看见,才故意咬我一口?” 小娟的脸“唰”地白了,指着江月月说不出话:“你、你胡说!我昨晚明明在……”她想说在清理区守卫小屋里,可那话怎么敢当着王队的面说?而且试验区就是在清理区往下走就到了! “你在什么?”江月月追问,声音突然稳了些,带着点逼人的锐利,“在屋里待着,怎么会知道我往哪瞅?反倒我亲眼看见你从后巷跑回来,手里的铁盒子,会不会就是……”她故意没说完,只往王队腰间的枪瞥了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会不会就是丢的晶核盒子? 刘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后半夜小娟确实从外面回来过,还神神秘秘地往围裙里塞过东西!他赶紧打圆场:“王队,小孩子家看错了也正常……” “我没看错!”江月月梗着脖子,眼圈红得像兔子,“那身形我记得清楚,就是她!她肯定是偷了东西,怕被发现,才先咬我!” 王队的目光在小娟发白的脸和江月月激动的神情间转了转,又扫过小娟围裙上的身形——他突然冷笑一声:“一起搜!” 两个武装人员立刻上前按住小娟,和江月月, 而江月月一点也不慌,她有空间,什么不利的东西早就放进空间了,毛都收不到的! 反而小娟尖叫着挣扎,围裙口袋里“当啷”掉出个东西——正是个巴掌大的铁盒子,(江月月刚才趁乱从空间取出——利用5米存取物品,悄悄放进她围裙里的)。 “这是什么?”王队捡起铁盒,声音像冰锥,“空盒子?晶核呢?” 小娟吓得魂都没了,语无伦次:“不是我的!是她栽赃我!江月月你这个贱人——” “我连你跟前都不敢站,怎么栽赃?”江月月往刘胖子身后缩得更紧,“王队,您看,她急了就骂人,肯定是心虚了!” 王队没再废话,挥手道:“把她带走,交给陈默队长审!” 小娟被拖出去时还在哭喊,声音越来越远。江月月看着她的背影,垂下的眼睑掩住眸底的冷光——小娟啊小娟,你想咬我,就得先尝尝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 江月月则被压在地上,头也没抬,做出非常惊恐的表情! 王队盯着江月月看了几秒。 就在王队刚想审问她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王队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手下集合,匆匆离开了物资区。 刘胖子松了口气,一边擦汗一边骂骂咧咧地说:“这变异生物来得真是时候,要不老子还得再应付一遍检查。” 江月月趁着众人放松警惕,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暂时找了个替罪羊——也悄悄松了口气 同时将精神力延伸出去,依然一片棉絮状,还是探测不到任何情况。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可以利用这次变异生物的骚乱,寻找机会逃出这山腹。于是,她一边继续干活,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等待最佳时机的到来。 同时 趁着没人注意,往仓库后墙瞥了眼——监控的红光在阴影里闪了闪,像只盯着猎物的眼。 指尖在货箱的木头上轻轻划了道痕:东墙第三个监控,下午三点换岗,守卫会往南巷走……这些都得记牢。 血样的事、实验室的晶核、陈默的追查……江月月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不能等了,得赶在他们把“潜力股”的标签钉死在自己和江建国身上前,找到出路。 终于又熬了一会,下班铃声响起了, 就在这时江月月突然想起,张强昨天说过的话:“想要搞积分,可以参加户外采购队!” “对了!”江月月猛地攥紧拳头,旧绷带被捏得发皱,“可以带着老头参加搜寻物资采购队!张强说还发防寒服——这不就是出去的机会?” 但下一秒,她就皱起了眉。赵淑芬和安安……还有张强。他们是半路搭伴的,没什么血缘牵绊,带着他们,会不会拖慢自己和老头的脚步?末世里,一步慢,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先顾好我和老头是本分。”她指尖在货箱上划着痕,心里像有杆秤在晃,“赵淑芬会修车,还能打,也有用!不能直接撂下,但也犯不着把我俩的生路,赌在她们身上。” 她深吸口气,把那点犹豫压下去:“先下班,回去问问她们的打算就行。愿意走,就说清楚外面的凶险,让她们自己掂量;不愿意,也不强求。尊重她们的命,也得顾着我和老头的命。” 至于出去后的打算,她心里已有了谱:带着老头找个山洞,或者废弃的别墅,堵死门窗先稳住。赵淑芬她们若跟着,能顾就顾一把,但绝不能让她们成了拖累自己和老头的累赘。 “末世里,血缘和活命,才是最实在的。”她往仓库外瞥了眼,下班的铃声快响了,“其他的,只能看缘分。” 然后没事想法杀变异怪物,这样实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以躲进空间,而且还有穿墙的能力,这不就是破局吗! 江月月瞬间感觉通透了好多,就这样决定了,心里敞亮多了,脚步都轻快了半分 回到37号房时,发现屋里的温度比早上稍暖,大概零上五——六度,墙上的霜化了些,往下淌着细水痕。 不一会,赵淑芬和安安先回来了, 随后张强也跑了进来,都透着疲惫。 只是,江建国和小宇迟迟没归。 江月月往门口望了望,心里突然莫名的发慌,难道那些人提前动手了…… 第173章 未归人,空床静 江月月往门口瞥了第三眼时,墙上的水痕已经在炕沿下积成了一小滩,映着她眼底的沉。 她没坐回炕上,就靠在门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旧漆,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木头——那是她昨天等江建国时就抠秃的地方。 “按理说这时候该到饭点了。”赵淑芬把安安放在床上“清理区再忙,也得让吃饭吧?” 江月月又盯着门口半盏茶的功夫,指尖无意识地在炕沿磨出细痕——屋里有五六度,不算冷,墙根的冰碴化了些,淌成道浅水印。 赵淑芬抱着安安凑过来,棉袄上还沾着修理区的机油味,声音压得极低:“月月,你爹和小宇……会不会是被清理区的管事扣了?” 张强往暖气片上凑了凑,手烤得发红,粗声骂道:“那老周就是个笑面虎!咱刚来那天,他揣着手乐呵呵的, 说‘新来的都有照应’,转头就让我去搬运区扛尸体,从天亮扛到天黑,歇口气都骂‘懒驴’! 今早我们搬运洞口那大怪物尸体,堆得跟山似的,全扔清理区了,一起的人说清理区今晚得忙到后半夜,估计是把江叔当驴使呢!” 赵淑芬点头:“八成是!要不让张强去清理区瞅瞅?” 江月月咬了咬嘴唇,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里的担忧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坠心。 她往清理区的方向瞥了眼,心里翻着话:清理区下面就是蛋白棒加工区,绞肉机“哐当”声隔着墙都能听见,再往里那道铁门就是实验室——江建国哪知道这些? 他只当是清理变异尸体,而且白天刘胖子和小娟的对话,血液检查,细胞特殊,加上江建国胳膊上的鳞片,会不会也有人像监视自己一样特意看着他的, 万一被白大褂发现他胳膊上的鳞片,会不会直接拉去实验…… 不敢细想下去,嘴上却硬邦邦地说:“先别去,清理区水深,贸然打听反倒惹麻烦。再等等,说不定真是太忙了。” 可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口那道浅水印都快干了,仍没等来熟悉的脚步声。江月月猛地站起身,木凳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我去清理区看看。” 赵淑芬一听急了,往她手里塞了个饼干:“月月,你先别去!让张强去,他今天往清理区一直送那些怪物尸体了,搬运路线熟,遇到那些管事的了或者守卫,也方便点好说话。” 江月月想了想,陈默那帮人的影子说不定就在清理区晃,确实不宜露面,便对张强道:“行,你先去!就说‘江叔的厚手套落房里了’,少跟周管事废话,看他眼神不对就撤。” “好嘞!放心吧,我以前混二手车市场的时候,人都叫我包打听!”张强拍拍胸脯保证道 赵淑芬白了他一眼:“快点去吧!主要是月月一个女孩去,太不方便了,我今天听修车的师傅说,那些守卫有的就喜欢这年轻漂亮的小女孩,这里不像咱想的那么好!” “放心我,我懂,能不让你们女人露面就尽量别露面!”说完张强穿好衣服就准备出门 就在开门瞬间 正好跟跑进来的小宇打了个对面 只见 小宇棉裤膝盖磨破的洞露出红通通的肉,冻得直抽鼻子, 张强看到小宇这身狼狈样,骂道:“跑啥跑,一会摔跤了!快进屋!” 小宇见到张强,傻傻的笑到:“没事张强叔,对了,我有事跟月月姐说!”边说边挤进了屋 一进屋就往暖气片旁扑:“月月姐!江爷爷被周管事带去‘临时加班’了,让我先回来报信……走廊里冻死个人,我跑回来时,鼻子都快掉了!” “加什么班?在哪?”江月月追问,语速快得像弹珠! 小宇挠挠头,冻得发僵的手指在头上抓出几道白印:“不知道,周管事没说……他笑得跟刚见咱时一样假,推我回来时还说‘屋里暖和,小孩别冻着’。”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像坠了块冰:“加班是假,就怕被那些白大褂拖去试验区当小白鼠!” 赵淑芬接话道:“那其他人也跟着去了吗?” 小宇想了想:“还有两个,一起去的!” “那咋没带你去!”张强说道 小宇挠挠头:“不知道,我还有另外几个干活的人都让回来了!” “那有人换班没今天!” “今天那些怪东西可多了,我们清理区都快忙炸锅了,但是奇怪的是,晚上竟然没有换班了,让我们都回来了!而且江爷爷他们跟着离开说加班,也只有三人,并不多,那么多尸体需要销毁,江爷爷他们也不知道能忙的过来不!”小宇说道 赵淑芬说到:“这也太奇怪了,加班哪有只带三个人的?小宇他们还能回来,难道是什么比较严谨的工作,要找年纪大稳重点的人。” “那也不是,一起去的还有个比我大几岁的男孩子,并不是都是年纪大的呀!”小宇再次说到 江月月盯着小宇冻得发红的鼻子:“那他们有没有说去哪加班?” “没有,就是让我回来跟家里人说一声!”小宇摸着暖气片终于缓过来一点寒意 江月月想了想再次问到:“小宇,周管事带你江爷爷走的时候,身边有没有穿白大褂的?戴口罩、拿本子的那种?” 小宇愣了愣,使劲点头,嘴唇冻得发紫:“有!有两个!站在周管事后头,老瞅江爷爷,和旁边那两哥哥!江爷爷说不想去,周管事还说是好事,不去还扣积分呢!” “我说我也跟着去,周管事还说我别添乱,把我就直接轰出来了!我就跑回来了!”小宇说到 白大褂! 江月月顿了一下,难道江建国血液检查出来不同,被那些人弄走了! 不过她不能说,对赵淑芬摇了摇头,嘴角扯出点干硬的笑:“可能就是清理区太忙,白大褂来检查卫生的。” 她不能说实话——赵淑芬他们要是知道,那些变异怪物就是能量棒,还有实验室拿活人人做实验,非乱了阵脚不可。 乱了阵脚就容易出错, 出错就可能打乱自己的计划,万一江建国真的被抓去实验室研究,就现在空间能量只剩最后一格,穿墙术估计用一两次就空了, 就算找到江建国,也未必能带他出来…… 江建国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应该不会马上动手,总得先观察观察,抽点血,记点数据吧?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好了,估计干完活就回来了,大家早点休息。”她站起身,拍了拍小宇的头,手劲却有点大。 赵淑芬见她“松了心”,也跟着缓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三袋方便面,给江月月:“是啊,加班还有积分呢!咱们的吃的也没了,以后就要考积分过日子了,这两天咱挣的积分够换五块能量棒了,明儿就去换。” 张强一听“能量棒”,脸皱得像颗酸杏:“别提那黑糊糊的玩意儿,感觉跟嚼锯末似的,咽下去还不剌嗓子啊!” “那没法,咱们这几分不太多,那一包泡面就要十几分!还有咱每天住的,还有喝的热水都要几分!”赵淑芬无奈的说道 江月月突然开口,声音冷不丁的,像冰棱砸在铁皮上:“张强,你明天给老周说,我要参加物资搜寻队!” 张强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我也去行吗?听说去一趟顶半个月积分,还能吃罐头!就不用啃那黑乎乎的能量棒了!” 赵淑芬果断的说道:“先不说外面那些变异怪物,就是外面那温度就零下七十度,你们出去不冻成冰雕?” “你懂啥!”张强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人家有高科技防寒服,坐你们修理区改的雪地车,车斗里带暖风!还有带枪的护卫,遇到怪物直接‘砰砰’轰成渣!” 小宇小声说,声音像蚊子哼:“那我能不能一起去?江爷爷被分走了,我对着老鼠变异体的尸体,有点害怕,还有一起工作的人我都不认识。” “你还小,别出去遭罪。”江月月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等江爷爷回来,跟那个老周管事说说,看能不能把你们分去我之前在的那个物资分拣区,那虽然也很忙,但比清理区干净。” 赵淑芬看到江月月提到江建国,语气带着担心,怕江月月又瞎想——赶快说道:“好了好了,快点吃完东西休息,说不定半夜江叔加完班就回来了。” 后半夜,江建国还是没回来。 江月月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江建国空空的床铺——耳朵仔细听着走廊里传来空空的静!心里盘算着,空间的能量还能坚持几次穿墙…… 意念扫过空间, 可乐把圆肚皮翻得老高,爪子还搭在昨天藏的牛肉干…… 第174章 观察仓的羽绒服 江月月趁着大家熟睡,悄悄从下铺起身,从空间里取出上次去实验室穿的那套黑色衣服。 她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溜到走廊拐角——走廊里的温度比临睡前又冷了几分,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 她快速换好衣服,戴上只露眼睛的口罩,接着像团影子似的避开摄像头,往清理区摸去。 清理区里机器正运作着,两名穿防护服的人正把蛇尾人身的尸体往传送带上扔,血滴在地上冻成暗红的冰碴,腥臭味混着消毒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不是说今天不加班吗?难道是另一波换班的? 江月月透过门缝扫了眼旁边的怪物尸体堆,心里恍然:难怪昨天王队从物资区匆匆离开,原来是来剿灭这些怪物的。 也难为张强他们搬了一天这鬼东西,数量竟这么多!老头今天也在弄这些?看着就恶心。 不过这俩加班的怪怪的,只扔旁边那几个,大堆的尸体根本不动,是在留着什么? 再往里走,过一道大铁门就是蛋白棒生产房。 江月月正寻思怎么弄开铁门,突然发现铁门口多了两个守卫,赶紧退回走廊拐角观察——这俩守卫竟端着机枪,上次来还只是一道空门。 看来上次自己闯进去偷晶核的事被发现了,上面才加了防护。 “他娘的,这破班加的,老子脚都冻麻了。”胖守卫往地上啐了口痰,枪托往墙上磕了磕,粗声抱怨。 瘦守卫掏出烟,打火机“啪”地响了声:“忍忍吧,听说这批‘货’处理完,能多领五积分。” “五积分?够换个屁!”胖守卫嗤笑,“上次那抗寒药剂,老子攒了仨月积分才换着半支。” 江月月看到这样心里开始琢磨:“现在怎么进去?空间里那点能量可不能乱用,谁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幸运找到晶核?看这架势,晶核怕是藏得更严实了。 要不干脆用钢筋把这俩家伙解决掉?以自己现在的准头,应该没问题,可就怕他们发出声响,引来更多麻烦。” 看着俩守卫像连体婴儿似的寸步不离,江月月心里急得像火烧。 突然,铁门里传来开门声。 “这都第几批了,还有没有了!”胖守卫不耐烦地抱怨,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火气。 白大褂的声音飘出来,冷飕飕的:“还有最后一批,送完这趟就没了,别废话,快点帮忙搞定,早点弄完早点消停。”他眉头皱着,显然也不耐烦跟守卫啰嗦。 两个守卫这才慢悠悠帮着完全打开铁门。 只见两个白大褂推着小推车出来,车上竟堆着五六具五花八门的尸体,混乱地叠在一起。 其中一只胳膊搭了下来,手背上有块淡青鳞片,跟江建国胳膊上的一模一样! 江月月贴着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你们俩帮忙把这堆‘零件’推到焚化炉处理,这是编号73号那批实验对象,应激测试失败。”白大褂的声音毫无温度,像在说一堆垃圾。 瘦守卫瞅着尸体,忍不住多嘴:“张博士,这‘零件’跟上次钱少爷那批,看着不太一样啊?” “不该问的别问。”白大褂冷冷瞥他一眼,“钱老说了,这批‘新样本’抗造,死不了就往死里试。” 胖守卫往尸体上瞥了眼,咂舌:“他娘的,这鳞片……跟清理区那些怪物倒像。” “再多说一句,把你也扔进去当‘样本’。”白大褂不耐烦地挥挥手,俩守卫立刻闭了嘴,推车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说真的,只要积分够,我还想换次抗寒药剂。”瘦守卫边走边跟胖的嘀咕,“上次出任务,对面怪物差点拍到我,喝了王博士的生命3号药剂,不仅救了命,还不冷了、力气也大得惊人,就是积分太贵!” 江月月见他们越走越近,现在跑肯定错过开门的机会,当即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可乐见江月月进了空间,开心的围着它转圈圈 江月月见状意念微动一个牛肉干出现在可乐旁:“一边吃去——没时间理你” 随后赶紧 透过空间的毛玻璃窗口,她听着二人的对话,又瞥了眼空间里仅存的一格能量:“可得给我坚持住啊!老大,别把我踢出去……” 还好那可怜的能量格闪了闪,却依然还在 江月月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着那俩守卫跟着白大褂往清理区走去, 才立刻出了空间。 心里嘀咕道:“可得省着点用那可怜的能量格!” 看了一眼旁边的铁门,竟然没关死,心中一喜:“天助我也!”江月月一转身挤了进去。 同时安慰自己:“不能慌!慌了就是自乱阵脚!”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刚要往里走,前面突然再次传来脚步声, 江月月暗骂一句:“真是倒霉,果然不能太得意!”赶紧贴着墙再次躲进空间。 同时看着那忽闪忽闪的最后一格能量条:“奶奶的,你给本姑娘坚持住啊!” “妈的,什么味,跟死了三天的臭鱼似的。”一个守卫骂骂咧咧。 “赶紧走,王博士说今晚要盯紧3号观察舱的新样本,别出岔子。”另一个催促道。 3号观察舱! 江月月在空间里透过那个小窗口,耳朵瞬间竖起来——原来的钱召少爷不是在3号舱吗?新样本……不会是江建国吧? 等守卫走远,她这才出了空间,而空间能量条“滋啦”闪了闪,眼看就要空了。 快步跟了上去!而旁边一个屋子竟然写着“观察舱”牌子 江月月看着好几个屋子,上面有编号1到5,只有3号屋子亮着灯,这会不会就是那三号仓啊? 江月月悄悄的走了上去,旁边刚好有个玻璃窗,江月月透过那个玻璃往里看, 这屋子里设备看着比钱召那间简陋多了。 看来不是一个屋! 她扒着窗缝继续往里瞅,玻璃后突然闪过个影子,而那个影子特别眼熟 竟然穿着早上她给的新羽绒服——是江建国! 江月月的呼吸瞬间堵在喉咙里,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出声。 第175章 老头被当成小白鼠了 窗缝里的冷风顺着衣领钻进来,江月月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像被磁石吸住,死死粘在玻璃后那个熟悉的影子上—— 那人穿着她早上给的新羽绒服,后襟特意在墙角蹭的灰黑色脏痕在冷光灯下格外扎眼,像块笨拙的补丁。 直到看见他被扯变形的袖子下,露出的小臂上一片淡青色鳞片泛着微光,江月月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鳞片……这是被发现了! 她攥着窗框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这帮滚蛋,这下发现老头特殊不当小白鼠才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死死咬住下唇,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里面的江建国背对着窗口,肩膀微微佝偻着,像是被捆在病床上,手腕处隐约能看到束缚带的影子。 这扇窗藏在观察舱外的承重墙凹痕里,窄得只能容一只眼睛凑近,玻璃上蒙着层薄灰,加上屋里的人注意力全在病床上,没人会留意这角落里的微光。 江月月把自己压得更低,几乎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连眼皮都不敢眨,得确认一下,屋里几个人,这窗口太小看不到屋里全貌——她看见江建国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挣扎,胳膊上的鳞片随着动作轻轻颤了颤。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推门。 江月月的心跳猛地提到嗓子眼,赶紧往阴影里缩了缩,透过窗缝看见一个穿白色防护服的的人端着托盘走进来,鞋跟敲在金属地板上,“嗒嗒”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托盘里的针管闪着冷光,在灯光下像条毒蛇,直直对着江建国的方向。 江建国像是被惊动了,猛地抬起头,江月月这才看清他的脸——脸色青白,眼里全是红血丝,死死盯着那支针管,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喊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江月月的手指在口袋里攥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束缚带勒得他肩膀发红,手腕处的布料被挣得发皱,可他只能微微扭动,像被捆住的困兽。 防护服俯身,冰凉的针头对着他胳膊比划, 江月月心脏猛地攥紧,瞬间遁入空间——她本想直接穿墙进去, 可刚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钉住:哪里是一个人,后面跟着六个端枪的守卫,全副武装,还有两个拿本子的白大褂在低头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空间里都听得格外刺耳。 该死的,这出去能比子弹快? 她眼睁睁看着针管扎进江建国胳膊,看着他的头突然垂下去——胳膊上赫然有三个针眼,这是已经打了好几针!江月月牙根咬得发酸,可空间上方最后一格能量条已经若隐若现,眼看就要耗尽。 可乐那大傻狗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腿。江月月心一动:要不把它放出去?吃了那群混蛋得了…… 可转念又压下去——能量快没了,放出去未必能收回来,而且这傻狗现在即使没有变大的状态那体型现在也跟小猪似的,在安全区根本藏不住。 边想边观察外面的江建国,只见他身体突然无意识地抽动起来。“妈的这些混蛋!”她刚要冲动,却见江建国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眼睛里泛着不正常的红,而那些白大褂竟面露喜色,互相使了眼色。 “还好,没死……”江月月暗暗松了口气,“老头长期喝灵泉水,还吸收过晶核,体质肯定特殊,再等等。” 就在那可怜的能量条第三次闪烁着消失的瞬间,那些白大褂终于离开了。江建国静静地躺在床上,不知死活。 江月月几乎是被空间“弹”了出去——还好她借着空间“五米内存放物品”的能力,把落脚点直接定在了江建国那间屋子。 她刚站稳,就瞥见墙角的摄像头,意念微动,一颗小石头出现在掌心,抬手瞄准,朝着摄像头掷了过去。 “咔嚓”一声,摄像头碎成渣。 江月月这才冲到床边,伸手探向江建国的鼻息——还好,有气!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慌得厉害,摸出灵泉水往他嘴里灌。 手一抖,大半水洒在了他脖子上,直到看见他喉结动了动,脸色渐渐缓过来,才敢停手。收空碗时,她才发现掌心全是汗。 得带他走!可意念包裹江建国时,空间毫无反应——果然,能量耗尽,连活人都收不进了。 “老东西,只能先让你在这待会了。”她无奈地骂了句,强迫自己后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悄悄走出实验室,在旁边屋子翻找:“没有,一个晶核都没有……”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江月月心里一沉,赶紧躲到柜子下。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个穿防护服的人——正是刚才给老头扎针的那个,身后没跟其他人。 江月月眼睛一亮,眼底瞬间窜起一抹狠劲:“送上门的机会!”她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脚步放得像猫一样轻,贴着墙根绕到他身后,胳膊绷得像铁条,拳头带着风声砸下去。 “咚”一声闷响,白大褂连哼都没哼,直挺挺栽在地上,手里的记录本滑出去老远,纸页“哗啦”散了一地。 江月月咬着牙拽住他的防护服后领,像拖一袋破布似的拽到金属柜后面,又嫌恶地踹了踹他的腿,确认没动静了,才蹲下身扒防护服。 手指在拉链上顿了顿,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扯掉外套时用力太猛,拉链“咔”地崩开个豁口。 她摸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了闪,毫不犹豫地往他脖子上抹了一下——动作快得像割草。“衣服不沾血,正好用。” 江月月把防护服往臂弯里一甩,又看了眼地上的人,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咬碎牙的恨:“至于你,给黑土地当养料都嫌占地方!收活人不行,收你这死东西,空间可有的是地儿——谁让你敢扎我家老头!” 换好防护服,她看了眼江建国的屋子,指尖在门把手上顿了顿:“先离开,灵泉水能护他一阵子,得先找晶核。”攥着白大褂的手表式门卡,刷开实验区的门时,指腹都在发烫。 最后一道铁门边,果然撞见那俩守卫。胖守卫正靠在栏杆上打哈欠,见她过来,眼皮一耷拉,拖着长腔抱怨:“怎么又要出去?刚进去没半小时!”手里的警棍“当啷”一声敲在铁门上,满是不耐烦。 江月月赶紧抬手按了按防护服的领口,刻意压粗声音,学白大褂那股子冷冰冰的调调:“刚销毁的货得再看看,有个残体好像没处理干净,王博士要亲自核对。” 说话时,眼角余光瞥见胖守卫的手指在栏杆上敲得飞快,显然在琢磨“偷懒”。 “麻烦!”胖守卫咂着嘴直起身,肚子上的肥肉晃了晃,“刚不都扔清理机绞成渣了吗?还核对个屁!” 江月月心里暗笑,手却“自然”地往口袋里摸,实则从空间捻出烟盒,指尖在盒底磕了磕,露出半截烟卷,脸上挤出讨好的笑:“两位大哥通融通融——我新来的,要是这事办砸了,王博士非扒我皮不可。” 把烟盒递过去时,特意让金色的“玉溪”字样对着他们,“这烟是托人从外面带的,您二位尝尝?” 胖守卫的眼睛“唰”地亮了,手比谁都快,一把抢过烟盒,捏在手里颠了颠,眉开眼笑:“早说啊!妹子懂事儿!”瘦守卫也踮着脚凑过来,伸脖子瞅烟盒:“哟,还是硬盒的!” “要哥俩陪你去不?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瘦守卫搓着手,眼里的贪婪快溢出来了。 江月月赶紧摆手,故意抬手看了眼白大褂的手表(其实根本没看时间),语气透着“急”:“不用不用,王博士催的急,我得赶紧过去。”心里却咬着牙:等找着晶核,先把你们俩狗腿子扔进清理机,让你们跟那些残体一块绞成渣! 出了清理区,她快步找到无人拐角,确认没监控,才脱下防护服、黑衣和口罩塞进空间。 后背的冷汗贴在皮肤上,凉凉的——还好长期喝灵泉抗寒,不然早冻成冰了。平民区的走廊温度又降了,估摸着得有零下十度,是外面更冷了,还是这帮人又省能源? 走在回房的路上,3号观察舱、束缚带、稳定剂、白大褂……这些词像钉子,牢牢钉在她脑子里。 回到37号房,赵淑芬和张强还在睡,小宇缩在墙角,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做了噩梦。 江月月悄悄坐到自己床边,盯着天花板,指尖在掌心一遍遍划着字:搜寻队,雪地车,防寒服,晶核…… 她要参加搜寻队。不是为了积分,是为了晶核——空间得有能量,才能穿墙,才能进活人,才能带江建国出来。 第176章 意外归来,藏着话 山洞里的应急灯不知何时从惨白色调成了微暖的橘色,这是安全区里约定俗成的“天亮”信号——尽管洞顶的岩石密不透风,谁也看不见真正的太阳。 江月月还坐在床边,盯着对面空着的铺位——那是江建国的地方,此刻铺位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块冰冷的石头。 “唔……”赵淑芬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坐起来,手刚摸到身边的安安,目光就黏在了江建国的铺位上,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月月,你咋还坐着?叔……没回啊?” 江月月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在橘色灯光下更显眼,像浸了血的棉线,却被她硬生生压出冷硬的光:“没回。”她指尖在膝盖上抠出几道红印,3号观察舱里那支闪着冷光的针管、父亲胳膊上的针眼,在脑子里转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张强被吵醒,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往地上凑,脚刚沾地就打了个哆嗦:“这屋里怎么又这么冷了!这供暖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赵淑芬骂道:“这安全区净抠搜的,也不知道今天还能供上暖不!小宇,一会多穿件棉袄听见没!” 小宇“嗯”了一声,起身开始穿衣服。 “江叔没回?那咱……今天还去报搜寻队不?”张强问道。 “去。”江月月的声音像被冻过的铁块,“我跟你一起去。”她往洞壁上的挂钟瞥了眼,指针指向“辰时”——这是安全区按旧历标的时辰,对应外面该是天亮的时候。 江月月心里想着:早去一天,就多一分找到晶核的可能,多一分能把老头从观察舱里拽出来的底气。 赵淑芬凑近了些,才看清她眼下的乌青,像被墨染过:“月月,你眼睛咋红成这样?压根没合眼?” “没事,想事呢。”江月月低头避开她的目光,“赵姐,你带安安去修理区学学,看那些防寒车咋改装的。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就在这时,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股寒气裹着焦糊味闯进来,吹得橘色灯光都晃了晃。江月月猛地抬头,心脏“咚”地撞了下肋骨——是江建国。 他站在门口,羽绒服上沾着些黑灰,像是从焚化炉边蹭的,看见屋里人都盯着他,脸突然红了,咳了两声,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回来了,让……让大家担心了。” 江月月喉咙里先窜出的却是火:“不是跟你说别乱跑,还跟去搞什么加班!”——他怎么会回来?昨夜观察舱里的针管、白大褂的脸还在眼前,那些人竟会放他走? 江建国站在门口像做错事的孩子:“周管事说……清理区的‘特殊残肢’分类完了,让我先回来歇口气。” 十七八岁的小宇正蹲在地上擦鞋,闻言“噌”地站起来,眉头拧得紧紧的:“江爷爷,你咋才回来?我凌晨去清理区外围瞅了眼,没见你人影。周管事没为难你吧?” 江建国揉了揉小宇的头,手却在发抖:“就是分类那些带鳞片的碎块,白大褂在旁边盯着,不让乱摸,耗到后半夜才完。”他说着,往江月月这边瞥了眼,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安安被江建国身上的味呛得缩了缩脖子,往赵淑芬怀里钻:“娘,江爷爷身上有药味……” 江月月的心猛地一揪——这老头显然不想让赵淑芬她们知道,看来得私下问。她扬声:“傻站那干嘛,还不赶紧进来!” 江建国这才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后往暖气片上凑了凑,可暖气早就不暖和了。他盯着江月月没睡好的眼睛,心里像被冰锥扎了扎——女儿肯定是一夜没睡好,都怪自己不争气,没躲掉…… 想起昨天周管事找他时说:“老江,你们几个跟我去处理一下里面的垃圾,加个班!” 他今早出门前,江月月嘱咐的话还记着——不单独跟任何人走。 可是周管事说,就一会加班,积分高,而且旁边还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外加两个年轻人一起去,要进试验区分拣一些“特别的医学废料”……那架势,不想去也不行,这才跟着去了。 当时他们三个人穿过那道通往里面走廊的铁门,一间屋子里的大机器一直在运行,他怕得根本不敢乱看;又走了一会,过了另一道铁门,好像还是刷卡密码门,这道门里消毒水味特别重。 他当时也害怕,不敢多看,再后来,他们三人被带到一个满是残肢的屋子里。 那些东西看着吓人,比外面的老鼠可怕多了,更像安全区外送回来的怪物,只是更小巧、更奇怪,甚至有些像人…… 屋里比外面清理区暖得多,热气裹着怪物残肢的腥气扑过来,熏得人发闷。 那些死掉的怪物很特别,断肢上的鳞甲泛着青黑色,跟自己右胳膊上的鳞片像得扎眼。 三人正埋头用铁钳分拣,其中一个瘦高个嫌热,直接把羽绒服甩在墙角,露出里面打补丁的旧毛衣;另一个也跟着脱了外套,袖子捋到胳膊肘。 江建国的羽绒服后背早就沁出了汗,领口被他偷偷拽开半寸,可右手却死死攥着铁钳,胳膊肘往身侧抵了又抵——他不敢脱。 右胳膊的鳞片像贴了块滚烫的烙铁,隔着布料都怕露出来。手在羽绒服袖口上拧了拧,指节发白,分拣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好巧不巧,门“吱呀”一声开了。江建国手里的铁钳“当啷”一声磕在金属台面上,差点把一块带鳞的残肢碰掉。 周管事再次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声音却透着假:“老江,怎么样,这里暖和不!跟你说个好事——有项‘特殊贡献’,能换积分,还能……” 他话没说完,江建国已经绷紧了后背。今早出门前,江月月嘱咐的“咱不缺吃的”像根刺扎在心里:“临时加班已经回去晚了,月月指不定怎么担心呢!” 可周管事却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也瞧见了,外面零下七十度,你们那屋冻得跟冰窖似的。这气温还得降,平民区供暖顶多撑半个月!” 他指了指屋里的暖气,“但你要是成了‘特殊贡献者’,不光能换带暖气的屋子,每天还多二十积分,够换两包泡面。就抽点血,跟体检似的,定期来就行。” 江建国喉结滚了滚,眼尾瞥到白大褂兜里露出的针管,心沉了沉。 看来今天躲不过,这些人只是表面和善,自己要是不答应,估计会动硬的,到时候右胳膊的鳞片说不定就暴露了——不能让他们看见。 他攥紧铁钳,闷声回:“抽血行,但得先换暖屋。而且……只能抽左胳膊,右胳膊前阵子搬东西伤了,不方便。” 周管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只要配合,暖屋少不了你的!”转身却跟白大褂低声嘀咕:“先稳住他,等观察够了……”后面的话声音极小听不清了 江建国哪能听不出来?周围墙角里站着带枪的守卫,他要是说“不”,怕是当场就得被捆走。只能咬着牙应下——先换了暖屋,安全回去再跟月月说。 却没想到,根本不是抽血。他被带到隔壁屋子,白大褂没等他反应,就把一根冰凉的针头扎进了左胳膊。 推药的时候,右胳膊突然一阵发麻,像有蚂蚁在爬,他想低头看,却眼前一黑,啥也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第一时间摸向右边袖子——还好,鳞片没露。 左胳膊却肿了一片,针眼周围青得发紫,疼得抬不起来。 一个白大褂扔给他一盒压缩饼干:“补补,三天后再来。” …… 江月月的目光在江建国脸上停了很久。 “……江月月的目光在江建国脸上停了很久。 他坐在床边,背微微佝偻着,眼神空落落的,像是在盯着暖气片上的锈斑发呆,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节奏乱得很——显然是在想事,还是不敢说的事。 她的视线悄悄滑过他的右胳膊,袖口被他无意识地拽紧了些,那底下藏着的鳞片,是父女俩心照不宣的秘密。 昨晚在观察舱里,她亲眼看见那些白大褂盯着他的胳膊,针管扎进皮肤时,他疼得浑身绷紧……她本以为今天出门找晶核,是为了‘救他出来’,却没想到他能自己站在这儿。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有点发暖——回来就好,至少不用像昨晚那样,隔着玻璃看着他被捆着,急得眼睛冒火。 可这暖意没焐热多久,就被他身上的药味和躲闪的眼神浇凉了。他没说实话。分类残肢?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 在她离开后——江建国在实验室里又经历了什么…… 第177章 临行前的准备 江月月的目光在江建国脸上停了很久。 他坐在床边,背微微佝偻着,眼神空落落的,像是在盯着暖气片上的锈斑发呆,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节奏乱得很——显然是在想事,还是不敢说的事。 这老头,八成是在琢磨怎么圆刚才的谎。她心里无奈一笑:分类残肢?后半夜才完?骗谁呢?观察舱里的束缚带、针管,哪样跟“分类残肢”沾边? 看来这老头还不晓得,自己那右胳膊昨晚早就被当小白鼠研究了…… 但她没动声色,只是看着他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像在拧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才终于开口,声音平平地打断他的怔忡:“老头,”假意往背包里摸时,其实是从空间取灵泉水,指尖在保温杯上转了半圈,故意把杯口往他右胳膊那边递了递—— 她知道昨夜这老头左胳膊被打了好几针,不知后来怎样,自己离开后他是否又挨了针?不过那打针的白大褂,早已被她弄死扔到空间黑土地当养料了。 “喝杯水。” 江建国见江月月没追问,心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况且赵淑芬他们都在,于是接过保温杯。 他低头灌了一大口,灵泉水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竟比寻常热水更熨帖,左胳膊那片又肿又疼的地方,像是被温水浸过,酸胀感悄悄退了些。 他愣了愣,下意识往胳膊上按了按——奇怪,明明今早还疼得抬不起来,怎么喝口热水就轻了? 肯定是月月这神水的缘故!难道月月看出自己受伤了? 不敢抬头看江月月的眼睛,怕她知道了担心,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赵淑芬拍着安安的背,柔声问:“叔,你脸色咋这么白?是不是冻着了?” 江建国说:“没——没事。” 江月月看着他下意识按胳膊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微光——果然,昨夜灌的灵泉水起作用了。 这老东西,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能活着回来,全靠昨晚那碗灵泉水撑着。 她喉结滚了滚,想问“胳膊疼不疼”“昨晚到底咋回事”,可瞥见赵淑芬正抱着安安看过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这老头能回来就是好事,可昨晚上观察舱里的针管明明扎进他胳膊了,当时他头都垂下去了,估计当场就昏迷了——难道他都不记得了?还是怕我担心不敢说! 指尖在膝盖上狠狠掐了下,把那句“你昨晚啥都不记得了?”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她突然转头,声音比晨霜还冷:“张强,今天就去报搜寻队。” 张强愣了愣:“现在?不等……” “不等了。”江月月打断他,眼睛却又扫向江建国,那眼神里藏着话——等私下里,再跟这老东西算账。“早去早回。” 得快点行动,找到晶核。现在让老头跟着出去参加搜寻队不现实:空间没能量,根本进不了活人,而且外面气温太低,得自己先出去探探路。 还有那些实验室的人,不知道还憋着什么坏水,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把老头弄过去了…… 张强应了一声,转身推门走了出去,找周管事报名。 江建国看着江月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江月月问:“今天你还要去上班?” 江建国愣了愣:“应该要吧!周管事说今天能给咱换到暖屋里!” 说着,他悄悄把那盒压缩饼干拿出来递给江月月:“这是昨天晚上加班给的福利!” 江月月盯着那盒饼干,心里直想骂:你是不是傻?跟你说了咱不缺吃的!还要去?要不是自己昨天偷偷跑进去,亲眼看见那些白大褂对你做实验,我还真信了你这鬼话! 可这话不能说,屋里还有赵淑芬他们。 赵淑芬正给安安扣扣子,听见江建国说“暖屋”,指尖顿了顿——安安后颈的温度还没降下去,嘴唇干得泛白,这两天屋里温度确实不正常,没刚来的时候暖了。 她抬头时,正撞见江月月扫向江建国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冷意裹着点说不清的焦灼,像冰面下的暗流。 “月月,”赵淑芬先开了口,声音压得轻,却带着股利落劲,“要不俺们先去上工?”她指了指安安,“这孩子刚好想上厕所。” 江建国见江月月没说话,忙打圆场:“小宇,你跟淑芬姨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到!” 他说着往江月月那边瞥了眼,见她没反对,又补了句:“俺……俺跟月月说两句话就过去,到时候咱在工棚那边碰头?” 赵淑芬应着,弯腰把安安的棉袄往上拉了拉。 转身时,眼角余光扫过江月月——她正盯着江建国手里的压缩饼干,手死死攥着拳头,那模样不像要吃,倒像要把饼干盒捏碎似的。 赵淑芬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上江建国一夜没回,今天就说能换暖屋,又拿了一盒饼干,还有江月月说“搜寻队”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 这父女俩,定是有事瞒着。 但她没多问,只是拽了拽小宇的胳膊:“走了,先跟姨一起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江建国道:“叔,你一会儿干活要是遇上工头刁难,等晚上回来再说,人多好办事。” 江建国忙点头:“哎!你们先去,俺马上到!” 门“吱呀”关上的瞬间,赵淑芬听见屋里传来江月月压低的声音,像冰锥砸在铁板上:“老头,你是不是傻……”后面的话她没听清,只觉得这安全区的暖屋,怕是没那么容易住上,江建国说不定昨晚遭了不少罪。 没走多远,突然遇上往回走的张强:“淑芬,报名成功了,一会儿就走!” 赵淑芬一愣:“这么急?要不你带安安,我跟着月月一起出去吧?就你那怂包样,别再出事了!” “哎呀,你得信你男人!再说跟着江小姐这条大腿,肯定没事!等回来了,赚了积分,我给你和儿子换好吃的!”张强拍拍胸脯说。 “叔,你在外面小心点,别被那些东西抓到了!”小宇说。 “没事没事,等出去了,我看看有没有你和安安能穿的鞋,有了就拿一双回来!”张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打鼓:那些人应该能让自己拿回来吧? 赵淑芬又叮嘱:“搜寻队那边要是有啥规矩,记牢了,别傻乎乎往前冲。” 张强挠挠头,咧嘴笑:“知道了,你们先上工吧!一会儿我们直接走。”他瞥见安安皱着的眉头,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小家伙听妈妈的话,在那儿别乱跑,听见没?”心里却想:回来得给儿子理理发了,这头发长的,都快成小姑娘了! 安安大声说:“放心吧爸爸!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照顾好妈妈,也不会调皮捣蛋的!” “好小子。”张强揉了揉他的头,“走吧!” 赵淑芬又嘱咐:“你一会儿进37号房,先喊声‘我回来了’听见没?我看月月正跟江叔说话呢,进去前先出声……” 张强:“知道了,老婆说啥都对!我肯定先出声,再敲敲门,不会直接撞进去的——你们快去上工吧!” 赵淑芬这才转身,领着安安和小宇往工作区走。 转身时往张强那边瞥了一眼——他正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脚在地上碾了碾,像是有点怵,但还是咬着牙往37号房走去。她心里叹口气:这怂包,遇上事倒真能扛,就是别真把自己当英雄。 “走了。”她对小宇柔声道,脚步没停,往工棚赶。走廊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她心里盘算:等张强回来,得问问搜寻队到底啥规矩——他要是敢瞒着危险,看她不拧掉他的耳朵。 至于江月月和江建国的事,不多问。 婆婆的话她一直记着:“月月像保家仙一样,得好好跟着她,才能有活路。” 心里也想:不管现在是不是在安全区,跟好月月就是方向。就凭她能拿出那神奇的水,就证明她不一般……张强这次出去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因为他是跟月月一起去的。 她咬了咬牙,不再回头。 第178章 有点麻烦 37号房的门“笃笃”响了两声,带着点怯生生的节奏,张强的嗓音从门外挤进来,刻意放得又轻又软:“江小姐,我回来了。” 屋里静了瞬,只有暖气片上的锈斑偶尔“啪”地掉点碎屑。江月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冷得像结了冰的铁:“进。” 张强推门时,一股裹着雪粒的寒风“呼”地灌进来,刮得他脸颊生疼,缩脖子的瞬间,看见江月月正蹲在墙角翻背包——那帆布背包看着瘪塌塌的,她手指却利落地拽出把短刀,刀身磨得能映出人影,寒光裹着白霜,“咔”地别在腰后。 旁边江建国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盒压缩饼干,指节被棱角硌得发白,指腹却在纸盒上蹭来蹭去,像是想把那点“福利”的温度攥进手里。 “都准备好了?”江月月直起身,把短刀扔给张强,刀把撞在他手心,沉甸甸的。又从背包侧袋摸出个军绿色水壶,塞过来时壶身还温着,“这里面的水别乱喝,冷了抿一口就行。” 张强眼睛一亮,忙把水壶往背包最里层塞,指尖触到壶底的余温,心里突突跳——这准是江小姐那神水!他抬头时鼻尖还沾着雪粒,急声道:“江小姐,咱得赶紧走,都去大厅集合呢!” 江月月没接话,转头盯着江建国:“我说的话都记着没?” 江建国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记着了……不去暖屋,不靠近白大褂,饿了就吃包里的……” 江月月还是不放心,转身从床尾拖过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那包看着像早就塞在床底的,蓝粗布面沾着点灰,显然是备了阵子的。 她往江建国怀里一塞,布包撞得他胳膊颤了颤,里面的罐头“哐当”轻响。 “里头有饼干、罐头,还有瓶水。”江月月没说水是灵泉水,只盯着他的手,声音压得低,“难受了就抿两口,等我回来。” 江建国手指刚碰到布包,就觉出壶身的温意,心里一揪——这水……他没敢问,只攥紧包带,眼圈红得发亮。 “月月,你……” “别废话。”江月月拽起自己那瘪塌塌的背包,帆布带在肩上勒出浅痕,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张强,走。” 张强赶紧跟上,路过床尾时瞥了眼那布包的位置,心想“江小姐就是心细,早把东西备妥当了”,压根没往“凭空变出来”上琢磨——毕竟在这末世里,谁还没点藏东西的法子呢? 看了眼还在发怔的江建国:“叔,俺们先走了!” 江建国这才如梦初醒,攥着布包的手止不住地抖,望着两人背影,嘴唇翕动着:“外面那么多变异怪物,气温又低……她会不会……” 可他脚像钉在地上,只能看着门“吱呀”关上,才猛地抬手抹了把脸,把后半句“平安回来”咽进心里,暗暗祈祷。 走廊里的空气比屋里更冷,江月月和张强往大厅走,鞋踩在冻硬的水泥地上,“咯吱咯吱”响。大厅里早挤满了人,男人们大多背着砍刀或步枪,女人们则把防寒服往怀里拢,呵出的白气在头顶聚成片白雾。 不远处,个络腮胡正扯着嗓子发装备,手里拎着的防寒服堆成小山:“都快点!领了赶紧穿!这玩意儿能扛零下七十度,别磨蹭!” 江月月和张强走过去,各领了一套。 防寒服外层是硬挺的防雨布,摸上去像冻住的牛皮,里层却软乎乎的,不知是狼还是熊的皮毛,贴在身上时先凉后暖,像裹了层带温度的毡子。 还有个棉头盔,套在头上时耳朵被压得嗡嗡响,厚棉手套笨得像熊掌,手指弯一下都费劲。 “都检查好装备!”络腮胡队长站在高台上,声如洪钟,唾沫星子混着白气喷出来,“这次出去,低温能冻掉耳朵,变异兽能撕开铁皮,不想死的就机灵点!跟紧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侧面忽然传来脚步声,笃笃地踩在冻硬的水泥地上。络腮胡的脸瞬间从“凶神”换成“笑面”,腰弯得像虾米,快步迎上去:“陈默队长!您咋来了?” 江月月的动作猛地一顿,棉头盔差点滑下来。她赶紧抬手按住,眼睛却透过人群缝隙望过去——来的男人穿件黑色防寒服,比旁人的更贴身,肩上挎着把改装步枪,枪身缠着防滑绳。 他没戴棉头盔,只戴了顶毛线帽,露出的侧脸冷硬,正是陈默。 “路过,看看。”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劲儿,目光扫过底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群,像在看一群打包好的麻袋。 他视线在江月月脸上停了半秒——她的棉头盔压到眉骨,灰布从鼻尖遮到下巴,只露出双眼睛,在昏暗的光里亮得有点扎眼。 但他没多想,很快移开,冲络腮胡道:“提醒他们,别被怪物抓伤。真带了伤回来,让领队直接报上去,按规矩办。” “规矩”两个字他说得轻,络腮胡却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传到!”江月月心里却“咯噔”一下——那规矩,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鬼把戏。 那是什么“隔离观察”?无非是被白大褂拖进实验室,像解剖牲口似的剖开伤口研究变异病毒,到最后,连骨头带肉估计都被绞成糊糊,做成给活人塞牙缝的蛋白棒了……哦不,也许连蛋白棒都做不成,有可能有病毒,而是直接当燃料取暖了…… 这话在心里滚了一圈,她攥着防寒服的手指都掐进了掌心——这就是安全区的“规矩”,连死法都得被算计着“利用”,半分体面都没有。 陈默没再多说,转身就走,黑色防寒服的影子在人群后一闪就没了。 络腮胡这才直起腰,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刚才的凶样:“听见没?都记牢了!走!” 人群跟着他往大厅后的通道挪,江月月的脚步有点沉。张强在旁边拽了拽她的手套,好奇地问:“江小姐,那陈默队长是啥来头?络腮胡对他跟对祖宗似的。” 江月月没回头,只盯着前面人的背影,声音压得低:“不清楚。” 但心里却翻江倒海——陈默也要出去?那家伙手里肯定有人有枪,要是在外面遇上, 有点麻烦,现在不是对付这家伙的时候! 第179章 铁刺猬 人群像被无形的线牵着,顺着通道往前挪。 江月月走在中间,棉手套攥得发紧——掌心硌着骨头,像块提醒她“别放松”的石头。 通道比大厅更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股机油和铁锈的味,刮在防寒服上,发出“沙沙”的响,像有细沙在磨布料。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的张强,这汉子正踮脚往前瞅,嘴里小声嘀咕:“听说这铁刺猬能撞开半堵墙,就是不知道……”话没说完,被前面人踩碎冰碴的“咯吱”声盖了过去。 江月月没接话,耳朵却在听——除了脚步声、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突突”声,像有头没睡醒的铁兽在喉咙里哼唧,随着脚步往前,那声音越来越沉,震得脚下的水泥地都发颤。 “快到了。”前面有人低喊。 江月月抬头,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晃眼,混着引擎的轰鸣扑面而来。 转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空间,地上积着层薄雪,停着十几辆改装车,个个长得像披甲的刺猬。 车身是卡车底盘改的,轮胎比人还高,胎纹里嵌着三寸长的防滑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后车厢原是冷冻车的保温舱,外面焊了层厚铁板,铁板上歪歪扭扭焊着钢筋刺,有的地方锈得发红,有的还沾着黑褐色的血渍; 油箱外罩着钢筋网,网眼上也焊了尖刺,活像只缩成球的刺猬。 “上第三辆!”络腮胡队长挥挥手。 江月月和张强跟着人群爬上车厢,铁梯冻得像冰,张强脚下一滑,手忙脚乱抓住栏杆,手套蹭掉块冰碴。 车厢里没座位,铁板地面冻得像冰坨,有人从背包里拽出旧棉袄垫着,蜷在角落;有人背靠着车厢壁,呼出的白气在小窗口透进的微光里凝成雾,又慢慢散在冷空气中。 张强挨着江月月脚边坐下,棉袄垫在屁股下,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里钻:“听说到找物资的地方得走俩钟头,江小姐要不歇会?” 江月月“嗯”了一声,却没坐,走到小窗口旁。 窗口只有拳头大,玻璃上结着层白霜,她用手套蹭了蹭,往外看——其他车的引擎都在低吼,排气管喷着白雾,像一群趴在地上喘气的铁兽。 她又拽了拽身上的防寒服,外层硬得能弹开雪粒,心里却犯嘀咕:这玩意儿真能扛住零下七十度? 突然,所有引擎的低吼猛地拔高,车厢震了震,缓缓往前挪。 走廊里的灯昏黄,车碾过地面的碎冰,“咔啦咔啦”响。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像是有巨门在缓缓升起,透进的光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那是安全区的出口。 车驶出山体的瞬间,寒风“哐”地撞在车厢上,铁板发出“嗡嗡”的颤音。 外面是白茫茫的世界,狂风卷着暴雪,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能见度不足十米。 车厢里的人原本还分散坐着,这时都不由自主往中间凑,有人牙齿开始打颤:“娘的,这冷气跟刀子似的……” 江月月喝过灵泉水,倒没觉得多冷,只是透过小窗口,看见雪地里偶尔掠过黑黢黢的树影,像伸着爪子的鬼。 张强因为这几天偶尔江月月也分给过他那灵泉水,体质也稍微增强了不少,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甚至比旁人抗冻些,搓着冻得发红的鼻尖,凑到江月月身边:“听说前阵子有辆车在这儿被变异兽掀了……” 车队刚驶出安全区百米,雪地里就开始出现零星的残骸。 张强眯眼瞅了瞅,突然“嘶”地吸了口冷气——那是半截冻得硬邦邦的蛇身,鳞片在雪光里泛着青黑,断口处结着暗红的冰碴,显然是被车轮碾过的。 而蛇身顶端,那颗扭曲的人头冻在雪地里,长发缠成冰丝,眼睛圆睁着,像是死前还在嘶吼。 “是……是那些人头蛇身的怪物!”张强的声音有点发颤,下意识往江月月身边靠了靠,“上次咱从外面进来,就是这些玩意儿追着车跑,现在被车轮碾得稀巴烂……你看这蛇身,比一头猪还粗,当时吓得俺腿都软了。” 江月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雪地里这样的残骸不少:有的蛇身被碾成扁平的肉冻,贴在冰面上,像块丑陋的淤青; 有的人头卡在雪缝里,嘴巴张得老大,冻住的舌头像块紫黑色的冰棱。 江月月精神力一出安全区就像松了绑,20米内的风雪、树影、甚至雪地里的细微划痕,都清晰得像在眼前! 她发现这些变异怪物并没有当初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那么多,而且有的并不像车轮碾压的,因为那体型这车也压不动啊…… 更像是被什么咬的,啃的并不完整…… 寒风卷过,带着淡淡的腥气,混着冰雪的冷味,钻进车厢缝隙。 “当时多亏了这铁刺猬。”旁边一个络腮胡队员啐了口唾沫,往窗外瞥了眼,“这些畜生看着吓人,其实不经碾——蛇身一断就活不成,人头还会嗷嗷叫着咬人,上次有个新来的被那玩意儿咬了手,整个胳膊都肿成紫茄子,回来后送观察区,就在也没出来…………” 话没说完,车轮碾过一截更粗的蛇身,“咔嚓”一声脆响,像是压碎了冻硬的木头。 车厢里的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张强却松了点劲,挠挠头对江月月说:“你看,这些怪物看着邪乎,在咱雪地车面前就是块烂肉。有这车在,哪怕再遇上,也能碾过去……” 江月月没接话,指尖在小窗口的玻璃上蹭了蹭。冰面下,那颗人头的眼睛像是正盯着车厢,瞳孔里映着漫天风雪。 她总觉得不对劲——这些残骸都冻得扎实,像是死了有些日子,可雪地上除了车辙,还有些新的爬痕,细得像蛇信子划过,蜿蜒着往远处延伸,没入风雪里。 “小心点。”她突然低声说,“这些不是全部。” 张强一愣,刚想问什么,脚下的车厢突然猛地一沉,比碾过蛇身时重了百倍,像是碾到了块烧红的烙铁。 紧接着,一声震得耳膜发疼的咆哮炸开在雪地里,不是人头蛇身怪物的嘶鸣,而是像山崩似的—— “是大家伙!” 江月月猛地贴紧窗口,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雪地里,一头比刚才的蛇身粗十倍的黑影正从雪堆里拱出来, 不是蛇,是熊。 而那些新的爬痕,在熊的脚边断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踩碎了。 车厢突然猛地一震,像是碾过了什么硬东西。 紧接着,外面传来“嗷——”的一声咆哮,震得车窗玻璃嗡嗡响。 “是变异熊!”有人低喊。 第180章 变异的张浩——阴谋 雪粒子打在枯树枝上,噼啪作响。 张浩蹲在树洞里,爪子把冻硬的树皮抠得簌簌掉渣,心里像塞了团烂棉絮,堵得发慌。 他在这破地方守了快半个月了。 江月月那贱人进了安全区就没再出来,天天听着里面的车进进出出,引擎声吵得他睡不着,那些穿白衣服的人还总扛着枪巡逻,像撒尿圈地的野狗,烦得他想把整座山都掀了。 “妈的,耗着有意思?”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冰碴子在齿间硌得生疼。 旁边的林薇一动不动地站着,青灰色的脸对着安全区的方向,眼球浑浊得像蒙了层霜——自从被张浩用精神力“绑”住,她就成了块会喘气的石头,只有听到命令才会动。 今天这车队刚驶出洞口,引擎声就像针似的扎进张浩耳朵。 张浩眯眼瞅了吸着鼻子闻了半天,也闻不出哪辆车里有江月月的影子,和那股让他骨头痒的香甜味更是半点没有。 烦死了——烦这些铁疙瘩天天晃悠,那该死安全区的门像蚌壳似的关得严实,还有那该死江月月像缩头乌龟似的躲着不出来。 “去,把那熊弄过去。”他突然对林薇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没处发泄的戾气。 林薇喉咙里“嗬”地响了一声,转身往雪地里走。她的动作还是有点僵,膝盖弯得像生锈的合页,但速度不慢——张浩特意喂她吃了半只变异狼,就为了让她能跑快点,当个合格的“诱饵”。 没过多久,雪地里就传来熊的咆哮。 张浩扒着树洞往外看,林薇正用身体撞那头刚醒的变异熊,青灰色的胳膊被熊爪拍得歪到一边,骨头碎裂的脆响隔着风雪都能听见, 但她像没知觉似的,还在往熊跟前凑,硬生生把那畜生的注意力引向了车队。 “蠢货们,最好把车撞烂。”张浩咧开嘴,尖牙在雪光里闪了闪。 而房车这边,刚刚出现的那只变异熊竟然扑了上来…… 江月月立刻贴紧窗口,雪地里“轰”地炸开个雪坑, 一头变异熊猛地窜出来,足有半车高,浑身黑毛结着冰碴,前掌拍在旁边的松树上, “咔嚓”一声, 一桶水桶粗的树干像脆饼干似的断了,雪沫子劈头盖脸砸下来。 “坐稳!” 络腮胡队长的吼声从前面驾驶舱传来,江月月所在的这辆车厢猛地一拐,轮胎碾着雪“嘎吱”打滑,跟着“砰”的一声巨响——车侧狠狠撞在熊身上! ……变异熊被撞得一个趔趄,喉咙里发出暴怒的低吼,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后面的车厢——那车后厢焊满的钢筋刺在风雪里闪着冷光,像一头蹲在雪地里的铁刺猬。也撞了上来! 它显然被激怒了,前掌猛地拍向车厢侧面,“嗷”的一声咆哮里,带着尖锐的痛呼—— 同时两辆刺猬房车前后夹击——用那些尺把长的钢筋刺狠狠扎进了它厚实的掌垫,黑血顺着刺尖往下滴,落在雪地里瞬间冻成珠。 “这铁刺猬真管用!”张强在车厢里看得瞪大了眼,刚才还担心这破车不经撞,这会儿见钢筋刺扎得熊掌冒血,心稍微定了点。 江月则想到:“这家伙这么大块,那一定有晶核,一会想法弄到手得,不过实验室那些家伙,估计也想要,而且陈默应该在前面那两辆车里,不好动手……” 就在江月月还在想怎么弄到这个变异熊晶核时 只见那变异熊更疯了,它不退反进,用粗壮的身体往车厢上撞,“哐当”一声巨响, 两辆车厢开始剧烈摇晃,好几根钢筋刺深深扎进了它的侧腹,锈迹斑斑的刺尖从熊背透出来,挂着碎肉和黑血。 熊疼得狂甩身体,想把刺拔出来,却越挣扎,刺得越深,血顺着铁板往下淌,在车身上冻成一道道暗红的冰痕。 而这两辆雪地车也被熊缠得动弹不得,那畜生疯了似的用身体撞车厢,每撞一下,整辆车就像被巨手拎起来晃悠,车厢里的铁皮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我去这家伙疯了,两个铁疙瘩都弄不死它……”张强惊讶的喊道 车内的所有人都被这摇晃站不稳根本,像摇摇冰一样,在车厢摇晃! 而远处树洞里 张浩看到那两辆刺猬车的被变异熊粘住了,嘴角微微翘起:“林薇这女人还是很好用啊!这只死熊,快点弄翻那些铁疙瘩,最好弄个两败俱伤,我就又有小点心吃了……” 他根本不在乎车里是谁,也不在乎林薇断了几根骨头——他就是想搞点事,想让安全区的人知道,这地方不是他们的保险箱。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里面的人慌。 这半个月,他没闲着。每天都让林薇往安全区附近引怪物,人头蛇身的、长吸盘爪的、 “……还有被他用变异蛇尸‘勾’出来的熊瞎子——那畜生早不是普通熊了,黑毛里嵌着层冰壳似的硬鳞,缩在雪下的岩缝里,体温比钢铁还低,却偏偏对变异生物的血腥味格外敏感。 张浩往它洞口扔了半条冻硬的人头蛇,没过半小时,那岩缝就‘轰隆’塌了,一头浑身冒白气的变异熊撞开雪堆爬出来,眼睛在零下70度的风里红得像烧红的铁……” “他就不信这些抗冻的畜生堆在门口,安全区的铁门还能焐得那么严实。 零下70度,机器会冻僵,人会冻裂,但这些变异玩意儿不会——它们巴不得有活人从门里出来,当块会喘气的‘暖肉’……” “吵死了。”他听着熊撞车厢的巨响,突然觉得没那么烦了。 甚至有点想笑——等这些车回不去,安全区里的人肯定会慌,到时候说不定会派更多人出来找物资,江月月总有露面的一天。 第181章 刚出安全区,就捡漏 车厢的铁皮在熊的撞击下发出“咯吱”的哀鸣,最外层的钢筋刺已经弯了好几根,像被掰断的牙签。 外面传来几声枪响,却根本打不穿那厚厚的熊皮。 第三辆刺猬房车上下来几个人,竟是陈默和三个端着机关枪的人——他从车厢里拖出火箭炮,稳稳架在肩上, 其他三人则对着熊“哒哒哒”地扫射,子弹像雨点似的打在熊背上,却只溅起些黑毛和冰屑,伤不到致命处。 江月月被晃得撞在铁皮箱上,后腰磕得生疼,却死死盯着窗外:熊的侧腹被钢筋刺扎穿,黑血顺着刺根往下淌,在风雪里冻成暗红的冰挂,像串凝固的血珠。 车厢里有人没抓稳,“咚”地摔在地上,背包里的武器掉出来,在铁板上“哐当哐当”乱撞,撞得人心里发紧。 “再这么晃下去,车真要翻了!”有人急得喊,声音都变了调。 江月月盯着窗口,眼睛在风雪里亮得惊人。 这熊个头这么大,晶核指定不小——可实验室那帮白大褂要是知道了,怕是比这熊还难缠。 她心里飞快盘算:硬拼不行,得找机会。 张强抓住旁边的栏杆,另一只手攥着短刀,指节捏得发白,却还是往江月月身边挪了挪,哑着嗓子说:“江月月,要不……咱再等等?队长他们有枪……” 话没说完, “哐当”一声巨响, 车厢猛地往左侧倾斜,他差点被甩出去,忙用胳膊肘顶住江月月:“小心!” 外面,络腮胡队长已经从驾驶舱里钻出来,半边身子探在风雪里,举着步枪“砰砰”射击。 子弹打在熊背上,只溅起些黑毛和冰屑。“娘的,这皮比装甲车还硬!”他骂了句,扭头冲后面喊,“老三,扔炸药包!给它开个瓢!” 瘦高个队员立刻摸出炸药包,扯掉引线,使劲往熊那边扔——可风太大,炸药包“呼”地被吹偏,落在离熊几米远的雪地里,“轰”地炸起一团雪雾。 这一下反倒把熊惊得更凶,它转身就朝驾驶舱扑去,血盆大口差点咬到队长的腿。 远处的陈默扣动扳机,火箭炮“嗖”地射了出去,正打在熊脑袋上。那熊的脑壳竟出奇地硬,被炸掉三分之一,却还活着,反倒疯得更狠,用剩下的三分之二脑袋疯狂顶撞前车车头。 每撞一下,两车之间的铁链就“哐当”作响,像要被扯断。 “这样下去,车迟早散架。”江月月咬了咬牙,手心的消防斧被攥得发烫。精神力像缕轻烟,悄悄探向熊的脑袋——这东西真抗打,脑袋剩三分之二都不死。 她暗自嘀咕:别让晶核从碎掉的脑壳里掉出来,不然就可惜了……说不定,能趁机捡个漏? 念头刚起,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她往旁边挪了挪,假装被晃得站不稳。 张强在旁边抖着嗓子喊:“江月月,你往哪儿挪?快抓稳!” 江月月没理他,眼睛盯着那扇被晃得快打开的车门。 出去?直接上?可陈默他们会不会认出自己? 就在熊再次用头撞向车头时,江月月借着混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钢筋。 她猛地顺着半开的车门翻出去,滚落在雪地里,同时扬手将钢筋扔出——钢筋“噗嗤”一声,狠狠扎进熊仅剩的三分之二脑壳里。 “嗷——!” 熊疼得仰头咆哮,左耳朵后面的裂缝彻底张开,露出里面泛着淡蓝光的颅骨。 江月月趁机跃起,手里的消防斧带着风声劈向那道裂缝。 “噗嗤!” 斧刃没入三寸,正砍在颅骨缝隙里。 她能感觉到斧尖碰到个圆滚滚的东西,硬中带韧——是晶核!借着熊甩头的力道,她狠狠旋动斧柄,再猛地拔出—— 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晶核被带了出来,淡蓝的光在雪地里闪了闪,瞬间被她攥进手心,用意念收进空间。 动作快得像错觉,连车厢里的张强都没看清,只急得喊:“江月月!你疯了跳车?!” 熊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体晃了晃,“轰隆”一声砸在雪地里,激起漫天雪雾。 江月月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假装被气浪掀倒,往车厢挪——没人注意她手心的温度,也没人看到她袖口沾着的一点焦黑(那是晶核带出的脑浆痕迹)。 刚要爬上车,后颈突然一凉——精神力像被针扎似的,猛地警铃大作。 不远处的陈默正死死盯着她的方向,江月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得像粽子似的棉袄,估摸着认不出来,便头也不回地往车厢走。 队员和队长们早高兴坏了:“这怪物总算死了!”“可它脑壳上咋扎了根钢筋?看着不像咱车上掉的啊?” “你眼花了吧!除了咱车上的钢筋还能有啥?准是这熊自己往车上磕的,脑壳硬也经不住这么撞!” 队员们围着熊尸欢呼一阵,络腮胡队长搓着冻僵的手,冲旁边的老三喊:“快!把晶核挖出来!这熊这么大,晶核能换不少物资!” 老三拎着工兵铲跑过去,蹲在熊被炸开的脑壳旁,铲开碎骨和脑浆——雪地里的血还没冻透,混着白花花的碎肉,看着格外瘆人。 他扒拉了半天,额头的汗混着雪水往下淌,却越找越急:“李队、队长……没、没晶核啊?” “放屁!”络腮胡队长骂了句,亲自蹲下去翻,手指在熊脑的碎骨里扒拉,“这么大的熊,怎么可能没晶核?是不是炸碎了?”可翻了半天,别说完整的晶核,连点晶核碎片的蓝光都没见着。 旁边的队员也围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把熊脑袋翻了个遍,钢筋周围的碎骨都快被抠成粉末了,还是啥都没有。 “奇了怪了……”有人挠头,“变异兽哪有没晶核的?难道真被炸成灰了?” “不可能。”陈默突然开口,他刚才一直盯着熊尸,此刻走过来,靴底碾过熊脑的碎骨,声音冷得像冰,“晶核硬度比钢铁高,火箭弹炸不碎。” 他的目光扫过熊脑壳上的钢筋,又瞥了眼江月月所在的车厢,眉头皱了皱——刚才那道翻出车外的影子,动作快得不像普通人。 而且有点眼熟…… 江月月缩在车厢角落,假装整理棉袄,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到陈默的话,心里一乐——还好刚才用空间收得快,连点渣都没留下。 暗暗得意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刚出安全区就捞到这玩意儿,空间这次该能吸收不少能量了。 值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下去。 她瞥了眼窗外还在皱眉的陈默,赶紧把棉袄领子往上拉了拉,棉头盔再次遮住眼里的那点光——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 而远处的树洞里, 林薇拖着断胳膊走了回来。 半边身子被熊血染红,青灰色皮肤下,碎骨茬隐约可见,像冰碴似的顶在皮肉下。 张浩瞥了她一眼,像看块沾血的石头:“滚远点,别死在这儿,脏了老子的地。” 林薇往旁边挪了挪,缩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像尊被冻住的石像。 张浩重新盯着车队方向,爪尖在树洞里抠出更深的痕。 风雪卷着熊尸旁的咆哮余音,像支难听的曲子。 他不急,有的是时间耗——等撞开安全区的门,等搅乱里面的人,等江月月像丧家犬似的跑出来,到时候,再让她知道什么叫“烦”。 林薇缩在雪地里,断成直角的胳膊上,青灰色皮肤下的碎骨茬像冰棱似的戳出来,黑血在雪地上积成一小滩,很快冻成硬壳。 张浩嫌恶地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半只冻硬的变异蛇头怪(他藏的“零食”),扔到她脚边:“吃。” 林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台生锈的机器,慢吞吞地弯腰,用没断的手抓起蛇肉,连骨带皮往嘴里塞。 牙齿咬碎骨头的脆响在风雪里格外清晰,像在嚼块冻硬的木头。 吃了没几口,诡异的事发生了——她断胳膊的伤口处,青灰色皮肤开始像烂泥似的蠕动,涌出透明的粘液,把碎骨茬一点点裹住、对齐,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拼凑骨头。 张浩就蹲在旁边看,眼神像在观察一块自我修复的烂肉,没有丝毫波澜。 约莫一支烟的功夫,林薇的胳膊居然能伸直了。 关节处还肿得像个馒头,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错位的骨头轮廓,但至少能活动了。 她扔掉蛇骨,用刚“长好”的胳膊撑着雪地站起来,对张浩歪了歪头,像是在“示意”自己好了。 “废物。”张浩踹了她一脚,没用力,“下次再这么慢,就把你喂熊。” 林薇没反应,只是站在原地,喉咙里的气音低了些,像台暂时修好的机器,等着下一道指令。 就在这时,他鼻子动了动,好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甜味——是从刚才那刺猬车的方向飘来的,像块浸了蜜的冰,在风雪里格外勾人。 而房车里,张强正小口抿着临行前江月月给的那瓶神水,冻得发僵的手指渐渐有了暖意,连带着心里都松快了些。 第182章 再探小镇 张浩的眼睛瞬间亮了,顺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望去,死死盯住刺猬房车的方向。 “那味道……”他低声自语,“像那贱人——江月月的。”转头看向林薇,“走,跟我去看看。”林薇机械点头,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 而刺猬房车内,张强喝了灵泉水,浑身暖洋洋的,精神也足了,赶紧把水壶揣好,往江月月身边凑了凑:“月月,你刚听到没?那些怪物脑子里亮晶晶的叫晶核,能换物资呢!” 江月月没接话,目光透过拳头大的车窗缝隙,落在外面的陈默身上。 他正蹲在熊尸旁,捏着那根扎进熊脑的钢筋——那是她刚才扔的,上面还沾着点黑褐色的脑浆。 陈默指尖在钢筋尖上蹭了蹭,忽然抬头,视线像冰锥似的扫过车厢,可惜铁皮挡住了他的目光,看不见车里的江月月。 江月月挑了挑眉,心里暗啐:“看个毛线?真当自己有透视眼?这可是铁皮车,窗口小得跟拳头似的……切!”嘴上没说,耳朵却竖得老高。 就听陈默对旁边的队员说:“把这钢筋收起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还有,刚才跳车的人,查清楚是谁。” “查?”队员愣了下,“刚才那么乱,谁顾得上看?再说,人不都在车里吗?” “不一定。”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目光又往江月月所在的车厢瞥了眼,“那熊脑壳的裂缝,不像钢筋扎的,倒像……被斧头劈的。” 江月月心里啧了声:“这家伙眼神够毒,不愧是卧底出身。不过最好别惹我,本姑娘现在就想借你们当护盾,多找些晶核……这么好的挡箭牌,可不能浪费。” 她悄悄往座位底下缩了缩,干脆把消防斧收进空间——斧刃上的血迹早被雪擦干净了,但砍进颅骨的弧度确实藏不住, 收进空间,看他还能找个屁。 这时,车队突然“嘀嘀”按了两声喇叭。络腮胡队长从驾驶舱探出头喊:“陈默队长,别找了!晶核估计真炸没了!赶紧上车,前面就是安山镇,咱去碰碰运气!” 队员们骂骂咧咧地往车上爬,陈默最后一个上车,经过江月月所在的车厢时,脚步顿了顿。 车门“哐当”关上,车队重新启动,车轮碾过熊尸旁的碎骨,发出“咔嚓”脆响,像在嚼冰。 江月月松了口气,刚要靠在铁皮上歇会儿,精神力突然像被针扎似的刺了一下。 不是陈默的方向——是车后! 她猛地回头,透过车尾的小窗往后看。 风雪里,两道青灰色的影子正贴着地面追来,不远不近地缀在车队后。 —— 江月月皱眉:“这是什么东西?追这么快?才离开几天,外面的怪物进化得这么快?” “怎么了?”张强见她脸色发白,凑过来问,“没事吧?你看啥呢?” “没什么。”江月月压低声音,“到地方后,不管看到啥,都别出声,跟着我,别乱跑。” 张强被她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赶紧点头,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灵泉水:“江小姐都发话了,肯定有危险,我可得跟紧了。” 车队晃晃悠悠进了安山镇。路边的门市房有的已被雪埋塌,张强忽然开口:“这地方咱好像来过?就是那多手像蜈蚣的女人那儿……” “嗯,是这个小镇。”江月月应了声,想起那栋万隆商场,想起那个满是蜈蚣人手的女人和“活楼”,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她顺着张强的话往远处瞥,果然看见那栋“活楼”只剩半截骨架,塌下来的水泥块冻在雪里,像堆歪歪扭扭的冰坟。 心里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发紧——当初为了杀那怪物,他们差点被活埋,按理说那怪物的晶核早被自己吸收,能量该散了,可刚才精神力扫过废墟时,总觉得碎钢筋里藏着点“活气”,像有东西在冰缝里喘气。 “还好把那怪物弄死了,楼也塌了,当时可把我吓坏了。”张强搓着冻僵的手,往废墟那边努了努嘴,“但你觉不觉得……这附近太安静了?会不会再有那样的怪物?” 江月月没说话,心里也犯嘀咕:“是啊,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那样的怪物。” 这时,车队缓缓停下。 陈默在下面用扩音喇叭喊:“全体下车!两人一组,搜物资!各小组分头行动,两人在外留守放哨,其他人跟着队长进附近小商店查看!” 江月月跟着人群下车,脚刚踩进雪地,后颈的寒意更重了。她用精神力往后探了探——那两道影子已经躲进旁边的餐馆里。 她不动声色地跟着领队往旁边的小商店走,心里琢磨:“这俩东西到底是什么?刚才没看清,不知道有没有晶核。”她刚查过空间,熊晶核的能量已经被吸收,心里底气十足,真有危险大不了躲进空间,这可是保命符。 意念扫过空间,可乐那大傻狗精神得很,实在不行让它出来透透气,也该让它发挥点作用了。 络腮胡队长这时分了工:“你们几个去旁边的小商店,你们俩跟我来。” 众人先到一家小店,旁边两个男人七手八脚撬开冻住的玻璃——这是三楼,一二楼已完全被雪覆盖。 江月月跟着队员爬进三楼,脚踩在积灰的地板上,发出“咯吱”轻响。 窗外的风雪声被挡在玻璃外,店里意外地安静,只有货架上的罐头盒偶尔被风吹得晃两下。 “分头找找,罐头、药品、打火机,有啥拿啥!”队长低声吩咐,自己先走向最里面的货架。 江月月没急着动,先用精神力扫了一圈——三楼确实有“活气”,是只瘫在货架后的“残肢丧尸”,一条腿没了,正趴在地上啃包装袋,动作迟缓得很。 她心里一喜:送上门的晶核,不捡白不捡。 转头对张强说:“你去看看那边的零食架,说不定有没过期的饼干。我去后面找找。” 没等张强应声,她已经抄起消防斧(假装从背包里抽的),绕到货架后。那丧尸听见动静,慢吞吞地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江月月没给它扑过来的机会,一斧劈在它天灵盖上,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她蹲下身,用斧刃撬开颅骨,一颗灰扑扑的小晶核滚了出来,被她迅速揣进兜里(实则悄悄收进空间)。 “搞定。”她拍了拍手,刚要起身,就见张强抱着两包饼干跑过来,看到地上的丧尸,眼睛瞪得溜圆:“月、月月,这是你干的?” “小点声,咋咋唬唬的。”江月月瞪他一眼,“不然把别的东西引来,有你哭的。” 张强赶紧捂住嘴,连连点头,心里却嘀咕:“淑芬出门前还嘱咐我,少说话别问,江小姐厉害着呢……看来这‘晶核’她是真需要,回头我也想法弄一个给她。” 江月月见他识趣,满意地挑眉:“你先把饼干装包里,咱再往里走走,说不定还有‘惊喜’。” 两人往深处走,经过一个倒塌的冰柜时,江月月的精神力突然“撞”到团更强的能量——冰柜旁缩着只变异大老鼠,竟有半头猪那么大,油光水滑的黑毛下,肚子上还长着三双扭曲的人手,正胡乱抓挠着冰面,看着格外瘆人。 显然是吃了好几个人才变异成这样的 “我、我去!这啥啊!”张强吓得往后躲。 江月月却眼睛一亮:这老鼠的晶核能量不低!她没等老鼠扑过来,侧身躲过它的爪子,手腕一翻,消防斧带着风声劈在它的脖颈——这老鼠看着壮,皮肉却没想象中硬,一斧就砍透了。 张强这才开始得瑟帮忙:“我来我来,您歇会……” 江月月对自己现在这力量和速度相当满意了,只要不是大批成群的怪物,自己单个的都应付的过来……… “又一颗!”张强拿着那个刚取出来的晶核,用纸包起来递给她,兴奋,“江小姐,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江月月把晶核收好,没说话…… 精神力却扫向外面,不远处餐馆里的两道影子,还在盯着小店,但没靠近,像是在“等”什么。 她抬头看向万隆商场的废墟方向,直觉告诉她,那透着古怪,没动静。 “难道那俩东西不敢进来,怕陈默这些人,这样更好,还能多找几个晶核……”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多攒几颗晶核,让空间能量多一点 而远处的餐馆阴影里,林薇盯着江月月的裤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张浩按住她的肩膀,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别急。很快就能吃到这贱人多肉了!。 等她找到我埋在那堆废墟的‘大礼’,再动手也不迟。”他瞥了眼江月月的方向,嘴角勾了勾…… 第183章 百手肉球 时间过得飞快,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肉。 江月月跟着队伍挪到第三家小店时,棉鞋底已经结了层冰,踩在积灰的地板上,差点打滑。 这家店原是个杂货铺,货架塌了一半,剩下的几层歪歪扭扭立着,上面摆着些冻硬的袜子、掉了漆的搪瓷缸。 江月月的精神力像探照灯似的扫过货架后——两具黑影缩在那儿,一具是缺了条胳膊的丧尸,正趴在地上啃半截冻面包;另一具是只“多眼怪”,脑袋上长着七八只圆鼓鼓的眼睛,正盯着货架上的饼干盒。 “别动。”她拽了把张强,自己抄起消防斧绕到货架侧面。 那多眼怪听觉灵,猛地转头,眼睛里射出黏糊糊的汁液,江月月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后,一斧劈在它后脑勺的骨缝里。 黑血溅了她一袖子,她却没停,反手补了一斧,直到怪物不再抽搐,才蹲下身,用斧刃撬开颅骨——颗鸽子蛋大的晶核滚出来,泛着淡绿色的光,被她迅速揣进兜里(实则收进空间)。 旁边的丧尸被动静惊动,嗷嗷叫着扑过来,张强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铁皮罐头砸过去,正砸在丧尸脸上。 “江小姐,我来!”他抢过消防斧,学着江月月的样子劈下去,虽没那么准,却也把丧尸钉在了地上,只是喘得像风箱:“这次的怪物真的没有上次来多呢,上次那商场一整栋楼都是那怪女人的身体……” 江月月也觉得这次比较轻松,还以为会遇到那样的活楼呢,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废墟,那就是上次他们杀的那个一栋楼都是那女的的身体,不过现在已经是废墟了…… 张强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脸上笑开了花,包角露出半截棉手套:“你看我找着啥?三双棉鞋!虽然有点破,但大小能给小宇和安安穿!” 他又叹了口气,往万隆商场废墟的方向瞥了眼,“可惜那商场当时倒塌了——如果不塌了,那里面肯定有新鞋……说不定还有棉袄呢。” 江月月听到张强的话,别别嘴心里暗暗嘀咕:“废墟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好东西早就被自己那天逃跑时,顺便收进空间了!” “不过不能告诉张强,要不一会从空间找两双新的就假装说找到的得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络腮胡队长的吆喝:“都快点!这破镇子搜不出啥了!半小时后雪地车集合,往市区挪!” 队员们应着声,都开始从小商店爬了出来,在街道上集合准备回雪地车上…… 江月月一听要去市区,心里一乐,难道是去江城市里,不过那不是很远吗?看来今天是不会回安全区了,这外出寻物资原来不是当天回去的! 边也跟着大家来到了商店外的路旁集合 同时心里却在打别的算盘——如果真的去江城市区 那可以找机会去博物馆看看,也不知道那具木乃伊冻尸怪还在不,以她现在的力气,和空间的新能力——穿墙加上可乐那傻狗的帮助下,未必杀不了它,万一杀不过保命也是绰绰有余的,这一会大大小小收集的晶核应该能让空间能量格张不少了吧 还有那家医院里的——婴儿怪和那些丧尸的晶核,都是好东西。 正想着美事呢,……同时也走了点神…… 并没注意到刚刚那堆废墟竟然开始有土块被拱起 而身后的张强突然“嘶”了一声, 手指着万隆商场的方向:“江小姐,你听……” 江月月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可是已经晚了 只见万隆商场那堆废墟里 一阵低沉的吼声从废墟那边传来,像闷雷滚过冻土,震得脚下的积雪都微微发颤。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万隆商场的断墙被撞开个大洞,雪雾里滚出个黑乎乎的东西,越来越近——那东西像座移动的肉山, 浑身裹着冻硬的水泥块,数百只人手从肉球里伸出来,像无数根带血的触须,每只手的指甲都泛着青黑,攥着碎砖和钢筋; 更吓人的是,肉球顶端挤着七八个脑袋,有男有女,眼睛瞪得溜圆,嘴里淌着黑血,正一起发出嘶吼。 “天啊………这不会是上次那蜈蚣怪的变种?!”张强手里的大包“啪”地掉在地上,罐头滚出来,在雪地里撞出“当当”的响,“可咱们上次杀的那只没这么多脑袋啊!这玩意儿怎么像个滚球?!” “傻愣在那等死吗!快跑啊!”江月月大喊道 张强这才反应过来,抓起大包赶快跟上江月月 “警戒!快!所有人拿家伙!快往雪地车方向撤!”络腮胡队长的吼声劈碎了混乱,他自己抄枪,往雪地车方向跑,并用对讲机喊道:“陈默队长!请求支援……” 不远处的刺猬雪地车上,陈默也听到了巨响——早推开车门, 查看 一见这这边的状态,快速拿起刚刚杀熊的 那个火箭炮,他身后的队员也拿出机关枪,开始瞄准那个怪物准备给他们打掩护 江月月握紧消防斧,跟着往前跑,精神力看到陈默那边的操作,顿时无语到——心里暗骂:“是不是蠢啊,你们到时把雪地车往我们这边开开啊……” 同时分析到:“这“百手肉球”怪,比之前的蜈蚣怪邪门多了!没有固定的躯干, 滚起来时,那些人手还在疯狂抓挠雪地,像是在给自己加速,所过之处,冰层被压出蛛网似的裂纹,路边的铁皮棚被它撞得飞上天,碎木片混着雪沫子漫天飞。” “它再往咱们这边滚!”有队员尖叫,“速度太快了!” 江月月边跑边用精神力猛地扎向肉球:“这玩意儿裹在几百只手和水泥壳里,陈默那个火箭炮能打的透吗……” 而此刻,镇子另一头的餐馆里,张浩正趴在窗台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丧尸脑袋,看着肉球怪物离江月月越来越近,嘴角勾得像把刀:“没想到那废墟里的蜈蚣怪的废弃手臂,已经成了无意识的行尸,还吸引其它楼里的丧尸啃咬,那些东西竟然互相粘连,已经成了这么个百手肉球…… 又看了一眼手上的丧尸人头——可惜好像不好吃, 不过被自己咬下来一个脑袋后, 竟然能被 自己像控制林薇一样控制它们的思想 这个不错,就是距离不能太远…… 又让林薇引诱一下下,竟然主动攻击起这些活人了 江月月,我看你这次怎么躲!等一会被我的新玩具压成肉泥,我在吃了那新玩具,这不就是一举两得啊, 嘿嘿……还有那勾人的香味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得好好想想,是先吃了还是先好好玩耍一下呢?” 旁边的林薇兴奋地晃着身子,指甲抠着窗玻璃,留下道道白痕,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急,眼睛死死盯着江月月的背影,像盯着块到嘴的肉。 “轰隆!”肉球撞塌了路边的拍牌子…… 那速度太快,竟然片刻间,滚到了还在往房车方向逃跑的江月月他们,距离只差五米 那些溅起的碎砖飞了江月月一脸。 她猛地往后跳, 同时 一脚把跟在后面的张强踹开,这才躲开一只抓过来的人手, 张强揉着屁股,在五米外爬起来,还在纳闷江月月为什么要踹自己 就见 刚刚那怪物的手因为抓了个空 而转向抓到了一个跑的慢的一名队员,只见那怪物几只手同时张开,把那队员硬生生撕裂了,然后 那怪物也因为吃那个人,而停顿了几秒 喂到那肉球顶端的那些脑袋上,那些人脑袋张开大嘴互相分时,片刻一个活生生的人便被吃了个精光,而且那肉球上又多出了一个脑袋,就是刚刚被吃的那人的脸 “快跑啊,张强,傻愣在那等着当他的一份子吗?”江月月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张强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就在这时 “扔燃烧瓶!”队长嘶吼着,手里的燃烧瓶划着弧线砸过去。 火焰“腾”地窜起来,舔在肉球的水泥壳上,发出“滋滋”的响,却只烧黑了表层,里面的人手还在抓挠,肉球反而滚得更疯,最顶端的脑袋一起转向江月月,像是认准了她。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这怪物能认人? 而刚刚她用精神力瞥见陈默的火箭炮已经搭好,正瞄准肉球顶端! 就在陈默扣下扳机的瞬间,肉球突然一侧身,火箭炮擦着它的边缘飞过,在雪地里炸开,掀起巨大的雪浪。 “该死!”陈默骂了一句,迅速装填弹药。 第184章 看什么看 雪浪还没落下,江月月已经借着掩护往侧面扑——同时心里暗骂:“还他妈的卧底呢!就这枪法,呸……” 也顾不上陈默会不会认出自己,扯着嗓子喊:“打它脑袋!顶端的脑袋!”喊着,已借着雪雾掩护,意念一动,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从空间里滑到手里。 陈默刚填好弹药,闻言一愣。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但眼下容不得细想,他迅速调转炮口,瞄准肉球顶端最靠前的那颗脑袋,“砰”的一声,炮弹精准炸开——那脑袋瞬间被掀飞,黑血溅得雪地里一片斑驳。 可肉球没停,反而更疯了。 数百只人手突然抓起路边的废旧垃圾桶、断钢筋,像扔炮弹似的往这边砸。 “我靠,还会挡子弹?”江月月猛地矮身躲开一只飞过来的铁皮桶,心里直犯嘀咕,“这些脑袋难不成真有智商?” 镇子另一头的餐馆里,张浩双眼通红。肉球每少一颗脑袋,他的操控力就弱一分,刚才那颗脑袋炸飞时,他甚至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废物!”他一脚踹在林薇膝盖上,“去!把那个开炮的胳膊卸了!” 林薇像道红影窜出餐馆,指甲泛着青黑的光,直扑陈默的雪地车。 陈默刚又打碎一颗脑袋,正准备换弹,就见一道红影扑来。 “小心!”他吼着推开身边的队员,可还是慢了——林薇没碰他,却一口咬在另一个队员的肩膀上,那队员惨叫着倒下,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陈默这边顿时乱了,炮口没法再瞄准肉球。 江月月他们这时已跑到离雪地车二十米外,见状忍不住骂了句“废物”。 但骂归骂,她意念一动,手里又多了根钢筋,瞅准林薇扑向第二个队员的瞬间,猛地扔了过去——“他奶奶的,大的打不过,小的还收拾不了?” 钢筋“噗”地扎进林薇后背,几乎透心凉。可她像没知觉似的,竟硬生生将身体从钢筋里拽了出来,伤口处的肉外翻着,却没流多少血。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陈默已重新稳住炮口,换上穿甲弹,对着肉球之前撞墙蹭出的裂缝扣动扳机。 “轰——!” 穿甲弹炸开的瞬间,肉球裹着的水泥壳像碎玻璃似的崩裂,黑血混着碎骨飞溅。 一颗拳头大的暗紫色晶核从破洞里弹出来,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沾了层白霜,泛着诡异的光。 “是晶核!”江月月眼睛一亮,心脏跟着狂跳。 餐馆里的张浩见肉球核心暴露,“哇”地吐了口血,急得用拳头砸窗:“抢回来!那是我的!” 林薇像接了指令,疯了似的扑向晶核。 可刚跑两步,就被赶来的张强用大包砸中后背——包里的铁皮罐头“哐当”乱响,竟把她砸得一个趔趄。 “江小姐!快!”张强举着消防斧,劈开两只抓来的人手,给她打掩护。 江月月趁机冲过去,一把抄起晶核。指尖刚触到,就被烫得猛地缩回手——这晶核的能量比她之前攒的所有加起来都烈,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她没犹豫,立刻塞进空间,同时意念一动,空间里的消防斧“嗖”地飞到手里,转身就劈向林薇的手腕。 “啊!”林薇惨叫一声,手腕被劈出深沟,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可她依旧往前扑,江月月这才看清她的脸——竟然是林薇! 她心里猛地一沉:林薇变成这样,难道……张浩也没死? 刚才餐馆里的影子,除了林薇,还有一个是谁? 不管是谁,这笔账都得算! “打镇子东头的餐馆!”江月月冲陈默喊,声音里带着火气。 陈默眼神一凛,立刻对队员喊:“小赵,装炮弹!” 没了晶核,又没了张浩的精准操控,肉球彻底乱了。 顶端剩下的脑袋互相撕咬,滚得东倒西歪,像堆失控的烂肉。 张浩见势不妙,操控着林薇就往后窗退:“江月月,你等着!” 林薇转身就跑,动作快得不像受伤的人。 江月月没追。 她的注意力全被空间里的晶核吸走了——那玩意儿在空间里“嗡嗡”震颤,像要炸开似的。 狂暴的能量顺着指尖往四肢涌,精神力突然暴涨,她甚至第一次不用进入空间,就能“看”到里面的能量格——那格子“噌”地一下,满了! 而可乐那大傻狗留着哈喇子,看着江月月:“以为江月月要给她好吃的呢!” “江小姐,你没事吧?”张强跑过来,见她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吓了一跳。 江月月摇摇头,握紧消防斧,看向林薇逃跑的方向,又瞥了眼正在崩溃的肉球,嘴角勾了勾:“没事。不过……”她用意念扫过空间里满格的能量,心里清楚,“林薇跑不远。 至于那个躲在餐馆里的人……不管是不是张浩,下次见面,我得拿他的脑袋。” 市区的博物馆、医院……她突然更期待了。现在的她,底气足多了。 雪地里,陈默盯着江月月的背影,眉头紧锁。 那声音、那身手……像极了末世前给她喝过神水的那女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江月月压得很低的棉头盔上。 真的是她的话弟弟就有救了,不过真的是她的话,她会给那神水吗?毕竟她之前想杀他把他扔进钱虎那些狗堆里,而他也带着警察堵过她…… 江月月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故意加快脚步往雪地车走,嘴里嘟囔着:“看什么看,切……刚才那么乱,他应该认不出来吧?” 陈默立刻收回目光,转身对队员沉声道:“处理现场,十分钟后出发。”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多急。 他不能现在问。 万一不是,空欢喜一场;万一是……打草惊蛇,她跑了,弟弟就有一次失去希望……。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帽檐上,很快积了层白。 队长这时正蹲在被林薇咬伤的队员身边,脸色通红地清点人数,声音发颤:“少了两个……晶核也没见着……” 陈默这才反应回来:“晶核又不见了……” 江月月没回头:“满脑子都在想,这些家伙应该还会去市区吧?博物馆……医院……美乐城里的晶核还在等着我……” 第185章 张浩捡了个漏,还想要作妖 江月月正琢磨着市区的晶核,心头突然一沉——老头还在安全区呢。 这一去市区,今晚八成是回不来了,老头那边会不会被实验室的人缠上?他那性子执拗,要是被刁难,怕是不肯服软。 她心里打起了算盘:刚才这场仗伤亡不轻,按理说该回安全区休整才对。 要是真回去了,正好能把老头悄悄接出来,到时候找个机会带着他远走高飞,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念头刚落,车外就传来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所有人上车,继续往前。死掉的,扔进后斗的备用铁笼里。”他转头看向那个被林薇咬伤的队员——那人已经瞳孔翻白,嘴角溢着白沫,身体时不时抽搐,不知是要变异,还是早已没了气。 陈默顿了顿,补了句:“受伤的,也一起放进去。出发。” 江月月的心思猛地沉了下去。 张强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肩膀往她这边缩了缩,凑到耳边小声说:“这也太不把人当人了……受伤的这么一放,跟关笼子里等死没两样。”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磨破的袖口,声音发颤。 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队员嗤笑一声:“这有啥?出来就是拿命换积分的,才死俩算啥?上次整辆车的人都没了,不照样接着走?囤不满物资回去,管事能把你扒层皮。” 另一个戴旧棉帽的队员也接话:“就是。咱们跟出来,本就是要把货囤满才敢回。不然回去也是多余的,安全区高层可从不养闲人。” 江月月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心里那点“回安全区”的指望彻底落了空。 也好,去市区的路没断。她在心里默念:老头,你在安全区一定得平安等着,等我捞够晶核,就回去接你。 刺猬雪地车很快启动,引擎轰鸣着碾过积雪,后斗的铁笼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陈默没再管那堆肉球怪的残骸,连翻找晶核都省了——那玩意儿远远看去像座烂泥小山,被风雪裹着,没多久就缩成个小黑点,消失在后视镜里。 而就在他们的车辙消失在路尽头时,张浩和林薇出现在了肉球怪的残骸旁。 林薇正弓着身子,大口撕咬着被炸开的肉泥,嘴角挂着黑血,刚才被江月月劈伤的手腕、扎穿的后背,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外翻的肉一点点往里收,甚至能看到新生的嫩肉在蠕动。 张浩瞥了眼那堆烂肉,眉头拧成个疙瘩,满脸厌烦,却还是踩着肉泥爬到顶端,猛地张开嘴——那嘴竟能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一口咬下一颗残留的脑袋,嘎吱嘎吱地嚼着。 味道腥得发苦,像吞了口烂泥,但眼下附近只有这东西能补能量。 他原本像怪物般扭曲的身体,在一次又一次吞下这些变异血肉后,竟慢慢舒展起来,皮肤下凸起的青筋消退了,脸型也渐渐恢复了几分人样,至少能看出从前的轮廓了。 张浩摸着自己越来越接近从前的脸,指腹划过脸颊时,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又看向江月月他们离开的方向,舔了舔嘴角的血:“还真得谢谢江月月那贱人……要不是她,我哪能在零下七十度里这么自在,还有‘点心’吃?这份情,我可得好好‘报答’。” 他看向已经吃饱、眼神恢复些神采的林薇,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水壶——是刚才林薇打斗时从张强那抢来的,里面刚才还有大半,被他几口喝得只剩个底。 张浩把水壶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又仰头吸了一口,灵泉水的清甜味在舌尖散开,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暖了几分。 他邪笑一声,眼里闪着贪婪:“这香味,这功能,竟能让我加快变回原来的模样。好东西肯定在那贱人身上。走,跟上去瞧瞧热闹。” 江月月他们坐的雪地车,可比之前逃亡时的房车好太多了。 宽大的铆钉防滑胎碾在实成的积雪上,稳得像在平地走;改造过的油箱格外大,续航足;加上这天雪下得零星,风也小了,车开得飞快,一路朝着市区扎去。 “这车真不错,速度又快,就是不怎么保暖!”张强边嘟囔边往怀里摸,想掏江月月临行前给的那瓶神水——他想再喝一点,去去寒气。 可摸了半天,怀里空空的,只有个瘪了的口袋。 “糟了!”张强脸刷地白了,手都开始抖,“那水江小姐就给了我小半瓶,我才喝了两口,刚才拿包砸怪物时肯定掉了!”他急得直搓手,手背都搓红了,“这水不仅暖身子,上次被丧尸划了道小口子,抹了点竟没发炎——哪是普通的水?这要是丢了,江小姐会不会觉得我败家?” 他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江月月,嘴唇动了动,想说“月月女侠,能不能再给我点神水?我的丢了,还有点冷……”,可看到江月月眼帘低垂,像睡着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敢用眼角偷偷瞟她,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江月月其实没睡,耳朵把他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掠过一丝了然:丢了就丢了。她空间里的灵泉水攒了整整一喷泉,汩汩地冒着泡,根本用不完,给张强那点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是这水太扎眼,丢了反倒省得他不小心招摇。眼下要紧的是市区的晶核和可乐的新能力,张强丢水这点事,暂时不值当分心。 想到这儿,她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看着那满格的能量条泛着红光,江月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可乐正叼着咬烂的恐龙玩具,围着她转圈圈,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她看着可乐那傻样,开始规划该不该让它参战——刚才她心里着急时,可乐像是有感应,竟瞬间展示了新本事:能变成小轿车那么大,像头壮实的雪獒;不战斗时又能缩成小猫咪那么大,揣在怀里都不占地方。 江月月相当满意,从空间角落翻出个铃铛球扔过去:“喏,新玩具,别再咬恐龙了。”可乐“嗷呜”一声,叼着铃铛球追了上去,空间里顿时响起“哗啦哗啦”的铃铛声。 江月月意念退出空间,睁开眼时,正对上张强偷瞟的目光。 他像被抓包的贼,赶紧低下头,耳朵都红了。 江月月看着他那副怂样,又想起刚才他举着大包砸林薇的愣劲,心里哼了声:倒也算有点用。 她意念一动,一个银色保温杯凭空出现在手中,随手往张强怀里一扔:“给你。” 保温杯“咚”地撞在张强怀里,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杯身上还印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 反应过来是神水时,他眼睛一下子红了,差点没忍住哭出来——这可是江小姐又给的!他赶紧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两小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浑身的寒气都散了大半。 他扭紧瓶口,宝贝似的放进背包最里层,还拍了拍,这才抬头想道谢,却见江月月已经重新闭上了眼,嘴角似乎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江月月心里盘算着:算是奖励你的吧。刚才这怂包竟敢上去砸林薇,不管怎么样,暂时可比那些冷冰冰的队员强多了。 护着点没毛病。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雪地车在雪原上飞驰。不知过了多久,张强突然扒着车窗低呼:“江小姐,你看!” 江月月睁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车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浮出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是市区的高楼大厦,断壁残垣在雪地里交错,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伏在那里,正等着他们靠近。 第186章 在探医院——婴儿怪我来了 江月月盯着那片灰蒙蒙的轮廓,指尖在消防斧的木柄上无意识地摩挲。 风裹着雪粒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可越靠近市区,那声音里越像掺了别的动静——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着冰面,又像是冻硬的骨头在互相碰撞。 “你说咱们会不会先去那个美乐城?就咱之前去过的那个大型商场?”张强扒在拳头大的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断壁残垣,这会已经进了市区,楼群在雪雾里像浸了水的旧画,模糊又压抑。 “不好说,”江月月瞥了眼窗外,心里却在盘算着:“美乐城地下丧尸多,仓库上次又被自己搬空了,陈默他们如果去那也不错,晶核一定多……”她指尖在斧柄上顿了顿, 心里其实更想去的是博物馆,那具木乃伊大怪物的晶核能量肯定比肉球怪强,里面肯定还有没搜过的展厅藏着古董,上次那把战国大刀就挺趁手。 突然,车头的对讲机“刺啦”响了两声,陈默的声音像淬了冰,从里面钻出来:“全体注意,改道废弃医院集合,清点装备。 分三组——一组去旁边超市找物资,二组跟我进医院搜药品,三组守车。” “收到!”车头的队员应了一声,声音透着点抖。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抬眼往车窗外望——不远处的街角,一栋爬满冰棱的白色建筑露了顶,楼顶的红十字架歪歪扭扭,被雪压得只剩半截。 看起来好眼熟?竟然是那家医院! 上次撞见婴儿怪的地方。 她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巧了。 雪地车在医院门口的空地上停下,轮胎碾过冻成冰壳的地砖,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像在啃碎什么硬东西。 江月月跟着大家跳下车时,脚刚落地就踩碎了一块冰,冰碴飞溅里,竟露出半只小小的婴儿鞋,粉色的,鞋面上沾着黑褐色的冻血,在雪地里扎眼得很。 “啧……”张强跟在后面,看清那鞋时脸“唰”地白了,下意识往江月月身后缩了缩,手紧紧攥着怀里的撬棍,“这里不会有鬼吧,听说医院里最恐怖,哭起来能勾人魂呢……” “怕了?丧尸都不怕你还怕鬼……”江月月斜他一眼,目光扫过医院的大门。 “谁不怕啊……”张强搓着手,声音发颤,“听说这家医院的产科楼经常死不少人…” 江月月没接话, 看向 那早已被大雪覆盖大概两层楼 目前能看到 门诊三楼的玻璃早碎成了渣!顶层挂着半截“妇幼儿科急诊”的牌子,被风刮得“吱呀”乱晃,像在招手。 “上次没注意,原来是个妇幼儿科门诊,还以为是社区医院——难怪那地方小鬼那么多,原来是儿科楼。”江月月看到这牌子才想起来:“那那些丧尸难道是孕妇或者医生啥的?” 陈默已经在清点装备了,队员们背着医药箱,有人拎着喷火器,火油罐在雪光下闪着冷光——对付丧尸或变异体,火焰向来比刀枪管用。 他弯腰查那串小脚印,眉头拧得死紧,声音压得很低:“进去后闭嘴,见了药品先装袋,遇活物直接烧,别他妈墨迹。”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暗暗对自己说:“管它是啥,跟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新鲜的积雪没到小腿,可雪地上却有串小小的脚印,像是婴儿光着脚踩出来的,边缘带着湿痕,竟没完全冻住,像是刚留下没多久。 “江小姐,咱……咱跟二组进医院?”张强拽了拽江月月的袖子,眼神往陈默那边瞟了瞟,又飞快缩回来,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不然呢?”江月月往前走,靴底踩在雪地里,咯吱作响。 她故意放慢脚步,等张强跟上来, 张强听得咽了口唾沫,腿肚子有点转筋,可看着江月月握着消防斧的背影,又咬咬牙跟了上去。 他才不要离开这根“大腿”,鬼知道这医院里藏着多少能勾魂的怪物。 大部队分了组,二组共八人,跟着陈默往医院里走。 领队的队员抡起撬棍,朝着三楼那扇早冻得发脆的玻璃窗猛砸下去——“哐当!”玻璃应声碎裂,冰碴混着碎渣像瀑布似的砸在楼下的雪地上,溅起一片白花花的粉末。 “三楼入口没被堵死!快上!”队员吼了一声,踩着堆在窗边的破桌椅往上爬,冻硬的裤腿蹭过结冰的窗框,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他扒住窗台翻进去时,裤脚还被碎玻璃勾住,扯出一道口子,露出的脚踝瞬间沾了层冰碴。 江月月跟在后面,双手扣住窗台边缘用力一撑,身子像猫似的蜷起,避开尖锐的玻璃碴翻进走廊。 刚落地就打了个趔——地板上结着层薄冰,不知积了多少人的脚印,黑褐色的污渍冻在冰里,像幅扭曲的抽象画。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立刻涌了上来,混着腐臭和淡淡的奶腥味,像过期的婴儿爽身粉泡在了药水里,呛得她忍不住皱紧眉头。 走廊里黑黢黢的,只有雪光从刚砸开的窗口钻进来,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照得墙面上“儿科病房·302”的牌子一半亮一半暗,铁皮牌边缘卷着,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妈的,这味儿……”张强最后爬进来,落地时差点踩翻个翻倒的输液架,金属架在冰上滑出老远,“哐当”撞在墙上,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出回声,吓得他赶紧捂住嘴。 “小心点,”江月月用胳膊肘碰了碰张强,声音压得极低,“这地方的‘小怪物’耳朵灵,别出声。”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缩着个什么东西,走近了才发现是具冻硬的护士尸体,白大褂上全是抓痕,脖子拧成了麻花,手里还攥着支没打完的针管。 张强看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只是死死攥着撬棍,指节都发白了。 他偷偷看江月月,见她眼神平静,盯着走廊深处,像在找什么,心里才稍稍定了点——有江小姐在,应该……应该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声音飘了过来。 “呜……哇……” 像婴儿的哭声,细细的,软软的,裹着股奶味,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钻出来,在空荡的医院里荡来荡去。 张强浑身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猛地抓住江月月的胳膊,嘴哆嗦着说不出话。 江月月也停了脚步,握着消防斧的手紧了紧。 这哭声不对劲——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刚煮开的牛奶,在这腐臭的医院里,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江月月听到这哭声倒是很兴奋:“上次让这些东西弄的自己那样狼狈,这次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嘿嘿…… 不过这里怎么有点怪?那些丧尸呢?” 透过分诊台的破洞往外看,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似乎有个小小的影子在晃,白白的,像团棉花,哭声就是从那团影子里钻出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第187章 零下70度的小婴儿 “大家分头找,一小时后雪地车集合。”陈默丢下这句话,没看络腮胡队长一眼,带着三个亲信径直往楼下走,军靴踩在结冰的楼梯上,“噔噔”声像敲在队长的心上。 “李猛哥,您别气。”旁边一个小个子队员赶紧凑过来,搓着手劝道,“陈默那性子就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咱犯不着跟他置气,先把药库找着是正经。” 李猛盯着陈默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手在撬棍柄上攥出红印——谁都知道,陈默这是嫌他们拖后腿,自己带精英找“好东西”去了。 被小个子一劝,他胸口的火气稍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冰碴子混着唾沫星子溅起来:“草,真当离了他不行?” 另一个队员小声嘀咕:“李猛哥,陈队他们……会不会是发现啥了?” “发现个屁!”李猛队长压低声音吼回去,眼角却瞟了眼江月月——这女人陈默就一直多观察她,难道是相中这女人了?呸…… 他心里带着点赌气,却没多说,只是扬声喊道:“都他妈警醒点!陈默说了,哭声邪性,像刚落地的娃——别他妈好奇!先找药库药房,拿完就撤!” 他这话是喊给队员听——想单独搞事?也得看看场合。 江月月心里转得飞快:药库?不就是上次歇脚的那间小破屋?早被自己搬空了,哪还有东西。 她指尖在消防斧柄上摩挲,目光暗了暗——倒是那些婴儿怪的晶核,上次没来得及多收。 只是……她想起上次那张皱巴巴的脸和那无辜的眼神,差点勾得她走火入魔,觉得那些小东西可怜无助…… 后来看到那些小东西竟然还可以围攻那些丧尸……而且还可以腐蚀大石头…… 想到这后颈就泛凉。 这么久过去,这些小东西会不会更邪性了? ……精神力扫过走廊深处,那“呜哇”声又飘过来,软得像棉花,却让她后颈的汗毛直竖。 并且没有发现丧尸和其它活物,难道上次离开,这些怪物厮杀互相吃光了? 那么多应该不会吧…… 有可能在其它角落藏着呢,毕竟她的精神力只能探索到20米距离 想到这,江月月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想溜。 张强眼尖,见她动了,也赶紧缩着脖子想跟,却被江月月一个眼刀剜回去。 那眼神明明白白:站住,打掩护。 张强瞬间僵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看着队友们开始贴墙搜查,心里把江月月骂了八百遍:“我的大小姐哎!你这水灵灵的往黑影里钻,我在这儿跟个木桩子似的,回头队长问起来我咋说啊……” 可骂归骂,他还是梗着脖子往江月月退开的方向多挡了挡,假装在查旁边的病房门。 而江月月早借着走廊的暗影,往哭声方向摸去。 同时精神力展开,查看是否有队友,避免遇到就尴尬了 借着黑暗和空间穿墙能力,她绕开那些一起搜索的队友,连穿两堵墙,猛地停在一条更窄的走廊尽头。 哭声就在这儿。 她意念一动,空间的可乐“噌”地窜出来,瞬间长成半大的雪白狼狗模样,耳朵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它也觉出不对劲了。 空间里的能量条满满的,给江月月打气: “本姑娘怕个毛,不就是小婴儿怪吗,这次肯定能解决,万一打不过,大不了就跑就是了……” 想到这江月月握紧消防斧,斧刃在雪光里闪了闪,往前又走了两步——却猛地顿住。 眼前的景象让她头皮发麻。 墙角的阴影里,坐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藕节似的胳膊腿,脸蛋红扑扑的,像年画里的福娃娃。 可这鬼地方零下七十度,这娃竟光溜溜的,连块布都没裹,身上连点寒气都没有,反而透着层诡异的暖光。 太不对劲了。 江月月咬咬牙:管它装什么,先砍了再说!上次就是被这“无害”的样子骗了! 斧头刚举过头顶,斜后方突然“嗖”地窜出个黑影,速度快得像道风,直扑那婴儿——竟是只半腐的丧尸,胳膊上还挂着半截护士服。 可下一秒,那婴儿连眼都没眨,肉乎乎的小手轻轻一抓,正抓在丧尸的脖子上。 “滋啦——” 诡异的声音响起。 那丧尸像被戳破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黑褐色的腐液顺着婴儿的指缝往下淌,转眼就化成一滩腥臭的泥水,渗进结冰的地板缝里。 江月月倒吸一口冷气,立马后退几步, 后背的冷汗瞬间冻成了冰:好险!刚才要是冲上去一斧头砍下,现在被吸成泥的怕是自己!这小东西根本是在钓鱼! 而那婴儿吸完丧尸,突然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住江月月,然后开始往她这边爬。 爬得不快,却一步不落,肉垫似的脚丫踩在冰上,连个印子都没留。 “姐姐,你能带我出去吗?” 一个软糯的声音直接钻进江月月脑子里,不是耳朵听到的,是凭空冒出来的,带着点委屈,“这里不好玩,也没好吃的了,我一个人好怕呀……” 江月月猛地晃了晃头,想把那声音甩出去:“疯了?我怎么会觉得它可怜?” 她赶紧冲可乐低喝:“回来!” 可可乐竟僵在原地,尾巴夹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糟了! 江月月心一横,往前冲了五步,意念急喝:“收!”可乐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拽回了空间。 同时她扬手把消防斧劈向那婴儿——先下手为强! “啪。” 婴儿伸出小手,竟稳稳接住了斧刃。 “滋滋……” 黑褐色的烟雾冒了起来,消防斧的铁刃像被强酸泼了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滴落在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姐姐,我挺喜欢你的呀。”那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婴儿还在往她跟前爬,离得越近,那股蛊惑的力量就越强。 江月月突然觉得脚像灌了铅,动弹不得,心里竟冒出个念头:是啊,这么可爱的娃,我为什么要砍它?它多可怜啊…… 她的眼神开始发直,握着斧柄的手慢慢松开,斧头的残骸“当啷”掉在地上。 婴儿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得逞的幽光,爬得更快了。 离江月月只剩三步远时,它肉乎乎的小手朝她的脚踝伸了过来,指尖泛着淡淡的黑气…… 第188章 想控制我,凭什么 那黑气像有生命似的,顺着裤脚往上钻,凉丝丝的,却带着股黏腻的痒,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江月月的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乖呀……跟我走,就不用再挨冻、不用再被人骗了……” 上辈子被张浩骗去当储备粮的剧痛,突然像冰锥子似的扎进脑海——那时候也是这样, 明明想跑,却被恐惧和“认命”的念头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一刀一刀的把她分了…… “凭什么?!” 一声低吼突然从江月月喉咙里炸出来,像冰面裂开的脆响。她猛地晃头,额角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剧痛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却硬生生把那团蛊惑的迷雾撞开了一道缝! “我他妈凭什么听你的?!” 江月月眼里的迷茫瞬间被戾气撕碎,刚才被压制的狠劲像火山一样喷出来——上辈子被当储备粮吃掉的疼、被张浩骗得家破人亡的恨,早就刻进了骨头里!她受够了被拿捏、被控制! 这鬼东西想让她重蹈覆辙? 做梦! 婴儿的动作顿了顿,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仿佛没想到猎物会突然挣扎。 就是现在! 江月月咬牙,借着撞墙的剧痛强行绷紧肌肉,原本像灌了铅的腿猛地向后弹开,险险避开那只泛着黑气的手! 同时她意念疯了似的往空间里抓——那把战国大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噌!” 刀锋狠狠砍向那团白胖的影子! 婴儿怪发出一声完全不像婴儿的尖叫,尖锐得像玻璃刮过铁皮,脑袋“咕噜”滚落在地, 可没头的身体竟在原地剧烈扭曲,白胖的皮肤瞬间焦黑起泡,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色触须,像无数条小蛇疯狂甩动! “你找死!” 滚落在地的头颅突然睁开眼,黑血从眼眶里淌出来,声音嘶哑又怨毒地钻进她脑子里。 江月月瞳孔一缩:头掉了还不死?! 没等她反应,那些触须“唰”地弹起,一半卷向滚落在地的头颅,一半直扑她的面门!头颅被触须托着,竟像个悬浮的灯笼,慢悠悠飘了起来,眉心处隐约有个米粒大的红点在闪烁。 “姐姐好凶……但我更喜欢了呢……”头颅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突然喷出一股浓郁的黑气,江月月猛地偏头,黑气擦着脸颊撞在墙上,瞬间腐蚀出一个黑坑! “靠!”她骂了一声,正想后退,触须已像鞭子似的抽向她脚踝—— 就在这时,空间里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的低吼,不是呜咽,是带着怒意的咆哮! 江月月瞬间一乐:“难道‘可乐’清醒了” 意念一动,瞬间把可乐从空间放了出来 一道雪白的影子‘噌’地窜出,在落地的瞬间疯狂膨胀——江月月甚至听到‘咔嚓’一声,是可乐的爪子碾裂了冰面! 原本半大的狼狗,竟在眨眼间长成了像辆小型越野车似的巨兽, 几乎把狭窄的走廊塞满,鬃毛都蹭到了天花板的碎石灰,爪子大得能盖住她的脑袋,却没碰倒旁边的病床,显然在控制力道! 浑身雪白的鬃毛根根炸起,像钢针般竖在背上,爪子大得能盖住江月月的脑袋,指甲泛着寒光,砸在冰面上“咚”地一声,震得走廊都在颤。 “‘可乐!”江月月又惊又喜——惊的是它竟能在被蛊惑后强行挣脱,喜的是这大家伙总算把空间里的本事亮出来了! 没等她细想,变大的可乐猛地往前一扑,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硬生生撞飞了卷向江月月的触须! 触须被它撞得“啪”地抽在墙上,瞬间断成几截,黑血溅了一地。 它低头对着飘在空中的头颅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唾沫星子砸在冰上,竟砸出小坑——刚才还怕黑气的它,此刻像被激怒的猛兽,用身体挡在江月月身前,把黑气硬生生逼退了半尺。 “好样的!”江月月心头一热,知道可乐是为了护她才彻底爆发。她趁机握紧战国大刀,冲可乐喊道:“左边!撞它身体!” 可乐仿佛听懂了,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左横撞,没头的身体被它撞得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触须乱晃的瞬间,江月月踩着可乐宽厚的背跃起,战国大刀带着风声,狠狠劈向头颅眉心的红点! “吱——!” 凄厉的尖叫几乎要震破耳膜,头颅上的黑血瞬间喷涌,触须猛地僵住,随即像被抽走骨头似的软塌下去。 没头的身体“噗”地瘪成一团,连同那颗头颅一起迅速干瘪、发黑,最后缩成一块焦硬的黑炭。 可乐晃了晃脑袋,鬃毛渐渐平复,体型也慢慢缩回半大狼狗的样子,蹭了蹭江月月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委屈又得意的呜咽。 江月月笑着摸了摸它的头,捡起地上的战国大刀:“总算没白养你,傻狗——谢了。” 她踢了踢地上的黑炭,确认没了动静,眼神冷得像冰。 “想控制我?”她嗤笑一声,“下辈子吧。”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刚才那不仅是意志的较量,更是精神力的碰撞——脑子里“感知网”的弦,似乎被绷得更紧了些。 这婴儿怪的晶核……得收走。 她蹲下身,用战国大刀拨开焦黑的外壳,一颗泛着暗紫色的晶核滚了出来,比上次见到的大了一圈,还带着灼热的温度。 瞬间收进空间,空间的能量条瞬间暴涨——原本十个满格能量,竟直接翻了一倍! “是时长加长了?”她愣了愣,随即心头一热,“那岂不是收集的晶核越多,空间稳定性越好?收集足够的晶核,说不定能在空间一直生活下去!” “到时候……就能把老头从那破安全区捞出来了。” 可乐凑到她脚边,用脑袋蹭她的手,像是在邀功。 江月月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行,回头给你加鸡腿。” 她抬头望向走廊深处,黑暗里似乎有东西被惊动,传来细碎的窸窣声。 但这一次,她眼里只有警惕,没了半分犹豫。 博物馆,上次没收完的古董,还有那具木乃伊怪物的晶核……她必须尽快去一趟。 而身边有可乐这员“大将”,底气显然更足了。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张强的喊叫声: “队长!这边……这边病房里好像有东西!刚才那怪叫好像就是从这儿传的!我、我不敢开门,你们快来!” 第189章 无损归队 江月月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墙壁,耳尖已捕捉到走廊另一头传来的脚步声——不止一个,皮鞋踩在碎冰上的“咯吱”声混着布料摩擦声,显然陈默他们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张强这个怂包还有点用!知道报信,不错。”她低骂一声,可乐立刻会意,身形缩成普通狼狗大小,尾巴压低贴紧地面,像道白影蹿到她脚边。 江月月反手用战国大刀铲起地上的焦黑碎块,一股脑收进空间,又用鞋底狠狠蹭了蹭地面上的黑血痕迹。 动作间,远处已飘来队友的喊声:“陈默队长!刚才那尖叫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不不不,我听着像旁边那个屋,不在这啊!”张强的声音透着慌张,心里却打鼓:“哪能让队长他们撞破?万一真是江小姐在里头,打断了她的事可不好……拖延点时间,给她提个醒,自己也不至于当炮灰。” 江月月疑惑地皱眉:“陈默?他不是去楼下分头找物资了吗?”她心里嘀咕,“估计是发现楼下药房早被搬空——嘿嘿,可不就是被我收了?这是跟领队汇合时听见响动,才折过来的。” “要不先进空间躲躲,等他们进来了,再悄悄跟在后面融进去?”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太险了,那些痕迹根本瞒不住陈默的眼睛。”稳妥起见,还是先撤,回头假装在别处找物资,再顺理成章归队。“先给他们留个疑团好了。” 想到这里,江月月意念一动,可乐瞬间被收进空间——带着这傻狗不好解释,留空间里最稳妥。她自己则快步冲到墙根,身影一晃便沉入空间。 “哇,还是空间里舒坦。”她往黑土地上一坐,看着刚突破到二十格的能量条,心头松快不少。 这能量条哪有什么“满格”,分明是能量越多长得越长,看来那暗紫色晶核确实不一样,竟能让空间突破限制。 不过想起刚才那恐怖的婴儿怪,还是心有余悸——这些怪物,真是越来越难搞了。 江月月随手舀了碗灵泉水捧着,指尖沾着的水珠在空间里凝成细小的冰晶。 透过观察窗口望出去,正好撞见陈默带着人推门进来。 她瞧见陈默脚步顿了顿,虽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口罩遮了大半张脸,但那瞬间绷紧的肩线,分明是愣了——光想想他口罩下可能抿成直线的嘴角,江月月就觉得解气,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不愧是卧底出身,”她啜了口灵泉水,看着陈默的目光扫过冰面裂痕和墙角腐蚀坑,眉头都没动一下,“观察力够尖,可惜啊……”她晃了晃手里的碗,心里的乐子更甚:怪物被她解决了,晶核收进空间了, 连一楼药库都被搬得空空如也。 他们这趟来,怕是连根怪物毛都没捞着,更别说晶核了。“估计正憋着气呢吧?来都来了,啥也没有,能不气?嘿嘿,痛快!” 屋里,陈默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地上的冰裂了。”顿了顿,他又道,“墙角有腐蚀痕迹,像是……能量冲击。”他侧头对身边的队员道,“小赵,去通知李队,药房空了,别浪费时间,让所有人到后墙出口汇合,雪地车那边等。” 队员应了声“是”,陈默的目光却没离开那片腐蚀坑,指尖在枪套上轻轻敲着。 江月月心里一紧:要撤了?那得赶紧归队,不然下一站往哪去都不知道,更别提博物馆的事了。 她不敢耽搁,意念锁定隔壁病房的墙根,启动五米存取功能——身影在空间里淡去,下一秒已稳稳站在隔壁病房的墙角。 没敢多停,她猫着腰,借着走廊阴影连跑带蹿,又用同样的法子穿墙换了两个房间,确保路线足够迂回,任谁也猜不到她刚在打斗现场待过。 最后,她大步绕到医院后墙那处被她先前撬开的出口附近,蹲在一堆废弃的病床板后,静静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意念扫过空间,可乐正扒着空间边缘眼巴巴瞅她,像是在问“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江月月笑骂一句:“急什么?等下一站到了博物馆,再让你出来大杀四方。” 远处,二队队长李猛的声音传来:“都快点!零下七十度,在外头多待一分钟都冻掉耳朵!”江月月眯起眼,从空间摸出一把普通斧头攥在手里——战国大刀太显眼,早收进空间了。 众人正陆续从四面往进来时的破玻璃窗聚集,江月月悄悄跟在队伍后面。 张强也在队尾,边走边急得直跺脚,四处张望,嘴里还碎碎念:“江小姐可别出事啊……”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影,吓得差点喊出声,转头一看是江月月,瞬间把嘴闭上, 又忍不住压低声音,用气音问:“江小姐,你没事吧?刚才……刚才没遇着啥吧?” 江月月瞥他一眼,也用气音回:“瞎嚷嚷什么?我能有啥事?捡了点东西,耽搁了。” 张强这才松了口气,赶紧点头,亦步亦趋跟在她旁边,像个小尾巴,心里却默念:“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 江月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悄悄点头:“这怂包倒是越来越上道了,不算白养。” 前面的陈默眼角余光扫过队尾,正好瞥见张强跟江月月低声说话,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对身边的队员低声道:“人数齐了?” 队员数了数:“齐了,陈队。就……就江月月刚才没在,不知道啥时候跟上来的。” “陈默‘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心里却已将名字和人影对上了号:原来她叫江月月。裹得像球、能凭空藏东西的身影,可不就是她?他指尖在枪套上敲得更频了,心却跳得快了些:小凯有希望了……但面上依旧沉稳,只道:‘上车。’” 很快众人到了雪地车旁,李猛见江月月跟上来,随口问:“你刚才跑哪去了?清点人数没见你,还以为你掉队了。” 江月月扬了扬手里的斧头:“找了把趁手的家伙,在病房里绕了绕,没敢乱走。” 李猛“哦”了一声,没再问,挥手让她上车。 而不远处的阴影里,张浩望着那几辆焊着铁皮尖刺的“刺猬车”发动,车灯刺破风雪,他胸腔里发出一阵粗砺的气音,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草……刚追上,就跑?”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指节因为变异泛着青黑,“这身子是快了,可跟车比?”喉结滚动,声音比砂纸磨过还哑,“累死……也得追。” 旁边的林薇静静站着,灰白的眼珠盯着远去的车尾灯,听见张浩的话,枯瘦的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这是她唯一的回应,像株沉默的藤蔓,只跟着他的方向。 张浩低头瞥了眼她缠在自己袖口的手,喉间哼了声,不再多言。 两人身影一晃,如同两道贴地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缀上了车队扬起的雪尘…… 第190章 这里竟然有活人,还自带亲和力! 三辆雪地车的履带在暴雪里“咯吱”作响,最后猛地陷进齐腰深的雪堆,引擎空转着冒白烟。 李猛扒着车窗骂骂咧咧:“这雪是要活埋咱们?!”他忽然指着斜对面的黑影,“惠民超市!那楼结实,原先是三层!你看那‘民’字招牌,只剩个顶露在外头——雪指定埋到三楼窗台了,三楼窗户没全堵死,能钻进去!” 风雪里,超市的轮廓像块被雪啃过的蛋糕,三楼的窗户果然留着道细缝,底层早被雪埋得严实。 江月月早就展开了精神力,所以听到了前车头李猛的喊话,也顺着拳头大小的窗口看向外面,心里暗点头:雪埋到三楼,正好借着雪层挡动静,今晚要去博物馆,这位置简直是天赐的掩护。 “陈队,”李猛对着对讲机吼,声音被风撕得破破烂烂,“超市三楼能落脚!比在车里冻成冰棍强!” 头车的对讲机“滋啦”响了阵,陈默的声音裹着寒气传过来:“带工兵铲,挖通三楼窗户。进去先清视野,别留死角。车留原地,铁刺朝外,留两人守着。” 江月月跟着队员们扛着铲子下车,雪没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都像在拔萝卜。张强下车前偷偷抿了口江月月给的灵泉水,冻得发紫的嘴唇才缓过点血色,他快步凑到江月月身边,小声嘀咕:“看这雪势,今晚指定得在这儿歇了。天也快黑透了,风雪这么大……” “正好。”江月月瞥了眼不远处博物馆的模糊轮廓,眼底藏着兴奋,“歪打误撞离得近,夜里正好……” “你们俩磨磨蹭蹭啥呢!”李猛的大嗓门炸起来,“再不快弄,今晚全得变冰雕!” 张强吓得一哆嗦,赶紧应:“来了来了!”又偷偷看了眼江月月,才埋头跟着挖雪。 众人挖了近一刻钟,终于清出三楼窗户的位置。队友抡起斧头砸开锈死的防盗网,一股混着霉味的暖空气涌出来——三楼在雪层以上,竟比外面高了好几度。 “小心点。”陈默拎着枪站在窗边,眼神扫过里面,“里面说不定有变异丧尸,先清场,再找物资。” 李猛在心里啐了口:就他废话多。但还是扬手喊:“老大老二,你们先进!” 两个队员举着斧头爬进去,很快传来喊声:“李猛哥,没见丧尸!货架倒了大半,没塌!就是雪从窗缝灌了点,半米深!不过……楼下有动静!” 陈默皱眉:“楼下?” “是二楼!”队员的声音透着惊,“好像有活人!还有几个丧尸在晃悠!” 李猛眼睛一瞪:“活人?”率先爬了进去。众人跟着钻进窗户,江月月踩着碎冰往里走,才确认这是超市三楼,楼下果然传来模糊的嘶吼——是丧尸的动静,还有女人压抑的啜泣声。 陈默示意队员守住楼梯口,自己拎着枪往下探。 没过多久,他拎着个裹着旧棉袄的女人上来,女人脸色惨白,看见人就发抖:“我……我是这儿的长工,叫林小雅。末世后躲在二楼冷库的,门从外面锁,停电后不制冷了才敢挪出来,没想到……”她指了指楼下,“被丧尸堵在这儿了。” 陈默让队员给她递了件备用防寒服(队里牺牲队员留下的),又带人清了二楼的丧尸,捡回三颗灰扑扑的晶核。 江月月盯着那晶核直痒痒——早知道该抢在前面,空间能量正缺这玩意儿,却被陈默随手让队员收了,只能按捺住。 这时林小雅咬着唇抬起头,睫毛上挂着冰碴,露出个怯生生的笑:“谢、谢谢你们……” 她说话时声音有点发颤,像寒风里的碎冰,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心头发软。 “谢啥!”李猛不知啥时凑到了最前面,刚才清丧尸时沾血的手套在棉袄上蹭了蹭, 竟伸手想去拍林小雅的肩膀,又猛地顿住,改成挠自己后脑勺,指节都有点僵硬:“妹子你别怕,有我们在……” 这时林小雅露出个软绵绵笑:“有你们在我就不怕了……” 那笑容淡得像雪水,可不知怎么,刚才还紧绷着脸的队员们,眼神突然就软了。 “妹子别怕!”李猛刚还在骂骂咧咧,此刻竟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都放柔了,“有哥几个在,丧尸不敢靠近!” 扛着斧头的老大也挠挠头,转身就往货架后钻:“我记得搜着件羽绒服,八成新,你等着,哥给你找!”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 据自己观察,这位李队长的性格,要是见了陌生活人第一反应该是盘问,怎么突然热络得像见了亲戚? 这时张强举着半袋饼干跑过来,却没先递给江月月,反而颠颠地凑到林小雅面前,结结巴巴:“你、你饿不?这饼干没过期,我刚在货架顶上摸着的……” 林小雅眼睛亮了亮,双手接过饼干时,指尖轻轻蹭了蹭张强的手背,声音软得像棉花:“谢谢你啊大哥,我快三天没吃正经东西了……” 张强的脸“腾”地红透了,挠着后脑勺嘿嘿笑,蹲在她旁边絮絮叨叨:“没事没事!我们这儿还有罐头,等会儿生火给你热一热,还有冻硬的可乐,化了能喝……” 江月月在旁边看得皱眉——张强这憨货,才见一面就恨不得掏心掏肺。男人果然都他妈的一样,真替赵淑芬不值…… 突然一个心里警铃大作,不对,那些人表现都不太对…… 第191章 这些蠢货集体降智了! 江月月没吭声,只是往冰柜后又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碴——冰柜壁上结的冰花被她指甲抠得簌簌掉, 她没急着戳破, “在说戳破也不会有人信的,先看看这女人想干嘛吧!”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像盯着猎物的狼,眯起眼打量被队员围在中间的林小雅。 只见林小雅借着“道谢”的由头,又跟围在她周围的人们聊起了“在冷库躲了多久”“怕不怕老鼠”,说这话时,她往火堆边凑了凑,冻得发红的鼻尖在火光里闪了闪,句句都往可怜里说,把周围的人听得眼神都软了。 江月月盯着林小雅的楚楚可怜样——好像每个人都对她没有抵抗力, “邪门。”江月月悄悄展开精神力探查,精神力像细网似的撒开,二十米内的呼吸声、脚步声都清晰得很。 林小雅却忽然看向她,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棉鞋踩在碎冰上“咯吱”轻响,说:“这位姐姐看着好利落。” “那笑容明明真诚,江月月却莫名觉得像被软藤缠上了,弄的她心烦意乱,她下意识意念探进空间,就见可乐正烦躁地刨地,爪子挠得黑土地‘咚咚’响,喉咙里发出低吼。” 林小雅见江月月根本没动,顿了顿,随后把那笑容更灿烂了:“姐姐怎么不说话呢?难道是不喜欢小雅吗?小雅刚来,也没个亲近的人,就是想融入队伍里的……” 李猛队长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胳膊肘往林小雅身后的货架上一磕,说到:“小雅妹子不用跟她说太多,这女人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既然来了哥哥们护着你便是……” 同时拿眼睛狠狠瞪了一眼江月月,瞪得眼角的疤都绷紧了。 江月月这才回过神,皱了皱眉,没接话,心里疯狂吐槽:“我去,我招谁惹谁了?神经病吧!无聊……” 转身假装整理背包,指尖摸到冰凉的背包带时,心里已经翻了个遍:这女人绝对不简单——刚才那瞬间,她甚至觉得脑子有点发沉,像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缠了一下,还好空间里的可乐一闹,那股劲儿才散了……还好有空间在。 可她这边刚松了口气,抬眼一看,队员们还围着林小雅,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这群蠢货,显然半点没察觉。 不过关我屁事…… 江月月又瞥了眼陈默,发现他正盯着林小雅被火光照亮的侧脸,眉峰微不可察地皱了下,手指在枪套上捻了捻。 “先在这儿休整。”陈默终于开口,掸掉肩上的雪,雪沫子簌簌落在棉袄上,指节敲了敲旁边的水泥柱,“结实。李猛,带人把货架拼起来堵窗户,留个观察缝。小张,找些木板生火,烟别太大——雪缝冒白烟,等于给怪物指路。” 江月月撇撇嘴,心里嘀咕:呦,比那些蠢货强点,还行…… 没再多想,往冰柜后缩了缩,还是琢磨今晚的路线要紧——这才是正事。 眼睛下意识瞟向超市后墙,墙皮冻得裂了缝,外面的雪沫子正顺着缝往里头灌。 这里是博物馆对面,虽然看不清,但是大概路程应该超不过50米吧。 雪虽深,但自己的能力…… 想到自己的能力江月月忽然愣了愣——之前总以为是“穿墙”,可刚才想道,是不是也可以穿雪层啊? 脑子里竟闪过“五米内定点瞬移”的念头。 对,是瞬移! 雪和墙一样,都是障碍物,只要锁定位置,就能直接穿过去!其实理论上就是五米瞬移吗!我这猪脑子怎么才反应过来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到时神不知鬼不觉就能离开,而且今晚去博物馆的把握更大了。 就在江月月幻想今晚的战斗成绩时 一个烦人的声音响起 “江小姐,你看!”张强举着半袋冻硬的饼干跑过来,脸上沾着雪,睫毛上还挂着个雪粒,手里还攥着个冰疙瘩似的饮料,“没过期!这饮料冻得邦邦硬,能当冰棍啃!” 江月月接过饼干, 嫌弃的瞥向他,本不想管他的,奈何这好赖算自己一起过来的队友吧,看在赵淑芬对自己还不错的面子上给他提个醒吧:“刚跟那女的聊得挺热乎吗!” 张强一愣,挠挠头,把冻硬的饮料往棉袄里又塞了塞,冰得他一哆嗦:“她、她挺可怜的……” “切…可怜?”江月月压低声音,眼神往林小雅那边扫了眼,“末世里,‘可怜’是最好的幌子。离她远点,别傻乎乎被人骗了。还有你在瞎聊,我回去告诉淑芬姐……” 张强一听到要告诉自己老婆,顿时眼睛瞪了老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了不了,坚决保持距离,千万不要告诉淑芬啊……”心里这才后知后觉,刚刚咋回事,可脑子里怎么一直晃着林小雅怯生生的笑,还他妈觉得那姑娘看起来那么柔弱……我靠脑子进水了? 把饮料往怀里一揣,再不敢往林小雅那边看。他可不想让赵淑芬生气,自己那老婆要是知道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加上江月月说的没毛病,这天寒地冻的,那女的竟然好像不怕冷,这都唔得严严的,而她偏偏露出了脸…… 张强想到这,打了个哆嗦,又往江月月旁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冰柜上了…… 而林小雅好像感觉到这边的动静,也往江月月这边看了看,嘴角不自觉的带起一抹玩味的微笑,快得像火苗窜了一下,一闪而过…… 江月月没空管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实在这个女人有问题,直接咔嚓掉就是,再不行自己抢辆这雪地车,带着张强跑路就是,到时在回安全区,把老头和赵淑芬他们弄出来,就完美啦…… 想到这,再次展开精神力,二十米内的动静尽收耳底——除了队员们收拾东西的响动,还有两道极轻的呼吸声,像贴着雪面爬似的,正贴着超市后墙的雪坡移动。 江月月一愣?这他妈的风雪大了牛鬼蛇神都要跑出来啊…… 而那两道呼吸其实是张浩和林薇! 但是江月月并不知道,只能微弱的感应到有东西…… 雪坡外,风雪卷着冰粒打在张浩青黑的手背上,露出得逞的奸笑: “终于不跑了吧……嘿嘿,你们那些破车太他妈的烦了……害得老子进化过的身体都跑不过,不过不是照样怕这风雪哈哈……” 旁边的林薇枯瘦的手指猛地拽了拽他的袖口,指甲缝里嵌着的雪粒簌簌掉,指尖绷得发白——她没看张浩,眼睛直勾勾盯着超市三楼,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 那里的风雪好像比别处更“稠”些,裹着点说不清的东西,顺着雪缝往底下渗——像他们曾在某片废墟里遇见过的、让晶核发过烫的那种“冷意”,淡得很,却让人头皮发麻。 张浩看到林薇的样子心里一乐,看来今晚说不定还有别的收获…… 三楼的火堆越烧越旺,映着林小雅柔和的侧脸,和队员们放松的笑,火光照在货架倒塌的阴影上,忽明忽暗的。 江月月悄悄算着时间,这些家伙什么时候才能睡呢?估计一会会不会派人轮流守夜…… 她意念扫过空间里的战国大刀,刀身裹着层寒气,还有精神抖擞的大傻狗可乐,正蹲在刀旁边吐舌头……再次出来看了眼不远处的林小雅,我去……有点乱啊…… 心里的念头像火一样窜:今晚必须行动,博物馆的宝贝还有那个木乃伊大怪物,我都要…… 第192章 博物馆前的拦路鬼 夜色往超市深处沉,火堆的噼啪声压不过队员们的呵欠。 陈默用靴尖碾了碾地上的火星,声音不高却盖过风雪:“李猛,安排三班守夜。一班带两人守后墙和窗户,重点盯观察缝;二班老王带小张守前门和货架通道;我守第三班,凌晨三点换班。” 李猛虽不服,嘴上却应得利落:“放心,陈默队长,我这就安排!”转身吼道,“老大老二,后墙归你们,再带俩人,盯紧了!出岔子我扒你们皮!” “放心吧猛哥!”老大老二齐声应着,和两个队员挪到窗边,手电筒往观察缝外照去。 江月月缩在冰柜后,睫毛上的雪沫化了点,黏在眼皮上。 她默记换班时间:一班李猛(午夜12点-凌晨1点),二班老王(1点-3点),陈默三班(3点后)。换班衔接的空档,尤其是二班换三班时,最易出疏漏——就等这个点。 正盘算着,精神力突然绷紧:墙外那两道呼吸声停了,像冻住的蛇,屏气贴在雪地里。江月月指尖抠进冰碴:是在等守夜的人松懈? 眼角余光扫过火堆,林小雅不知何时挪到李猛身边,攥着块烤热的压缩饼干,声音软得像棉花:“猛哥,垫垫吧,守夜耗体力。” 李猛接过来就啃,含糊道:“谢了小雅妹子,还是你细心。” “猛哥你们才辛苦呢,”林小雅往他身边凑了凑,离观察缝不远,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陈队说后墙最要紧……外面会不会有怪物啊?”她往观察缝瞟了眼,恰到好处地露了点怯。 李猛顿时来了劲:“怕啥!有哥在!上次在城西仓库,我一刀劈翻过变异犬,那家伙……”嗓门越来越大,早把“盯观察缝”抛到脑后,连旁边队员都被他的话吸引,忘了往缝外看。 江月月看着这个李猛队长,内心无语:“这家伙一半是自己的毛病,色字头上一把刀哦,这就上钩了?副队长都这德行!”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个李猛其实是副队长,陈默才是正式的,怪不得这家伙好像很不服气但又得听陈默的话…… 想到这 江月月又瞥向陈默,只见他靠在水泥柱上,没看李猛那边,只盯着火堆里的柴,手指在枪套上慢慢摩挲,看起来好像在想事情。 刚才林小雅递饼干时,他眉峰极快地皱了下,好像并没对林小雅有特别的对待,难道这家伙不近女色,呸,这个跟女色没关系,刚刚自己不也差点被陷进去了,还好有空间…… 想到这又用 意念扫过空间里的可乐突然低嚎,爪子把黑土地挠得“咚咚”响。 江月月心里一紧:“可乐,难道可以像自己一样,在空间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吗?要不它怎么会这么烦躁? 而刚刚那次,“可乐”好像就可以感应到外面的事了 并且直觉比她的精神力还灵,难道墙外有动作? 后半夜的风更烈,卷着雪块往超市后墙裂缝里灌,“呜呜”像鬼哭。 二班的老王带着小张守到快三点,早没了精神,靠在货架上打盹,手电筒斜掉在雪地里,光晃着天花板,早忘了往观察缝外照。 江月月缩在冰柜后,数着墙上冰碴掉落的声音:还有十分钟换班。 陈默靠在水泥柱上,呼吸频率慢了,像在闭目养神——他得留着精神守后半夜,这会儿不会太警惕。 墙外的呼吸声依旧屏着,但精神力探到:他们往左侧挪了挪,离后墙观察缝远了点,像被刚才李猛那边的骚动引走了注意力。 “林小雅缩在火堆边假寐,睫毛在火光里投出细碎的影,可江月月的精神力扫过她时,分明感觉到她的呼吸频率太均匀了——均匀得不像真睡。 甚至在她低头数冰碴的瞬间,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林小雅的睫毛颤了一下,那眼神没看火堆,反而越过李猛的肩膀,往她这边瞟了一眼,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快得像错觉。 “这女人绝对没睡。”江月月心里啧了一声 从刚才递饼干时的“恰到好处”,到往李猛身后缩时“精准挡住视线”,再到现在明明墙外有动静,却连眼皮都没颤一下——她的“怯”是装的,“假寐”更是装的。 她在等什么?等自己出去?还是等超市里的人放松警惕? 江月月甚至隐隐觉得,墙外那两道呼吸声的“挪动”,说不定就是林小雅在暗中引导——毕竟刚才只有她离观察缝最近,说不定用了什么手段给外面传信。 “先不管她。”江月月压下心头的疑虑,眼下最重要的是突围。但她没放松警惕,意念扫过林小雅时,特意记了记她蜷缩的姿势——若这女人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 “就是现在。”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冰柜壁上按出浅坑,意念死死锁定后墙外侧三米处的雪堆——那里离博物馆雪坡最近,且在守夜队员视线盲区。她攥紧战国大刀,可乐的低吼在意识里绷紧,像层防护罩。 “五米内,定点瞬移。” 念头刚落,身体像被塞进冰做的管道,碎冰、货架、火光都成了模糊流影,耳边只剩“嗡”的一声——下一秒,脚腕陷进没膝的雪堆,刺骨寒意瞬间裹住小腿。 她成功了! 江月月低头,见自己站在后墙外侧雪地里,裂缝在身后两米处,守夜的老王还在货架后打呼,没人发现。 心里一阵狂喜,刚要往博物馆挪,身后雪地里传来“咔”的轻响——冰碴被踩碎了。 江月月瞬间转身,战国大刀“噌”从空间取出,刀身寒气在雪夜里凝成白雾。 可看清对面人脸时,她瞳孔猛地一缩,握刀的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恨得牙痒。 是张浩。 而且是人模狗样的张浩。 第193章 鼠腿的疯批——划花的俊脸 江月月握着刀的指节“咔”地绷紧,刀身寒气在雪夜里凝成白雾,映得他那张脸愈发刺眼——零下七十度的天,这狗男人竟只穿件皮夹克,领口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脸上根本没有任何青黑的变异痕迹,甚至比末世前更惹眼:眉骨高挺,眼尾微挑,左嘴角那道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活脱脱还是当年那个骗得小姑娘脸红的“张哥”。 可这副“体面”模样,看在江月月眼里,比丧尸的腐脸更让人作呕。 上辈子被他隐瞒婚史,骗光自己的钱,还带了高利贷,甚至最后骗去当了储备粮,顿时胃里一阵翻涌,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杂碎,竟然真的没死。 “月月?好久不见,这么大火气?”张浩慢悠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优雅得像在赴宴,眼底却淬着冰,直勾勾锁着她手里的刀。 江月月恨的牙痒痒,声音都带着点颤抖:“你还活着。也是,阎王爷都嫌你这种人渣脏。” “杂碎”两个字刚落地, 张浩脸上的笑瞬间冷了。 他往前半步,皮夹克下摆扫过雪地,带起的风里没有腐臭,反飘来一丝奇异的甜腥:“还有脸说?你搬空我家、开走我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人渣’两个字?” 他顿了顿,突然又笑了,像是不计前嫌一样,宽宏大量的说着:“不过现在不说这些——末世了,你看我也是自己一个人,而且现在还是自由身了,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月月?” 说着,他又往前挪了半步,皮夹克下摆扫过雪地,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张浩内心:呵,这女人果然还是这么警惕。不过没关系,我这张脸、这副人模狗样的外表,她当年不就吃这套?再靠近两步,等她被我这“帅气”晃了神——毕竟末世里能保持这么体面的男人可不多,趁她愣神抬手的瞬间咬下去,就像咬林薇和肉球怪那样,用不了一会,她就得什么都听我的了……到时候那神奇的泉水、她的空间,全都是我的,而且她会像林薇一样,对着我这张脸言听计从……) 江月月盯着他逼近的脚步,握刀的指节又‘咔’地响了一声。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觉得这狗男人的笑像裹了毒的糖,每靠近一寸,空气里那股奇异的甜腥就浓一分,让她后颈的汗毛直竖。 ‘离我远点。’她声音冷得像冰,‘别以为装成人样,我就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江月月顿时觉得超级恶心:“这狗男人还跟末世前一样自恋呢?真的是无论变成什么,这骨子里的自恋从未改过…… 不过刚刚明明是两道影子,现在为什么只有一个,另一个肯定在附近藏着呢…… 得赶紧去博物馆,这狗男人估计想伏击我,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想到这,便大声骂到 “放屁!” 同时猛地攥紧刀柄:“你变成什么东西,都一样恶心!” 话音未落,战国大刀带着刺骨的风劈向张浩那张俊脸。 上辈子的恨,这辈子的仇,像两团火在胸腔里烧——江月月原以为这人早该烂成丧尸,不过管他是什么,砍了再说…… “别这么凶嘛。” 张浩身形一晃,像抹残影避开刀刃,皮夹克被刀风扫出道口子,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舔了舔唇角, “以前的恩怨别纠结了……只要你交出那香甜的水,我还是会‘要’你的。” 江月月心里猛地一沉:他竟然知道灵泉水?! 而且……她再次扫过张浩——小区那次,他明明被变异鼠咬得半死,就算不死,也该变成半人不鬼的模样,怎么会活得像个人? 太蹊跷了。 “合作?”江月月压下心头的惊涛,声音冷得像雪地的冰,“和你这种人渣合作?不如再砍你一刀,看看你这张帅脸扛不扛得住。” 张浩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眼神骤厉如刀。他手腕内侧的疤痕突然泛红,像有血在皮下翻涌:“敬酒不吃吃罚酒!林薇,动手!” 突然旁边雪地里,窜出一道黑影, 是——林薇 她像道一道风一样直扑过来,尖细的爪子带起破空声。 江月月暗骂一声:“果然他妈的有埋伏!” 同时反手挥刀,“噌”地劈中林薇的手腕—— 因为江月月现在强化过的身体速度力量也不错,不比林薇差 只见那只手竟被江月月的大刀硬生生砍断,而那断口处竟然没流血,涌出的银色黏液像活物般蠕动着,顺着雪地里往回爬。 林薇歪着头,喉咙里“嗬嗬”作响,另一只爪子仍往前抓,半点没停。 “我去,这是什么鬼——再生?”江月月眉头一皱,快速后跳躲开。 而林薇少了一只手,竟然晃着断腕再次扑来,江月月手腕翻转,战国大刀带着风声斜劈下去——刀刃嵌入她另一只胳膊时,明显感觉到黏液的阻力,却还是硬生生剁了下来。 林薇竟然不是她的对手,虽然有再生能力,架不住江月月那把大刀狠啊,转眼间两只手都没了…… 活脱脱像个无手人棍,但是她那胳膊处竟然,开始慢慢恢复, 活脱脱像个无手人棍,可她胳膊的断口处,银色黏液已经像融化的锡水似的,顺着雪地里的冰碴往上爬,眼看着就要重新凝成手腕的形状—— 江月月啧了声:“这再生速度跟割韭菜似的,还真能耗?” “不过管它什么鬼,砍就是……”江月月带着一股狠劲,连续砍了下去…… 眼看着再来几下——林薇的头估计也快没了…… 张浩看到这样子,骂了句:“废物!” 随后自己猛地冲过来,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前撞似的,速度竟比林薇还快上几分——带起的雪粒都没来得及落地,就被他甩在了身后。 皮夹克下摆翻飞,露出的手腕上青黑色鳞片闪着冷光,同时腿猛地弯成鼠形细腿,像装了弹簧似的弹跳起来,爪子直扑江月月面门! 江月月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猛地拧身,膝盖在雪地里碾出半寸深的坑,堪堪避开这一扑——肩胛骨却还是擦过他带起的风,像被冰碴子刮过一样疼。 “好快!”她心头一紧,这才真正意识到,这杂碎的速度比刚才林薇难缠十倍。 同时瞥见张浩露出这副鬼样,心里顿时有数了:“看样子张浩跟李老四那样的怪物差不多,只是张浩竟然保留了人的记忆和智慧,跟活楼和那个婴儿怪差不多,但有不同,他刚刚竟然有点像人类样子…… 而林薇现在的样子只有那张脸还看的出是林薇,…其他位置,那手和那脚,完全不是人样……并且她好像不记得她是被张浩推进丧尸堆里的…… 江月月再次躲过两人的攻击,脑子飞快的运转:“眼下不是杀这俩货的时候,并且这俩货好难缠,而且张浩这王八蛋还有智慧——不能跟他耗! 江月月心里一紧,精神力瞬间锁定博物馆方向。 五米距离,够了! 在张浩的爪子再次抓来的瞬间, “江月月意念一动,瞬间进入空间,紧接着闪出的瞬间,反手从空间里拽出根钢筋,借着惯性掷了出去——进化后的力气让钢筋带着破空声,‘噗’地穿透了他的手掌,顺带在他左脸颊划开一道血口,从眉骨到颧骨,血珠瞬间滚下来,沾湿了那道自以为帅气的梨涡。 ‘江月月!你敢——’张浩疼得嘶吼,手还没捂上流血的手掌,先猛地摸向脸,指尖触到黏腻的血,声音瞬间变调,惊怒里裹着哭腔似的,‘我的脸!我的俊脸!你他妈敢划花我的脸!’ 他青黑鳞片炸起,鼠形弯腿在雪地里碾出深坑,吼声比刚才被穿手掌时凶了十倍,‘我要撕碎你!让你给我的脸陪葬!’ 江月月心里却暗爽:让你自恋,毁你脸活该。她再次进入空间,没敢停留,直接发动空间的五米瞬移,朝着博物馆方向疾冲……” 张浩捂着流血的脸,鼠形弯腿在雪地里蹦跳着嘶吼:‘江月月!你跑不掉的!我非撕了你不可——’”,他疼得嘶吼,声音里还裹着惊怒,“他妈的怎么又消失了……” 江月月却没工夫回头。 每一次瞬移都带着雪粒的腥气,身后张浩的吼声越来越远……” 真可惜,没时间弄死这对狗男女了。她咬咬牙,连续几次五米瞬移,最后凭着直觉往前一扑,重重撞进了博物馆的大厅里—— 第194章 送货上门的挡箭牌 江月月最后一次瞬移闪出时,脚尖刚沾地,就听见“咚”的一声轻响——不是撞得疼,更像额头擦过什么硬东西。 她下意识摸了摸额角,心里骂了句“操”,这才后知后觉:刚才光顾着甩开张浩,瞬移落点没算准,偏偏撞在这根石柱上。 她站稳身子,意念一动,一把强光手电出现在手中,并没有先打开,而是瞬间精神力展开,先扫了圈四周。 “啧,这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乱。”江月月心里吐槽到 而博物馆大厅里漆黑一团,精神力感知到满地的碎展柜玻璃和歪倒的! 看着一片狼藉,但精神力扫过,暂时没感知到活物 这才打开手电筒再次查看了一下四周, 江月月“呀”了一声! “这好像穿进博物馆展厅里了,而且这个展厅自己上次并没来过, 得小心点,那群讨厌的虫子说不定堆在哪呢,虽然以现在自己的能力可以应对,但是它们恶心啊—— 这上次那把战国大刀就是从二楼兵器架上翻的,还有旁边的展厅没查看,说不定这里还有像上次那样的玉观音古董? 先找找在说,万一遇到了,还能让空间在升升级,最后在找那个木乃伊怪物,和那些变异大蟑螂——嘿嘿……” 想到这,江月月悄悄的走在博物馆的地面上!连哪块地板踩上去会吱呀响都摸得门清。 精神力在周围探查:“安静,好安静 今天怎么这么……静了。 那些变异蟑螂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有那个木乃伊怪物,这是搞什么?” 江月月心中疑惑不已,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上次那木乃伊出来后自己的精神力好像就没探查到…… 不过这么久了,自己能力提升这么多,即使探查不到那木乃伊,也改能探查出那些变异蟑螂的啊?” 江月月慢慢走到一个靠墙的地方,没敢动,耳朵贴向冰冷的空气。 精神力再次展开查看—— 没有怪物嘶吼,没有东西拖拽的声响,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楚。 可越是这样,江月月心里越沉:在末世待久了就知道,这种“过分的安静”,往往比张牙舞爪的怪物更吓人。 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算了,先找东西再说吧,真有变异升级怪物大不了打不过跑就是……不过还要小心点才好 她放轻脚步,战国大刀瞬间出现在手中,往西边展厅慢慢走去——上次没敢细看,光顾着逃跑了”, 江月月的精神力像细网似的在昏暗里铺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 “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西侧展厅似乎挂着‘暂不开放’的牌子,当时光顾着逃跑抢兵器和玉器厅的摆件,压根没敢靠近。” 这会儿借着更清晰的精神力往那边瞅,才发现那扇虚掩的木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古籍修复室”。 “哟,藏得够深。”她眼底亮了亮。 肯定是那些珍贵的宝贝才会被修复 ——说不定能翻出点能让空间吸收的古董,就算坏了空间应该也不挑食吧? 进去瞧瞧在说,想到这, 江月月便放轻脚步,意念移动瞬间穿进门内 门后是间不大的屋子,靠墙摆着两排书架,大半都塌了,竹简和线装书散得满地都是。 但屋子中央的玻璃展柜却没倒,柜门上还挂着把黄铜锁,锁芯都锈成了绿色。 精神力往柜里一探,江月月的心跳漏了半拍——里面没放书,而是垫着块暗红色的绒布,布上躺着枚巴掌大的玉佩,雕成了螭龙衔珠的模样,珠子的位置嵌着颗鸽血红的玛瑙,哪怕蒙着层灰,也透着股润得要淌水的光。 “好家伙,一看就是老古董!”她舔了舔唇角,这玉佩会不会比上次收的玉观音还牛,要是收进空间,说不定真能让瞬移距离再涨涨。 江月月的手按在刀柄上,意念催动五米收取功能, 那螭龙玉佩刚入空间,能量吸收的暖意便顺着指尖漫开。江月月这次没有被强行拉进空间,而是自己意念扫了眼空间,此刻空间里的二层小砖房正在发着光,像是正在自动改造, “哇塞,这么牛叉吗?”江月月惊叹不已,刚想自己也进去瞧瞧,身后突然响起极轻的“咔哒”声——像骨头在摩擦。 “我去……什么鬼!”江月月瞬间转身,战国大刀“噌”地横在胸前,手电光刺破昏暗—— 倒塌的书架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个人。 不高不矮,身形像根被掰弯的细竹,裹着件看不出款式的破烂外套,领口松垮地堆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 那下巴上还沾着暗红色粉末——看着像蟑螂壳碎末 “这是什么玩意儿?难道是那木乃伊?”江月月举刀的手紧了紧,手套被攥得发皱。 脚下没敢动,只指尖隔着布料在刀柄上无意识摩挲,先眯眼打量—— “那东西站着的姿势怪得很,肩膀一高一低,胳膊像两根脱节的竹竿,垂在身侧时指尖几乎拖到地上——沾着的银灰色黏液在地板上拉出道道细痕。 它缓缓抬起‘胳膊’,外套袖子下哪是什么胳膊,分明是裹着布的藤蔓,青黑色筋络在里面隐约蠕动。” “手”的位置是团模糊的黏液,裹着几片灰黄色布条,布条上的绿光忽明忽暗,像濒死的萤火。 江月月心里一顿:“这也看不出来是个啥……而且好像还不攻击我? 可谁知道这玩意儿藏没藏着大招? 贸然砍上去万一有隐藏技能怎么办?可是这东西脑子里一定有晶核……” “别他妈装神弄鬼!”她骂了句,不管了,先试试,刀背跟着就拍向旁边的展柜, “哐当”一声巨响, 那影子终于动了动,脖子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歪向她,露出被外套遮住的半张脸——没有眉毛,没有嘴唇,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面泛着和布条同款的绿光,像两盏浸在水里的灯。 “玉……”它发出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分不清男女,甚至分不清是人声还是某种器物的共鸣,“交……出来……” “我去!还能说话!”江月月一愣 话音未落,而那团裹着黏液的“手”突然炸开,银灰色的丝状物像网一样罩过来, 江月月立马回过神来——瞬间瞬移躲开,余光瞥见丝网上沾着的布条碎片,和上次在木乃伊身上扯下来的一模一样。 “操,难道这是那只原来跟小山似的木乃伊,越变越小了?”她落地时骂了句,盯着眼前这细竹似的身形,又瞥了眼丝网上的布条,“还他妈进化出说话功能了?” 她落地时骂了句,心里泛起嘀咕:能干过吗?看起来好恶心的样子,晶核会不会更强大,但是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跑的念头瞬间冒出来,但盯着对方眼窝里跳动的绿光,她又有点不甘心:这怪物好像想要刚刚自己拿的玉佩……一个怪物要什么玉佩? 江月月举起战国大刀,瞬间劈了下去:“管你是人是怪,先砍一刀试试斤两。” “嗤啦”一声,布条被劈断半截,幽绿的光猛地暗了暗,那东西却像没痛觉似的,另一只手突然弹出银灰色的黏液,像条软鞭抽向江月月面门。 江月月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黏液“啪”地打在身后的展柜上,玻璃瞬间被腐蚀出个黑洞。 她虚晃一刀,故意往展柜后躲,果然,那影子立刻追过来,黏液在地上拖出的痕迹越来越浓,像在“标记”她的位置。 江月月看准时机,突然转身,战国大刀直接劈向它的脑袋—— 那影子却发出一声非男非女的尖啸,整个身形突然膨胀,黏液像潮水似的涌出来,瞬间淹没了半间屋子。 江月月听到这声音,头瞬间像针扎了一样,疼——一下砍偏了…… “我去!这东西能影响我脑子?”江月月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塌掉的书架上,刚想站稳,怪物那团裹着黏液的“手”又甩了过来——这次不是丝网,是带着腐蚀味的黏液鞭,直抽她面门。 眼看躲不开,江月月咬牙低喝:“可乐,出来!” 空间里瞬间窜出黑影,可乐“嘭”地变到半人高,没等江月月吩咐,直接扑上去,张嘴就咬住了黏液鞭的藤蔓根部——它倒机灵,避开了沾着黏液的部分,只咬裹着布条的藤蔓。 “撕啦”一声,藤蔓被扯断半截,银灰色黏液溅在地上,把地板蚀出小坑。怪物发出尖啸,剩下的那只“手”转向可乐,绿光暴涨。 江月月趁机缓过劲,举刀就劈向怪物的眼窝:“就是现在!” 战国大刀砍中黑洞洞的眼窝,幽绿的光瞬间暗了大半,怪物踉跄着后退,黏液潮也停了。 可乐趁机跳回江月月脚边,变回正常体型,对着怪物狂吠——它也怕那腐蚀黏液,不敢硬冲。 江月月盯着眼前的怪物,心里飞快盘算:“这东西变小后反而更灵活,比之前的大家伙难搞多了!就算有可乐在,硬拼也讨不到好——万一我俩受伤,那才是得不偿失,得溜!” 她又扫了眼空间能量条,暗自叹气:“这晶核是没指望了,能量条得省着用,先自己离开,暂时不进空间。” 想到这,她低喝一声:“可乐回来!” 瞬间把可乐收回空间,便开始往后急退,同时精神力下意识扫向门口 可这一扫,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博物馆大厅入口处,两道影子正撞破风雪闯进来,一道蹦跳着像只成精的大老鼠(张浩的鼠形腿在碎玻璃上碾出“咔啦”响),另一道拖着银灰色的黏液痕,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线(林薇的断腕处还在淌黏液)。 “操?!”江月月猛地顿住后退的脚步,靴底在黏液里打滑差点摔倒,眼睛瞪得老大——那蹦跳的鼠形腿、拖在地上的银灰黏液痕,不是张浩和林薇还能是谁? “江月月!你他妈躲哪了?!”张浩的嘶吼撞在穹顶上,回音嗡嗡的,像只疯狗在馆里乱嗅。 “江月月听到这声音,又惊又怒——她明明特意往风雪深处拐了两个弯,这杂碎跟装了追踪器似的,手掌被钢筋穿透了都没拦住,竟从半米厚的雪地里追到博物馆里来,简直阴魂不散! 正暗骂着,目光扫过眼前涌来的黏液潮,又瞥了眼精神力里越来越近的两道影子,她突然勾了勾唇角——” 正好,送上门来的挡箭牌。 她啐了一口 “我去,玩不起是吧!”她瞅准通风口的方向,转身就钻,“这破玩意儿留给张浩那蠢货好了!” 第195章 你们斗,我看戏? 江月月刚钻进通风管道,身后怪物的嘶吼就炸响了,震得铁皮管壁嗡嗡颤。 她戴着防滑手套的手在管壁上一撑,手忙脚乱爬了两米,赶紧蜷起身子缩在管道拐角处,背靠着冰冷的铁皮,从空间摸出耳塞塞好 (空间里这类零碎多的是,随手就能摸到)。 约莫一分钟后,声音彻底没了,江月月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往前爬,同时精神力像细网似的再次铺开——正好看到赶到的张浩和林薇。 只见林薇刚刚被砍没的两个胳膊竟然已经长了出来,只是新肉泛着青黑,像冻硬的蜡块;张浩那张脸却没恢复,一道大口子从眉骨裂到下颌,翻卷的皮肉冻得发紫,嵌着冰碴,此时看着格外恐怖恶心,他眼神里的戾气比之前更重了。 这两个家伙看到那木乃伊变异怪物也是一愣,张浩先骂了句:“这个贱人,跑哪去了!” 转身就想走, 可是旁边的林薇却像没听见他的话,眼神直勾勾盯着怪物,竟然不听张浩的指挥了,直接扑上去就咬那木乃伊怪物。 张浩顿时炸了毛,大骂一句:“林薇你个贱人竟然不听指挥……”话还没说完,就见林薇还没碰到那怪物身体,竟被那怪物直接一巴掌拍飞在墙上,被拍的地方像被硫酸腐蚀似的开始冒烟…… 张浩举着骨刺的手猛地一顿,瞬间傻了眼,脸上的戾气都僵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局面。 江月月看到这里,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颤,暗自庆幸:还好选了跑路,这玩意是真干不过…… 正庆幸着,通风管道突然“哐当”一声震了晃——是张浩的嘶吼撞过来:“妈的!该死的林薇,你他妈的惹他干嘛……这他妈的怪物黏液能融骨头!” 江月月听到张浩的骂声,嘴角勾了下,带着点看热闹的好奇,想看看他的囧样——精神力再次扫过, 只见张浩的鼠形腿上此时已经沾了块黏液,正冒着白烟,他疼得蹦起来,龇着牙,却没退,反而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往那怪物身上扑去。 同时那怪物竟像卡壳似的顿了半秒——江月月眯了眯眼,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来得及瞥见张浩眼里闪过道绿光,下一秒就被他咬了一大块肉下来。 怪物顿时再次惊叫起来,胳膊上开了个豁口,尖啸着后退,眼窝绿光更盛。 江月月所在的管道,竟被这惊叫声震得掉了层铁锈,碎渣砸在她背上,隔着外套都有点疼——她心里骂了句:“还好带了耳塞,要不刚才那声音不得把我头炸了!” 即使这样,她也感觉脑袋晕晕的,快速取出一碗灵泉水饮下,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这才清醒多了。 再次用精神力扫向那边, 只见下面的张浩竟然没被尖叫声影响,再一次扑上去撕咬,像头红了眼的野兽——看到这样,江月月心里泛起了嘀咕:张浩这家伙是变异体,难道对声波免疫?还是疯到听不见?这家伙实力还有这用处…… 而那木乃伊怪物开始用肢体攻击张浩,两个东西打作一团,拳打脚踢,暂时竟然看不出高下…… 江月月撇撇嘴,往管道深处挪了挪:“没心情看戏了,让他们互相狗咬狗吧!还是先溜吧……” 想到这,她继续往前爬,却没料到,刚爬两步就到了通风管的出口——可出口处的管道被刚才那声惊叫声震得拧成了麻花,想从这儿钻到外面去?除非自己变成条蛇,还是够细的那种…… “我去,这是逼我当观众啊。”江月月骂了句,眼尖地瞥见旁边一段没被震变形的支管,手套在管壁上一借力,赶紧顺着支管爬过去,尽头正好对着另一个格栅口。 她扒着格栅往下看,心里嘀咕“算老天爷还有点良心”。 下面赫然是民俗展厅的玻璃柜,柜里摆着旧农具、煤油灯,还有个标着“民国应急箱”的木箱子,锁扣被震开了,箱子盖半敞着。 她眼睛一亮,指尖在格栅上敲了敲:先囤点能用的!一会再来看看这俩货哪个先死,或者都死了才好,正好捡三个晶核……嘿嘿。 趁着张浩和怪物缠斗(他正用骨刺划地板,想让怪物滑倒),江月月意念一动,先把应急箱收进空间——箱子里有打火石、止血粉、多功能军刀,末世里全是硬通货。 又扫了眼旁边的展柜,把那盏铜制煤油灯也收了(这都是古董啊,就算不能让空间升级,我也要——不要白不要)。 “砰!”下面传来巨响,是怪物的黏液拍在展柜上,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张浩趁机绕到怪物身后,鼠形腿上的骨刺直戳它后背,却被黏液弹开,反而被怪物的藤蔓胳膊抽中腰侧,他疼得骂娘,声音都劈了:“林薇!你死了?过来挡一下!” 江月月低头瞥了眼——林薇早被刚才的爆炸掀到墙角,青黑的手臂断了一根,正像断木偶似的抽搐,哪还能帮忙?张浩这是彻底成了单打独斗。 “活该,没了林薇就不行了?”江月月撇撇嘴,目光落在民俗展厅角落的“老木匠工具台”上。 台上摆着把刨刃带寒光的刨子,还有个黄铜墨斗,最显眼的是墙角立着的“百年老锯”,木柄包浆磨得发亮——这玩意儿够沉,当武器不比徒手强? 她意念一动,全收进空间。指尖刚从格栅上挪开,江月月突然愣了愣,眉头微蹙——刚才那工具台,看着比平时够东西的距离远了点吧? 难道上次收的玉佩悄悄让能力升级了? 开心归开心,她指尖在手套里蜷了蜷,现在没时间细想。 就在这时,下面的怪物突然转向通风口的方向,绿光眼窝直勾勾盯着格栅——显然是察觉到上面有人。 江月月赶紧缩回头,心脏砰砰跳,后背贴紧管壁:“差点被发现!” 刚才看到怪物拍飞林薇时还只觉得“干不过”,现在亲眼见它能远程抽藤蔓、黏液还能凝冰丝,才更后怕:“还好不光自己跑了,刚才及时把可乐收进空间——这怪物招这么多,要是带着它硬拼,指不定我俩都得栽在这!” 正想着,就听见“咔啦”一声,格栅被抽得变形,怪物的黏液顺着缝隙渗进来,在低温里凝成银灰色的冰丝。 而张浩竟趁这功夫,拖着受伤的腿往民俗展厅躲——他也想找掩护! 江月月精神力一紧,攥紧了拳:这狗男人要是躲进展厅,岂不是要打照面? 第196章 看戏翻车了 …… 江月月死死扒着格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眨都不敢眨—— 还好下一秒,就见张浩刚冲到展厅门口,那木乃伊怪物的黏液突然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在门口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冰墙,把他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啧,天助我也。”江月月暗自松了口气,精神力扫过去,见张浩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转身举着长矛又和怪物缠斗起来,长矛戳在怪物身上,发出“噗嗤”的闷响,却没造成致命伤。 她趁机往民俗展厅深处扫——展厅尽头有道虚掩的门, 门楣上隐约能看到 “储藏室” 三个字,上次慌着跑路根本没留意。 这会儿精神力探进去,除了碎瓷瓶和破账本,最里侧竟有个锁死的铁柜,锁扣泛着黄铜光,还贴着“秘藏·勿动”的标签。 江月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嘿,越不让动越有鬼。”她来了精神, 心里却暗暗嘀咕:“为了进这破博物馆,来来回回靠空间穿墙,能量耗得厉害。 现在倒好,木乃伊打不过,之前的大蟑螂也没影了,想搞晶核补充都没处搞,只能省着点用意念。 不然等归队时,万一那帮人没在搜物资,直接回了安全区,到时候拿什么带老头? 安全区里可不好搞到晶核……得留着点空间能量才好。” 她又用精神力扫了眼张浩那边,见他被怪物缠得死死的,林薇还在墙角抽搐,心里忍不住偷乐:这可不就是机会? 正好没人碍事,不捞白不捞。 她看了眼变形的格栅,又瞥了眼下面的展厅地面,深吸口气:管他后面会不会撞见,先捞点好处再说! 于是她手脚并用地在管道里挪了挪,找到个相对松动的格栅,戴着手套的手抓住边缘,使劲一撬——“咔啦”一声,格栅被撬开条缝,足够她钻出去了。 她侧着身子,尽量不发出声音,悄无声息地跳进了民俗展厅,落地时正好踩在一堆碎玻璃后面,借着展柜的掩护,往储藏室的方向摸去。 “哗啦”弄出点动静,赶紧蹲低,精神力死死盯着大厅方向——张浩和怪物还在缠斗,没人注意这边。 储藏室里一片狼藉,铁柜被震得歪在墙角。江月月突然想亲眼看看这东西了,不想直接收进空间,万一能升级,肯定直接被空间“吃”了……到时就啥也看不到了。 她意念一动,空间里的撬棍“嗖”地出现在掌心。 戴着手套的手握住木柄,对准铁柜锁芯,手腕轻轻一压,撬棍尖“咔”地吃住劲,没费三两下,锁扣就“啪”地弹开了。 铁柜里没什么花哨,就静静躺着个玉瓶:羊脂白的玉质在昏暗里泛着润润的光,瓶身上的缠枝莲纹雕得细极了,指尖划过纹路时,能摸到花瓣边缘的微凸,比上次那玉观音和玉佩还透着股精致劲儿! 江月月心里一动,把玉瓶捧在手里转了半圈:这玉瓶看着就不一般,肯定能给空间升级! “发达了!”她深吸口气,才舍得把玉瓶收进空间——刚脱手,一股暖流就顺着指尖涌上来,像喝了口热灵泉水似的,从胳膊暖到心口。 没等细品,她先迫不及待用意念扫向空间——上次玉佩升级被那木乃伊怪物打断,光顾着跑了,压根没看清变啥样,这次可得好好瞅瞅! 这一扫,差点让她笑出声:原来那栋二层小楼,不知啥时候竟往上多了一层,红瓦白墙的,像个正经小别墅!窗户亮着暖黄的光,比之前的冷清样儿顺眼多了。 心里的劲儿刚提起来,目光往下一扫,又愣住了——院子里的黑土地上,之前撒的小白菜、萝卜缨子,叶子上裹着层淡淡的光,像撒了碎星星,风一吹(空间里居然有微风了?),光还跟着晃,看得人眼晕。 “行啊,比上次升级靠谱多了……”她正嘀咕,眼角余光瞥见别墅门廊下,好像有团白乎乎的东西在动。 定睛一看,江月月的意念都卡壳了——那是个巴掌大的小家伙,浑身毛茸茸的像朵蒲公英,却没根,就那么飘在半空,头顶支着片半透明的小叶子,正歪头瞅她,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像在打招呼。 “卧槽?”她下意识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空间里除了她、可乐,就是囤的货、种的菜,连只虫子都没有,这玩意儿哪冒出来的?甚至怀疑是玉瓶里藏的,但玉瓶光溜溜的,根本藏不下活物。 这时可乐也发现了,从灵泉边颠颠跑过来,围着小精灵转了两圈,鼻子凑得老近,喉咙里“呜呜”的,不像害怕,倒像好奇得不行。 小精灵被它凑得近了,“啾”地叫了声,往旁边飘了飘,头顶的叶子还轻轻拍了拍可乐的脑袋,像在跟它玩。 江月月看着这俩“跨物种互动”,脑子还没转过弯:小楼变别墅、菜会发光、凭空冒出来个蒲公英精……这玉瓶升级,是把空间往“成精”路上带啊? 她盯着小精灵飘来飘去的样儿,心里又惊又奇:小家伙看着不凶,就是太突然了,跟凭空多出来个家人似的,怪别扭的。 但别扭归别扭,摸了摸手腕——刚才被怪物划的小口子,不知啥时候已经长平了,连印子都没留。 再看那发光的小白菜,心里隐隐有数:管它哪来的,只要对空间好,留着就留着吧。 “先叫你‘毛毛’吧,谁让你长得像蒲公英。”她在心里跟它打招呼,毛毛像是听懂了,飘到她的意念跟前,用叶子轻轻蹭了蹭,软乎乎的,像团棉花。 江月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管它末世多糟,空间里能多栋别墅、几片发光菜,再加个会蹭人的小毛毛,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正想着,储藏室的木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撞开…… 江月月:“……” 看戏看翻车了。 张浩抬头看见她,眼睛瞬间红了:“江月月!你果然在这儿!” 第197章 摸鱼党乱战秒溜!变异死对头惨变怪物养料 储藏室木门“哐当”被踹开, 地面的霜反射的冷光刺得人眼疼,江月月刚呼出的白气就凝成细晶—— 张浩脸上那道疤痕绷得通红,踩着覆毛鼠腿“噔噔”扑来,小臂皮肤“咔”地裂开,泛着寒光的骨刀直逼她面门,腿上短毛还挂着怪物腐肉黏液,眼神毒得像要剜肉:“江月月!你个贱人!上次划我脸,这次还敢躲这儿捡漏?去死——” “操,真晦气!”江月月骂着往铁柜后猛躲, 张浩的骨刀“当”地砍在柜门上,砍了个空——火星刚冒就被寒气掐灭。 江月月瞬间手一翻,空间里的消防斧“嗖”地落进掌心,趁着张浩扑空的惯性,卯足劲往他胳膊砍去—— “噗嗤!” 斧刃竟硬生生劈开鳞片,砍出一道血口! “啊!”张浩疼得往后踉跄,看着自己的伤口竟然一瞬间发愣:“草,这贱人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个斧头……而且我鳞片竟然被这贱人砍开了个口子……今天那贱人拿钢筋穿我的时候是因为我手掌上没有鳞片,才穿透了我的手,我以为是意外,可是我这胳膊上都是鳞片连刚刚那个怪物都没能伤我,而江月月这个贱人,怎么可能砍破我的胳膊?” 而江月月因为刚刚砍出去的力道太大,斧头被震得脱手飞出去,“哐当”砸在十米外的碎瓷堆里。 她心里咯噔:“我靠,我这可是升级的身体,几百斤的车说搬起来我都能搬起来,张浩这狗男人的鳞片怎么这么硬,竟然没断,还他妈的把我斧头震飞了……” 而就在两人互相愣神这一刻, 展厅方向突然传来“轰隆”闷响——木乃伊怪物的黏液布条像活蛇般“唰”地缠上张浩的鼠腿! 黏液沾在腿毛上瞬间冻成硬壳,狠狠往后拽! 张浩“咚”地摔在冰面, 却没慌, 反而猛地往回扑,张嘴咬住怪物腐肉,一块血肉下肚,眼睛瞬间泛绿!那怪物突然像被定住似的,僵在原地不动。 江月月见到这样眼睛一亮:这死对头看来真的能控怪?! 她心里飞快盘算,刚压下去的捡漏心思又冒了上来:先借张浩控怪的机会,搞到怪物晶核,回头再收拾他——敌人的敌人,就是“临时工具人”! 她边想边伸手想收刚刚振飞的斧头,却忘了那斧头好像超出自己五米收取范围了。 刚动意念,就见那把消防斧“嗖”地从碎瓷堆里飘回来,稳稳落进她掌心! “卧槽?” 江月月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又瞥了眼刚才斧头掉落的位置—— 那距离至少十米,之前她最多只能收回五米内的东西! “空间升级连带着物品回收范围也涨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瞬移也可以在十米之内啦!”她心头一喜:有这十米回收能力加上瞬移,砍晶核更稳了! 没等她细想,举着斧头就往怪物脑袋冲:“极品晶核我来了!” 可斧刃刚碰到怪物头骨,那家伙竟猛地回神——张浩的控怪力道没撑住,怪物反手挥着胳膊就往江月月拍来! 她汗毛瞬间竖起来:刚刚林薇被这玩意儿拍了一下,伤口烂得像被硫酸泼过,这要是拍中,十条命都不够! 念头刚落,人已经钻进了空间,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我草你大爷的江月月!”张浩看着又消失的江月月差点气疯—— 他硬扛着怪物的腐蚀才控住几秒,这贱人一斧头直接打乱节奏! 而那木乃伊怪物没拍到江月月, 却转头就盯上骂声来源,黏液布条再次缠上来,这次更狠,直接裹住张浩的腰腹! 张浩这个恨,这个气,但是眼下没时间想, 快速挣扎着用骨刀割布条,可这次实在太多了,并且那黏液又粘又腐,鳞片虽能防腐蚀,却挣不开那黏劲,骨刀插进去就被粘死。 布条越缠越紧,拖着他往展厅拽,他指甲在地面上抓出五道血痕,眼神从凶狠变惊恐:“江月月!救我!我饶你划脸的事!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还!” 空间里,江月月透过观察口看得清楚:怪物专挑张浩的变异部位缠,明显冲他的变异能量来的。 她摸了摸蹭过来的傻狗可乐,又戳了戳那只新出现的像蒲公英一样的小精灵“毛毛”,心里打了退堂鼓—— 连张浩那疯子还有不怕腐蚀的身体都被缠得动弹不得,她就算有十米回收和瞬移能力,也未必能砍死这木乃伊怪物得到它的晶核,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晶核虽香,命更重要。”江月月嘀咕着,看着外面张浩被缠成“粽子”,鼠腿徒劳蹬着,哀嚎声越来越弱。 突然又转念:“不对啊,张浩这变异体的晶核说不定比怪物还高级?就这么被怪物吃了,也太浪费了…… 早知道刚刚先直接攻击张浩了,干死他,还有晶核还能抱上辈子的仇…… 哎, 糊涂啊江月月……” 可没等她悔恨完呢,空间能量条又闪了闪——刚才为了来这博物馆、加上躲张浩和林薇,连续多次进入空间,利用瞬移技,能量又少了,原本20格能量满格,眼瞅着又少了两格,心疼……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算时间的,这得弄多少晶核才能一直在空间里生活啊…… 突然感觉前途好渺茫。 江月月咬了咬牙:“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至少现在还有出路,零下七十度的天,能暂时带着老头躲一下也算好的,努力收晶核后,先把安全区老头弄出来再说…… 不过眼下,这木乃伊怪物的晶核还是放弃吧,感觉太牛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通这些后, 江月月不再犹豫,意念一动,借着十米回收的手感,精准催动瞬移, 人瞬间出现在博物馆后的另一个展厅里:“反正空间升级了,回收范围也涨了,这趟不亏!” 身后传来张浩最后的哀嚎,渐渐被怪物的嘶吼淹没——江月月心里清楚,这死对头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她头也不回,开启连续瞬移,往陈默他们休息的超市移动去——摸鱼党才不掺和两败俱伤的烂事,保住小命和升级的空间,回头有的是机会搞晶核! 只是奔逃间,她还忍不住撇撇嘴:“就是张浩这人渣死得太便宜了……连让我亲手报上辈子仇的机会都没有,白瞎了他那变异晶核!” 她压根没察觉,自己刚离开,储藏室连通的展厅里就上演了反转。 这边,张浩被木乃伊怪物的黏液布条缠得快窒息,鼠腿蹬得冰面全是划痕,骨刀插在布条里拔不出来,眼看怪物的尖牙就要戳穿他喉咙——突然,展厅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枯叶落在冰上。 怪物猛地顿住,黏液布条竟不再收缩,反而微微颤抖,像是在忌惮什么。张浩趁机抬头,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破碎的展柜后走出来—— 第198章 超市里,不对劲的安静 ——那身影散着头发,发梢沾着几缕细碎的灰褐色布条碎屑,肩头落着层薄雪,却没怎么融化。 她指尖缠着半透明的黏液,垂在身侧时轻轻晃了晃,竟和怪物的黏液布条质地如出一辙! 最让张浩心头发寒的是那双眼睛——蒙着层淡灰色的雾,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块浸了冰的玻璃,只死死盯着怪物,连扫都没扫他一眼。 可就是这眼神,让刚才还凶戾的木乃伊怪物突然发出短促的嘶吼,缠在他喉咙上的布条竟开始往回缩,尖牙也慢慢抬离皮肤,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像是见了天敌。 “你……你到底是谁?!”张浩嗓子发紧,趁布条松动的瞬间,狠狠往下拽插在黏液里的骨刀——刀刃被粘得死死的,他憋得满脸通红,才勉强扯出半寸。 那身影没理他,只是缓缓抬手,指尖黏液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掌心慢慢泛起一缕极淡的紫色微光。 “你……你也是……”张浩刚想说什么,那缕紫光已经触碰到了怪物的黏液布条。 原本凶戾的怪物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缠在张浩身上的布条开始快速褪色、软化,最后化作一缕缕灰雾,顺着紫光往那身影掌心飘去! 而她身上的灰褐色布条碎屑越来越多,眼睛的灰雾也更深了,却依旧面无表情,像在收拾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 张浩看得头皮发麻——这玩意儿能直接吸收怪物! 他顾不上深究对方身份,趁怪物被吸住、那身影没分神的间隙,猛地用骨刀砍断缠在腿上的残留布条, “嗤啦” 一声撕断腰腹的半截布条,顾不上擦脸上的黏液,踩着覆毛鼠腿 “噔噔” 往反方向逃——这女人比怪物还吓人!江月月那贱人跑了,他可不能栽在这神秘玩意儿手里! 他刚踉跄着爬过展厅拐角,身后怪物的闷响还没消散,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咚”的一声,整个人差点摔在冰面上。 回头一看,竟看见林薇蜷缩在储物间门口,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胳膊上被怪物拍中的溃烂伤口还在渗着黑血,显然是之前昏迷后被怪物的动静震醒,却没力气起身逃跑。 “这娘们居然没死!”张浩低骂一声——这是他之前用变异能量控制的末世前“老婆”变异体,此刻她颈侧被灼伤的地方虽在愈合,却慢得离谱,远不如之前利索。 “废物!连再生能力都他妈的不管用了!”他刚想一脚踹开她,却猛地顿住:身后那神秘身影还没追来,这废物好歹是变异体,就算没思想,也能当个临时挡箭牌。 他弯腰,粗糙的手指狠狠掐住林薇的脖颈,指尖泛出淡淡的绿光(和之前控怪时的绿光同款)——这是他控制变异体的法子。 果然,林薇眼皮颤了颤,虽没睁眼,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似的,慢慢撑起身体,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显然是被他的能量唤醒了行动本能。 “起来!带路!”张浩凑到她耳边,声音狠戾,“博物馆后门的通风管在哪?带我过去!不然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林薇喉咙里发出 “嗬嗬”的低沉声响,没有回应,却僵硬地转过身,踉跄着往另一侧的黑暗挪—— 张浩指尖的绿光又亮了亮,她的脚步才稍微稳了些,显然是被能量催着,本能地往记忆里“能逃出去”的方向走。 张浩紧紧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攥着骨刀,另一只手死死扣着林薇的后衣领,像拽着个活盾牌:“吗的,这贱人总算还有点用!”林薇的脚步依旧僵硬,胳膊上的溃烂伤口蹭到冰面,留下一道黑血印,在冷光里泛着诡异的暗紫色。 路过通风管道入口时,她突然顿住,僵硬地抬手,指了指管道口——指尖的黑血蹭在冰面上,留下个模糊的印子,显然是残存的地形记忆被激活了。 张浩眼睛一眯,推着她钻进管道:“进去!要是里面有怪物,先把你推出去喂!” 狭窄的通风管里积着薄冰,两人爬得磕磕绊绊,林薇在前,动作机械,黑血滴在冰上留下细细的痕迹; 张浩在后,一边警惕地听着身后有没有“沙沙”的布条声, 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林薇的背影:江月月那贱人、那邪门女人、还有这没用的废物……今天这笔账,他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而展厅里,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吸收完怪物,掌心的紫光慢慢褪去。 她低头看着指尖变长的黏液,指腹蹭了蹭掌心残留的紫光,又抬眼望向通风管道的方向,眼底的灰雾轻轻晃动 ——连空气里飘着的、张浩控制林薇时散出的淡绿能量,都被她感知得一清二楚。 她弯腰捡起地上一缕沾着黑血的冰碴(林薇伤口蹭落的),指尖的黏液轻轻缠上去,冰碴瞬间化作灰雾,钻进她的掌心。 转身隐入阴影时,她嘴角竟极淡地勾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棉花,却透着股冰碴子似的冷意:“还是得多谢那位姐姐呀…… 要不我怎么能这么轻松,就收下这只废物呢? 怎么办,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呢!嘿嘿……”说这话时,她指尖的黏液布条轻轻晃了晃,还蹭了蹭掌心的淡紫晶核—— 那动作不像感谢,倒像在把玩“战利品”,眼底的灰雾里,还闪着刚才感知到的、属于江月月能量的微光。 另一边,江月月已经瞬移到了超市附近,正躲在墙角喘口气,完全不知道博物馆里的反转。 她扫了眼空间能量条,看着刚掉下去的两格能量,心疼地咂舌:“瞬移太费能量了……回头得想法找几颗晶核补补。” 她刚要催动瞬移往超市里钻,后颈突然窜过一阵凉意——不是风雪的冷,是像被什么东西盯上的刺感。 猛地回头,只有漫天飘落的雪花,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刚才站过的地方,雪地上落了片极细的灰褐色布条碎屑,风一吹就卷进了雪堆里。 “错觉吧?”江月月嘀咕着,但还是打开精神力往四周探了探——没感知到变异体或丧尸的气息,超市里也静悄悄的,只有队员休息的呼吸声。 她放心不下,又瞬移进空间,透过观察口仔细扫了遍超市,确认没异常后,才往之前的休息位置走去。 可刚走到休息区门口,就觉得不对劲——换岗值班的角落静悄悄的,本该守着的队员连个人影都没,只有折叠椅歪在雪地里,椅背上还搭着件防寒服,地上落着半瓶没喝完的水,冻得结了冰。 “怎么换岗的人好像都睡着了?没人值班吗?”江月月皱起眉,心里犯嘀咕:本以为能遇到陈默他们换岗的人,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也太奇怪了…… 第199章 是谁让他们沉睡? 江月月攥紧消防斧,手套里的手冻得发僵,脚边的冰碴被踩得“咯吱”响 ——零下70多度的天,所有人都裹着配发的厚防寒服,戴着保暖头盔和保暖手套。 她赶紧再次扫了一圈,心瞬间沉下去:好家伙,所有人都蜷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去!不是挂了吧? 赶紧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保暖头盔下都有微弱的呼吸,虽然很沉重像堵了棉花一样,但都活着! 要不是自己有精神力探测,还以为这些人都挂了,因为太安静了,静得反常……沉睡。 她放轻脚步摸进去,走到张强跟前,见他歪着脖子靠在货架上,保暖头盔歪了半边,防寒服的拉链没拉到底,却还是睡得死沉,连江月月凑到跟前都没反应。 “这睡相也太不设防了……”江月月嘀咕着,刚松了口气,又猛地皱起眉:林小雅和陈默呢?换岗的人早该到了,零下70度,没人敢在外面多待。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呀!嘻嘻……” 甜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江月月吓得差点挥出消防斧,回头就见林小雅不知何时竟出现在她身后,眼底亮得反常。 江月月一愣:“我去!你什么时候在后面的?”心里咯噔一下——我的精神力刚刚怎么没扫到她?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太他妈的邪门了……不对,她怎么大半夜的没睡觉? 还没等细想,陈默也跟着进来了!他扫了眼地上沉睡的队员,目光瞬间就钉在了江月月身上,眉头拧得能夹碎冰碴子。 透过那保暖头盔,江月月也能感觉到陈默此刻像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好。 她眼角余光瞥见林小雅的防寒服拉链还歪歪扭扭地挂在半腰,衣领敞着大半,露出白皙的脖子,半点没有刚从外面冻回来的规整, 心里突然泛起龌龊的嘀咕:“我去!这俩货该不是真在外面搞事了吧?陈默单独把林小雅叫出去守夜,衣服都没穿好……难怪陈默脸这么臭,肯定是我突然回来打断了!” 可转念又觉得不对:“零下70度啊!就算搞事,也不至于连拉链都不拉吧?冻不死?” 突然脑子一闪,不好:“是不是他俩搞的鬼,把队员弄睡着了?还发现我没在里面,知道我跑出去了……”想到这, 江月月暗暗骂了句:“真他妈的倒霉……”脑子飞快转着,赶紧打着哈哈说:“呵呵,有点闹肚子,一直在跑厕所,就跑楼下去了……” 林小雅听到解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衣领敞着点,露着白皙的脖子,却半点不觉得冷——目光飞快扫过江月月沾着冰碴的消防斧刃,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自己的脖子 , 瞬间凑过来说道:“姐姐,你说谎的时候都这么可爱,不过你可要好好感谢一下我呢!” 说“感谢我”时,她特意拖长了尾音,眼底亮得反常,像在欣赏江月月听不懂的困惑,“还有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哦……” 江月月一愣:“好好谢她什么?这女人搞什么?”其实就在林小雅靠近的那一刻,她就想弹跳出去,可双腿竟不听使唤…… 空间里的毛毛突然出现在江月月脑中,轻轻抱了抱她——江月月瞬间轻松,浑身的胳膊腿终于听使唤了,立马弹跳开远离林小雅。 林小雅看到她的反应,嘴角不自觉撇了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摆脱了,嘿嘿……” 然后突然大声说:“哎呀,懂得都懂……是不是来那个了不舒服?很正常呢!” 江月月一愣:我去,这女人到底想干嘛?神经兮兮的……不过刚好借坡下驴,心里吐槽:“末世到现在还没来过大姨妈,怕是内分泌失调了,回头去空间翻翻调理的药,现在这借口刚好能用。” 于是压下疑问,保持距离打着哈哈:“对对,来那个了肚子不舒服……呵呵”,心里盘算着:“先不管这俩货干啥,只要不影响回安全区就好。” 而陈默始终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江月月,想从她神态里看出点什么——刚才他竟在楼下睡着了,还不记得自己怎么去的楼下? 上来就见江月月和林小雅都没睡,地上其他队员却睡得跟死猪似的,这么大动静都没醒,难道是江月月搞的鬼?毕竟她有特殊能力…… 江月月看陈默还是那死德行,便不再解释,转身回到张强跟前。 这货睡得也太死了,刚才那么吵都没醒,要是来丧尸,直接咬掉他脑袋!想到这便狠狠推了他一把:“张强?醒醒!换岗了!”凑到他耳边喊,没动静;又踹了一脚,依然没反应。 “我去……难道中招了?” 江月月赶紧掀开张强的保暖头盔,露出里面苍白的脸,看着像要噶了一样!她狠狠掐了下他的人中,实则趁机往他嘴里塞了颗空间种的小樱桃—— 这东西自空间升级后就带着灵泉的味道,而且脑中的毛毛好像在提醒她,这能让张强清醒。 张强吃了小樱桃,缓缓揉着眼睛坐起来,脑袋还昏沉沉的,胳膊撑在冰冷的货架上差点栽回去:“江小姐,我咋睡得这么沉……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有团灰雾往我脖子里钻,凉飕飕的。” 江月月心里一紧,赶紧追问:“你记不记得睡着前发生了什么?有没有看到林小雅?” “林小雅?”张强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就记得换岗时站在角落打了个哈欠,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对了,陈队呢?该他接岗了呀。” 这话刚落,陈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股冷意:“我在这。”他走过来,目光扫过醒过来的张强,又落回江月月身上:“你说你一直在楼下厕所?”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陈默果然没放过细节。她刚想找补,旁边的林小雅突然凑过来,挽住张强的胳膊,语气甜得发腻:“张哥,你可算醒了!刚才我就看见你睡得特别沉,喊都喊不醒,可担心了!” 张强却挠了挠头:“我咋没听见你喊我?而且我这脖子,咋还酸酸的……” 江月月正盯着林小雅挽着张强的手,刚瞥见指尖飘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雾, 空间里的毛毛突然轻轻碰了碰她的意识,跟着第一次开口说话:“主人,这女人在偷偷控制这个男人,小心!” 江月月一愣:“这小东西竟然能说话!” 不过根本没时间细想, 就看见那缕灰雾正往张强胳膊里钻,他原本还疑惑的眼神,已经开始发直了。 第200章 归途启程 江月月瞳孔一缩,哪还顾得上震惊毛毛会说话—— 眼看张强眼神越来越直,胳膊都开始不受控地往林小雅那边靠,她脚尖在地上一蹬,快步上前假装帮张强拍掉身上的雪:“可能是睡得太僵了,活动活动就好。 对了陈队,其他队员也睡得特别沉,要不要叫醒他们换岗?” 她故意拔高声音,手掌趁机使劲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又顺势一拽。 张强浑身一激灵,眼神猛地清明,胳膊终于能自己动了,他甩了甩胳膊,一脸懵懂:“刚才咋回事?就觉得胳膊沉得慌,脑子跟糊了浆似的……” 江月月一边跟陈默搭话,一边用胳膊肘悄悄撞了撞张强,眼神递过去一个“有问题”的暗示。 张强也算机灵,瞬间反应过来,又扫了眼地上昏睡的队员,刚才梦里那凉飕飕的感觉突然又上来了,他赶紧抽回胳膊,假装揉着肩膀打圆场:“江小姐说得对!肯定是天太冷冻僵了,我去叫醒李猛他们换岗!” 林小雅的脸色微变,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却很快又堆起甜笑,伸手想去拉张强:“张哥我帮你呀!”可她的手刚伸到半空, 陈默突然开口:“不用,让他自己来。”他的目光紧紧落在林小雅的指尖,眉头皱得更紧:“小雅,你刚才一直没睡吗?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林小雅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的灰雾飞快闪了闪,又迅速恢复那副甜笑模样:“没有呀陈队,我也睡了一会,后来也是肚子难受,这才想上厕所——毕竟这里我比较熟呢!”她话锋一转,突然看向江月月,语气娇滴滴的:“对了江姐姐,你刚才在楼下厕所,没遇到什么吧?” 江月月心里冷笑——看来这女人刚才根本没跟陈默在一起,那她去哪了? 可表面上还是继续打哈哈:“能有啥,就零下70度的天,冻得我差点没爬上来!” 就在这时,货架那头突然传来张强的惊呼声,声音隔着头盔都透着慌:“卧槽!江小姐、陈队!李队长他们咋叫不醒?推了好几下都没反应,连头盔歪了也没动静!” 陈默脸色一沉,快步走过去查看。林小雅站在原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可下一秒,货架那头突然传来李猛的咳嗽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动静—— 刚才昏睡的队员,竟接二连三地揉着眼睛坐起来,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神都清明了。 “这是……睡懵了?”李猛挠着头站起来,防寒服上沾着的冰碴簌簌往下掉,“我咋记得刚才梦见有人往我鼻子里塞冰块,凉得钻心呢?” “我也梦见了!”另一个队员赶紧附和,一边揉着耳朵一边说,“梦见灰雾往我耳朵里钻,醒了耳朵还嗡嗡响!” 陈默见队员们都醒了,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可目光却冷不丁落在江月月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寻——他总觉得刚才的事不对劲。 江月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冲张强扬了扬下巴:“张强还愣着干嘛?快点帮队员们整理东西啊!” 心里却暗暗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要不是还得靠这些人回安全区不引起怀疑,我早自己跑路了……” 张强听到江月月的话,立马应了声:“好嘞!”又察觉到气氛有点紧张,赶紧打圆场:“估计是这零下70度的天,空气太凉,大伙都冻出幻觉了!” 陈默听到“幻觉”二字,心里又动了——当初看到江月月凭空变出物资时,他也曾以为是幻觉,可那是真的;这次林小雅处处透着蹊跷,难道也藏着什么秘密?是现在就挑明了问,还是等回安全区再找机会?他想了想,末世都这样了,江月月要是有特殊能力,应该也想让在乎的人活下去吧? 他又扫了眼众人的状态,再看了看外面亮起来的天,风雪也小了不少,终于下了决定:“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队员们刚醒状态不好。” 随后提高声音下命令:“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在出口集合——武器检查好,物资清点清楚,谁都不准单独行动!” 林小雅见状,又开始施展她的魅力,刚醒的李猛几人立马围到她旁边嘘寒问暖。她听着陈默的命令,嘴角不自觉撇了撇,眼底闪过一丝狡猾。 张强不敢耽误,赶紧收拾自己的物品,江月月则趁机盯着林小雅的背影琢磨——刚才她到底想对张强做什么?毛毛说她想控制张强? 她赶紧用意念沟通空间里的毛毛:“毛毛,这个女人是人吗?” 毛毛沉默了几秒,才小声回答:“看不出来主人!” 江月月心里的疑云更重了,只能暗自提醒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十分钟很快过去,所有人都集合在门口,防寒服拉链拉得严严实实,保暖头盔也戴得端正。 陈默走在最前面探路,李猛他们依然像“舔狗”似的围在林小雅前后护着她,走在队伍中间;江月月和张强则跟在队尾,她手里紧紧攥着消防斧,精神力一直警惕地扫着周围。 毛毛突然在她脑子里小声提醒:“主人,那个女人身上有种很强大的能量,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江月月在心里回应,“先回安全区再说,路上盯着她,别让她再搞事。” 队伍缓缓走出废弃超市,外面的暴雪虽没完全停,但风小了不少,刮在防寒服上“呼呼”的声响也弱了些,远处的高楼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江月月看着前面队员的背影,又瞥了眼被护在中间的林小雅,心里盘算着:回安全区的路还有一段距离,这女人不知道会不会安分,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更重要的是,得安全回去,不知道老头和赵淑芬他们怎么样了…… 雪地里,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朝着安全区的方向延伸。 虽然危机还没完全解除,但至少眼下,他们总算有惊无险地踏上了归途。 大家陆陆续续登上刺猬雪地车,引擎轰鸣着启动,缓缓往安全区方向驶去……这次在超市囤了不少物资,回去应该能给安全区一个交代了。 而不远处的雪坡后,一道黑影静静站在那里——指尖捏着缕淡灰雾,正顺着雪地车的方向轻轻飘,在寒风里却没被吹散。 第201章 傲娇的毛毛 刺猬雪地车的引擎在雪地中轰鸣,特制履带碾过厚厚的积雪,留下两道深沟。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队员们偶尔的咳嗽声和防寒服摩擦的窸窣声——刚从昏睡中醒来,大家脸色都还带着点苍白,连说话的力气都少了些。 江月月坐在车厢角落,手里攥着消防斧,精神力早已经悄悄展开,死死盯着车头的林小雅。 这女人刚上车时就不对劲,明明是刚加入队伍的新人,却仗着李猛几人护着,竟凑到驾驶舱门口,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李哥,你们刚才都昏睡了,现在肯定累吧?我之前在这上班,对路况熟,能帮着盯盯前面的暗沟,免得再像刚才那样卡履带。” 李猛本就被她的甜笑迷得有点晕,加上确实觉得队员们状态差,副驾正好缺个盯路况的,便大手一挥:“行!那你坐副驾,帮着看看路,有情况及时喊!” 江月月当时就磨了磨后槽牙,心里骂道:“这帮蠢货!零下70多度,这女人连防寒服拉链都懒得拉严实,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不对劲!” 可转念又想:“关我屁事,能顺利回安全区就好,到时候她把这些人都弄死或者吃光了才省心,省得麻烦……” 正琢磨着,林小雅已经麻利地钻进了前车头副驾,还回头冲她“无辜”地笑了笑。 江月月被这笑容看得心里发毛:“这女人到底是异能者还是怪物?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回想到这,打了个哆嗦,哎,又想她干嘛,扫兴! 还是看看空间里那俩货吧,刚刚在超市里那个小精灵毛毛竟然说话了,这才是正经关心的吧,于是心里喊道:“毛毛,毛毛,快出来!” 脑子里没有毛毛说的声音,江月月皱了皱眉?这家伙刚刚还在脑子里蹦,这会叫怎么不出现了,难道还得等自己去空间里看看? 带着疑问,她意念一沉进了空间——只见可乐那傻狗正趴在灵泉边打盹,蒲公英小精灵“毛毛”则飘在樱桃树上,梗着个“小脑袋”装死。 这是? 江月月瞬间意识到,刚才这小东西突然开口提醒了她,现在这是在摆谱? 顿时来了脾气大声喊道 “毛毛,刚才不是挺能说吗?再喊一声我听听!” 同时叉着腰,飘到樱桃树下仰头,看着那坨蒲公英 而蒲公英“毛毛”竟然假装没听见,往树叶里又缩了缩。 “哟?这是嫌我烦?”江月也来了脾气:“这小东西还挺奇怪,刚开始出现的时候感觉挺亲近人的,这会这是又唱哪出?什么情况?” 毛毛那眼睛悄悄看了一眼江月月,继续在树上装死…… “嘿,你个傲娇玩意儿还敢装死?”江月月火了,意念瞬间飘到毛毛旁边,伸手薅了把毛毛的蒲公英绒毛,“再不吭声,我把你这破绒毛薅光,扔到雪地里冻成冰碴子!” 毛毛疼得“嘶”了一声,而且还很惊讶,这个主人怎么也可以在空间里飞?之前好像没见她能飞啊! 因为之前升级的时候江月月是本体进入空间的,所以不能像现在这样飘着,毛毛误以为江月月不能像它一样到处飘,现在看到江月月凶凶的,知道厉害了,终于飘下来,却别过脸嘟囔:“谁、谁装死了……我只是太虚弱在攒力气!” 旁边的可乐被动静吵醒,见主人在“欺负”毛毛,也凑过来帮腔,跳起来就想咬毛毛的绒毛。 毛毛吓得赶紧往高处飞,可乐蹦跶半天够不着,只能对着空气“汪汪”叫。 “行了可乐,别帮倒忙!”江月月一把按住傻狗,瞪着毛毛,“算你识相,下次再敢我问你话的时候装死,看我不把你塞可乐窝里当垫子!” 毛毛……… “对了,你到底从哪来的?为啥我空间升级后你就冒出来了?” 江月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上次在博物馆收进了玉佩和玉瓶触动了空间升级后,就出现了这个毛毛…… 毛毛想了想:“主人,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一睁眼就在这里了,而且感觉这里好熟悉……” 江月月心中疑惑更厉害了? “不知道,而且还感觉空间熟悉?这也太奇怪了吧,难道它本来就是空间的产物? 难道是空间升级到一定程度,自己‘冒’出来的? 而且刚刚这个“毛毛”根本不受她控制,比如她想把毛毛扔出空间,好像就不能,属于独立的存在,还会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毛毛倒是个帮手,它能看到外面那个林小雅的异常,还可以当个随时随地预警的小闹钟也不错!” 于是又转头看了眼地上的大傻狗可乐…… 此刻可乐傻乎乎的样子,跟飘在半空的毛毛比起来,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毛毛更聪明一点呢? 江月月无奈的摇摇头:“好吧!至少现在比这可乐这大傻狗伙好用一点,可乐现在不能出空间,也不会预警,只能当战斗伙伴,而毛毛可以沟通交流,不错不错,都不错…… 至于毛毛的来历 看来以后在找到玉器古董,让空间在生生级看看,又有什么变化吧……现在还是不研究了……” 想着,又个可乐扔了跟磨牙用的牛骨,不管咋样,也不能亏待了我得可乐就是了,蒲公英在聪明也没有大傻狗护主就是了 毛毛看到江月月竟能让牛骨直接送到可乐跟前,居然露出了一脸羡慕的小眼神——连蒲公英绒毛都跟着晃了晃。 江月月用眼睛瞄了一下这个蒲公英,内心吐槽到:“我去!我是不是疯了,竟然能从一颗蒲公英脸上看出了羡慕的神情!对了,这玩意刚刚一直在樱桃树上窝着了好像?” 于是江月月意念一动,一颗新鲜的樱桃飘到了半空中的毛毛旁边,毛毛瞬间开心了转了一圈,接果开始啃了起来! 江月月看到毛毛这模样,瞬间就懂了:“原来这小东西还是个吃货!还得我给它摘果子,不然它自己吃不到——嘿嘿,这样好,这样就更能拿捏它了!” 江月月带着这点小得意,意念一收便退出了空间——车已经出发好一会儿了。 她看向窗外漫天的积雪,心里又盘算了一遍:“再盯着点那个林小雅,最好别搞幺蛾子,我现在只想顺利回安全区……” 刚想完,便再次展开精神力,死死锁定前车头的林小雅——清晰地探测到:林小雅抬手拢衣领的瞬间,指尖竟飘出一丝淡灰雾!那雾丝比头发还细,像根透明的线,正悄悄缠在驾驶舱的门把手内侧,顺着缝隙往车外钻。 江月月心里猛地一咯噔:“我去!这女人又在搞事?!” 就在这时,毛毛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响,带着点急促,却还硬撑着傲娇腔:“主人!那女人的灰雾往车外飘了!跟后面雪坡的雾连起来了!还有好多半人高的变异蟑螂,正跟着灰雾往这边爬!我、我可不是特意提醒你,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薅樱桃!” 江月月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消防斧甩出去,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斧柄——手心都惊出了点汗。 她心里又气又急:“你个死傲娇毛毛!早不喊晚不喊,想吓死我是不是?等回去我非把你绒毛薅秃了不可!” 第202章 拿捏毛毛:樱桃换废话 吐槽归吐槽,她心里瞬间沉了下去,刚想集中精神再探(探蟑螂群距离\/灰雾动向),旁边的张强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江小姐,你从上车就盯着前面,是不是有啥不对劲?” 他这一打断,江月月的精神力晃了晃,顿时来了气,刚想骂他一顿:“没事别瞎扒拉我!” 驾驶室突然传来李猛的惊呼声:“卧槽!前面那是什么?积雪堆得跟小山似的,车根本冲不过去!” 雪地车猛地停下,惯性让后车厢里的队员们都往前倾了倾。来了个狗吃屎,还好江月月坐的稳,没滚到一边去…… 江月月定了定神,也顾不上骂张强了,赶紧展开精神力,探向车头的驾驶室,刚好听到车里的对讲机传来陈默带着冷意的声音:“绕路!往东北方向转,避开积雪堆,那边之前探过路,没有暗沟。” “绕路?那得多走至少五公里啊!”李猛对着对讲机嘟囔,“这鬼天气,多走一步都冻得慌……” “不然你下去清雪?”陈默的语气带着嘲讽,“还是想让车陷在积雪堆里,等着油耗尽冻成冰雕?” 李猛瞬间没了声音,只能骂骂咧咧地打方向盘。而副驾的林小雅假装帮着看路,指尖悄悄掐了下掌心的灰雾,眼底闪过丝不满,悄悄撇了撇嘴——“该死的陈默,这个男人自己竟然控制不了他,只能继续控制眼前这个蠢货了”。 “她本来想让积雪堆把这些车困住,好等后面的黑影带着蟑螂群追上来,好饱餐一顿,没想到陈默还挺机灵,居然直接绕路。 江月月将林小雅这副好事落空的样子看得真切,心里嘀咕:“我去,这女人难道是想弄死这些人?”转念又犯了疑:“不对啊,之前在超市的时候她就跟着,当时咋没下手?到底憋着什么坏水?” “哎呀,管它呢!”她甩甩头,先顾好自己才是王道,“万一她真动手,我就出手拦一下,大不了打不过就躲进空间跑!” 刚想完,眼睛突然一亮:“那些大蟑螂倒是好东西——嘿嘿,送上门的晶核啊!” “想到这,她精神力再次探向车后,仿佛已经看到满地闪着光的晶核,心里对毛毛也多了点小喜欢:‘看来这个傲娇毛毛还是很有用的嘛,提醒得及时,不然等蟑螂群追上来,我哪来这送上门的晶核小惊喜!’” 同时江月月意念扫了下空间,见毛毛正飘在樱桃树上得意洋洋,顿时想给它泼盆冷水——这小东西得时常敲打,不然不知道谁是老大! 她本想说“得意个屁,本姑娘能探测20米距离呢,你不说我也能发现!切……”!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还是别打击它了,让它觉得自己有用,也能多双眼睛盯着。” 江月月没再多想,意念一动便退出了空间。 另一边,空间里的毛毛见她进来就怪怪地盯着自己,既没夸也没奖励,顿时赌气地拍打了下自己的小叶子。 江月月意念一收退出空间,顺势靠在车厢角落的地板上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消防斧的木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愁绪跟着冒了出来:“这咋整?想搞晶核,怎么才能顺理成章不引人注意?” 她指尖顿了顿,又想起更要紧的:“再说那些蟑螂,会不会比以前更厉害?这群蠢货能不能扛住先不说,那个黑影又是什么鬼?别跟博物馆里的怪物一样难搞,我可干不过!”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紧,她暗自摇头:“不能冒险——末世里,先保证自己能安全回安全区,才是真的王道。” 她深吸口气压下愁绪,再次将意念沉入空间——刚进去就见毛毛还飘在樱桃树上,小叶子气鼓鼓地拍着枝干,好像在赌气。 江月月对着还在赌气的毛毛问道:“毛毛,那个灰雾怎么能搞断?” 毛毛见她又回来,依旧撇撇嘴不理她。 江月月心里直犯嘀咕:“这小东西又闹哪样?” 无奈翻了个白眼,嘴上吐槽“跟棵蒲公英计较犯不着”,手上却没闲着,意念一动,一颗鲜红的樱桃就飘到了毛毛跟前。 毛毛原本还撇着“脸”装不理,瞥见樱桃的瞬间眼睛都亮了,立马飞过去用小叶子抱住,边啃边嘟囔:“这才对嘛!人家刚刚特意提醒你,连点奖励都没有……” 江月月被气笑了:“感情是为了这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刚才突然出声差点把我吓个半死……”但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她压下念头,表面笑着说:“好啦好啦,再给你一个。”说着又递过去一颗樱桃。 毛毛乐开了花,边啃边说:“那个灰雾得前面那女人自己断掉,别人根本搞不掉……” 江月月一听这话,瞬间来了脾气——这不等于没说吗!她意念一动,毛毛手里的樱桃瞬间消失:“切,脱裤子放屁等于没说,还吃个毛线啊!小样的,我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能收回好吃的!” 毛毛看着空落落的叶子,蒲公英绒毛都耷拉下来,顿时呜呜哭起来:“下辈子做个人吧你……” “下次说点有用的,说不定给你找颗大的,这次没用就别吃了。”江月月说完,转身便退出了空间,只留毛毛在樱桃树上呜呜咽咽。旁边的可乐看着它这副模样,竟露出“活该”的表情,继续啃自己的大骨头。 江月月意念刚退出空间,就把精神力探向车后,想看看蟑螂群离得有多近,旁边的张强又凑了过来:“江小姐,咱这油好像不多了,刚才听队员说,可能要拐弯去趟加油站搞点油!” 江月月心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群蠢货不知道多备点油吗?现在去加油肯定浪费时间,后面的蟑螂群肯定要追上了,到时不打也得打!” 张强见她没吭声,又念叨:“也不知道淑芬她们怎么样了,这两天37号房的暖气给了没,冷不冷……” 这话让江月月也想起了老头——那些实验室的人已经盯上他了,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回安全区! 她望着窗外漫天的积雪,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反复盘算:“现在咋整?要不要告诉他们?怎么告诉!我总不能大声喊‘外面有半人高的变异蟑螂,是林小雅引来的’吧?这群蠢货要么不信,要么把我扔出去…… ” 第203章 加油站的暗坑 雪地车在积雪里碾出两道深沟,往东北方向绕了没两分钟,李猛就又开始嘟囔:“这破导航是不是冻傻了?说加油站就在左前方,我瞅着除了雪就是雪,连个破棚子都没有!” 拿起对讲机开始跟前车长陈默沟通:“陈默队长,这啥也看不到啊,哪有加油站啊!” 江月月靠在后车厢壁上,指尖还捏着消防斧,精神力早探了出去——左前方二十米处,确实有片被雪埋得只剩个顶的建筑,铁皮屋顶露在雪外,锈得发黑,风一吹就发出“嘎吱”的怪响,像随时要塌下来。 陈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李猛,别嚎了,就在前面。” 江月月听到陈默的声音,心想到,这家伙不愧是卧底出身,观察力可以啊 她精神力再次扫向驾驶室开副驾的林小雅。 刚才转弯时,那女人指尖的灰雾闪了下,顺着车窗缝飘了出去,落在雪地上,没几秒就融成个极淡的黑印子——这是在留标记? 陈默的声音跟着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点冷意:“李猛,减速。你带几个人下去探路,其他人在车里等着,别乱动乱叫。” 李猛骂骂咧咧的下了车:“他妈的,又让老子上,好赖我也是个队长啊,把我当驴使唤啊……” 车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寒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后车厢的队员们都缩了缩脖子。 李猛喊道:“你和你还有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其中竟然有张强,张强一脸苦瓜相,看了一眼江月月,我咋这么倒霉啊!江小姐不跟着一起去,万一里面有怪物咋整! 但还是把棉头盔又整理了一下,抓着车门框刚要跳下去, 江月月突然伸手拉了他一把:“等会儿,把这个带上。”她塞过去一把消防斧。 张强愣了下,连忙接过来:“谢江小姐。” 江月月没接话,注意力全在林小雅身上。 那女人正假装整理背包,手却在偷偷掐诀,指尖的灰雾又浓了点,眼神往车后瞟——不用想,肯定是在等蟑螂群。这下合她意了,不知道等会会不会有场恶战,得盯着点这个林小雅 江月月精神力再次探测到加油站附近,可惜太远了够不到了…… “毛毛,你能看清楚前面那加油站里有没有东西没?”江月月脑中问了一下毛毛,想看看这家伙探测的距离会不会比自己要远一些? 可是等了半天居然没反应:“这又是闹哪出?这个蒲公英小精灵看来还是没看清局势,不听话还想吃樱桃,屁都没有吧!看来还得敲打敲打它才是, 想到这,江月月意念在次沉入空间,刚进去就见毛毛还飘在樱桃树上,小叶子气鼓鼓的,显然还记着刚才被收走樱桃的事。 毛毛看到江月月进来后,别别嘴 “哼,坏主人,想知道前面那大房子里有什么,我就不告诉你哼。”接着扭过头,故意把叶子背过去。 江月月被它这样子给气笑了:“看还耍上脾气了这又,不过现在没工夫跟它置气!”意念一动,两颗鲜红的樱桃飘到它跟前:“别废话,说清楚,有赏。” 毛毛眼睛瞬间亮了,飞过去抱住樱桃,含糊不清地说:“里面有洞!雪底下藏着个大窟窿,好多小虫子在里面爬,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江月月心里一沉——果然这颗蒲公英看到的比自己远!还看到的这么清,我去,没天理啊!升级就给我一个这么贪吃鬼不说,还他妈的得不听话,哎………不过还好,有空间樱桃诱惑它还是可以用到的………对了刚刚它说啥?是蟑螂巢穴? 眼睛瞬间放光:“太好了,晶核这不就来了,嘿嘿……” 可乐看着主人来回变换的表情,满头问号?自从这个毛毛出现后,主人咋怪怪的呢? 有机会我得帮主人收拾一下这个飘在半空中的毛球,一定要咬光它的毛…… 江月月根本不知道可乐这大傻狗也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转身意念一动便出了空间, 刚想去问问看看自己能一起下去帮忙不,那可都是晶核啊! 而车外就传来李猛的声音:“全部下车,加油站的加油枪被埋了,准备清雪,取抽油机。” 江月月心中一喜:“机会来了,嘿嘿……”便跟着队员们陆续跳下车,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江月月最后一个下来,刚站稳,就觉脚下的雪有点软,好像踩在棉花上。 她精神力往下探,果然——脚下三米处就是空的,是个被雪盖住的暗沟,沟里爬满了半头猪大小的蟑螂,正顺着沟壁往上爬。 “站在原地别动!”江月月突然拉过旁边的张强,小声的提醒道:“雪底下有暗沟,别踩错地方!” 张强刚往前迈了一步,吓得立马收脚,脸都白了:“不是吧江小姐,这鬼地方怎么到处是坑?” 江月月拽着张强往后退了半步,刚想把暗沟里的凶险说得更具体些,李猛的吼声就砸了过来:“磨磨蹭蹭干啥呢!都拿家伙清雪,抽油机埋在里面,挖不出来今天都得冻在这!” 说着他已经抄起铁锹,往加油站门口的雪堆狠狠铲了下去,“哐当”一声,铁锹头撞在硬物上,震得他手麻:“嘿,在这儿!” 队员们立马围过去,张强也不敢再磨蹭,抱着消防斧蹲下身,跟着用斧背敲雪——他力气小,敲了几下才露出点生锈的金属边,是抽油机的油管。 “再加把劲!挖开这层雪就能接管子了!”李猛抹了把脸上的雪沫,额头上却渗着汗——这鬼天气,干活比打架还累。 江月月没上前帮忙,只站在稍远的地方,眼神却没离开那片被翻动的雪地。 她的精神力早就探进雪下,刚才还只是“爬动”的蟑螂,这会儿像是被铁锹的震动惊到,开始疯狂往雪层下拱,半头猪大的身子撞得暗沟壁“咚咚”响。 “大家慢着点挖,别太用力。”陈默突然出声提醒,是因为刚刚他看见江月月此刻不停目光扫过雪下面,而且她还不动,估计这里面不太平,还是小心点好, 江月月听到陈默的声音,眉毛挑了挑:“呀!这是发现异常了?” 只见陈默 自己先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刚被翻动的雪层 心理暗暗琢磨起来:“雪下面硬邦邦的,却隐隐透着“空”的质感,再想起江月月刚才拉着张强后退的模样, 还有末世前她“凭直觉”找到钱虎老巢下水道的事,心里那点怀疑更浓了:这女人绝不是靠“直觉”,十有八九是有什么能探路的本事,只是不想让人知道。” 他没点破,只假装检查雪下的硬物,眼角却瞟着江月月——她站在雪地里,身子绷得有点紧,目光总往雪层下瞟,像是能看穿那厚厚的积雪。 而另一边的林小雅,正趁着队员们低头清雪,悄悄往暗沟的方向挪了半步,指尖那点若有若无的灰雾,被寒风一吹,竟往雪缝里钻得更快了。 “陈队,咋了?这雪底下有问题?”李猛擦着汗,不耐烦地杵着铁锹——他还没察觉,自己脚下的雪层,正悄悄鼓起来一块,像是有东西在下面拱。 第204章 杀疯了,搞晶核 而就在这时,李猛刚杵着铁锹要再催“动作快点” 手套攥着锹柄,指腹处的布料都被撑得绷紧,旁边的林小雅突然开口喊:“江小姐,你怎么不挖啊?这雪太厚了,多个人多份力。” “这就来了。”江月月扯了扯嘴角,眼底没什么笑意,余光却瞥见张强脚下的雪微微鼓了起来——一只蟑螂的触须正从雪缝里探出来,带着黏糊糊的绿液。 “张强,你往左边挪点!”江月月话音刚落,就见张强脚下的雪层“咔嚓”一声裂了道缝——半头猪大的蟑螂猛地从暗沟里蹿出来,腥气扑面而来,触须直甩向正弯腰挖抽油机的李猛! “卧槽!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大!”一个队员刚扛着抽油机过来,吓得手一松,机器砸在雪地上,溅起的雪沫里都混着蟑螂的绿汁液,他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他转身就跑,却没注意身后另一只蟑螂正从雪地里拱出来,壳上还挂着冰碴子,触须已经快碰到他的裤脚。 “小心背后!”陈默眼疾手快,一把将消防斧砸了过去——手套甩出去时带起点雪粒,斧头带着风声,却故意偏了半寸,没往要害砍。 而江月月则假装踉跄着扑向旁边的雪堆——身子晃了晃,还故意用手肘碰了下雪,显得更真实,就等那只蟑螂被陈默砍中、想捡漏…… 却没想到陈默看着有力的斧头,纯属表演,一点力到都没有,根本没砍死那只大蟑螂! 只能自己补一斧头了,手中的消防斧头,顺势砍了上去,那大蟑螂的脑袋瞬间砍了下来,掉在雪地里,还滚了两圈。 同时,意念一动,那个蟑螂脑袋连带着晶核就悄无声息进了空间——她还特意用靴尖把雪踢过去,盖住刚才收核的痕迹。 就在这时又跑出几个大蟑螂,壳上的冰碴子掉了一地,看着更凶。 张强抱着消防斧,腿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手套攥着斧柄都快打滑,却还是硬着头皮对着爬出来的蟑螂劈了一下,结果斧刃滑在蟑螂壳上,只留下道白印子:“江小姐,这玩意儿壳太硬了!砍不动啊!” 江月月刚要回话,就听到陈默发话:“李猛和各队员快速解决这些蟑螂——拿到油尽快撤离!”声音比平时沉了点,连带着手套按在腰间的动作都重了些,显然也急了。 江月月心里无语:“这不是废话吗,不过得趁机赶紧多弄点晶核才是!”——眼睛扫过几只蟑螂,已经在心里算好了砍杀顺序。 同时眼角瞥见林小雅往暗沟裂缝处挪了两步,指尖灰雾若隐若现——那雾一沾雪,就化了点白气,裂缝里的蟑螂瞬间躁动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有无数只正往这边爬。 “林小雅!别靠近那里!”江月月故意拔高声音,既提醒队员,也想看看这女人的反应——她特意往前踏了半步,像是要去拉林小雅。 林小雅果然顿住脚,脸上挤出慌张的表情,戴着手套的手指悄悄掐了下大腿,逼出点颤音:“我、我就是想帮忙看看……这怎么突然有蟑螂了?”她嘴上说着,手却悄悄往后缩,灰雾已经顺着裂缝渗了进去——暗沟里的蟑螂群,正被她催得发狂,爬动的声音更响了。 陈默这时也赶了过来,他看不见林小雅的灰雾,但是看了眼江月月奇怪的样子,眼神冷了几分,手套蹭过腰间的匕首鞘,发出点轻响:“这女人想搞什么?刚刚好像故意摔倒的!”但是并问出问题:“得稳住,别让这女人跑了,稳住回到安全区再说其他的!” 于是沉声道:“李猛,带几个人把抽油机连接好,抽到油箱里快!”——眼神扫过李猛,带着命令的硬气,“其他人跟我守住裂缝,别让下面的蟑螂爬出来!”又指了指江月月和林小雅,“你们俩帮着警戒,有异常立刻喊!” 江月月无语,为啥要安排自己跟林小雅在一起,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她悄悄把战国大刀往身边挪了挪,手套扶着刀柄,指尖在手套里蜷了蜷,心里多了点防备。 她假装应了声,退到稍远的地方,精神一路盯着暗沟里越来越多的蟑螂,盘算着怎么再捞几颗晶核;突然脑中传来毛毛的声音,带着点慌:“坏主人!下面好多虫子!还有更凶的在往这边来!” “更凶的?是蟑螂群?”江月月眼睛一亮,亮得有点吓人,那岂不是有好多晶核,就在这时,车后突然传来“嗡嗡”的翅膀声——是更沉、更密集的动静,震得耳朵都有点麻。 她猛地回头,只见远处的雪地里,黑压压的一片正往这边涌来,领头的那只蟑螂足有半人高,壳是深褐色的,触须上还挂着碎雪,甩一下就掉点渣,身后跟着的蟑螂群,几乎把雪地都盖成了黑色,爬过的地方雪都化了点。 “我去,这么多!这怎么打!这群蠢货能搞定不!”想了想还是大喊道:“蟑螂群来了!”——喊的时候还用戴手套的手背拍了下张强的胳膊,让他警醒。 喊完后江月月便跑张强旁边,顺势说到:“一会跟紧我,别被蟑螂拖走了……” 张强听到蟑螂群来啦,本就吓到慌乱神,但是看到江月月跑到自己旁边后,心莫名其妙的好了很多:“淑芬说到对,一定要抱紧江月月这条大腿就没事,”想到这,手套攥紧斧头,快步跟上江月月的脚步,连呼吸都不敢太响。 而陈默他们听到江月月喊道,顺势往远处看去,只见一大片黑压压的生物快速往这边爬来! 队员们顿时慌作一团,陈默立马下令:“大家快撤离!”李猛听到后骂了句:“就他妈的会指挥,上次被蟑螂追着跑的不是你是吧?呸!”——骂完还不忘用手套抹了把脸上的雪,拽着旁边的队员就往车边跑。 老大老二扛着抽油机差点被雪绊倒; 张强更是吓得腿软,被江月月拽着才跟上——手套紧紧抓着江月月的袖口,指缝里都渗进了雪粒。 林小雅竟然落在最后,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蟑螂群,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戴着手套的手指还轻轻转了下,像是在回味刚才放灰雾的感觉。 江月月余光瞥见她的表情,心里盘算着:这是又憋着什么坏呢吧!李猛那些狗皮膏药怎么没护着这个女人,蛮奇怪的! 她也故意放慢脚步,想等蟑螂爬上来的时候,借机搞几个晶核! 大家把油开始给雪地车加油,这时蟑螂已经爬上来! 江月月趁机开始搞晶核,来一个砍一个,然后借机收进空间——砍的时候手套偶尔蹭到蟑螂的绿黏液,她也毫不在意,眼里只盯着掉在地上的蟑螂脑袋,此刻大伙们都乱做一团,根本没时间看江月月在这搞小动作! 而旁边的林小雅则兴奋的看着江月月:“嘻嘻,不错哦……”——眼睛亮得有点诡异,戴着手套的手还悄悄鼓了下,像是在酝酿灰雾。 林小雅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黑影位置,指尖的灰雾突然不再往裂缝里钻,反而凝结成一缕细带,朝着黑影的方向轻轻飘去——那细带晃了晃,像是在故意“挑衅”,戴着手套的手微微抬起,控制着灰雾的方向。 她嘴角勾起抹又冷又得意的笑,眼神里带着点猫捉老鼠的玩味,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说不出的挑衅和诡异:“嘻嘻,总算把你引来了吧?之前把你那宝贝妹妹当养料吃了,都没勾你从博物馆出来,现在为了报仇,不还是得离开你那‘安全窝’?” 她指尖的灰雾又浓了点,顺着风往黑影方向飘得更远,“嘿嘿——你妹妹的味道不错,这下,该轮到你给我当进化的‘料’了哦!” 说罢,她不再看混乱的战场,脚步轻快地往雪地车角落退,身影一晃就消失在雪雾里——消失前,还特意往黑影来的方向瞥了眼,戴着手套的手往口袋里一揣,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江月月此刻已经看上瘾了,压根没时间注意到林小雅这边的异常…… 眼里全部都是:“哇靠都是晶核,能量啊!得多搞一点,到时候带着老头离开安全区就更多一份底气啊………”——砍得兴起,手套碰到刀柄上的旧痕,她都没察觉,只想着再快一点、再多砍几个。 第205章 博物馆的老朋友 江月月握着消防斧的手没停,又利索地劈下一只蟑螂的脑袋——戴手套的指尖蹭过虫壳上的绿黏液,她随手在雪地上抹了下,意念一动,连带着晶核一起收进空间。 眼里还盯着不远处两只没来得及跑的蟑螂,刚要冲过去,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原本黑压压往前爬的蟑螂,竟像被抽了魂似的,动作猛地顿住,接着争先恐后地往后撤,爬得太急,有的还撞在一起,雪地上留下一片黏糊糊的印子——撤退的方向,正好是林小雅刚才消失的雪雾那边。 “搞什么?这就跑了?”江月月皱了皱眉, 下意识扫了眼四周,没见林小雅的影子,心里嘀咕“难道这女人怕了,先躲去车上了?”——但晶核就在眼前,她也没心思细想,攥紧刀刚要追,脑中突然传来毛毛带着慌的声音: 而空间里的毛毛和可乐透过空间观察口,看着江月月杀疯了的表情…… 毛毛这时打了个哆嗦:“我的老天啊,我这个主人也太残暴了吧……那些可怜的小虫虫都当养料啦……” 话音刚落,它突然支棱起耳朵,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空间观察口外的雪雾,脑袋尖悄悄炸了毛:“咦?那边……有奇怪的气息!好像是那个黑影的!” 江月月砍得正起劲,突然看到那些蟑螂竟然开始往后撤…… 就像接了什么命令似的,原本往前扑的动作一顿,接着竟争先恐后地往后撤退 方向正好对着黑影来的地方,爬得太急,有的还撞在了一起。 江月月顿时来了气:“我去,别逃……我的晶核……”正要往上追——手套已经握紧了刀把,脚都抬起来了。 空间里的毛毛突然提醒到:“主人别追了,那个女人好像把那个黑影吃掉啦……” 江月月一顿……“什么?吃掉了? 我在这干架搞点小晶核,弄了半天让别人捡漏了?”——手套攥着刀,指节处的手套都皱成了一团。 毛毛,感觉到江月月的失落赶忙说到:“主人空间的晶核都堆成小山啦,咱不亏……快点离开吧……” 江月月压下“被捡漏”的郁闷,攥紧刀往雪地车跑——雪地上还留着蟑螂爬过的黏液印子,踩上去滑溜溜的, 远处的雪雾里,隐约能看到队员们正往车上爬,有人胳膊上还挂着伤,喊叫声混着抽油机的“嗡嗡”声没完全散。 她刚跑到车边,就见张强捂着胳膊蹲在车轮旁,脸色发白,胳膊上的伤口渗着血,沾了不少雪粒。 “你怎么伤了?”江月月皱了皱眉。 张强抬头看到她,像是松了口气,声音有点发颤:“刚、刚才你砍得太疯,我追不上,只能守在这挡蟑螂……陈队说油没加完不能上车,我硬扛的时候被蟑螂壳划了下。” 江月月瞥了眼车后——最后一桶油正被两个队员往油箱里倒,陈默站在车旁盯着,眉头皱得很紧,时不时往雪雾里瞟,像是在确认什么。 “先上车。” 江月月拉了他一把,自己踩着车门扶手翻进车厢,刚坐稳,就感觉背后的车厢壁还带着点凉,远处蟑螂群撤退的“嗡嗡”声好像又近了点—— 但没等她细想,车身突然晃了晃,李猛已经发动了车子,“呜”地冲了出去。 车厢里一片狼藉,受伤的队员靠在角落哼唧,驾驶室内的李猛骂骂咧咧地拍着方向盘,张强捂着胳膊,时不时往江月月这边瞟——确认她在才安心。 车内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现在车里只要有油咱们也就不怕了” 另外一个声音也响起:“那些蟑螂其实攻击力并不太强,就是那些黏液太恶心,还有腐蚀作用,把我胳膊都弄破了,但好像没毒……” 是啊,所以队长们决定尽快离开是对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直接回安全区了…… 江月月靠在车厢壁上,听着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觉得也没什么用处,于是,意念沉入空间。 毛毛还在抱着樱桃晃悠, 可乐则盯着空间角落,那里堆着亮晶晶的晶核正在流口水——是江月月刚才捞到的。 看着自己刚刚的战斗成果,心里这才开心了起来,刚刚不白搞,嘿嘿…… 又看了一眼大傻狗可乐,看来空间里的东西自己不开口,可乐和毛毛一样,都吃不了的,可不能亏了我的可乐, 于是微微一动,一颗晶核飘到了可乐面前,可乐见了开心的只转圈圈,江月月一乐:“吃吧大傻狗……”可乐开心一口吃掉了晶核,然后吧嗒吧嗒嘴感觉漏出还没吃够的表情! 江月月顿时翻了个白眼,骂道:“有的吃不错了,刚刚我拼死拼活的才弄这点好不!” 这时 毛毛嚼着樱桃,含糊道:“那个后面的黑影!没被吃掉好像,又跑上来了!它在跟着蟑螂群!” 江月月心里一沉——没被吃掉,那林小雅上车了没? 而雪地车外,蟑螂群再次追了上来…… 江月月想到这立马出来空间, 突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一看,林小雅竟然坐在车厢尾端,手里还拿着块沾了雪的布,正低头擦着袖口。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什么时候上来的?刚才明明看着她没上车啊! 林小雅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冲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亮:“姐姐刚才砍虫子好厉害啊,我刚才躲在车底怕被蟑螂缠上,等你们都上来了才敢钻进来。” 江月月没接话,脑中想到:“这理由编得滴水不错啊——刚才混乱时,确实有人躲在车底避蟑螂,没人会怀疑,可是我有毛毛,毛毛说那女人就是她吧,她吃了那个黑影这是?还是没吃着?” 目光却扫过林小雅的袖口:布上沾的不是雪,而是一缕极淡的银灰色痕迹,和博物馆木乃伊身上的黏液颜色有点像,只是更淡,像被什么东西吸收过。 再看林小雅的脸,之前还带着点苍白,现在却透着股不正常的红润,眼底的光比之前亮了不少——像是……刚“补过营养”? 江月月心里犯嘀咕:她到底对黑影做了什么?吃掉了?还是打伤了?? 正想着,脑中传来毛毛的声音,带着点含糊:“主人……刚才那个黑影的气息变弱好多,好像……快没了?” 江月月心里一沉——看来林小雅真的趁机捡漏搞定了黑影,而且还能全身而退。想到这就气的牙根痒痒,我这是捡了一堆晶核,那黑影一点能量更强,这个林小雅…… 她抬眼看向林小雅,对方正好也在看她,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口型无声地说了句:“下次……再一起‘玩’啊。” 一起玩个屁…… 江月月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明明好像有实力偏要跟着去安全区?还是想戏耍这些人? 而车厢里的其他人,没人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流—— 林小雅突然凑近江月月,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姐姐第一次去博物馆的时候,是不是砍伤过一只‘老朋友’?” 江月月心里一紧——我靠,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林小雅怎么知道? 林小雅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袖口,眼神里带着点玩味:“那只‘老朋友’后来不太好哦……伤口一直没好,连动都动不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月月手里的斧头上,嘴角勾了勾:“说起来,还得谢谢小姐姐——要是你没伤它,我哪有机会‘帮’它解脱呢?” 江月月脑子猛地一懵,攥着刀的手不自觉往回收了半寸——难道当时这个女人就在博物馆? 也是去捡漏的? 难道那时候她就知道那些‘东西’藏着能量? 第206章 我靠,死对头的反常? 江月月攥着消防斧的手还在发僵——不是冻的,是刚才砍蟑螂用劲太猛,有点累的 林小雅那句“帮它解脱”像根刺,扎在脑子里。 到底是什么鬼!我去!管她呢!这世界这么大,比自己有本事的人太多,现在变异怪物都有了,肯定也有异能者吧? 小说里不都这样写的吗!也许林小雅就是个异能者……而且到现在她也没对这些蠢货动手,这说明她好像不想让这些人死吧…… 在不行就跑就是啦,她还能抓到我不成,切…… 想通这些,江月月心里也没那么怕了:“大不了跟她好好谈谈,省着她阴阳怪气的!” 可一抬眼,林小雅已经退到车厢尾端,旁边竟然又多了几个男人,开始嘘寒问暖的围在她左右了…… “我去——这么快?跟鬼似的没声儿!”江月月一脸无语,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好好问清楚,这下好了,人家回车尾去了,又多了这些哈巴狗……… 没戏了…… 江月月正郁闷呢,车身突然猛地一顿,后车厢的人全往前倾 ——受伤的队员撞在冰冷的保温壁上闷哼,有人的棉头盔磕在栏杆上“咚”地响,忍不住骂:“他妈的怎么开的车!” 江月月扶着栏杆稳住,刚要释放精神力往外探,后车厢的小喇叭突然“滋滋”响了!她吓了一跳——我去,这啥时候多了个喇叭……之前咋没动静。 陈默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冷静得没波澜:“第二车厢,李猛队长说后防护网挂了东西,停车检查。还有 江月月,到第一车来一趟,有事问你。”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陈默找她干嘛?难道刚才砍蟑螂时太扎眼,露馅了?” 她瞥向身旁的张强,对方也是一愣,棉头盔歪了,慌忙抬手扶正,心里也在嘀咕:“陈队怎么突然叫江小姐”,转头便见她看过来,赶紧小声提醒:“江小姐,小心点……。” 江月月没应声,攥紧消防斧往车门走。 路过林小雅身边时,她刻意放慢脚步——林小雅还在被人围着,抬头冲她笑了笑,棉头盔下的眼睛亮得吓人,眼尾轻轻一挑:“姐姐要去见陈队啊?那男人心思细,可不好蒙混过关哦。” 那声音让江月月听着特别反感,在看她旁边的队员好像根本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还是一脸专注的看着林小雅, 江月月心里一顿:“难道只有我可以听到她刚刚说的话?这又是什么特殊异能?”她没接话,拉开车门跳下去。 外面的雪下得更密了,雪粒打在脸上像小针扎,风卷着冰碴灌进衣领,其他人缩着肩膀往棉服里缩,江月月却没什么感觉——灵泉水养的身子,早不怕这零下七十度的冷。 第二车的后防护网果然缠了东西:几根断树枝裹着银灰色黏液,冻成的冰坨泛着冷光,把焊在外面的钢筋刺压弯了两根。 李猛站在一旁,声音发颤,不停搓着胳膊——厚棉服袖子被风鼓得像气球,根本挡不住冷。 两个队员蹲在车旁,抓着扳手敲冰坨,小声嘀咕:“这黏液不对劲,比蟑螂的黏,冻得还快——融了一点就把雪蚀出坑,这车怕是开不回安全区了。” “这趟本就没搞到多少物资,车再没了,回去怎么交代?”李猛炸了毛,抬手捶了捶腿,棉头盔下的声音更急。 江月月刚要细听,陈默的声音就传来:“江月月,磨磨蹭蹭什么?”他竟自己走过来了,棉头盔遮得严严实实,没看车,视线竟然直接落在她身上。 李猛一见陈默来了,立马扑了过去:“陈队!车不能用了,怎么办啊?” 陈默一顿,要说的话被打断,只能转头问修车师傅:“车到底怎么了?”师傅的脸藏在棉头盔里,声音闷在里面:“黏液渗进发动机了,破坏得厉害,再开肯定抛锚。” 陈默皱了皱眉想了想便吩咐道:“找牵引绳,把第二车挂在第一车后面拖走!物资本就少,车绝对不能丢!” 李猛一拍脑袋:“我去,我咋没想到,老大老二,快去找绳子,赶紧安排几个人帮着搞起来……” 陈默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李猛真的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要不是他有关系估计也做不到副队长这个位置!”转身看向江月月说道:“走,跟我去第一车。” 江月月刚想趁机溜走,她以为陈默忘记自己了,但听到陈默没放她走,还是让自己跟着去,没办法只好跟上。 三辆“刺猬雪地车”呈一字排开,间隔十几米,雪雾里只剩裹着厚棉服的模糊轮廓,只有她走得轻松,不用缩着身子躲风。 她脑子飞快转:“他到底想干嘛?不会真的认出我来了?”想到这,江月月一咬牙,狠狠想道:“要不我现在就把他弄死得了!” 可转念就把这念头打消了:“不行,还得靠他回安全区,老头还在那儿!死了他可不好进安全区大门啊——还是先跟着去看看再说。”边想边紧了紧棉头盔带子,“这包得亲爹都认不出,他估计也认不出来吧?” 就在这时,毛毛的声音炸响在脑海,带着慌:“主人!后面有怪气息!是黑影的阴寒气,还混着老鼠似的味道!从第三车飘过来的,往这边靠了!” “老鼠似的味道?”江月月脚步一顿,猛地回头——雪雾里,第三车的后灯灭了,警戒灯黑沉沉的像蛰伏的影子。 “我去!”江月月瞬间展开精神力准备查清楚, “在看什么?进来。”陈默站在车门口喊道 江月月被这声音突然打断,刚铺展开的精神力猛地收住,只好先跟着钻进了驾驶室。 这里比想的小,副驾的队员戴着眼镜,镜片结着薄霜,时不时用袖口擦一下,棉头盔放在腿上,耳朵冻得发红,正低头翻地图。 “坐。” 陈默坐在主驾后侧,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又对那队员说,“你去后面看看那些队员的情况。” 队员看了眼江月月,赶紧戴上棉头盔,缩着脖子下了车,关门时嘟囔:“外面风快把人吹透了。” 陈默见没人了,戴黑色厚手套的手“咔嚓”锁了车门。 江月月瞬间警惕:“我靠,这该死的陈默,果然认出我了!” 第207章 祸害活千年 “别紧张,我没恶意。” 陈默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点恳求,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衣角,眼神没了之前的冷静,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知道是你——上次给我喝‘神奇水’的女人,江月月。不管你是谁、想干嘛,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江月月没接话,满脑子问号:“这男人想干嘛?” 陈默见她不吭声,又赶快补道:“你再给我些神奇水,我把收集的晶核都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袋,布袋口一松,几颗晶核滚出来闪了闪——里面装着满满一袋子亮晶晶的晶核。 “现在已经是末世了,末世前的恩恩怨怨,我希望我们可以和解。毕竟现在活着本就很难了,你不是还有朋友和父亲,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江月月依旧没搭话。满脑子全是,这家伙到底想干嘛?这又唱哪出…… 陈默又往前凑了凑,再次说道:“末世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你把我推去钱虎老巢喂狗的仇,不算了。” 江月月手紧了紧斧头,脑子想到:“不算了,你还记得这么清?鬼才信……” 陈默顿了顿,他笃定地补充道:“我知道你想要晶核,刚才打斗时,我看到你在悄悄收集。 而且你的本事我也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现在我只想要点你那神奇的水来救我弟弟小凯,这就是我的谈判条件。” 这些话正好全部说到江月月心坎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晶核,并且安全区的老头也需要顾着。 但是还是心理堵得慌,感觉就像被抓包的孩子,什么事都让人看的清清楚楚,而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这陈默不愧是卧底出身,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就是推他的那个人,又怎么察觉到她收集晶核的事? 不过条件再诱人也不能全信,上次山洞的老巢就是他带着警察光顾的,害得自己没了窝。鬼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的事告诉上面? “先稳住他,灵泉水有的是,不能轻易给,得拿到更多晶核、回了安全区再说。”江月月心里的算盘刚落,刚要开口谈判、想多要些晶核时—— 驾驶室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起来,第三车队员带着哭腔的声音炸了出来:“陈队!不好了!车后面有东西扒门!是个半人半怪的玩意儿,有老鼠似的腿,还有黑影的爪子!车门快撑不住了!”声音里裹着冻得发颤的调子。 陈默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抓起棉头盔往头上扣,动作慌得帽檐差点遮住眼睛:“守住车门!我马上过去!” 他回头扫了江月月一眼,补充道,“江月月,你再好好想想我的提议——不过现在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要不然到时候咱们谁都回不去安全区!” 说完便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江月月心里也是一惊——光顾着和陈默周旋,早把毛毛刚刚提醒的“后面跟着阴影怪”抛到脑后了! 她脑子瞬间闪过毛毛的话,手没停,先抓起靠在门边的消防斧,脚刚迈到车门边,就顺手用精神力往车后快速扫了一圈——果然有股阴寒气息正往这边冲! 但是看不清是什么鬼东西,毛毛也没在提醒,估计不是特别厉害的东西,大不了还是刚刚那些大蟑螂罢了,那刚好还能在搞点晶核! “嘿嘿……我真的是越来越聪明啦……”得瑟归得瑟内心的小心思一收:“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万一是个难缠的主那就不好搞了!” 想到这,江月月攥紧斧柄,看了一眼刚刚陈默放在旁边的晶核,手一挥,那袋子晶核便进了江月月空间:“不要白不要,万一外面那怪物厉害,把他们嘎了,这晶核不就浪废了不是,嘻嘻……” 身子一矮,这才跳下车,脚刚沾地就稳稳站定,精神力再次展开,扫了圈雪雾方向,挑挑眉:“看不出啥啊?在往前走走看……。” 可刚跑两步,雪雾里就‘呼’地冲出来一道身影,直扑她后心——江月月反应极快,顺势往旁边一滚躲开,骂了句:“我去你大爷的,搞偷袭……”心中却惊的不行:“奶奶的,精神力刚刚怎么没探查到!” 滚了一大圈,而那个身影根本没打算放过她,顺势再次追了上来, 江月月斧头直接抛了出去,砍中对方的鳞片上噼啪作响……根本没伤到它,反而对方喷出一大片黏液,眼瞅着就像天女散花一样,撒向江月月了…… 江月月顾不了那么多,意念一动瞬移到怪物后面,一脚踹了过去,那怪物没想到刚刚还在前面狼狈的江月月瞬间出现在身后,竟然被踹了一个狗吃屎………… 然后竟慢慢飘了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托着似的,稳稳落在雪地上……” 江月月再次进入空间,透过观察口这才看清扑她的怪物, 那东西左半边身子覆着银灰色的鳞片,左手是利爪,滴着黏腻的灰液;右半边竟是张浩的模样,右腿粗得不正常,覆盖着灰黑色的鼠型鳞片,脚掌蹬在雪地上,抓出深深的坑。 “主人!就是它!黑影的气息和鼠味混在一起!”毛毛飞到江月月身边说道 江月月攥紧消防斧,心中还在对刚刚那几下打斗心有余悸——这还是第一次,竟被逼得躲进空间 刚刚应该没人看到自己吧?毕竟自己是利用雪雾做了掩护! 但在看清怪物那半边脸后忍不住骂了句:“我勒个去,这狗皮膏药的张浩怎么还没死……” 而就在这时,第二车的车厢门口,林小雅正站在那里,眼神先愣了下,语气带着点惊讶:“呀,他竟然没死?” 随后看清那怪物的样子,她嘴角不自觉扬了扬:“哎呀——还找了个寄生体呢,不愧是首领哦!不过好戏更好看了呢,就看看那位姐姐怎么应对吧,嘻嘻……” 江月月在空间里,正凑着观察口死死瞪着外面—— 张浩左鳞右人的怪模样、身上比上次浓了好几倍的阴寒气息,看得她拳头攥得咯咯响,咬着后槽牙低骂:“这狗皮膏药不仅没死,反倒变厉害了?刚才偷袭我的账还没算,现在又搞这副鬼样子……” 话音刚落,鼻子突然一痒,“阿嚏——”一个喷嚏没忍住炸了出来,震得空间里的小储物盒都晃了晃。 旁边窝着的可乐被吓了一跳,立马抬头“呜呜”叫着蹭她的裤腿;连飘在半空的蒲公英毛毛都被震飞老远,看她脸色臭,也不敢吭声,蔫蔫地慢慢飘回来。 江月月揉着发红的鼻子,没好气地踹了踹脚下的黑土地:“我去这他妈的谁又在惦记我?是张浩那狗东西,还是别的什么鬼?” 第208章 我去,没天理啊! 江月月揉着发红的鼻子,刚把“谁在惦记”的吐槽咽下去, 就看见空间外的张浩,此刻他已经开始蓄力,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而江月月越看张浩越气,转念一想:“不能大意,这家伙刚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肯定是升级了之类的,并且现在看着更恐怖了,那是不是说明,他的晶核肯定更特别!” 想到这,江月月两眼再次放光:“不过不能硬拼,看了一眼大傻狗可乐,不行把它先放出去得了,让它很好吃饱喝足一顿在收回来,陈默那些家伙应该也不知道是谁的狗!”转念否定:“不能,陈默他们有热武器,万一伤到这傻狗就惨了,再加上张浩那黏液看起来也很奇怪………” 突然一个主意出现在脑中,嘿嘿…… 江月月立马催动意念,便往陈默那边瞬移过去,十米瞬移的距离实在太方便,她看找了一个角落出现,并没人发现的位置…… 而此时,陈默正在砍杀大蟑螂,江月月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把他吓了一大跳:“我去,这女人什么时候跑这边来的,刚刚她不是在前车呢吗?” 但就在这时,又一个大蟑螂又扑了上来…他根本没时间多想!再次砍了下去…… 江月月也拿出斧头,开砍(刚刚那把丢了,她本想拿战国大刀的,可是怕太扎眼了,于是又拿了把新斧头) 同时对陈默说道:“我答应合作,不过这个怪物,弄死之后晶核也得归我!” 陈默一愣,随即心里一喜:“弟弟小凯有救了!” 他立马砍死两个大蟑螂转身对着身后的队员、又对着领口的对讲机快速吩咐:“全部队员听命,奋力应付怪物,手榴弹和火箭炮还有机枪全部准备好!” 队员们接到命令后,开始取武器,什么机枪和手榴弹开始往怪物这边轰炸过去…… 就在这时,原本只有陆陆续续不算太多的大蟑螂这,瞬间变多起来,雪雾里突然“沙沙”涌动,密密麻麻的黑影子突然涌了出来——之前那些半头猪大小的蟑螂潮再次爬了出来,开始攻击车队。 张浩见到这些家伙开始用上了热武器,已经气的直怪叫,那声音竟然有两个声音:“江月月,你给我出来……” 江月月精神力一直展开,耳朵特别灵,听到张浩的声音后,心里麻了一下:“张浩的晶核虽然好,但是得有计划!不过这次张浩的大晶核我一定要搞到手——” 而就在她想搞晶核的时候,张浩竟然聚集了那些蟑螂密密麻麻地挡在了他身前……好像在吸收蟑螂的能量? “主人!是融合!他吞了黑影的残躯!气息一半是他的鼠型变异,一半是黑影的阴寒!现在又在开始吸收蟑螂的能量啦”毛毛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响。 江月月愣了下:“什么他在吸收能量,这么蟑螂,那晶核是不是就都没了……这狗男人运气怎么这么好?” 还没等她细问毛毛,张浩突然带着满身的蟑螂飞了过来,而他的声音竟然直接传进了江月月的耳朵里——是两种声线的混合,沙哑里裹着低沉的嘶吼:“臭娘们……没想到我会找来吧……” 身上还挂着蟑螂那些恶心得黏液…… 江月月看到这样的张浩,竟然蹲在地上呕吐了一下………:“太恶心啦!” 张浩见到江月月一点也没怕的意思竟然还在那做呕吐样,顿时自尊心大大受打击,他英俊潇洒的外表,就被这怪物搞没了, 他本来好好的跟踪蟑螂群后面捡漏吃晶核,顺便追江月月,没想到,那个控制蟑螂群的怪物,竟然跟那个博物馆的女人打了起来,而且好像没打过,竟然奄奄一息的逃跑了, 张浩本来想捡漏,却反而被那半具阴影怪吞噬,还好林薇在,加上自己控制能力,这才没有被完全同化,可是一睁眼竟然变成这个鬼样子,虽然感觉能力变强了,但是是在太丑了, 而且,那半具灵魂一直想强自己这一半身体……所以他要尽快找到江月月,要搞到她的那神奇的水,上一次就是林薇,从她们那搞到的,他喝了后才让自己的脸恢复了以前帅气的模样…… 想到这,张浩抬眼扫过江月月的第二辆车,又看向远处的第三辆车,嘴角勾起一抹狠笑:“你们三辆车,现在断了一辆,正好方便我找你要‘东西’。” 江月月心里一凛:“我勒个去,他竟然可以飞,太他妈的没天理啦……说的“东西”,肯定是灵泉。” 她刚要反击,就见远处的陈默已经扛着火箭炮准备好了。 江月月嘴角一乐,傻子才跟你硬拼,嘿嘿……突然往旁边猛的跳开:“狗男人,你变成啥样都还是这么恶心!”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一大片蟑螂被炸得飞散开来!紧接着,“嘟嘟嘟”的机枪扫射声再次响了起来…… 陈默本来想省着点用子弹,可现在江月月答应换“神水”了,这会儿不用,更待何时? 而一片雪雾散去后,张浩竟然没事——江月月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心里咯噔一下:“火箭炮都炸不死?这狗男人融合后这么硬?” 再定睛一看,才发现他身前竟挡着林薇,那女人像块实心肉盾似的,子弹打进去不仅穿透不了,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江月月瞬间反应过来,心里骂了句:“难怪炸不动,原来有这么个邪门的帮手!” 只见张浩带着不耐烦的喊道:“这些破东西就想伤我……” 随后一大股黏液像喷了过来……所到之处,像硫酸一样腐蚀 “小心这黏液,可能有毒!”陈默急声大喊,可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队员裤腿已经开始冒烟——还是晚了,不少队员都被黏液腐蚀到了。 “张浩得势不饶人,左手的利爪猛地挥出一群银灰色的变异蟑螂——这些蟑螂早没了之前半头猪大的笨重,被他吸收改造后缩成了拳头大小,扑棱着薄翅飞得又快又密,直扑那两个没反应过来的队员。 刚撞上队员的衣服,连零下七十度都冻不透的防寒服,竟像被泼了滚烫的硫酸似的瞬间冒起黑烟,没等他们抬手拍打,皮肤已跟着冒烟融化…… 江月月看着那两人转眼变融成一滩,脑中嗡的一下:“这狗男人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强,我去,没天理啊……这还怎么抢他晶核?” 第209章 打不过就跑 江月月胃里的翻腾还没压下去,盯着那滩融化的残骸皱紧眉——不是同情,是被这黏糊糊的场面恶心得慌,但更让她烦躁的是:张浩这狗男人融合后不仅能飞、有肉盾,连蟑螂都能改造成“硫酸小飞机”,这晶核还怎么抢? 她攥着斧头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扫过战场:陈默小队的人被银灰色蟑螂追得屁滚尿流,有人胳膊沾了黏液,疼得在雪地里打滚, “废物,看来还得靠自己。”江月月骂了句, 而张浩吸收完两个人后,转身声音沙哑双音的说道:“江月月,你个贱人,快点把那水给我,要不下一个就是你,嘿嘿……” 声音直接传进江月月耳朵里:“我去,现在这旁边人太多,不能在进空间了,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得想法离车远一点、在搞张浩的大晶核,陈默那看起来也是废物,用不到了,不过暂时不能让他们挂了,我还指望他才能进安全区大门那……” 于是转身就往雪地车相反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张浩你个狗男人,想要东西你就来抓我啊……!” 张浩看到江月月想遛,转身便往他这边飞来! 陈默正扛着火箭炮发愁,心理犯难,这些东西太难搞了,只见那个更大的怪物竟然反方向跑去,追前面跑的那个人竟然是江月月,难道她想把这怪物引到别处,可不能让江月月死掉,立马调准方向:“机枪手掩护!火箭炮对准那怪物!” “轰隆!”炮弹擦着张浩的腿炸开,虽然没直接命中,却震得张浩一个趔趄,左腿的甲壳果然裂开道小缝,黑绿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你敢!”张浩气得嘶吼,两种声线混在一起,转身便又反了回去,往陈默方向飞去 江月月看着张浩又反了回去,心里大骂:“陈默你是不是傻,我好不容易把他引开……” 张浩此刻被炮弹轰的来了脾气,一手抓了一个队员开始吸收 江月月在远处用精神力扫了眼张浩,这家伙可能因为太兴奋竟然落回地面,正忙着吸收队员的能量,鼠型后腿在雪地里蹭了蹭——又联想到上次在博物馆被木乃伊怪物缠住的时候好像也是先攻击张浩的腿,难道这是张浩的弱点? 想到这,可以试试,江月月意念一动瞬间出现在张浩后面,消防斧对准张浩的腿就狠狠劈了下去。 “我的腿!”张浩疼的大喊……果然慌了,瞬间再次飞起飞在半空中,左眼竖瞳里迸出狠厉,“江月月,又是你,看来不拿真本事,你不知道我有多强!”他抬手一挥,数不清的银灰色蟑螂突然转向江月月飞来:“江月月一顿:“我勒个去,这是想吸干我啊!” “还是想包裹着虫巢来抓我?鬼才跟你硬刚”江月月眼疾手快,见蟑螂壳硬还带腐蚀,知道打不过就跑的道理——转身就逃。 张浩紧追不舍,尖啸声擦着她耳边飞过。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张强大喊:“浩哥?是你吗?” 张浩猛地一愣——这声音……是张强? 不等他反应,一颗手雷“咕噜噜”滚到脚边, 轰隆隆 张浩被这突然的炸弹给炸了一个偏移竟然 而江月月趁着这飞起的雪雾再次进入空间:“还好张强炸了那一下,要不自己进空间肯定容易暴露!” 张浩反应过来后,两道声音气的大叫:“张强,你个王八羔子……竟然帮那个女人!给我滚出来……” 张强扔完炸弹后吓得躲在卡车后,脸都白了,心里祈祷:“江小姐,快跑!快跑啊!” 刚刚那些大蟑螂来的时候他还砍了几个,但是后来越来越多,他害怕的躲在雪地车箱里不敢出来,透过观察窗他看到了外面的那个半空中的怪物,当看清他的样子时也是一愣,这不是张浩吗……, 可张浩那非人的样子让他知道,张浩早就变成怪物了……,而且刚刚那些银白色蟑螂可以腐蚀吸收队员的恐怖力量,都让张强吓得不敢出去……,直到看到江月月好像也打不过张浩时,甚至马上要被追上了,才硬着头皮冲出来。 江月月在空间里扫了眼混乱的战场,陈默小队的人此刻正被银灰色蟑螂追得哭爹喊娘,有人胳膊被黏液溅到,惨叫着滚在雪地里, 又往卡车方向瞥去——张强正缩在最后一辆车的车门后,被一只大蟑螂的触须缠上了胳膊,脸色发白。 刚刚那手榴弹是这怂包扔的,不错,还有点用, 江月月意念一动,十米瞬移直接闪到张强身边,斧头没出鞘,用斧柄狠狠砸在蟑螂触须上,那虫子吃痛缩回去,她拽着张强的胳膊就往车里塞:“愣着干什么?想死在这?” 张强被她拽的一个趔趄,这才反应过来:“江小姐什么时候出现的,太好了没死” 江月月大喊到,快点发动车,张强这才反应过来,启动车子 江月月扫了眼远处还在硬扛的陈默——这家伙再死撑,全队都得交代在这,到时候没人带她进安全区,麻烦更大。 目光扫过驾驶室的对讲机,应该是李猛他们的,拿起来按了通话键:“陈默,撤,第二辆雪地车。” 而陈默这边,耳机里突然传来江月月的声音,虽然有点杂,但“车”“第二辆雪地车”几个字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一紧:江月月那个女人竟然要撤,看来她也对付不了那怪物,肯定是情况到极限了。 “所有人听着!撤往第二辆雪地车!伤员先上!”陈默对着领口的对讲机嘶吼,同时扛着火箭炮往车边退,最后轰了一发“断后弹”,炸得追来的银灰色蟑螂乱作一团。 队员们早撑不住了,闻言疯了似的往第二辆车跑,有人腿上沾了黏液,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停。 江月月坐在车里,看着陈默小队连滚带爬地往这边冲,又瞥了眼远处找不到她、正对着空气嘶吼的张浩,嘴角勾了勾。等陈默和最后几个队员挤上后车厢,她对着驾驶座的张强催:“开车,别等了。” 张强手忙脚乱地挂挡给油刚开出去没几米,江月月趁着雪雾遮眼、众人都在盯着后面追兵的间隙,意念一动——那两辆被遗弃的雪地车,“嗖”地一下收进了空间,连地上的车辙都被新落的雪盖了大半,没人发现异常。 而车后,张浩终于反应过来江月月跑了,气得两种声线混在一起嘶吼,却没注意到身后悄然靠近的灰雾——林小雅的身影,正从雪雾里慢慢显出来。 第210章 可乐竟然长翅膀啦! 雪地车的引擎声在风雪里渐远,张浩悬在半空的身体因暴怒剧烈颤抖,两种声线混杂的嘶吼震得雪粒簌簌往下掉:“江月月!你给我滚回来——!” 他低头扫过满地狼藉,刚想拔高身体追上去,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这感觉,和上次在博物馆被那木乃伊怪物缠上时一模一样! 张浩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拔高,想借着飞行拉开距离——可刚飞起来半米,脚踝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往下一坠,竟硬生生被拽回了原地! 他低头一看,心瞬间沉到谷底:几根由灰雾凝成的“藤蔓”正缠在他的脚踝上,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甚至缠上了他背后支撑飞行的、半透明的膜翼(之前融合黑影后又吸收蟑螂能量长出的飞行器官),像铁锁似的锁死了他的动作。 他顺着那灰雾藤蔓往前看去, 张浩突然一愣,身体不受控地抽搐,看清了来人——竟然是博物馆那个女人!! 林小雅的掌心透出的灰雾像蛇似的,顺着甲壳缝隙往张浩身体里钻,嘴里还勾着邪笑念着:“来啊……路卡西,和我融为一体啊。” 张浩发觉不妙——转身就想逃,就在这时他的另一半灵魂,突然占据了他的身体,硬生生转过去盯着林小雅,嘴里蹦出陌生的嘶吼:“伊西丝!我要你为雅丝陪葬——并且太阳神是不会放过你的!” “切,先瞧瞧你这副死德行吧!既然逃跑了还不好好的狗眼残砖,还找了个这东西寄生,真的是丢脸啊。”林小雅一边说着一边指尖灰雾进入张浩的身体越发收紧…… 而张浩开始左眼的竖瞳和右眼的浑浊疯狂交替,身体抖得像筛糠, 突然又挣脱了那一半的灵魂,身体再次回到自己的控制权, “林薇,快!抓她胳膊!别让她再放灰雾! ”张浩嘶吼着大喊——他知道灰雾是林小雅的软肋,只有缠住她的手,自己才有机会逃。 林薇嘴里还叼着半块队员的残肢,听见张浩喊,直接把残肢一甩,带着满嘴血就往林小雅身上扑,爪子般的手指直抓林小雅的手腕。 林小雅转手抓住林薇的胳膊,掌心灰雾下意识往她体内探——可刚碰到林薇的皮肤,就像撞了墙似的弹了回来,她眉头猛地皱起,语气里满是疑惑:“嗯?吸不了?你这身体里藏了什么鬼东西? ”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秒,大量的银灰蟑螂突然从雪地里、废墟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往林小雅身上扑去! 她恼羞成怒地骂了句“一群废物虫子,也敢挡我! ”,另一只手挥出浓黑的灰雾,烧得蟑螂滋滋冒黑烟,可虫子太多,前赴后继地爬,竟一时把她的动作缠慢了。 “与此同时,远去的雪地车里,江月月再次展开精神力往后探查——20米外空荡荡的,既没见张浩追来,也没看到那些烦人的变异蟑螂,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但心里难免犯嘀咕:张浩那疯子,之前为了灵泉水连命都敢拼,怎么会突然不追了?总不能是追累了吧?他现在能飞,还有蟑螂群当帮手,按理说不该这么容易放弃…… 她皱了皱眉,想再往外探探精神力,可20米就是极限,远处的风雪里什么都看不清。 “算了,” 她压下疑惑:“不管他是遇到了麻烦,还是在耍别的花样,先回安全区再说——老头的事更要紧。’” (因为张浩和林小雅打斗的地方已经超过20米距离了,所以江月月探查不到) 江月月坐在副驾驶上,心里飞快盘算:“空间里现在有晶核了,陈默他们现在都在后车厢里,回安全区也算有了通行证!就是不知道老头怎么样了?那些实验室的人又抓老头没……!” 就在她专心想事情的瞬间 车身突然“哐当”一颠——张强换挡又磕了手,疼得他“嘶”了一声,攥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手套都被汗浸得发皱。 江月月眼角余光扫过他发白的指节,心里暗戳戳吐了个槽:这破改装车按钮比蟑螂腿还多,换我来开也得懵,能走就行,总比被张浩那些蟑螂小硫酸融化了强。 嘴上却只淡淡一句:“那些东西没跟上,别慌。” 张强果然松了口气,慌忙摸出兜里皱巴巴的擦车布,胡乱呼噜着挡风玻璃上的雪雾,手还在不受控地抖:“对、对不住,江小姐,我…… ”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没开过这样的改装车”,脸都涨红了——他怕江月月嫌他没用。 江月月看着他这怂包样,心里替他补了句:用脚想也知道你没摸过这破车,废话不用多说,稳住别撞沟里就烧高香。 嘴上依旧简洁:“专心开,没事的。挂错了再换回来。” 这话比安慰还管用,张强立马闭了嘴,因为他喝过江月月给的灵泉水,所以并不怎么冷,就是紧张 此刻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方向盘上,都结了冰! 他都没顾上擦。 换挡时还是免不了一顿一顿的,车身跟着一颠一颠,像个瘸腿的老驴。 江月月盯着前方模糊的雪坡,心里的念头又绕回老头身上,顺便捎带吐槽眼前的麻烦:老头的事还没谱,陈默还在后头惦记我的水……看来回到安全区,要面对的事估计比抢张浩的晶核还费劲。 但她没露半点情绪,只在张强又一次没看清路,车轮往雪堆边蹭了半米时,轻轻“提醒”了一声—— 张强听到江月月的提醒声,立马把方向盘往回打,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再出错。 江月月看着他这副“又菜又努力”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不耐烦也散了:至少这怂包惜命,而且跟自己算是一伙的,比陈默那种“为了神水不要命”的强。 她重新看向车外,雪下得小了点,离安全区的距离还有100多公里,心里焦急万分:快点到,再快点。老头要是被实验室的人抓了,就算有陈默当通行证,也得把安全区翻过来,谁拦着都不行。 想着,意念不自觉沉入空间——晶核在角落堆着,闪着细碎的光;“大傻狗可乐”竟然长出了一对半透明的翅膀,此刻竟然一会能飞一会又掉下来的在追着半空中的“小精灵毛毛”咬它的毛。 而毛毛显然比可乐更灵活,像是在戏耍它,小叶子还带着点小得意……在半空中飞呀飞…… 这一幕把江月月看傻了…… 可乐怎么长出翅膀啦…… 脑子里突然闯进一句奶声奶气又带着点气鼓鼓的话:【主人!它不听话!我要咬光它的毛,让他听你的!】 “是可乐的声音!” 江月月又惊又喜:“可乐竟然进化出翅膀啦,还可以跟自己沟通,太好了………” 第211章 后车厢的人 江月月看着可乐的新翅膀:“可乐别追了,快过来!” 可乐这才慢慢飞了过来,新翅膀明显还不够灵敏,还摔了个大跟头…… 江月月快速问道:“可乐你咋长翅膀了?” 可乐在江月月旁边打了个圈,好像在思考,随后脑中出现可乐奶声奶气的声音:“主人,刚刚我吃了你给的晶核就后背痒痒,然后就长出了这个翅膀!” 这时毛毛的声音也响了:“主人你快管管它,它想扒光我的毛……” 可乐听到它还敢告状,上去又想咬它的毛! 可是毛毛太灵活,飞到了江月月的身后一下子…… 江月月无语的看着这俩货…… 意念一动,十棵晶核出现在身边:“可乐别追了,吃了它们! 可乐开心的飞了过来开始坐在地上啃晶核,还那那小鼻子气毛毛! 毛毛不服气的说道:“主人我刚刚也是帮忙啦!” 江月月无奈的笑道:“好好好,给毛毛摘了两颗大樱桃,毛毛抱着樱桃开始跟可乐炫耀……… 江月月:“这俩货还真能帮上忙,尤其可乐,能飞真是太好了,是不是到时候可以带着自己在外面飞啦…… 到时就不怕张浩那王八蛋了…… 所以给它吃点晶核没毛病嘿嘿…… 就在江月月在空间里为可乐的新能力开心时,雪地车内 正在开车的张强,还在跟换挡杆较劲,完全没察觉身边人的异样(因为江月月意念进入空间后,人是保持刚刚的姿势不动的),张强只一门心思盯着路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淑芬、安安,再等等,我马上就回去……” 而此刻后车厢内陈默他们,现在可以说,惨重代价! 陈默目光扫了一圈车厢内剩下的队员——都蜷缩在角落里大概还剩十几个,有三个还受了重伤,靠在车厢壁上哼哼,还有两个在默默包扎伤口,车厢内现在安静得吓人。 李猛突然凑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慌:“陈队,现在怎么跟上面交代啊!车没了两辆,兄弟也没了一多半!上面要是问起任,咱们……咱们怎么说?? ” 陈默没吭声,蹲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车厢地板上的血渍——他心里也在默默盘算:是啊,回去怎么交代?原本60多人的队伍现在也就剩不到20人了,还丢了两辆车!该怎么跟上面交代! 他摸了摸手表——这还是他过生日那天小凯送他的,虽然现在因为太冷了,不走字了,但他还一直带着…… 不过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江月月,她对自己的态度好了许多,应该会给自己神水吧!要不刚刚就不会叫自己上车逃跑了……只要拿到神水,小凯的伤就能好,到时候就不怕钱老爷子拿捏自己了! 这些心思他没敢说出口,只抬头看向李猛,声音沙哑却硬气:“别慌,到了安全区我去说。 就说遇到高阶变异体,为了保住活着的兄弟,只能弃车撤退。 ”他顿了顿,扫过队员们,“先活着回到安全区再说,其他的事,我扛着。” 队员们听见这话,都抬起头看了看陈默,眼里的慌色少了点——至少队长还在,还愿意为他们扛事,总比没人管强。 车厢里的气氛稍微松了点,只有陈默自己知道,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江月月手里的“神水”。 就在这时,雪地车的车箱后车门突然发出 “咚咚咚” 的砸门声! 车厢内陈默再一次警惕起来!这零下七十度的天,难道是怪物又追上来了…… 江月月还在空间里看着可乐啃完晶核,那翅膀看起来好像又结实了不少,又一次飞起来也灵活了不少,突然毛毛抱着樱桃的小叶子顿了一下:“主人,那个女人竟然回来啦?” 江月月一愣,立马意识出了空间,瞬间展开精神力查看后车厢里, 只见一个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影子,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随后李猛他们像丢了魂一样开始往黑影那爬去, 而旁边的陈默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在那傻傻的指着后车门…… 江月月一愣:“我去,什么情况?” 刚想瞬移过去,但想到张强还在,不能直接瞬移,这样会暴露 大声喊道:“张强停车……” 张强刚把车搞的顺手了,被江月月突然的声音吓一跳,但还是立马踩了刹车踏板! “转头刚想问咋了?” 就见车还没停稳,江月月便说了句:“在车上不要下来……” 便跳下了车…… 张强满脑子问号? 而江月月下车后,路过车道盲区时,意念一动战国大刀瞬间出现在手中然后直奔后车厢的门,精神力再次打开,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可是竟然一团白雾,跟安全区里一样,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啦? “我去!” 江月月有点慌了:“陈默他们还不能死,我还要用他们当回安全区的通行证呢!” 想到这江月月猛的拉开,一瞬间,里面一片骂声:“干嘛啊!吓死老子啦……” 李猛大骂道,其他队员也都骂骂咧咧的…… 陈默也带着好奇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了?” 江月月一愣,看向角落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林小雅? 难道刚刚精神力看错了? 陈默他们这个表情真像好像没有发生刚刚的事情? 江月月见状,转手先把战国大刀背到身后,接着笑着打了个哈哈:“哦,我看离安全区没多远了,过来看看你们情况——需要啥东西不?或者陈默队长,你们要不要去前面车头开车?” “哎呀,不用不用快点吧,快点回安全区就好了,”李蒙大大咧咧地说道 而陈默看着江月月收刀的动作,眉头不自觉蹙了蹙,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她刚才那模样,明明是准备动手的架势……手里那把大刀更扎眼,黑沉沉的刀身透着股狠劲,之前跟变异体、跟那些大蟑螂打那么凶,她都没亮过这东西——难道是压箱底的底牌? 可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底牌亮出来?总不能是闲的……难道刚才后车厢里,真藏着什么危险? 陈默想到这便压下疑问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坐前面吧!”便准备下车, 眼睛不自觉瞟了一眼刚刚江月月眼睛看的方向,心中一愣:“林小雅?什么时候在车上的?刚刚好像没看到她啊?难道自己刚刚光线太暗,她一直在了?”便摇摇头下了车,重新关好车厢门! 而车上的林小雅并没说话,只是看着江月月和陈默的动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还挺聪明,嘿嘿……” 江月月突然浑身打了个冷战,心里骂了句:“这个神出鬼没的林小雅,搞什么鬼……”随后加快了脚步 第212章 安全区门口的尸山 江月月踩着积雪快步往车头走,零下七十度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往棉头盔缝里钻。 她身体早被零泉水养得不怕冷,可雪沫子蹭在耳廓上的刺痒感还是有点烦, 抬手随便扒拉了两下,心思全在后车厢的怪事上:毛毛说“那个女人回来”,自己明明看见李猛他们像丢了魂似的爬向黑影,怎么一开门全变了样? 林小雅裹在角落里一动不动,陈默更是连“忘了什么”都想不起来……这绝对不是错觉,林小雅肯定搞了鬼。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陈默跟上了。 刚走到副驾驶门外,就听见他低低的嘀咕:“怎么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忘了什么……” 江月月拉车门的手顿了顿——果然,陈默的记忆也被影响了。 她没多停留,弯腰钻进副驾驶,座椅上的寒气透过裤子传来,却没让她打哆嗦,只让乱飘的思绪定了定:先别打草惊蛇,林小雅的手段不明,现在撕破脸反而麻烦,等回安全区再说。 陈默跟着走到车边,抬头看了眼江月月的背影,疑惑更重:江月月不是会管闲事的人,后车厢要是没事,她绝不会突然停车亮刀。 他快走两步想追问,可江月月已经坐进了副驾,他只好咽了话,拉开后排车门钻进去——驾驶室是五座的,后排刚好能坐。 前排的张强从后视镜里瞥见陈默上来,刚放松的肩膀瞬间又绷紧了,心里偷偷叫苦:江老大,我这换挡杆刚摸顺,你咋又把这位“陈队”给弄来了…… 抱怨归抱怨,他不敢回头,只死死盯着前面的雪路,手指攥着方向盘更紧了,脚下慢慢踩下油门,准备重新出发。 陈默扫了眼开车的张强,到嘴边的话又压了下去——有外人在,肯定问不出什么。他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腿上的血渍,脑子里反复转着:江月月到底发现了什么?自己刚刚到底忘了什么? 而副驾上的江月月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飞掠的雪景上,心里却没停:林小雅绝对有问题,毛毛的感知不会错,自己的精神力也不可能看花眼……难道她还能篡改人的记忆?还是说,后车厢里有什么能干扰人的东西?这他妈的越来越邪门了…… 雪车缓缓动了起来,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车厢里的安静,可每个人心里的疑云,却比车外的雪雾还浓。 剩下的路格外的顺利,车子缓缓行驶在回安全区的路上,眼看着离安全区只有三公里的距离后,张强开始紧张起来, 因为之前出来的时候就在这个位置遇到过变异熊,还有第一次来安全区的时候在这遇到的那些蛇身人头怪……但是这回竟然出奇的安静,没有怪物,一个都没有…… 副驾驶的江月月也是好奇?这些怪物都消灭了吗? 陈默也是好奇……每次出任务出来不顾多少都会有不少拼接怪物在安全区附近,这次怎么这么安静? 带着好奇车子慢慢开过那片原来满是怪物的区域,露出安全区的那座大山,江月月看到越来越近的山体,心中的那份期待便越来越多,一会见到老头,得先好好检查一下,有没有又被拉去打针…… 很快前方一百米便是安全区入口处……而就在两侧竟然堆着大大小小的拼接怪物尸体,非常多! 江月月看到这情景莫名的心慌,为什么心慌,那是因为那些怪物都有个共同点就是脑袋没了……… 脑袋没了也就证明晶核没了! 是谁干的,这么强大? 这么多怪物啊? 难道是安全区里的人,可是以她对那些人多了解,他们应该不会浪费这些尸体的…… 这样肯定要拿去当养料或者当蛋白棒了…… 现在竟然就这样扔在门口两边,而且车子越走怪物越多…… 眼看着还有50多米就到安全区入口了,眼前的景象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安全区门口堆满了怪物尸体,像一座山一样…… 安全区里的人竟然没出来清理,难道是这些怪物太多,大门不好打开? 但是他们怎么弄死这些怪物的? 车刚停稳,陈默就摸出对讲机,指尖在频道按钮上飞快按了好几下,对着话筒沉声道:“呼叫指挥中心,这里是陈默小组,已抵达入口,请求开门!” 可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像被寒风卷着的碎雪,半点清晰的回应都没有—— 他把机器贴到耳边仔细听,连最微弱的杂音都没有,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竟连基础的联络都断了。 他看着江月月说道:“让大家下车清理怪物尸体吧!也许这些尸体堵住门所以里面人感应不到咱们回来了……” 江月月也不太懂他们这进门要求,只是第一次来的时候,那大门是自己打开的! 并且她刚刚打开精神力想查看里面,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像棉花一样,完全隔绝了自己的精神力探测…… 后车厢被打开,只见李猛他们都围在林小雅周围,有说有笑的。 陈默皱了皱眉,这些家伙没发现到安全区了吗? 看到自己打开车厢门也都不看自己一眼?他轻轻咳嗽了一下:“李猛,你带队员去清理安全区入口的怪物尸体!” 李猛他们竟然好像没听见一样,一直围着林小雅逗她开心…… 就在这时林小雅看着陈默笑了笑说道:“好的陈队长,猛哥你们还在这干嘛,还不赶快听陈队长的话啊?去清理怪物哦!要不人家好怕怕呢……” 李猛几人听到林小雅的话立马拍着胸脯说道:“小雅妹子别怕,哥哥们这就把那些怪物尸体弄走……”转身这才骂骂咧咧的下了车,路过陈默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默………… 江月月看到陈默那一脸吃瘪样,心情竟然莫名的感觉很舒畅,好像这男人越闹心自己反而越开心? 突然她摇了摇头,我刚刚怎么了? 怎么突然觉得林小雅好像在教训陈默暗爽…… 现在应该确定了,林小雅这是有控制人的能力,得离她远一点,别被她控制了就麻烦了…… 想到这,江月月收回落在林小雅身上的目光,不再关注她,而是打开精神力开始探测四周,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大怪物,万一这些怪物是被更强大的怪物弄死的那岂不是很危险…… 张强看到大家都在弯腰抬尸体,也搓了搓冻僵的手,慌着跟去一起抬——他太心急了,眼看着进了这道门就能看到淑芬和安安,所以抬起怪物格外卖力…… 过了约莫有两个多小时,安全区堵在门口的怪物尸体终于被全部清理到一边,雪地里的黑绿色黏液冻成硬壳,踩上去咯吱响。 李猛那些人像不知疲倦一样,再次跑回林小雅身边,开始献殷勤表现自己…… 江月月看到这些男人像舔狗一样围着林小雅转, 而林小雅竟然看向她还带着一个挑衅的表情,那样子好像在说:“你看啊!这才叫女人,这些男人像狗一样!” 江月月满脑子无语:“这哪是控人,简直是给这些人灌了迷魂汤……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安全区大门,可那门竟依然没有开启? 陈默一愣,马上拿出对讲机再次调整频道,对着对讲机呼叫起来:“呼叫指挥中心,我是陈默小组,申请开门……” 之前以为是隔得太远,对讲机没信号,现在陈默都几乎贴在安全区大门上了,那对讲机里依然只有“滋滋滋”的声音…… 安全区的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陈默慌了,手不自觉攥紧了对讲机。 江月月的心也跟着发慌,下意识再次展开精神力——里面还是那片棉花似的白,连点动静都探不到,只有手心里的冷汗冻得发僵。 张强更是急得在门前来回走,这马上就能看到老婆孩子了,可是安全区大门竟然不开?这是唱哪出戏? 几人都盯着紧闭的大门,连呼吸都沉了些。 而就在大家都困惑的时候,安全区的大门里突然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那门中间的钢板都往外鼓了鼓,看起来有点要变形一样…… 江月月心中一惊:“不会是安全区里出事了吧……” 第213章 安全区的隐藏入口 还没等江月月缓过神,安全区的太钢门突然再次被里面的东西砸响——“轰隆!” 陈默最先按捺不住,摸出之前的火箭炮就想对着大门轰,可炮弹早在上次打张浩那群怪物时耗光了。 他攥着空炮筒,无力地瘫坐在雪地上,眼底全是慌:“里面肯定出事了……小凯,我弟还在里面……” 江月月也心急如焚,精神力探出去,却再次被安全区限制了她的能力,根本测不到里面的情况。 她暗自盘算:精神力被限制,但这门再厚,总不会有十米吧?自己的瞬移能不能穿透进去? 张强则握着斧头,无力地坐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盯着大门—— 刚才那声“轰隆”还在耳边响,此刻这厚重的太钢门却突然没了动静,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发毛。 不远处车厢里的林小雅也皱着眉,她的能力竟也看不到门后的东西,眼底满是疑惑。 江月月盯着紧闭的门,越想越急:难道真没办法了? 突然眼前一亮:还有毛毛!它或许能看到里面! 她立刻用意念沟通空间里的毛毛。 毛毛此刻正被可乐追得慌不择路——可乐原先飞着还磕磕绊绊,刚吃了江月月给的晶核,这家伙翅膀立马变结实,飞起来也顺溜多了,刚才还趁机薅了它好几根毛。 一听见江月月的意念呼唤,毛毛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忙回话:“主人!洞口里头乱糟糟的,到处是血,太远了我看不清细节!” “那里面现在有怪物吗?”江月月被毛毛次的积极回答还有点纳闷,这个蒲公英一直有点小傲娇的好像?但没细想接着追问。 “没有!但主人你快管管可乐!它还想咬我的毛!”毛毛带着哭腔抱怨。 江月月这才知道毛毛为啥这么积极了,原来是她的大傻狗可乐在替自己教训它,哈哈 不过听到毛毛的话,心里总算有了底:这样一来,自己能瞬移进去,还有毛毛实时传里面的动静,能少些未知的危险。 看来狗狗才是最忠实的伙伴,不过现在毛毛也不错,有可乐压着它,在加上它比较馋空间里的樱桃,不错不错 她意念喊可乐:“可乐,别咬毛毛了,它听话了。” 可乐一听到主人的声音,立马屁颠颠跑到灵泉边趴下,还挑衅地瞥了毛毛一眼——那眼神再明显不过:“再敢不听主人的,我还薅你毛!” 江月月意念扫了眼空间的可乐,满眼欣慰的想到:“好宝宝,一会闲了给你加鸡腿……” 遍转头再次看向那太钢门,现在眼下就是怎么不被陈默这群人发现自己可以瞬移、 该怎么搞,得快点,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江月月盯着山壁上嵌着的太钢门,脑子立刻转过来:这是挖空大山的山洞,应该也没有有什么地面侧门吧! 但山洞要通风,肯定有隐蔽的通风井!她往山壁两侧扫了扫,突然对着陈默开口:“这是山腹里的洞,有没有别的入口?” 陈默攥着炮筒,听到江月月的话心情也恢复了点理智,脑中快速浮现出对安全区的了解:“好像有,但估计都被雪覆盖了,根本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有就好,山洞要换气,肯定有通风井,说不定就在这附近的山壁上,被雪埋了。”江月月指了指旁边被积雪覆盖的陡峭山壁, 陈默一愣,他之前领教过江月月的能力,不知道她是什么本事,可以观察各种隐埋的东西,难道她刚刚又看到隐藏的通风井了,想到这,他马上开口:“那我带着人去那边找找。” “好,你带着他们去看看吧!我在这在看看附近有其他的通风口没?”江月月接着说道 “你不一起去?” 陈默带着疑问,脑中思考着:她只说在那附近,又没说彻底,难道她只是想支开自己和队友?” “我在在守着,万一开门了还能喊喊你们对吧!。” 江月月看着陈默的疑惑,心中暗喜,但表面继续担忧的说道:“要不你在这守着?万一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想开门,或者有怪物出来,你在这能第一时间反应。毕竟你跟安全区里的人更熟一些?” 陈默心中无语:“熟个屁,都只是互相利用的工具人罢了……,但是里面情况不明,江月月摆明了想自己查看,加上她应该有能力找到,那就让她自己去探路吧!” 想到这刚要答应 江月月看他一直没说话,想到:“这家伙多疑的性格肯定不好搞!” 不等陈默开口便先一步说道: “我让张强跟我去——他力气大,能帮我扒开积雪找通风井的铁网,真有情况我喊他,两边都不耽误。” 并且看了一眼林小雅旁边的那些男人,对着陈默小声说道:“你好像也指挥不了你的手下了现在……切!” 这话戳中了陈默的软肋:他也发现李猛他们现在根本不听自己指挥,难道是觉得安全区有问题了?或者要回去有人撑腰了? 或者一群被精虫上脑的人…… 现在只能靠自己!既想找入口,又怕错过门后的动静,只能点头:“行!那你们快点!找到通风口立马告诉我!” 林小雅继续坐着车厢里根本没下来,她才不想管他们的破事,现在要好好恢复一些体力才是最要紧的,该死的“路卡西”找到的寄生体还真他妈的有点邪门! 尤其他旁边的那女人,自己竟然吸收不了她! 还被两个小角色伤了自己,现在只能需要这些活人的奴意顺从恢复一下我的肉体了……” 想到这,她又往李猛旁边摸了一把,只见无形的热气缓缓进入林小雅的口中,她脸上的颜色又好了几分, 而李猛几人明显脸色越来越白,但是精神头却十足,像一只只听话的狗一样,围在林小雅旁边…… 江月月眼睛瞟了一眼林小雅的车厢,带着一丝得逞的笑容转头冲张强使个眼色:“走,张强!” 张强二话没说,立马跟上了江月月,心中却想的不能在想了:“现在只有跟着江月月才有可能进入山洞,才能找到淑芬和安安……” 两人往雪山壁上爬去。 第214章 是阴谋?还是失败品? 江月月和张强在山壁上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大约十分钟,棉头盔上的冰碴子被风刮得“簌簌”往下掉,落在雪地上碎成细小的冰晶。 厚重的保暖服外层早被冻得硬邦邦的,手指扣着保暖服拉链,冻得有点不听使唤,连抬手擦护目镜上的霜花,都得卯点劲才能弯动胳膊。 江月月往山下扫了一眼——陈默还蹲在太钢门边,背对着山壁,攥着空炮筒的手紧得发白,指节都快从棉手套里凸出来了, 显然满脑子都是里面的弟弟小凯,压根没往山壁这边分神。 她悬着的心这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担心被他缠上。 于是转过身,指着身前一片被风雪压得紧实的雪堆,对着张强说道:“你在这清一下,仔细看看有没有铁网的痕迹——我去上面那片陡坡看看。” 其实刚刚爬坡的时候,她早就在意念里沟通毛毛了,小家伙明确说通风井就在这附近。 江月月自己也试过——她的能力,依然探不进山洞内部,但对山洞外面20米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连雪地下埋着的小石子都能扫到。 之所以故意这么说、要和张强分开找,就是不想陈默察觉到异常跟上来;再加上刚才用精神力扫过车厢里的林小雅时,清楚看到她靠在那些男人怀里,懒洋洋的样子,像是在享受那些人身上的温度,直觉告诉她,林小雅肯定不会费力气来爬山找通风井的。 现在往山下一看,果然,车厢那边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张强听到江月月的喊话,连忙点头应着:“好的,江小姐,你上去的时候慢点啊!这雪滑,别摔着!”说完就蹲下身,双手攥着斧头往雪堆里砸。 江月月看到张强这么上道,心里甚是满意,便转头继续顺着陡坡往上走。 她特意选了个被凸起的山岩和厚雪坡挡住的位置——从山下往上看,根本看不到这里的动静。 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用精神力再次扫了眼山脚下的陈默——只见他依旧死死盯着那扇太钢门,根本没注意她的动向。 江月月这才压下心里翻涌的不安,再次用意念沟通毛毛:“毛毛,你帮我看看,这通风管道里面有没有怪物?或者其他危险的东西?” “没有主人!里面就是有点脏,没看到怪物!”毛毛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看得清楚。 “乱点不怕,只要没怪物就好。”江月月松了口气,心里打定主意,意念瞬间锁定“通风井内部的那个小平台”——刚才毛毛特意指给她看的,说是里面最安全的地方。 她快速往山岩后缩了缩,借着漫天风雪和山岩的双重掩护,身影“唰”地一下,就消失在了雪地里,只留下两个被冻硬的脚印。 刚进入通风井,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灰尘就扑面而来,还混着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臭味,呛得江月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好在里面没风,比外面稍微暖和点,至少护目镜不会再结霜了。 而山壁下的张强,这会刚好扒开两米厚的雪,露出一块生锈的铁网边缘。 他心里一喜,大声喊:“江小姐,这边有东西!是铁网!”喊完才发现不对劲——陡坡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张强愣了愣,脑子飞快转了转。 他赶紧闭了嘴,又故意提高声音,装作没发现异常的样子喊:“江小姐?你在上面找到没啊?我这边好像摸着铁网了,你要不要下来看看?”——他可不敢拆穿江月月,毕竟江月月救过他的命,还是他现在唯一能抱着的大腿,这山洞安全区能不能进去、能不能找到淑芬和安安,全指望江月月了,他可不能坏了她的事。 山脚下的陈默听到张强的喊声,只皱了皱眉,心里更急了:有铁网就说明真的有通风井,江月月怎么还不赶紧探清楚里面的情况? 他根本没往“江月月已经进去了”这方面想,满脑子都是里面的弟弟小凯 手里的对讲机被他按了一遍又一遍,全是“滋滋”的电流声,连一点回应都没有,他只能攥着对讲机,急得在原地转圈。 江月月在通风通道里爬了没一会儿,就遇到了麻烦——不愧是安全区的通风管道,每隔几米就装着一道超粗的钢筋栏杆,栏杆之间的缝隙窄得连胳膊都伸不过去。要不是自己有穿墙瞬移的功能,今天还真得被拦在这儿。 她试着用手推了推那钢筋,结果钢筋纹丝不动——这钢筋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手腕那么粗,她这力气已经强化的算大了,竟然连让它晃一下都做不到。 空间里倒是有切割机,可这通风管道又窄又矮,人在里面只能半蹲着爬,切割机根本施展不开。 没办法,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利用瞬移功能,好在管道中间偶尔有凸起的小平台,可以当瞬移的缓冲区。 就这么连爬带瞬移,折腾到第五次的时候,空间里的毛毛终于兴奋地提醒道:“主人!到内部啦!下面就是安全区的大厅!” 江月月听到毛毛的提醒,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该死的山洞,这石壁算起来差不多得有五六十米厚吧!怪不得能对抗外面零下七十多度的严寒!” 可进入山洞内部后,她的精神力就彻底失效了——她现在只能彻底依赖毛毛的感知。 “毛毛,大厅下面有没有人?或者……有没有怪物?”江月月小声问。 “没发现人,也没看到怪物!就是特别安静!”毛毛的声音也放轻了。 江月月意念一动,瞬间瞬移到大厅的一个角落藏了起来。 四周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挤满了等待抽血检查的幸存者,白大褂医生和拿着枪的守卫到处都是,热闹得很,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昏暗的应急灯在头顶“嗡嗡”地响。 越是安静,江月月心里越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她借着应急灯的光,大概辨别了一下方向——先去37号房看看吧,这里没有白天黑夜,说不定老头他们此刻正在房间里休息,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她这么自我安慰着,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往37号房的方向走去。 “主人小心!左边有东西冲过来了!”毛毛突然在她意念里大声提醒。 江月月下意识往右边猛扑,只听“啪”的一声,一道黑影重重砸在她刚才站的地面上 是个满身暗绿色鳞片的怪物,它长得是人类的形状,但是看不清原来人类的五官,身后竟然还拖着一根长长的尾巴——嘴里还叼着半截血淋淋的胳膊,胳膊被它甩到一边,又张着满是尖牙的嘴,再次朝她扑了过来。 江月月不敢和它硬刚,也不敢贸然躲进空间——谁知道这是不是安全区设下的局? 这四周全是监控,要是暴露了空间能力,麻烦就大了! 第215章 号房的惨状 江月月为了不暴露空间,只能再次转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怪物的扑击。 看着那恶心的怪物,这不会是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失败品吧? 难道刚刚门口的砸门声是它搞的鬼? 不过这怪物看着这样诡异,那晶核颜色肯定不一样,想到这江月月眼睛放光。 而那只怪物没扑倒江月月,显然发了脾气,大吼一声“吃”,再次扑了上来,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 江月月脑子里全是怎么能弄到这个怪物的晶核,又担心安全区里的人在暗处偷看,不敢大打出手,只能再次躲开。 可这一次还没等她站稳,眼角余光就瞥见另一边又冲来一只更大的怪物——那身形像一辆越野车,在大厅里跑起来竟还带了一阵风……“我勒个去!这搞什么鬼!” 江月月定眼一看,只见它满身青黑色的鳞片,亮得像涂了油,最吓人的是,它拖着一条又粗又长的尾巴,脊背上竟像“骑”着个人! 再仔细看,哪里是骑,分明是怪物脊背上直接长出半截人身——而那半截人的脸,怎么看都像美乐城的少爷钱召! “什么鬼?这是生化危机吗?这怪物怎么越来越恶心啦……”想到这,江月月抬腿就跑——看这大体格子,肯定很难搞。 “吃……嘿嘿,吃……”钱召咧着嘴,发出含糊不清的笑声,他身下的“身体”速度更快了。 突然,钱召身下那巨大的壁虎怪舌头“唰”地伸出来,足有两米多长,带着黏糊糊的液体,直往江月月身上卷。 江月月灵巧躲过这黏腻的大舌头,旁边的绿鳞怪物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可刚跑两步,就被壁虎的长舌头瞬间卷住, “咕咚”一声,直接被吞进了肚子里。 吞下怪物后,壁虎的身子竟像吹气球似的又大了一圈,现在看起来差不多有一辆小货车那么大。“这是……跟可乐一样……进化了?”江月月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嘀咕:“之前在实验室的时候,也没看到钱召变成这副恐怖的样子啊……” “主人快跑啊!它要冲过来了!再不跑你也要被吃掉啦!”毛毛在她意念里尖叫起来。江月月这才回过神,转身往反方向跑,那只壁虎怪物在她身后紧追不舍,巨大的爪子踩在地上“咚咚”响,震得地面都有点发颤。 江月月转身往狭窄的走廊内跑去——钱召的壁虎怪因为体型庞大,灵活性被严重限制, 加上走廊是石头打通的格外坚硬,气得他在大厅里大声吼叫!“它奶奶的,这家伙变大了虽然恐怖,但灵活性差多了!” 江月月心里急转:“快点回37号房看看,说不定老头他们躲在房间不敢出来,这怪物体型大,他们应该有机会藏起来。”想到这,她快速往37号房方向跑去。 不一会就跑到37号房门口,这一路满是残肢断臂,看得江月月心里越发慌:“不会的,不会的,老头肯定没事!” 可当她跑到门口,却见那扇门已经被抓挠得破破烂烂,里面的血腥场面隐约露了出来。 江月月浑身颤抖地推开破烂的房门,只见小屋里满是血! 地上还有她临走前给老头留的那包吃的,此刻正散落一地。 “啊!不……不可能!”江月月瞬间崩溃大哭,瘫坐在地上浑身抽搐,心里像被刀割:“她的晶核攒够了,老头——爸,你怎么不等我回来……” 空间里的毛毛感觉到江月月像失去了灵魂,赶紧劝导:“主人,这里只是打斗痕迹,说不定人还活着,咱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江月月渐渐平复心情——对,老头有变异鳞片,还有她长期投喂的灵泉,不会轻易出事的!一定是躲在那里了。 她擦干眼泪起身就往外跑,要去清理区、试验区和物资区看看,这些地方没查,不能轻易下结论。 可就在她刚要往清理区跑时,钱召的壁虎怪再次堵住了去路!只见钱召嘴里竟发出了别的声音:“贱人,吃……” 江月月看着眼前的拼接怪物,37号房的惨状再次浮现——老头、小宇、淑芬和安安,会不会也被这怪物吃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脏像被攥紧,愤怒瞬间冲散了所有恐惧。 如果老头真的被它害了,她一定要让它偿命! 她也顾不上监控和暴露空间能力了,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着空气大声喊:“可乐出来!”一 道金光闪过,可乐瞬间从空间里跳出来,体型“唰”地涨到越野车大小,浑身厚毛炸得笔直,大眼睛里满是凶光,对着冲来的壁虎怪物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嗷——” 壁虎怪物被撞得闷哼一声,半截人身的钱召脸歪了歪,含糊的“吃”字变成刺耳的嘶吼,两米多长的舌头再次“唰”地甩出,带着黏糊糊的液体直缠可乐的脖子。 “可乐,躲!”江月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清楚可乐的力气,但这壁虎刚吞了绿鳞怪进化,体型比可乐还宽半圈,谁也没底能不能赢。 可乐听到江月月的话,猛地甩头避开舌头,同时抬起前爪狠狠拍在壁虎的青黑鳞片上, “咔嚓”一声脆响, 几片鳞片应声而落,渗出血迹。 可这怪物像感觉不到疼,尾巴突然绷直,像铁鞭似的往可乐腰上抽去! “主人,它尾巴好硬!”毛毛在意识里尖叫,江月月看得眼睛发紧,刚想喊可乐躲开, 就见可乐灵巧地往后跳了半步,尾巴一甩竟缠住了壁虎的尾尖——两头巨兽瞬间较上了劲,地面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应急灯的光晕都跟着晃了晃。 江月月趁机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扫过头顶的监控——不知是坏了还是被挡住,屏幕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光亮。 她心里稍松,攥着拳头的手却没松劲:可乐暂时缠住了怪物,现在冲上去说不定能趁机报仇! 可念头刚冒出来,37号房满地的血、散落的吃的又撞进脑子里——报仇固然解气,可老头要是还活着等她找,错过现在的机会怎么办?对,先找老头! 她心里快速盘算:清理区和实验室离得近,趁可乐拖着怪物,正好去扫一眼。 可刚转身要动,身后就传来可乐的闷哼——那壁虎竟突然松开尾巴,借着可乐拽拉的力气往前扑,长舌头直接卷住了可乐的一条后腿! “可乐!” 江月月心一揪,找老头的念头瞬间被冷汗冲没——可乐的腿还被黏舌头缠着,再耽误一秒都可能出事!她哪还顾得上暴露,本能催动意念,空间里的战国大刀“唰”地就出现在掌心。 刀柄刚攥稳,她没敢半分停顿,踩着地面的碎石往前冲,刀身带着风直劈壁虎卷着可乐的舌头! 钱召看到江月月的刀劈过来,眼露狠光想偏身躲,可壁虎身子太沉没跟上! 战国大刀没劈中他,却狠狠砍在壁虎背上——青黑鳞片“哗啦”崩飞,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溅在地面的碎石上。 壁虎吃痛,松开了卷着可乐后腿的舌头,愤怒地咆哮着。 它的尾巴再次扫来,江月月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尾巴擦着她的肩膀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可乐趁机挣脱,再次扑向壁虎,一口咬在它的脖子上。 壁虎疯狂挣扎,身上肌肉剧烈抖动。江月月瞅准时机,挥刀砍向它身上的半截人身——钱召! “噗嗤”一声,钱召的身子被砍了下来,顺着就和壁虎怪分离开。 只见钱召拖着没有腿的半截身子往实验区爬,速度快得惊人。 此刻的壁虎怪像没了指挥的野兽,变得更加疯狂! 第216章 没有晶核的怪物? 江月月顾不上去追钱召,举刀就对着壁虎怪的脑袋砍下去! 可这怪物竟像有了防备,尾巴猛地横过来挡在头顶—— “咔嚓”一声脆响,战国大刀直接把那满是鳞片的粗尾巴砍断! 断尾刚落地,竟“唰”地缩成小狗大小的青黑小壁虎,四脚扒拉着地面,一下就钻进走廊石缝里没影了。 “这都什么鬼变异?”江月月盯着石缝愣了半秒——刚见过拼接人身,又来断尾缩身,这些怪物简直没个常理! 可没等她细想,身下的壁虎怪突然疯了似的挣扎!它没了尾巴平衡却更暴躁,庞大的身子猛地一扭,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血痕,竟把压着它的可乐往旁边甩得偏移了半米! 可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獠牙死死嵌在它的脖颈里没松口,前爪依旧扣着壁虎的脊背,后爪蹬着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雪白的厚毛被壁虎的血染了好几片,可壁虎怪还在拼命往上拱,脑袋左右甩动,眼看就要把可乐的獠牙从伤口里挣脱出来!再这样下去,可乐真要压不住了! 江月月猛回神,咬着牙冲上去:“不能让它挣脱!”手里的战国大刀再次扬起,这次直接对准了壁虎怪没了鳞片保护的脖颈伤口! 就在大刀即将落下时,壁虎怪突然“噗”地喷出一口绿色黏液,直扑江月月面门。 江月月眼疾手快,身体往侧后方一仰,黏液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滋啦”一声腐蚀透了她的保暖防寒服,连里面的保暖内衣都溅到一点,瞬间烧出个焦黑的小洞。 “又是这鬼东西!”江月月心头一紧——这黏液比之前的更烈,简直像移动的硫酸! 但她没敢半分停顿,借着后仰的势头猛地起身,刀身带着风,再次狠狠砍向壁虎怪的脖颈伤口! “可乐,撤!”她大喊一声。 可乐立马松口,后肢蹬地往旁边弹跳开,可壁虎怪疯狂扭动的身子还是扫到了它的侧腰,把它甩得重重撞到洞壁上,发出一声闷哼,雪白的毛上又添了道血印。 “噗嗤”一声,战国大刀深深砍进壁虎怪的脖颈,鲜血瞬间飞溅,溅了江月月满脸! 她紧紧攥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拼命往里搅动,想直接切断它的颈椎—— 可这庞然大物力气实在太大,猛地甩动身体,竟连刀带人把江月月往旁边狠狠摔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碎石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江月月还没爬起来,那庞然大物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竟像被戳破的水泡似的“崩裂”开来! 无数拳头大小的青黑小壁虎从裂缝里涌出来,密密麻麻爬了一地,顺着墙壁、地面往走廊石缝、通风口钻; 连之前砍断后跑掉的“小狗大小壁虎”也不知从哪冒出来,混在小壁虎群里,带头往实验区方向窜! “这还能这么变?!”江月月惊得皱眉,刚要起身去拦,可乐已经扑了上去,爪子拍死几只靠近的小壁虎,可小壁虎数量太多,转眼就钻得只剩零星几只,最后也消失在走廊拐角。 再看原地,只剩壁虎怪带着脖颈伤口的半截核心躯干瘫在地上。 江月月走过去,用刀狠狠劈向它残留的头颅残骸——里面空空的,连一点晶核的光泽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她皱紧眉头,目光死死盯着实验区的方向, 心里隐隐发沉:小壁虎、钱召,还有这没晶核的怪物……难道这怪物的晶核根本不在本体,而是在那逃跑的断尾小壁虎,或是爬去实验区的钱召身上? “可乐。”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可乐立马领会,庞大的身子“唰”地缩成正常狼狗大小,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腿:“主人,这样就能跟着你啦!”奶声奶气的声音直接响在江月月脑子里。 江月月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还带着点小惊喜——原来不用进空间,也能和可乐心灵沟通!“不用骑,这里走廊窄,跟着我就行,实在危险咱们就进空间。”她用意念回复。 一人一兽顺着走廊快速前行,很快来到江建国之前工作的“清理区”——就是专门把怪物尸体放进大机器搅碎的地方。 此刻机器早已停转,原本堆积的怪物尸体不见踪影,地面上只留着几道深色的拖拽血痕,蜿蜒着指向实验区方向,空无一人。 江月月继续往里走,下一个是蛋白棒生产区。 原本锁着的金属密码门被暴力砸坏,歪歪扭扭地敞开着,门把手上还挂着半块带血的布料。 她握紧刀小心进入,里面的机器同样停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蛋白棒焦糊味,货架倒了好几排,散落的蛋白棒被踩得稀烂——还是没人。 “唰!” 一道黑影突然从货架后窜出! 是只青黑人人形怪,手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直扑江月月面门! 江月月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的同时挥刀就砍, “噗”的一声, 刀身深深砍进怪物躯干;她怕它没死透,反手再补一刀劈向脑袋,可怪物倒地后,依旧没爆出半颗晶核。 “果然是实验失败品。” 她踢了踢怪物僵硬的尸体,心里更沉——连晶核都没有,说明这些东西还没“进化完整”,那进化完整的怪物,又该有多恐怖? 再往前,又是一道被破坏的密码门。推开这扇门,就是实验区了。 “毛毛,实验区里有大型怪物或活人吗?”江月月在心里问。 “没有哦主人,里面只有死掉的实验品和废弃设备,不过……里面的血腥味好重。”毛毛的声音带着点怯意,还有些发颤。 江月月攥紧刀,慢慢走进去。 实验区一片狼藉,各个实验室的门都被砸得稀烂,破碎的玻璃器皿散了一地,福尔马林的刺鼻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躺着好几具残缺的实验品尸体,有的肚子被剖开,内脏流了一地,有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蜷缩,看得人头皮发麻。 上一次来实验区只是探路,没敢深入;这次为了找老头进来,才发现里面比想象中更恐怖。 她看着眼前延伸向黑暗的走廊,墙壁上还残留着抓挠的血印,心里既紧张又抱着一丝希望:“老头他们一定是遇到危险后往里面跑了,说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 她握紧刀,脚步放轻,警惕地往走廊深处走去。 第217章 控心虫 走廊深处的光线愈发昏暗,只有应急灯如垂死的脉搏般忽明忽暗,将江月月与可乐的影子拽得歪歪扭扭,在斑驳的墙面上晃出张牙舞爪的形状。 空气中的血腥味稠得像浆糊,混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刺得她鼻腔一阵发疼,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咚——咔啦。” 前方某间实验室的门,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与金属扭曲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抵着,又像是外面有怪物在撞门。 紧接着,一道血红色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在地面投下诡异的光斑,随着撞击的节奏忽明忽暗。 江月月眯眼一看,门口竟聚集着十几只之前逃跑的青黑小壁虎,正围着门缝疯狂乱爬,细小的爪子抓挠着门板, 发出“沙沙”的刺耳声 ——这架势,倒像是在“堵门”,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门里藏着活物?”江月月心脏一紧,握紧战国大刀,刀身映着应急灯的光,泛着冷冽的光。 她对可乐使个眼色:“清了它们!” 可乐瞬间扑上去,獠牙狠狠咬碎最前面的两只小壁虎,黑血溅在地面; 江月月同步挥刀横扫,刀风带着破风的“呼呼”声,剩下的小壁虎吓得四散逃开,却没跑远,只在走廊拐角处打转,像是在等什么“头领”。 “毛毛,里面有活人吗?还是有怪物吗?”江月月盯着那扇门,压低声音问。 “有活人!就一个!暂时没发现大怪物,但门口的小壁虎不对劲,像是在守着什么!”毛毛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带着点细微的颤音。 江月月皱了皱眉:“就一个?不管了,先进去看看。” 她上前推了推门,门板纹丝不动,掌心甚至能清晰摸到门后传来的、带着颤抖的抵力 她心里瞬间明了:是里面的人在抵着门,还在怕。 怕外面的小壁虎、怕未知的危险,更怕突然闯进来的自己这个‘陌生人’?” 江月月眼睛一转,对毛毛说:“给我指路,找个穿墙的死角,别让里面的人发现。”话音刚落,她便带着可乐,借着应急灯的阴影,瞬间闪进了空间。 而就在她刚消失的瞬间,走廊拐角处就传来一阵“嘶嘶”的怪响——半截血淋淋的身子从阴影里爬了出来,正是之前被砍断半截身子、侥幸逃脱的钱召!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之前逃散的小壁虎像是接收到指令,立刻涌了过来,顺着他的断口处疯狂往里钻; 不过半分钟,就拼接出一个摩托车大小的壁虎躯体,鳞片比之前更厚,泛着青黑色的光,爪子上还沾着未干的绿色黏液。 “臭女人……这次,看你往哪跑……”钱召低低嘶吼着,爪子拍向实验室的门板,却没敢硬撞,只是用黏液在门上涂了一圈,像是在“封门”。 与此同时,山上的张强正急得原地转圈——江月月不见快一小时了,一点影子都没有。 山洞口外的陈默终于忍不住喊:“张强!你们好了没?还没找到通风管道口吗?” 话音刚落,陈默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起来:“陈默队长,请立刻绕路到山洞后方,第二出口已开启!” 陈默一喜,差点哭出来:“安全区回话了,那证明里面没事!太好了” 对着山上喊到:“张强!有第二出口了,快喊江月月,我们去安全区后方!” 张强听到陈默的喊话,先是开心,终于可以进入安全区了,但随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江月月还不知道去哪了,他怎么跟陈默解释? 他攥紧拳头,连滚带爬的下来了,对着陈默说到:“陈队,江小姐可能找到重要线索了,要不我们先去第二出口吧!”说完,心里七上八下。 陈默听到后,眉头皱了皱:“走!” 他现在也只有张强能指挥动,车厢里的李猛那些人根本不听他的话 二人便上了雪地车,往后山方位开去…… 车厢里的李猛等人,这会已经完全沦陷在林小雅的温柔乡里……只是他们的脸越来越白…… 而山洞里内,试验区 进入空间里的江月月,已经顺着毛毛指的“通风管后方死角”,悄无声息地穿墙进入了实验室。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这是间相对“整洁”的核心实验室,中央摆着一台半人高的金属仪器,屏幕漆黑如墨,唯有底座亮着微弱的红光,映得周围的空气都泛着血色。 仪器周围散落着破碎的试管,里面残留的绿色液体在地面汇成小流,和地面画着的复杂血色纹路交织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而在仪器后方、靠墙的位置,赫然坐着个身影! 他背对着门口,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黑渍,肩膀一耸一耸的,双手死死抵着身后的墙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像是在抵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又像是在害怕身后的黑暗。 “是老头吗?”江月月心猛地提起——那头发的颜色、乱糟糟的样子,和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可这发抖的姿态、紧绷的脊背,又让她不敢确定。 毕竟走了这么久,实验区连个活人影都没见,毛毛说没怪物,可谁知道是不是怪物的伪装? 她更怕……怕这是父亲遭遇不测后,被怪物模仿的样子。 江月月放轻脚步,悄悄绕到他侧面——脚下不小心踢到一根断裂的试管,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谁?!”那人猛地一颤,身体瞬间绷紧,尾巴“唰”地竖了起来。 江月月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心里瞬间爆粗:“我去你大爷的毛毛,这他妈的哪里是活人,这分明是个怪物吧!” 只见他下半截身体竟长出了壁虎的分趾腿和粗长尾巴,皮肤覆盖着青黑鳞片,连手指都变成了带钩的爪子,也就背影和脑袋像人,还是张20多岁的年轻面孔。 “怪物还装人?”江月月瞬间抽出战国大刀,刀风直劈他的后背——她可没兴趣跟怪物废话。 “别杀我!”那人反应极快,猛地往旁边一滚,堪堪躲开刀刃,落地后立刻抱头蹲在地上, 竟“呜呜”地哭了起来:“快救救我!那些小壁虎、还有外面那个半截身子的怪物,都想吃了我!” 江月月的刀停在半空,愣住了——这怪物……会说话? 有理智? 还这么胆小? 那人见她没动手,哭着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尾巴紧紧缠在腿上,鳞片因为害怕都竖了起来:“安全区的人都撤到地下深处了!实验室的‘诡活体’实验爆发了,跑出来好多怪物! 我也是被他们害的! 核心区的人给我们底层实验员都打了‘变异病毒’,说成功了就留活口,失败了就喂怪物……我还没谈过女朋友,我不想死啊……” “好吵啊!”江月月被他哭得脑壳疼,忍不住大喊一声。 那变异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闭了嘴,委屈地缩成一团,连尾巴都不敢翘了,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江月月打量着他——白大褂上别着“实验员林浩”的工牌,看来是实验室的人,应该知道不少秘密。 她又想起之前遇到的怪物都没晶核,这家伙估计也没晶核,杀了也是浪费力气——但他有理智,说不定能挖点有用的信息。 毛毛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大声提议:“主人,你要是想留着他也可以!只要让他吃一根我的毛,毛会变成控心虫,他以后就会乖乖听你的话啦!” 江月月眼前一亮:“还有这好事?你为啥现在才说!” “你也没问过我啊!”毛毛理直气壮地晃了晃脑袋,接着小叶子手臂在脑袋上用力一扯,一根雪白的、像蒲公英绒毛似的毛飘了下来。 江月月意念一动,那绒毛就出现在自己的掌心; 下一秒‘嗡’地轻响,直接变成一条手指粗的银白虫子,身上的微光映着她的指尖,扭来扭去的样子看得她心里一阵发颤—— 突然猛地想起什么,她眼角扫了眼旁边乖乖蹲坐的可乐,心里咯噔:我勒个去,之前这傻狗可没少扯毛毛的毛,当时还掉了一地,那些毛不会也…… 江月月甩甩头压下担心,盯着虫子满眼问号:“这玩意儿让他吃下去?” 第218章 活地图 江月月盯着掌心扭来扭去的银白虫子,眉头拧成结:“可乐之前咬掉你那么多毛,会不会也被控制?还有这虫,让那男人吃了真管用?” 听到可乐拔它毛瞬间来了小脾气:“可乐拔的毛不管用,这是特别的毛,只有我自己拔的才管用!而且是诸如我的能量的!” 说到这毛毛的声音立刻再次响起来,这回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撒娇:“就是太耗能量了,我现在虚得很,虚到只想吃樱桃!” 江月月正用眼看旁边乖乖蹲坐的可乐——傻狗尾巴扫着地,一点异常都没有,心里先松了半口气:“应该没事,就算真有问用,它也得听我的。等下再问问副作用。” 又听到毛毛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偷笑一下,这家伙又在想法吃樱桃, 罢了! 反正空间里樱桃多的是,这回也算发现它的新功能,好好犒劳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过得前提是管用才行” 想到这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追问:“之前可乐咬你那些毛,到底有没有隐患?” “可乐大傻狗!它对我的毛免疫!”毛毛瞬间炸了毛,小叶子手臂气鼓鼓地晃, “哼,不然早让它尝尝被虫咬脑子的滋味了!” “行,只要这虫管用,一会给你两颗樱桃。”江月月被逗笑,语气松快了些。 “保证没问题!” 毛毛立刻转怒为喜,声音里都透着蹦跳的劲儿,想来是在空间里转圈圈了。 江月月转身看向缩在墙角的林浩,手腕一扬,战国大刀“唰”地劈开旁边的钛钢金属架——断口齐整,冷光刺眼。 “想活着,就把这个吃下去。”她语气没得商量,刀身还在微微震颤。 林浩盯着被劈成两半的金属架,又看看江月月手里的银白虫子,喉结狠狠滚了滚。 他也是变异体,可这女人刚才悄无声息出现在实验室,现在又凭空变出虫子,连钛钢都能一刀砍断——这实力,根本惹不起。 他咬了咬牙,颤抖着伸出双手:“我吃……” “站在原地别动,别过来。”江月月立刻提醒。 林浩愣了愣,乖乖定在原地,掌心朝上伸着。 江月月意念一动,虫子稳稳落在他掌心。 林浩看着凭空出现的虫,眼睛瞪圆:“她果然会异能!跟着她,说不定真能活下来!” 他闭紧眼、捏着鼻子,猛地把虫子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下一秒,他突然捂住喉咙, “唔” 地闷哼出声,脸色瞬间惨白——那虫子竟顺着喉咙往鼻腔里钻! 江月月看着他瞳孔里的惊恐,自己也心头一跳:“毛毛,这情况正常吗?” “没事的主人!”毛毛的声音及时传来,“虫子在和他的意识连接呢,等会儿就好啦!” 江月月盯着林浩,只见他身体猛地一僵,接着像断了片似的,站在原地挠着头,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的问号。 “成啦主人!” 毛毛的声音带着邀功的雀跃,“要是他不听你话,就让小虫子咬他;敢对你有半点坏心思,小虫虫会直接吃掉他的脑子哦!” 江月月眼睛一亮:“这么牛?” 她立刻转向林浩:“其他人都跑哪去了?” 林浩这才回过神,脑子因虫子的隐性威胁隐隐发痒,忙不迭回话:“女侠!他们估计都跑到地下核心区了!” “入口在哪?”江月月追问。 “知道知道!”林浩头点得像拨浪鼓,声音发颤,“但咱现在走不了啊,外面……” 话没说完,实验室的门突然传来 “轰隆”一声巨响 整扇门被拍飞出去,钱召拖着拼接好的壁虎躯体爬了进来:青黑鳞片泛着冷光,嘴角挂着未干的绿色黏液,猩红的眼睛像锁定猎物般,死死盯着林浩。 林浩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往江月月身后躲:“是73号实验体!他可是钱老爷子的亲孙子! 上次从美乐城救回来后,就用变异晶核吊着命,不知道前段时间是谁弄坏了他的实验舱,钱老爷子发话给他灌了8号试剂后, 他就疯了! 还弄坏了好多机器,让其他怪物也跑了出来——他自己也逃出实验舱,吃了好多人和变异实验体!还放出了56号舱的巨无霸!” 江月月一愣——巨无霸?难道是安全区门口砸门那个? 还有这不就说的是自己?上次为了探路逃跑,她特意用钢筋把钱召的实验舱扎透了。 好小子,居然没死,还因祸得福变异了!她越想越后悔:是不是自己离开安全区后,这东西就变疯了?又放出那个所谓的巨无霸,屠杀了这么多人………… 那江建国……她爹,会不会也被这怪物害了? 不敢再往下想,胸腔里翻涌的担忧和懊悔压得她心头发紧, 江月月猛地攥紧刀柄,冷声道:“行了,给我上,别墨迹——不然留你也没用。” 话音刚落,她突然扯过可乐,闪身进了空间。 林浩愣在原地,眼泪都快出来了:“女侠,我可是你的人了,咋能说不要就不要我啊……” 可没等他哭完,钱召已经张着满是尖牙的嘴扑了过来。 林浩哪敢停,撒腿就往走廊跑,粗长的尾巴在地上扫得试管碎片乱飞。 空间里,江月月看着林浩逃跑的方向,嘴角勾了勾:“不错,正好省了找路的功夫。” 她心念一动,带着可乐瞬移到走廊角落——眼看钱召要追上林浩,她从空间里摸出钢筋、斧头往钱召身上扔,砸中后立刻闪回空间。 钱召被砸得嘶吼连连,绿色黏液溅了一地。 他扭头四处张望,走廊空空荡荡,只有地上的武器还在打转——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 前面的林浩只顾着拼命跑,拖着大尾巴压根没注意身后的动静,只觉得钱召追得慢了些,跑得更欢了。 江月月躲在空间里看得清楚,心里暗忖:“这俩家伙的爪子够硬,正好让他们帮着拆门,省得我费劲。” 这时,空间里突然传来毛毛的炸毛声:“傻狗!你又咬我毛!” 江月月低头一看——可乐正叼着一撮白毛研究,小鼻子凑上去闻来闻去,想来是刚才看到毛变虫,也好奇了。 “要不是你对我的毛免疫,我早让虫控得你连狗粮都认不出!”毛毛气鼓鼓地用小叶子拍可乐的头。 江月月愣了愣,心里忽然一动:原来毛毛的毛不是万能的,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不少秘密,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 她收回心思,继续盯着林浩这“活地图”,同时顺手往空间里收走廊上的废弃仪器、金属零件 安全区现在没人,不收白不收,回头还能当武器砸钱召或者其它怪物,一举两得。 第219章 废物利用 江月月躲在空间里,目光透过虚空中的缝隙,牢牢锁着走廊里一逃一追的两道身影—— 林浩拖着粗尾巴跑得东倒西歪,尾巴扫过地面的试管碎片,发出“哗啦”的脆响; 钱召紧随其后,青黑鳞片蹭过墙壁,留下一道道深痕,猩红的眼睛死死咬着林浩的背影,却始终没察觉暗处的视线。 “到核心区还有多久?”江月月的声音直接透过控心虫传进林浩脑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林浩浑身一僵,心中顿时涌起狂喜:“女侠的声音!女侠没走!太好了!” 他忙猫着腰躲到墙角,压低声音回话,语气里满是慌张:“前、前面第三个拐角就是入口!但都是指纹加密码的合金门,我没权限开……而且钱召追得太紧了,他快追上我了!” “密码和指纹?”江月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摩挲着刀柄——她有瞬移和穿墙,哪需要这些麻烦。她意念一动,身影瞬间从空间中消失。 下一秒,已瞬移到九米外的走廊拐角,侧身直接穿过冰冷的墙壁,稳稳落在合金门的另一侧。 门内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的红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主人好厉害!穿墙跟穿纸似的!”空间里传来毛毛的马屁声,还夹杂着可乐“呜呜”的轻哼——不用想也知道,傻狗又在咬它的毛,此刻才格外会说话。 “别闹,盯着外面。”江月月低声叮嘱,心里却暗爽:“看你以后还傲娇不,我的可乐大傻狗可不惯着你。” 她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废弃仪器,顺手往空间里收了几个看起来还能用的金属零件——说不定待会儿能当暗器用。 刚收完东西,外面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江月月立刻竖起耳朵,就听到林浩在门外疯狂拍打钛合金密码门,哭爹喊娘道:“钱少爷,你放过我吧!外面那么多变异体你不追,干嘛就追着我不放?你在培养仓里的时候,我也是照顾你好久的啊……” 可这话反而让钱召更激动,只听“咔嚓”一声,门板被抓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林浩的哭喊声更急:“女侠,快救救我!再不出来我的小命休矣!” “还真是个话唠。”江月月无奈摇头,可转念一想,还得靠他带路,况且正好能试试“10米取物”能不能收活物。 她听着拍门声辨清林浩的方位,透过控心虫喊道:“去门口,贴紧钛合金大门!” 林浩心中一动,热泪盈眶:“我就知道女侠不会不管我的!”他拼尽全力躲开钱召挥来的爪子,连滚带爬冲到门口,紧紧贴住门板:“女侠,我到了!” “走了,活地图。”江月月意念一动,精准锁定门外的林浩,轻声念了句:“收。” 林浩正看着钱召的大爪子朝自己面门扑来,心里只剩“完了”的念头,没等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便重重摔在门内的黑暗里。 门后随即传来“轰”的巨响——是钱召扑空,爪子狠狠砸在门板上,震得墙面都在颤。 林浩这才缓过神,看清周围的环境,吓得腿都软了,夹着尾巴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心里直打鼓:“这、这就是女侠的能力?也太吓人了……” 可转念一想,又赶紧爬起来拍马:“女侠大人,您真是活神仙转世!小的保证比狗还听话,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空间里的可乐听到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奶声奶气地喊:“主人,他没我乖!我只听主人的!” 江月月脑中响起可乐傻乎乎的声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意念一动,一袋牛肉干就落在了可乐面前:“对,我们可乐最乖。” 可乐立刻颠颠叼起牛肉干,趴在灵泉边狼吞虎咽,连之前咬毛毛的心思都抛到了脑后。 旁边的毛毛看着可乐那得瑟模样,小叶子气得直晃:“不公平!我也很听话的好不!主人,我刚才还帮你盯着外面呢!” 江月月无奈失笑:“这俩活宝,倒也省心。”她意念一转,一颗饱满的大樱桃便稳稳落在毛毛的小叶子上。毛毛瞬间消了气,捧着樱桃在空间里转圈圈,开心得连声音都甜了几分。 林浩在一旁看着江月月时而勾唇、时而无奈的样子,却始终没说话,心里更慌了:“难道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女侠不会真嫌我话多,要让虫子咬我脑子吧……” 江月月收回落在空间的意念,低头就对上林浩忐忑的眼神,心中暗喜:“原来真的可以收取活物,以后对付怪物更方便了!”但嘴上依旧冷静:“少废话,继续带路,核心区具体怎么走?” 林浩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才算落下——还好女侠还需要他,得好好表现,不然小命不保!他连忙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往、往前左转是电梯井,下去两层就是核心区实验室。” 说到这,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虚:“不、不过电梯早停了,得走安全通道……可安全通道根本走不了!” “怎么不行?”江月月打断他。 “那通道里有十几个超厚钛钢门板,都带密码锁,我根本没权限开!”林浩急得快哭了,“那门板硬得很,砸都砸不开,咱们肯定过不去……” 江月月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十几个门板,一个个穿墙开门太费精力。 不过这严密的防护,倒让她松了口气——防护越严,江建国他们在核心区活着的几率说不定越大。 她不想在开门上浪费时间,干脆换条路。 想到这,她直接拎起林浩启动瞬移——先穿墙进旁边的储物间,再从储物间的墙穿到安全通道内侧,短短几秒就绕开了长长的走廊。 林浩被拎在半空,眼前景象飞速切换,吓得连尖叫都忘了。 等江月月把他放下,他才发现自己站在电梯井入口,下方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只有远处管道的“滴答”声传来,透着股渗人的寒意。 “下去。”江月月率先开口。 林浩咬咬牙,闭着眼就跳了下去——他不敢不跳,心里清楚,只要稍微不听话,脑子里的虫子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江月月在上面听了听动静,确认没异常,才跟着往下跳,瞬移能力让她每落三米就稳稳顿一下,像踩着无形的台阶,动作利落得很。 就在江月月刚刚落到下层地面时,身后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 第220章 疯狂的实验 江月月被那声巨响震得一顿,听着远处钛合金门崩出的裂痕,碎屑簌簌掉落,忍不住咋舌:“不是吧,那可是钛合金的大门啊?” 林浩也是一愣,声音发颤:“女侠,不会是钱召撞破了合金门吧!!” “别废话,快点说在哪出去!”江月月的目光扫过漆黑的井壁,钱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容不得半分拖延。 “女侠!就是这里了!不过不好出去啊……”林浩的“啊”字还没说完,江月月已意念微动,直接将他往电梯外甩了出去。 外面立刻传来一声短促的“啊!”,随即没了动静。 江月月虽因能力限制看不到门外景象,但想到林浩脑子里的控心虫,倒也不慌,对着出口喊道:“林浩,外面怎么样?有怪物没!” 林浩再听到江月月的声音,差点爆出口,却只敢压着嗓子回话:“女侠,这边好黑啊,我啥也看不到!” 正说着,电梯井上方突然传来窸窣的抓挠声——钱召拖着布满青黑鳞片的大尾巴,爪子抠着井壁爬了下来,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光,嘶吼声在空旷的井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去,还真是阴魂不散的钱大少。”江月月无奈摇头,心中暗骂晦气:“要不是这地方太小,根本施展不开,早就把你弄死了!” 突然,她想起刚才能隔空瞬移林浩,眼睛一亮:“试试!” 江月月意念锁定钱召,低喝一声:“扔出去!” 瞬间,钱召就像被无形的手抓住,直直甩飞出电梯井外! “呀,成功了!”江月月刚松口气,就见钱召不死心,又顺着井壁爬了回来,她无语扶额:“还真是个顽强的小壁虎!要不直接收进空间得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定——万一活体的钱召进了空间,空间规则制不住它,岂不是要让毛毛和可乐陷入危险? “算了,没时间跟他耗,先找老头江建国要紧!”她不再犹豫,一翻身便瞬移出电梯外,稳稳落在林浩身边。 与此同时,安全区深处的控制室内,钱老爷子的目光刚从主屏幕上挪开——屏幕里,钱召正往电梯井方向爬,青黑鳞片下的肌肉绷得紧实,脖颈处的“实验监测器”亮着淡绿色的光,右侧数据流飞速滚动:“强化体钱召,第108次激发,暴躁值89,能量稳定率72%……” “召儿的状态越来越好了。”钱老爷子摸着下巴,眼里满是痴迷,“虽然他偷跑出来,但基因重组实验本就需要实战测试!等实验成功,我提取他的基因,就能让自己的身体重回年轻态……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牺牲一半安全区、大批医护人员和实验体,都值得!” 他其实早能通过追踪器销毁失控的钱召,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这么做——当初钱召“偷跑”,本就是他故意松的口子,既想看看钱召能进化到什么地步,也顺便借混乱帮安全区“瘦身”,人太多了,资源根本不够养。 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给钱召的追踪器发去指令干扰:“别追那个没用的变异体,先回核心区。” 可指令发出去半分钟,屏幕里的钱召不仅没回头,反而更疯狂地朝着走廊深处追去。 钱老爷子皱起眉,切换监控画面——这才看到那个突然闯入的身影:江月月,正踩着瞬移躲钱召的攻击,动作快得像道残影。 “嗯?哪来的人?这两天召儿不是已经把那部分安全区清理的差不多了?”钱老爷子坐直身体,放大画面,眼神逐渐变亮:“这是……异能?” 他激动地喊道:“去给我查一下,这个闯入者是谁?”目光死死盯着画面里戴棉头盔、穿作战保暖服的江月月,语气满是急切。 旁边的手下连忙操作数据,很快回话:“老爷子,系统没记录过这个人!但从她的穿着看,应该是咱们安全区外出找物资的人!” “找物资的人?这一批都是哪几个组去过?”钱老爷子盯着监控,眼神愈发兴奋。 “好像是陈默小组,带着三辆雪地车出去过。”手下据实回答。 “陈默小组?那个陈凯的哥哥?”钱老爷子眼神一动——他本就记着陈默,毕竟陈默的血液里含有特殊活性成分,是他重点关注的研究对象。 “是的,钱老!”手下补充道:“而且刚刚他们已经联系过安全区,正在往第二入口前行!” “哦?”钱老爷子挑了挑眉,立刻下令:“马上联系下面,确认陈默他们有没有进入安全区,顺便查清楚这次跟他一起出去的都有谁!” 他顿了顿,又补充:“再用声波控制一下安全区门口的巨无霸,这家伙要是控制不住,就击杀了给召儿做养料!” 吩咐完,他再次盯着屏幕,嘴角勾起兴奋的弧度:“异能者……太好了,她的细胞和身体构造肯定不一样,一定要抓到她!” 手下看着钱老爷子阴沉的笑容,心里发慌,小声提议:“老爷子,要不要派人把她击杀掉?万一她坏了钱少的实验……” “不用!”钱老爷子摆摆手,目光落在屏幕里江月月破解数字锁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外的笑:“我本来还担心,召儿的三号药剂会更加失控,这个人来得正好。” 心中却盘算:“她刚才躲召儿那一下,精神力波动正好和召儿的暴躁值对冲——让她多闯几关,正好测试下她的能力极限,要是能用她稳住召儿,实验成功率至少能再提10个点!” 说话间,监控里的江月月已经跟林浩冲进了培养仓迷宫,应急灯的红光映着两人的身影,在布满破碎培养仓的走廊里快速移动。 江月月刚冲进迷宫,就察觉到周围的异样——破碎的培养仓里,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正缓缓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鸣。 “这是什么鬼地方!”江月月嘀咕着。 “这是培养舱区,是钱老爷子研发强化药剂的地方。”林浩狗腿似的赶快解释道。 钱召的嘶吼声依旧紧紧跟随,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迷宫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培养仓纷纷被撞碎。 突然,前方出现三岔口,江月月正犹豫选哪条路,旁边的培养仓里突然伸出一只黏糊糊的触手,朝着她抓来。 江月月眼疾手快,抽出战国大刀一刀砍断触手,绿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身。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的钱老爷子紧盯着屏幕,不断分析江月月的行动轨迹和能力表现。 他嘴角上扬,心中冒出一个更疯狂的计划:“等召儿把她逼到绝境,就将他们一起抓起来,做联合实验!” 第221章 控制室的眼睛 绿色汁液顺着江月月的作战服往下淌,腥甜的气味混着培养仓破裂后漏出的消毒水味,呛得人鼻腔发疼。 她刚蹭掉袖口的黏液,就听身后传来“轰隆”一声——钱召竟然撞碎了半面墙,青黑鳞片上沾着碎玻璃,猩红的眼睛死死锁着她,嘶吼声震得走廊里的应急灯都在晃。 “女侠!选左边!左边通往核心区!”林浩狗腿似得提醒道 身体因为害怕,但也不敢往江月月这边靠:“他看出来了这位女侠不喜欢别人碰她,更别提自己还是变异怪物的模样,生怕惹得对方不耐烦。” 江月月听到林浩的提示,心里暗骂道:“真倒霉!那恶心点钱召真的是狗皮膏药!”然后扫了眼林浩示意的方向,那边光线根本不明亮,然后踹了林浩一脚:“那你还不赶快带路!” 林浩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这边这边………”心中吓出一身冷汗:“我的娘啊!咋感觉这女侠比钱召少爷的变异体还恐怖呢!” 不敢怠慢,在前面带路前行 江月月看着林浩带路,这才提着战国大刀就往左边走去,脚步踩在黏糊糊的地面上,时不时还要避开脚边蠕动的半成品怪物:“还真有点恶心……” 同时她意念急唤:“毛毛!你那毛能不能给后面的壁虎乖吃一根?它实在是太烦了!” 毛毛正在空间里抱着樱桃啃,圆耳朵一竖,听到江月月的呼唤立马答道:“可以啊!!!就是时间上可能不太理想——我的毛拔下来只能存1分钟,要是一分钟内不让它进入要控制的东西嘴里,它就会枯萎的!” 江月月一愣:“还有这些规定?一分钟,咋可能弄到钱召那大嘴巴里!”她瞥了眼身后紧追的钱召,看着那哈喇子流一地的模样:“就这德行还没进嘴里就被哈喇子溶化了吧?” 想到这,只能暂时打消这个想法,心里暗忖:还是一会找机会弄死它得了还省心。 打定主意,江月月跟着林浩的指引往深处跑,很快就到了培养仓内部——地上爬满了滑腻的黏液,还有不少没成形的半成品人怪结合体在缓慢蠕动,看得人胃里发紧。 “太恶心了吧……”江月月皱眉踢开脚边一截触手,又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培养仓残骸堆得像迷宫,“这里到底有多大?” 就在这时,林浩突然停住脚步,身子往墙角缩了缩,指着前方脸色发白:“女侠,前面那扇钛合金大门,就是核心区内部了!可是那大门超级厚,咱们没工具根本砸不开,这回估计是真要玩完啦……”他说话时都不敢大声,生怕动静引来更多怪物。 “能有多厚?难道还有十米不成?”江月月没当回事,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怪物残骸——碎鳞片、断触手堆了一地,她心里突然犯嘀咕:真的就一个钱召,可以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吗? 毕竟钱召的本事她刚见识过:也就打不死、会变小壁虎逃跑,加上口水能腐蚀东西……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安全区的另一边,控制室里的气氛却格外凝重——陈默刚跟着张强走进来,就被钱老爷子指着屏幕问住。 屏幕上,戴着棉头盔、穿着作战服的江月月正往钛合金大门跑,钱老爷子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这个是你们队伍里的人?她叫什么!” 陈默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一愣,内心惊涛骇浪:江月月怎么进来的!刚刚在安全区入口时,她明明说要去摸通风口,怎么会跑到培养仓那边?不过现在不能透露她,她还没给我那神奇的水!她得活着! 陈默压下心中疑虑,面上不动声色:“看不出来,钱老,她包裹的太严了,连身形都辨不太清。” 张强也跟着一顿,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江月月,心里飞快盘算:江小姐竟然早就进入安全区了,太好了!不过这老头一直盯着江小姐看干嘛?还有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怪物身影——江小姐不会又遇到危险了吧? 他不敢吭声,只攥紧了手心——刚才一进安全区,他们就被搜了身,后车厢的李猛等人更是不知怎么回事,全都昏睡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而一直跟在队伍里的林小雅,也在搜身时趁乱不见了踪影……现在想来,江小姐之前说林小雅有问题,果然没猜错。 只是眼下,他最担心的还是家人: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淑芬和安安? 钱老看陈默确实说不出更多,便挥了挥手:“既然看不出来,就先回去修整一下,准备抽血——王博士还等着你的血做研究,你弟弟小凯也在等着。” “小凯……”陈默听到弟弟的名字,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几分。 钱老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张强攥紧的手心,眼底闪过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方才张强盯着屏幕时的急切,他可没漏看。 但他没再多说,只挥了挥手示意陈默离开。” 陈默转身便往外走去,张强见状,赶紧快走两步屁颠颠跟上,试探着开口:“陈队长,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原先住在37号房的赵淑芬他们,现在都去哪了?” 陈默满脑子都是:“江月月这个死女人,怎么偏偏让钱老注意到了,不知道她能不能脱身,还有小凯,万一江月月被钱老抓到,那他该怎么要神水……真后悔在车里的时就该找机会要到神水,现在弟弟不知道怎么样了……” 脚步没停,也没空理张强。 张强看见陈默不搭理自己,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这个陈默好像有点怕江小姐,刚刚还故意帮着隐瞒监控里的人是江小姐,不如再提提江月月的事? 想到这,张强再次开口,语气放得更软:“陈队长,那你再帮着打听一下江建国?那个是江月月的爸爸,她要是知道她爸平安无事,肯定会感谢你的。” 陈默听到“江月月的爸”几个字,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向张强:“江月月的爸?” 张强一看有反应,立马接话道:“对!江月月特别在乎那老头!不过他要是出什么事,估计江月月得疯……” 陈默嘴角突然带着一丝微笑,心里暗道:这样更好。 他看着张强,缓缓点头:“好,你先听从安排,先去体检一下!这事我会打听的。” 张强看到陈默答应,心里总算是找到一点着落,松了口气:“好的陈队长,那我先去体检!” 便乖乖跟着白大褂去做检查——听说从外面回来的人都要走这流程,怕带回什么未知病毒。 钱老看着陈默和张强离开的身影,手指敲了敲桌面,下令道:“去派人查那个叫张强的,他应该认识屏幕里的人!” 第222章 看你往哪跑? 江月月盯着钛合金大门的阴影咬牙——刚想瞬移过去,脑袋却突然发沉,意念里的空间感像被金属吸住似的滞了半拍。 她接连试了两次,指尖只蹭到门壁传来的冰凉,瞬移范围愣是卡在门外侧,半分都没法往前挪。 “搞什么?”江月月低骂一声, “毛毛,帮我看看里面是什么?”空间里的毛毛也是一头雾水:“主人,我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江月月心下一沉:“完犊子了,毛毛都不知道,我的瞬移也过不去,这都是什么鬼?” 转头看向缩在一旁的林浩,“这破门是不是掺了特殊玩意儿?” 林浩夹着尾巴点头,声音发颤:“是、是加了抗异能的合金层……之前王博士提过,专门防变异体闯进去的!” 这话刚落,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钱召撞飞了走廊尽头的怪物残骸,青黑鳞片上还挂着碎肉,猩红的眼睛直勾勾锁定他们,嘴角的涎水顺着鳞片往下滴,一落地就腐蚀得地面“滋滋”冒白烟,连空气里都飘着酸臭味。 江月月攥紧战国刀,目光扫过钱召滴着涎水的嘴和泛着寒光的爪子,突然眼睛一亮:这腐蚀玩意儿,说不定能啃开那破门? 想到这顿时斗志满满,转头冲林浩道:“林浩,你表现的时候到了——去把那家伙引到大门旁边,越近越好!” 话音刚落,江月月身影一晃,直接躲进了空间里,只留林浩在原地发愣。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钱召,咽了口唾沫:“我去,这是让我当活诱饵啊?” 刚想摇头说不,脑中的小虫虫突然开始蠕动,熟悉的刺痛感瞬间传来,眼前甚至晃过虫群爬满皮肤的幻象。 林浩打了个寒颤,立马怂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别咬我啊……” 他硬着头皮,朝着钱召的方向挪了两步,又飞快往大门边跑,嘴里还故意嚷嚷:“来啊大怪物!钱大少,你抓不着我!” 江月月透过空间的观察口看得清楚,只见钱召被彻底激怒,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浩,粗壮的手臂一挥就砸向地面,地面瞬间被砸出个坑。 林浩吓得魂飞魄散,而且边跑还在哭爹喊娘的骂:“我他们的早就看不惯你了,天天作威作福,还要老头子养着,仗着自己富二代,又怎么样,还不是当怪物……你现在还不如我,我也是有人要的主了……” 边骂边围着大门转圈跑,而钱召身下的壁虎大舌头时不时甩出去,每次都擦着林浩的衣角,重重砸在钛合金门板上——“滋啦”一声, 江月月在空间里被这个林浩这超做给逗乐了:“哈哈……这还真是个碎嘴的!” 只见 门板被涎水溅到的地方立刻冒起白烟,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凹陷。 “果然有效果!”江月月心里一喜,可没高兴两秒,就见林浩脚下一滑,差点摔在钱召面前。 钱召见状,大舌头猛地往前一伸,眼看就要卷住林浩的脚踝! “女侠……”林浩大喊 江月月眼疾手快,立刻发动物体瞬移术,林浩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钱召身后。 “我去!这是女侠又出手啦……”缓过神的林浩这下骂的更起劲了 钱召扑了个空,转头看到林浩竟在自己身后,气得“哇哇”大叫,爪子疯狂拍打着地面,涎水溅得门板上到处都是。 有了第一次“死里逃生”,林浩也慢慢摸出了门道——每次快被钱召抓住时,自己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安全的地方。 他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不仅敢故意对着钱召做鬼脸,还专挑门板附近跑,把钱召的涎水和黏液全引到了门上。 门板上的白烟越来越浓,原本光滑的金属表面已经被腐蚀出不少坑洼,江月月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再过会儿,这破门就该撑不住了。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过了好一会,那门也就这么点腐蚀,钱召的黏液好像也用没了 竟然拖着尾盘想离开了…… 江月月哪里能让他轻易跑到……眼看着快完成了…… 瞬间出了空间,为了避免它像上次那样一打就分身跑了,江月月意念一动一大堆杂物堵住了钱召要出去的路! 都是之前在安全区里收的那些东西,这叫废物利用…… 林浩看江月月终于出现了,顿时痛哭流泪到:“女侠你再不出现我的腿就要断了……” “别废话,去堵住出口别让它跑了!”江月月看到他那熊样嫌弃的说道 林浩听到江月月的吩咐道:“我?我这小身板怎么能堵住他那大块头哈女侠……” 但刚说完就后悔了,脑中的虫子就狠狠咬了他一口:“妈呀……我去,我这就去,别咬我啦……”大叫着往出口处跑 江月月看了看林浩那小身板,虽然是变异体,但这一路看起来确实没啥杀伤力——意念一动:可乐瞬间从空间闪出,体型接着变成越野车大小——严严实实堵住出口 林浩刚跑到出口,就看着凭空出现的大狗,下巴都快惊掉了……:“这是啥怪物,我勒个去,这么大……!” 钱召察觉到江月月出现,还堵住了去路,瞬间愤怒地咆哮起来,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向江月月扑来。 江月月手持战国刀,灵活地闪避,同时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她瞅准时机,瞬移过去后一刀砍在钱召的前爪上,钱召吃痛,发出一声惨叫。 而可乐也配合江月月,钱召想逃的时候可乐就一爪子拍过去,这会钱召体型根本没可乐大,所以明显打不过可乐 然而,钱召也不甘示弱,尾巴猛地扫向江月月,江月月一个瞬移躲开,顺势再次用刀划伤钱召的身体。 钱召身上的伤口不断流出黏液,这些黏液滴落在地上,腐蚀着周围的一切。 见势不妙,钱召身下的尾巴突然加速扫向江月月,竟是借着这股冲劲自己生生断掉——断尾在空中一翻,立马缩成小狗大小的青黑色小壁虎,转头就往可乐镇守的出口跑。 林浩见状立马用手去抓,可这家伙太灵活一个转身就跳过了林浩…… 可乐见状大爪子就拍了下去,可是这东西太小竟然穿出来想继续跑…… 江月月心道:“又来这招,这次我才不惯着你!” 意念一动,之前收在空间里的实验室玻璃罐子瞬间出现在手中。 “给我进来吧你!” 话音刚落,她便瞬移到那只壁虎旁边……手腕一扬,瞬间把那只小壁虎扫进玻璃罐,紧跟着“咔嗒”扣紧罐盖! 只见小壁虎在玻璃瓶里疯狂扭动,一直吐着黏液,可那玻璃壁光滑坚硬,黏液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这下看你还怎么乱跑! 第223章 浓雾 江月月看了一眼被装进玻璃瓶的断尾壁虎,指尖捏着瓶身转了半圈, 意念一动将其“收”进空间, 嘴角勾了点冷笑:“这样才叫万无一失,回头看看你是被空间融了,还是能接着蹦跶。” 钱召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逃生的指望被锁进玻璃罐、又凭空消失,青黑鳞片下的肌肉猛地绷紧——连断尾都留不住,这女人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 它彻底疯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庞大的身躯不管不顾地朝着江月月撞过来,爪子刮得地面火星四溅。 江月月早摸清了它的路数,见它扑来,脚尖轻轻一点,身影像阵风似的瞬移到钱召身后,手中战国刀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砍向它没设防的肩颈! “噗嗤”一声, 刀刃嵌进鳞片缝隙,钱召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伤口处涌出的黏液像泼出去的硫酸,大半溅在身后的钛合金门上,瞬间冒起刺鼻的白烟,连金属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洼。 等它忍痛转身,江月月早瞬移到三米外,手里的刀还在滴着黏液,眼神里满是不屑:“就这点能耐,还敢当‘少爷’?” “打不过……”这个念头像冰锥扎进钱召混乱的脑子,它看着江月月神出鬼没的身影,又瞥了眼忙着拍小壁虎的可乐和林浩,仅剩的理智在叫嚣:“逃!必须逃!” 念头刚冒出来,它的下半身突然剧烈扭动,竟硬生生与身下的壁虎本体分裂开——无数巴掌大的小壁虎“哗啦啦”掉在地上,密密麻麻地往走廊各处爬,还不断吐出黄绿色的黏液,沾到墙壁就腐蚀出黑印。 而钱召只剩半截身体,拖着肠子似的内脏,借着混乱往走廊外爬,速度竟比之前还快。 “我去!又来这招!”江月月骂了句, 这些小壁虎又多又滑,可乐用爪子拍得“啪啪”响,爪子上沾了黏液,烫得它不停甩腿,声音直接传到江月月脑海里,还带着点委屈:“主人!烫爪子!!” “先扛会儿!”江月月急声回了句,目光死死锁着钱召逃窜的半截身子——那家伙爬得飞快,再让它跑远,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花样。“看你往哪儿逃!门还没给我弄开呢!” 意念精准锁定钱召的位置,江月月身影一晃,十米瞬移落在它身后,提刀就朝它撑地的爪子砍去:“没了腿,全靠爪子爬得欢?先砍断你的爪子,再把你绑起来当‘活体硫酸’用,正好省得我找腐蚀剂!” 可这次,钱召竟没躲!它双目赤红得像要滴血,突然绷直手臂,用背上最坚硬的鳞片硬生生挡向刀刃——“当”的一声脆响,火星顺着刀身炸开,震得江月月虎口发麻,连刀都差点脱手。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钱召的脖颈处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像指甲刮过铁板,听得江月月耳膜发疼。 紧接着,四周的空气像被搅乱的墨汁,大量白色浓雾凭空涌出来,带着股腥甜的气味,瞬间将整个走廊裹得严严实实。 江月月被尖啸震得短暂失聪,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等她晃了晃脑袋恢复清明时,钱召早已没了踪影。 “这雾……怎么跟美乐城那害人的雾一模一样?”她心头一紧,立刻喊:“可乐,回来!”意念一动,她瞬间带着可乐退回空间,只留林浩在雾里瞎转悠。 “女侠!等等我啊!我还在外面呢!”林浩的喊声穿透浓雾,带着点哭腔。 江月月翻了个白眼,用控心虫直接传声:“慌什么?你变异了还能被雾呛死?在原地盯着,有情况立刻告诉我,敢乱跑我让虫子咬你。” 林浩听得一哆嗦,立马不敢作声,缩在原地,任由浓雾呛得直咳嗽,心里把钱召骂了千百遍:“该死的钱少爷,跑就跑呗,还放这么辣眼睛的雾!” 江月月站在空间的观察窗口,紧盯着外面的动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国刀的刀柄——这雾迟迟不散,肯定是钱召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而安全区另一端的监控室里, 钱老爷子正死死攥着手里的玉扳指,指节泛白,连带着扳指都在轻轻发抖,平日里沉稳的声音此刻带着点咬牙切齿:“没想到这女人竟能压着召儿打,还差点毁了他……还好我早留了后手,不然召儿今天就栽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一个手下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脸色有些复杂:“钱老,查到张强的身份了——他是前段时间跟着一辆房车投靠安全区的,同行的有五个人,两个小孩,两个女的,还有一个老头,那老头叫江建国的人,现在正在咱们实验室当试验品,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 “江建国?”钱老爷子挑眉,手指停下摩挲扳指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值得留到第二阶段?” 手下连忙凑上前,指着文件里的检测报告:“钱老您看,他的基因序列里有段‘稳定片段’——之前的实验体注射药剂后,要么异化太快崩了,要么异化太慢没效果,就他既能长出鳞片,体内的排斥反应还不到别人的一半。 王博士说,这是目前最适合‘适配’的体质。” “适配?”钱老爷子指尖在“稳定片段”几个字上点了点,眼神沉了沉。 “是,王博士说,后续要找‘兼容素材’拼接,得靠这种稳定体质扛住排斥力。”手下不敢多解释,只把关键信息递到位。 “跟江建国一起的,还有个叫江月月的年轻女人,两人是父女关系。 而且江月月的血液样本很特殊,和陈默的有点相似,但还不能完全确定…… 这次雪地车回来,损失惨重,只剩一辆车回来,而车上人都在做检查,也都在睡觉,但并没发现江月月的踪迹,不知道是不是在战斗中死了还是没回来……。陈默队长已经去王博士那抽血了,暂时还没回话!” “江月月,父女关系?”钱老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眼里闪过算计的光:“看来这个叫江月月的人应该就跟屏幕里的人八九不离十了……不过这样倒更好拿捏了——” 第224章 雾中的出路 钱老爷子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冰凉的玉扳指,一圈圈转得慢悠悠,眼里的算计却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抬眼看向监控屏幕里那片散不去的浓雾,嘴角的冷笑更浓:“抓了江建国,还怕那女人不主动送上门?” 他顿了顿,又问:“江建国的实验药剂效果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 “很成功,发现他时,他的胳膊就已经长出银白色鳞片,并且用了药剂之后,异化程度不高,还保持人类样貌——所以之前没上报。撤离时没丢弃他,也是因为他的实验数据一直在变化,王博士说有研究价值。” “很好。”钱老爷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来之前那个安全区和那些废物也死得差不多了,召儿的实验也该收尾了。巨无霸估计也养肥了,正好适合召儿拼接。” 他抬眼看向监控屏幕里的浓雾,冷声吩咐:“通知王博士,立刻准备好试剂,等召儿回来就注射,千万别出差错。 再通知下去,把江建国转移到实验室最内层的观察舱,加派两个人守着——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他可是钓江月月的最好诱饵。” 手下连忙点头应下,刚要转身,又被钱老爷子叫住:“等等,再让特殊小队去白雾区外围守着,那女人要是从雾里出来,别急着动手,先跟着她,看看她要往哪去、有没有帮手。有江建国在手里,咱们不用急着抓她。” “是!”手下快步离开,监控室里只剩下钱老爷子一人,他盯着屏幕里林浩缩在墙角的身影,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玉扳指,低声自语:“江月月……异能者,是自然进化的还是变异来的?血液还特殊,倒是个不错的‘备用素材’。 召儿要是真拼接过不了关,用她来补正好——不过现在,还是让她先围着江建国转,主动送上门才有意思。” 而空间里的江月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钱老爷子眼里的“备用素材”,更不知道父亲正被当成诱饵攥在对方手里。 她看着外面渐渐稀薄了些的白雾,心里的焦虑半点没减——她试着瞬移到钛合金门另一边,可那门依然像裹了层看不见的屏障,意念里的空间感滞涩不已。 “这破门到底掺了什么破玩意儿?都烂成这样了,瞬移还是穿不过去!”她低骂一句。 走廊里的林浩,早已冷汗直流,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夹着尾巴缩在墙角,时不时往四周看一眼,心里直打鼓:“女侠怎么还不出来……这雾又辣眼睛又呛人,虽说变异了死不了,但钱召要是突然冒出来咬我一口,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啊!还有那些变异硫酸小壁虎,千万别咬我……” 江月月又观察了一分钟,只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再等下去,指不定钱召都跑哪去了,江建国还没找到,不能再耗了! 她再次用控心虫问林浩:“除了这扇门,还有别的路能进核心区吗?” 林浩正紧张得浑身发僵,突然听到脑海里的声音,吓得原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墙:“啊!女侠!你可算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在这儿了!” 江月月:“别跟我扯没用的,有就赶紧说!” 林浩听出江月月的不耐烦,不敢啰嗦:“有、有个后山出口!真的,我也是之前听核心区的人闲聊提过一嘴!” 江月月皱眉:“有两个出口?之前怎么没说?” 林浩连忙解释:“我、我之前忘了!而且那出口不常开,比正门厚多了,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说着,还带着点小得意,仿佛能知道这个秘密是多大的本事。 “还有个出口?那是不是也有通风管道,就不用费劲搞这扇门了!”江月月心中一喜, 随即又一愣,心里涌上更多疑问:“这里的一切,是不是都被核心人员监视着?这些怪物,难道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那我的瞬移和空间能力,是不是也被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心里一惊,随后更可怕的念头接踵而至:“陈默会不会早就知道后山出口,故意装作不知道,引我往这边来?他之前被我扔去喂狗,现在说不定正等着看我栽跟头!” 越想越慌,江月月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用控心虫喊:“林浩,别磨蹭!我们走!” 林浩还一头雾水:“女侠,走去哪啊?现在雾还没散干净呢!” “去后山的出口!”江月月说道。 “咱咋去,安全区正门估计都打不开!” “废话真多!”江月月心中吐槽 林浩以为江月月不知道大门的事,于是又说道:“安全区正门大厅估计还有大怪物呢!”林浩声音发颤,“据我所知咱现在这个安全区就有个巨无霸堵在那,那玩意儿一脚能把我踩扁!” 江月月听到林浩的话皱了皱眉:“毛毛,往外给我定点,找没怪物的地方” 空间里的毛毛听到来活了,立马支棱起小叶子,快速的确认道:“好勒,左手前方位置,没有怪物……” 江月月心中暗想:“还好我有毛毛,先找位置出去在说,不过还得带着这个林浩,毕竟这是个活地图,还好他吃了控心虫,应该会完全听从自己的命令吧!目前为止看是这样的……” 想到这,江月月终于忍不住骂道:“屁话太多了,快点走就是!!” 话音刚落,她又用意念透过控心虫往林浩脑子里补了句:“再磨蹭,虫子可不会跟你客气。” 随后她不再等,集中精神力定点十米外!连续两次瞬移,身影瞬间冲出白雾区域。 林浩刚想再劝,脑子里先传来控心虫的一阵刺痛——这是江月月施压的信号,吓得他瞬间把话咽回去,赶紧狗腿似的往外跑,嘴里还嘟囔:“来了来了!女侠等等我!” 而就在江月月他们刚刚离开的一刻钟,那扇厚重的钛合金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手里端着机枪的人快步走出来,面罩下的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第225章 安全区的秘密武器 江月月连续两次瞬移落在白雾区外的走廊尽头,刚站稳脚跟,刺骨的冷空气就裹着灰尘扑来——这里的供暖早就停了,墙壁上还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女侠!等等我!”林浩跌跌撞撞追上来,扶着墙大口喘气,“前、前面就是大厅了……” 话音刚落,一声震得耳膜发疼的嘶吼突然从大厅方向传来。 林浩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着大厅入口,声音发颤:“是、是巨无霸!” 江月月眉头瞬间拧紧,眼神骤然警惕,抬脚踢了林浩一下:“别愣着!先躲起来!”说着,她率先闪到旁边的角落里,只留半只眼睛观察大厅动静。 林浩连滚带爬跟过来,贴着墙小心翼翼探出头——大厅里一片混乱,十几只身形扭曲的变异生物正围着一个庞然大物嘶吼,那些变异体浑身泛着诡异红光,却像是没了神智,只会疯狂扑咬。 “那就是巨无霸……”林浩的声音抖得厉害,“那些变异体在它眼里就是玩具,一口一个……” 江月月没接话,目光死死盯着场中央的巨无霸:它长得像放大数倍的霸王龙,浑身覆盖着幽蓝色鳞片,泛着冷光,粗壮的前爪一挥,就把扑过来的变异体拍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她心里快速盘算:这怪物一看就是试验区跑出来的,硬拼肯定吃亏,就算赢了也未必有晶核,不如绕路从之前的通风管走。 “毛毛,定位之前进来的通风管口。”江月月在心里沟通。 毛毛立刻回应:“主人,在右手边50米处,不过离巨无霸的活动范围很近。” “50米?”江月月皱眉,内心吐槽:“毛毛竟然可以看到这么远,简直没天理啊……我才看20米啊………” 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浩,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该你上了。” 林浩瞬间脸白,连连后退:“女侠!那怪物一口能把我吞了!我去就是送菜啊!” “少废话,去引开它的注意力。”江月月说着,又是一脚踹在林浩后腰上。 林浩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膝盖还在地上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刚想回头对着江月月讨饶,说自己真不敢去引巨无霸,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满是怪物嘶吼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江月月心里一沉,指尖的空间纹路都暗了暗:“是人?这地方都被怪物占了,怎么还会有人来?” 林浩赶紧捂住嘴,侧着耳朵听了几秒,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是、是实验室的防护服队伍!我之前在核心区见过他们,都穿白大褂似的防护服,手里拿的枪能打穿变异体的壳!” 话刚说完,他眼睛突然亮了,凑到江月月藏身的角落旁:“女侠!要不咱等他们过来,把他们噶了?他们肯定有去另一边的秘码,说不定还有对付怪物的武器!” 江月月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主意确实可行——自己瞬移能偷袭,林浩虽然怂,但好歹是变异体,能帮着挡两下。 她没多废话,只对林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影一晃就进了空间。 林浩看着空无一人的角落,直接傻眼了,嘴里嘀咕:“不是吧?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这要是被防护服队伍发现,我不就成筛子了?” 他反应过来后,也顾不上疼了,手脚并用地爬进旁边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只敢露个眼睛往外瞟。 江月月在空间里扒着观察口看——很快,10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出现在走廊尽头,每人手里都端着黑色的机枪,枪身闪着冷光;脸上的防毒面罩遮住了全脸,只露出一双双冷冰冰的眼睛,步伐齐得像一个人,走起来没半点拖沓,一看就是经常执行危险任务的队伍。 “这么专业?”江月月心里嘀咕,“他们是从哪扇门过来的?看方向像是往大厅走,要是能偷偷跟着他们,说不定不用找通风管,就能直接到核心区。” 她脑子飞快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间壁——既想等他们收拾完巨无霸再动手,又怕他们走得太快,跟丢了线索。 就在这时林浩竟然被发现了:“我也是安全区研究员,虽然变异了,但是没死……我有理智的……话没说完便被其中一人一枪打到……” 江月月心里一顿:“这么狠,能说话有理智还打死……” 毛毛别别嘴:“他没死主人,脑子的虫还活着,这个林浩的异能就是转移致命伤!还有快速恢复功能……” 江月月这才明白:“林浩这家伙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了……” “还挺装的挺像,等会再看看吧” 只见那些人并没开林浩的脑子票!估计看他这半成品也知道没晶核,快步去大厅,利用一个小盒子发出声音,那声音好像对那些怪物都格外的不友好…… 那庞然大物竟然,好像怕,被那几名防护服的人逼到了角落…… 随后,那些人拿着像是枪一样的东西往它身上打去,只见那旁然大悟竟然倒下不起了 “啊?这么轻松就搞定了?这就是安全区的实力吗?”看的江月月目瞪口呆 那些人开始利用一个小盒子开始到处探测,不一会那个半截人钱召竟然跑了过来,随后,只见钱召爬上那大怪物脖子处就咬了下去,只见那庞大的身影,一点点缩小? 而钱召竟然长出了两条腿来!只是那腿布满了银白色的鳞片,怎么看着跟江建国胳膊上一样? 就在这时,毛毛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还带着点急吼吼的调子:“主人!你还管不管林浩那废物了?他跑了!” 江月月正盯着钱召的动静,闻言漫不经心地问:“跑哪去了?他不是中了好几枪吗?” “早好啦!”毛毛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他恢复力快得离谱,子弹孔都长拢了!现在正猫着腰在走廊里瞎窜,再乱闯,指不定就撞进防护服队员的手里,被抓去切片了!” 江月月挑了挑眉,倒有点意外:“这么能扛?”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抓去才好,正好跟着他们,省得我找核心区的路。” 毛毛顿了顿,憋出一句:“主人,你可真够‘省心’的……” 第226章 核心区?一来就遇激光枪! 再看大厅里,防护服队员压根没管地上的变异体尸体,只围着巨无霸的尸体站着。 钱召刚把巨无霸吸得只剩层皮,正仰着头发出得意的低吼,神志都清明了不少,目光落在新长的鳞片腿上,还下意识在地上蹭了蹭,显然没从力量暴涨的爽感里缓过来。 可下一秒,一名防护服队员突然上前,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黑盒子,“啪”地按在钱召的脖子上。 钱召的吼声戛然而止,只来得及骂出一句“我去你大爷的!”,浑身就猛地抽搐起来,连带着鳞片都在发抖,没几秒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刚刚他是不是说话了?”一个队员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疑惑。 “好像是!要不要赶紧报告给钱老?”另一个握着武器的队员接话,眼神紧盯着地上的钱召。 “先带回去再说,现在说不清!”队伍里像头头的人沉声道,转头看向身旁高大的队员,“大个,你来,你力气大!” 躲在空间里的江月月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咯噔一下:“我去!这是什么高科技?之前还觉得自己瞬移挺厉害,跟这比起来,简直差远了……以后可不能再轻敌了。” 只见那名高大队员上前,单手就把钱召扛了起来,动作轻得像拎着个空袋子,转身便往他们来时的走廊走。 江月月看得咋舌:“这力气也太夸张了,比我瞬移搬东西还轻松?” 她不敢耽误,立刻从空间里瞬移出来,悄悄跟在队伍后面,保持着十米远的距离——实在不行,还能瞬移到附近躲着,或是直接跑远。 可刚走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浩的声音在江月月脑中响起:“女侠!等等我!我看见你瞬移的影子了!” 江月月回头,就见林浩攥着衣角,跌跌撞撞地追上来,脸上沾着灰,眼神却满是庆幸:“还好我眼尖,不然就跟丢了!他们这是要带钱召去哪啊?不会是去核心区吧?” 江月月上去就是一脚,只压低声音:“别废话。” 林浩立马闭了嘴,蔫蔫地跟在后面,尾巴还露在外面晃了晃。 江月月回头瞪他一眼:“把你那尾巴给我收起来!”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娘呀,这眼神太吓人了!”不敢反驳,麻溜地把尾巴往衣服里塞了塞,小步跟在后面,眼睛还时不时瞟向旁边的拐角,生怕再冒出个怪物来。 江月月靠着精神力加持,听力比平时灵敏不少,跟着队伍走了一段,就听见前面两个队员压低声音聊天:“你说外围那些无头尸,到底是哪个怪物干的?之前还以为是咱安全区跑出去的巨无霸,结果巨无霸根本没跑出去。” 另一个队员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发怵:“谁知道?听说那怪物还会躲,安全区派特能小队出去搜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只留下满地没头的尸体……要是它闯进来,比巨无霸还麻烦。” 江月月心里一紧——他们也发现安全区外面的尸体山了?不是他们干的?那会是谁? 而此刻,安全区外围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大战:张浩满身覆盖着鳞片铠甲,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格外扎眼——那是上次被江月月用钢筋划的。 即便他和博物馆的黑影融合后,又吸收了无数变异体,这道伤也没恢复,可实力却实打实涨了不少,甚至因为之前吸收过蟑螂的能量,现在还能飞。 他本想着提前回安全区,让外围的变异体去撞安全区的大门,结果大门坚固得根本撞不动,他一气之下,把那些没用的变异体吃了个七七八八。 吃饱后,他躲在不远处的树洞里休息,却瞥见刺猬雪地车回来了,等反应过来时,车已经绕到安全区后面——更让他烦躁的是,林小雅竟然也在! 就在这时,他身体里另一个灵魂突然抢占了主导,二话不说就朝林小雅冲了过去。 林小雅站在对面,脸上挂着玩味的笑,两人打了好一会儿,竟一直分不出高下。旁边的林薇更让她头大,时不时扑上来抓咬,她试着吸收对方的能量,却发现这变异女人根本吸不动,想跑又被死死缠住,甩都甩不掉。 另一边,江月月仗着有空间做后盾,不怕被发现,很快跟着防护服队伍来到一扇被腐蚀过的钛合金大门前。 只见其中一个队员摘下手套和面罩,直接对着门进行面部扫描,大门缓缓开启。 江月月瞅准时机,在大门刚开到能挤过一个人的缝隙时,意念一动,瞬间瞬移进去,还顺手把林浩也带了过来——这家伙留着还有用。 防护服队员只觉得好像有阵风吹过,可安全区里哪来的风?几人对视一眼,只当是错觉。等门完全打开后,便扛着钱召走了进去。 而江月月已经带着林浩连续瞬移了三次,虽然不知道具体到了哪里,但毛毛探测后明确说,这间屋子里既没有怪物,也没有人,就是光线暗得只能看清彼此轮廓。 江月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刚想喘口气歇几秒,耳边突然飘来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像是老旧收音机没信号的杂音,又带着点机械运转的生硬感。 她心里刚泛起一丝警惕,墙壁上就猛地亮起一道道蓝光,冷白色的光瞬间把屋子照得透亮,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紧跟着响起:“检测到未经授权的生物入侵,启动防御机制。” 话音还没落地,房间四个角落的金属板突然“咔嗒”弹开,好几把黑沉沉的激光枪直愣愣伸了出来,枪口泛着冷光,齐刷刷对准了江月月和林浩。 江月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咬牙骂了句:“咋这么倒霉!” 身体却没停,脚往后挪了半步…… 林浩本就绷着神经,这一下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肚子直接软了,要不是及时扶住旁边的铁架子,差点就瘫倒在地,声音都发颤:“女、女侠……这、这枪可是能打穿钢铁的” 而这时的警报声,触动了控制室, 一名年轻男子看到后拿出对讲机快速通报:“中控制区,A1房有人入侵……通知,通知……” 第227章 这个狗腿子还不错 就在激光枪“咻”地射出冷光的瞬间, 江月月足尖点地,身形像片纸似的往侧后方飘开——灼热的光束擦着她的衣角落在墙上, “滋啦”一声灼出黑窟窿,火星子溅到她手背上,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没半分犹豫,念头刚起,整个人就钻进了空间。 林浩却没这反应速度,激光扫过来时他只来得及缩了缩脖子,小臂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布料瞬间被烧穿,焦黑的伤口翻着红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抬头再看,江月月早没了影,他顿时慌了神,抱着胳膊在房间里乱窜——身后青黑色的鳞片尾巴绷得笔直,鳞片根根竖起,扫过金属架时“当啷”撞出火星, 好几次还借着尾巴的力道往旁边蹦,才险险避开又一道激光,嘴里还不忘喊:“女侠!你别丢下我啊!救命啊——我尾巴都要被烧没了!” 空间里,江月月没急着走,凑到观察口盯着外面。 透过透明的屏障,能清楚看到林浩跟没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尾巴都吓得竖起来,好几次差点撞在金属架上,模样又狼狈又好笑。 毛毛绕着江月月的手腕转了两圈,声音里带着点急:“主人,警报器都快响破耳朵了!咱们不跑吗?” “急什么?”江月月指尖敲了敲观察口,目光落在林浩正在愈合的伤口上,“先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留不留他,得看他值不值当。” 可乐也凑了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林浩,尾巴轻轻晃着,奶声奶气的评价道:“主人,这家伙跑起来一点都不好看!都没我帅!” “看个热闹先!”江月月被可乐奶声奶气的吃醋样逗笑了,拍了拍可乐的毛茸茸大脑袋,就差没拿出爆米花跟俩个小家伙分享坐在那看林浩耍宝了…… 没过几秒,几人就看清了:林浩刚被激光扫中的胳膊,原本翻着的红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焦黑的痕迹慢慢变淡,不过半分钟,就只剩浅淡的红印,连血都止住了。 “可以啊,这愈合速度够快。”江月月挑了挑眉,忽然想起之前撞见的林薇——张浩身的老婆或者说他的傀儡,好像也有这本事,“就是不知道,林浩跟林薇比起来,谁的恢复力更硬气点。” “主人!快看激光枪!”毛毛突然拔高声音,指着外面,“它们好像长眼睛了!一直追着林浩打,都不跑偏的!” 江月月立刻收回思绪,重新盯着那些黑沉沉的枪管。 听着电子女声机械地重复“防御机制启动”,再看着激光枪每次射击前的细微停顿,她忽然抓住了规律——电子音落下的瞬间,枪管会有半秒的调整时间,这正是破绽! “有意思。”江月月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锁定角落的金属板。 趁着电子音刚落、激光枪停顿的间隙,她念头一动,瞬间瞬移到房间里,手指快如闪电,一把扯断了其中一把激光枪的线路。 “滋啦——”电流短路的声音响起,那把激光枪瞬间哑火,剩下的几杆枪像是乱了套,原本整齐的攻击节奏全被打乱,有的对着天花板射击,有的甚至差点扫到同伴的方向。 林浩正抱着头躲在金属架后,见江月月突然出现,眼睛瞬间亮了,跟见了救星似的扑过来,眼眶都红了:“女侠!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呜呜呜,以后你就是我林浩的再生父母!你说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拆墙我绝不挖土!” “少废话!”江月月踹了他一脚,指了指墙上发出电子音的控制盒,“去把那玩意儿拆了!” “得嘞!”林浩立马来了精神,尾巴一甩就绕到身后,用鳞片的尾巴挡住可能袭来的激光,纵身跳到控制盒旁, 爪子一伸,“咔嗒”就把控制盒的外壳掰了下来,对着里面的线路狠狠一扯。 电子女声戛然而止,所有激光枪瞬间停住,枪口的冷光慢慢熄灭。 林浩拍了拍手,颠颠凑到江月月身边,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青黑色的鳞片泛着微光,脸上堆着狗腿的笑:“女侠,搞定!还是您眼尖,一看就知道这盒子是关键,我跟着您学了招,一拆就成!” “马屁精。”江月月心里暗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刚才躲激光时溅上的火星还留着印子,目光却早飘到那些黑沉沉的激光枪上,眼里闪过点盘算:这枪的威力刚才见识过,拆下来收进空间,以后遇着硬茬,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林浩,去把这些枪拆下来,全给我搬到一边。” 林浩看了看那些焊在墙上的激光枪,又看了看自己满身是洞的衣服,苦着脸:“女侠,我这身子骨刚遭完罪,能拆得动吗?”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动手——他可不敢违逆江月月的命令。 江月月看着他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心里暗道:“好像确实有点没力气的样子!”改口喊:“等等,伸出爪子来。” 林浩一愣,乖乖伸出手。 江月月念头一动,一碗泛着淡蓝色微光的水就出现在他掌心,清冽的香气瞬间散开。 林浩盯着那碗水,眼睛直发亮,心里却打鼓:这水闻着这么香,不会跟上次的控心虫一样,是用来控制我的吧?可不听女侠的话,万一她生气了…… 江月月把他的犹豫看在眼里,嘴角勾了勾:看来控心虫的效果还在,这小子不敢不听话。 她撇撇嘴,冷声道:“喝了它。” 林浩咬了咬牙,端起碗一饮而尽。 温热的水流进喉咙,瞬间化作一股暖意扩散到四肢百骸,刚才被激光灼伤的地方,原本还有点疼,现在竟一点感觉都没了,连力气都好像回来了不少。 他惊喜地捏了捏拳头:“女侠,这是神水吧!我现在感觉能拆十把枪!” “少贫嘴,赶紧干活。”江月月翻了个白眼。 林浩嘿嘿一笑,转身就扑向激光枪,爪子用力一掰, 原本焊得结实的枪管竟被他硬生生拆了下来:“哎?我力气好像真变大了!肯定是神水的功劳!跟着女侠混,果然有肉吃!”他越拆越起劲,没一会儿就把几杆激光枪全拆了下来,堆在一旁。 江月月满意地点点头——有个听话又能打的狗腿子,好像也不错,关键时刻还能当挡箭牌,值了。 她念头一动,把地上的激光枪全收进空间,刚想喊林浩走,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快!A1房的警报响了,肯定是入侵者还在里面!” 江月月挑了挑眉,心里暗笑:这些家伙来得也太慢了。 她一把揪住林浩的后领,跟拎小鸡似的:“走了!” 林浩刚拆完最后一个零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身体一轻, 下一秒就跟着江月月瞬移出了房间,只留下还在嗡嗡作响的警报声,在空无一人的A1房里回荡。 第228章 总算没浪费 实验区的合金门还在发出“嗡嗡”的低频警报,门内却早已乱作一团。 断裂的束缚带缠在操作台腿上,几个穿黑色制服的看守歪倒在角落,颈侧都有一道浅淡的淤青——没人看清是怎么被放倒的。 江建国扶着冰冷的墙面慢慢站直,右臂以满身银白色鳞片,竟然还微微泛着一点金色,左臂依然是正常皮肤,刚拔下针管的地方还在发烫,顺着血管蔓延开的灼热感里,又裹着一丝熟悉的清凉(灵泉水的余韵)。 他抬起手,指尖隐隐泛着淡金色微光,稍一握拳,指节处的皮肤竟瞬间硬了几分,连之前被看守打的淤青都肉眼可见地淡下去。 “这药剂……把我左臂也变得坚硬无比,但是并没像右臂一样长满鳞片!难道是月月临走前塞给我的神水起了效果?” 他喉结动了动,想起那些人要再次转移他时,自己怕留下破绽,干脆一口气把剩下的灵泉水全喝了——没想到这水竟成了救命的关键,好几次在抽血、注射药剂的折磨里,都是这股清凉撑着他没彻底昏过去。 可这几天的折磨还是让他快撑不住,刚才意识都快模糊时,却清晰听见看守的对话:“那老头的女儿回来了,钱老说先别处理,转移去核心舱看好,等那女人自己找上门……”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江建国猛地攥紧拳,指节的淡金色更亮了些。 他要活着!要出去!绝不能让钱老拿自己当诱饵,连累月月! 眼神瞬间沉下来,他盯着墙面的阴影咬牙:钱老……难道这里的事全是他在背后搞鬼?不行,月月肯定会找过来,绝不能让她闯进这龙潭虎穴! 他刚踉跄着往出口走,目光却扫过操作台亮着的屏幕——“江建国”三个字被圈红,后缀着“药剂反应:异常”,而下方“赵淑芬、安安、小宇”的名字赫然在列,备注栏明晃晃写着“1小时后转移至核心舱”。 江建国脚步猛地顿住,眉头拧成了疙瘩:赵淑芬他们也被抓了? 连安安和小宇都没放过? 这帮畜生!他心瞬间揪紧,慌意直往上涌——不行,得先找到他们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起过来的,在说他们也喝过月月神水,不能让那些家伙拿他们的血研究,这样更容易给月月惹麻烦,说不定还能一起想办法逃出去…… 与此同时,江月月已经带着林浩有瞬移到一间房间的角落里! 这次直接把林浩带进了空间,在空间观察口看着外面有没有人,在决定出去! 却没想到林浩一进空间就开始变化,他的大尾巴竟然慢慢变淡,奇迹般消失了,身体也变成了人类的样子,他惊奇的看向江月月:“女侠,我这是……” 江月月看着他的变化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样子看起来更难看!”意念一动,一套男装出现在林浩面前:“换上,光溜溜的太丑了!” 林浩立马不好意思的抓起衣服快速穿好! 江月月责满脑子问号:“这家伙刚刚在外面不是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这怎么又变成人样了!” 林浩换好衣服后,也不敢乱动,因为第一次来空间,而且来了之后自己竟然恢复成人类的模样,让他对这里更加好奇, 只见那竟然有一口源源不断的灵泉水,还有一个二层小别墅,另一边种满了青菜和果蔬,远处还有成堆的物资!我这是进入天堂了吗?自己竟然掐了自己一下 可乐竟然变成越野车大小的模样,一直盯着他,心道:“主人为啥把他弄进来,别再偷我肉干了!我得看好他!” 林浩被可乐变异的样子盯着的就更不敢乱动了! 江月月撇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空间的能量条 貌似这家伙进来后能量条消耗的也不快哈? “毛毛,变异体进空间不消耗能量吗?”江月月盯着可乐的耳朵,问出心中所想。 毛毛用小叶子挠了挠圆脑袋,声音带着点迷糊:“主人,我记不清了,好像是服从你的变异体,就不消耗空间能量啦……” 江月月回头看了眼盯着林浩的可乐,眉梢微挑:“难道可乐已经算和空间融合了?” “是的主人!”毛毛的叶子晃了晃,这次回答得很肯定,“其实可乐已经算空间的一部分了,所以不消耗能量!” “那怎么才能成为空间一部分?”江月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 “就是某种意义上说,它已经死了,是空间再次给它的第二次生命,所以它属于空间一部分了!”毛毛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细节。 “啊?已经死了……又活了?”江月月眼睛微睁,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是的主人!”毛毛的叶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格外确定。 “那这个林浩也是……”江月月话没说完,——她忽然想起林浩吞控心虫时的样子,后背有点发寒。 毛毛的叶子晃了晃,声音比刚才沉了点:“嗯嗯,他吞下控心虫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当时就是具傀儡。 但主人你给了他灵泉水,现在他才算真的‘活’过来啦!不过您放心,他在空间里不会消耗能量,而且绝对不能违背您的命令,一旦违逆,随时会……” 说到最后,毛毛的叶子轻轻颤了颤,没把 “死掉”两个字说全,却让江月月瞬间明白了意思。 她愣了愣,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灵泉湿气,心里忽然有点复杂——没想到灵泉水不仅能抗寒疗伤,还能让“傀儡”重新活过来。 主人你别多想了,目前咱们这能量只能对这些小型变异体有效啦,大型的还是控制不了哦,就像刚刚门口那个巨无霸就不能! 江月月有点小失望:好吧,即使这样也很牛叉啦……” 就在这时,空间的观察窗传来警报声和脚步声:“快点,73号实验体逃出实验室,这可是钱老特别观察的,说有大用……别让他们跑了……” 江月月一愣,还有实验体逃跑,那更好,跟上去看看实验舱在哪,刚好看看有老头在那没…… 她转头看了一眼变回人样的林浩,一个主意出现心头:嘿嘿…… 第229章 这是张强? 林浩瞥见江月月嘴角那抹促狭又带狠劲的坏笑,后颈“唰”地冒了层冷汗,浑身跟过电似的打哆嗦,忙往后缩了缩:“女、女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我这小身板经不住踹——” 话还没落地,后腰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跟破麻袋似的“嗖”地被踹出空间。 “哎哟喂!”林浩龇牙咧嘴揉着快麻的屁股,刚爬起来想抱怨,视线扫过身上整齐的衣服,又摸了摸胳膊腿,眼睛瞬间亮了:“哎?我居然还是人样!” 他心里偷偷乐开花,暗戳戳琢磨:“现在只要我想,那满是鳞片的大尾巴指定能翘出来,爪子也能变回去!可不能瞎试——万一勾破女侠给的衣服,那条叫可乐的狗不得把我拍扁?” 一想到可乐凶巴巴的眼神,他又打了个寒颤,赶紧猫着腰往角落挪,生怕被人撞见。 空间里,江月月看着他那怂样,撇撇嘴小声嘀咕:“就这胆儿,还不知道能不能混进去呢……” “主人~”毛毛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你能用控心虫跟他随时联系呀!不过超过五十米就不行啦~” 江月月一愣:“啊?还有距离限制?” “是啊!”毛毛的声音带着小骄傲,“等我再长大点,能力就更强啦!到时候别说五十米,几百米都能联系上!” “这么牛?”江月月来了兴趣,“那你咋才能长大?” “这就得靠主人你啦!”毛毛的声音软下来,“没事多给我吃点好吃的嘛~” 江月月挑眉:“我之前喂你不少了,也没见你长个儿啊。” 毛毛瞬间没声了,过了会儿才蔫蔫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嘛……就是有这预感!等我长大肯定超厉害!” 江月月对着空气翻了个大白眼,心里飞快盘算:“估计得等空间升级才行——上次升级后才冒出这小家伙。以后得留意古董玉佩之类的,说不定能让空间再升个级。” 不过她很快收了心思,眼神沉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爸,其他都得往后排。” 刚想到这,林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女侠,我搞定了!刚换好他们的衣服,还多弄了一套,你要不要一起?” “一起个屁!”江月月脱口而出,又转念一想,“不过这样好像更易混进去?就是有点危险……” 她立刻喊:“毛毛,林浩现在在哪?” “西北方向二十米处!” 江月月意念一动,瞬移两次就到了林浩身边。 林浩拿着另一套防护服,正对着地上被打晕的人犯愁,没等到江月月回话,身后突然冒出个人影,吓得他“嗷”一声跳开,爪子“唰”地露了出来。 看清是江月月,他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女侠,是你啊!吓死我了……” 江月月扫了眼他的大爪子,勾了勾嘴角:“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衣服给我!” 林浩被训得不敢吭声,麻溜递过防护服。 江月月接过衣服,闪身进了空间,只留一句“你继续往前走,混进队伍里去”给林浩。她没歇脚,意念一动,地上那两个还昏着的人便“嗖”地被吸进空间,稳稳落在黑土地旁。 刚做完这些,可乐就缩小回小奶狗大小,屁颠颠的凑了过来,圆脑袋歪成个小问号,尾巴晃得像转起来的小扇子,鼻尖还凑到两人身边嗅了嗅,嘟囔道:“主人,这俩是给我当零食的吗?闻着……好像没上次你给的肉干香呀。” “吃个屁!先留着有用!”江月月没好气地拍开它凑过来的鼻子,转头看向悬在半空的毛毛,“对了,你那控心虫,对普通人到底有没有效果?” 毛毛的小叶子蔫蔫耷拉着,声音没什么底气:“我、我也不确定啊……按理说是能控的吧?” “别按理,拽两根给我,我试试就知道了。”江月月伸手。 毛毛磨磨蹭蹭应了声“哦”, 突然拖长了调子,装出有气无力的模样:“可是主人,这控心虫要耗好多能量的!我刚才帮你定位林浩就没力气了,再拽……我要蔫掉啦!得吃点好的补补才行~” 这话刚落,可乐立马炸了毛——它就知道毛毛这是又想偷懒不听话! 翅膀“唰”地展开,对着毛毛就扑过去,嘴里还呜呜叫着:“不准骗主人!” 毛毛吓得立马往高处飞,声音都变尖了:“哎呀哎呀!我不虚弱了!主人你快管管可乐啊!” 江月月看着毛毛狼狈的样子,嘿嘿一笑:“活该!”又对着可乐喊,“行了,别咬没毛了,留着它以后还有用呢!” 可乐立马听明白啥意思:“好的主人,保证不拔光它的毛!” 毛毛:“……” 江月月捏起两根已经变成控心虫的毛,分别撬开两个昏迷者的下巴喂了进去。 没一会儿,那两人突然浑身颤抖,接着就没了呼吸,身体还慢慢被空间吸了进去——而他们消失的地方,旁边的黑土地竟肉眼可见地变得更肥沃了。 江月月彻底傻眼了:“这咋没控制成,还把人弄死了?居然还被空间吸收了……” 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本来还想着,要是能用,就让赵淑芬他们也吃了,既不占空间,又绝对听话,现在看来根本不行……” “可乐别闹了,我有话问毛毛!” 可乐立马停了动作,飞回到江月月身边。毛毛也耷拉着小叶子,蔫蔫地飞了回来。 江月月盯着它:“你这控心虫,对普通人根本没效果!” “好像……是这样的主人。”毛毛小声应着。 就在这时,林浩急促的声音突然传入江月月的脑中:“女侠!我发现好几个人,正追着一个中年男人跑!他们说那是逃跑的重要人物……” 江月月心里一紧,立刻问:“报位置!” 林浩快速报出方向。 江月月没再多说,穿好刚刚林浩弄来的防护服,意念一动,便瞬移了过去。 只见一群人拿着枪,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围到了墙角,而那个人衣服也是破破烂烂,身上推着一条长长的管子,奋力在反抗,嘴里还骂着:“放开我,你这这群王八蛋,放开我,这些天杀的,不得好死……” 而那些防护服,已经手拿麻醉枪,再次打到那个人身上,却像扎不透一样, 只见其中一人,背着一罐东西,对着那个男人喷出大量白色烟雾…… 江月月越看越觉得那晃动的男人眼熟:“这是,张强?他怎么成这样了……” 第230章 伪装的恶魔 只见张强吸入大量烟雾后,身体突然一软,“嘣”地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原本还在挣扎的手脚瞬间没了力气。 林浩的声音立刻在江月月脑中响起,带着几分急:“女侠,他们不想杀他!那是特制的弥烟,专门用来制住人的——这男的肯定是被当实验素材了,而且还是挺重要的那种,不然刚才早直接下杀手了!” “实验素材”四个字像重锤,在江月月脑子里敲得发响。 她猛地想起刚才的细节——麻醉针打在张强身上,竟像扎不透似的!难道他的身体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你们两个发什么愣!快点过来帮忙!”旁边一个穿防护服的男人突然转头吼道,眼神扫过江月月和林浩,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来了来了!”林浩立刻大声应着,同时悄悄拽了拽江月月的袖子,用控心虫传声道,“女侠,咱先跟着走,装装样子!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身上打了强化针,力气大得很,硬刚容易露馅!” 江月月心里一沉,默默点头——现在确实不是冲动的时候。 很快,就有人推着一张铁床过来,床身密密麻麻焊着带机关的钢筋卡扣,冷硬的金属反光透着股让人发怵的寒意,一看就不是用来躺人的普通床具。 林浩立马用控心虫传声,声音压得极低:“女侠,一会我咋做你咋学,别乱碰机关!” 话音刚落,他已经快步走到张强身边,先伸手试了试张强的鼻息,又飞快给江月月递了个“赶紧动手”的眼神。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张强——他浑身软得像没骨头,江月月指尖触到他病号服下的皮肤,只觉得烫得吓人。 合力把人抬上铁床时,林浩弯腰按了按床底一个不起眼的暗点, 只听“咔嗒”一声脆响,侧边的钢筋卡扣 “唰”地弹开, 露出里面带着软垫的卡槽。 “按我这样来,卡子要扣到最紧,不然会被看出来不对劲。”林浩一边说,一边把张强的胳膊塞进卡槽里, 手一推,卡扣又“咔嗒”锁死,勒得张强手腕瞬间红了一圈。 江月月看着张强被牢牢绑成“大”字,连脚踝都被卡扣固定住,心里猛地一紧——这哪是什么普通固定? 分明是怕人挣扎的束缚! 瞧这架势,倒像是要把人送进解剖室里待宰! 她压下心头的慌,赶紧学着林浩的样子,弯腰找床尾的暗点,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就听见旁边穿防护服的人催:“动作快点!王博士那边等不及了!” 江月月手一顿,更快地扣好卡扣,余光瞥见张强眼皮动了动,显然还没完全晕死过去。 一切弄完,几人推着铁床往通道深处走,领头的人在前头带路,声音冷冷的:“快点,王博士还在c区86号实验室等着呢!” 江月月跟在铁床旁,目光落在张强苍白的脸上,心里暗忖:他怎么会被注意到,江建国会不会也在那! 就在这时,林浩突然一个踉跄,身体撞向旁边的防护服人员。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林浩连忙道歉。那防护服人员刚要发作,林浩又道:“我这腿突然抽筋了,实在没站稳。” 趁着混乱,林浩猫着腰在防护服人员身上快速摸了一圈,指尖刚触到个硬邦邦的卡片,就立马揣进兜里,转头冲江月月挤了挤眼。 江月月脚步一顿,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她迅速通过控心虫,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传过去:“林浩,你瞎摸什么?” 林浩的笑声裹着得意劲儿飘回来:“女侠,我摸着他们的打卡钥匙了!” “你是不是傻?”江月月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有穿墙能力,要这破卡干嘛!” 林浩当场愣了一下,手下意识摸向兜里的卡片——对啊,女侠根本不用走门!可他转念一想,又赶紧补了句,语气都急了几分:“不对不对!女侠,这卡不一样,是开那道特殊门用的!” 江月月眼睛瞬间亮了,忙追问:“就是刚才通往另一边安全区的那道门?” “对对对!就是那个!”林浩的声音里透着邀功的意味。 江月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传过去的声音软了点:“算你这次机灵。” 两人这头刚交流完,前面带队的人就停了下来,指着面前印着“c区86号”的金属门,冷声道:“到地方了,进去吧。” 一个穿着白大褂、满头白发的男人等在那里,想必就是王博士了。 “人带来了?”王博士开口,声音竟带着几分不似他身份的慈爱,像在问自家晚辈。 “是的,博士。”领头的人躬身应着,语气恭敬得近乎僵硬。 江月月攥紧了手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果然人不可貌相!这老头声音温吞,眉眼看着也和善,手里却干着这么狠辣的勾当! 没等她多想,王博士的语气骤然冷硬:“把他推到里面那间屋去!” 江月月几人不敢耽搁,快步将张强推进门内,可看清屋里的景象时,几人都顿住了——房间中央竟还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赫然是陈默! 他胳膊上挂着输液瓶,另一头的管子连着旁边一个男孩的手,鲜红的血液正顺着管子缓缓流过去。 江月月心里打了个突:这是在搞什么?再看陈默,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竟像是睡着了。 “你!”王博士突然指向江月月,声音不容置疑,“去把83号实验体的血抽一罐,送到林博士那里继续化验,匹配药剂!” 江月月脑子“嗡”的一声,暗自叫苦:这么倒霉?她连针头都没拿过,哪会抽血! 就在她僵着没动时,林浩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抄起桌上的针管,快步走到张强身边,低声冲江月月递了个“放心”的眼神——算是悄悄解了围。 还好王博士喊完话,注意力就全落在了陈默身上,俯身查看着输液管,没再往江月月这边多看一眼。 林浩趁机用控心虫传声,语气带着点紧张:“女侠,你跟过来搭把手,帮我按着他点!我怕他突然醒了乱动!” 江月月点点头,跟着走到张强头部旁,趁周围人都盯着王博士和陈默, 意念一动,一颗红樱桃悄无声息出现在掌心。她飞快俯身,借着按人的动作,把樱桃塞进张强嘴里。 樱桃入口即化,江月月盯着张强的脸,见他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心里刚松口气——“看来这东西有效果!” 可下一秒,尖锐的警铃声突然再次炸响,整个实验室的灯光瞬间变成刺目的红色,墙壁上的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女声:“警告!警告!b区 !实验体逃脱!重复!b区实验体逃脱!” 第231章 不是一伙的? 警铃声在密闭的山洞里撞出沉闷的回声,红色警示灯在岩壁上明明灭灭。 王博士却只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天花板,指尖仍稳稳捻着陈默臂上的输液管——陈默虽昏迷着,眉头却一直皱着,手还下意识往旁边病床伸,那儿躺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正是小凯。 王博士的语气淡得像在说窗外的风雪:“老规矩,让安保部去处理,别在这影响我的实验。” 领头的防护服人员早习惯了这阵仗,点头应了声“是”,转身快步退出去。 屋里只剩江月月、林浩,还有两个杵在门口的守门人。 江月月藏在防护服里的眉头皱紧——她原以为警报能搅乱局面,正好趁机把张强弄走,没想到这老头比石头还稳,算盘全落空了。 林浩定了定神,先拿消毒棉蘸着药水,在张强胳膊上方擦了圈,冰凉的触感让昏迷的张强几不可察地颤了下。 紧接着,他捏起那支泛着冷光的粗针头——针管比普通的粗一倍,针尖亮得刺眼, 江月月看得眼皮跳了跳,暗自腹诽:这哪是给人用的?简直像给牲畜打针的家伙!她又想起之前的麻醉针,扎在张强身上跟碰了硬橡胶似的,现在这粗针头能管用? 念头刚落,林浩手腕一沉,针头竟真的刺破了张强的皮肤,稳稳扎进血管里。 江月月的目光瞬间被吸住——针管里的血不是普通的暗红,竟裹着细碎的金色星光,像把夜空里的碎星揉了进去! 糟了,张强的血肯定一检查肯定有问题!怪不得把他抓起来,可是他喝的灵泉水并不多啊!这是什么时候变得…… 想到这 她赶紧用控心虫传声,声音里藏着急:“林浩,这针到底不一样在哪……” “女侠,这针是邯钢特制的,穿透力比普通针头强三倍!”林浩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手上还在慢慢抽着血:“而且张强现在是深度昏迷,肌肉全放松了,不像之前挣扎时绷得紧,自然好扎。”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门口的守门人突然不耐烦地吼了句,“抽完赶紧送林博士那边!别耽误了化验!”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林浩赶紧应着 就在两人收拾血样时! 旁边突然传来动静——陈默醒了! 他先是晃了晃发沉的脑袋,眼神还带着点迷糊,视线却第一时间锁在小凯身上,哑着嗓子问王博士:“王博士,我弟弟怎么样了?” 江月月听到那边有动静,藏在口罩后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手下意识顿住。 王博士转过身,脸上竟露出点温和的笑,不像对旁人那样冷硬:“小凯没生命危险,你出去的这些天,我给他用了刚研发的恢复药剂,稳住了情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们还发现了几个血液跟你相近的人,正在让林博士研发适配药剂,以后不用只靠你的血了。” “跟我相近的血液?”陈默皱起眉,眼里满是不解——突然一愣,难道是江月月? 但没动声色——看着王博士温和的神色,又没多问,只是转头看向沉睡的小凯,眼神软了下来。 王博士看着陈默那状态,突然抬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那笑容看着温和,指尖却悄悄在陈默颈后按了一下——江月月仗着精神力敏锐,隐约看见他指缝里夹着个细如发丝的金属针,针尾还闪了下微光。 陈默没察觉,只盯着小凯的脸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突然晃了晃,眼神瞬间变得涣散,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往床上倒。 王博士眼疾手快扶住他,语气依旧温柔,却对着门口的守卫抬了抬下巴:“陈默刚醒,身体虚,把他和小凯一起转到‘适配舱’,等林博士的血样结果出来,正好一起做适配实验。” 江月月仗着精神力加持,听得比旁人更清,心里“咯噔”一下 相近的血液? 难道说的是江建国、赵淑芬他们?这几个家伙都喝过她的灵泉水,血液肯定跟普通人不一样! 还有“适配舱?听名字像是放药剂的地方,可王博士看陈默的眼神,哪有半分‘照顾病人’的温和?倒像是在看……待处理的样本!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她还想多听点线索,守门人又催了,这次语气更冲:“还愣着干嘛?快去送样本!”说着,那人的目光突然落在江月月身上,带着审视,“对了,你是哪个组的?把口罩摘下来我看一下!” 江月月心里一紧——刚才人手乱的时候没人注意,现在这人越看越觉得她的防护服陌生。 林浩看到江月月愣住了瞬间反应快,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她身前,眼睛飞快瞟过守卫的胸牌,看清上面印的 “胡”字, 才堆着笑开口:“胡哥,我们是c组的,刚调过来帮忙的!这就去送样本!”他又故意压低声音,透着点不好意思,“您别跟她计较,她嗓子哑,怕见人。” “啊?原来是这样。”守门人恍然大悟,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快去吧。” 江月月在后面听得牙痒痒——林浩这混小子! 你全家才嗓子哑! 林浩只觉得后颈一凉,像有冷风扫过,脖子瞬间绷紧——坏了,女侠这是要发火! 他不敢耽搁,赶紧用控心虫传声解释:“女侠,这是为了糊弄守卫啊!天地良心,我可没骂您的意思……” 江月月心里清楚他是好意,却没搭理,只快步往外走。 林浩见状,赶紧屁颠颠跟上,两人一起出了实验室门。 外面的警报声早已停了,走廊里静得只剩脚步声。 路过一个拐角时,两人突然瞥见几个防护服人员押着实验体往这边走——那实验体被按在铁床上,胳膊露在外面,江月月的目光瞬间顿住:那胳膊上竟覆着层细密的银白色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鳞片……怎么这么眼熟?不会是江建国吧? 江月月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截胳膊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往那人头顶扫去时,又猛地顿住——那是一头黑得发亮的头发,跟江建国两鬓斑白的样子完全对不上。 她还想再凑近看清楚,铁床旁的人突然扯过一块白布,“唰”地盖在实验体身上,连鳞片的反光都遮住了。 第232章 吸血包 江月月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眼睁睁看着铁床的轮子在地面划出细碎的声响,顺着拐角消失不见。 她站在原地没动,连呼吸都放轻了——虽然他的头发是黑色的,但是那银白色鳞片的光泽,像针一样扎在她脑子里,和记忆里父亲的手臂异变的一模一样! 心跳得飞快,江月月赶紧沟通空间里的毛毛,急声问:“毛毛,能不能锁定刚才押走的人的位置?” 空间里立刻传来毛毛带着哭腔的声音:“不、不能呀主人……” “这么近都记不住?你不是能看清五十米内的东西吗?到底行不行?”江月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呜呜呜不是我不行!”毛毛的声音更慌了,“是山洞的岩壁太厚,那些人走得又快,我的感知够不到……主人你别生气,不然可乐那大傻狗又要咬我的毛啦!” 听着这话,江月月才反应过来——难怪毛毛这次这么慌,原来是可乐这段时间飞行速度快了,在空间里总追着它咬,都落下心理后遗症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也确实不能怪毛毛,这山洞跟迷宫似的,还有岩壁挡着; 现在只能跟着林浩去实验室,周围又全是守卫,自己也没法瞬移,根本没机会追。 可万一那人真是父亲,被押去更危险的地方,再想找就难了。 这种“想动却动不了”的憋屈,像块石头压在胸口,连呼吸都觉得沉。 “女侠?走了。”林浩在旁边轻轻扯了扯她的防护服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再站在这儿,等会儿巡逻的人过来,该起疑心了。” 江月月这才回过神,脚下像灌了铅似的往前挪。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岩壁上投下两人细长的影子,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没再用控心虫传声,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张强被绑在铁床上,陈默颈后那根细针、王博士温和语气里的冷意、还有铁床上那截覆着鳞片的胳膊……这些碎片搅在一起,让她胸口发闷。 “刚才那实验体……”走了一段,林浩突然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你是不是认识?” 江月月脚步一顿,侧头看他——防护服的面罩挡住了表情,可林浩能隐约感觉到她的警惕。他赶紧补充:“我就是觉得,你刚才盯着那胳膊的样子,不太对劲。” “你废话太多了。”江月月的声音裹着控心虫的电流,听不出情绪。 林浩一愣,心中暗骂:“自己是真多嘴啊!咋嘴巴这么欠,明显女侠不想说!”也不敢再说话。 很快他们目光落在前方走廊尽头——那里挂着块模糊的牌子,隐约能看见“化验室”三个字。 里面竟然飘出来一股淡淡的清香血腥味,江月月皱了皱眉,给林浩使了个眼色。 林浩会意先一步上前,敲了敲门:“是王博士让送血液样本的!” 门打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戴着口罩,但还是可以看出斯斯文文的:“进来吧!” 江月月跟林浩进入,发现这里面到处都是血液样本,怪不得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旁边有几张铁床上竟然还固定着人, 江月月看着最近的一个,那身形看起来竟然像一个小孩,只见他身上插着管子和仪器,带着一个呼吸面罩,旁边有个针管在一直吸他的血! 江月月出于好奇看了一下那孩子的脸,当他看清那孩子的脸后一愣:“是安安!”“天杀的?怎么可以这样!这个畜生!” 视线刚收回来,又被旁边两张铁床钉住——赵淑芬躺在左边,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手臂上的抽血针管比安安的还粗,管子里的血同样泛着淡金色;右边的小宇则歪着头,手腕被束缚带勒得通红,胸口起伏微弱,显然抽了不少血。 “赵淑芬!小宇!”江月月心像被攥紧——他们三个都喝过灵泉水,难怪会被王博士盯上!安安和小宇都是孩子,赵淑芬是成年人,现在却全成了被抽血的“材料”,连母子都没能幸免。 江月月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防护服的手套里,胸腔里的怒火像要炸开—— 赵淑芬他们是跟他一起来的,哪怕不算多亲近,也是一路共过险的人,现在却像见没有生命的标本,被管子插着、被针头抽着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死死盯着安安胸口起伏的呼吸面罩,才勉强压下冲上去扯掉管子的冲动——现在暴露,不仅救不了他们,连自己和林浩都得栽在这儿。 “愣着干什么?样本给我。”戴眼镜的男人(正是之前提过的林博士)伸手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接过一份普通文件,目光扫过江月月时,还多停留了半秒,“你是新调来的?之前没见过。” 江月月没吭声,只侧了侧身子,让林浩把样本递过去——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里的咬牙切齿藏不住。 林浩也看出了不对劲,手都在抖,递样本时故意慢了半拍,趁林博士低头登记,悄悄用控心虫传声:“女侠,别冲动!这地方全是监控,硬来不行!” 林博士接过样本,随手往旁边的冷藏柜里一放,柜子上贴着标签:“适配实验-07号样本”。 江月月的目光飞快扫过,心又沉了沉——他们的血,果然也跟“适配实验”有关,王博士要的“相近血液”,恐怕不止陈默和江建国他们。 林博士刚把样本放进冷藏柜,旁边整理试管的一个女员工就随口问了句:“林博,那孩子的血还得抽多久啊?昨天我值夜班,看仪器响了好几次,怕撑不住影响后续实验。” 林博士头也没抬,一边调仪器参数一边说:“撑不住就给他注射点营养液,王博士要的是‘适配峰值’,等血样里的活性物质降到阈值以下,再换另外两个。” 江月月在旁边听着,指尖悄悄攥紧——“换另外两个”这几个字像冰碴子扎进心里,原来安安只是他们眼里可替换的“材料”,却只能假装整理防护服,把情绪压下去。 林博士推了推眼镜,走到安安旁边,用指尖敲了敲仪器屏幕,上面跳着一串复杂的数值:“这几个人的血液适配度是目前最高的,王博士说了,只要还能维持生命体征,就不能停。”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了点笑意,“等适配药剂研发成功,他也算‘立功’了。” “立功”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江月月耳朵里。 她看着安安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呼吸面罩上凝着一层薄雾,突然注意到孩子的手指动了动——是在害怕吗?还是还有意识? 江月月心一揪,趁林博士转头调仪器的空档,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暗中催动控物能力:一滴灵泉水悄无声息飘到安安面罩边,顺着气流滑进他嘴里,安安吸了灵泉后,明显脸色好了一点 “我们……送完样本了,是不是可以走了?”林浩赶紧插话,拉了拉江月月的袖子,他怕再待下去,江月月真的会忍不住动手。 林博士:“等一下…… 第233章 糟糕,露馅了 林博士的声音突然顿住,目光扫过江月月攥紧的手套,镜片反射着仪器冷白的光:“帮我把最里面冷藏柜的‘适配剂半成品’取出来,送进里间的培养室——王博士刚才催了,他的助手还在里面等着测数据,别耽误了凌晨的节点。” 江月月心里一紧:里间培养室?正好能趁机摸清里面的布局!可面上没露半分,只点了点头,跟着林浩往冷藏柜走。 路过安安的铁床时,她用眼角余光瞥见孩子的手指又动了动,嘴唇轻轻翕合,似乎想说话,却被呼吸面罩闷得发不出声——刚才那滴灵泉水起效了,可这点作用,根本抵不住持续抽血的消耗。 林浩走在前面,手还在抖,指节绷得发白,悄悄用控心虫传声:“女侠,里间不光有守卫!我之前听后勤说,王博士的助手天天在里面盯数据,也穿白大褂,说不定还带着麻醉针!” 江月月没接话,指尖先轻轻拉开冷藏柜柜门,动作放得极轻——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贴着标签的试管,除了“适配剂半成品”,最里面还立着一管格外扎眼的:标签印着“江建国-03号”,管身泛着淡金色,里面的血液比其他试管稠了一倍,沉在管底几乎不晃。 “动作快点,培养室的恒温装置不能断太久。”林博士在身后催促,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目光却始终锁在江月月的背影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江月月应了声“知道了”,脚步没停,和林浩并肩走向里间——门是半掩的,隐约能听见里面“滴滴”的仪器声,除了模糊的守卫身影,还能看见个穿白大褂的人趴在操作台边,手里捏着记录笔,正低头调试检测仪。 快到门口时,江月月突然听到林浩用控心虫传过来的声音,带着慌:“左边那个白大褂就是助手!右边守卫腰上别着枪,手都没离开枪套!”她心头一凛,脚步微顿了半秒。 里间的人听到脚步声,同时抬头——守卫穿黑制服,手搭在枪套上,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来;白大褂助手推了推眼镜,先开口:“是林博让送适配剂的?赶紧放这儿,我这边等着配液呢。” 林浩赶紧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飘:“对!马上放!”说着硬着头皮往里走。 江月月跟着他走到培养台边,放下药剂时,目光飞快扫过台上的电脑屏幕——上面赫然是一张表格,列着“实验体编号、适配度、剩余抽血量”,安安、赵淑芬、小宇的名字都在上面,而最后一行,清清楚楚写着“江建国-03号,适配度92%,待转移至主实验室”。 主实验室? 父亲不只是重点实验体,还要被转移到更危险的地方! 江月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刚要碰到屏幕,身后的守卫突然开口,语气满是警告:“放下东西就走,别乱看!”他的手已经从枪套上移开,指尖扣在了扳机护圈上,助手也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盯着她,手里的记录笔换成了一支装着淡绿色液体的针管。 江月月缓缓转身,目光在守卫的枪和助手的针管间扫过,心里快速盘算着,故意放慢脚步,路过培养架时,指尖悄悄碰了碰架子上的试管架——只要她想,随时能让这些试管摔在地上制造混乱,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林博士在外面喊:“送完了就过来!把刚才的样本登记册拿过来,我要核对数据!” 江月月脚步一顿:登记册里说不定有所有实验体的位置信息,尤其是父亲“03号”的具体关押点,这是个机会!可转头看向里间,守卫还直勾勾盯着她,助手也站了起来,手里的针管握得更紧,根本没给她停留的时间。 她只能先往外走,路过安安的铁床时,又用控物能力悄悄送了一滴灵泉水过去——这次安安的眼睛微微颤了颤,眼睫毛都动了动,好像要睁开一样。 江月月心里一动:看来小家伙能再坚持一会儿了。她加快脚步走到白大褂面前,伸手去接登记册:“登记册在哪?林博士要……。” 那个白大褂却没递,反而往前凑了凑,目光仍盯着她的手套,突然问:“你是哪个组的,编号报一下?” 江月月的心脏猛地一沉:坏了,这个人是王博士那边的,难道起疑心了! 林浩赶紧上前一步接话:“我们是c组的,我叫林浩,她叫罗雅!都是打了强化针后才通关的,刚调来这边……” 那个人皱了皱眉,打断他的话,目光转向江月月:“让她自己回答。”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这人怎么这么较真,怎么偏偏就盯上女侠了,不过…… 江月月定了定神,顺着林浩的话答:“我叫罗雅,之前在c组做后勤,后来调过来的,对这里的情况还都不太熟悉。” 那人盯着江月月看了好半天,才把手里的报告扔了过去:“给林博士送去吧,还有这份,是这个叫张强的血液报告,刚好可以进行第二步实验!”说着指了指门口,“出去的时候把门关好,下一批样本2小时后过来取。” 江月月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林浩提前用控心虫跟她说了这些,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来这林浩没白留下,确实靠谱。 出来后路过那些铁床旁时,江月月看了一眼赵淑芬他们,借着转头的动作掩饰,指尖没动,只暗中催动能力:先给安安送了一滴灵泉水,又快速往赵淑芬、小宇的嘴边各送了一滴——灵泉水顺着他们的呼吸滑进喉咙,至少能让他们多撑一会儿。 江月月这才把刚刚拿到的登记册和报告递给一直盯着他们的林博士,可林博士并没接话,只是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连眨都没眨。江月月心里犯嘀咕:这林博士有毛病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我,难道看出什么了? “林博士,登记册放在这里了,我们先离开了!”她赶紧开口打破僵局,说完不等林博士回话,一把拽住旁边的林浩就往外走,心里暗自盘算:这林博士太怪了,越待越危险,赶紧走!现在赵淑芬他们还只能留在这,灵泉水能暂时稳住他们,先让他们撑着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父亲,“03号”马上要被转移,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他,不然就真的没最后机会了! 可刚走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林博士的声音,冷得像冰:“等一下。” 江月月的脚步瞬间顿住,心里一紧——还没等她转身,就听见“咔嗒”一声脆响,是手枪上膛的动静! “糟糕,露馅了!” 她脑子里刚闪过这句话,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瞬间侧身躲到旁边的铁床后,子弹“砰”地打在她刚才站的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泥渣,弹在脚踝上有点疼。 “果然是闯入者,身手这么好!”林博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第234章 给你脸不要脸 这时,刚才那个王博士助理也从里间追了出来,手里的枪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刚才那枪就是他开的!他盯着江月月,语气更冷:“c组根本没有叫‘罗雅’的人,而且……你给实验体喂的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测屏,上面安安、赵淑芬的生命体征线明显往上飘,“刚才那几个人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可你经过后,他们的生命体征突然好转,这不可能是巧合!” 林浩吓得赶紧躲到江月月旁边,身体都在发颤,声音带着慌:“你误会了,我们没有……” “误会?”王博士助理冷笑一声,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除了守卫的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噔噔”声,还有白大褂摩擦的窸窣声,显然是值班医生也被惊动了。 江月月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一沉:这助理居然早就按了警报!她咬着牙低骂:“找死!” 很快,门口就挤进来好几个人:两个举枪的守卫、两个端着托盘的护士(托盘里还放着几支针管),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手里都捏着抽好麻醉剂的针管,一进来就把放着赵淑芬他们的铁床围了半圈,连个空隙都没留。 “能躲过身份核对,还能让实验体有反应?”林博士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枪口直接对准赵淑芬的铁床,威胁道,“乖乖留下,把你喂实验体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先打穿这几个实验体的喉咙,你们救也没用!” 江月月目光飞快扫过周围:守卫的枪对着赵淑芬,医生的麻醉针对着安安,这些人显然吃准了她是冲着床上的实验体来的,故意用这个要挟。她心里暗骂:真是狡诈!就算开枪,人也不会马上死掉,他们还能抽干剩下的血…… “女侠,怎么办现在?”林浩凑到她耳边小声问,胳膊上的银鳞隐隐冒出来,却不敢轻举妄动。 江月月心里清楚:以她的能力,现在想逃跑很容易,可看林博士这架势,是打定主意要搞死赵淑芬他们了……算了,不管怎么样,赵淑芬他们一路也算互相照应,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这。可现在直接拔掉抽血的罐子,应该没事吧? 她没再多想,意念一动,直接瞬移到林博士身后,右拳带着劲砸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嘴里骂道:“斯文败类,早看不惯你这样的了!” 林博士被这突然一击打懵了,立马捂住鼻子,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流,碎掉的眼镜片甚至扎进了眉骨里!他疼得哇哇大叫,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想威胁我?你还差点意思!”江月月冷冷道,弯腰捡起枪,转手对准围过来的医生,“谁再动一下试试?” “可乐!”她突然大喊一声。 可乐这只大傻狗瞬间从空间里冲出来,落在铁床边,动作快得看不清——一口一个咬住守卫的胳膊,两个举枪的守卫疼得惨叫,枪也掉了;医生和护士吓得往后缩,有个医生想扔麻醉针, 被可乐尾巴一甩,针管“啪”地砸在墙上。旁边那两个小护士连滚带爬地想逃跑,林浩见状,立马冲上去,爪子一扬就是两下……那俩女的瞬间倒地没了动静。 “林浩,你看看那个机器怎么停下,把针拔了!”江月月冲林浩喊,手里的枪仍对着剩下的医生,“你们谁敢动,就跟他们一样!”医生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往后退。 “好嘞女侠!”林浩应声就往控制台跑,立马研究起那些连接着抽血针的仪器。 另一边,林博士疼得爆发了潜力,挣扎着爬到控制台旁,突然抓起一管药剂,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胳膊扎了下去。 不过几秒,他就立马稳住了身体,连惨叫声都停了,胳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浩瞥见这一幕,赶紧大喊:“女侠!他在打强化针!” “强化针?”江月月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好啊,你不是喜欢给别人打针吗?今天让你自己尝够!” 她意念一动,再次闪到林博士身边——江月月速度太快,林博士根本没反应过来!看着操作台上摆着的一排针剂,江月月抓起一把,全扎进林博士的肉里。 “啊!你,你……敢……”林博士挣扎着要喊,江月月又抓起两支,分别扎在他的另一只胳膊和大腿上,冷声道:“这些都是你要给他们用的,既然你这么喜欢,就都给你吧!” 不过半分钟,林博士的皮肤开始泛起青灰色,胳膊上冒出细密的银鳞,指甲“咔嗒”一声变长变尖,瞳孔也变成了竖瞳——明显是变异开始了!他疼得嘶吼起来,身体不停抽搐,眼看就要失控扑人。 江月月立刻喊空间里的毛毛:“把控心虫给我!” 一道白光闪过,毛毛从空间里飞了出来,小叶子努力拔下一根自己的毛递过去——江月月一愣:“你能从空间里出来啊?” “当然能啦!”毛毛得意的说道 江月月无语:“早知道早把它喊出来了!但没时间在这跟它纠结, 江月月心里直犯嘀咕——早知道它能出来,刚才打林博士时就该喊它帮忙! 但眼下林博士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根本没时间纠结这些,她赶紧伸手接住那根绒毛,指尖刚碰到,绒毛就瞬间化成了一条银白色的虫子。 她趁林博士张嘴嘶吼的空档,直接瞬移过去,把控心虫塞进他嘴里。 可那虫子刚钻进林博士的喉咙,他突然发出一声更凶的嘶吼——胳膊上的银鳞瞬间变密,爪子“咔嗒”又弹出半寸,瞳孔里的理智彻底消失,只剩下变异体的暴戾,转身就对着江月月扑过来! 可那虫子刚滑进林博士的食道,他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嘶吼——胳膊上的银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密, 原本半寸长的爪子“咔嗒”弹出,又长了近一寸,泛着森冷的寒光; 瞳孔里最后一点人类的理智彻底被猩红吞噬,只剩下变异体的暴戾,身体猛地一扭,带着腥风就朝江月月扑了过来,爪子直取她的面门! “怎么回事?!”江月月赶紧侧身躲开,后背撞到操作台上,试管“哗啦”摔了一地。 毛毛也是一愣,立马在江月月意识里喊道:“主人!控心虫没用!他变异太快,理智全没了,控心虫绑不住他的意识!” 旁边的林浩刚把那些抽血管拔掉,看到这边的变化也慌了——他听不到毛毛跟江月月的沟通,只能急着问:“这怎么回事?他怎么彻底疯了?” 林博士又一次扑了过来,江月月看着他这失去理智的样子,心里暗道:给你活路你不想走,那就不能怪我了! 她意念一动,一把战国大刀立马出现在手中,对着林浩喊:“林浩,把控制器给我毁掉!别让他碰设备!” 林浩一看江月月这架势是要动手,不敢耽搁,快速弹跳到控制台上方,手一下变成大爪子,狠狠一抓!控制器瞬间被抓得稀碎,火星“噼啪”溅了出来! 第235章 毛毛的新能力 控制器的碎片还在冒着火星,林浩刚从控制台跳下来,就见林博士带着腥气的爪子已经擦着江月月的肩头扫过——变异后的他速度快了不止一倍,指甲尖端泛着青黑,刮过金属操作台时甚至留下几道深痕。 “小心!”林浩急得大喊,胳膊上的银鳞瞬间铺满小臂,刚要冲上去帮忙, 却被可乐抢先一步,一口咬了上去,使劲撕咬林博士点胳膊! 变异的林博士在牛也打不过变成越野车大小的可乐,一头就把林博士甩到了墙上,只见吐了一口黑血竟然没死! 而那血竟然还带腐蚀作用,在地上腐蚀出一道白眼 可乐刚想继续上去,江月月厉声喝止:“可乐,别过去!他现在没理智,那血有腐蚀作用,不要上前了……” 话音刚落,江月月握着战国大刀的手猛地发力,刀身带着风声劈向林博士的手腕。 可变异后的林博士反应极快,竟硬生生扭身躲开,另一只爪子直扑江月月的喉咙,眼底只剩暴戾的红光。 而毛毛见状慌了,它有预感,主人要是挂了自己也得消失,只见它小叶子竟然变长,出现了两根长长的藤蔓,死死缠住了林博士 江月月一愣:“毛毛竟然有这本事” 借着这个时间她侧身翻滚,后背重重撞在铁床边缘,余光瞥见赵淑芬已经醒了大半,正虚弱地挣扎着想坐起来; 而不远处的王博士助理,正手撑着地往门口挪,脚尖悄悄勾着掉落的枪,显然想趁机溜出去搬救兵。 “想跑?”江月月眼神一厉,没等起身,先抓起脚边一块带火星的控制台碎片,对着助理的膝盖狠狠砸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助理惨叫着跪倒在地,刚勾到的枪又飞了出去,抱着膝盖在地上缩成一团。 可这分神的瞬间,林博士竟然把毛毛的藤蔓给腐蚀断了,已经再次扑来,带着变异体特有的腐臭味,爪子直抵江月月的胸口。 江月月咬着牙举刀格挡,刀刃与爪子相撞时迸出火花,震得她手臂发麻——这强化针带来的力量,比她预想的还要强,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刀刃与爪子僵持着,江月月手臂的酸麻感越来越重,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林博士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青灰色皮肤下青筋暴起,没受伤的那只爪子突然变向,带着泛着冷光的青黑指甲,直抓她握刀的手腕——一看就淬了毒。 “不能硬拼!这混蛋居然比大型变异体还难缠!”江月月心里急转,指尖已经触到空间的能量屏障——她的底牌就是躲进空间暂避,可余光扫到铁床边虚弱的赵淑芬他们,又把念头压了下去:“不行!空间只能我自己进得快,带着他们三个根本来不及,我一躲,他们肯定要被林博士撕了!” 她咬着牙攥紧刀,刚要硬扛着找机会,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 “女侠!我来帮你!”林浩早盯着战局,见林博士被死死牵制,终于找到切入的机会。他胳膊上的银鳞瞬间铺满小臂,泛着冷光,猛地从侧面扑过来,锋利的爪子直抓林博士的后背。 银鳞划过皮肤的瞬间,林博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那是变异体对同类气息的本能忌惮。 江月月一看:“林浩这家伙还这么勇敢,不错,趁机抽回手,脚步往后急退半米,同时用意识喊:“毛毛!能不能在用藤蔓困住他?” “主人,他变异太彻底,我的藤蔓绑不住他多久!”毛毛的声音带着焦急,“但我能暂时缠住他的腿,撑个十几秒!” 话音刚落,几缕泛着白光的藤蔓突然从地面冒出来,像活物似的飞快缠住林博士的脚踝,藤蔓上的倒刺深深扎进皮肉里。 林博士刚想抬脚挣脱,江月月已经抓住这转瞬的机会,意念一动,战国大刀再次挥起,这次对准的是他还抓着刀的手腕—— “咔嗒!”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林博士的爪子连带着半只手腕掉在地上,青黑色的血“噗”地喷出来,溅在操作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疼得疯狂挣扎,藤蔓被挣得咯咯作响,表面的白光都黯淡了几分,眼看就要断裂。 “林浩!趁现在!”江月月大喊 林浩再次扑了上去,用抓子直接抓住林博士的脑袋, 林博士在疯狂扭动,而那些黑血,腐蚀着林浩的大爪子,竟然只是冒白烟,烧不穿 就是力气太大,林浩咬牙把爪子往林博士脑袋上扣得更紧——银鳞裹着的指爪深深陷进对方头皮,越收越紧,林博士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疼得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闷哼。 原本爬满他全身的青灰色变异皮肤,竟随着爪子的力道慢慢褪去,露出底下正常的肤色,连眼底的猩红也淡了几分。 没一会儿,林博士浑身的暴戾气散了大半,身体软软晃了晃,像是没了力气,再也没之前扑杀时的狠劲,彻底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江月月见状:“这是没能量了?不像那些变异体一样?”但不是多想的时候,立马冲上去战国大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刃已经划破了一层皮。 林博士看着江月月的刀:“我输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可以打败我,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江月月一顿,心中先闪过一丝警惕:“看来他是有理智的,毛毛的控心虫果然困不住他……可他现在真没力气了?还是装的?” 她刚要细想,就听见铁床那边传来赵淑芬虚弱的声音:“月月……是你吗?” 江月月立马转头,看见赵淑芬醒着看向自己,脸色惨白却眼神清明,还想撑着坐起来——悬着的心先放了半颗:“活着就好!” 可再回头看向林博士,刚才那点放松瞬间消散:他眼底藏着一丝没完全褪去的狠劲,肩膀的颤抖也透着刻意。 前世被张浩装可怜骗得的那么惨的画面突然冒出来,江月月攥紧刀柄:绝不能赌!留着他,万一再变异,赵淑芬和安安根本没力气躲。 没等林博士再开口,她手起刀落:“我要做的,就是永绝后患。” 林博士的头立马被江月月砍了下来,只见里面竟然有颗晶核还是红色的 江月月看着滚落的头颅里那颗红光闪烁的晶核,心中一喜:“原来林博士早就变异了!怪不得这么难搞,普通变异体可长不出红色晶核。” 她刚收起刀,旁边突然传来王博士助理惊恐的哭喊:“小姐!别杀我!林博士是自己偷偷注射了一号强化针,他早就是进化体了,算异能者才这么能打——我们不一样!我们没注射过,就是普通研究员,只是为了活命才帮钱老做事的!” 江月月眼神一冷,拎着战国大刀朝他走过去:“没注射?我可不信,砍一刀试试就知道了。” 刀刃反光映在助理脸上,吓得他连连后退,慌忙喊道:“我真没有!我能给你说有用的!实验室的实验精品都藏在负二层的保险库里,还有……还有个金色血液的实验体!听说进化得特别成功!” “金色血液?”江月月的脚步猛地顿住,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眉头拧了起来:“难道是江建国?” 第236章 陷阱 “金色血液?”江月月脚步刚顿,实验室的防盗门外突然传来“哗啦”的锁链晃动声, 紧接着是男人粗哑的怒骂:“里面的人搞什么鬼!刚才那巨响是怎么回事?开门!钱老让我们来巡场!” 王博士助理耳尖,一听见外面的动静,喉咙里立刻滚出求救的气音,刚要张嘴喊“救命”,江月月眼疾手快,抬腿对着他膝盖后窝狠狠一踹—— “咚”的一声闷响, 助理像袋破布似的瘫在地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地上的人,嘴角勾出抹冷意:“还想玩呼救的把戏?下辈子吧。” 门外的人显然听见了这声碰撞,砸门的力道瞬间加重,伴随着急躁的喊声:“里面的人别装死!开门!再不开,我们直接用万能卡刷开了!” 江月月眼神一凛,余光扫过操作台角落时,突然顿住——那里本该嵌着监控的位置,只剩几个空荡的接线口,断口处还沾着些旧灰,显然是早就被剪断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天助我也!没监控正好,省得留把柄。 她没再多想,直接用控心虫撞向林浩的意识,指令清晰又急促:“别愣着!快把铁床上那三人弄晕,动作要快!” 林浩接收到指令,立刻转身在医疗柜里翻找,指尖刚触到镇静剂的针管,就压低声音朝江月月喊:“女侠,这里面真没监控!估计是林博士不想让钱老盯着他做实验,偷偷拆的,放心弄!” 话音未落,他已经捏着针管快步走到铁床边。赵淑芬刚醒没多久,脑子还昏沉,一看见个穿着实验服、浑身沾着些污渍的男人靠近,顿时慌了,挣扎着要坐起来:“你是谁?别过来!” “淑芬姐,别慌,是自己人!他是医生,来帮咱们的!”江月月急忙开口安抚。 赵淑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林浩已经趁机按住她的胳膊,针头快速扎进血管。她刚要再说什么,眼皮就开始发沉,没几秒便头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紧接着是安安和小宇,两个孩子本就虚弱,被林浩轻轻按住后颈,一针下去,也很快没了动静。 江月月立刻上前,意念一动,三道白光闪过,熟睡的三人瞬间消失在铁床上。 她又踢了踢地上晕着的助理,刚想把人也收进空间,“砰”的一声巨响突然炸开——实验室的防盗门竟被外面的人暴力撞开了! “汪!”可乐低吠一声,庞大的身躯瞬间挡在江月月身前,蒲扇大的爪子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人狠狠一拍。 那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江月月眼神一冷,摸出腰间的匕首:“本来不想下死手,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林浩,动手!” 林浩眼底瞬间染上猩红,身上的肌肉猛地膨胀,指缝间冒出尖锐的爪尖——他再次变身,朝着涌进来的人扑了过去。 可让江月月意外的是,这些人竟个个身手不凡,手里还握着电击棍,林浩刚放倒一个,就有两个人从侧面围了上来,电击棍“滋滋”地冒着蓝光。 “啧,人越来越多了,再耗下去肯定暴露。”江月月皱眉,当机立断喊道:“可乐、林浩,撤!” 她意念一动,先将林浩和可乐收进空间,又飞快地把地上的助理也捞进去,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启动瞬移能力——下一秒,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门外,几个没冲进实验室的人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还有地上同伴的尸体,立刻掏出对讲机急喊:“报告钱老!实验室里发现林博士的尸体!还有几个兄弟被放倒了!疑似有可疑人员闯入!” 监控室里,钱老捏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茶水溅出几滴在裤腿上也没在意:“可疑人员?难道是那个叫江月月的女人混进去了?倒是有点本事,不愧是异能者。”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的手下:“钱召那边怎么样了?” “回钱老,少爷状态很稳定!正在吸收第三支药剂,加上之前适配的金色血液,估计很快就能苏醒了。” 钱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颔首时指尖轻轻转了转手上的墨玉扳指,冰凉的玉面蹭过指腹,随后指节往桌面“笃”地一敲,声音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感:“很好。加派人手,把江建国看紧点——一根头发都别让他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监控屏幕里空荡荡的实验室,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女儿能找到林博士的实验室,就肯定能摸到负三层。等着吧,这局我早给她布好了,她迟早得自投罗网。” “是!” 另一边,江月月带着空间里的人瞬移几次后,稳稳落在王博士实验室的门口。 想着既然要救,就一个也别落下,她抬眼锁定屋内的铁床,激活10米取物异能——指尖微抬,一道白光直接裹住铁床,没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床就凭空消失了。 屋里瞬间炸开惊呼声:“人呢?实验体和床怎么没了!” 江月月靠在门框上,轻嗤一声:“飞走了呗,还能去哪?” 说罢转身启动瞬移,彻底撤出了这片区域。 回到空间后,江月月直奔关押助理的角落,对着林浩道:“把他弄醒,问清楚金色药剂的实验体在哪!别浪费时间。” 林浩点头,蹲下身,拇指和食指用力掐住助理的人中。 没过几秒,助理“嘶”地吸了口凉气,缓缓睁开眼。还没等他看清周围,毛毛就甩出几条藤蔓,将他牢牢绑在柱子上,藤蔓尖还对着他的脖子,透着威胁。 “我、我这是在哪?天堂吗?”助理看着空间里绿油油的菜地、整齐的木屋,还有远处悠闲踱步的可乐,眼神发直,竟生出几分幻想。 “少做梦!”林浩踹了踹柱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可乐,声音冷得像冰:“金色药剂的实验体在哪?赶紧说!不然,就让它把你当点心吃了。” 助理顺着林浩的手指看去,当看到那只跟越野车差不多大的狗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在、在负三层的隐秘实验室!但那地方只有我能找到,我得带你们去,光说你们找不到的!” “现在把他放出去太危险了,万一他耍花样怎么办?”林浩转头看向江月月,语气带着担忧。 江月月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毛毛身上:“毛毛,你留在这审他。通过空间的观察口盯着外面的路线,把位置报给我,明白吗?” “好的主人!”毛毛的叶片晃了晃,藤蔓又收紧了几分。 江月月又看向林浩:“你跟我走,换上他的实验服,方便混进去。” “好的女侠!” 两人快速换好衣服,转身出了空间。毛毛则留在里面,一边用藤蔓威胁助理,一边通过观察口对照路线,实时将位置报给江月月。 按照助理提供的路线,两人绕开走廊的监控,很快来到负三层,在一扇刻着复杂纹路的金属门前停住。 江月月试着用穿墙术进去,可手掌刚碰到门板,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这门竟能挡住异能。 “没办法,只能让他来刷脸。”江月月咬了咬牙,再次回到空间,拎着还在发抖的助理出现在金属门前。 她一把将助理推到门前,冷声命令:“刷脸开门!敢耍花样,现在就弄死你。” 助理不敢反抗,颤抖着将脸凑到识别器前。 “滴”的一声,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可门刚开一条缝,十几台黑色的机器就转了过来,炮口齐齐对准他们。 而钱老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指尖慢悠悠转动着墨玉扳指,油润的玉面在冷光下泛着暗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早就等着他们上门。 第237章 极寒还有期限? 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机械咬合的“咔嗒”声裹着冷意漫过来,实验室里十几台机械炮的红光虽暗了些,却仍像盯上猎物的蛇眼,牢牢锁着江月月的身影。 她没半分迟疑,意念一动,瞬间带着大家隐入空间,原地只余下一缕转瞬即逝的白光,和那个王博士的助理…… 钱老坐在沙发里没动,指尖依旧慢悠悠转着那枚墨玉扳指,油润的玉面蹭过指腹,仿佛没看见江月月的消失。 他抬眼扫过空处,语气竟带着点熟人般的漫不经心:“江小姐,你才来呀——等你好久了!” 空间里,江月月盯着外界钱老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眉头拧紧:“这老头怎么一点也不惊讶?难道早知道我有空间?” 她目光快速扫过实验室,没见着江建国的影子,心里又急又疑:“难道爹不在这?要不先试着控制住钱老,说不定能逼他松口!” 可当她调动异能,想瞬移到钱老身边时,身体却像撞在无形的墙上,指尖的白光刚冒头就被压了下去——这房间的特殊材质,竟连空间瞬移都能抵挡。 江月月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滞住,手不自觉攥成拳,指节泛白:“怎么会这样?他连我的异能都防着?” 外界,钱老看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嘴角撇出抹了然的笑,朗声道:“别藏了,我知道你在这!”说罢摆了摆手,指尖在沙发扶手的按钮上轻轻一点。 他身后的金属墙“嗤啦”滑开道缝,嵌在里面的玻璃露了出来——玻璃后,江建国被粗铁链绑在铁椅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插满透明管子,右胳膊的鳞片竟全变成了刺眼的金色,双眼死死闭着,连胸口的起伏都透着虚弱。 江月月在空间观察口看清这一幕,心“咯噔”沉到谷底,声音发紧:“怎么回事?连靠近都做不到,根本救不了爹!” 钱老的声音隔着空间传进来,软下来却藏着威胁:“出来吧江小姐,咱们好好谈谈,说不定能成朋友。要是你一直躲着……我可保不准,那些围着你爹的激光,会不会不小心走火哦。” 江月月心里一紧——钱老显然摸透了她的底牌,知道她不会不管父亲。 毛毛:“主人,我的藤蔓也进不去,这人城府太高了,还是离开吧!” 林浩也劝道:“女侠要不咱先离开吧,在找机会再来!” 江月月咬了咬牙:“现在离开,江建国估计就得没命了……” 意念一动退出空间,刚站稳就死死盯着钱老,语气冷得像冰:“朋友?拿我爹当筹码的朋友?” 钱老见她出现,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心里暗道:“小丫头还跟我斗,你这几招异能,老头子我早就摸清了!” 面上却没露分毫,他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呵呵,我就知道江小姐是重情重义的人。实话说,我也是没办法——我孙子钱召还在培养舱里等着,刚好江建国的金色血液能稳能量,朋友之间,互相帮衬点,不过分吧?” 他顿了顿,指尖又转了圈墨玉扳指,话里的威胁更明显:“当然,你要是乐意帮我,里面那个人我自然会还你;要是不乐意……也只能让他辛苦点,继续当‘血袋’了。” 江月月快速盘算:这屋子抗异能,瞬移用不了,硬闯的话,父亲会立刻被激光和枪口打成筛子,根本没胜算。 钱老见她沉默,忍不住大笑:“江小姐,你是不是又想动空间异能?死心吧!这屋子是特殊材质做的,你在这用不了任何异能!不如咱们谈笔交易,你配合我,我放你爹,大家皆大欢喜,怎么样?” 江月月盯着玻璃后——江建国周身绕着三道淡蓝色激光锁,光束贴着手腕晃,守卫手里的枪全架在扳机上,黑沉沉的枪口正对着父亲的后心。 她刚刚又试了一下,调动瞬移,可身体刚有异动,就被那股无形的力按住,指尖的白光瞬间压灭。她指甲掐进掌心,咬着牙问:“什么交易!” 钱老见她松口,往沙发里靠了靠,语气慢悠悠的,像在聊家常:“也不难。第一,配合我抽点你的血——你的金色血液比江建国的更纯,是稳住钱召实验的关键。” “就这样?”江月月眉峰一挑,满是警惕——她不信钱老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哦对了,还有个小好奇。”钱老补充道,眼神扫过她的手,像在打量一件“稀有实验品”:“你的异能是怎么觉醒的?这对研究‘人类进化’很重要,我得弄明白其中的规律。” “异能怎么觉醒的、还有抽血这么简单?”江月月还是不放心,总觉得他藏着后手。 钱老忽然收了笑,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沉下来:“说简单,是因为你只需要做这些;说不简单……” “其实这场极寒,各国家的专家早测过了——眼下这气温还会持续往下掉,不出3年就能跌到零下100度左右,之后这鬼天气得足足维持50年,等熬完这50年,气温才会慢慢往回升。人类要是在这50年里进化不出抗寒能力,迟早跟恐龙一样,连渣都剩不下。” “什么?50年?还要降温!”江月月猛地睁大眼,语气里满是震惊——“她其实也没底,这场裹住全世界的极寒到底要熬多久,原以为得缠一辈子,没成想竟有个50年的头。” “现在听钱老说有期限,甚至提了“气温回升”,那人类好像还有盼头?” 可转念一想:“这50年里,我和爹能不能熬到那时候?我又能不能等到转机?再说,这钱老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月月心里打鼓,目光又落回玻璃后父亲苍白的脸上:“那个钱老头肯定在演!无非是想用“人类灭绝”的大帽子压自己,好让自己乖乖配合。可现在爹的命捏在人家手里,再纠结也没用,只能先顺着他来……” 钱老看着江月月变换不停的眼神,立刻换上落寞的神情,语气带着点“大义凛然”:“我的研究是狠了点,可不用这些方法逼出人类的进化潜力,到时整个物种都要灭绝。你看那些恐龙化石,不就是没熬过环境剧变吗?” 江月月盯着父亲手腕上的激光锁,又想起钱老的威胁,心一横:“行,我答应你。但要我配合,得给我点补偿。” “补偿?”钱老一愣 第238章 嘿嘿,这个好! 江月月说完,眼尖地看到钱老一直摆弄的玉扳指,心里一动:“这老头看着就不差钱,当初那个钱召就弄了好多古董,他是钱召的爷爷,肯定也不差钱!” 想到这,江月月语气故作随意,像真的只是贪小利:“我以前穷惯了,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就喜欢些古董、玉首饰之类的。你们要我帮忙研究,那送我几件这些玩意儿,总不过分吧?” 钱老听完,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暗道:“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就盯着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好办。” 嘴上却应得痛快:“这有什么难的?我有个珠宝库房,江小姐要是喜欢,尽管去选几件,老头我送你。” 话锋一转,他眼神又冷下来,威胁藏在话尾:“不过别妄想多拿,更别打歪主意——你爹的命,还在我手里攥着呢。” 江月月挑了挑眉,目光悄悄扫过墙面:“肯定不会的,毕竟我就这么一个爸!” 钱老比较满意,一抬手:“带这位小姐去藏宝阁看看,通知王博士做好准备!” 钱老话音刚落,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守卫就从暗处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站在江月月两侧。 江月月心里警铃微动,表面却装作好奇:“藏宝阁离这远吗?我还从没见过真的古董库房呢。” “不远,就在实验室下层。”钱老指尖仍转着墨玉扳指,眼神扫过守卫:“喜欢上哪件了,给她拿两件!” 江月月便跟着守卫往外走,路过玻璃时,特意往里面瞥了眼——江建国依旧闭着眼,金色鳞片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手腕上的激光锁还在轻轻晃,悬着的心又沉了沉。 实验室的走廊铺着防滑金属板,脚步声敲在上面,混着通风口的“嗡嗡”声,显得格外空旷。 江月月故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扫过两侧的房间:有的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摆着培养舱,淡绿色的液体里泡着不知名的生物;有的门上贴着“危险”标识,门缝里透出红色的警示灯。 “钱老的实验室比我想的大啊。”她状似随意地开口,左边的守卫却像没听见,只直直往前走,右边的也只是喉结动了动,没搭话。江月月心里了然——这些人都是钱老的死忠,套不出话。 走了大概三分钟,守卫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其中一个按了按门旁的指纹锁,又输入一串密码,门才“咔嗒”一声弹开一道缝,一股混着尘土和木质香气的味道漫出来。 “进去吧,钱老说给你半小时。”守卫拉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江月月瞳孔微缩——与其说这是藏宝阁,倒不如说像个小型博物馆。 三面墙立着顶天立地的玻璃柜,里面摆着青铜器、古玉、字画,连天花板上都挂着鎏金的宫灯,暖黄的光洒在藏品上,衬得整个房间贵气逼人。 她走进门,身后的金属门立刻合上,还传来落锁的声音。 江月月瞬间绷紧神经,刚才的好奇全收了起来,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角落有监控摄像头,正缓缓转动着;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最里面竟然有一排红木柜子,和其他玻璃柜隔开,上面还贴着“非请勿动”的标签。 “非请勿动?呸,我偏要反着来!”江月月心里盘算着,脚步却没直奔里侧,而是先走到最近的玻璃柜前,装作打量里面的玉佩。 那玉佩是和田白玉的,雕着龙凤呈祥,玉质油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指尖贴在玻璃上,眼睛却盯着监控的方向,嘴里还嘟囔:“这玉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玩意儿都强。” 说着,她慢慢往里面挪,路过中间的展柜时,故意停住脚步——那里面摆着一枚和钱老手上一模一样的墨玉扳指,只是尺寸小些,玉面上刻着细密的花纹。 江月月心里一动:钱老那么宝贝手上的扳指,这里怎么还有一枚?难道这扳指有什么说法? 她刚想凑近看,突然听到监控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像是调整角度的声音。 江月月立刻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最里面的红木柜,手搭在柜门上时,心脏“砰砰”跳——这柜子没锁,一拉就开了。 里面没摆古董,只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盒子上嵌着一块小小的显示屏,上面跳动着红色的数字。 江月月指尖刚碰到盒子,就听见身后传来守卫的声音,从门外的对讲机里传进来:“江小姐,还有十五分钟。” 她赶紧把盒子推回去,随手拿起柜子上摆的一个碧绿色玉镯——里面飘着几缕棉絮,看着普通,却比别的玉饰凉些。 江月月把玉镯套在手腕上,又从旁边拿了块玉佩揣进兜里,才转身往门口走。 路过那枚墨玉扳指的展柜时,她故意用肩膀撞了下玻璃,嘴里“哎呀”一声——趁监控镜头急转过来的瞬间,她意念猛地一动,红木柜子里的金属盒子瞬间被收进空间! 可下一秒,空间突然剧烈震荡,天旋地转,林浩的喊声和可乐的呜咽声混在一起传出来:“女侠!空间晃得厉害!” 江月月心头一紧,赶紧集中意念,将林浩和可乐还有赵淑芬他们一股脑移进空间里二层小别墅里。 感受到震荡渐渐平息,她松了口气:“还好这次升级没把你们弹出去……” 同时,她忽然察觉到异能的变化,试着锁定不远处玻璃柜里的玉佩,默念一声“收”——玉佩竟隔着20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空间里! “20米隔空取物!”江月月心中暗喜,这波真是意外收获。 就在这时,空间里的毛毛突然出声:“主人!把我放出去!他们看不到我的,我帮你把这里搬空!” 江月月本已走到门口,闻言一愣,随即笑出声:“这主意好!两不耽误!” “出来!”随着她的意念,毛毛闪现在藏宝阁里——可江月月定睛一看,差点惊出声:毛毛竟进化了!原本的小叶子变成了迷你的人类小手,背上多了一对透明的小翅膀,连头顶都长出了带五官的小人模样,只有头发还是毛茸茸的草叶。 “主人快先出去,我来收尾!”毛毛的声音也比之前清亮,说完就扑向角落里的玻璃柜,藤蔓轻轻一卷,里面的青铜器就悄无声息地进了空间。 江月月一愣,在看那监控却没有去看毛毛那边,而毛毛对着江月月比了个耶:“主人,你先离开,我等会在收,要不他们搞起疑心啦!” 江月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所以嘿嘿……这个好!” 不再耽搁,转身走到门口…… 第239章 伪装下的底气 守卫打开门后,目光在江月月手腕的碧绿色玉镯和她攥得发白的手指间扫了一圈——那玉佩是块飘絮的白玉,被她捏得沁出了细汗。 他转身快步走进藏宝阁,指尖划过玻璃柜的边缘,确认青铜器、古玉都在原位,连最里面红木柜上的“非请勿动”标签都没歪, 这才松了口气,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钱老,江小姐出来了!” “仔细检查了?没少东西?”对讲机里钱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没问题!她就拿了手腕上那对玉镯,手里攥着块玉佩,架子上的藏品都在,红木柜也没动过!”守卫说得笃定,毕竟藏宝阁的抗异能墙壁是钱老的得意之作,他不信一个小姑娘能玩出花样。 钱老在另一端摩挲着手指上的墨玉扳指,指腹蹭过玉面上细密的纹路,目光沉在平板电脑的监控回放里,连眨眼都带着审视。 画面里,江月月的脚步始终绕着那排摆着亮眼仪器的玻璃柜晃悠,指尖偶尔在柜门上虚虚点两下,却连几步之外放着古籍的红木柜都没往那边多瞥一眼。 钱老盯着屏幕里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低声嗤笑:“果然是小姑娘,眼皮子浅,就算真让她拿,怕也是挑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哪识得真正的好东西……” 这抹得意刚漫上眉梢,他便抬眼看向桌前待命的手下,对着对讲机语气笃定地吩咐:“行了,看她那点出息翻不出什么花样。去吧,带她去检测室,王博士那边还等着人呢。” “等等!”江月月突然开口,声音透着一丝执拗,“我要在我父亲的实验室抽血,我得看着他。” “这边不适合。”钱老的声音瞬间冷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检测需要专业设备,他的那间屋子没这些。” “只是抽一管血而已,需要什么特殊设备?”江月月追问,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委屈,心里却暗道:“果然不上当。”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嗤笑,钱老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呵呵,江小姐,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态——现在,轮不到你提要求。” 江月月心里的盘算落了空,暗自咬牙:“果然是个老狐狸!”但面上只能装作妥协,垂着眼应了声:“好吧……” 看着守卫收起对讲机,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藏在发丝后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等下有你哭的…… 跟着守卫往回走,实验室走廊的冷光灯把金属地板照得像块冰面,两人的脚步声“嗒嗒”地响,混着通风口“嗡嗡”的气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倒像是为接下来的对峙,敲着无声的前奏。 刚转过拐角,就见王博士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迎面走来,推车上的金属架晃悠着,针管里的淡蓝色液体随着步伐晃出细碎的波纹,透明玻璃管里泡着的不知名组织泛着诡异的粉色。 “钱老吩咐了,江小姐看完藏品,直接跟我去检测室吧。”王博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眼神亮得吓人,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露出和蔼可亲的笑 江月月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钱老想拿她当实验品?可他永远想不到,自己的藏宝阁此刻正被一根草藤悄悄搬空,连他最宝贝的墨玉扳指,都成了空间升级的养料。 想到这江月月心里就莫名的开心:“不过眼下得快点想法子,怎么救江建国!” 大脑快速运转,就在跟着王博士往检测室走,她突然故意放慢脚步,余光里,王博士的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脚步急得像踩着火,偶尔回头时,眼睛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像饿了三天的狼盯着块肥肉。 “江小姐不用紧张,就是常规的检测。”王博士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时,脸上堆起的笑比实验室的冰面还假,“钱老说了,只要你配合,你父亲的待遇自然不会差——至少能保证他的‘安全’” 江月月看着这伪善的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内心已经把这位老头骂了八百遍:“这也是个老狐狸,要不是之前在实验室里看到这老家伙对张强和陈默他们做的那些事,还真以为他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呸……常规检测?怕是想把自己钉在仪器上,抽干血吧!” 她垂着眼,看似顺从地跟着走,路过拐角时,意念却悄无声息地动了,把空间里的林浩放到了20米外的一间实验室里心想:“为啥升级了,还是20米距离,难道只是强化了穿透力?” 林浩本来在空间里的二层小别墅里,看着可乐和赵淑芬他们几个人,纳闷女侠到底想干啥呢?突然被一个闪现出现在一间实验室里,顿时发懵!这是啥意思? “去想法给我把监控室找到!”的声音突然在林浩脑中响起,吓了他一跳,这才反应过来是女侠搞的神通:“可是我不晓得在哪啊?女侠!” “要是知道了还用让你找!屁话一箩筐!快点去,如果找不到你就等着给可乐当点心吧!”话说完,意念一动,可乐也跟着出现在林浩旁边:“可乐,给我看好他,不听话就给你当点心吧!” 可乐听出主人这是想吓吓林浩,马上配合道:“好的主人,我早就想尝尝他脑子里有没有晶核啦!” 林浩一顿,立马说道:“我,我开玩笑的,这就去,这就去!即使没可乐,我也跑不掉啊!谁家好脑子里养个虫子啊……” 话没说完,就瞥见可乐变小后,呲牙咧嘴的盯着他,吓得打了个哆嗦,转身一溜烟往走廊深处跑,嘴里还嘟囔着:“这就找!保证十分钟内找到监控室!” 空间里的古董越堆越多——能力还在升级! 江月月眼睛扫了眼两边,突然看到一个实验室的门后,一个人也是插满了管子,那大机器一直在吸他的能量,而那个人身体已经非常干瘪,还有变异的四肢也蔫了下去! “我去,这么残暴吗?等等,刚刚我是不是看到墙另一边的事物了!难道是空间升级的缘故!” 这发现让她心里暗喜——要知道之前用精神力探墙,因为这安全区内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对面永远是一团模糊的棉絮,什么都看不清。 如今竟能清晰“看”到墙后的物体,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钱老的宝贝果然没白‘拿’!那是不是我可以不受这些东西的限制,直接瞬移进入那间实验室救江建国了,不过现在不敢确定,还是先不要反抗……” 正想着,意识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原本被她留在藏宝阁里的毛毛,竟毫无预兆地回到了空间里。 第240章 试探与周旋 刚因“看穿墙壁”的发现暗喜,江月月的脑子里就响起毛毛满是邀功的得意:“主人我回来啦,全部搞定……” 江月月一愣,立刻用意念追问:“毛毛?藏宝阁真的全搬空了?” “那是当然!一件没留,连红木柜最底下的小盒子都给塞空间里了!”毛毛的声音里满是邀功的雀跃。 江月月心头一阵狂喜,可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一个疑问冒了出来:“对了,你刚才离我有多远?怎么突然就回空间了?” “大概500米吧!”毛毛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就说过嘛,空间吸收了那么多古董,我跟着升级了!现在超厉害的,远距离传送根本不在话下!” “这么远?”江月月有些惊讶,随即又垮了脸:“不公平嘛,为啥我现在最多只能感知20米范围?” 嘀咕间,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她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毛毛,既然你能走这么远,那你能悄悄去我爸江建国那里吗?我感觉现在空间能量很足,你应该能过去!” 毛毛拍着胸脯应下:“肯定行!我现在强得可怕呢!” 江月月撇撇嘴,笑着用意念挥了挥:“行,那你试试,小心点,别被发现。” 刚交代完,检测室的门已在眼前。 她抬脚踏进房间,身后的金属门立刻“咔嗒”一声锁死,冰冷的落锁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像给这场对峙拉上了最后一道幕布。 金属门落锁的“咔嗒”声还在检测室里回荡,江月月站在原地没动。 她目光看似黏在王博士身后那台半人高的银色仪器上,余光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房间四角—— 墙上嵌着三个监控摄像头,镜头正死死盯着中央的金属躺椅;角落的通风口窄小得只够塞进一只手臂,硬闯的路,显然被堵得严严实实。 “江小姐,别愣着了。”王博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饿狼瞅见了肥肉。 他指了指助手手里调试好的检测针头,针尖泛着冷光:“先测异能频率,再抽两管血,很快就好。” 江月月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她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空间的波动,毛毛之前往空间里传的那些古董,涌来的灵气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底气。 她没接王博士的话,反而抬眼看向天花板的扬声器,声音带着刻意的、怯生生的犹豫:“钱老说……说看完我爸就……” “江小姐还是先配合检测吧。”王博士打断她,语气里的伪善淡了几分,多了丝按捺不住的不耐,“钱老的吩咐,我只负责执行——等数据出来,自然会让你见江建国。” 他朝两个助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来扶她,那架势,像要把她直接架到躺椅上。 江月月后背一紧,往后缩了缩:“抽个血还要绑起来?” 旁边一个年轻助理一脸理所当然:“当然了,万一您乱动,针头戳偏了怎么办!” “乱动?很痛吗?”江月月眼睛瞪圆,声音里透着实打实的无助,“我从小就怕打针抽血,太痛的话……我得先做做心理准备啊……” 监控屏幕前的钱老盯着江月月磨磨蹭蹭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墨玉扳指,眼底的耐心一点点耗尽。 他对着麦克风沉声道,声音透过扬声器炸在检测室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江小姐这是不想配合?那我可不敢保证,江建国的血还能剩多少了!” 江月月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在盯着,跟看猴子似的!” 面上却猛地跳起来,一副被吓懵的样子:“哎哟妈呀钱老!您咋这么说话!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配合了?我就是害怕啊!您别着急,我这就稳心态,马上配合!” 钱老看到她这副模样,看向被绑在床上的江建国,心中还算满意:一个小丫头,再怎么厉害,还是心智不全……” 江月月垂着眼,坐在原地,好像在自我安慰拍胸口,实则心里飞速盘算:林浩那废物跑哪去了?毛毛找到我爸了没?现在绝不能惹毛这个老狐狸,江建国还在他们眼皮底下…… 钱老通过监控看着她坐在地上半天不说话,外加滑稽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语气更冷:“江小姐,你这也自我安慰的差不多了吧!我奉劝你别想耍花样,你多拖延一分钟,你父亲就多痛苦一分钟。” 江月月听到钱老的话,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暗骂:“奶奶个腿的真是个老狐狸!”面上却抬起头,对着摄像头露出犹豫又纠结的神色:“呼——好了好了,那……就抽一管?抽完真的放了我爸?” “当然。”钱老的声音裹着假笑,“我要的是你的异能样本,不是你的命——只要你听话,你父亲自然安全。” 江月月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像是纠结了半天终于松了口气,却又梗着脖子,带了点不服输的倔强:“好,我配合!” 话音刚落,她又飞快地补了句,声音里透着点怯生生的担忧,“但……但我这自我安慰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啊!而且我真不想绑那些东西——一害怕,我这异能就跟不受控似的,保不齐会突然冒出来……” 她抬眼瞟了瞟旁边脸色微变的王博士,语气更软,却藏着针:“到时候要是没控制住,误伤了王博士,钱老,您可不能怪我啊!” 王博士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刚让手下打听了,这姑娘可不是普通实验体,连偷偷注射强化针的林博士都栽在她手里!林博士那体质都没躲过,她的异能要是真失控,自己这老骨头哪扛得住? 他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哪还敢犹豫,立刻堆起满脸假笑,对着天花板的扬声器拔高声音喊:“钱老,要不就不绑了?您看江小姐这么配合,肯定不会乱动的!” 钱老挑了挑眉:这小丫头,倒会用异能威胁人。不过江建国在手里,谅她也不敢真闹。他对着监控喊:“由她。” 王博士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让助手递过检测仪。 江月月眼见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伸出胳膊,意念却像发传单似的狂呼:“毛毛!毛毛!你找到路了没?林浩!可乐!你们俩找到监控室没?” 第241章 共享视野 毛毛的声音很快飘了过来,带着点委屈:“主人,这里太绕了,我还在分辨方向呢……” 林浩那边,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江月月龇牙咧嘴地看着针头刺破皮肤,淡金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透明试管,心里在滴血:“白瞎我一管血!这得吃多少顿红烧肉才能补回来啊!” 眼看着王博士拿着试管转身去检测,她立刻往前追了半步对着监控摄像头追问:“钱老!血抽了!我能去看我爸了吧?” 钱老看着平板电脑上江月月一脸慌的样子,摩挲着手指上的墨玉扳指,语气带着假惺惺的温和:“别急,江小姐。样本还没测,我得确保你不会耍花样。” “你……你不讲信用!”江月月急得声音发颤,故意放软态度,带着恳求:“那至少让我隔着玻璃再看一眼我爸!或者我去他那间实验室门口守着,我不进去,就远远看着也行啊!” “那可不行。”钱老的笑声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呵呵,江小姐还是有些本事的,老头子我也怕你耍花样——哪敢放心?” 就在这时,毛毛轻快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主人!我进来啦!” 话音刚落,江月月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幅画面——江建国躺在金属床上,双眼紧闭,手腕上的激光环泛着淡淡的黄色光晕,脸色白得像张纸。 “我去!毛毛你还有这功能?”江月月吓了一跳,赶紧用意念问:“这是你看到的?” 毛毛得意洋洋:“那当然!我升级啦!能当主人的眼睛哦!不过……这功能费能量,得要大量空间水果补!” “给!”江月月毫不犹豫:“回头让你骑在果树上吃,管够!” 钱老见江月月盯着空气发呆,不理不睬,声音瞬间冷下来,带着威胁:“等王博士确认样本没问题,自然会让你们见面。现在……你最好乖乖待着,别让我改变主意。” 江月月盯着脑海里父亲的脸,指尖悄悄攥紧——她清楚地看到,父亲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醒着! 心里稍稍安定,面上却装作松了口气,垮着肩膀低声应:“知道了……” 内心早已狂喜,她下意识想用瞬移往父亲那边冲,可意识刚触碰到检测室的墙壁,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还是进不去!” “怎么回事?毛毛都可以进去,为什么我不能!”她暗惊,立刻问毛毛:“毛毛,你试试能不能像搬古董那样,把我爸直接传回空间?” “不行呀主人!”毛毛的声音带着委屈:“我只能传独立的东西,江叔叔手腕上的激光锁缠着他,我碰都碰不得,我的藤蔓还怕激光烧……” 江月月皱紧眉头,心里把钱老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老狐狸,把人绑得跟粽子似的,连条缝都不留! 正犯愁时,毛毛突然又开口,语气带着点馋兮兮的雀跃:“不过我可以给江叔叔吃空间里的大樱桃!” 江月月气得想敲它脑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吃的?” “不是啊主人!你误会我啦!”毛毛急得声音都拔高了:“我能感觉到江叔叔特别虚弱,血液都快没力气流动了!吃颗樱桃能补点灵气,先吊着他的劲儿啊!” 江月月心里一紧,刚才只盯着父亲醒着,倒忘了他脸色白得像纸——她立刻慌了神:“那你快给他吃!” “可主人你没松权限,我拿不到空间里的樱桃呀!”毛毛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提醒。 “啊!把这茬忘了!”江月月赶紧意念一动,空间里那串最红的樱桃瞬间出现在毛毛的小手里。 毛毛立刻凑到江建国嘴边,把樱桃轻轻塞了进去。 不过几秒,江月月透过毛毛的视野看到,父亲苍白的脸色果然淡了点灰气,嘴唇也泛了丝浅粉。 她刚松口气,心里的愁云又涌上来:“樱桃只能缓一时,到底怎么把老头从激光锁里救出来……” 就在这时,林浩的声音突然炸响在意识里,带着点兴奋的破音和慌乱:“女侠!我摸错地方了!这不是监控室——是电力控制室!满墙的开关闸刀!” 江月月听到后,顿时气得差点跳脚,压着声音在意识里骂:“让你干点事咋这么费劲!找个监控室都能摸错,还能干啥?” 林浩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慌乱,断断续续传来:“真、真太难找了!这破地方走廊长得都一样……女侠你别着急,我再找找——” 江月月正闹心,捏着拳头想再催两句,林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声音猛地拔高,带着点急中生智的兴奋:“哎!女侠,要不咱别找监控室了!我这儿全是电闸开关,要不直接让他们停电得了?只要您说一声,我立马把总闸拉了,保准让这破实验室彻底黑透!” 林浩这声喊得突然,江月月心头猛地一跳——对啊!一断电,实验室的控制系统说不定就瘫痪了,父亲手腕上的激光锁没了电力支撑,说不定也能失效!这个办法比找监控室稳妥多了! 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强行按了下去:不行!万一总闸一拉,电力骤断触发了实验室的应急安保系统,自动锁死所有通道,或者启动激光防护网,父亲被困在A区,岂不是更危险? “别冲动!先稳住!”她赶紧用意念压下林浩的莽撞,指尖因为紧张攥得发白。 而这短短几秒的脸色变幻,全被监控屏幕后的钱老看在眼里。 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敲打人心:“江小姐,在想什么?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江月月立刻收敛神色,故意露出不耐烦的样子,踢了踢脚边的椅子:“还能想什么?等着你们检测,无聊死了。” 钱老盯着监控屏幕,手指摩挲着墨玉扳指——天花板的灯光落在扳指上,泛出一道冷冽的光,映得他眼底的阴鸷更浓。 屏幕里,江月月踢完椅子后那瞬的眼神躲闪,虽快,却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丫头表情不对,这些异能者难道还有别的能力?” 想到这,没多犹豫,立马对着桌上的对讲机冷声道:“去,把检测室抗异能量波打开,再把9号实验体放进去!” “是!钱老!”对讲机里传来手下干脆的应答,紧接着,走廊方向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检测室靠近。 第242章 九号实验体 江月月刚踢完椅子装出不耐烦的样子,脑海里突然蹦出毛毛声音:“主人,外面那老头刚刚对着你的监控在坏笑,然后叫人说把什么抗异能打开,还要放什么九号实验体去找你啊……我感觉他没憋好屁!您小心一点啊……”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九号,还抗异能,我勒个去的,听上去还挺高级……我要不要现在跑?” 正琢磨着,检测室的合金门突然“嗤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拉开。 冷风裹着一股浓烈的铁锈腥气灌进来,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就见陈默两眼无神1穿黑制服走了进来…… “我去!陈默?九号?”江月月浑身一僵——还以为九号是个怪物!没想到竟然是个人,而且还是认识的人! “陈默?”江月月试着叫了一声 居然没反应!江月月又仔细看了看,这不是陈默,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他比陈默看起来要年轻很多,努力回忆一下,这个是那个跟陈默换血的弟弟吧? 叫什么来着?对了小小凯 小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突然猛地抬头,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江月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我的妈呀!钱老头,你这是干啥?”江月月对着监控摄像头大喊道 “没什么,江小姐,这个可是王博士最得意的干儿子,怕你无聊,来陪陪你而已!”钱老不怀好意的笑道 “干儿子?我信你个鬼!”江月月大骂 姐姐,你害怕小凯吗?还是讨厌小凯…… 姐姐,你有什么秘密吗,可以跟小凯好好分享一下吗?小凯很听话的,来小凯这里,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玩。 江月月突然被小凯的声音吸引,抬头看着对面的小凯,竟然那双眼睛,带着漩涡一样,竟然深深的吸引着她一直想看他的脸?这男孩子好好看,越看越喜欢!感觉他说话都是阳光的! “我去!这搞什么?还他们的没吃够男人的苦吗?不管阳不阳光都他妈的是渣男!” 江月月一下子清醒过来,只见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一个椅子上了,而两名防护服正准备给自己按椅子上和的激光卡扣绑带 江月月后颈的麻意还没散,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中招了,想都没想,抬脚对着身后那人的小腹狠狠一踹! 那人“哎哟”一声被踹飞出去,撞在实验台边蜷成一团。她趁机转身想瞬移出屋,可身体刚泛起瞬移的微光,就像撞在弹性十足的棉花上,“嘭”地一下被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江月月撑着地面爬起来,指尖凝聚的力量散得一干二净,心里终于慌了神,声音都发紧。 监控里传来钱老慢悠悠的笑声,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江小姐倒是警觉,连九号的精神控制都能躲开,确实有点本事。不过啊——”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里的算计像针一样扎人:“这间屋子的抗异能波已经启动了,你那瞬移的本事,在这儿可不管用。想跑?恐怕没那么容易。” 江月月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之前明明已经配合你们做了检测,为什么还要来这一套?” “配合?”钱老嗤笑一声,那笑声透过扬声器传来,显得格外刺耳,“江小姐还是太年轻了。我要的从来不是‘配合’,是你身上所有的秘密,一点都不能少。” 他话音刚落,语气又瞬间冷下来,带着威胁:“九号,想让你哥哥活着,就给我把她拿下。别再让我失望。” 小凯因为刚刚没控制成江月月,而被反噬吐了血!但听到这个命令,心一揪:“对不起了姐姐,我也是没得选择!” 然后他吃下了一颗药后,竟然开始变化,长出一对毛绒绒的耳朵,还有一条像可乐一样的大尾巴,双手变成一双血狼的爪子,扑向江月月,那力道竟然特快! 看的江月月惊呆了,但容不得她多想,立马躲开!心中惊讶:“这跟林浩有点像?会变身?还有自己的思想?异能者吗?” 小凯扑了个空,但并没放弃,再次扑了上来,旁边白大褂,拿起麻醉枪,对着江月月也是开始打 江月月看着像下雨一样的子弹,心中无语!真浪费啊!转手就把空间里的东西往外砸!那俩白大褂立马被砸的倒地吐血…… 而小凯因为,一直维持这样的样子,已经嘴角开始流血 江月月看着他这么弱的样子咋舌:“钱老,你还真是没什么用的人了,竟然用个这么小的人应付我,是不是要看的起我了……” “呵呵,江小姐,好戏还在后面呢哦……”钱老的声音带着点得意 小凯见状,打不过又吃了一颗药,眼神更加温柔:“姐姐好凶,小凯怕……” 江月月瞬间感觉脑子空空,浑身像掉进一片云里一样…… 而就在这时 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撞开,陈默穿着皱巴巴的病号服,手里攥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喘着粗气冲进来:“你们放开我弟弟!钱老,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小凯的!” 钱老看着监控里的陈默,眉头拧成疙瘩,对着对讲机低骂:“他怎么跑出来的?外面的人都是废物吗!” “哥?你怎么跑出来的?”小凯浑身的狼毛顿了顿,爪子上的力道松了些,声音带着困惑:“王博士说,只要我帮他们拿下江小姐,就给我们兄弟俩在基地活下去的一席之地……” “活下去的一席之地?你是不是傻!”陈默气得脸通红,铁棍指着监控:“他们把你改造成这副样子,根本不是要留你活口!这些人吃人不吐骨头,你清醒点!” 江月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拉回神,甩了甩头——刚才被小凯精神控制时的恍惚感还没散, 她看着眼前的一幕:“陈默,这家伙怎么在这?难道又是钱老的安排!听着他们的对话又不像……”又瞥了眼门口举着麻醉枪的白大褂,心里骂了句:“他妈的,自己刚刚这是又遭道了,这小子有点本事!” “江月月,求你了!”陈默突然转头,铁棍“哐当”戳在地上,声音发颤:“小凯他是被王博士逼的!他本来可以活,还记得我们的谈判吗,是他们骗了我抽血改造……你要是能救他,我这条命给你都行!” 江月月愣了愣——想起之前陈默说的,自己的灵泉可以救他弟弟,愿意用晶核换,可是她现在连自己和父亲都还没救出去,哪来的本事救这对兄弟俩! 同时,她用意念对林浩急促交代:“你先看看电力控制室里有没有分区域的电闸,别拉总闸,先把A区和检测室的电断掉!” “收到!”林浩的声音带着点雀跃,似乎在电力控制室里摸索,隐约能通过意念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我找找……有了!A区供电闸在左边第三个!检测室是右边第一个!标签写着呢!哎,可乐别扒拉那个闸刀!那是消防电源!” 然后一个闪身,躲过小凯的自毁式攻击…… 同时意念赶紧催林浩:‘别管可乐,一分钟后动手,记住,先断A区,再断检测室,间隔三秒!” 第243章 断电后 小凯的狼爪擦着江月月的耳尖扫过,带起的风里裹着淡淡的血腥味——是他嘴角溢出来的,混着药味,闻着发苦。 “九号,还在等什么?”监控里的声音像淬了冰,“王博士的药效能撑多久,你比谁都清楚。” 小凯的动作顿了顿,毛绒绒的耳朵耷拉了一下,尾巴尖却绷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 他抬头时,泛着红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喉间发出“呜呜”的低咽,像是在和什么力量对抗, 可下一秒,那点挣扎就被某种狠劲压了下去,再次扑上来时,力道比刚才更猛,连地面都被他的爪子抓出几道深痕,指尖还沾着细碎的血沫。 江月月往旁边滚了一圈,躲过这一击,后背撞在实验台的金属腿上,震得她肋骨发疼,倒抽一口冷气。 她瞥了眼门口的陈默,那家伙还攥着铁棍僵在那,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脸色白得像纸,盯着小凯的眼神又急又痛,铁棍举了好几次,却迟迟没落下——显然是怕伤了弟弟,又怕不拦着小凯会被钱老追责,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江月月心里冷笑:这陈默倒精明,说是帮我,其实算盘打得精,知道真打起来,他这半改造的弟弟根本不是对手,不过是借着拦人的由头护着罢了。 “还愣着?”江月月吼了一声,顺手抓起台面上的玻璃烧杯砸过去,正好砸在小凯的背上。 烧杯“哗啦”碎开,小凯吃痛,动作慢了半拍,身上的狼毛被玻璃碴划开几道小口,渗出血珠。 江月月趁机爬起来,刚想往门口挪,就见旁边缓过劲的白大褂又举着麻醉枪对准了她,针管里的绿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极了之前注射给实验体的药剂。 她心里骂了句:“没完了是吧”,转身就往检测室深处跑,余光瞥见小凯又追了上来,嘴角的血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红痕,每一步都像是在强撑,狼爪落地时甚至有些踉跄。 那两个倒地的白大褂也挣扎着要去捡地上的麻醉枪,陈默终于反应过来,一铁棍砸过去,把枪杆砸得变了形,又抬脚踹翻一个想爬起来的白大褂,喘着粗气喊:“小凯!别打了!他们骗你的!” “哥……我……”小凯的声音带着哭腔,爪子却没停,再次扑向江月月的后背——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身不由己。 江月月猛地侧身,他扑了个空,重重撞在实验台上,上面的试管烧杯“哗啦”碎了一地,紫色的液体溅在他的狼毛上,冒起细小的白烟,疼得他浑身抽搐,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尾巴也蔫了半截。 监控里的笑声跟着响起来:“江小姐倒是灵活,可惜啊……这抗异能波,你那能力也用不了,估计撑不了多久,还是乖乖配合吧……” 江月月心里却在快速打鼓:现在躲进空间根本没用,没法瞬移出去,待在里面纯属消耗空间能量,只能赌一把——断电后这破屋子的抗异能波总该失效了吧?还有爸手腕上的激光锁,没了电肯定也灭了,毛毛应该能趁机解锁…… 她一边灵巧地躲着小凯越来越无力的扑击,一边悄悄用余光扫过四周——刚才还亮得刺眼的仪器指示灯灭了一半,墙角那台抗异能波发生器更是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外壳上的指示灯忽明忽暗,看着像是随时会彻底停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啪”地熄灭,连走廊的应急灯都“嗡”地闪了两下,才勉强亮起微弱的绿光,把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又诡异。 林浩的声音紧跟着在意识里冒出来:“A区断了!检测室搞定!” A区的监控画面瞬间变黑,只剩下一片雪花点滋滋作响,检测室的画面也跟着暗了下去。 钱老本来还在看戏,突然被这停电打断,猛地拍了桌子,怒吼道:“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都是干什么吃的?!” 没等手下回应,王博士慌乱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钱老!检测室断电了!仪器停了!样本刚放进去还没检测!我这就去拉应急闸——” “废物!一群废物!”钱老按下墙上的应急按钮,可A区的电力迟迟没恢复,他对着对讲机骂,“去看看A区电闸!是不是被人破坏了?!!” 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观察室:江建国依旧好好的被绑在床上……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没事,江建国还在!”不过转念一想,立马拿起对讲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顿…… 而检测室里,江月月趁着没电,摸向那两个白大褂,没等他们摸到手电筒,抬手就是两刀,干脆利落地解决了麻烦。 她指尖悄悄凝聚力量——果然,抗异能波彻底停了,身上的沉重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试着发动瞬移能力,可身体刚有动静就被一股无形的阻力挡了回来——还是不行! 江月月一愣,心里犯嘀咕:“抗异能波明明停了,怎么还不能瞬移?难道这屋子的墙壁、地面,全是抗异能材质做的?”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立马几步冲到合金门前,伸手按向电子锁——可屏幕毫无反应,锁芯纹丝不动。 她气得骂出声:“我去你大爷的!断电了还打不开,这他妈的都什么破材质!” 急得指尖冒汗,她赶紧用意念扫过空间,想找件能撬锁的工具。 可还没等她定位到工具的位置,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没用的,这是钛合金结构抗异能材料做的,即使炸弹都不一定能炸开!”钱老的声音传来 江月月备着声音吓了一跳:“我去!不是停电了吗?他咋知道我在干什么……” 然后猛的看向摄像头……想透过毛毛的共享视野看一下江建国那边怎么样了?还有钱老那边是什么情况,可是很遗憾,传过来的只有一片纯白! 江月月月心中一惊!为什么共享视野不见了,立马通过意识喊:“毛毛,毛毛,你那怎么回事?” 实验室那边的毛毛竟然没回应……… 江月月更慌了,接着意念狂喊:“林浩,可乐——你们在干什么,快拉总电闸……” 而就在江月月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划破了黑暗 “陈默,你确定要跟我作对吗?你弟弟这药剂可只有我能解哦……”钱老笃定的透过扬声器说道 第244章 反水后的交易 陈默身体一僵,握着铁棍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凯,又看了看江月月,眼中满是挣扎。 “钱老,你放了我弟弟,我就帮你对付她。”陈默咬着牙说道。 江月月心中一沉,没想到陈默关键时刻还是倒向了钱老。 钱老冷笑一声:“行,只要你把江月月抓起来,我就给你解药。”陈默听到后一愣,浑身一颤,缓缓朝江月月走来,脚步沉重。 就在他举起铁棍要落下时,小凯突然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陈默身上。 “哥,别……别听他的……我没救了,你好好活着就好……”小凯虚弱地说道。 陈默愣住了,看着弟弟满是血污的脸,心中的愧疚和愤怒瞬间爆发。 他一把抱住小凯,朝着监控怒吼:“钱老,你不得好死!”说完,他转身和江月月背靠背站在一起, “江月月!我可以帮你打开这门!”陈默突然说道:“但是救救小凯!求你了!他快撑不住了!刚才那药……他撑不了多久了!” 江月月一愣,没想到陈默这来回变的太快了! 不过眼下多个帮手比敌人要好得多,但钱老头,肯定要狠狠羞辱他一番:“钱老,你看看你这做人也不行啊?这干儿子和得力手下都不待见你哦!” 钱老透过夜市摄像头看到陈默的背叛,并不着急,反而故作轻松的说道:“陈默,你可做好决定了!既然这样,那也不能好好留着了!江月月,你还是放弃吧!你爹江建国现在状态很不好哦! 江月月一顿:“你想干什么!” “哎,你这么不乖,只能让他替你受法了!不过你最好一直在屋子里,不然我看不到你估计手会有点痒,万一按错键把江建国的脑袋电下来就不好了对吗?”钱老说完,屋子里开始大量冒白色的烟, “他妈的又是这一招,就没点新鲜的……”江月月大骂,但是她不敢躲进空间,因为钱老的话明显就是知道她可以藏起来,真的看不见她万一对江建国下手就完了,现在毛毛也联系不到——也不知道江建国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江月月焦急万分的时候…… 突然一声爆炸声从外面传来,随后那嘲笑自己的钱老声音竟然消失了! 江月月一愣:“什么情况?难道林浩他们成了?太好了…………” 而就在这时 陈默却心急的说道:“江月月,不要听钱老的话,就算你被抓,还是不会放过你父亲的,我有办法打开那道门,但是你得先救小凯……” 江月月听到陈默的话一顿,转头借着绿光看见小凯倒在地上,狼爪和耳朵正在慢慢消失,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血还在流,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她心里动了动:“陈默刚才能进来,肯定知道打开门的办法。 又想起之前他说要用晶核换灵泉救弟弟,自己拿了那袋晶核,却没给灵泉,心里稍稍有点过意不去——“算了,一瓶灵泉而已,换个开门的‘工具人’,划算!” 意念一动,一瓶灵泉出现在手中,扔给陈默:“给他灌下去!这瓶够他缓过来了。” 陈默接住瓶子,眼里瞬间亮了:“谢谢,谢谢!” 赶紧蹲下身给小凯灌药。 小凯喝了灵泉,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哥…” 陈默这才松了口气,心里飞速盘算:必须跟着江月月!这安全区现在就是个吃人的笼子,现在已经跟钱了反目,走不成肯定会被钱老当实验品处理,只有跟着她才有活路! 他猛地抬头,朝着江月月的背影大声喊:“江小姐,我们做笔交易!我和小凯的命都能给你——并且我知道基地的所有宝贝在哪!”,” 江月月听到陈默还没开门就又提要求,立马生气:“真他妈的墨叽,想活着就得证明你的价值,我不要废物……” 陈默知道是自己展现自己能力的时候,立马跑去门口,按了开门密码,大门便被打开! 江月月看到门果然开了,心中一喜,抬脚就想离开 陈默看出来她想离开,不想带他,立马大声说道:“我还知道他们的晶核库都在哪!你现在最缺的是晶核吧?以后我们兄弟俩找的晶核也全归你,只要你能带着我们活下去,而且这边安全区的材质大多都是抗异能材料做的,你就是有能力也不好出去!” 江月月听到陈默又喊,气瞬间就上来了,刚想发作,可“晶核库”三个字一钻进耳朵,脚步猛地顿住——心里快速盘算:空间里这番折腾,之前存的晶核确实见底了,这线索不能丢…… 她没再多说,转身就往门口走,丢下一句:“带路,别废话。” 陈默眼睛一亮,心道:“成了!” 不敢耽搁,赶紧弯腰抱起地上的小凯,紧跟着她往门口挪,压低声音补了句:“出门左拐,我知道近路。” “主人!”毛毛的声音突然在江月月脑海里炸响:“江叔叔手腕的激光锁灭了!黄圈圈不亮了!我能碰他了!藤蔓已经绕上去解锁扣了!” “太好了!毛毛终于有信了!”江月月心中大喜,立马回道:“那你快点解完立刻把他传回空间!动作要快点!还有那个钱老头在干嘛?”江月月一边跟着陈默走一边回应毛毛 “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毛毛说道。 “好了,你先想办法把我爸救回来再说!”江月月话音刚落,没等毛毛再回应,就急着在意识里喊:“林浩!林浩?你是不是死了?!” 见没动静,又赶紧喊可乐:“可乐!可乐你在哪?!” “主人我在呢!”可乐奶声奶气的声音先冒了出来。 紧接着是林浩的急声回应:“女侠我在!在呢!没死没死!” 江月月悬着的心刚落半拍,立马又被气顶上来,对着意识里骂:“没死不知道早回话?总闸拉了没?!” “早被我们砸烂了!”林浩的声音里带着笑:“刚刚是因为可乐逞能用牙咬电线,结果被电得炸毛,现在尾巴都炸成鸡毛掸子了哈哈!这才没感应到……别生气别生气哈……” 可乐早被林浩这一路的叽叽喳喳烦透了,立马在意识里跟江月月抱怨:“主人!这家伙太讨厌了!我要吃他脑子!” “可乐大帅狗!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我嘴欠!”林浩秒怂,连声音都软了八度。 江月月听到林浩和可乐的话,这才知道原因,心也算有了着落…… 又听到这俩家伙的拌嘴,刚想笑,脑子里突然“咯噔”一下:“不对啊!林浩怎么能听见可乐在我意识里说的话?之前明明只有我能接收到可乐的意念,这啥时候变的?” 她脚步顿了半秒,还没来得及细想,脑子里传来毛毛的声音:“救命啊,主人……” 第245章 钱老的后手 “救命啊,主人……”毛毛的声音裹着哭腔,还混着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江月月意识里急得发颤:“我马上就要打开江叔叔的锁了,可是那个钱老头!带着几个人突然闯了进来!”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下意识顿住:“怎么回事?那边不是停电了吗?那老头咋不慌别的,咋还能看到你们!” “确实停电了,可是还有应急灯呢!那钱老头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我想用藤蔓拦他,可他们有喷火枪!”毛毛的声音带着哭腔,还透着点委屈的疼,“我的藤蔓全被烧断了!他们还想抓我,还好我不发技能时他们看不见……” 江月月的心越沉越低,刚要追问,就听见毛毛带着哭腔的急喊:“江叔叔被抓走了,我现在浑身没力气,快救救我主人!” 江月月浑身的血瞬间往头顶冲,刚放下的心“咚”地沉回谷底,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声音都发紧:“什么?我爸被抓走了?怎么救你?!” “快把我拽回空间!主人,不然我真的要撑不住了……”毛毛的声音里满是哭腔,带着明显的虚弱,像是下一秒就要断了联系。 江月月顾不上多想,先救一个是一个:“回来!” 毛毛瞬间出现在空间里——江月月扫过去,脚步猛地顿住,彻底愣住了。 远处原本的二层小别墅早没了模样,此刻正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往上“长”,砖墙翻涌着凝成青灰色的厚壁,屋顶冒出带着尖刺的塔楼,连窗户都镶上了一层泛着冷光的金属边,眼看着就从精致的小房子,变成了一座敦实又坚硬的小城堡,光膜散去时,墙体上的纹路还在微微发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厚重感。 赵淑芬和张强几人静静躺在灵泉边,泉水漫过他们的脚踝,在皮肤表面凝着一层薄白的水汽,显然还陷在昏睡里。 而飘在灵泉上方的毛毛,模样更是触目惊心:翠绿的叶子皱成了焦黑的卷边,风一吹就簌簌掉渣,原本圆滚滚的小胳膊小腿,此刻裹着一层炭黑色的焦痕,连飘着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像只被雨浇透又烧过的小灯笼。 江月月心下一惊:“这么严重……” 意念一动,一桶灵泉出现在毛毛面前:“毛毛你去里面泡着!” 毛毛虚弱地说:“好的主人!” 它便一头扎进桶里,这才缓过来点生气:“主人,他们那火好奇怪,一般的火焰是伤不到我的,但是那个火焰是蓝色的!” “好了你先休息!别想了!”江月月并没责怪毛毛,因为她看出来毛毛尽力了,又意念一动,两颗大樱桃瞬间出现在毛毛的桶里。 毛毛本来还在“哎呀哎呀”地喊疼,看到大樱桃立马开心地喊:“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快去找江叔叔吧……” “怎么找?现在都不知道被带去哪里了。”江月月迷茫地说道。 “主人,刚刚我给江叔叔不是吃了大樱桃吗!我可以闻到樱桃味道,等我恢复一下就可以知道位置啦!” “那太好啦……” 陈默抱着小凯走在前面,见江月月突然不跟着了,立马回头:“怎么了?晶核库就在前面,那地方有密道,只有钱老和几个核心手下知道!” 江月月这才回过神,连忙说:“带路!快!”她心里盘算着,那就先找晶核库——刚刚在空间里扫了下那能量条,竟然开始消耗能量了,之前存的晶核已经没有了,必须赶紧补充。 她一边跟着陈默往前走,一边在意识里喊毛毛:“怎么样了,好点没!” “好多了主人!我这就去找林浩,让他们先去找江叔叔!” “你怎么找林浩他们?” 毛毛的声音瞬间带上了点小得意,像是终于有机会显摆:“你忘记啦主人!林浩吃了控心虫呀!我能直接感知他的位置,理论上说……他可是我的小弟哦!” “还能这样!”江月月被它这突如其来的得意逗得一怔,随即一喜——有这办法,找林浩就省事多了。 她赶紧叮嘱:“那行,我们先去找晶核,你再好好恢复一下,然后去找林浩和可乐,带着他们去找我爸爸,千万别硬撑……” “好的主人……”毛毛的声音还有点虚弱,却掩不住那股小骄傲。 江月月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把意识转向林浩和可乐,用意念传达:“你们俩先别急着跟我汇合了。” “女侠怎么了?”林浩立马回应。 “你跟毛毛去找我爸……” “好的女侠,毛毛也去?”林浩不解地问。 毛毛这时已经从桶里爬了起来,在意识里对江月月说:“主人我好多了,这就去找江叔叔!”话音刚落,它就转头对着林浩的方向,带着点显摆的语气喊:“林浩,传送——” 林浩还一头雾水没琢磨透“传送”是啥意思,只觉得后脑勺一蒙,眼前突然晃过一片白,眨眼的功夫,毛毛就飘到了他跟前。 “我去!你咋突然冒出来的?”林浩惊得往后退了半步,指着毛毛半天没反应过来。 可乐早看不惯毛毛那副显摆的样子,见林浩问,立马奶声奶气地抢话怼道:“还能咋来?靠他那点破本事呗,这都不懂,大傻叉!” 怼完还觉得不够,又赶紧把脑袋转向江月月的方向邀功,尾巴摇得快成小马达:“主人主人!我也很厉害的!我鼻子灵,能闻到江叔叔的味道!” 这小家伙明摆着是吃醋了——见不得毛毛抢了风头,连怼人都带着股小别扭。 江月月在意识里听得无奈,眼下到处是事:陈默还在前面等着找晶核库,爸被钱老抓走下落不明,外面怪物还在往安全区钻,哪有功夫管它们俩拌嘴? 只能赶紧顺着可乐的话哄了句:“好好好,可乐最厉害,鼻子比谁都灵!跟着毛毛一起去找我爸,路上千万别乱跑,记得小心点。我这边拿到晶核,马上就跟你们汇合……” “嗯好的主人!”可乐听到江月月夸自己,立马把刚才的小别扭抛到脑后,声音里满是雀跃,开心地应下。 陈默自然听不到江月月和可乐、毛毛的意念对话,只觉得身边的江月月有点反常——刚才还急得脸色发白,这会儿走着走着,眉头突然皱一下,像是在跟谁较劲,下一秒嘴角又偷偷往上扬,眼神都软了点。 他心里犯嘀咕,却不敢多问——毕竟江月月的本事他见过,这些“奇怪”的样子,说不定跟她的异能有关。 他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脚步又加快了几分,继续往前带路。 江月月跟着陈默的脚步,很快就看到了晶核库那扇紧闭的铁门,可她没注意到, 远处安全区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了金属上。 而这声异响,被抢修电力的机器嗡鸣声盖过,没人在意——包括正专注找爸的她,和刚带着林浩、可乐出发的毛毛。 第246章 外忧内患 那声沉闷的巨响,来自安全区外的大门。 制造声响的,是两个久未露面的身影——张浩和林小雅。 张浩背后的骨翼扇得猎猎作响,泛着惨白骨感的翅膀边缘还挂着变异体碎肉,手里的骨刃比之前粗了一圈,显然这几天又吞了不少高等级怪物。 但他的脸总在变,一会阴沉沉的,一会又透着恐慌,像有两个灵魂在他体内抢着控制权。他身边的林威眼神空洞,喉咙里只发得出“嗬嗬”的低吼,后背沾着的深褐色灼痕还在冒青烟,新肉却已透着粉嫩往外冒,手里攥着根断裂的钢筋,像块没感情的盾牌,死死跟在张浩身后。 不远处飘在半空中的林小雅,浑身裹着的亚麻布条正疯狂舞动,布条末端沾着的黑褐色腐渣随风掉落,透着股腐朽的腥气。“路卡西,何必这样急躁?你这新寄生体也不怎么样,不如跟我融为一体,还能长生,不好吗?”她声音带着蛊惑,布条跟着晃得更慢了些。 张浩体内的另一个灵魂突然抢过控制权,声音发紧:“伊西丝!三千年了,好不容易解除诅咒,你竟投靠信族人,就不怕再次被封印?” 林小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布条都在颤:“哈哈,世道早变了!你没看天是冷的?太阳神没了太阳,还不是个废物!”话音未落,她指尖飘出浓如墨的灰雾,落在地上的石板瞬间蚀出小坑——显然是想借着安全区外的空旷地,彻底解决这个老对手。 偏偏安全区的大门因停电没了抗异能保护。那扇本就不厚的合金门,没了涂层护着,只剩冷硬的金属壳子,早被两人打斗溅出的骨刃碎片划得全是印子。张浩在空中翻身后劈向林小雅的布条,没控制好惯性,后背的骨翼“哐当”一声撞在大门上,直接撞出个凹坑——这正是江月月刚才隐约听到的闷响。 林小雅被气浪掀得后退,慌乱中操控十几条布条缠向张浩的脚踝,想把他拽下来。没料到林威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死死压住布条,哪怕后背被布条上的灰雾烧得滋滋冒黑烟,也不肯松开,反而拽着布条往大门方向带。张浩的骨刃紧随其后,林小雅急得往后躲,竟被林威拽着布条带得撞向大门! 又是一声巨响,本就凹进去的大门直接被撞出个大口子。外面那些早被打斗惊动的变异怪物,闻到安全区里活人的气息,瞬间疯狂起来:几只变异蜥蜴顺着缺口往里钻,浑身是脓的变异猫也跟着挤,眼睛在夜色里闪着绿光。一场没人预料到的危机,终于在安全区门口爆发了。 张浩瞥见破掉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江月月一定在里面!他要找到她,要她的神水压制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不再恋战,他扇动骨翼,径直飞扑进安全区。 林小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起来,布条缓缓收回到身边:“这里面看起来倒有趣,刚好给我补补。不知道那位叫江月月的姐姐,在不在里面呢?”说着,她也飘向大门的缺口,身影很快消失在安全区的阴影里。 与此同时,江月月正对着晶核库的大门犯愁,完全没察觉两条“大怪物”和一群变异体已闯进安全区。“这门材质特殊,我也不知道密码。”陈默抱着小凯,语气满是无奈。 江月月扭头瞪他:“那你带我来干嘛?浪费时间吗?” “我想着你能力厉害,说不定有办法……”陈默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我厉害个屁!这破门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我根本穿不进去!”江月月踹了踹门板,没动静。 “别急别急,我试试特权卡!”陈默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在身上翻找。 “特权卡?”江月月眼前一亮,“对了,林浩之前说他有一张!”她意念一动,那张从林浩那得来的特权卡瞬间出现在手中,对着门板一贴——“咔嚓”一声,锁芯转动,大门竟然开了。 “太好了!”陈默抱着小凯先迈进去,江月月跟在后面,刚进门就惊得差点掉下巴:屋里摆着密密麻麻的小箱子,打开一个,里面全是闪着光的晶核!“发财了发财了!”她二话不说,意念一动,箱子里的晶核就往空间里收,眨眼间就空了好几个箱子。 就在这时,毛毛的声音突然在她意识里响起,带着点急:“主人,我们找到江叔叔的位置了!但那地方锁着,我们进不去……” 江月月心里一喜,连忙回应:“没事,你们在附近藏好,等我过去!”她转头看向陈默,发现小凯已经能自己站着了——这小家伙恢复力是真强,刚才还虚弱得要抱,现在虽脸色发白,却不用人扶了。 小凯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小声开口:“姐姐,之前我不对,谢谢你救了我。” 江月月没接话,继续收晶核,心里却盘算起来:看在陈默带她找到这么多晶核的份上,就帮他们一把吧!这小凯恢复力强,说不定能承受控心虫?她在意识里喊毛毛:“毛毛,能传送一只控心虫回来吗?” “可以的主人!”瞬间,一只小小的控心虫出现在江月月手心。 她走到小凯面前,举着手心的虫子:“想跟你哥活着,就把这个吃了。提前说清楚,可能成功,只要成功,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也可能失败便会死掉,你自己选。” 陈默看清那是虫子,心里一惊,刚要阻拦,小凯却突然伸手接过,一口吞了下去。下一秒,他眼神涣散,身体晃了晃,却没像林浩那样痛苦挣扎。 江月月愣住了:“这小家伙还挺狠,不过这反应不对劲,怎么没一点痛苦?到底成功了没?” 陈默也慌了,伸手就要去扶弟弟,却被小凯一把抓住:“哥,我没事……这样,咱们就能活着了。” 江月月盯着小凯的眼睛,试图感知控心虫的动静,可刚集中注意力,外面突然传来大声的嘶吼声…… “什么情况!” 得赶紧收完剩下的晶核,再去和毛毛他们会合,还有……她想起刚才隐约听到的闷响,心里莫名一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在发生。 第247章 怪物失控了? 嘶吼声像炸雷似的撞在晶核库的门板上,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外面怎么了?”陈默瞬间把小凯护到身后, 江月月没回话,瞬间打开精神力,透过门板往外看,一片模糊:“他妈的,这间屋子的抗异能材质高的厉害,根本穿透不了!” 但那持续的嘶吼,外面还传来“嗬嗬”的闷响,像是某种怪物被堵住喉咙的动静,又混着断断续续的人的惨叫,那声音离晶核库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撞上门来。 江月月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犯嘀咕:“难道钱老的后手,是又放了变异怪物出来?” 正慌神间,江月月意念一动,把剩下晶核瞬间腾空,不管滚到哪,全被无形的力裹着‘嗖嗖’钻进空间, 转身往门口走。 陈默看着江月月动了,赶紧拉着小凯也跟着往门口走。 透过门口的观察缝隙,江月月清楚地看到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一个浑身是血的守卫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身上的制服被撕得破烂,嘴里含糊地喊着“笼子……怪物跑出来了……”, 没跑两步,就被一只从黑暗里伸出来的巨大爪子拽了回去,只留下一声短促到戛然而止的尖叫。 江月月心一沉——只见一只浑身流脓的变异猫正低头撕咬着守卫的尸体,脓水顺着它的皮毛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它身后还跟着两只半人高的变异蜥蜴,绿色的血顺着鳞片往下滴,在地面拖出两道恶心的痕迹。 而更远处的黑暗里,一个比之前壮了近一倍的高大身影正一步步走来,后背的灼痕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每走一步,地面都轻微震动一下。 “那是……钱召?”陈默从阴影里探出头,看清那身影的轮廓后,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反问:“这么远你能看清啊!” 陈默有仔细看了看:“没错,应该就是钱召!他被实验室抓回去后,不仅吸收了钱老的3号药剂,好像还融合了之前那只巨无霸变异体的身体,才变成这副人不人、怪不怪的模样!” 江月月愣了愣,随即眉头皱起,心中暗道:不是吧?陈默竟然有夜市眼?这么远都能认出钱召,连他变样的细节都知道?还有钱老,怎么舍得把他放出来?这是升级成功了,想让他当杀器?或者他失控了? 转念一想,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嘴里不由得低呼:“不好!难道他们把我爸抽干了,把我爸的能量全喂给钱召,才让他升级成功的?” 这想法吓得江月月浑身发紧,手指都有些发凉,她赶紧在意识里急切地喊:“毛毛!毛毛!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我爸还好吗?钱召都变成这样了,钱老没对他动手吧!” “没事的主人,别慌!”毛毛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刚跑过一段路,急忙安慰道,“江叔叔还好好的,被关在储物间里!钱老的人刚走了两个去拦钱召,现在储物间门口只剩两个守卫了!我把位置发给你,你试试能不能瞬移过来!” 听到爸爸没事,江月月悬着的心才算松了口气,她回头看了眼身边的陈默和小凯,心里快速盘算:现在带着他们俩,也不知道小凯的控心虫到底同化成功没,万一没成,他要是反水,岂不是对自己不利?而且这晶核库周围全是抗异能材料,得先离开这里,才能试试瞬移管用不。 她定了定神,看向小凯,喊了句:“小凯,去把外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引开,越远越好!” 陈默一听,立马伸手想拦:“不行!小凯还受着伤呢,钱召现在跟怪物似的,这不是让他去送命吗?” 可小凯没等陈默说完,就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茫然,只剩一股干脆的狠劲,点头应道:“好的姐姐……”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朝着钱召的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对着钱召喊:“喂!大个子!这边有好玩的,过来啊!” 下一秒,江月月的脑子里突然清晰地响起小凯的声音,带着点急促的喘息:“姐姐,他朝我这边来了!这边还有好几只变异怪,你们快趁机跑!” 江月月眼睛一亮,心里一阵欣喜:“成了!精神连接也通了!太好了,又多了一个帮手!” 陈默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满是疑惑和无奈:弟弟这是怎么了?之前还怕得躲在自己身后,现在怎么不顾危险,还这么听江月月的话?可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候,江月月已经迈步跑了出去,他只能咬咬牙,攥紧手里的铁棍跟上。 刚跑出拐角,陈默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么多怪物!”但他顾不上骂娘,只能挥舞着铁棍,朝着扑过来的一只小变异蜥蜴打去,勉强抵挡起来。 打斗间,陈默的余光瞥见江月月也往这边跑,他刚想喊“快帮忙”,却见江月月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了一下,瞬间消失不见。陈默愣在原地,手里的动作都停了,傻了眼:“人呢?!” “哥,别愣着!”小凯一把拉过他,躲开了变异猫挥过来的爪子,“姐姐说在前面岔路口等咱们,让咱先解决这几头怪物!” “她说了吗?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陈默一边挥着铁棍打退变异蜥蜴,一边疑惑地问,可话刚说完,一只人头蜥蜴身的怪物就张着满是獠牙的嘴扑了上来,他赶紧侧身躲开,再也顾不上追问。 另一边,江月月连着瞬移了两处地方,都被走廊里的抗异能材料弹了回来,最后一次甚至差点撞到墙上, 她踉跄着站稳,低声暗骂:“该死的钱老头,把安全区设计得这么多抗异能材料,真是烦人!” 刚揉了揉撞疼的胳膊,江月月就看到前面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薇!眼神空洞,喉咙里只发得出“嗬嗬”的低吼,正一步步往这边走。 江月月心里一沉:林薇在这,那张浩肯定也进来了! 第248章 横生的变数 没等她躲进旁边的杂物间,林薇突然像被按了开关似的猛地转头,原本空洞的眼珠死死盯着江月月藏身的方向,那眼神直勾勾的,没有一丝活气,看得江月月后颈发毛—— 而林薇身后的阴影里,张浩正斜倚在墙上,背后的骨翼半张着,泛着冷光的骨膜上沾着未干的黑血,手里的骨刃比上次见面粗了足足一圈,刃口闪着淬毒般的寒光,显然是吸收了不少变异体能量,比之前更难对付了。 他脸上的表情像拧在一起的乱麻,忽而是阴狠地盯着江月月的方向,忽而又痛苦地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胸口,还在跟体内没被完全吞噬的灵魂较劲。 “糟了,这家伙果然在这!现在首要任务是救我爸,哪有时间跟他耗!”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多停留,转身就往走廊深处跑,脚步快得几乎踩出残影。 张浩一眼就认出了她,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大笑,像破旧风箱在拉扯:“江月月你个贱人!上次让你跑了,这回把空间里的神水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说着,骨翼猛地扇动,带起一阵腥风,“呼呼”的风声越来越近,显然已经追了上来。 江月月跑得后背发紧,赶紧在意识里喊:“毛毛!你们在西区哪个位置?张浩追来了,他又变强了!” “主人!在西区最里面的储物间!”毛毛的声音带着点喘,“可乐把门口的变异狗引到东边走廊了,你找红色消防栓就到!林浩刚才还试着用爪子刨墙,根本刨不动!” 话音刚落,一道黄影窜来——可乐叼着沾血的狗毛布条,尾巴摇得像小马达,蹭了蹭江月月的裤腿,得意叫:“那变异狗笨死了,被我咬掉一撮毛!快跟我来!” 江月月摸了摸它的头:“乖可乐,带路!”跟着冲进一间堆满废弃桌椅的空房间,一眼就看到毛毛趴在桌腿上,翠绿的叶子晃得飞快,林浩则蹲在墙角,正对着墙壁甩爪子,爪子上还沾着点墙灰,显然刚试过破墙。 看到江月月进来,林浩立马凑过来,语气带着点憋屈:“女侠,这墙也太硬了!我这大爪子刨得都疼,愣是没留下一道印子,跟毛毛说的一样,是抗异能材质!” 毛毛也跟着飘过来点头:“是啊主人!我藤蔓穿不过去,你瞬移估计也没用!” 江月月听到俩家伙的话,立马试了瞬移——刚调动异能就撞上一股阻力,差点晃倒,她皱着眉骂:“钱老这老狐狸,到处都是算计!” 只能凑到积灰的小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对面储物间是铁门锁着,两个守卫端着枪背对窗户闲聊,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就在这时,脑子里传来小凯急促的喘息声:“姐姐,我和哥哥甩掉钱召了!他被变异蜥蜴缠上,我们在环形走廊,你们在哪?” 江月月心里盘算:小凯受控心虫牵制,算可靠小弟;陈默好像觉醒了夜视眼,又护着小凯,带上他多份保障。 想通后,她跟毛毛沟通:“感应小凯的位置,把他们兄弟俩传过来。别让陈默发现空间,让小凯把他弄晕,传过来再弄醒。” “是新小弟?那他得叫我‘毛毛老大’!”毛毛眼睛一亮:“我得先过去瞧瞧先!”说完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另一边,小凯正扶着喘粗气的陈默靠墙休息,脑子突然一阵空白,随后眼前突然闪过绿光,一个巴掌大的绿色小精灵凭空出现,吓得他赶紧捂嘴。 陈默看不见毛毛,疑惑问:“小凯你怎么了?不舒服了?” “没、没事哥。”小凯压低声音问毛毛,“你是姐姐派来的?” 毛毛看着这个半大小孩,戏耍道:“你这小屁孩还挺有福气!被我主人看上了!” 小凯一听果然是姐姐派来的,立马接话:“是姐姐眼光好,知道我有用!” 毛毛翻了个白眼:“切,嘴还挺甜!不过你只能当小小弟,听见没?我才是老大!” 小凯立马凑趣:“老大!以后我就是你小弟,有啥事尽管吩咐!” 毛毛见这小家伙这么上道,顿时开心起来:“主人让我传你们过去,但你哥得昏迷一会儿,不然不带你走!” “这就办!”小凯转头对陈默揉着眼睛说:“哥,沙子吹进眼睛了,好疼,你帮我看看。” 陈默立马凑过来:“别揉,我看看……”没等他说完,小凯的眼睛突然泛红,瞳孔里旋转着红色旋涡,声音轻柔带蛊惑:“哥,你看……是不是很红?你也累了,睡一会儿就好了……” 陈默眼神瞬间涣散,身体晃了晃就要倒,小凯赶紧扶住他:“好了,他睡着了。” 毛毛满意地哼了声:“扶好他!传送摔着我可不负责!”说完周身泛起白光,裹住两人传进空间——按流程,必须先入空间再转地点,才能瞒住陈默。 “主人,他们进空间啦!”毛毛的声音响起。 江月月眼睛一亮:“传出来!” 白光闪过,小凯和昏迷的陈默出现在房间中央。 小凯扶陈默靠在椅子上:“姐姐,人带来了。” “弄醒他,就说我用异能传你们过来的。”江月月指了指窗外:“等会儿让小凯试试控守卫开门。” 小凯蹲在陈默面前晃他胳膊:“哥,醒醒,我们到地方了。” 陈默迷迷糊糊醒来,看着陌生环境,一脸茫然:“我怎么在这?刚才还在环形走廊……” “是姐姐用异能传我们来的!她可厉害了!”小凯赶紧圆谎。 江月月没接话,对小凯说:“试试让守卫开门,别惊动其他人。” 小凯走到窗边,闭眼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胸口——控心虫的位置能帮他集中精神。几秒后,他睁开眼,眼神专注,声音带不易察觉的波动:“喂,你们过来……把储物间的门打开,里面有声音……” 两个守卫突然顿住,眼神涣散,嘀咕着“好像真有动静”,转身走向铁门摸密码按键。 江月月刚要高兴,外面突然传来“哗啦——”的布条声,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林小雅飘到张浩身边,亚麻布条像鞭子甩向他,张浩挥骨刃反击,灰雾与骨刃碰撞的声响震得走廊发颤。 更麻烦的是,张浩身上的诡异磁场竟干扰了小凯的控制! 守卫猛地清醒,看到自己握着手锁,又瞥见窗边的江月月,对着对讲机大喊:“有人偷袭!启动防御系统!” 小凯的精神力被冲散,猛地后退一步,“哇”地吐了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扶着墙勉强站稳:“姐姐……他的磁场太强……我控制不住……” 第249章 破局 “嗡——” 储物间玻璃门上的淡金光膜彻底亮起,像一层烧红的铁壳裹住整扇门,连缝隙里都渗着细碎的光点。 江月月试着用异能撞了下,指尖传来针扎似的麻意,异能刚触到光膜就被弹了回来。 “我去他大爷的!这破门不只是进不去,还他妈的烫手!”江月月暗骂一句,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灼痛感, 转头看向小凯——只见他嘴角的血迹没擦干净,脸色白得像张纸,呼吸都带着颤,显然刚才没控制成功,反噬的不轻! 而陈默刚醒没多久,还没完全弄明白状况,看见小凯这样,眉头拧得更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怒气冲冲的对江月月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对我弟弟到底做了什么?” “哥哥别误会姐姐!是我自己能力不够,跟姐姐没关系!”小凯赶紧拉住陈默的胳膊解释。 林浩见陈默对江月月语气不对,立马往前一步,挡在江月月身前,瞪着陈默:“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再用这种眼神看女侠,我可对你不客气!” 可乐和毛毛也听出了陈默语气不好,立马护在江月月身前 江月月看到几个家伙这样,顿时头大:“好了,你们几个别吵了!陈默你给我老实点,就他妈的你现在最没用了,在唧唧歪歪的,我让可乐咬掉你的脑袋!” 陈默看着呲牙咧嘴的大狗,立马没了脾气!小凯也赶紧说好话:“姐姐,别跟我哥一样的……” “切!”江月月这才打开精神力,开始探索声音的方向,不远处张浩和林小雅的缠斗还在继续,灰雾蚀得石板“滋滋”冒白烟; 对面储物间的玻璃门上,淡金光膜已经彻底成型。 她咬着牙骂了句:“张浩这个丧门星!每次都坏我好事,真是阴魂不散!不过现在不是对付他的时候!” 就在这时 外面的打斗声突然变近。 “咔嚓!”是骨刃劈碎石板的脆响,紧接着是林小雅的尖叫,混着张浩沙哑的嘶吼:“别碍事!你这贱人,林薇给我缠住她,我要去找江月月!” “我就要碍事,你的身体我也要!乖乖跟着我得了!别以为你有个不怕我腐蚀的傀儡就能赢的了我!哈哈……”林小雅得意的大喊 “主人,他们往这边来了!”可乐炸着尾巴跑到门口, 林浩攥着爪子走到窗边,往外面瞥了眼,立马缩回来:“女侠,外面全是灰雾!那雾沾到墙上都滋滋响,跟硫酸似的!看着就不一般!即使我有再生能力,好像也抵抗不住啊!” 江月月听着这俩家伙你一言我一语道在脑子里回报,心里盘算:“林小雅和张浩竟打了起来,而那灰雾是尸变异能,腐蚀性极强,之前就吃过亏;现在防御罩也打不开。 她扫了眼房间里的人:小凯重伤,陈默刚醒,林浩和可乐没远程攻击,毛毛的藤蔓穿不透抗异能门……难道真救不了江建国?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开口:“要不我试试。” 众人都惊讶的转头看他。 林浩先说:“你这家伙一看就是普通人?能有什么本事?那抗异能的门我都打不开,女侠都没办法……” “好了,别说了林浩!”江月月立马制止林浩,转头对陈默说:“你有办法弄开那个能量罩门?” 陈默没说话,走到光膜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轻轻一刷,“哒” “我去,你这家伙竟然有万能卡!”林浩眼睛一亮大喊道 “之前逃跑时捡的!”陈默不好意思的说道 江月月也是被这操作惊呆了:“弄了半天,大家都在这白忙活了!让人家一张卡给弄开了……” “哎!” 立刻做决定:“林浩,可乐你们先进去!” 刚才拉响警报的两个守卫,正背对着他们站在门外,其中一个正对着对讲机喊:“防御系统已启动,目标就在附近,请求派人堵死西区走廊!” 另一个则用枪托敲了敲光膜,骂骂咧咧:“这破罩子靠谱不?别等会儿挺不住那些人在进来了!” 两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门被人刷开。 林浩像炮弹似的冲进去,一爪子拍在左边守卫的后颈,守卫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右边的守卫刚转头,可乐已经扑上去咬住他的手腕,枪“哐当”掉在地上, 守卫被可乐咬得龇牙咧嘴,又瞥见林浩闪着寒光的爪子,立马不敢动。 江月月这才走进储物间,刚站定,里面就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音:“是……是月月吗?” 她心里一紧,没等多想就往里冲——储物间里一片漆黑, 江月月意念一动,强光手电便出现在手中,光柱瞬间刺破黑暗,另一只手同时摸出战国大刀护在身前。 刚要迈步,可乐突然拽了拽她的裤腿,压低声音叫:“主人,里面安全!没有其他人的味道,只有叔叔一个!” 江月月松了口气,脚步却没敢放快,轻轻推开里间的门:里面堆着满是灰尘的箱子,最角落的铁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被牢牢绑着,正是江建国。 “爸!”她快步冲过去,看清铁床上的复杂卡扣却皱起眉,转头朝后喊:“林浩,快过来!” 林浩听见喊声赶紧小跑过来,看到那卡扣拍着胸脯笑道:“女侠别急,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就是小意思!” “少废话,赶紧的!”江月月催了一句。 林浩立马收了笑,爪子在卡扣上快速翻飞,没几下就“咔哒”几声解开了锁。 江建国一直醒着,只是被抽血抽得浑身发软,看到江月月后眼里泛红:“月月,你怎么来了?他们是……” “都是自己人,别浪费力气说话!”江月月扶着他慢慢站起来,刚要转身往外走,外面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光膜彻底碎裂, 紧接着,张浩的声音像炸雷般炸响在走廊里:“江月月!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骨翼扇动的风声越来越近,江月月眼神一厉,反手将江建国收进空间:“老头你先在空间待着!这次我才不会惯着那个王八蛋了!” 突然,走廊另一头传来熟悉的嘶吼——是变异蜥蜴的声音!紧接着是钱召的怒骂:“该死的畜生!别跟着我!” 小凯耳尖,立马反应过来:“是钱召!之前他被变异蜥蜴缠上,现在肯定还没摆脱,正好挡在张浩前面!” 江月月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老头被自己人‘救’了,外面那个渣男,这回也该做个了断了!” 话音刚落,张浩的身影出现在拐角,骨翼上沾着灰雾,眼神阴狠得吓人:“想走?把神水留下!” 林小雅飘在他身后,亚麻布条像蛇似的缠上他的胳膊:“她是我的!还轮不到你抢!” “滚开!”张浩甩开她的布条,骨刃带着风声挥向江月月——可乐见状,立马冲上去咬他的骨翼,想拖延时间,却被骨刃的余波扫中,“嘭”地拍飞出去,吐了口血。 “可乐!”江月月大叫。 “毛毛!别愣着!缠上他!” 毛毛刚才见可乐被打飞,正急得叶子乱晃,听到喊声立马回过神:“来了!可乐撑住!”说着,翠绿的藤蔓猛地窜出,死死缠住张浩的胳膊和骨翼。 张浩被藤蔓缠住,又疼又怒,猛地后退一步,胸口的起伏更剧烈了——他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阴狠一会儿痛苦,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胸口,显然还在跟体内未被吞噬的灵魂较劲:“别碰……我的身体……” 第250章 被蛊惑的枪口 “可乐!” 江月月疯了似的扑过去,可乐嘴里还冒着血沫,爪子无力地搭在她手腕上,尾巴尖勉强晃了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哼,像是在说“我没事”。 江月月赶紧摸出空间里的神水,倒进可乐嘴里。 “主人我没事,好多啦!就是想吃小晶核!”这一句话把江月月气笑了 意念一动,一把晶核出现在手中:“快吃,你个贪吃鬼!” 可乐看到江月月一下给了这么多!开心的说道:“主人你真好!”便一口吞下晶核爬了起来,只见又是精神抖擞的:“主人,我没事啦!” 好,可乐你先去那边拦着那个钱召和那些蜥蜴怪!这边你先不要管了! “好的主人,我要吃掉他们的脑袋!”可乐立马往远处往这跑的钱召那边, 江月月看着生龙活虎的可乐,心中还是惊出一身冷汗:“可乐这变异体质竟然被张浩一巴掌拍飞,这家伙到底升级成什么样了,” 而就在这时,毛毛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主人,你给可乐吃好吃的,我也要,我得藤蔓也快坚持不住了……” 转头看向张浩的位置:“今天确实该做个了断了,你这个狗男人!” 战国大刀在手中“嗡”地颤了一下,刀身映出她涨红的眼眶。 毛毛的藤蔓还死死缠着张浩的胳膊和骨翼,翠绿的藤条被骨膜上的倒刺划得滋滋冒汁,却没松半分。 “主人!我真的快撑不住了!这家伙力气越来越大!”毛毛的声音带着哭腔,叶子蔫了好几片。 张浩确实在挣——他脸上的青筋暴起,一半是阴狠,一半是痛苦,手指攥着胸口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别碰……我的身体……滚!”他嘶吼着,骨翼猛地一振,带起的腥风把毛毛的藤蔓撕断了好几根,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 林小雅刚躲开林薇的纠缠,看到张浩这一幕,顿时乐得大笑:“没想到你竟然被一条藤蔓困住,哈哈!真是废物哦!” 张浩听到林小雅的嘲讽气的大喊:“林薇你死哪去了,还不快来帮忙!” 刚刚恢复的林薇得到命令后拖着还未恢复好的身体,便往毛毛的藤蔓上扑 林浩正跟毛毛一起缠着张浩,见林薇也扑了上来,顿时急得大喊:“又来一个?!女侠,这撑不住啊!”他身上沾了张浩的腐蚀雾,衣服都烧得滋滋冒白烟,胳膊的鳞片已经开始脱落:“啊!好疼好疼!我皮都要烧化了,真快坚持不住啦!” “坚持不住也得顶!”江月月眼疾手快,一边往张浩方向冲,一边吼他:“再挡会儿!毛毛,回空间!” 毛毛本就被骨翼撕得藤蔓冒汁,听见这话,感动得叶子都抖了抖——主人没忘了它!它立马收了残存的藤条,绿光一闪,瞬间被江月月收进空间。 江月月脚步没停,意念早往空间里塞了半筐樱桃,急声道:“刚可乐吃晶核灵泉能恢复,你快吃!多吃点!” 刚交代完,她提着战国大刀已经冲到张浩跟前,刀风裹着狠劲就往他胳膊劈去。 旁边的林小雅看得乐不可支,指尖亚麻布条突然像吐信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往江月月后背缠:“姐姐倒是护着自己人,对老朋友却这般狠心?好歹咱们也算认识一场,何必这么急着打打杀杀~” “我去你大爷的,林小雅你到底想干嘛!”江月月反手挥刀挡开布条,心里暗骂——这女人简直莫名其妙!刚才明明还在跟张浩互怼嘲讽,转头就帮着他对付自己,一会儿煽风点火,一会儿背后偷袭,到底安的什么心? 林小雅被刀风逼退半步,亚麻布条在空中打了个旋,又缠了上来,语气依旧黏腻:“姐姐怎这般大火气?我不过是看你打得热闹,想来凑凑趣罢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斜侧的断墙后冲出来——是陈默!他手里攥着之前守卫掉落的枪,对准林小雅缠过来的亚麻布条,“砰”地扣下扳机。 子弹擦着布条飞了过去,没打中目标,却惊得林小雅浑身一僵,猛地飘退两步,亚麻布条像受惊的蛇似的瞬间缩了回去。 她捂了捂胸口,看向陈默的眼神带着委屈,声音软得能滴出水,透着十足的蛊惑:“陈默,你怎么舍得打我哦?” 陈默瞬间被那声音勾住,眼神猛地失了焦,竟松开了握枪的手,枪“啪嗒”掉在地上。 他脚步虚浮地往林小雅身边挪,嘴里反复嘀咕着:“对不起……小雅,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陈默,你个大傻叉……”江月月见状,大骂道,同时手中出现一根钢筋直接对着林小雅扔了过去。 瞬间打断了林小雅的动作,她闪身躲开钢筋,语气裹着幽怨:“姐姐怎这般心狠,对我下手?不过啊——”她话锋一转,眼底翻出狠戾,“你不想让我动的人,我偏要碰!” 话音未落,林小雅已飘到陈默身边,指尖泛着灰雾轻勾,蛊惑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陈默,捡起枪,对准江月月。” 陈默眼神涣散得像蒙了层雾,机械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挪向江月月方向,嘴里木然应着:“好的……” “你这个坏女人,别碰我哥!”小凯看得瞳孔骤缩——他太清楚,这一枪要是开了,江月月绝不会轻饶陈默! 更何况他脑子里那道“江月月不能死”的声音突然炸响(那是控心虫在作祟,它比谁都清楚宿主的生死绑定)。 他顾不上反噬后抽痛的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右手猛地按在胸口,眼里的红旋涡疯狂转动,仅剩的精神力凝成一道屏障,狠狠撞向林小雅的控制:“哥哥,快醒醒!” 第251章 烦人的墙头草 陈默浑身一震,眼神瞬间清明,看着自己举枪对准江月月的手,惊得猛地后退半步,枪差点脱手:“小凯,我……我刚才怎么了?” “哥,别管!是那个女人害你!别伤害姐姐!”小凯捂着胸口大喊,声音因虚弱发颤。 陈默瞬间反应过来,眼底燃起怒火,立马转头举枪对准林小雅——仗着夜视眼的优势,枪口稳稳锁定,“砰砰!”两枪精准命中。 可普通子弹打在林小雅身上,只溅起几点灰雾,根本伤不到她。 “呵,一个毛头小子也敢破我的控制?”林小雅又惊又怒,死死瞪着小凯,周身灰雾翻涌,像无数条毒蛇般朝他缠去。 “小凯!小心!”陈默见状,想都没想就扑过去,用后背挡在小凯身前。 “哥!不要!”小凯急得眼泪都要出来,转头对着江月月嘶吼,“姐姐!快救救我哥!求你了!” 江月月本在应对张浩,闻声立马分神,大骂一句:“真他妈的麻烦!”但还是摸出一根钢筋,狠狠朝灰雾扔去。 “铛”的一声,钢筋撞散灰雾,总算打断了林小雅的攻击。 她转头对着小凯吼:“别光盯着你哥!过来帮忙!” 小凯见哥哥没事,刚松的那口气又被江月月的吼声逼了回去——他太清楚,这战场没人会一直等拖后腿的人,再不帮忙,他和哥哥迟早被放弃。 他顾不上刚受反噬的胸口还在抽痛,脸色白得像纸,右手猛地按在胸口,眼里的红旋涡再次疯狂转动,咬着牙逼出最后一丝精神力。 下一秒,张浩的动作猛地顿住,周身的灰雾僵在半空,眼神瞬间涣散。 “趁现在!”江月月心中一喜,抓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一蹬地,人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战国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张浩的腿部——上次交手,这里明明是他的软肋,只是现在腿粗了一圈,不知道还管用不管用。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朵发疼,刀身砍在张浩腿上,溅起的火星子扑了江月月一脸。 张浩痛得闷哼,腿猛地往回抽,江月月被带得踉跄两步,虎口震得发麻,握着刀的手都抖了一下。 再看那条腿,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没用的!”张浩咧开嘴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我的腿……现在可是吸收了几百个变异体的能量!你砍不动的!” 他说着,骨刃突然调转方向,带着森然寒光直指向刚用完精神力、虚弱扶墙的小凯:“刚才就是你在搞鬼?先弄死你!” 骨刃疾射而出,小凯根本来不及躲。 江月月见状心里一紧——小凯能短暂控制张浩,可是眼下的关键帮手,绝不能死!可她离得远,又超过了空间收取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冲过去。 她猛地转头,瞥见正跟林薇扭打的林浩,当即大喊:“林浩!别跟她缠了!救小凯!” 林浩正被林薇的爪子抓得躲闪,听到命令浑身一僵——控心虫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容不得反抗。 他狠狠瞪了眼不远处的小凯,嘴里骂骂咧咧,还是猛地挣开林薇,从斜侧扑了上去,用后背硬生生挡在了小凯身前。 “噗嗤——” 骨刃狠狠扎进林浩的肩膀,黑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濡湿了他的衣衫。 他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把江月月和小凯都骂了个遍:“女侠你疯了?为啥偏要我救这小子……” 可控心虫的驱使下,他不敢松手,反而反手死死抓住骨刃,爪子抠着锋利的刃口,朝江月月嘶吼:“救下来了!快砍他胸口!我瞅他刚才一直摸那儿!” 江月月已经快步跑到附近,听到林浩的提醒,眼睛一亮——刚才张浩确实频频攥着胸口,难道那地方真的是要害! 她没时间犹豫,手腕一转,战国大刀换了个方向,带着破风的力道,直直刺向张浩的胸口。 可就在这时,张浩突然不动了。身体周边突然冒出一道光,把江月月弹开…… 江月月吐了口血,骂道:“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 而林浩此时脸上的阴狠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取代,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看什么近在咫尺的恐怖之物,嘴里含混地喃喃着:“别……别出来……我才是主人……” 并且他的骨翼突然像失控般地扇动起来,不是对着江月月,而是对着他自己的胸口猛拍。 “嘭”的一声,张浩被自己的骨翼拍得后退了好几步,骨刃从林浩肩膀上拔了出来,带出一串黑血。 “我去,他这是疯了!”张浩这一操作把一旁擦血江月月看懵了 林小雅也发现张浩的变化,心中大喜:“呀,这是路卡西在奋力反抗呢?太好了机会啊!”也顾不上收拾陈默了,立马飘到张浩身边就伸手想去吸收张浩的身体 却被张浩猛地甩开,他眼里血丝暴涨,嘶吼着:“别碰我!你这个贱人,别想吞了我的灵魂?滚!” 这一甩力道极狠,林小雅也是大意了,竟然没防备,直接被掀得踉跄着撞在墙上, 后背磕得“咚”一声闷响,狼狈地滑坐在地。 江月月见到林小雅样被弹飞了,立马大笑着:“哈哈,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你这家伙也有今天,呸!墙头草……” 江月月趁机意念扫过空间,发现毛毛正正那抱着樱桃翘着二郎腿开心的吃,哪还有刚刚虚弱的样子,心中一惊:“这么快就恢复了!”转而生气的喊道:“毛毛你休息好了没,休息好了就出来,别在空间里躲清静!” 毛毛想偷懒被江月月抓了个正着,赶紧装可怜的说:“主人,人家是表面好了,内伤还很严重的!” 江月月才不信它的鬼话:“屁话真多,快点滚出来帮忙……” 一道绿光,毛毛撇嘴嘴出现在江月月面前…… 江月月命令道:“去给我把那个林小雅缠起来,我最讨厌这墙头草了……”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嘶吼——是张浩的声音,比刚才更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冲出来。 毛毛刚伸出去的藤蔓顿了顿——那嘶吼里的狂暴能量像浪似的拍过来,连空气都在发颤,它转头瞥了眼同样脸色微变的林小雅,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第252章 双魂的执念 张浩那声嘶吼还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头顶的应急灯都嗡嗡作响。 毛毛刚伸出去的藤蔓僵在半空,叶片蔫了半截,主人,真的只管那个女人吗?不去先抓那个双声男人吗?——它能感觉到那嘶吼里的能量翻涌,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对,先去解决那个女人,看着她烦!”江月月也听到了,不过那又怎么样,我想先搞谁就先搞谁……我任性咋的吧! 毛毛见江月月打定主意,撇撇嘴,立马使出藤蔓,缠向林小雅 而林小雅刚刚被张浩弹飞在墙上后,这会捂着后背抬头,看到藤蔓直奔她来,慌的立马闪躲开:“姐姐不讲武德啊!” 林浩的伤口这会儿总算愈合得差不多,瞥见毛毛从空间里出来,顿时眼睛一亮,精神头都足了不少。 “林浩,歇够了就去收拾那个女人!看着她就烦!”江月月头也没抬,直接下令。 “女侠,我这伤口刚长好……”林浩苦着脸揉了揉肩膀,还想讨价还价。 “别废话!快点!”江月月眼一瞪,林浩不敢再犟,只能骂骂咧咧地朝林小雅扑过去。 林小雅正盯着张浩的动静,见林浩冲过来,顿时皱眉:“姐姐不去对付张浩,怎么反倒先来找我?” “看你烦。”江月月语气干脆,心里却门儿清——这林小雅就是根墙头草,不先解决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背后放冷枪,太碍事! 林小雅嗤笑一声,猛地飞向半空,亚麻布条在周身绷成一道防线:“就凭这两个菜鸡?姐姐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她余光扫过下方眼神错乱的张浩,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家伙的能量怎么突然暴涨……难道是体内的两个灵魂,要开始燃烧灵魂争夺控制权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脸色骤变,暗自急骂:“不行!绝对不行!真烧起来,他就是具空壳子,我还吸收个屁!到时候便宜的还是现在这个寄生体!” 林小雅亚麻布条在周身绷得笔直,眼里满是疯狂的贪婪:“路卡西的灵魂和能力,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话音未落,她朝着张浩扑了上去。 旁边的林薇见状,眼神一凛——她是张浩的傀儡,脑子里只有一个命令:绝对保护张浩。 眼看林小雅又扑了上来,她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拼了命地阻拦林小雅的每一次攻击。 好在她的再生能力够强,林小雅那腐蚀人的灰雾溅到身上,伤口刚冒白烟就快速愈合,根本伤不到她的根本。 江月月瞥了眼又扑向张浩的林小雅,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是墙头草,风向变得比谁都快!” 她又转头看向拼了命护住张浩的林薇,眉头皱了皱,暗自感慨:“这女人也是真傻,自己变成现在这副傀儡样子,还不都是张浩那渣男害的?就算他成了怪物,骨子里还是那个自私的东西!” 就在这时,脑中突然传来小凯的声音:“姐姐,那个男人体内好像有两个灵魂!并且有个灵魂好像要挣脱出来了!”小凯扶着墙勉强站稳,眼里的红旋涡还在微微打转, “两个灵魂?就这个张浩变异体?有这么强?”江月月看着那那边像要自己把自己撕裂的张浩 小凯的声音再次响起:“姐姐,趁他现在失控,咱们赶紧走吧!可乐那边……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江月月听到小凯的提醒:“我去,咋把这茬忘了,可乐那大傻狗还在跟钱召那些变异怪打架呢!” 猛地转头往走廊尽头望去——果然,钱召的怒骂声越来越近,混着变异蜥蜴“嘶嘶”的嘶吼,还有“咔嚓”的骨裂声, “可乐虽然厉害,但它只有一只,要对付钱召和一群变异怪,根本是硬撑。”想到这,江月月心知不能在等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林小雅在想法接近张浩的样子:“张浩和渣男,命太他妈的硬了,几次都搞不死他……” 江月月心里急得发慌——林小雅实力深不可测,张浩这王八蛋升级后更是战力不详,偏偏这片防异能材质把瞬移死死困住,眼下唯一的退路就是进空间。 可她心里门儿清,进空间顶多躲一时,根本逃不出这片区域,这么耗下去,空间晶核早晚得被耗尽。 她攥着刀柄的手又紧了紧,暗自咬牙:躲着不是办法,必须想辙离开这片鬼地方,才是唯一的活路! 想通这一点后,江月月攥着战国大刀的手紧了紧,咬咬牙:“走!先离开这片防异能区!” “女侠,往哪走啊?!”林浩捂着流血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说话都带着颤音,却还是赶紧跟上两步,生怕被落下。 “屁话真多跟着我就是了!”说完后又用意念沟通远处的可乐:“可乐别打了,快往我这跑,咱们离开这里!” 毛毛听到江月月的命令,赶紧把剩下的藤蔓缠成绳子,拽住小凯的胳膊:“我带小凯!!”心想:“这可是我的新收的小弟,嘴巴好甜,得带着” 陈默看终于看到毛毛的本体了,因为毛毛利用藤蔓的时候,才可以看到,看到毛毛用藤蔓抓着小凯,撤离,心中甚是感激,也快速跟在后面 几人刚要往走廊另一头跑,身后突然传来林小雅的痛呼——张浩不知何时挣脱了她的纠缠,一把将她甩得撞在墙上,亚麻布条断了两根,飘落在地。 他双眼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浑浊泛白,像是两颗颜色错乱的弹珠,骨翼却直直锁定江月月的背影,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神水……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跑!” 话音未落,骨翼猛地扇动,带起的腥风几乎要掀翻走廊里的灰尘。 张浩像颗失控的炮弹,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骨刃上的寒光划破空气,眼看就要贴到江月月的后颈。 “小心!” 陈默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狠狠推了江月月一把。 看着她踉跄着躲开骨刃的瞬间,他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凯现在只能靠江月月活下去,她绝不能有事! 江月月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堪堪躲开骨刃,而陈默却没来得及撤身——骨刃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去,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唰”地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溅开小小的血花。 第253章 打得最爽的一次 “陈默!”江月月惊呼一声,眼睛瞬间瞪大,看着陈默受伤的胳膊,心里一阵揪痛。 她顾不上其他,猛地转身,挥起战国大刀朝着张浩狠狠砍去。 刀身带着风声,直直劈向张浩的骨翼。 张浩被这一击逼退了几步,骨翼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哥!”小凯的声音瞬间变调,踉跄着就要冲过去,却被毛毛的藤蔓及时缠住腰拽了回来。 陈默咬着牙,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却还是对着江月月急喊:“别管我!快跑!带着小凯活下去就行!” 江月月看着陈默淌血的胳膊,又瞥见失控再次冲过来来的张浩,他的那双眼半黑半白的疯魔样子:“王八蛋!上辈子就把我害死,难道这辈子即使自己变强了?还要栽在这渣男手里吗?” 江月月心里的慌瞬间被一股火顶了上来:“凭什么我要躲?凭什么你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还不死,你这个狗男人别以为变成这个鬼样子我就怕你了!” 眼里猛地迸出狠厉:“狗男人,想抢神水?先看看你这副德行有没有命拿!” 话音未落,战国大刀再次劈了上去。 而这次张浩反应也快,竟然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刀,然后一拽,那力气超大,竟然把江月拽了一个跟头,刀也被抢走了 江月月被这突然的转变,京骂一声:“我去你大爷的……” 随后手中出现,之前从实验室收的一硫酸瓶! 猛的拔开瓶塞,狠狠将瓶里的液体泼了过去:“去死吧……” 硫酸“哗啦”一声溅在张浩身上,连他展开的骨翼上都沾了不少。 下一秒,“滋滋”的腐蚀声响起,伴随着张浩撕心裂肺的痛呼:“啊!” 江月月看到张浩这样,眼睛一亮,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你都变成这样了还怕硫酸!” 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空瓶子:“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张浩浑身冒白烟,皮肤被烧得发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江月月……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想杀我?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江月月冷笑一声,没给张浩喘息的机会,转头对着刚挣开林小雅布条纠缠的毛毛大喊:“毛毛!用藤蔓把他捆结实了!别让这王八蛋动!” “主人!他身上全是硫酸啊!”毛毛缩了缩叶子,有点犯怵。 “别废话!办成了,空间里的水果随便你吃!”江月月直接抛出诱饵。 毛毛一听“随便吃”,顿时双眼放光,早把硫酸的事儿抛到脑后:“好的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翠绿的藤蔓“唰”地从地上窜出,死死缠住了张浩冒白烟的双腿。 被藤蔓一捆,本就因硫酸腐蚀发狂的张浩更疯了,浑身白烟冒得更凶,皮肤滋滋作响地往下掉黑渣,嘴里嘶吼着要挣开。 “林浩!上!”江月月趁热打铁。 林浩龇牙咧嘴地应了声“好!”,心里把江月月骂了八百遍——刚愈合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控心虫在脑子里催命,他哪敢不听?只能硬着头皮朝张浩扑过去,用爪子死死按住他的胳膊。 可就在这时,张浩大喊道:“林薇,林薇,你死哪去了……” 一闪而过的林薇突然摆脱林小雅的颤抖,带着一身伤出现,就往张浩身上扑, 林浩只能松开固定张浩的胳膊抵挡来攻击的林薇,因为他们俩都是再生能力,这会互相打起来了只能拼谁先好的快竟然打成一团 林浩用控心虫连连叫苦:“女侠,这泼妇的再生能力比我厉害,她咬的我好疼啊……” 江月月没空管他,因为张浩马上就要挣脱毛毛的藤蔓了…… 而林小雅没有林薇的纠缠,哈哈一笑:“可恶难产的傀儡不见了,姐姐你可要小心咯……” 江月月一惊:“不好,林小雅又他妈的要闹事……” 转头看向扶墙喘气的小凯,从空间里掏出一瓶灵泉递过去:“快喝了,喝完过去帮忙!” 小凯扶着陈默,看到江月月递来的水没犹豫,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完,暖意瞬间从喉咙淌到四肢百骸,之前透支精神力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眼睛一亮:“这水真管用!”刚说完,瞥见陈默还捂着流血的胳膊站在一旁,又急着转头对江月月说:“姐姐,先救救我哥!求你了!” “先控制住张浩!”江月月话音刚落,小凯已经攥紧拳头冲了上去——眼里的红旋涡再次转动,残存的精神力凝成细针,扎向张浩混乱的意识,帮着毛毛牵制他。 江月月看着有用,太好了,但转头看到陈默那惨白的脸,意念一动,一瓶灵泉水出现在手中,扔给陈默:“喝了,别死了……” 陈默看到是那神水,眼睛一亮,赶快忍住疼扭开瓶盖,就往嘴里倒,但是胳膊上的伤口是在太深了了,疼的他胳膊直哆嗦,灵泉水也洒了不少在地上, 而灵泉水的味道让本来被小凯控制的张浩一下回过神来:“江月月,把那水给我,给我……” 随后开始暴躁起来,力气竟然比之前大了好几倍!一下把绑在他身上的藤蔓全部弄断了,然后朝江月月这边飞来 毛毛一下被弹飞:“主人,小心啊,他力气太大了,我控制不住!” “我去,早知道不给陈默拿了……”江月月看到挣脱开的张浩心理这个后悔,意念一动,更大一瓶硫酸出现在手中 哗啦啦,一股脑全往飞来的张浩身上泼,可惜这次竟然被他躲开了:“贱人,你真以为我傻,同一招数上能在两次……” “差不多吧!”江月月见他躲开,意念移动瞬移到张浩身后再次泼了过去,心道:“我是穿不透这些抗异能墙壁,并不代表我不可以在这空地里瞬移哦!” 张浩被这瞬间出现在身后的江月月泼了个正着:“啊,你个死女人…我的脸,我的脸……” 江月月月看着张浩冒着白烟扭曲变形的脸,大笑吐槽着:“你这脸好像彻底毁了,太丑了” 心中超级暗爽:“她就是要看他笑话,他不是在乎他的脸吗?那就毁了他!” 张浩忍着疼,再次扑过来:“我要吸干你,你这个我玩剩下的贱女人……” 江月月瞬移离开,在泼硫酸:“你以为你很聪明,可以掌控一切,我再也不是你这种垃圾拿捏的小女孩了……” 几番下来,张浩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 也抓不到江月月,气的他大喊:“啊!江月月,你跟老鼠一样可恨,有本事你别躲!” “我为什么不躲?你才说老鼠和蟑螂一样!你看看你这德行,还没老鼠可爱呢!”江月月怎么解气怎么骂,真解气 张浩气的大喊:“林薇,林薇,快来帮忙……” 可是半天都看不到林薇过来,一转头看到林薇被林浩和小凯还有毛毛,死死缠住…… “哎呀哦,就他妈知道喊女人,即使变成这样还不是靠女人,真他妈垃圾哦……”江月月嘲讽 “你,你,”竟然气的张浩无言以对 然后往林薇方向飞了过去,心中盘算:“江月月,别得意,我抓不到你,那我就先吸干这俩喝了灵泉的小东西……我看他们难道也会瞬移不成” 江月月看到张浩不抓她了,转头往林浩和毛毛那边飞去,一愣:“不好!这狗男人狗急跳墙!打不过就想用阴招……” “‘姐姐,你们打累了,该轮到我啦……”林小雅显然看够了热闹,指尖突然泛起灰紫色的光,地面上那些被硫酸烧黑的碎石,竟悄悄悬浮起来,对准了江月月的后背。 第254章 阴魂不散的捣乱者 “小心背后!” 陈默的吼声像惊雷炸在耳边,江月月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只凭本能猛地向侧面瞬移——几乎是同一秒,数块烧得焦黑的碎石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狠狠砸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粉尘。 “啧,没打中?”林小雅的声音甜腻又阴狠,指尖灰紫色的光芒更盛,地面上更多碎石、甚至连之前被硫酸腐蚀得扭曲的金属碎片都开始嗡嗡震颤,“姐姐,躲得过一次,躲得过第二次吗?” 江月月刚站稳脚跟,就感觉后背发凉。她一边警惕着林小雅那边随时可能再次袭来的碎石, 一边还要盯着张浩——那家伙已经飞到了林薇身边,正用那双被硫酸烧得半瞎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凯,嘴角咧开一个渗人的黑窟窿。 陈默看着变异怪物一步步朝小凯挪去,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它碰小凯! 他咬了咬牙,刚才江月月给的神水开始起了效,手臂上的伤口正隐隐发痒,像是有细小的藤蔓在皮下缠绕着愈合,可这点恢复根本赶不上趟——伤口还在渗血,每动一下,血就顺着裤腿往下淌。 怎么办?手里没武器,身上的伤又重,这样冲上去跟送死没区别。 可小凯就在前面,那怪物的爪子都快碰到他的肩膀了!陈默急得眼冒金星,视线因为失血有些模糊,却死死锁着怪物的背影。 得想办法引开这东西,哪怕用自己当诱饵也行,只要小凯能安全躲开。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胸口撕裂般的疼,踉跄着往前冲。伤口的疼钻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凯是他的弟弟,他必须护住。 “你这变异怪物!”他哑着嗓子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离我弟弟远点!” 话音未落,林小雅看出陈默的意图,咯咯一笑,指尖猛地一甩:“陈默,你想救那个小男孩,可惜晚喽!” 数枚锋利的金属碎片直奔正在往小凯方向跑的江月月的面门而来。 江月月瞳孔一缩:“我去你大爷的林小雅,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转身躲过,手中出现一根钢筋直接扔了过去, 林小雅轻松躲开:“我呀就是想看热闹,哈哈!” “看个屁……”江月月大骂刚想再次动手收拾这个挡路的林小雅, 却瞥见张浩已经到了小凯附近,一把抓就要抓小凯, 而小凯此刻非常虚弱,无力对抗! “林浩上!”江月月急得嗓子发紧,一边躲林小雅的碎片,一边朝林浩喊。 林浩出于对江月月绝对的服从,虽然心里想:“为啥又是我啊!”但身体却挣脱了林薇的纠缠撞了上去 张浩这一下没抓到小凯,反而抓到了林浩,开始咬了下去,他要吃这个变异体,这样就能补身体了 张浩陷入疯狂的一口一口咬掉林浩的肉 而林浩本就被林薇咬得浑身是伤,再生能力快跟不上消耗,又被张浩这么一咬,即使再生能力再强也抵抗不了两只变异体这样吃他的肉啊,疼得尖叫:“女侠,啊,快救我啊……” “小凯!帮忙!”江月月的喊声刚落,林小雅的碎片已砸到眼前,她只能侧身躲开,同时意念一动,一瓶灵泉水已落在小凯手中。 小凯瞥见凭空出现的水,瞬间明白是江月月所赠,拧开瓶盖猛灌下去。 暖意刚漫过全身,他便急着催动异能——可刚才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灵泉水虽缓了些劲,却远不够支撑,他脸色依旧苍白,眼前阵阵发晕。 “不能停!姐姐还在危险里!” 小凯咬着牙硬撑,残存的精神力在意识中凝成细针,狠狠扎向张浩混乱的思绪。 张浩动作一顿,像是被无形的线拽住了片刻,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可这停滞不过一瞬——他体内的力量本就因闻到灵泉的气息变得狂暴, 小凯虚弱的精神力根本困不住他,只听他嘶吼一声:“啊!又是你小子!给我死……” 意识猛地挣脱束缚,再次朝着小凯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眼看张浩的手就要碰到小凯的皮肤,一道翠绿的藤蔓突然从斜刺里窜出,死死缠住了张浩的手腕——是毛毛! “他是我的小小弟,想吸收他,问问我答应不答应!”毛毛的叶子因为用力而绷得笔直,藤蔓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汁液,显然也在硬撑,“你这个烧焦的坏蛋,快放开我的小小弟!” 林浩听到这话立马吃醋道:“毛毛大佬,我也是你的小弟啊!待遇咋这么不一样啊……” “我刚刚没救你吗!”毛毛对了他一句 林浩…… “滚开!”张浩怒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挥出,一巴掌拍在毛毛的藤蔓上。 只听“啪”的一声,翠绿的藤蔓瞬间被拍得断裂,毛毛惨叫一声,枝叶蔫了大半,差点从地上瘫下去。 林浩见状拖着自己破败的身躯接住了毛毛,赌气道:“毛毛老大你看关键时候还是得我吧!” 毛毛……… 没了毛毛藤蔓的牵制,张浩再次扑向小凯:“小鬼,我看你这次怎么逃,乖乖当我的养料吧……” 就在这时,林浩突然扔下毛毛,从旁边冲了过来,一口咬在了张浩的腿上——他的肩膀还在流血,脸上全是抓痕,却还是死死咬住不放,喊糊不清地喊:“女侠!快……快我控制住他了!” 心中却苦不堪言:“女侠为啥又是我啊…… 因为刚才他抱着毛毛刚想装叉的时候,脑中突然传来江月月的命令:“去救小凯!” 他这才扑过来的——女侠的命令他不能不听啊,不然脑中的控心虫直接就把他吃了……” 张浩疼得龇牙咧嘴,低头狠狠一拳砸在林浩的背上。林浩闷哼一声,却死活不松口,硬生生拖住了张浩的脚步。 江月月看得眼睛发红,刚要冲过去,背后又是一阵风响。 她回头一看,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林小雅 此刻她正操控着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对准了她的后背,脸上满是得意:“姐姐,分心可是会死人的哦!” 第255章 这个渣男终于死了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江月月又气又急,意念一动,空间里剩下的半瓶硫酸瞬间出现在手中。 她没有回头,直接瞬移到林小雅旁边,反手将硫酸朝身后泼了过去! “啊!我的手!” 林小雅的惨叫声响起。 江月月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她的右手被硫酸溅到,皮肤正滋滋冒着白烟,灰紫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那些悬浮的碎石和金属碎片也“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果然你们这些家伙都怕这玩意,太好了,现在轮到你了!”江月月冷哼一声,正要上前解决林小雅,却突然听到小凯的惊呼:“哥!小心!” 她猛地转头,只见张浩摆脱了林浩的纠缠,竟一把抓住了试图上前帮忙的陈默! 陈默本就受伤不轻,力气不如从前,被张浩抓住胳膊后,疼得冷汗直冒,却还是死死拽着张浩的手,对着江月月喊:“别管我!快……快用硫酸泼他的头!” 张浩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死死用胳膊挡着脸,另一只手掐住陈默的脖子,恶狠狠地对江月月说:“你敢过来?我现在就吃了他的脑袋!” 江月月停下脚步,心脏砰砰直跳。她看着被掐得脸色发紫的陈默,又看着张浩那张烧得面目全非却依旧凶狠的脸,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慌。江月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空硫酸瓶——空间里的硫酸用完了刚全部,好后悔没多搞一些,现在只能想别的办法。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突然瞥见地上那瓶被陈默洒了大半的灵泉水,眼睛一亮。 “张浩,你不是想要灵泉吗?”江月月故意放缓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引诱,“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先放了陈默。” 张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他盯着江月月,又看了看手上的陈默,突然大笑:“原来你怕这个人死,哈哈!江月月啊江月月,你眼光也不怎么样吗?”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个人可比你好看多了!我可舍不得他死哦!”江月月摊了摊手,故意往后后了一步,露出身后地上的灵泉水瓶,“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杀了陈默,也未必能抓到我。即使抓到我没有的同意即使我死你也拿不到灵泉水的,不如拿他换灵泉,不是吗?” 陈默急了:“江月月!别给他!我没事……” “闭嘴!就凭你也佩,江月月你到底看上他哪了?”张浩不解,江月月自从医院洗胃后就对自己变了,难道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想到这他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起来 “上当了!他果然嫉妒,那点可怜的自信心又在作怪”江月月趁着他分神之际,突然瞬移到张浩身后,举起空间取出来的灭火器,狠狠砸在了张浩的后脑勺上!随后一喷…… “啊!”张浩惨叫一声,脑袋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他刚要稳住,小凯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一块石头砸在了他的另一只眼睛上。 “噗嗤”一声,张浩的最后一只眼睛瞬间被砸得血模模糊。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捂着眼睛在原地疯狂挣扎,骨翼胡乱扇动,把周围的碎石扫得四处飞溅。 “趁现在!”江月月对着陈默和小凯大喊,“一起上!别给他机会!” 陈默捡起地上的斧头,朝着张浩的后背砍去。小凯则继续催动精神力,用细针不断刺向张浩的意识,让他更加混乱。 毛毛也重新振作起来,无数藤蔓缠住了张浩的四肢,将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张浩在藤蔓里疯狂扭动,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皮肤还在被残留的硫酸腐蚀,浑身冒着白烟,看起来凄惨又恐怖。 江月月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彻底毁容的脸,冷冷地说:“张浩,这辈子,你再也别想欺负我了。” 说完,她举起战国大刀,对准了张浩的心脏,猛地刺了下去…… 战国大刀的刀刃锋利,瞬间刺穿了林薇的胸膛,温热的鲜血溅在江月月的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江月月猛地愣住,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她没料到一直被张浩控制、缩在角落的林薇,会突然冲出来挡刀。 “你……”江月月刚开口,就见林薇艰难地转头,看向被藤蔓捆住的张浩,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扭曲的执拗。 “张浩……你不能死在她手里……”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莫名的狠劲,“就算死,也该……该是我来……” 被藤蔓缠住的张浩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原本疯狂嘶吼的动作顿了顿:“林薇,你个贱人说什么?” 他挣扎的力度突然加大,骨翼狠狠拍打着藤蔓,似乎想挣脱束缚,却只是让缠在身上的藤蔓勒得更紧,皮肤被磨出一道道血痕。 林薇一口咬住张浩的脖子开始往下撕皮肉 江月月回过神,看着发疯的林薇,还有嘴里喊的要杀了张浩的声音:“这林薇是想起来,张浩害了她了?不管林薇是疯是傻,她也是间接性害过自己的人,都得死……” 她手腕用力,猛地抽出战国大刀,林薇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倒在地上,胸口的血窟窿汩汩冒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碍事。”江月月低声吐出两个字,再次举起刀,这次没有任何阻碍,刀刃精准地刺入了张浩的心脏。 “啊——!”张浩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骨翼瞬间失去了力气,耷拉在地上,灰紫色的异能光芒从他身上彻底消失,那些残留的、被硫酸腐蚀的皮肤也停止了冒烟。 “江月月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随后意念微动,一把斧头再次出现,江月月接我劈开了张浩的脑袋! 张浩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脑袋被劈开了两半,身体软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只有胸口的刀柄还在微微晃动。 江月月拔出刀,看着张浩的尸体,胸口的郁气终于消散了大半——上辈子的仇,这辈子的恨,终于在这一刀里了结。 她刚想喘口气,就见张浩的尸体旁,一颗泛着黑红色光芒的晶核缓缓浮了上来,那是他异能的核心,蕴含着庞大的能量。 “姐姐!小心后面!”小凯的惊呼再次响起,打断了江月月的思绪。 江月月抬头,只见林小雅竟然扑了过来,她竟然想抢晶核…… 第256章 失控的补偿品? “找死!”江月月眼神一厉,刚放下的战国大刀瞬间横挡在身前,冷声道,“林小雅,你真以为废了只手还能从我这儿抢东西?” 林小雅的爪子带着残余的灰紫色异能,狠狠抓在刀背上,“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受伤的右手滋滋冒血,却死死盯着江月月腰间那处虚空 那里刚闪过晶核的红光,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晶核是我的!那是路卡西的力量!江月月,你一个人类,根本配不上这东西!” “配不配,轮不到你说。”江月月手腕猛地发力,一股刚从晶核里吸收的热流顺着手臂涌到刀身,震得林小雅的爪子弹开半米。 她意念一动,晶核瞬间被收进空间,同时不忘嘲讽:“人类?难道你不是人?不是人就更没资格活了!” 江月月只是嘲讽想骂她而已,但这话确实说到点子上了,林小雅好像真的不是人…… 林小雅听到江月月的话,一点也没因为骂她而着急,反而自豪的说道:“只有人类这种低等生物,只配当我们的食物!” 江月月一愣:“食物?难道这家伙真的不是人,那她是什么鬼东西……” 而就在这时,毛毛的声音突然带着急促的兴奋炸开:“主人!我暂时帮不了你了!这晶核里的能量太纯了,我要趁机升级!大概需要十分钟……” 江月月一愣,心中却惊得一跳:“张浩的晶核能量竟然这么强!连毛毛都能直接升级,太好了!” 余光瞥见林小雅突然浑身布条暴涨,裹成个粽子似的圆球,没扑向自己,反而朝着陈默和小凯的反方向——巷口阴影处滚去,显然是在找退路。她急忙应道:“好!你专心升级,这里交给我!” 瞬移到陈默身边时,正撞见林小雅的左爪擦着墙面抓来,江月月手腕一拧,战国大刀横劈出去,逼得林小雅后退半步。 她转头瞪向刚扶着墙站起来的陈默,对方苍白的脸、渗血的胳膊在她眼里全是“累赘”的信号,语气像淬了冰:“别在这添乱,滚一边去!”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扶着墙的手攥得更紧,指节泛白——他没想到江月月会救,赶紧咬着牙往墙根挪了挪,避开战场中心。 “你这个坏女人!敢伤害陈默哥哥,我不会让你好过!”小凯的精神力细针再次对准林小雅的太阳穴,脸上满是狠劲,哪怕刚才被打飞的疼还没缓过来,依旧咬着牙发动异能。 林小雅竟然被小凯的精神力应控了一秒,随即一愣:“这小家伙,竟然可以控住我一秒钟!” 转手一根布条甩过,把小凯一下打到了墙上,吐了口鲜血, 林小雅这才解气道:“小鬼,就凭你,还要太嫩了!” 转头这才发现晶核彻底没了踪影,也感受不到晶核的能量波动了,顿时急得双眼赤红,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把路卡西的晶核弄哪去了?!你是不是藏哪了?快交出来!” 江月月挑眉心中琢磨:“林小雅竟然不知道知道我有空间!那就更好了”张口故意逗她:“当然是吃掉啦!刚吞进去,还热乎着呢。” 林小雅听到后,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不敢置信:“你怎么敢?那可是太阳神的力量!你一个人类,怎么配吸收……” “太阳神?到底是什么东西?”江月月皱着眉,对这个陌生的词满是疑惑,只觉得林小雅的反应夸张得离谱。 可林小雅根本没理会她的疑问,刚才的震惊瞬间被暴怒取代,双眼赤红得几乎要滴血:“既然晶核没了,让我白忙活一场,那你——就当我的补偿品!”她尖声嘶吼,“来吧!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你的力量,我照单全收!” 话音未落,一股扭曲的精神力直扑江月月的识海,林小雅疯狂念着:“来吧,江月月!放下抵抗!” 同时左手猛地攥紧,浑身干枯的布条像疯长的藤蔓般暴涨,带着灰紫色的异能残影直扑过来。 可她断腕的伤口还在淌血,异能运转得颠三倒四,大半布条刚飘到半空就失了力道,软塌塌砸在地上,连带着几块被异能卷起的碎石,也慢悠悠地滚向江月月脚边。 江月月挑了挑眉,心里暗觉奇怪——不知是不是吸收了晶核热流的缘故,此刻看着林小雅的动作,竟觉得慢得像在放慢镜头,连那些扑来的布条和碎石,都慢得让她能轻易避开。 她甚至有余力嘲讽:“就这?你刚才说要‘吸干我’,就靠这些飘不动的布条?” 林小雅却猛地瞳孔骤缩,刚要发作,突然觉得识海一阵剧痛——刚才拼尽全力的精神控制不仅没撼动江月月,反而像撞上铜墙铁壁,被晶核的热流反弹回来,狠狠震了她的意识! “噗——”她捂着胸口,一口灰紫色的血沫喷了出来,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眼里的疯狂被浓浓的错愕取代:“怎么可能?!我的精神控制……你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一愣神的功夫,她左手催动的布条更乱了——断腕的伤口本就没愈合,刚才强行用精神力又扯动了伤势,干枯的布条刚飘起半米,就“哗啦”一声散了大半,只剩几根挂在身上晃悠。 江月月看着她失态的模样,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浓:“原来不止布条没用,连精神控制也是个摆设?你这‘非人类’的本事,也不怎么样嘛。” 林小雅被她的话戳中痛处,又想起精神控制失效的挫败,浑身发抖,胸腔剧烈起伏:“那是我盯了好久的目标!路卡西的晶核……我本可以靠它突破!都被你毁了!我一定要吸干你!” 嘶吼着,不管不顾地踉跄着往前扑,枯瘦的左爪在阳光下泛着灰紫色的光,连断腕的血都顾不上擦——此刻在她眼里,江月月已经成了必须撕碎的‘补偿品’。” 第257章 上辈子的仇,报了! 林小雅嘶吼着,不管不顾地踉跄着往前扑,枯瘦的左爪在昏暗中泛着灰紫色的冷光,连断腕淌下的血滴落在地上,都顾不上看一眼——此刻在她眼里,江月月早已不是对手,而是必须撕碎的“补偿品”。 可她刚迈出两步,斜刺里突然冲出一道身影!是林浩,他像颗炮弹似的从岩壁阴影后窜出来,也不管自己那身“再生能力”能不能扛住林小雅的异能,矮身就往林小雅腿弯处狠狠一撞—— “砰!”林小雅本就虚浮的脚步被这一撞彻底打乱,重心瞬间失衡,像个断线的木偶般朝前狠狠摔去,灰紫色的异能随着这一跤晃了晃,瞬间黯淡下去大半。 林浩趔趄着站稳,胳膊上被林小雅逸散的异能燎出一片红痕,却龇牙咧嘴地冲江月月喊:“女侠!我这招‘人肉绊马索’怎么样?都说了坏人死于话多,她骂得越凶,我越能抓准时机!” 江月月看到林小雅竟然被林浩绊倒了,心下一惊:“这样也可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不错!没白养你这不要命的机灵鬼!” 话音未落,她根本没给林小雅喘息的机会,意念一动,瞬移瞬间落在林小雅身后,战国大刀带着破风的锐响劈向对方后背,冷声道:“想撕碎我?先看看你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啊——!” 林小雅的惨叫刺破巷口的死寂,后背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灰紫色的血沫顺着伤口滋滋往外冒,那些悬浮的干枯布条像失去牵引的木偶,“哗啦”一声全部落在地上 江月月见状马上想在补一刀永诀后患时,那些布条像活了一样,全部往林小雅身体抱团,并且刚刚被江月月砍伤的伤口滋滋冒着灰紫色的血沫,开始冒白烟,呛的江月月有点晕 江月月见状立马弹跳开:“我去,这什么情况……” 林小雅被布条包的严严实实,只留一个头在外面,她抬起头看到江月月毫发无伤,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控制连对方的眼神都没撼动,腐蚀异能更是连衣角都没碰到,心下惊得发颤:“不好,看来路卡西的力量被她吸收了……她现在能抗我的异能!” 一咬牙,弹跳起来,就往江月月面前弹跳过来,这一下猛地袭击,把江月月吓一跳,立马躲开, 而林小雅则没在做第二次反扑,反而朝着那条通道弹跳跑了,同时还留下一串尾音,在山洞中回荡:“江月月!你等着!我迟早会回来抢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便消失在视线中 江月月本来还想再次迎接林小雅的拼死一战,结果看到她这操作惊呆了:“这是什么战术?” 随后心下也松了口气:“如果再打下去,我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现在体内像揣了个滚烫的火球,一阵阵发胀,难道这是张浩那枚晶核的原因?吸收得太急了?” 林浩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江月月的疑问:“女侠!咱们快走吧!可乐那边估计快坚持不住了!刚才我听见它叫得越来越凶,钱召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批变异蜥蜴怪好像抱团在打可乐!” “啊?抱团了!”江月月惊得挑眉,“这钱召啥时候有这能力了?难道他也升级了……” 她转身扫过满地狼藉:张浩的尸体还保持着变异后的狰狞姿态,脑袋被砍成两半,晶核早已被自己取走——这副模样,说破天也绝无活过来的可能。不远处,林薇也静静地躺在碎石堆旁,气息全无,显然已是死透。 江月月眼神一沉,喉间溢出几分冷冽的解气:“上辈子你俩联手,把我当成储备粮,害我惨死在末世里。这辈子的仇,总算清了!” 话锋一转,她盯着张浩被劈开的头颅,语气里翻涌着未消的恨意,“不过你这破身体,刚好留给那些变异怪当点心!让它们一口一口把你啃干净,才叫解气……只可惜刚才取晶核,非得劈开你脑袋,不然真想留你口气,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被一点点分食!” 小凯嘴角带着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那林小雅跑了,这才松了口气:“太好了……再也不用怕那恐怖的布条怪突然偷袭了!刚才布条怪快把我拍死了!” 江月月走到小凯身边,看着他和陈默的狼狈尤其是旁边的陈默,渗血的胳膊——那里被林小雅的异能腐蚀出一片黑红,眉头皱起意念一动,一瓶灵泉扔给他们:“你们俩先喝了,然后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兄弟二人眼睛一亮,立马接过灵泉水,连忙打开大口喝下:“谢谢……谢谢! 林浩看到这一幕,突然委屈道:“女侠,人家也受伤了啊……” “你不是有再生能力吗!”江月月翻了个白眼 “那人家体力也透支啦……”林浩继续卖惨 江月月看了一眼他每一块好肉的身体,确实刚刚这家伙也一直在尽力,好赖是自己小弟,也是要护着点的,想到这,一瓶灵泉便出现在林浩手中:“喝吧,屁话真多……” 就在这时,一阵“沙沙”的爬动声从通道口传来,钱召带着变异蜥蜴怪已经冲到了近前。 为首的那只蜥蜴怪足有两米高,墨绿色鳞片泛着冷光,爪子锋利如刀,直奔还在往这跑的可乐拍去。 “可乐!”江月月眼神一紧,体内的热流瞬间涌向四肢,意念一动瞬移到可乐身前,战国大刀横劈出去,挡住了蜥蜴怪的爪子 “当”的一声脆响,刀刃和爪子碰撞,火星四溅,江月月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忍不住闷哼一声——体内的能量还在乱窜,根本没法全力发力。 “主人!我实在拦不住他们了!”可乐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江月月脑中炸响:“他们太多了,我咬倒了三十多只,可还有……” 江月月看着可乐满身的血口子,心里一疼,一边挥刀逼退扑来的蜥蜴怪,一边喊道:“可乐,你已经很厉害了!回空间!” “主人我进不去啊,那个死毛毛占用空间位置呢?”可乐带着哭腔抱怨道 “啊?那我爸他们还在吗?”江月月惊讶得心头一跳,刚想再问,就听见身后传来小凯的惊呼—— “月月姐小心!蜥蜴怪过来了!” 她猛地回头,就见那只两米高的巨型蜥蜴怪已经绕过可乐,爪子带着腥风,直奔她的后背拍来,而钱召的身影正从怪物堆里慢慢走出,手里的改装猎枪泛着冷光…… 第258章 好消息升级了,坏消息不会用! 腥风扑面的瞬间,江月月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翻滚。 可是刚刚体内的那股乱窜的热流,让江月月十分难受!还是慢了半拍, 巨型蜥蜴怪的爪子擦着她的后背拍在地上,抓破了她背后的衣服,留下一条深深的抓痕…… “轰隆”一声,碎石飞溅,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个浅坑——山洞岩壁被震得簌簌掉灰,混着蜥蜴怪身上的腥气, 呛得她嗓子发紧。 她刚稳住身形,钱召已从怪物堆里钻出来,手里的改装猎枪对准她胸口,“蹦蹦”两枪! 可乐感受到主人受伤了,立马不顾自己的安危上前挡住了突然打来的子弹, “噗”地吐出血来:“主人,你没事吧!他那枪不一样,我刚才就吃亏好几次!你千万小心点” 说完没等江月月心疼,它晃了晃脑袋,扑像开枪的钱召而去 而钱召立马发动控怪能力,两只巨型蜥蜴立马挡在身前跟可乐扭打到一起, 江月月被刚刚那一幕弄的一愣:“自己竟然那个速度没躲开?难道是刚刚跟林小雅和张浩打斗已经损伤了自己元气了其实,现在空间进不去,也不能带着大家进去躲,可她能感觉到身体内的热气感觉快要炸了不能在打下去了……” 旁边的林浩见状,哪顾得上自己身上还没愈合的伤口——胳膊上刚长好的皮肤还泛着粉色,一发力就裂开,渗出血珠,可他还是红着眼扑了上来,对着那些要扑向江月月的变异怪物不管不顾地撕咬。 他的牙齿被蜥蜴怪的鳞片硌得生疼,胳膊上的旧伤刚愈合又被新划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连再生能力都跟不上伤口增加的速度,愈合的痕迹越来越淡,显然快顶不住了。 “滚开!别碰她!”林浩嘶吼着,哪怕被蜥蜴怪的尾巴抽中后背,疼得眼前发黑,也还是死死抱住一只怪物的腿,张嘴就往它的关节处咬去,硬生生撕下一块带血的鳞片,嘴里混着血沫,却没松半分力气。 他看到江月月还没动地方,急得在心里用控心虫往江月月脑中狂喊:“女侠不要发愣了!不行你就找机会跑!我跟可乐扛着!别硬撑!” “又是你这贱女人!把我的血包交出来!偷完古董偷安全区,找死!”钱召看清她后声音沙哑如磨砂,急吼吼地举枪再射。 江月月这才反应过来,咬着牙硬接——她刚因可乐遇险掌控了晶核力量,可毕竟是临时突破,能量在经脉里还没稳。 猎枪子弹擦着胳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她踉跄半步,战国大刀拄地才稳住,体内刚沉稳下去的热流又开始乱窜,五脏六腑像被搅着疼,明明刚升级,却比之前更力不从心。 “关你屁事?”她看着两个小弟不顾死活的护着自己,一咬牙,意念一动,消防斧直奔钱召手腕。 钱召躲得快,猎枪“砰”地打偏,子弹炸在岩壁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几只蜥蜴怪立马调转方向,朝着江月月扑来。 可乐瞬间甩开本身前的怪物,挡在江月月面前,死死咬住一只蜥蜴怪的脖子。可另外两只绕到它身后,爪子眼看就要落下! “不准碰它!”江月月心头一急,刚压下去的热流再次冲心口,她“噗”地喷出血来,溅在刀身上。 可这次,血珠落下时,热流竟顺着手臂涌向刀身,刀刃泛起刺眼红光——她猛地挥刀,红光劈断两只蜥蜴怪,岩壁都被燎出焦痕。 她捂着胸口喘气,刚松的那口气又提起来:刚才那下是急出来的,现在刻意调动力量,经脉还是火烧似的疼,握刀的手都在抖。 钱召看得瞳孔骤缩,又催三只蜥蜴怪扑来,江月月咬牙挥刀,红光虽快,可劈完后她腿一软,差点跪倒。 “主人!我撑不住了!”可乐被蜥蜴怪尾巴抽中,摔在地上,血口子深可见骨。 江月月刚想冲,钱召的枪又对准她小腹:“你的对手是我!” 子弹飞来的瞬间,林浩扑过来推开她,自己胳膊被擦伤,愈合速度慢得像蜗牛:“女侠!你去救可乐!我来挡!”可他哪是持枪钱召的对手,只能在枪林弹雨中狼狈躲闪,身上添了好几道新伤。 江月月看着林浩的背影,又看了看倒地的可乐,眼神一厉。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压制体内的热流,反而主动引导着那股力量涌向四肢——虽然每一次引导都让她的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可她的速度和力量却在飞速提升,连瞬移的间隔都短了不少。 她瞬移到可乐身边,一脚踹飞扑过来的蜥蜴怪,弯腰抱起可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乐,坚持住,毛毛马上就升级完了,到时候就能带你进空间了!” 可乐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呜咽的声音,原本亮闪闪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看得她心口发疼。 就在这时,钱召的枪声再次响起——这次,他瞄准的是江月月怀里的可乐。 江月月眼神一寒,侧身将可乐护在身后,同时挥刀格挡。子弹打在刀背上,震得她手臂发麻,可她却借着这股冲击力,瞬移到了钱召的身后,大刀带着炽热的红光,朝着他的后颈劈去! 钱召脸色大变,急忙往前扑,堪堪躲过这一刀,可后背还是被刀风扫中,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更诡异的是,他伤口里流出的血,竟然也是墨绿色的,和蜥蜴怪的血一模一样。他踉跄着站稳,回头看向江月月,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拔掉瓶塞,仰头灌了下去——瓶子里的液体呈粘稠的黑紫色,刚一接触空气,就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江月月皱眉,刚想阻止,就见钱召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的青筋疯狂蠕动,原本只是指节泛绿的手臂,瞬间布满了和巨型蜥蜴怪相似的鳞片,连脸上都爬满了墨色纹路,看着比真正的变异体还要狰狞。 “这是钱老给我的‘强化剂’!”钱召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本来是留着对付刚刚跑进来的那俩怪物的,现在……就用你来试!” 他猛地抬头,眼睛变成了全绿色,朝着江月月扑了过来——他的速度竟然比瞬移后的江月月还要快,爪子上泛着和巨型蜥蜴怪一样的黑紫色光芒,显然也带了腐蚀性。 江月月心头一紧,抱着可乐瞬移到小凯和陈默身边,将可乐塞给他们:“看好它!” 说完,她转身挥刀,迎着钱召的爪子劈了过去。 “当”的一声,刀身和爪子碰撞,江月月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发麻,而钱召只是顿了顿,又再次扑来——他的力量和防御,竟然也跟着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江月月心里直骂娘:好消息是总算压下晶核暴动升级了,能控着热流劈红光了;坏消息是这破力量跟没驯熟的野马似的,根本不会用,明明升级了,却比之前更力不从心!” 而钱召的爪子已经再次带着腐蚀光扑到眼前,她连瞬移的力气都快提不起来,只能勉强举刀格挡——这一下,她甚至没把握能接得住……” 第259章 激战钱召 江月月刚举刀挡在身前,钱召泛着黑紫色腐蚀光的爪子就“当”地砸在刀背上。 腐蚀光触到她皮肤的瞬间,便被体内张浩的能力悄无声息抵消了。 江月月心下猛地一惊,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林小雅说的太阳神力量!连她的腐蚀都不怕,这点光根本不够看!” 暗喜刚冒头,钱召的蛮力已震得她虎口发麻。刀身弯出狰狞弧度,她被掀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深沟,后背撞岩的瞬间,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嘴里泛起腥甜——这力道比预想中狠十倍! “我去,这力气怎么这么大!”江月月心中惊得发颤,钱召的第二爪已紧随其后,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紫色残影,比她瞬移的间隔还短。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凭着本能再次挥刀格挡。 “当!”又是一声震耳的巨响。 江月月的胳膊瞬间被震得发麻,手里的战国大刀险些脱手飞出。 她顺着岩壁滑下半米,膝盖重重磕在大厅地面的岩质台阶边缘,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心里忍不住骂道:“我去,这钱老研究出来的变异怪也太恐怖了吧?” 钱召见状,得意地咧开嘴笑了,语气里满是嚣张:“怎么样,臭女人!少爷我的力量如何?你乖乖跟我回去做我的血包,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江月月扫了眼他得意的嘴脸,又瞥见他爪子上“咔咔”作响的墨绿鳞片,以及皮肤下像活虫般蠕动的青筋,瞬间心明眼亮——刚才这两下,他估计没尽全力! 顿时来了脾气:“凭啥一个人工改造体,都这么厉害,不应该啊!好赖自己也是打败好多怪物的人啊!” 想到这,江月月狠狠擦了把嘴角溢出的血迹,仰头回骂:“我去你大爷的!说到底,你不过是被亲爷爷搞出来的变异怪物罢了,还能算是人吗?哈哈……” “不管是什么,只要我变强了就好!”钱召脸上的笑意没淡半分,依旧得意地反驳:“爷爷也是为了救我,才对我做实验的,你根本不懂!”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江月月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直接打断他:“被爷爷当小白鼠还觉得光荣?你脑子变异的时候也坏了吧!” 钱召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倒是你这臭女人,先是偷走我给爷爷准备的古董,又害我被丧尸咬,现在又跑到安全区捣乱——呵呵,真以为自己那点偷鸡摸狗的能力,就能横着走?”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进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哈哈……”江月月继续气对面这个变异人工改造怪,她想找破绽,这家伙,我就不信变得打不动,要不是刚刚升级的力量我哪掌控明白,这会哪轮到这家伙在这狂叫…… 钱召听到他这话顿时来了脾气,但看到江月月身上这狼狈不堪的样子,又信心十足的嘲讽了句:“进来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打到这么狼狈哈哈,可惜你这力量跟没断奶似的,连我一半力气都接不住!”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因钱召周身溢出的黑色雾气震颤,洞厅里的细小岩粒在掌心下轻轻跳动。 江月月扶着石壁,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站直身体,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不是因为腐蚀,而是刚才两次硬接的力量冲击,震得她内脏发疼。 体内本就没稳住的热流,经这两下折腾彻底乱撞起来,经脉像被火烧似的灼痛,连抬手挥刀的动作都比之前慢了半拍。 紧跟着,钱召的第三爪已带着呼啸的劲风扑到眼前。 江月月立马咬着牙,再次调动瞬移,心中焦急万分:“这一下要是被抓实,就算不怕腐蚀,骨头恐怕也得被捏个粉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间里突然传来毛毛兴奋的声音:“主人!我升级完啦!土地扩大三倍,还解锁了新功能‘空间切割’!!” 江月月听到空间升级好了,心中一喜,瞬间想躲进空间,可身体却没半点动静,她惊道:“为什么还是进不去?” “别急主人,升级有五分钟缓冲期,现在只能用新功能,缓冲期过了才能进空间!”毛毛赶紧解释。 江月月也顾不上纠结缓冲期的事,眼下保命最要紧,直接急问:“空间切割怎么用?” “集中意念锁定20米内的目标就行!不过用一次可是要消耗你一半的精神体力,后遗症会让你浑身瘫软无力——最好慎用哦!”毛毛的声音快速响起。 江月月听着毛毛的警告,她深吸一口气,将喉咙里的腥甜狠狠咽下,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死不了就行!眼下躲无可躲,只能赌一把这新能力! 念头刚落,她不再有半分犹豫,双腿猛地蹬地,迎着钱召那泛着黑紫腐蚀光的利爪,径直冲了过去。 钱召见她不躲反冲,以为她要做困兽之斗,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锋利的爪子直直朝着她的胸口抓去,爪子上的黑紫色腐蚀光随着动作泛着冷芒,连空气都像是被划开一道细微的口子。 江月月紧盯着那只逼近的爪子,心脏狂跳,体内紊乱的热流还在经脉里灼痛,但她死死攥着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就在利爪擦着她衣衫的瞬间,她猛地凝息屏气,将所有散乱的力量与意念狠狠汇于一点,目光死死锁定钱召,厉声大喊:“空间切割!”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无形能量波瞬间从她身前爆发,快得连空气都没来得及产生波动,便狠狠击中了钱召。 只见钱召的动作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道细密的血线迅速蔓延, 下一秒,他的身体竟像被无形的刀劈中般,直直被拦腰分成了两截! “不……不可能……” 钱召的声音里满是破碎的惊骇,眼球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留在原地、还保持着前扑姿势的下半身,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噗通!”他的上半截身体重重摔落在五米外的岩块堆上,溅起细碎的石屑。 江月月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扶住身旁冰冷的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里泛起的腥甜混着脱力的眩晕感直冲头顶。 她望着钱召僵在原地的身影,大口喘着气,心里又惊又喜:“这空间切割也太霸道了!差点抽干我半条命,本来瞄准的是他的头,没想到偏了……不过能击中就好!” 紧绷的神经刚要松缓几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疯狂大笑,震得洞厅里的岩屑簌簌掉落:“哈哈哈!傻女人!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你也太小看钱家的改造术了!” 话音刚落,数百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小壁虎从他断裂的伤口里爬出来,朝着两截身体的方向快速爬去。 “好家伙,差点忘了这货能拼接!”江月月暗叫不好。 第260章 激战落幕与空间新境 江月月看着那些朝断体爬去的白色小壁虎,瞳孔骤缩,刚松下去的神经瞬间又绷成了弦。 她咬着牙强压下体内的灼痛和脱力感,握紧了手中的战国大刀——既然劈不死,那就趁它拼接完成前,再给它来几下狠的! 就在这时,脑中突然传来毛毛的急喊:“砍他的头!主人,快砍头!别让小壁虎把身体拼起来!” 江月月心头一紧,立刻集中意念锁定钱召滚落在地的脑袋,厉声喝道:“空间切割!给我碎!” 可这一下几乎抽干了她体内残存的热流,钱召的脑袋却只晃了晃,连道划痕都没出现。 “你这个臭女人,还想用这招,哈哈不管用的!我这脑袋可是爷爷亲自调配药剂改造的,等我拼好身体,就把你吃了大补一顿!”钱召不以为然地大笑道。 江月月见他还能如此嚣张,顿时慌了:“毛毛,这怎么不行啊!绝不能让他拼好,这家伙本来就够麻烦了!”她急得额头冒冷汗。 “估计头骨被特殊改造过,太硬了!空间切割刚解锁,力量不够,得用刀硬劈!”毛毛的声音带着焦急。 “我真是服了,这破空间切割也不顶用啊……”江月月一边吐槽,一边急中生智——意念一动,一碗灵泉便出现在手中。 她仰头大口灌下,温热的泉水入喉,体内瞬间涌起点点力气。 借着这股劲,她强撑着晃悠的身体站直,双手死死握紧战国大刀,将仅剩的力气全凝在手臂上,对准钱召的脑袋狠狠劈下。 此时钱召的身体刚被小壁虎接好半截,压根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盯着刀锋逼近,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惊恐,嘶吼道:“不可能!你刚才明明没力气了,怎么会……啊——” “咔嚓”一声脆响,刀刃利落劈开了钱召的头骨。 江月月拄着刀杆呼呼喘气,声音发虚:“它奶奶的……总算……干掉……这个啰嗦的大少爷了……” 浑身力气像被抽干,她也顾不上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换气,忙取一碗灵泉再灌下。温热的泉水滑过喉咙,体内才慢慢攒起些力气。 但丹田处空荡荡的,原本充盈的热流彻底枯竭,连调动一丝空间之力都感到钻心的疼——这是强行催动两次空间切割的代价,元气大伤,至少要静养三天才能恢复。 强忍着翻涌的恶心,她用刀尖扒拉着钱召的头骨翻找——按常理,变异体的晶核该在这儿。可扒拉了半天,里面空空如也,连点晶核的影子都没见着。 江月月嫌弃地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呸,改造出来的玩意儿果然是残次品,连晶核都没有,白瞎我这么大劲!” 吐槽完,她撑着刀杆慢慢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岩壁上。 望着满地僵死的小壁虎和钱召彻底没了气息的残骸,她长长舒了口气——刚才两次强行催动空间切割,虽把体内能量耗空,但幸好灵泉及时续上力,总算没瘫在当场。 “主人!空间升级完毕了,快进来看看!”毛毛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不仅能进,还新解锁了‘能量转化池’!像张浩那种霸道的晶核,丢进去就能变温和,你吸收了再也不会经脉灼痛啦!” 江月月心头一震:“太好了!就是进空间还要耗晶核能量,现在又出不去安全区……” 她抬眼望向远处,只见可乐和林浩早已遍体鳞伤,仍在苦苦抵挡怪物;不远处的小凯和陈默也快撑不住了。 江月月心里飞快盘算:这场恶战太伤元气,再硬撑下去所有人都得栽!既然出不去,不如先躲进空间——之前扫荡的晶核库,足够支撑大家待上一阵。 小凯和陈默帮过忙,以后说不定能用,绝不能丢下。 她当即对远处缠斗的两人用意念传音:“林浩、可乐!别打了,快过来!” 林浩和可乐听到声音一愣,随即惊喜道:“女侠搞定了?太好了,赶紧走!” 一人一狗合力解决掉眼前的怪物,朝着江月月的方向狂奔而来。 江月月闭上眼,集中意念低喝一声:“收!”两道白光闪过,林浩和可乐瞬间消失在原地。 她转头看向正奋力抵抗的小凯和陈默,又瞥了眼远处黑压压涌来的怪物群——没了钱召的指挥,这些怪物彻底陷入疯狂,像饿狼似的扑过来。 江月月不再犹豫,一咬牙: “走!” 白光再次亮起,将两人一同收进空间。 刚落地,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便撞入眼帘——小凯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打斗后的错觉;陈默也忘了身上的伤,眉头下意识皱了下,显然没料到江月月竟有这样的底牌。 江月月自己也看呆了——她虽早知道空间在升级,却没来得及细查,此刻入眼的景象已和记忆里大不一样:灵泉旁新冒出一口青石板围砌的井, 井水泛着淡淡莹光;不远处的黑土地透着诡异的紫红,地里的蔬菜、藤蔓上的水果都裹着紫红光晕,苹果、番茄等果实比平时大了近一倍,表皮亮得像淬了层光。 “哇,这地方大变样了!”林浩的惊叹刚好接上她的诧异。 毛毛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它正围着一座半人高的白色池子转圈:“主人!快试试这个能量转化池!丢颗晶核进去,马上变温和能量液,喝了就能恢复力气!” 江月月没接毛毛的话,只是目光掠过转化池,又扫过灵泉旁的新井、紫红土地,最后四处搜寻:“毛毛,我爸和赵淑芬他们呢?” “叔叔他们都在那边的小城堡里!”毛毛指着不远处一座青灰色的迷你城堡:“升级时能量波动大,我怕打扰到他们,就擅作主张把大家挪进去了,绝对安全!” 江月月顺着方向看去,之前只搭了框架的建筑已然完工,看着像座精致的迷你城堡,知道父亲他们有了稳妥的落脚处,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扶着转化池的边缘缓缓舒了口气——这场恶战过后,总算能让大家暂时安稳下来了。 而此时的战场另一侧, 原本被江月月一刀捅死、在碎石堆里一动不动的林薇,手指突然轻轻动了动。 第261章 空间的喘息 被江月月捅死后便没了动静的林薇,此刻指尖忽然颤了颤——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却在血污覆盖的掌心里,悄悄攒起了一丝微弱的力道。 鼻腔里率先闯入异样的气息——腥腐与血腥交织,顺着角落的气流缝隙弥漫过来,刺得她昏沉的意识猛地一抽。 不远处,大批怪物正因为找不到江月月几人,加上失去钱召的控制而暴躁嘶吼,互相撕咬或低头啃食着之前林浩和可乐咬死的怪物尸体,嘈杂的声响混着气味,成了拽她脱离混沌的绳索。 林薇后背被江月月大刀捅出的深口,竟在这嘈杂的啃食声中,顺着指尖的轻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愈合,破碎衣衫下,斑驳的擦伤快速结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她缓缓睁开眼,之前浑浑噩噩的意识像被惊雷劈过,瞬间清明——小区里被张浩推进丧尸堆时的刺骨寒意,还有刚刚江月月挥刀劈砍时的狠厉痛感,立刻交织着翻涌上来,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一只半残的怪物嗅到活物气味,拖着断腿朝林薇爬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林薇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目光先扫过逼近的怪物,下一秒竟循着本能直扑过去,像头失控的野兽般大口咬下,没片刻工夫,那只怪物便被她吞噬殆尽。 咽下最后一块碎肉,她猛地转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般,死死锁在不远处张浩的残破尸体上:“是他!是这个男人把我推进地狱,让我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尘封的记忆轰然炸开——他是她的丈夫,是曾许诺护她周全,却在危机时刻推她挡灾的凶手!而此刻,那具血肉模糊的躯壳里,晶核早已被江月月取走,只剩一团毫无价值的烂肉散在乱石间。 胸腔里的恨意翻涌着冲上头,她压根没理会身后再次扑来的怪物,反手猛地攥住对方脖颈,指尖不知何时暴涨的蛮力骤然爆发,竟“咔嚓”一声直接捏碎了怪物的头骨。 怪物的尸体“咚”地砸在地上,惊动了不远处的几只同类,它们循声转头,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林薇动作一顿,脑中闪过一丝清明:难道吞噬变异体,能修复身体、增强力量?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踉跄着朝张浩的尸体爬去。 恨意与体内躁动的变异本能搅成一团,她抓起一块沾着血污的带骨尸骸,几乎没有犹豫,就塞进了嘴里。 粗糙的咀嚼声在空荡的战场边缘格外刺耳,几只怪物终于冲了过来,可还没靠近,就被林薇眼中骤然闪过的猩红震慑住,竟怯怯地退了两步。 咽下最后一口时,林薇突然浑身一僵,瞳孔里飞快闪过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猩红。 她捂着头低喘两声,指尖却莫名迸发出新的力道,“咔嗒”捏碎了掌心的小石子。 没工夫细想这异样,她瞥了眼远处仍在聚集的怪物群,又扫过忌惮不敢靠近的几只小怪,眼神暗了暗,趁怪物分神啃食同类尸体的间隙,转身钻进岩壁后的阴影里,像条蛰伏的蛇,很快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江月月的空间里,莹光漫过地面,悄悄抚平了众人身上残留的战场戾气。 江月月扶着能量转化池的边缘,听毛毛说江建国他们都在“城堡”里,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连呼吸都轻快了些。 旁边的林浩瘫坐在紫红土地旁,一手揉着发酸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疲惫:“这下总算能安稳一会了。” 小凯和陈默则围着那口新冒出来的莹光井打转,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喜,低声嘀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指尖朝泛着柔光的井水探去,可每次快要碰到水面时,都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压根挨不到井水分毫。 眼底的惊色又深了几分——他们还没摸清这空间的门道,却隐隐察觉到,这里的一切似乎都由江月月说了算,连碰什么东西都由她掌控着。 江月月暗中将林浩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空间的绝对使用权真在我手里,这样才算彻底踏实了。” 她转头对身旁飘着的毛毛说:“毛毛,我们去看看我爸他们。”说着便想直起身,可刚一用力,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脚下虚浮得厉害,险些站不稳。 江月月赶紧扶住一旁的转化池边缘稳住身形,心里暗骂一声:“这空间切割的后遗症也太狠了!连空间灵泉都没法让我完全恢复——看来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这底牌绝不能轻易动用!” “主人,你没事吧?”毛毛见她这般虚弱,立马飘近了些,声音里满是担忧,小叶子也急促地晃了晃。 江月月摆了摆手,强撑着站直身体:“没事,我们走吧。” “好的主人!”毛毛应了一声,又顺势问道:“那他们三个呢?是一起带过去,还是留在这里等?” 江月月顺着它的话,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林浩、小凯和陈默。 三人此刻都瘫坐在地,衣衫染血,个个伤痕累累,脸色苍白得吓人,显然是恶战之后耗尽了力气,连说话的劲儿都快没了。 她想了想,语气放缓:“让他们先在这休息一下吧,等缓过劲来再说。” 她意念一动,食物区的三份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炖土豆便出现在三人面前,还有三碗灵泉水,转头对陈默三人道:“你们先吃点东西,在这休息一下!” 陈默一愣:“这就是神迹啊!” 小凯更是惊喜:“姐姐好厉害!” 林浩则看着红烧肉两眼冒光:“女侠,还有这好东西,我这也算值了!” “好了你们几个快吃,别拍马屁了!”江月月笑骂道,转身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可乐,噗嗤笑了一声:“有你的,看你那熊样!” 可乐一听有自己的,立刻摇着尾巴兴奋道:“主人我想吃晶核,想吃晶核,想吃肉干,肉干,还有甜甜的灵泉水!还有毛毛吃的那个大樱桃我也要!” 江月月笑骂道:“就你要求多,好,都给你!” 说着一动念,一大把晶核、牛肉干,还有两颗大樱桃和一大盆灵泉水出现在可乐面前:“可乐,你也在这休息一下,我跟毛毛去看看我爸他们!” 毛毛见状撇撇嘴:“主人我也没有呢!” 江月月顿时无奈——这俩家伙真是啥都要攀比。但她还是随手一动念,一颗大樱桃凭空出现在毛毛身前。 毛毛抱着樱桃,冲可乐做了个鬼脸,开心地转起圈圈:“主人最好啦!” 毛毛抱着樱桃在半空转得欢快,小叶子还不忘蹭了蹭江月月的胳膊 可乐趴在晶核堆里,吧唧着嘴啃肉干,林浩三人埋头扒拉红烧肉,空间里满是轻松的嬉闹声和咀嚼声。 江月月笑着摇摇头,刚要开口催毛毛带路去见父亲,空间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嗡鸣”——那声音细弱得几乎要被可乐的啃食声盖过,却让她莫名心头一紧。 第262章 新功能和烂摊子 “嗡——” 又是一声嗡鸣,比刚才更清晰了几分。 空间里的莹光井水突然泛起涟漪,原本安静生长的紫红作物轻轻晃动,连空气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江月月脸色一变, 毛毛察觉到江月月的变化,立马收起了嬉闹的心思,小叶子紧绷着,声音带着焦急:“怎么了主人?” 江月月没说话,快步走向空间边缘,指尖划过泛着柔光的屏障,找了半天却没见熟悉的观察口痕迹,不由得小声嘀咕:“我的观察口怎么不见了?” 正纳闷时,突然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闯入脑中,带着一丝温和的暖意,像有人在脑海里轻轻点拨—— 下一秒, 她下意识抬手一挥,一块半透明的光影大屏凭空出现在虚空中,屏面清晰得能映出她的脸。 江月月眼睛一亮,凑上前摸了摸:“这是空间新功能?太好了!平时能隐藏,想看外界直接调出来,比之前方便多了!” 可这份惊喜没持续多久,当她把大屏画面切到空间外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屏住了呼吸: 屏障外的山洞里,一群穿白色防护服、戴防毒面具的人正举着喷火器疯狂扫射,蓝幽幽的火焰像活物般舔舐着岩壁,所到之处,怪物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焦黑的尸体很快在地面堆成小丘。 更惊人的是人群中几个身形极快的影子,他们动作迅捷如猎豹,手里的短刃寒光一闪,就能精准刺穿怪物的头颅,短短片刻就斩杀了七八只。 可怪物也异常凶狠,一只覆着黑甲的变异兽突然猛地挥爪,直接拍飞两个来不及躲闪的白大褂,防护服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溅在灰黑色的岩壁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整个山洞里,火光、血光交织成一片,怪物的嘶吼、人的惨叫、火焰的噼啪声混作一团,活像一座翻涌着血色的炼狱。 “这帮人够狠的……”江月月盯着大屏上蓝火灼烧怪物的画面,心下暗惊:“没想到钱老头藏了这么多后手,就是不知道他要是看到钱召的尸体,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一想到钱老之前拿父亲做实验的阴狠,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眼底掠过一丝不屑:“活该,这就是算计别人的下场。” “主人,他们看着厉害,可怪物也疯了!”毛毛飘到她肩头,小叶子因紧张紧紧卷成一团:“你看——那些人快撑不住了!” 江月月正凝着屏上被拍飞的白大褂,不远处的陈默和小凯也端着没吃完的红烧肉凑了过来。 两人看清外面血肉横飞的惨状,齐齐打了个寒颤,小凯低声嘀咕:“还好当时跟了姐姐,要是落在外面,哪有现在的安稳……” 陈默望着大屏里的炼狱景象,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中更是庆幸:还好当初赌对了,跟着江月月才是生路。 林浩嘴里塞着块红烧肉,含糊地凑过来瞥了眼大屏,抹抹嘴得意道:“还是跟着女侠靠谱,有肉吃还安全,这小弟没白当!” 毛毛听到林浩的话,顿时不开心地用小叶子抽了下他的脑袋:“理论上,你是我的小弟,主人身边只有我才是专属小弟!” 林浩嘴里还塞着红烧肉,含糊地讨饶:“知道啦知道啦,毛毛老大!” “正啃着晶核的可乐看到臭得瑟的毛毛,奶声奶气地骂道:“呸,不要脸的臭毛毛……” 江月月听着这帮家伙又在拌嘴,也懒得再看外面的厮杀,抬手一挥,虚空中的大屏瞬间隐去,眼不见心不烦:“好啦,屁话真多,赶紧吃东西去!” 是有点重复,连续出现“江月月”会让句子稍显累赘,调整后更流畅自然: 众人见江月月语气沉了下来,立马识趣地闭了嘴——林浩叼着红烧肉溜回原位,陈默和小凯也赶紧端着碗缩到角落,连可乐都夹着尾巴低头啃晶核,瞬间没了声响。 她看着这阵仗,心里暗笑:“看来还是得凶一点才镇得住这帮家伙!” 随后撇撇嘴,抬头扫了眼空间角落的能量条——绿色的进度条稳稳停在100%,旁边还堆着一小堆没来得及转化的晶核。 心里踏实了不少,盘算着:“能量够撑一阵了,先让外面的人跟怪物耗着,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出去捡漏。眼下最重要的是看看我爸的情况。” “走吧,去‘城堡’。”她转头对毛毛说道。 “好的主人!”毛毛立刻飘到前面,小叶子一摇一摆地领路。 江月月快步跟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城堡”上,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房子看着真不赖,宽敞又结实,要是现实里有这么一栋,妥妥的人生赢家。可惜只能在空间里用,还得烧晶核留人,真是美中不足。” 这所谓的“城堡”,其实更像一栋朴实的三层小别墅,浅灰色石墙没什么花哨的装饰,只透着“够住、够安全”的实在劲儿——空间刚升级完,里面还空荡荡的,门窗都是简单的木框,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没一会儿就到了门口,江月月抬手一推,空旷的大厅瞬间映入眼帘。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赵淑芬、张强,还有小宇和安安都在,只有江建国靠在墙角坐着,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亮了不少,精神头好了许多。 “月月!”江建国一眼就认出了她,撑着墙就要站起来,声音里满是激动,却因为虚弱,话音微微发颤,“你可算回来了,太好了……” “爸,你别动!”江月月赶紧上前扶住他,让他重新坐好,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几人,又转向毛毛,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毛毛,怎么让他们都躺地上了?” 毛毛立刻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不是啊主人!我能把他们从之前的临时角落挪进来就不错啦!空间里的被褥、垫子那些东西,没有你的允许,我根本碰不了,只能先让他们躺地上了!” “主人我看它就是故意偷懒!”可乐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吓了江月月一跳。 “你怎么跟过来了?不在外面好好休息?”江月月没好气地在心里回应。 可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我恢复好啦!怕毛毛欺负主人,特意来盯着它,它要是不听话,我就帮你咬它的小叶子!” “你这条臭狗胡说八道什么!”毛毛气得小叶子直抖,“我明明很认真做事,你就是见不得我跟主人亲近!” “好了别吵了。”江月月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再吵就把你们俩扔出去帮外面的人打怪物。” 俩活宝瞬间噤声,可乐蔫蔫地没了动静,毛毛也委屈地飘到一边,小叶子耷拉着。 正这时,江建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担忧:“月月,你看淑芬他们,躺这儿半天了都没醒,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江月月一愣:“这么久了,林浩给他们打的药也应该醒了吧?” “林浩,你过来看看!”她朝外面喊了一声。 林浩立马丢下碗筷跑进来,先探了探赵淑芬的鼻息,又仔细翻了翻她的眼皮,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压低了些:“女侠,不对劲——他们的瞳孔比正常睡沉时散得多,而且……” 第263章 蜥蜴血的后遗症 林浩的指尖在赵淑芬的手腕上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脉搏跳得特别慢,皮肤摸着凉,不像是普通睡沉了——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力气似的。” 江月月心里一沉,蹲下身亲自探了探赵淑芬的鼻息——气流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再摸她的脖颈,皮肤凉得像贴了块冰,和之前江建国虚弱时的“冷”完全不同,是那种透着骨缝的寒意。 “怎么会这样?”江建国扶着墙往前挪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慌色 江月月没吭声,意念一动,一碗灵泉出现在手中,递给林浩:“去给他们挨个喝下去!” 林浩接过灵泉,挨个喂给他们后,可是等了半天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是什么情况? 江月月疑惑的想着,空间里灵泉不能说是万能的,但也差不多了,连江建国的精神都好了不少,怎么赵淑芬他们反而会体温下降? 她突然想起林浩之前给他们打的药,扭头追问:“你给他们打的是什么药?剂量对不对?” “是之前在实验室药箱里找的安眠药啊!”林浩急得直摆手,连忙解释:“剂量都是按说明来的,绝对没多打!况且我好歹也算个医学博士,不可能看错的!” 听到林浩的解释,江月月心里暗自琢磨:“是啊,林浩好歹算是个医生,博士头衔倒不清楚,但这么简单的事,按他说的应该不会搞错!”她转头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几人,突然看向毛毛:“空间里的能量,会不会对他们有影响?” 毛毛立马飘过来,小叶子慌得直晃:“不会的主人!空间升级后只对您和我有特殊感应,对其他人只有保温效果,怎么会让他们昏迷?况且陈默也是普通人啊,他都没事!” 江月月这才想起来:“对啊!陈默没事啊!这是怎么回事?” 毛毛也奇怪,它绕着赵淑芬几人飞了一圈,突然停住,“等等……他们衣服上沾了点灰,好像是之前实验室里的!” 江月月立刻扯过赵淑芬的袖口——果然有层淡灰色的粉末,指尖捻了点,没什么特别的触感,却在凑近鼻尖时闻到一丝极淡的腥气,和外面怪物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是这灰有问题?”林浩也凑过来闻了闻,皱着眉:“可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沾了啊,怎么我们没事?” “也许我们沾的少,他们在实验室里待得久,毒素攒得多。”江月月忽然眼睛一亮——之前几次被怪物的毒素缠上,都是靠空间里的灵泉水净化才活下来,这灰和怪物味道相似,说不定能试试! 她立刻转身从空间里拖出四个超大木桶,飞快装满灵泉水:“林浩,快把他们放进去泡着!说不定灵泉水能中和这灰里的东西!” 林浩把最后的小宇抱进木桶,刚直起身,就被一股冲鼻的臭味呛得皱紧了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灵泉水已黑得像墨,水面还飘着细碎的浮沫,看着格外刺眼。江月月蹲在桶边,盯着黑水喃喃自语:“看来他们体内确实是有毒,而且这毒素比想象中重,幸好灵泉水能起作用……” 话音刚落,木桶里的四人身上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那光裹着微光粒子,顺着灵泉水的波纹往上飘,连黑臭的水都被映得发亮,在空间柔光里格外扎眼。 江月月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盯着那片金光皱眉:“这光怎么回事?灵泉水净化从没出过这种状况!难道是空间升级的缘故?” 她越想越有点气闷:“升级后我都没来得及泡次澡,倒让这几个家伙捡了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桶沿,又暗叹一声,“江月月啊江月月,你这心还是不够狠。” 罢了,泡都泡了。她很快转了念,拿他们当回小白鼠也不错,正好瞧瞧升级后的灵泉到底有啥新效果。这么想着,她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在张强、赵淑芬几人身上来回扫, 还没等看出半点门道,就被毛毛急促的声音劈头打断。 “主人快看!张强不对劲!”毛毛“嗖”地飘到张强木桶边,小叶子慌得直颤,声音都变了调:“他皮肤下有绿纹路在动!是变异的迹象!必须喂控心虫,不然他醒过来就是失去理智的怪物,或者变异失败死掉…根本活不成!” 江月月听着毛毛的急切呼唤一愣,随后骂道:“多大的事!大惊小怪的,吓我一跳,那你就拔毛给他喂啊!” 毛毛却犹豫道:“可他是被人围强行换血变异的,我没试过,就算喂了虫也不见得能活,主人你要是想让他活着的话,就只能赌一把啊!”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几乎是立刻迈了过去,视线瞬间锁在张强手腕上——果然有淡绿色纹路像小蛇似的在皮肤下游走,脸色瞬间沉下来:“什么?张强变异了?还是人工换血弄的?跟林浩当初的情况一样吗?” “不一样!”毛毛点头点得飞快,小叶子往张强心口方向凑了凑,声音压得更实:“林浩算是人工干预但也自己体质有关变异,而张强这是被人硬生生抽干了血,又灌了变异蜥蜴的血!” 江月月一听顿时来了脾气,声音都透着股火:“肯定是钱老干的——说不定抽走的血还喂给那个钱召了!” “可不是嘛主人!”毛毛立马接话,小叶子气得直晃,语气里满是愤懑:“那老头连自己亲孙子都能当研究对象,更别提这些没背景的普通人了!这种损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这老东西真够狠的!”江月月咬着牙,指节不自觉捏得泛白,没多耽误,直接追问:“那现在喂虫,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要么变成跟林浩他们一样听话的小弟,要么……要么就被控心虫直接抹杀掉!”毛毛的小叶子转了转:“这种强行换血的变异我没把握,成不成全看他自己能不能扛住啦。” 江月月看着张强那反复来回变换的的脸和皮肤,没再犹豫,果断道:“给他吃!” 第264章 一声唤回神智 毛毛立刻应了声,飞快从叶片上拔下一根细毛——细毛刚触到地面,就“唰”地蜷成一颗圆滚滚的淡绿色药丸,顺着地面滚到了江月月手心里。 江月月捏着药丸愣了下,抬头看向毛毛:“你怎么不变虫子了?之前不都是直接变虫体的吗?” “主人我升级啦!”毛毛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小叶子晃了晃,“现在能先变药丸,吃进去能维持十分钟,之后才会变回虫体,这样喂着方便,也不吓人!” “那现在这样吃,也管用?”江月月捏着药丸转了圈,还是有点不放心。 “绝对管用!”毛毛拍着胸脯保证,小叶子都快竖起来了。 旁边的林浩听得眼皮直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指尖还能想起当初吞虫时,那玩意儿在嗓子眼爬的痒意,他忍不住小声嘀咕:“我上次可是活生生吞的虫,怎么到他这儿就变药丸了……” 话没说完,见江月月看过来,他赶紧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低着头往后缩了缩,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江月月盯着木桶里张强皮肤下淡绿的纹路,指尖捏着药丸顿了两秒,抬眼看向旁边探头探脑的林浩,语气干脆:“林浩,过来把他嘴掰开!” 林浩刚还缩在旁边搓手,一听这话立马应了声“好嘞”,屁颠颠就往木桶边凑——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上次自己吞虫那股嗓子眼发痒的劲儿还没忘,这会儿又要帮别人喂,怎么啥倒霉事都落自己头上。 他蹲下身,两只手小心地扣住张强的下巴,拇指使劲往他嘴角掰,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紧咬的牙关撬出条缝,还不忘抬头朝江月月喊:“女侠,掰开了!你快点啊!” 江月月快步走过去,指尖捏着药丸往那道缝里一送,刚碰到张强的舌头,那药丸“嗖”地一下就没了影,连个渣都没剩。 林浩眼睛猛地瞪圆,手还僵在半空,下意识“啊”了一声:“这、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看清呢就没了!” 摸着自己的喉咙,想起上次自己吞这虫子的时候:“我上次吞虫,呛得直咳还嗓子烧得慌,哪像现在——看张强吞药丸这么顺,一点反应都没有,差别也太大了!” 话没说完,见江月月看过来,又赶紧把话咽回去,嘿嘿笑了两声:“不过快也挺好,省得遭罪!” 江月月没说话,盯着张强那身体好像在抽搐…… 江月月的目光死死锁在张强身上,看着他抽搐得越来越厉害,赶紧对着江建国说:“爸,你先去外面等着,这里情况有点复杂!” 江建国伸头又看了眼张强扭曲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却没多问,只拍了拍女儿的胳膊:“月月你自己小心点!”说着转身往门外走,脚步放得轻,没回头——他知道月月做事有谱,自己留在这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碍手碍脚。 灵泉边的石桌上,小凯正捧着白瓷碗扒饭,筷子尖还戳着块泛油光的红烧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刚嚼了两口,脑子里突然传来江月月的声音:“小凯,你吃完东西进来一下!” 旁边坐着的陈默见他突然停了筷子,嘴里还含着饭,眼神直愣愣的,便抬眼扫过去,眉梢挑了挑,带着点询问。 小凯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又嚼了两口剩下的饭,抹了把嘴,对着陈默咧嘴笑了笑:“没事哥,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看看姐姐那边咋了,你别乱跑啊!” 陈默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小凯已经撂下碗,撒腿往别墅里跑去…… 刚冲进屋,小凯就顿住了脚——屋内的张强已经睁开了眼,原本正常的瞳孔里,竟泛着一层淡淡的绿光,那冷幽幽的颜色,看得人后颈发紧。 江月月早盯着张强的变化,心瞬间沉了下去,没敢多等,立马对着毛毛喊:“毛毛!用藤蔓捆紧他!别让他挣开!” “好的主人!”毛毛瞬间甩出青绿色藤蔓,一圈圈缠上张强的胳膊和腰腹,可藤蔓刚勒紧,张强的力气突然疯涨,胳膊猛地一挣,藤蔓竟被扯得嗡嗡发颤,像是下一秒就要断了。 江月月一愣:“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失败了他要爆炸了……”她不自觉的瞟了眼还在另外一边泡泉水的赵淑芬和安安, 心道:“这一家子,好赖算是跟自己一起过来的,真的就这么死了还真的有点舍不得,但是如果真的变异控制失败,也只能是他的命了……” 不过她还想争取一下——这次是张强,万一下次是爸遇到这种事呢?能把他救活,也算攒点应对的经验。 江月月咬了咬牙,没多犹豫,对着不远处的林浩拔高了声音:“林浩!守住桶边!他敢往外扑就直接按住!别让他伤着人!” 喊完又转头看向刚冲进门、还带着点饭香的小凯,语气稍缓却没耽误:“小凯,你试试用你的精神力控他一下,能不能先稳住他的劲?” “姐姐我这就来!”小凯刚停下脚步,立马攥了攥拳,眼睛里已经泛起淡淡的光,应声的同时就往木桶边凑。 江月月看着还在继续变的疯狂的张强,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要是彻底变异,或者死掉,实在不行,只能把他扔出空间,总比被空间抹杀吸收强。不过到时候赵淑芬他们还能留吗?人性她还是不太敢赌……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啊!”竟然是赵淑芬,只见她缓缓睁开了眼。 江月月暗骂一声:“真它喵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想找理由搪塞,赵淑芬却已经看清了木桶里的张强,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在抖:“张强!你怎么了?江小姐,你们……你们在对他做什么?” 这声带着哭腔的“张强”,像惊雷炸在张强耳边。原本还在疯狂挣扯藤蔓的他,动作猛地一顿,泛着淡绿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淑芬,喉咙里的嘶吼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下一秒,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带着藤蔓直接从灵泉桶里弹了出来,朝着赵淑芬的方向扑去 江月月皱眉,大喊:“可乐,拦住他……” 可乐见状,立马变大体型挡在江月月身前,喉咙里发出低吼。 江月月无语:“我让你去拦着他,你护着我干啥……” 可乐奶声奶气的说:“主人,我怕他来咬你,至于那边那个女人死活跟我又没关系!” 好吧好吧!还好毛毛的藤蔓够结实,再次把张强拉了缠了起来:“可乐你个大傻狗,就会装好狗,快点帮忙,这家伙力气很大的!”毛毛生气的喊道 还是林浩也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过去,用爪子轻轻按住要上前的赵淑芬,急声道:“别过去!他还没稳住!你一乱,他更失控!女侠就更没法救他了!” 赵淑芬被吓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唇,看着张强那双快被绿光淹没的眼睛,突然哽咽着喊:“张强!我是淑芬啊!你别吓我!” 江月月听到赵淑芬又喊,只想骂人:“我去,别再这添乱了行不!” 第265章 金色的瞳孔 可还没等喊出口,江月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张强的动作彻底僵住了——原本还在疯狂挣扯藤蔓的胳膊停在半空,泛着绿光的瞳孔微微收缩,喉咙里的粗喘也弱了几分。 江月月一愣,心头猛地窜起一丝疑惑:“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淑芬的话管用?” 她来不及细想,转头对着还在抹眼泪的赵淑芬急声道:“赵淑芬,你再喊两声!就像刚才那样跟他说!” 赵淑芬也瞧见张强没了方才的疯劲,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却又被那双眼的绿光揪得心慌。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又颤又哑:“张强,你快好起来啊!咱好日子才刚开头,你别吓我……咱们跟安安都才从末世里活下来,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置气、不打你了!” 从前在小区里说一不二、连男人都敢呛的赵淑芬,此刻半点强悍的样子都没了,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湿痕。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想守着丈夫孩子,在末世里求个安稳的女人罢了。 张强盯着赵淑芬,哭红的眼,眼神里的绿光一点点褪去,挣扎的力气也慢慢泄了,最后“扑通”一声落回木桶,黑臭的水溅起细沫。 他肩上的抽搐渐渐缓了,连呼吸都平稳了些。 毛毛的藤蔓还没敢松,却颤着声音喊:“主人!绿纹在退!控心虫在起效,而且……他好像是听见她老婆的声音,才稳住的!” 江月月看着张强手腕上越来越淡的绿纹,又看了眼还在抹眼泪的赵淑芬,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倒是赵淑芬这声唤,把他从濒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算他命大。”江月月语气缓和几分,转头见赵淑芬因为刚刚泡灵泉水浑身湿透,意念一动,储物区一件女士大号衣服便凭空落在了赵淑芬面前:“你先把衣服换一下吧,张强这边估计稳住了。” 赵淑芬盯着凭空出现的衣服先是一愣,指尖刚触到布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凭空出现的?还有这地方暖暖的,并且这不是安全区? 她没敢多琢磨,连忙接过衣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感激:“多谢江小姐!”目光飞快扫过旁边木桶里的安安,又落向另一个木桶里的小宇,语气瞬间揪紧:“那我儿子和小宇没大碍吧?” “他们俩都没事,就是得再泡会儿灵泉水。”江月月扫过两个木桶,“小宇那边也稳着,灵泉水在慢慢清毒。” 说着又叮嘱道:“你别碰张强,也别靠太近,就在这儿远远看着就行。要是想忙活,就去照看下安安和小宇。” 赵淑芬立马感激地点了点头,慢慢挪到安安的桶边,视线却黏在不远处睁眼的张强身上,心中狠狠一个念头落了地,喃喃道:“张强,安安,咱们一家人都在,婆婆说得对,跟着江小姐一定能活……” 江月月看着木桶里呼吸渐稳的张强,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毛毛操控着藤蔓慢慢松了些,却仍保持着随时能收紧的状态,低声道:“主人,他的绿纹快退干净了,控心虫应该稳住了。” “嗯。”江月月应了声,转头看向赵淑芬——她已经换了干爽衣服,正笨拙地给安安擦脸,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泼辣性子。 安安和不远处的小宇还闭着眼,小脸却比之前红润不少,木桶里的灵泉水是江月月刚换的,此刻泛着淡淡光晕,正慢慢修复着两个孩子的身体。 可乐突然开口:“主人,那男人这就算好了?” “应该是吧。”江月月也没十足把握。 可乐气鼓鼓的声音直接钻进她脑子里:“哼,那毛毛又要多个小弟了!” 毛毛立马接话,声音里满是得意:“可乐大傻狗,以后还敢咬我毛不?我可是要多小弟了!” “臭毛毛你少得意!敢不听主人的话,我照样咬你毛,连你小弟的我都咬,一口一个!”可乐不服气地怼回去。 江月月扶额:“这俩怎么又吵上了……” 正无奈着,江建国突然推门进来。 “爸,你怎么又进来了?” 江建国目光扫过屋里的情形,明显松了口气:“听着里面没动静了,怕出什么事,就进来瞧瞧。” “没事,瞎操心。”江月月嘴上吐槽,心里却暖融融的。她发现老头是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懦弱,还学会主动关心她的安危。而且老头的体能好了不少,看着竟像四十出头,年轻了一大截,真好。 江建国听女儿吐槽也不生气,反倒从那句“瞎操心”里品出了关心,傻笑着连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悄悄攥紧了右手拳头——胳膊上的鳞片已全部升级成金色,一股无形的力量贯穿全身,让他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若是此刻再有突发状况,他完全能挡在月月身前撑上一阵,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懦弱无能了…… 江月月看着傻乎乎的老爹,心中无奈地摇摇头:“变是变了,就是咋感觉越来越憨了?” 撇撇嘴,转头瞥见赵淑芬站在安安桶边,眼神里满是担忧,便开口道:“看来得好好休整阵子,这别墅得收拾下,给大家分好住处。” 说着,她发动意念,储物区里囤的家具一件件落在一楼客厅:“林浩、小凯,你们俩把这些家具归置归置。” 她刚大致扫了圈,一楼有十几个房间,每个都不算小,二楼还没来得及看。 “好嘞,女侠。”林浩立马应下。 小凯看着屋里忙碌的林浩,又想起守在外面的陈默,小手不自觉绞在一起,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凑到江月月身边,声音细若蚊呐:“姐姐,我哥还在外面呢……他、他不会添麻烦的,要是有重活,他都能做。” 江月月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外瞥了眼,没多犹豫,点头道:“叫他进来吧。” “好嘞!”小凯脸上的拘谨一下散了,咧嘴笑出两颗小虎牙,转身就往门外冲,脚步轻快得像阵风:“哥!快进来,咱们有地方住啦!” 赵淑芬看着忙碌的众人,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江小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既不是安全区,还这么暖和。” 江月月没直接回答,语气淡淡:“一个能让你们活下去的地方。以后别问太多,守好规矩就行。” 赵淑芬识趣地闭了嘴,心里却越发笃定——江月月绝对不是普通人,跟着她,一家人肯定能活下去。她低头看着安安恬静的睡颜,又瞥了眼旁边桶里的小宇,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笑。 这时,木桶里的张强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他眼神还有些浑浊,瞥见赵淑芬,沙哑着嗓子喊了声:“淑芬……” “哎!我在呢!”赵淑芬连忙应着,脚步没敢往前挪,只站在原地说:“江小姐救了你,你好好泡着养伤。安安也在这儿,我们都好好的。” 张强眨了眨眼,视线慢慢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江月月身上,费力地挤出两个字:“谢……谢。” 江月月摆了摆手:“先养好伤再说!”转头对江建国道:“爸,你先去挑个合心意的房间住着。” “我要跟主人一个房间!”可乐突然抢话。 江月月看着可乐升级后壮实的体格、蓬松柔软的毛发,笑着点头:“行,不过你得把毛好好洗洗!还得变回小奶狗的样子,这样抱着才舒服。” 话音刚落,旁边木桶里的小宇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四肢乱蹬,水花“哗啦”溅了一地,连桶身都被撞得直晃。 赵淑芬吓得大喊:“小宇!小宇你这是怎么了?” 可乐立马炸毛,稳稳地挡在江月月身前。 江月月也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我去!刚压下一个变异的,这又咋了?难道又是换蜥蜴血的?” “不像变异哦,主人!他身上没有绿纹!”毛毛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变异,那这死孩子折腾个屁!”江月月一听来了脾气。 毛毛急忙补了句:“不是变异,但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江月月一听:“啥控制不住自己?这是咋回事?比变异还恐怖,难道被操控啦?”想到这,她立马大喊道:“快!毛毛、林浩,不管啥情况,先用藤蔓把他捆住,好控制!” 可还没等毛毛甩出藤蔓,小宇的抽搐突然停了。 下一秒,“唰”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竟盛满了诡异的金色。 第266章 金瞳修复的少年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少年该有的清明,反倒盛满了诡异的金色,像两团流动的金雾,看得人后颈发麻。 赵淑芬死死护在安安的木桶旁,手还搭在木桶边缘,指尖因用力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宇……你咋了?还认得姨不?” 小宇没应声,金瞳缓缓转动,扫过赵淑芬的脸时,带着几分茫然,像丢了魂似的。 江月月没动,盯着他的反应,没见他有抬手、蹬腿的攻击性动作,眉头拧成疙瘩:“这是能力刚冒头,给整懵了?” 木桶里张强看到小宇迷茫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心下暗惊:“别是跟我之前一样疯了吧!”想到这突然急了,挣扎着就想爬出来,可毛毛的藤蔓还松松缠在他腰上,一挣就勒紧了,他只能扯着嗓子喊,“小宇!清醒点!不许动你淑芬姨!” 这话像戳中了小宇的什么开关,他愣愣地眨了眨眼,金瞳里的迷茫淡了点,低头看向自己身下——方才抽搐时乱蹬乱撞,木桶早就裂了好几道缝,黑褐色的木茬翘起来,灵泉水顺着缝往地上淌。 就在这时,小宇眼里的金光突然暴涨,一道细弱的金芒从瞳孔里射出来,稳稳落在破木桶上。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那些裂开的木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翘起来的木茬慢慢抚平,连之前撞出的坑洼都鼓了起来,不过几秒,那只濒临散架的木桶就恢复了完好,桶身光滑得像新的一样。 “我、我没看错吧?”林浩往前凑了两步,伸手戳了戳木桶壁,硬实得很,他瞪圆了眼,“破桶自己长好了?” 江月月心头一喜:“这不是变成怪物,那这是什么?”意念一动,一口豁了边的铁锅出现在小宇面前:“小宇,试试这个。” 小宇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浮在半空中的铁锅,一愣!但没说话,伸手便想去接,可指尖刚碰上铁锅豁口,金芒就顺着指尖漫了上去。 铁锅上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回来,连原本生锈的地方都变得锃亮,眨眼间,一口完好无损的铁锅就躺在了他手里,比刚买回来的还干净。 “太酷了,竟然真的是修复异能。”江月月暗喜,紧跟着彻底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赵淑芬:“没事了,他这应该是觉醒能力了。” 赵淑芬捂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湿:“吓死姨了,还以为你也跟张强似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宇眼里的金光慢慢暗下去,眼皮耷拉了两下,再睁开时,已经恢复成少年该有的深褐色,只是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了血色,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软乎乎的:“姨……我刚才看见好多‘破缝’,就想把它们补起来,现在有点累……” “累就还好休息一下!”江月月接话说道 随后意念微动,一套灰色男装,扔给林浩:“林浩,带小宇去挑个房间,让他换身干净衣服歇会。” “好嘞!”林浩接住衣服,转头对小宇说:“你叫小宇对吧,走吧,哥带你去找个屋休息会!” 小宇应了声,撑着木桶边缘慢慢爬出来,脚步还有点虚,跟着林浩往走廊走。 江月月又看向张强,冲毛毛抬了抬下巴:“藤蔓松了吧,他没事了。” 藤蔓应声退开,张强活动了下胳膊,虽然还有点虚,但眼神清明得很。赵淑芬刚要上前扶他,又回头看了眼安安的木桶——儿子还闭着眼,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她犹豫了下,小声说:“江小姐,我再等等……安安还没醒。” “急啥,睡够了自然醒。”江月月话音刚落,木桶里就传来奶声奶气的嘟囔:“妈妈……我渴……这里是甜甜的地方吗?” 赵淑芬浑身一震,立马扑到木桶边,看着儿子缓缓睁开的眼睛,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声音哽咽着:“安安!我的宝宝醒了!这里不是甜甜的地方,是能让咱们好好活下去的地方,比啥都好!” 安安揉了揉眼睛,看着妈妈哭了,也跟着瘪嘴,小手抓着木桶边缘:“妈妈不哭……安安不渴了。” “不哭不哭。”赵淑芬连忙抹掉眼泪,小心翼翼地把安安抱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娃娃,“妈妈给你找干净衣服穿,咱们跟爸爸一起住新房间。” 张强走过来,伸手接过安安,笨拙地用袖子擦了擦儿子脸上的水珠,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咱安安醒了就好,以后爸护着你和妈妈。” 江月月看着一家三口的模样,心里也暖融融的,转头冲门口喊:“小凯!陈默!” 正在门口帮着搬家具的小凯立马跑进来,小脸红扑扑的:“姐姐,咋了?”陈默也跟着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把椅子,脚步稳当。 “你们俩把剩下的家具归置归置,每个房间放张床、一把椅子,简单收拾下。”江月月又扔过去几套衣服,“这是你们的,挑完房间先换衣服。” “好!”小凯接过衣服,眼睛亮晶晶的,转头就冲陈默喊:“哥,咱们住一个房间吧!” 陈默点了点头,拎着椅子往走廊走,小凯颠颠地跟在后面, 屋里瞬间忙活起来:林浩帮小宇铺床,时不时跟小宇唠两句觉醒能力的事;赵淑芬抱着安安,和张强一起挑了个靠近客厅的房间,正用干布擦着安安的头发;陈默和小凯搬着家具,小凯力气小,就帮着递东西、擦灰尘,忙得满头大汗也不喊累。 江月月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景象,嘴角不自觉扬起来。可乐蹭到她脚边,尾巴扫着地板:“主人,这下人多了,以后不无聊了!” “是不无聊了,可是晶核不知道能支撑几天,这安稳的日子。”江月月摸了摸可乐的头, 而空间外的安全区里,钱老已经把那些闯入的怪物全部消灭,当他发现死掉的钱召时,气的大喊:“江月月,你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对我最得意的试验品,啊……” 第267章 下一个容器 钱老的怒吼在空荡的安全区里炸响,猩红的眼死死盯着地面,踉跄着蹲下身,颤抖的手指刚触到钱召被砍得血肉模糊的脑袋,便猛地蜷缩成拳。 指节因极致的用力泛出骇人的白,青筋在他枯瘦的手背暴起:“好,好得很!”沙哑的声音裹着刺骨的恨意,“敢毁我耗尽心血培育的‘完美容器’,江月月,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定要你一同挫骨扬灰!” “去,再给我找,找那个女人的路线,安全区大门尽快修复,别让任何一个人逃跑……” “是的钱老!”手下接过命令赶紧派人执行…… 没过多大会,手下拿着对讲机说道:“钱、钱老……下面说,刚从外围抓着个特殊变异体——折腾了好几个先锋,才勉强把人制住……” “怎么特殊了?”钱老眉峰猛地一拧,猩红的眼底掠过丝异色,语气冷硬,“带过来!” 手下面露难色,硬着头皮开口:“钱老,不是不想带,是实在不知道用啥装她。她杀伤力有点特别,愈合的又快!普通的人一靠近就被控制了” “什么?愈合速度快?还带着控制!”钱老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一个破变异体,怎么可能有这些实力?用实验室的培养玻璃罩把她放进去!” 助手忙不迭摆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刚刚我们已经试了,那个玻璃照禁制根本困不住她,这会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 “废物!”钱老一听,顿时来气抬腿就踹在旁边的铁架上,“哐当”一声响震得人耳朵发颤。他指着助手吼道:“能量罩呢?给她用能量罩扣上!” “这、这能量罩本来是给……”助手话刚起个头,就被钱老那双猩红的眼狠狠剜了一下,剩下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给什么给?少啰嗦!”钱老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现在就去拿!!” “是、是!”助手吓得腿肚子都转筋,连滚带爬地往器材室冲去…… 而空间内,江月月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想起自己还没逛过新升级的二楼,便抬脚往台阶走去。 可刚踏上第一级台阶,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她弹了回去,她踉跄着站稳,满脸困惑:“嗯?怎么回事?之前没升级时还能进去,怎么升级了反而进不去了?” 可乐立马凑过来,爪子扒了扒江月月的裤腿告状道:“主人,我之前也试着往二楼跑,根本进不去!肯定是毛毛搞的鬼!” “啊?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江月月撇撇嘴,随即又释然:“算了,以后慢慢找古董让它升级就是了!” 一旁的可乐听到这解释,不服气的对着毛毛翻了个白眼:“别让我发现你说慌了,臭毛毛!否则我咬你的毛!” 江月月看到这俩不服气的小家伙,无奈的笑了笑:“好了,咱们去一楼找个喜欢的屋子吧!” 两个小家伙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屁颠颠跟着江月月来到了一楼,她扫了眼一楼的空房间,挑了个离大厅近、方便照看大家的屋子,带着可乐和毛毛走了进去。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江月月动了动意念,储物区的木床、书桌和椅子便应声落在屋内,连位置都刚好贴墙不挡路;紧接着被子、枕头也一一铺陈归位,连被角都捋得平平整整。 简单打理完,她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床单,心里踏实了几分,才转身走出房间,径直来到大厅。 刚站定,江月月心念一动,身前虚空微微一晃,一块半透明的悬浮屏幕骤然显现——这是空间升级后解锁的新能力,只要她想,便能通过屏幕查看空间里的每个角落、每个房间的动静,于空间之内,她俨然拥有上帝视角。 屏幕里清晰映出其他人收拾房间的身影,见大家都已差不多忙完,江月月扬声喊道:“大家都过来吃东西吧!” 话音未落,她再次动用意念,大厅中央瞬间多出一张宽大的木桌,配套的椅子整齐排列两侧,十几份热气腾腾的盒饭也稳稳落在桌面上。 而空间外,钱老盯着钱召血肉模糊的尸体,眉头紧锁,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陷入沉思。 忽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沉寂——四个魁梧的守卫合力抬着个泛着冷冽蓝光的能量罩快步走来。 罩子下方的金属台架上,一个女人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倔强地梗着脖子,一双淬了冰似的眸子冷冷扫过在场众人,透着不服输的狠劲。 钱老的目光瞬间钉在能量罩里,呼吸猛地一促,瞳孔微微收缩。只见女人身上因挣扎留下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淡化,最后竟完全愈合。他眼底猛地一亮,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头暗喜:“真有自愈能力!” 女人盯着钱老看了几秒,像是彻底摆脱了之前的混沌,眼神从涣散逐渐变得清明锐利,才缓缓开口:“你就是这儿的主事人?想杀我,可得掂量掂量划算不划算。” 钱老一愣,右眼几不可查地眯了眯,显然没料到变异体竟能说话,语气里透着诧异:“你能说话?” “切,废话,有什么不能说的?”女人嗤笑一声,嘴角撇出一抹讥讽,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话让钱老心头一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只觉像是捡着了稀世珍宝,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疯狂的算计,指节也跟着“咯吱”作响。 他盯着女人,突然冷笑出声,声音里裹着压抑的兴奋:“自愈能力?好得很。来人,把钱召的尸体拖过来,扔进去!” 守卫立刻上前拖过钱召的残躯,“咚”的一声扔进能量罩,血肉溅起些许,沾在了能量罩内壁。女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头狠狠拧起,盯着地上的尸体,满脸不解地看向钱老:“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活?”钱老往前凑了两步,猩红的眼睛里透着偏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呵,那你得先有点价值。” 女人扫了眼钱召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怎么?这是给我送的‘口粮’?” “口粮?”钱老低笑一声,声音里裹着疯狂,右眼因兴奋微微颤动,“想用你那自愈本事活下去,就先把我这‘完美容器’的残躯,拼回完整模样再说!” 第268章 恩威并用 和外面安全区的紧张不同,空间里满是刚收拾完的清爽感。 江月月喊吃饭的声音一落,众人立马有了动静——正在各自房间收拾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抱着安安的赵淑芬先扶着张强从隔壁屋出来, 小凯拉着陈默快步跟在后面,林浩也挠着头跟在小凯身后,从斜对门走了过来。 大家围着大厅中央的木桌站定,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盒饭上,眼底都藏着几分雀跃,却没人敢先伸手——毕竟这是在能遮风挡雨的空间里,谁都清楚“安稳”不会凭空来。 江月月看在眼里,也没急着让大家拿饭,而是抬手压了压,语气沉了几分:“吃饭前,先把丑话说在前面。空间能给你们遮风挡雨,能让你们吃上热饭,但不是免费的避风港,想留下,就得守我的规矩。”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月月扫过众人,眼神清明又坚定:“第一,服从管理。现在咱们在安全区范围内,暂时没法往外跑,但空间里的事得听我安排。” “第二,按劳取酬。等以后能出去找补给了,找到的晶核、物资,一半上交空间充能和储备,剩下的按贡献分。现在没活干的时候,谁要是主动帮着打理房间、照看其他人,我会多给份灵泉水;要是想混吃等死,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第三,禁止内斗。房间、食物都是我统一分配的,谁敢抢东西、私下闹矛盾,或者泄露空间的秘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都睁大了眼睛仔细听着,心中很满意,随后特意加重语气,“我这里不养闲人,要么出力,要么走。” 规矩说完,江月月才缓和了语气:“我提供安全的住处、热饭,以后还能给大家找活下去的资源,你们好好做事,算公平交易。” 赵淑芬赶紧拉了拉张强的胳膊,两人齐声应道:“我们接受!月月这规矩立得好,这样大家才能安心待着!” 小凯也拉着陈默忙点头:“我和哥哥都听姐姐的,我们肯定好好做事,不偷懒!” 江月月再次扫过众人的脸,心中暗道:“看来刚刚立威应该是起效果了,不过还得来一点大家共同利益,这样才会更加齐心!” 打定主意后,语气认真:“如果大家不努力,其实咱们在这待不了多久的,得尽快找晶核补充能量,不然空间存的晶核耗完,咱们还是要被弹出去的。” 这话一出,大家刚因‘公平交易’放下的心思又提了起来,随即都带着疑问看向江月月。 最先开口的是小凯:“姐姐,空间能量耗尽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空间目前储备的晶核会被慢慢吸收,一旦吸完,空间就维持不住了,咱们只能被送出空间。包括我自己也呆不了!”江月月耐心解释——既然以后要靠这些人找晶核,就得先让他们清楚这东西的重要性。 这话一出,大家果然比刚刚听规则时更慌了——毕竟利益一绑,谁都不想失去这份遮风挡雨的温暖,也不得不为了守住它拼劲努力。 林浩脸上满是意外:“啊?还有这种规则?’” 江月月没接话,而是先扫过众人紧绷的神情——有人攥着衣角,有人悄悄皱眉,显然都怕失去这处安稳。 这才缓了缓语气,开口回应:“任何事情都不会十全十美的,大家想要这温暖的家,以后就要凭本事找晶核,不然我这里也不会一直养无用的人!” 话音刚落,她看着眼前人更显郑重的模样,心里暗自点头:“果然还是把利益绑在一起、都在一条船上才靠谱!” 赵淑芬和张强脸色猛地一敛,忙不迭先开口表态:“月月,放心吧,这么好的地方,以后我们夫妻俩一定会好好找晶核,维持着一份温暖的!” 张强说着,悄悄碰了下赵淑芬的胳膊,两人都绷紧了神情。 小凯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赶紧跟着说:“我和哥哥也会努力找晶核的,谢谢姐姐能收留我哥哥!” 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和哥哥没有点成绩,就算他吃了控心虫,成为毛毛的小弟也不管用,江月月是不会养闲人的…… 小宇被江月月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小声接话:“姐姐,我也能帮忙!” 江月月看着大家纷纷表忠心,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突然觉得有点小成就感:“好了好了,知道就好,都吃完各自回去休息吧!”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没敢多耽搁,匆匆吃完便各自回了房间,毕竟安稳日子太难得了…… 江月月跟着江建国来到他选的房间,又用意念变出一张床、一套干净衣物和一大桶灵泉水,叮嘱道:“爸,你一会用灵泉水泡泡澡,能恢复体能,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歇着。”江建国点头应下。 江月月便转身带着可乐和毛毛回到自己房间,关好房门后,对空间下达命令:“那些人不可以去灵泉,不可以出动空间里任何东西!不可以乱跑!”她要在这里掌握绝对控制权,那些人如果有不听话的话,她不会惯着的 随后取出一桶灵泉水,脱光衣服一头扎了进去。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每一寸肌肤,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她又念头一转,另一桶灵泉水落在旁边:“可乐、毛毛,你们也来洗一洗!” “主人,我不用特意洗的,空间里的晨露就够了。”毛毛答道。 “晨露?空间里还有这东西?”江月月刚想追问,可乐已经变回小奶狗模样,“扑通”一声跳进旁边的水桶里,溅起的水花打了她一脸,让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可乐在桶里欢快地狗刨着,溅得水花四溅。 打闹了好一会儿,江月月才披着浴巾从水里出来,走到柔软的大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舒服地喟叹:“好舒服啊!这才叫活着,真好。” 她拿起桌上一块桃酥咬了一口,酥松的外皮簌簌掉渣,甜丝丝的麦香混着果干的酸甜在舌尖化开。桌上还摆着洗得透亮的水果,她晃着脚丫,小口啜着温热的花茶,眼底满是惬意:“总算能歇口气了。” 而空间外,安全区里,钱老看着被恢复好肉身的钱召身体,眼中掩饰不住的惊喜:他好像找到了更合适的实验容器…… 第269章 两魂的碰撞 空间外安全区大厅的能量罩内,冷光灯扫过钱召的脸——他那原本被砍开两半的脑袋竟已愈合,只是淡粉色的缝合痕迹像道浅疤,在惨白光线下格外显眼。 钱老没再看这具“作品”,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狂热的光,死死锁在能量罩内的女人身上。 女人刚修复完钱召的脑袋伤口,力气几乎耗了个空,此刻正扶着舱壁大口喘气,鬓角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脸颊,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音,像阵风就能吹倒。 钱老快步冲过去,指节因激动而发白,声音裹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连语速都快了些:“刚刚修复时,你用的是自身灵力吧?能让坏死细胞重新活性化,这体质……可比钱召这具‘半成品’强太多了!” 女人指尖悄悄攥紧,往能量罩角落缩了缩,后背抵着冰凉的舱壁,声音里裹着沙哑的防备,连尾音都发颤:“现在……我可以活了吧!” 钱老没接话,转身抄起桌上盛着紫色药剂的试管,对着灯光晃了晃,看着药液里的絮状物缓缓沉底,他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笑,语气里满是不屑:“钱召的尸体虽恢复原样,可毕竟是死的。” 说罢抬眼看向女人,目光像在打量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指尖还轻轻敲了敲试管壁:“有了你,我准能研究出更伟大的异能者,至于江月月那点异能,根本不够看!” 他抬手冲旁边的手下臂摆了摆,声音冷得像冰:“推下去,放到1号实验舱。” “等等!”女人听到“江月月”三个字,浑身猛地一僵,垂着的头缓缓抬起——眼底的防备骤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全黑的瞳孔,连声音都变了调,冷得发沉:“你要抓江月月,我也一样,为什么不考虑跟我合作?我能修复细胞,你有研究资源,我们可以互赢!” 钱老眯起眼,绕着能量罩走了半圈,心里犯嘀咕:这女人怎么突然变了个人?她认识江月月?还会跟我讨价还价了? 冷光灯的惨白还凝在钱老眼底,另一边的空间里,却满是暖融融的气息——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水果的甜香。 江月月蜷在柔软的大床上,腿搭着床沿晃悠,怀里抱着毛茸茸的可乐,伸手戳了戳飘在眼前的毛毛,语气带着点好奇:“快说说,空间里的晨露是怎么回事?我昨天听你跟可乐嘀咕来着。” 毛毛晃着小叶子蹭了蹭她的手背,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软糯,像犯了错的小孩:“主人,就是空间里果树早上挂的晨露呀!每天就几滴,我能靠这个补灵力。” 它顿了顿,叶子往窗边的樱桃树方向指了指,声音更软了:“之前我嘴馋想吃樱桃,够不着就蹲在树下接露水,才发现樱桃树的露是甜的,苹果树的带点酸……” “噗嗤——” 可乐突然爪子扒着江月月的胳膊,尾巴在被子上扫得沙沙响,笑得奶声奶气,还故意抬了抬下巴:“主人你听!毛毛就是嘴馋才发现的!上次还偷喝苹果树下的露,被我抓包了呢!” 江月月眼睛一亮,直起身凑到毛毛跟前,语气里满是期待:“灵力?人喝了会怎么样?是不是比灵泉水还有用?” 毛毛的叶子瞬间蔫了半截,往后飘了飘,像在躲着她的目光:“主人你别惦记啦!这点灵力就够我塞牙缝的,你这么大个子,喝一百滴都没感觉,还不如吃颗空间里的樱桃呢!” “我就想尝一小口嘛!”江月月伸手戳了戳毛毛蔫下去的叶子,腮帮子轻轻一瘪,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还拉了拉长音:“又不跟你抢,毛毛你明天给我弄一点好不好~” 毛毛的叶子晃了晃,刚想再说什么,可乐突然展开小翅膀,扑棱得带起一阵小风,爪子差点勾住毛毛的叶脉,声音里满是“撑腰”的劲儿:“臭毛毛!主人想尝怎么了?你敢不听主人的话?”说着就追着毛毛绕着床飞,翅膀扫得窗帘轻轻动。 毛毛吓得叶子卷成小团,飞得跌跌撞撞,声音都发颤,还不忘喊救命:“主人快管管这大傻狗!它现在翅膀练熟了,我根本跑不过!我明天去接!我明天一早就去樱桃树下接还不行嘛!” 江月月笑着拽住可乐的爪子,把它抱回怀里,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好啦别闹了,再闹毛毛不给我接晨露了。” 可乐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却还在轻轻晃,像在不服气。 空间另一头的房间里,暖光从窗户透进来,赵淑芬搂着安安,指尖轻轻摩挲着孩子的衣角,小声跟张强合计,语气里满是担忧:“现在能住暖屋、吃热饭,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可我总怕这空间突然没了,到时候咱们仨可真没活路了。” 张强拍了拍她的手,指腹蹭过她磨出茧的掌心,声音透着沉稳的安抚:“放心,不管出什么事,我都护着你和安安。” 隔壁房间的光线暗了些,小凯攥着陈默的衣角,指尖都泛白了,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怕:“哥,我们能一直待在这儿吗?我们会一直活下去的对吧!” 陈默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像在给人定心丸:“会的,只要我们好好做事,肯定能活下去。” 空间里的嬉闹声还没散,安全区临时实验室的空气却冷得像冰。 钱老抬抬手,能量罩里的机械臂立刻动了——稳稳地把还在虚弱讲条件的女人控制得严严实实。 女人大惊,声音都变尖了:“你想干什么!”刚要发动异能,脑子里突然一阵抽痛 跟刚才一样,像是有另一个灵魂在跟她抢身体的控制权,连指尖的微光都颤了颤,她忍不住喃喃:“怎么又这样……别抢……” 第270章 绿色血液 女人还在能量罩里疯狂挣扎,机械臂却趁这间隙猛地将钱召的尸体推向出口。 尸体顺着通道滑出的瞬间,出口的金属门“咔嗒”合拢,能量罩的光芒也随之重新覆满整个区域,将女人彻底困在其中。 钱老盯着滑落在地的尸体,眼神扫过完好无损的能量罩壁,嘴角不屑地撇了撇:“果然没让人失望,这材质和功效,压制个变异异能者绰绰有余!看来后续得再多造几个。” “钱老英明!”手下立马凑上前拍马屁,语气里满是讨好。 钱老脸上掠过一丝得意,转头冲身后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容置疑:“去,把尸体抬到手术台,手脚都固定好。” 几个穿防护服的人不敢耽搁,立刻上前合力将尸体抬到特制金属台面上,又用宽幅束缚带牢牢捆住他的四肢。 没人敢马虎——钱老早就叮嘱过,这具变异异能者的尸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异动,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待几人退到安全线外,钱老才缓步走近金属台,目光落在被固定的钱召尸体上,嘴角微微上扬,连声音都带了点满意:“不错,够稳妥。” 这时,一个手下双手捧着一支特制注射器上前,躬身道:“钱老,所有设备都准备好了。” 钱老接过注射器,又从托盘里拿起细长的特制针头——针尖刚要触到钱召脖颈,尸体脖颈处的皮肤却莫名绷紧,血管像藏起来似的往深处缩。 他眉头一皱,手指捏着针头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才勉强将针尖抵在皮肤上,稍一用力才刺破表层。 刚扎进血管,针管里却半天没动静,钱老的脸色沉了沉,拇指在针筒末端轻轻推了推, 直到看见绿色血液缓缓渗入针管,他的喉结才不自觉滚了滚,眼底的贪婪瞬间溢出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低声呢喃:“成了……终于能抽出来了!” 不过血液流速极慢, 顺着针管末端连接的导管一点点往下滴,好一会儿试管里才积起薄薄一层。 诡异的是,血液刚接触空气,就冒出淡紫色的雾气,像有生命似的缠在管壁上,久久没有消散。 钱老用指腹轻轻擦过试管壁的紫雾,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得意:“果然是完美的容器,没白费我这么多心思。” “还是钱老您眼光独到,这容器总算成了!”旁边的手下又赶紧附和。 可钱老盯着试管里的一点一点的血液,脸色忽然沉了沉,带着一丝怒气:“哼,给他喂那么多好东西,竟然还是被江月月那个女人给杀了,简直就是废物!不过还好,这具身体和血液,还算有点用。” 手下见他动了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垂着头站在一旁。 与此同时,江月月的空间里却是另一番祥和景象。 江月月抱着小奶狗可乐,旁边飘着毛毛小精灵,昨晚睡了末世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空间里没有太阳也没有黑夜,只有永恒的柔和白光,可那些农作物的生长速度却快得出奇,绿油油的叶子透着生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月月从睡梦中醒来,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看着周围生机勃勃的景象,她心情格外舒畅,可突然,脑海中闪过张浩那扭曲的脸,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想起那个渣男,真是晦气!”江月月在心里暗骂,随即又松了口气,“不过还好,我已经把他杀了!” 刚压下这茬,她才发现怀里的可乐和飘在旁边的毛毛不见了踪影。 江月月赶紧一抬手,虚空中出现了一块显示屏,画面里立刻跳出两个小家伙的身影—— 毛毛正用细细的藤蔓缠着个小玻璃瓶,可乐则扑棱着半透明的小翅膀,嘴里叼着个陶瓷小碗, 俩小家伙凑在水果林的樱桃树下,正踮着脚接树上滴落的晨露。 江月月忍不住噗嗤一笑,心里嘀咕:“这俩小东西倒挺勤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可乐又在旁边催着毛毛干活?” 她随手一收,显示屏消失在半空中,起身检查空间物资: 粮食堆得满满当当,武器和药品也分类码好,储备足够;又翻了翻晶核存储箱,里面的晶核数量还不少, 但她心里清楚,得尽快想办法出去补充新的,不然晶核耗完,自己的瞬移能力就彻底用不了了。 “主人!你醒啦!” 门外突然传来可乐奶声奶气的喊叫声,紧接着,毛毛就抱着小玻璃瓶飘了进来,可乐跟在后面,叼着小碗扑到江月月脚边:“给你!我们忙活好久才接了这么多,快尝尝!” 毛毛也赶紧凑上前邀功,叶子还挺得笔直:“主人,我是主动要去接的,没让可乐催着我!” 江月月忍着笑接过小碗,一口喝掉里面的晨露——入口是淡淡的清甜,除此之外没别的特别感觉。 她心里了然:看来这晨露确实不如灵泉水好用,估计是毛毛嘴馋想吃水果,又够不着,才琢磨出接露水的法子。 想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俩小家伙正开心地转着圈,听见笑声突然停住,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她。 江月月赶紧收住笑,揉了揉可乐毛茸茸的脑袋:“好啦好啦,你们都很棒,一会儿奖励你们吃空间里的草莓。” “耶!有草莓吃啦!”可乐立刻扑腾着半透明的小翅膀蹦起来,毛毛的叶子也跟着晃得更欢,还凑过来用藤蔓轻轻蹭了蹭江月月的手腕。 江月月笑着点头,意念微微一动,储物格里便飘出一套干净衣服和一双软底鞋,抬手就要去接。 与此同时,空间外安全区的实验室里,冰冷的机械运转声正悄然打破死寂。 经过一夜的抽血,钱老此刻正捏着盛着绿色血液的试管轻轻晃动,翠绿的液体在管壁上挂出细痕,与残留的紫雾交织出诡异色彩。他的目光从试管移开,落向能量罩里——女人仍蜷缩在角落喃喃自语,眼神涣散,状若疯癫。 他眉峰微蹙,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控制台的边缘,嘀咕道:“这个变异异能者,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钱老,依我看,她怕是疯了!”旁边的手下凑过来小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钱老听完却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疯了又如何?只要不耽误我抽她的血就行,她疯不疯都一样。” 第271章 温暖下的危机 话音刚落,钱老便按下了控制台的红色按钮。 能量罩里突然涌出大量白色烟雾,几支带着尖针的机械臂从罩壁暗处伸出来,精准地扎进女人的胳膊。 针头刚刺入皮肤开始抽取血液,女人的身体就猛地一颤,接着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指尖原本微弱的灵力光团忽明忽暗,像随时要熄灭的烛火,冷汗顺着她的下颌线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钱老站在控制台前,死死盯着试管里缓缓增多的淡金色血液,眼底的狂热又深了几分,嘴角忍不住向上翘得更高,连指节都因激动而微微发白。 与此同时,空间内的江月月已经换好衣服。 “走吧小家伙们,咱们去看看大家都醒了没。”江月月说完,便抬脚出了卧室门。 毛毛和可乐立马跟上,一人一狗一精灵刚走出卧室门,就见江建国迎面走来,脸上带着笑意:“月月怎么没多睡会?” “已经睡饱啦,”江月月笑着反问,“你怎么醒这么早?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睡的可香了!”江建国笑得爽朗,可话音刚落,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不睡饱了想出去走走,结果那别墅大门怎么也打不开,不知道是咋回事。” 江月月心里偷偷一乐:肯定打不开啊!昨晚她特意给空间下达了命令,除了毛毛和可乐不受空间限制以外,谁也不能出别墅,不过这事可不能告诉老头,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于是她带着戏耍的心态,故意一本正经地说:“估计是门不太好用了吧?或者您对它不够友好——这门得哄着才听话呢!” 江建国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还要这样?那得咋哄啊……” 正说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出了房门,显然都休息足了,脸上的疲惫少了很多,精神头十足。 江月月拍了拍手,提高声音问道:“大家休息得怎么样?” “非常好!好久都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赵淑芬抱着安安,语气里满是感激。 张强摸着后脑勺傻笑:“是啊,淑芬说我昨晚还打呼噜了!不过一觉醒来,我还吓了一跳,以为这一切都是梦呢!” “可不是嘛!”林浩忍不住打趣,“小宇睡觉一直在说梦话,不停喊‘不要不要’,也不知道在躲啥。” 小宇的脸瞬间羞红了,小声解释:“我……我梦到那些坏人又来抽我的血了……” “好啦好啦,没事了!”小凯赶紧打圆场,又转头看向身边的陈默,“我和哥哥睡得也不错,这么久了第一次觉得这么安稳、有安全感,对吧哥?” 陈默点点头,目光落在江月月身上,态度诚恳地说:“是的,真的谢谢你,江月月。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 江月月看着大家都在看自己,心里琢磨着:“不错不错,都休息得不错,不过现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了,得好好想想咋出去!” 她态度严肃地回道:“接下来,先吃饭!”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意外——刚才还在说正事,都以为要立刻忙活起来,压根没料到会先安排吃饭。 江月月见大家这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笑着解释:“忙活也不差这一会儿,大家先好好吃顿热乎的,填饱肚子再讨论事情,才有劲儿嘛!” 她话音刚落,大厅中央突然“嗡”地一声,一口亮闪闪的大锅凭空出现,紧接着,新鲜的牛肉、各类海鲜、几大包香浓的火锅料,还有空间里的小青菜和水灵灵的水果,也跟着一一落在旁边的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哇——”林浩忍不住低呼出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这是……要吃火锅?” “那可不!”江月月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给大家解解馋!”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乐开了花,刚才的拘谨一扫而空。 “太好了!好久没吃过火锅了!”林浩搓着手,眼馋地盯着桌上的牛肉。 “我来洗菜吧!”赵淑芬放下怀里的安安,挽起袖子就往水池边去。 旁边的小宇小声说道:“淑芬姨,我帮你一起!” “切肉这活儿我拿手!”张强拍着胸脯,拿起干净菜刀“咚咚”地切起来,动作干脆利落。 陈默和小凯则主动去搬桌椅,江建国在一旁指挥着摆碗筷,连毛毛和可乐都围着桌子转圈圈,时不时蹭蹭桌腿,盯着那些水果流口水。 大家七嘴八舌地应着,立马分工忙活起来,大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满是烟火气。 江月月看着大家忙碌的样子,心里盘算着:“这样也不错,以后空间里之前囤的整头猪和鸡鸭总算有人处理了。不过现在人能在空间生活,那些牲畜能不能进来呢?可惜现在估计也没这些东西了……” 空间里正热热闹闹准备吃火锅时,空间外,安全区内的实验室里,气氛却透着冰冷的狂热。 钱老捏着装有紫色血液的试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时,手下带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钱老从试管中抽出一小管试剂,毫不犹豫地注射进老人体内。 不过片刻,老人原本佝偻的脊背微微挺直,脸上的皱纹竟浅了几分,浑浊的眼神也亮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成了!太好了!”钱老疯狂地盯着老人的变化,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再次拿起那支融合了灵力血液的紫色试管,眼神迷恋——这正是他为“细胞移植”准备的最后一步,紫色血液能暂时维系神经活性,为后续手术铺路。 他将试管小心翼翼放进恒温箱,目光扫过仪器屏幕上钱召的身体数据,又落在旁边病床上 钱召早已没了呼吸,苍白的躯体上还插着采血管,仅存的绿色血液正顺着导管缓慢流入收集瓶,连尸体都在被他榨取最后的“价值”。 钱老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快了。” 钱召年轻健壮,又是自己的孙子,即便已成尸体,身体器官与他的各项指标依旧完美适配,是最理想的“容器”。 等这具躯体里的血液和细胞彻底抽干、处理好,再用女人淡金色的血液衔接神经,自己就能与它完美结合,到那时,力量与永生都将唾手可得。 “去通知所有核心医学博士,立刻启动‘细胞移植’预案!”钱老转身看向手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务必确保手术万无一失!” “是!”手下不敢怠慢,快步退了出去。 能量罩中,女人还在继续被抽血,机械臂上的针头仍在缓慢抽取着淡金色液体,她却将钱老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极度虚弱的身体因恐惧微微颤抖,嘴角却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第272章 焕生剂 红油锅底在大锅里咕嘟冒泡,滚沸的热气带着牛油的香气,把每个人的脸颊熏得红扑扑的。 赵淑芬夹起一片嫩牛肉,在清汤锅里涮了七八秒,蘸上麻酱后轻轻递到安安嘴边,柔声叮嘱:“小心烫。” 安安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口咬下,瞬间满足地眯起眼,脆生生道:“妈妈,这个好好吃!” 张强笑着往翻滚的锅里下了把翠绿的青菜,语气里满是赞叹:“这菜水灵得很,比末世前外面卖的还要新鲜。” 林浩望着满桌琳琅的食材,眼眶微微发热——自从末世爆发,他就再没见过这么丰盛的一餐,更别提这样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的光景了。 江建国一手夹着毛肚,按“七上八下”的规矩涮好,塞进嘴里嚼得喷香,含糊不清地说:“还是月月有办法,咱们这儿简直是世外桃源!” 一旁的小宇连连附和,筷子却不停往海鲜盘里伸,生怕慢一步就抢不到鲜美的食材。 小凯则给身边的陈默夹了块撒尿牛丸,仰着脸说:“哥,你尝尝这个,好好吃哦。” 陈默点点头,低声回了句:“谢谢,你也多吃点。” 桌下,可乐蹲在江月月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裤腿讨食。 江月月笑着取出它的小碗,丢进一块涮好的牛肉片,小家伙立刻欢快地吃起来,还奶声奶气地撒娇:“主人,这个好好吃,我也想吃点青菜!” 江月月无奈又好笑,又给它弄了点虾滑和鸡肉卷,心里暗道:真是个贪吃鬼。 另一边,毛毛趴在桌边,圆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炖得软烂的排骨,馋得直咂嘴:“主人,这是什么味道呀?看起来好香啊!” 江月月见状,顺手给它夹了一小块:“吃吧。” 谁知毛毛咬了一口,却哭唧唧地往后缩:“主人,我吃不了肉呀,呜呜……” 江月月一愣,诧异道:“为什么?” “因为我是植物呀主人!”毛毛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解释。 江月月一听,还有这关系,立马安慰道;好了好了,给你吃水果好啦!” 意念微动,几颗大樱桃出现在手中, 毛毛见状眼睛亮了亮:“主人我还想吃苹果!” “都给你,馋毛毛!”江月月无奈的笑道 可乐见状立马得意地馋毛毛:“好好吃哦,主人这肉肉好香啊,嘿嘿……” 毛毛听到后更馋了,但是只能抱着樱桃啃得香甜,可眼睛还是黏在锅里的排骨上,馋得口水流了一地,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江月月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来毛毛也蛮好养活的,只要吃水果就好,不过这次空间升级,毛毛的力量都升级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还有这二楼和三楼如果升级后,立马又会是什么样呢?” 哎,不想了想的脑袋疼江月月摇了摇头,甩掉这些烦恼:“外面的世界如何,她暂时不去想——空间屏障稳固,外界的混乱与危险透不进来,此刻锅里沸腾的热气、众人的笑语、食物的香气,才是最真切的温暖。” 她夹起一片藕片,放进嘴里,清脆爽口。或许未来还有无数难题要面对,但至少此刻,她能让身边的人安心吃一顿热饭,能守住这一方小小的烟火气,就已足够。 长桌上的火锅还在咕嘟作响,蒸汽氤氲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久违的轻松笑意。 空间外是末世的荒芜,空间内是人间的暖意,这片刻的安稳,像一剂良药,抚平了众人连日来的疲惫与恐惧。 江月月看着大家吃得酣畅,嘴角也不自觉扬起——等这顿饭吃完,再慢慢计划出去的事也不迟,眼下,先让这份温暖多停留一会儿。 与此同时 实验室的操作台摆满了玻璃试管,淡金色的灵力血液与钱召的绿色鲜血在融合仪中充分搅拌,化作一种泛着微光的橙红色液体,顺着管线缓缓流入钱老的静脉。 钱老躺在医疗床上,双眼紧闭,脸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两种血液的冲击微微颤抖。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焕生方案”——钱召的血液提供年轻的基因模板,女人的灵力血液则作为融合媒介,修复他衰老的细胞,激活沉睡的生命潜能。 “钱老,您的细胞活性提升300%,骨龄检测显示下降25年!”助手紧盯着监控屏幕,语气难掩激动:“融合反应稳定,没有出现排斥迹象!” 钱老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变得清明锐利。他缓缓坐起身,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原本僵硬的关节此刻灵活自如,皮肤下的肌肉重新变得紧实,连花白的头发都隐隐透出乌黑的光泽。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全身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至少年轻了三十岁的自己——身形挺拔,面容虽仍带着老态的轮廓,却已没了之前的腐朽感,眼底的疯狂因这具“新生”的躯体更显狰狞。 “十年了……终于成了!”他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甚至能隐约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来自女人血液的馈赠。 他转头看向能量罩里气息奄奄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多亏了你的‘特殊血液’,不过,这只是开始。” 他走到控制台前,将剩余的融合血液存入特制容器,语气冰冷地对助手下令:“立刻分析这两种血液的融合机制,我要批量复制这种‘焕生剂’。另外,定位所有异能波动源,只有更优质的异能血液,才能让这我这具躯体达到真正的完美。” 助手连忙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钱老则再次看向镜子,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眼神阴鸷而贪婪——他不仅得到了年轻的体魄,还触摸到了“异能”的门槛,接下来,他要做的,是掌控这种力量,让整个末世都成为他的“实验场”。 实验室的灯光照亮他年轻却依旧扭曲的面容,这一场用鲜血堆砌的“新生”,没有任何后遗症,只有纯粹的恶与野心。 一个更加强大、更加疯狂的钱老,就此诞生,而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找到更多像那个女人一样的“特殊存在”——包括藏在空间里的江月月一行人。 而能量罩内的女人,气息虽仍奄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看着钱老对着镜子陶醉的模样,她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钱老踩着稳健的步伐走出实验室,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影。 路过镜面时,他习惯性驻足,看着镜中挺拔的身影,满意地扯了扯衣领。 只是镜光流转间,他眼尾那道新出现的、极淡的红痕,像落在雪上的胭脂,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能量罩内静悄悄的,女人蜷在角落,指尖轻轻划着地面。 她没抬头,却像能看见走廊里的身影般,指尖停顿的瞬间,空气中似乎有极细的、看不见的线,正从她指尖延伸出去,缠向远方。 第273章 控制 与安全区内钱老沉浸在“新生”与异能边缘的狂喜中不同, 江月月的空间里,一行人刚把火锅的余温咽进肚子。 简单收拾完满桌狼藉,大家便围坐成圈,目光都落在江月月身上,等着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江月月想了想,便开口:“淑芬姐,你不是会改装车辆吗?” “对啊,你想怎么弄?”赵淑芬回到 江月月说出心中所想:“咱们得弄台雪地车出来,不然即使出了安全区,咱们没代步的,还是没法走,这空间里也不能一直待着,毕竟晶核也不知道好不好找到。出了安全区后咱们必须要有个能落脚的地方!而且房车要暖和,毕竟现在外面已经零下70多度了” 赵淑芬犯了难:“改装倒是可以,可是这温度暖不好解决啊!至少得先有个基础车型,还得要不少改装材料。” “车和材料都有。实在不行我在去找!至于基础车,空间里之前囤了好几辆,可以先跟我去看看!”江月月说着便起身往别野外面走 众人也跟着她来到空间里开阔的空地,只见江月月指尖微动,两道金属重影骤然闪过——一辆油罐车、一辆大货车稳稳落在地上,轮胎压得地面轻轻一颤; 紧接着,之前在安全区收的那辆“刺猬雪地车”也凭空出现,车身的防滑链和加固钢筋刺黑乎乎的,上面还有不少之前刺死怪物的血痕 陈默看着那辆雪地车,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她什么时候把这俩车收起来的?”但他没多追问,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赵淑芬看到这些,眼睛一亮,立马凑到雪地车旁,伸手敲了敲钢板,笑得眼角都弯了:“太好了!有这些底子,肯定能改成又抗冻又暖和的车!不过……要是有辆房车就更完美了,这些车型还是太大,不方便落脚。” “安全区c区的停车库,之前收的那些房车都在那儿放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默突然开口:“咱们可以去弄几辆回来,刚好能接着改。” “那可太妙了!”江月月听到有车,瞬间来了劲。 陈默接着说道:“不过那都是之前我当队长时的事了,现在不知道钱老现在换没换位置,而且这次暴乱后会不会盯着车库。” 江月月想了想说道:“先不管这个,去找找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开始清点人手, “小宇会的异能可以修补东西,也能搭把手; 张强现在力气大得很,他的异能应该是‘力量’,搬材料正好; 小凯的‘精神控制’、林浩的‘再生’,还有陈默刚觉醒的‘夜视眼’,都能派上用场。” 她顿了顿,又看向江建国:“爸,你之前只有鳞片变化,还没摸清具体异能,但要是有力气,也能来帮忙。” “我来我来!”江建国立马撸了撸袖子,语气热切:“我这两天总觉得浑身使不完的劲,正好派上用场!” 江月月在心里快速盘算起众人的能力:赵淑芬的修车技术是硬底气,安安虽暂未觉醒异能,但有父母在身边,能让团队更稳;剩下的人各有异能,分工清晰,倒也稳妥。 “那就这么定了!”她拍了下手,“淑芬姐、小宇、张强,爸你们几个留在这儿研究改装;陈默、林浩、小凯,跟我去安全区弄房车。” “好的放心吧!”几人异口同声,听从安排 出发前,江月月先走到空间边缘,抬手一挥,一块半透明的屏幕出现在半空。 江月月走到空间屏障前,目光已先穿透屏障望向外界——之前厮杀留下的土坑还没被风雪填平,怪物的尸体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结冰的地面上凝着一片片深褐色血痕,像冻硬的伤疤。 空旷的地带,竟然也没任何守卫江月月心中一喜:“这样更好,省着麻烦了!” 但她没敢放松警惕,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再次改变主意说道:“外面看着安全,不过我先自己出去探路,等走出这片战场残留区,再接你们出来。” “好的,都听你安排!”陈默几人立马点头应道 江月月随后意念微微一动。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从空间内消失,稳稳落在安全区的空旷地带。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她立刻矮下身子,贴着旁边一走廊阴影处快速隐蔽好,同时抬眼扫过四周,确认没有暗哨或异常视线盯着这片区域,才稍稍松了口气。 “陈默说,往左转,才能出了这片区域!想到这,”江月月边走边回忆刚刚陈默说道位置 与此同时,安全区内的实验室里 钱老因为变的年轻,却可能因为太兴奋竟然一直出现了幻听,总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来啊,我们一起,做我的身体一部分吧!” 钱老狠狠摇了摇头:“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是那混合血液出现问题了?不应该啊!钱召的血液可是净化过的?还有那个女人,也都试过了,不应该有问题的……” 却立马喊道:“那个女人的血液先停一停吧!” 手下接到命令,很诧异:“刚刚钱老还说要抽干那女的血液,这会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钱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泛起了一波同情心,不想那个女人死了 并且他不知道的是,他手腕的红线正慢慢往上爬,此刻已经快到他的腋窝下了, 此刻能量罩的女人,还在抽血,但是手下赶到时竟出奇的发现她却不像之前那样虚弱了,而是一点点的在变的红润的起来! 也是一脸好奇:“这个女人好奇怪,怎么血越少,反而看起来越精神了?” 此刻女人却在跟身体里面的另一个声音打架,她体内另一个声音一直在对她说:“你个没用的女人,别做无谓的挣扎了!顺从了我,大家才能活下去!” 女人咬着牙:“不,你个无用的男人,休想在哄骗我……” 第274章 C 区潜入 防护服人员看着女人疯癫的模样,交换了个眼神。 防护服A说道:“算了,这跟咱们没关系,赶紧按钱老的吩咐办,完事还能早点下班吃饭。” 防护服b点头应道:“对对对,一个快被抽干的变异体又能弄出多大的动静,整个安全区的变异怪都跑不出咱钱老手中呢!” “不过说来也奇怪,要是一般这样的变异体,咱们钱老早就要抽干了。” “就你话多,别啰唆了,小心钱老把你也改造一下!” 另一人打了个哆嗦:“好好好,快点弄完离开吧!” 两人说着便上前关掉抽血按钮,淡金色的液体瞬间停止流动。其中一人确认仪器归位后,又瞥了眼女人,见她依旧疯疯癫癫,刚想多说两句,就被同伴拉了拉衣服,只好作罢,两人转身快步离开,厚重的鞋靴在冰冷的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抽血停止的刹那,女人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趁势调动起残余的力气,死死压制着体内那道熟悉的男人声音:“你给我闭嘴!”这一瞬间的爆发竟真有效果,那讨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终于不响了!”女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与此同时,江月月已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悄摸进了安全区c区。她望着空无一人的通道,眉头紧蹙:按陈默之前的说法,这里本该有巡逻守卫,可眼下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未免太过顺利,反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江月月指尖微动,一道白光闪过,陈默和小凯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身旁。 陈默低头看了看脚下熟悉的地面,又扫了眼四周,眼底满是惊叹,在心里直呼:“空间异能真是太神奇了!” “别愣神。”江月月压低声音,目光掠过前方岔路,“接下来怎么走?” 陈默立刻压下心中的惊讶,转身朝着左侧一条通道快步走去,江月月和小凯紧随其后。可刚走到通道尽头,前方竟出现了两名守卫。 江月月侧头看了眼小凯,递了个眼神:“小凯,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小凯拍着胸脯应道:“没问题姐姐!你瞧好啦!”说完便径直走了过去,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容:“哎伙计,今天怎么样,累不累?”说话间,他双眼微微泛红,眼神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幽怨。 两名守卫见有人突然出现,立刻警觉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可当视线对上小凯的眼睛时,紧绷的身体竟渐渐放松,只觉得眼前这人看着面善又熟悉,心底莫名生出亲切感。 其中一人下意识回道:“好累,上班好累……” 小凯心中一喜,暗道“成了”,连忙接话:“那还不好好休息一下?老大看你们辛苦,特意让我来替你们值会儿班!” “好的,那你辛苦了!”另一名守卫迷迷糊糊地应着,转身就要往旁边走。 “哎,先把门打开再走啊伙计!”小凯连忙提醒。 那守卫像是没了自主意识,机械地走到门旁按了指纹锁,随后便摇摇晃晃地走到角落,往地上一躺,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小凯回头冲江月月和陈默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里满是得意。 江月月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嘴上却道:“还不错,没白养你。”说罢,便率先朝着打开的门内走去。陈默立刻跟上,脚步轻快地在前头继续带路。 与此同时,能量罩中的女人刚缓过几分力气,一道带着灼灼热意的傲慢嗓音突然在她意识深处炸开:“卑贱的寄生者,识相点让出这具躯壳,本尊或许还能留你一缕残魂!” “滚!”女人厉声回击,语气里满是惊怒。可话音刚落,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先前被压下去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亲爱的,别信它!这东西来历邪门得很,你现在只有跟我合作,才能把它撵出去!” 傲慢嗓音冷笑一声:“可怜的寄生虫,若没有我强大的能量,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别听它胡扯!”男声急忙反驳,“你有再生能力,我有精神控制,只有它是废物!咱们再斗下去只会让它坐收渔利,听我的,合力先把它压下去,不然我们都会被它吞噬!” 女人被两股声音搅得头痛欲裂,忍不住大喊:“都给我闭嘴!这是我的身体,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都滚出去!” 这声怒喝竟带着莫名的威慑力,瞬间镇住了两股力量,意识里的声音都弱了几分。 但那男声依旧不死心,语气虚弱却带着哄骗:“亲爱的,你讨厌我很正常,我知道你不想和别人共用身体。你看,那钱老头已经被我缠上了,等我彻底夺了他的身子,咱们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这里的一切也都会是我们的,再也不用受这份罪了,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的。” 女人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动摇:“真的吗?你能从我的身体里出去?” “当然是真的!”男声连忙应下,“但前提是咱们得先联手,不能让那东西占据你的身体,对不对?” 这时,那傲慢嗓音似乎察觉到女人是身体的主导,语气也软了下来:“女人,别听这小子花言巧语。一旦我被压制,他接下来就会对付你,到时候这具躯体就彻底成他的了。” 女人夹在两道各执一词的声音中间,身体剧烈颤抖,原本坚定的意志竟隐隐有了裂痕,一时不知该信谁。 另一边,钱老正盯着监控屏幕,看着悄悄闯入的江月月三人,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小老鼠终于跑出来了?嘿嘿。”他转头扫了眼身旁的研究成果,随即沉声吩咐:“去c区查看,带上特殊小队,有客人来了。” 手下立刻领命:“是!这就通知下去,A、b特殊小队跟我去c区!” 钱老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紧盯着画面里的三人,却没察觉自己的形态和动作,正一点点偏离原本的模样,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第275章 普通人? 穿过守卫开启的闸门,眼前的通道豁然开朗,凛冽的空气里裹挟着机油与铁锈混合的冷硬气息,刮在脸上像细沙打疼皮肤。 陈默脚步不停,引着江月月和小凯拐进右侧一条更狭窄的岔路。 路面结着一层薄冰,冰层下隐约透出干涸的深色痕迹,不知是陈旧的水渍还是别的什么,看得人心里发沉。 “快到了,之前回收的雪地车全存放在c区最深处的物资储备库,就是不知道这么久过去,还在不在原位。” 陈默刻意压低声音,抬手指向通道尽头那扇嵌在墙里的厚重铁门,“上次来勘察时,库门是加密电子锁,得找到管理员的权限卡才能开,或者……你有办法硬破?” 江月月刚要开口回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急促得像雨点砸在铁板上,还夹杂着对讲机滋滋拉拉的嘶鸣:“各单位注意!目标向c区西侧通道移动,立刻封锁所有出口,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小凯猛地顿住脚,脸色瞬间僵住:“姐姐,他们怎么发现咱们的?这一路我特意留意了,连个摄像头的影子都没见着啊!” “鬼知道这群人安了什么眼线!”江月月眼神一凛,指尖骤然亮起细碎的白光,光芒迅速蔓延包裹住两人, “走!”话音未落,三人身影如同穿透薄纸般穿过厚重铁门,她甩了甩手腕,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种没加固过异能防护的破门,还拦不住我。” 陈默站在门后,惊得嘴巴半天没合上,抬手摸了摸冰冷的铁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这就过来了?跟变魔术似的……” “哥!都啥时候了还愣着!”小凯早见识过江月月的本事,没那么多惊讶,伸手拽了拽陈默的胳膊,语气急切:“快带路啊,万一他们追上来就麻烦了!” 陈默这才回过神,猛地拍了下额头:“对对对,往前走左拐!” 三人快步走到一扇半虚掩的铁门前,陈默先贴在门上听了听,确认没动静后,才缓缓推开一条缝。 刺骨的寒风瞬间裹着雪粒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仓库内部空旷得惊人,头顶的老旧吊灯耷拉着电线,在昏暗里晃出微弱的光。 几十个密封物资箱堆叠得有两人高,箱子旁,数十辆各色雪地车整齐停放着——流线型的车身覆着薄雪,履带边缘的防滑齿锋利锃亮,车头的探照灯蒙着层灰,却依旧在阴影里泛着冷硬的光。 “就是这些!你看行不行?”陈默眼睛一亮,兴奋地快步跑过去,伸手拍了拍身边一辆蓝色雪地车的车身,灰尘簌簌掉落。 “太行了!”江月月眼睛弯了弯,二话不说抬起手,掌心亮起柔和的白光。 随着她的动作,一辆辆雪地车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瞬间消失在原地,尽数收进了她的空间里。 “姐姐!快看那边!”小凯突然伸手指向仓库角落,声音里透着惊喜。 江月月顺着他指的方向转头,只见角落的铁架上、地面上,密密麻麻堆着上百个崭新的雪地胎,橡胶的气息混在寒风里飘过来。 “真是意外之喜!”她笑着走上前,再次催动能力,将所有雪地胎一并收走。 就在这时,仓库最里面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颤抖声:“别、别杀我……我就是个看管仓库的,啥也没看见,真的啥也没看见!”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正抱着头蜷缩在物资箱后面,肩膀抖得像筛糠,工装袖口磨得发白,裤脚还沾着泥雪。 陈默盯着他看了两秒,认出了人:“是管理员老周,之前负责看守物资库的,你怎么在这?” 老周慢慢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怯怯地扫过江月月, 看到陈默时,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都颤得轻了些:“陈、陈队,可算见着你了!刚才听到动静,我还以为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瞥见江月月收走车和轮胎的位置,眼神猛地闪了一下,又飞快低下头,连连摆手:“我啥也没看着,真的!” 江月月皱起眉,不动声色地用精神力再次扫过老周,却依旧没察觉到任何异常气息,心里不由犯嘀咕:刚才明明把整个仓库扫了一遍,怎么没发现他?难道他的气息能完全隐匿? 陈默没多想,拉了拉江月月的胳膊,低声劝道:“算了,他就是个普通管理员,没必要为难他,咱们赶紧带着东西走,免得夜长梦多。” 可他话音刚落,江月月突然抽出背上的战国大刀,寒光一闪,直劈向老周! “江月月你疯了?!”陈默吓了一跳,下意识冲过去拽开老周,自己挡在了前面,眉头紧锁地看着她:“他就是个普通人,手无寸铁的,能有什么威胁?你这是干什么!” 江月月一愣:“陈默竟然为了一个普通人跟我对质?” 随后眼神冷得像冰,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语气不容置疑:“陈默,让开!” “哥你咋回事啊?”小凯也懵了,挠了挠头又觉得不对,“姐做事肯定有道理,你别拦着啊!” 老周在陈默身后缩成一团,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手紧紧抓着陈默的衣角:“陈队长,我真的啥也不知道,也啥都不会说出去,你可得护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出点事,家里人可咋活啊!” “够了!”陈默急得提高了音量,转头对着江月月恳切道,“他就是个无辜人,咱们没必要赶尽杀绝,放他一马吧!”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陈默平时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今天怎么会这么固执地护着一个不熟的管理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立刻用意念给小凯传声:“你哥不对劲,快用你的能力试试他,看看是不是被控制了!” 第276章 还有一个势力? 小凯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催动体内的异能,双眼飞快染上一层猩红,装出虚弱的样子,对着陈默喊道:“哥,我、我难受得厉害,头好晕,你快过来看看我啊!” 陈默见他脸色发白、眼神恍惚,果然慌了神,下意识就要走过去:“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会难受?” 老周突然猛地拽住陈默的手腕,声音尖锐起来:“陈队长你别过去!他这是在对你用异能呢!你看他那眼睛,明显是异能发动的样子!” 陈默的脚步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浑浊,像是蒙了一层雾,语气带着陌生的怒意:“小凯你干什么?我是你亲哥,你竟然对我用异能?!” 小凯猝不及防被陈默一骂,胸口一阵闷痛, “哇”地吐了口鲜血——这是精神控制被强行打断的反噬。 他捂着胸口,急声对江月月喊道:“姐!肯定有问题!我哥他根本听不进我的话!” 江月月见状,也是一愣:“这个老周怎么知道小凯对陈默用异能?还有小凯好赖也是有异能的,怎么会不管用?” 想到这江月月又看了一眼依旧没关心小凯的陈默,心中有沉了沉:“陈默可是对小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这会小凯吐血了都,他竟然无动于衷的还护着那个老周?” 想到这,江月月当即扑了过去,就是一脚,将陈默狠狠踹倒在一边。 陈默竟然没还手,并且挣扎着爬起来,只是怒目瞪着她:“你疯了?想杀人吗?!”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又挡在了老周身前,依旧是护着他的姿态。 江月月的目光冷不丁扫过老周,正好瞥见他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虽然快得像错觉,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嗯?有猫腻!” 心里刚冒起这念头,她已沉下脸,骂道:“还敢在我面前装蒜?” 话音未落,身影再次瞬移,瞬间出现在老周身边,战国大刀带着风声直劈而下! 老周显然一愣:“她是怎么过来的,还有难道她不该顾及一下同伴吗?” 但是还没等他想明白,那刀已经劈了下来,老周立马狼狈地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刀锋。 而就在他挪动的瞬间,江月月清晰地看到,陈默和他之间,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红线一端系在陈默手腕上, 另一端连着老周的指尖,正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动。 江月月见状:“原来在这里!”再次提起战国大刀砍了上去 老周刚刚躲闪还没缓过劲,便看到江月月又来,而且这次竟然是自己的丝线,立马惊讶道:“不可能!你怎么会发现?!” 江月月看着连滚带爬的老周,翻了个白眼:“呸,就这点能耐!” 老周彻底没了刚才的怯懦,脸上的惊慌变成了狰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阴狠,“没想到你这丫头片子还挺敏锐。” 红线也被刀锋的气劲斩断的瞬间,陈默猛地晃了晃脑袋,眼神逐渐清明,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挡在老周身前的自己,挠了挠头:“我刚才……怎么回事啊?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哥,你被这老东西控制了!”小凯捂着胸口走过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警惕地盯着老周:“刚才我想唤醒你,结果被他干扰,能力反噬了。” 陈默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看着江月月已经和老周缠斗在一起,老周的双手不断结着奇怪的手势,指尖有微弱的红光闪烁, 他连忙对着江月月大喊:“小心他的手!这老东西的异能藏在手上,能通过接触或者丝线控制人!” 江月月灵巧地躲过老周的攻击,抽空瞥了眼清醒的陈默,没好气地骂了句:“蠢货,总算醒了!早跟你说他有问题,偏不信!” 话音还没落下,仓库大门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被强行撞开,木屑和金属碎片飞溅。 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冲了进来,胸前的银色徽章在昏暗里闪着冷光——正是专门追捕异能者的特殊小队。 老周见状,脸上立刻露出狂喜,对着队员们大喊:“你们怎么才来?这娘们太狡猾了,我根本缠不住她!” 为首的队员身材高大,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枪,枪口直直对准江月月三人,厉声喝道:“行了,外面早就布置好了天罗地网!江月月,别做无谓的抵抗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原来你刚才一直在拖延时间,等着你的人来增援?”江月月总算明白过来, 心里快速盘算:雪地车和轮胎已经到手,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跟他们硬拼。 她当即对着陈默和小凯大喊:“走,先撤出去再说!” “想跑?没那么容易!”特殊小队的队员们迅速围上来,手里的强光手电同时打开,几道刺眼的光束死死锁定着三人,刺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 江月月被光照得一愣,眯眼嘀咕:“这是什么?不像普通手电筒!”话音刚落,她瞬间警觉——对方装备不对劲,硬拼只会吃亏。 想到这,她上前一步,立刻催动异能,对着两人喊:“走,我们离开!” 同时用意念包裹住还在吐血的小凯和陈默,想带着两人瞬移突围。 可刚调动起体内的能量,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像是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上。 “怎么回事?”她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瞬移走不通!当即改口:“进空间!” 随着她的话音,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特殊小队的队员们见状,脸色一变,为首的人立刻对着对讲机喊道:“快!封锁这片区域的所有出入口!她肯定没跑远,应该是躲进了异空间,守在这里,她迟早得出来!” 与此同时,安全区内的钱老,因为女人体内的灵魂争霸,让他也恢复了一丝正常思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自己的脑子一直出现不是自己的想法?”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下的对讲机便传来消息:“钱老,江月月又不见了,不过我们已经把整个c区打开了新研究的抗异能波,她们应该是躲进哪个角落里了! 钱老听着报告,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从老赵那换来的药剂就是不一样,让我升级了原本的异能小队,还有这抗异能波也不错!” 然后对着手下吩咐道:“继续守着,把抗异能波开到最大!” 就在这时,一个特殊的电话响了起来,钱老看了一眼那电话,面上露出了一丝不悦,但还是接通了 里面立马传来一个尖刺的声音:“老钱,药剂用的怎么样?” “不错不错,你要的二号种子已经给你送过去了!”钱老心疼地回道 “那就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以后”那边挂了电话 第277章 空间能量告急 江月月、陈默和小凯在空间里刚站稳,就各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因为刚才的急冲和能量消耗剧烈起伏。 小凯腿软,全程是陈默半扶着他坐下的。 江月月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帮特殊小队有点东西,不仅布了反瞬移结界,反应速度还这么快,看来以后得更小心了。” “姐姐,还好咱们跑的快!”小凯说着就转向陈默,声音还发虚:“哥你怎么样?刚才替我挡那下,没磕着吧?” “我,我没事!”陈默面露愧疚,对江月月说道:“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听信别人!” 江月月看了他一眼:“以后长点脑子,再出一次错,我就要放弃你了……” 陈默立即说道:“不会了,不会了,不过以前老周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异能?这太不可思议了!” 江月月也觉得奇怪:“怎么钱老突然多出这么多异能成员,要知道之前能有一个异能者都很了不起了!现在连一个管理员都有异能,这太奇怪了?” 就在江月月几人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月月,是你们回来了吗?”边喊边往这跑来! 江建国、可乐和毛毛围上来:“月月,空地中央凭空冒出来好多雪地车,快去看看!”见江月月几人神色狼狈,又急忙追问,“你们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江月月看着一脸紧张的父亲,心里一暖,嘴上却轻描淡写:“没事,别瞎操心。” “主人,先看眼能量条!”毛毛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 “臭毛毛,没见主人累着吗?”可乐立刻反驳。 江月月顿了顿,没接话,只道:“先找赵淑芬他们。”说罢抬脚往空地中央走去。 只有小凯眼神暗了暗,担心地看了一眼江月月——因为他能听到毛毛和可乐的意念,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而陈默和江建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江月月脸色突然暗了暗——毕竟毛毛和可乐是通过意念跟江月月沟通的,两人刚想问“怎么了”, 却见江月月突然恢复正常,说要去找赵淑芬他们,便立马也快步跟了上去…… 刚到空地,就远远瞧见赵淑芬几人还在围着突然冒出来的车发呆。 江建国便一嗓子喊道:“张强,淑芬月月回来了!” 赵淑芬这才猛地回过神,快步迎上去,语气又惊又喜:“月月!这、这些车都是你们从外面弄回来的?我的老天爷,这么多车,肯定能改装出一辆非常实用的雪地车!不过……你们仨咋这副模样?是不是在外面遇到麻烦了?小凯这嘴咋还流血了?” 陈默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后背,苦笑着点头:“何止是撞上了,还被那个仓库管理员摆了一道,差点没出来。不过还好,雪地车和轮胎都弄回来了,没白冒险。” 林浩也凑过来,眼神担忧地扫过三人:“女侠,是不是跟特殊小队撞上了?就是钱老的抗异能小队。” 江月月听到林浩的话,一愣,追问:“你知道抗异能小队?” “其实啊,这小队的人我多少知道点!”林浩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些:“之前在研究室,我们从外面拿来过一批样本,后来给之前筛选存活下来的人都注射了,抗异能小队就是这么来的。 可他们顶多算半成品啊,按说不该这么厉害——我还挺奇怪,怎么能把女侠你们弄这么狼狈?” 江月月眉峰拧得更紧,顺着话头追问:“那样本是哪来的?难道不是这个安全区自己研发的?” 林浩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无奈:“这咱就真不清楚了——毕竟我就是个小研究员,接触不到核心消息。 不过后来无意间听组长闲聊,说样本是从另一个安全区的老赵手里换的。 可那老赵太狂了,每次兑换都要好多物资,代价大得很,钱老不愿意一直被拿捏,就中断了交易。 说起来,那老赵给的样本和药剂是真厉害,比钱老自己研发的强太多,就是钱老一直不承认这事。” “另一个安全区?那远不远?”江月月没放过关键信息,紧跟着追问。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林浩不好意思地说。 江月月陷入了沉思:“看来有钱有权的人,或是官方那边,藏着不少像我这样末世前生活在底层的小角色不知道的事!” 张强看着大家陷入了死寂,为了活跃气氛,笑着说道:“不管咋样,人好好的回来就好!” 江建国也附和着:“是啊,是啊……” 江月月看了眼大家紧张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不适感,对着众人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外面的特殊小队还在守着。咱们先快点改装好车,空间的能量条也许坚持不了多久了……” 众人一听,都倒吸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安全区外的实验室内,能量罩壁还残留着刚才意识冲撞的淡紫色涟漪。 女人瘫靠在冰凉的罩壁上,额角渗出冷汗,刚和那道男声合力压制住体内另一道意识,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在脑中虚弱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男声像没察觉女人话里的虚浮,语气突然软得发黏,裹着蛊惑缠上来:“亲爱的,你都累得喘不上气了,先歇会儿呗?” 女人指尖抵着冰凉的能量罩,强撑着让意识清醒些——身体的疲惫快压垮她,但逃离的念头更迫切:“我没事,别扯这些,赶紧说怎么出去!” 男声却装出一副关切又不解的模样,语气带着哄劝:“怎么能没事呢?你声音都抖了。先休息下,养好了精神,咱们才能有力气想办法呀,对不对?” 女人刚在脑中攒足劲想喊“没事”,眼皮却突然像挂了铅,猛地往下沉——一股铺天盖地的困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连意识都开始发飘。 她抵着能量罩的手松了松,声音也软下来:“好吧……就、就歇一会儿。” 男声立刻接话,语气像裹了层温软的棉花,一点点往她意识里钻:“睡吧,亲爱的,好好睡一觉……” 女人浑身一软,顺着冰凉的能量罩缓缓滑坐在地,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连指尖都不再颤抖,像真的陷入了沉睡。 可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原本黯淡的瞳孔里,骤然迸射出诡异的蓝光,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声音里满是疯狂的得意:“终于!那两个碍事的家伙彻底没了!这副身体,现在完完全全是我的了!哈哈……” 第278章 倒计时的改装 江月月抬眼扫过空间顶端的能量条,心沉了沉。 这两天晶核早已耗尽,此刻跳动的光晕全靠能量条本身支撑,细弱的光带看得人揪心。 “这也太不抗用了。”她低声嘀咕,先前还盘算着能在空间里长久落脚,如今这飞速下滑的消耗速度,显然是白日做梦。 话落,周遭陷入一片沉寂,众人脸上满是茫然。江月月率先回神,拍了拍手打破凝滞:“别愣着了,赶紧改装雪地车!弄好了,咱们出去才有个遮风挡雪的地方。” “对!改装车要紧!”赵淑芬立刻拽住身旁的张强,语气笃定,“月月你放心,这么多车和工具在手,咱们肯定能快点弄好!” “没错没错!”张强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小宇也能帮大忙,他能修复不少坏零件,就是特耗体力。” 小宇挠了挠头,腼腆地笑:“我就只能搭搭手,太复杂的也搞不定。” “女侠,我也能出力!”林浩凑过来,拍着胸脯道,“当年物理化学我可是尖子生,能给车装对抗怪物的武器,还能琢磨琢磨抗异能材料!” 众人正摩拳擦掌,毛毛焦急的意念突然钻进江月月脑海:“主人,能量条撑不了两天了!” “两天……”江月月脸色一凝,快步走到围着雪地车打转的赵淑芬身边:“赵姐,最快多久能改好?” 赵淑芬绕着车转了一圈,指了指车身:“现在就能开,但想弄得周全点,得改改取暖设备,加厚车厢,再换副耐磨轮胎、加固防护栏——外面天寒地冻的,这些都不能省。实在赶时间,咱们也能边开边改。” “那太好了!”江月月心头一松,随即严肃起来,“大家加把劲,争取弄出辆像样的雪地车!首要的是暖和,往后气温可能降到零下一百度,必须提前考虑; 其次是结实,外面的变异体什么路数都不清楚,得能扛住冲击。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逃出去再说!” “放心!保证达标!”赵淑芬一口应下, 不过刚要离开又突然转头面露难色对江月月说道:“可是这里没电啊?怎么焊接?” 江月月一愣:“没事,这里有!”话音未落,一台发电机出现在旁边 赵淑芬惊讶的愣在原地:“这,这里还有啥没有的吗?” 江月月撇撇嘴:“还有很多……” 张强看着这个发电机越看越面熟:“这,这是不是加油站那个吧!” 赵淑芬赶紧用胳膊肘子戳了戳他:“话真多!赶紧干活!” 江月月没接话,心中却在得意:“没错,就是那台嘻嘻……” 赵淑芬看江月月没责怪,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不管咋样,没有江月月也就没有今天自己一家的存活,管她哪弄来的,这都不重要!” 想到这转头开始分派任务:“我和张强负责机械部分,林浩你去调试电路和导航,陈默、小凯搭把手递工具,小宇专攻小零件修复。” 接下来的一天里,空间里只剩叮叮当当的器械碰撞声和滋滋的电流声。 赵淑芬先指挥张强和林浩先蹲在车底,合力将新发动机稳稳嵌进车架,这俩都是变异异能者,力气大,不过即使这样额头的汗珠砸在油污里,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之后林浩又和小宇又守着堆成小山的小零件开始修复改造,双眼熬得布满红血丝, 陈默和小凯两人帮忙找大家需要的工具,时不时找不到就来江月月这里问一下 江月月这一天也没歇着,她把空间里的物资挨个清点一遍,一边归置一边琢磨:出去后该找个什么地方落脚才安全? 江建国则当起了后勤部长,老头的厨艺意外地好,喷香的饭菜总能让众人瞬间回血,吃完又马不停蹄地投入改装。 就连可乐和毛毛都没闲着,一个叼着小扳手来回跑腿,一个用意念帮忙稳住易滑的零件。 一天过去,江月月几乎没合眼,困得撑不住就灌一大碗灵泉水提神,总算把物资清点妥当。 她立刻联系毛毛:“空间能量条还剩多少?” “只剩一半了!”毛毛的意念带着哭腔,“刚才又掉了一截,最多还能撑半天!” “这么快?”江月月心头一紧,转身冲向雪地车:“淑芬姐,进度怎么样了?” 赵淑芬正让张强抓着最后一块装甲板往车身上扣,焊枪火花溅起一串金芒:“最后一步了!把防御钢板焊死,再检查一遍履带,还有加油口我们也改好了,到时候可以不下车就能在车里加油!不过还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全部搞定!” 林浩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女侠,我们的导航模块也成了!能定位十公里内的地形,比离线地图更稳定可靠!刹车系统也调试好了!我和小宇还顺手焊了两个简易金属撞角,对付低阶变异体能撑一下!” 与此同时,空间之外的实验室里,一场暗流正在涌动。 能量罩内的女人已完全掌控了这具身体,她试着推了推罩壁,纹丝不动的屏障让她暗骂:“这破玩意儿还挺结实?” 话音刚落,她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白大褂:“小哥哥,能过来帮我看看吗?” 白大褂正低头记录数据,骤然听到清亮又带着媚意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女人那双诡异的蓝眸,愣了愣:“什么事?” “我在这儿好闷呀,能带我出去看看吗?”女人扭动着身体,试图动用精神异能。 谁知白大褂脸色一沉,啐了一口:“浪什么浪?不过是个变异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说罢转身继续工作,丝毫不受影响。 女人愣住了:“怎么没反应?难道这罩子能防我的异能?”她眼中蓝光再次闪过,“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 实验室的办公室里,钱老正对着一堆数据琢磨应对异能的方案,突然脑子一阵空白,下一秒,他的双眼也泛起了幽蓝。 “这地方倒不错,看来这老头职位不低。” 钱老——不,此刻占据他身体的意识满意地扫视四周,抬了抬自己的手,嘴角勾起阴笑,“还继承了那女人的再生能力,可惜,只能把这具身体当傀儡用。” 他扬声喊道:“来人!把实验室里的女人带过来!” 一名手下立刻进来,满脸困惑:“钱老,您说的是哪个女人?” 钱老一愣,随即斥道:“废物!实验室里还能有多少女人?” 手下被问得一懵,脱口而出:“不少啊,好几个呢钱老!”话刚说完就惊出一身冷汗——自己怎么会说这种没脑子的话?他不知道,钱老正用精神控制悄悄影响他,不过是想套话罢了。 毕竟占据这具身体的意识,对钱老此前的行事一无所知。 “带我去看看。”钱老压下心中的盘算,面无表情地说。 手下彻底懵了,一边擦汗一边引路:“好,这边走,钱老。”他心里直打鼓:今天这是怎么了?脑子想的和嘴里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钱老跟在后面,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眼底蓝光一闪而逝。 第279章 内外的变数 江月月听着赵淑芬的声音,目光扫过即将改造完成的雪地车,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可新的难题又冒了出来:这么多人集体行动,怎么安全闯出安全区?神秘的抗异能小队又该如何应对?她望着众人忙碌的身影,不知不觉出了神。 “月月,发什么呆呢?”江建国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酸菜炖猪肉走近,醇厚的肉香混着酸菜的清爽瞬间弥漫开来。老头厨艺是意外的好,这锅炖肉更是江月月的最爱。 江月月猛地回神,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味,烦心事顿时被压下去大半,眼睛一亮:“没什么,爸,你可太懂我了!就馋这口酸菜炖猪肉呢!” 江建国看出女儿藏着心事,却没追问,只是笑着拍了拍锅沿:“知道你爱吃,快叫大家歇会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江月月刚要应声,就见赵淑芬重重抹了把额头的汗,将扳手往地上一扔,底气十足地喊:“成了!” 她指着雪地车细细拆解:“车胎周围加了三层防护罩,履带纹路特意加深,零下七十多度的冰面也能抓牢;取暖设备接了双路备用电源,就算一路坏了也不愁冻着;车厢钢板厚达五厘米,普通变异体的冲撞绝对扛得住!” 江月月快步绕车检查一圈,厚重的黑色装甲板泛着冷硬的光,车头的金属撞角打磨得锋利逼人,就连油箱都加了厚钢板,外侧还焊上了密密麻麻的钢筋刺; 车厢侧面原本的玻璃全换成了防弹厚铁板,只在四角留了四个观察小窗,小窗边缘也用加厚钢筋做了网格防护——处处都比她预想的还要周全。 “太好了,咱们先……”她满意地点头,正要开口让大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毛毛带着颤音的意念突然急促地砸进脑海:“主人!能量条开始闪红光了,刚才又掉了一截,撑不过一小时了!” “这么快?”江月月脸色骤变,没半分犹豫,立刻扬声喊:“所有人立刻上车!” 话音刚落,众人已默契地行动起来:陈默、小凯弯腰扛起沉甸甸的工具箱紧随其后,林浩蹲在导航屏幕前,手指飞快划过确认定位红点稳定跳动后,才拉着满脸疲惫却眼神亮堂的小宇跳上车厢; 张强小心翼翼抱着睡眼惺忪的安安也跟着钻了进去,赵淑芬干脆利落地钻进驾驶座,拧动车钥匙,新换的发动机发出沉稳有力的轰鸣,履带转动时带起地面的碎冰碴,在地上划出细碎的痕迹。 “等等!”江月月赶紧摆手,无奈道,“先不用上车,得先闯出安全区才行,吃的也不用提前带,空间里随时能拿。” 见众人一脸不解地看向自己,她抬手补充:“先拿武器!闯出去才是关键!” 话落,数把磨得锃亮的消防斧、结实的铁铲和几柄锋利的菜刀凭空出现在空地上。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跳下车,各自抢过趁手的武器紧紧攥在手里。 江月月看着拿好武器、神色凝重的众人,沉声道:“大家绷紧精神,一会大概率要应对一场恶斗。爸,你和安安留在空间,咱们都出去的话,空间消耗的能量会小很多。” “不行!”江建国立刻反对,上前一步拍了拍自己明显强壮了不少的胳膊,语气坚定:“我现在身体好得很,比年轻时候还利索,让我出去帮忙!安安留在空间里更安全。” 江月月看着父亲年轻了近十岁的模样,脸上的皱纹浅了不少,身形也挺拔了,心里暗忖:“老头现在身体确实比以前好太多,不如让他试试,真遇到危险再把他收回空间也来得及。” 想罢,她点头应下:“好,那注意安全。” 随后一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块清晰的显示屏,屏幕上实时映出空间外安全区内的场景——外面的出口处,竟然守着五六个手持制式枪械的人,个个站姿挺拔、神色警惕,看来正是那支让人忌惮的抗异能小队! 与此同时,钱老已跟着手下来到关押女人的实验室。 他目光阴恻恻地扫过能量罩内静坐的女人,眼底一抹幽蓝飞快闪过,随即对着身后的手下厉声吩咐:“把能量罩打开!” “钱老,这……这可不行啊!”为首的手下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两步劝阻,“这女人的异能太诡异了,之前好几个守卫都栽在她手里,一旦打开能量罩,她要是挣脱了,咱们根本拦不住!” “废什么话!我让你开就开!出了事我担着!”钱老眉头紧锁,语气里的不耐烦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占据他身体的意识急于确认能量罩打开后本体的状态,哪容得手下磨磨蹭蹭。 手下被他吼得一缩脖子,偷偷瞄了一眼能量罩里的女人:她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泛着诡异蓝光的眼睛像淬了冰,正直勾勾地盯着外面,看得人浑身发毛。 可钱老的命令没人敢违抗,他咬了咬牙,转头对负责看管设备的人员挥手:“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钱老的话吗?快打开能量罩!” 看管人员迟疑了两秒,终究还是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微微颤抖着按下了一串复杂的开仓密码。 能量罩发出轻微的嗡鸣,缓缓向两侧开启,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依旧安坐原地,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早有预判。 钱老见状,立刻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钱老?”手下惊得瞪大了眼,心里直打鼓,“您要单独留下?这变异异能者太危险了,要不我们留下两个帮您盯着?” “少废话!全都下去!”钱老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陡然加重,眼底那抹幽蓝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他急于和本体完成意识对接,容不得半分打扰。 手下被他强硬的态度震慑住,虽满肚子疑惑和担忧,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你看我我看你,纷纷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两眼实验室中央的两人。 实验室的门“咔嗒”一声关上,钱老立刻快步走到能量罩旁,双眼的蓝光愈发浓郁,几乎要溢出来。 他俯身,一把将女人打横抱起,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不错,总算把你弄出来了!” 可话音刚落,他突然身子一软,像失去支撑般直挺挺倒在地上,双眼的蓝光瞬间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女人被猛地摔在一旁,却浑身一颤,眼中的诡异蓝光飞快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清亮。 她撑着冰冷的地面慢慢坐起身,低头瞥了眼昏迷不醒的钱老,轻嗤一声:“这老头的身体当个傀儡还算好用,就是我现在的精神力太弱,控制时间还是太短了……” 第280章 暗中的眼睛 女人撑着实验台站起身,指尖残留的蓝光还在微微跳动,嘴角挂着得逞的笑意。 她低头扫过倒在地上的钱老,眼底满是轻蔑——这具躯壳虽没用,却帮她打开了能量罩,接下来只要找到江月月那个贱人,一切就都完美了。 她丝毫没察觉,昏迷的钱老手指微动,悄悄按了下手腕上不起眼的手表,表盘内侧瞬间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 与此同时,空间里的江月月正盯着虚拟屏幕,声音沉凝:“刚才说的策略都记住了?守卫有枪,尽量别硬拼,缠住他们就行。” “放心!我先冲上去缠住一个!”张强攥紧消防斧,指节发白,声音虽带着紧张,却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 林浩立刻接话:“我帮你挡着,争取时间!” 小凯也攥紧手里的铁铲,用力点头:“我能用异能干扰他们视线!” 赵淑芬按住躁动的几人,眼神锐利如刀:“都别鲁莽,月月说了,只要能冲出车库就是胜利,别节外生枝。”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行动!”话音刚落,几人身影一闪,已出现在车库角落的阴影里——空间虽暂时出不了大车库,却能在内部任意落脚,刚好避开了守卫的视线。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不远处两个端枪的守卫,正琢磨着如何下手,安全区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地响彻整个车库,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两个守卫瞬间绷紧神经,其中一人抓起对讲机急问:“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嘶吼:“不好了!钱老在实验室被劫持了!快过来紧急救援!” “可这边……钱老吩咐过要看好车库出口……”守卫犹豫着嘟囔。 “看什么看!老大都快出事了,咱们留在这有屁用?”对讲机里的声音愈发急躁,“你们俩留下盯着,其他人跟我去实验室!” 车库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原本守在出口的几个守卫匆匆跑向实验室方向,只留下最初的两人原地戒备。 江月月眼中一亮,暗笑:“真是天助我也!”她压低声音对身边人说,“就剩两个了,小凯、林浩,你们先试试异能能不能奏效。” 两人立刻点头,林浩带着小凯悄悄绕到守卫侧后方,故意提高声音喊:“哎,大个子,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两个守卫猛地回头,枪口瞬间对准声音来源,可看清林浩身后的小凯时,动作顿了顿——小凯双眼已泛起红光,稚嫩的声音带着异能的蛊惑:“叔叔,累不累啊?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没想到守卫却不为所动,眼神依旧警惕,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什么人?再过来就开枪了!”子弹“嗖”地擦着林浩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火星。 林浩吓出一身冷汗,一把抱起小凯往后躲,急声喊:“女侠!不行!他们穿的衣服有问题,异能没用!” “硬上!”江月月当机立断:“就两个,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张强已攥着消防斧冲了出去,斧刃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左边守卫的手腕,动作竟比平时快了不止半分。 没等江月月反应,江建国也紧跟着冲了上去,身形比张强更敏捷,一斧头精准砍在另一个守卫的肩膀上。 “这俩人这么猛?”江月月愣了一瞬,暗自嘀咕,“难道都是力量型?老爹比张强还利落!”她迅速回神,拎着消防斧快步上前支援。 那两个守卫虽被砍中,却没立刻倒下——强化过的身体让他们抗揍能力极强,只是捂着流血的伤口,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其中一人慌忙去摸对讲机,显然想喊救援。 江月月眼疾手快,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对讲机,同时对江建国喊:“卸了他们的行动力!”江建国心领神会,斧头再次落下,直接砍中那守卫的另一只胳膊。 “啊——”惨叫声刚响起,另一边的守卫突然浑身抽搐,皮肤下青筋暴起,双手竟快速变形,长出了和林浩相似的大爪子,双眼也翻成诡异的绿色,嘶吼着朝江月月扑来。 “不好!他肯定刚注射过强化药剂!”林浩惊声喊道。 江月月反应极快,心念一动,战国大刀瞬间出现在手中,她迎着守卫的利爪狠狠劈下——刀刃划过一道寒光,那变异的守卫竟被直接劈成两半,重重倒在地上。 林浩看得目瞪口呆,话都没说利索:“这、这也太生猛了……” 江月月也有些意外,摩挲着刀柄暗忖:“上次砍怪物时刀还有点破损,让小宇修复后,威力竟然强了这么多?” 没时间细想,她扬声催促:“别愣着!快走!”话音未落,她挥刀砍向车库的大铁门,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劈出一道裂口,再补一刀,铁门直接被劈开。 众人不敢耽搁,跟着江月月快步冲出门外,身后的车库里,只剩下两具守卫的尸体和满地狼藉。 众人刚冲出车库,角落里的阴影中,一条小臂粗的蜥蜴突然颤巍巍地爬了出来。它吐着分叉的信子,红光闪烁的眼睛扫过地上的狼藉,显然将刚才的打斗全程记录在内。 下一秒,蜥蜴头顶的鳞片微微发亮,一道微弱的蓝光一闪而逝——它竟是个微型监控器,实时将画面转发到了另一个安全区的监控屏幕上。 屏幕前,几道身影盯着画面中劈开铁门的江月月,眼神阴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而疾驰远去的江月月一行人,丝毫没察觉这只“蜥蜴”的存在,更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被新的势力牢牢锁定。 第281章 反常的通道 江月月几人从仓库出来,一路畅通无阻,连个守卫的影子都没见着。 林浩挠挠头,一脸困惑:“咦?这咋跟我上班那会儿不一样啊?以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现在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陈默也皱眉:“是啊,按理说这里不该这么清静。” 江月月眯了眯眼,心里嘀咕:“这么顺风顺水,不会是刚才那警报闹的吧?钱老真被人劫走了?好家伙,这胆子够肥的,我都有点佩服。” 赵淑芬见她出神,伸手拽了拽她袖子:“别琢磨了,走得顺是好事,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张强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对对对,这地方太邪乎了,差点把小命交代在这儿。” 江月月也不多想了,继续往前走去! 很快几人便踏上c区通往b区的中转平台,刺骨的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安全区虽在山洞深处,可不知外面冻成了什么样,连洞内供暖都断了,温度早跌破零下二十度。 江月月呼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凝成细碎的冰粒,簌簌落在沾满灰尘的防护靴上。 越往b区走越冷,江月月心中盘算:“这些家伙虽然喝了灵泉能扛住洞内的寒,但山洞外都零下70多度了!如果一切顺利,很快便能出去、现在不穿,等出了洞再找机会穿,人早冻僵了,还是提前穿好稳妥。” 她心念一动,七套加厚羽绒服外套突然凭空出现在脚边,深蓝色的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快穿上,拉链拉到顶!”她把外套分发给众人,“灵泉水撑不了多久,别等冻僵了才后悔。” 江建国接过衣服,三下五除二套上,拉链“哗啦”拉到下巴,瞬间觉得胸口暖了不少。 赵淑芬和小宇也赶紧换上。 可转头一看,张强还扛着消防斧站在原地,林浩也没动,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带着点不情愿。 赵淑芬顿时皱起眉,走过去拍了张强胳膊一下:“愣着干啥?赶紧穿!别仗着自己火力壮逞能,等会冻得握不住斧头,看你咋打架!” 张强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老婆,我真不觉得冷啊,不知道咋回事浑身还热乎着呢!” 他说着还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响,“这羽绒服看着就厚,万一等会儿跟人动手,再刮破了多可惜。” 林浩也跟着点头,手里捏着羽绒服外套,小声附和:“是啊女侠,我也没觉得冷,而且我这手,已进入战斗状态,又变成大爪子了——弄坏了多可惜……” 话还没说完,江月月就瞪了他们一眼,声音里带了点火气:“废话真多!让穿就穿,哪来那么多理由?” 张强和林浩被她一骂,立马没了脾气。 林浩赶紧抓起外套往身上套,还不忘赔笑:“女侠别生气,我这就穿,我这就穿!” 张强也不敢再犟,麻利地给自己套上外套…… 一旁的小凯早就默默拿起外套穿好了,他跟陈默对视一眼,都悄悄吐了吐舌头:“哥你快穿好,一会姐姐发火我可拦不住!” 陈默也拿起衣服赶紧穿好——这段时间跟江月月一起行动,谁都知道她看似好说话,真发起火来可不好惹,没人敢跟她对着干。 等所有人都收拾妥当,江月月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吧,陈默和林浩带路,b区的入口在前面,咱们得快点,别等c区的人反应过来追上来就麻烦了。” 她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通道,心中泛起一丝不安:“能把钱老劫走的,到底是谁?这股势力,恐怕比安全区本身更危险……” 与此同时,几乎所有守卫都被吸引到了实验区——钱老发出的求救信号可不是平时那种例行警报,而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呼叫。 可当他们赶到后,厚重的特殊抗异能防爆门却纹丝不动,没人敢贸然硬闯,只能在外围布防,紧张地等待命令,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实验室内,女人听到外面嘈杂的脚步声,眉头一皱,心中暗叫不好。 她原本打算趁乱离开,却没想到守卫来得这么快,而且看样子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 正思索对策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钱老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正踉跄着向侧门挪去。 “你个死老头!”女人厉声喝骂,脚下一蹬,整个人像影子般窜过去,狠狠一脚将其踹翻在地:“难怪外面来了这么多守卫,原来是你搞的鬼!” 钱老捂着胸口,痛苦地咳了几声,突然双眼泛红,嘴里低声嘀咕:“来,到我这里来……你做错了事,不可以对我不利!”话音未落,他竟猛地扑了上来,仿佛要用这诡异的力量控制女人。 女人嗤笑一声,身形一晃,上前又是一脚:“就这点本事还想控制我?呸!” 钱老被踹得滚到一旁,吐出一口血,脸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胳膊也脱臼了。 可他竟像感觉不到疼痛般,慢慢爬了起来,脸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在愈合。他咬着牙,猛地一拧,将脱臼的胳膊硬生生接了回去,骨头发出“咔哒”的脆响。 “要不是我刚掌控能力,还不太熟练!”钱老扯出一抹冷硬的笑,“哪轮得到你在这撒野?” 女人眼神一冷,随即大笑:“老东西,你还挺得意?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她心里盘算着,“刚才控制这具傀儡消耗太大,身体还要压制另外两个灵魂,能量已经见底。与其留着这个隐患,不如直接杀了,省得夜长梦多。” 她缓缓走向钱老,双手微微抬起,指尖蓝光闪烁。 钱老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又被冷笑取代。 他知道,自己必须赌一把了。 就在女人准备动手的瞬间,钱老突然开口求饶:“别,别杀我!我们可以合作!只要你不杀我,我能让你的能量变得更强,比现在厉害十倍!” “合作?”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 “我有异能血液!”钱老喘着粗气,急切地说,“之前我抽取了不少异能的血液样本,研发出了高级进阶药剂,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可以马上帮你配制,让你的力量突破极限!” 女人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强行突破后能量消耗巨大,需要时间调养,若能靠钱老的药剂快速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显然比立刻杀了他划算得多。 “你最好别骗我。”女人缓缓收回了手,语气中带着威胁:“否则,我会让你死得比任何实验体都痛苦。” 钱老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但在垂下的眼帘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第282章 机器人上场,异能失效了? 就在这时,钱老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了起来,里面传出守卫焦急的声音:“钱老,您到底在里面怎么样了?能否回答安全?” 钱老抬眼扫了女人一眼,指尖捏了捏对讲机边缘,语气带着几分商量:“既然要合作,我得给外面一个放心话,不然他们真急了强攻,咱们都麻烦。” 女人指尖转着枚小玩意儿,觉得这话在理,便冲他抬了抬下巴,嘴角勾着抹冷笑:“去吧,给你的那些‘狗腿子’报个平安。” 钱老脸色瞬间沉得发黑,指节都捏白了,却没敢反驳,对着对讲机沉声道:“我没事,都退下吧!” 对讲机那头的守卫先是一愣,握着设备的手顿了顿——这就没事了?难道刚才的警报真是钱老不小心碰到的?他试探着又喊:“钱老,那您快出来吧!监控显示江月月几人好像已经出来了……” “快抓啊!还在这磨磨唧唧报告个屁!”钱老一听“江月月”三个字,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对讲机都发颤。 守卫听到这熟悉的暴脾气,悬着的心才算落地,对着身边人小声嘀咕:“错不了,是钱老!听这火气,肯定没出事!” 女人听到江月月三个字,脸中闪过一丝狠:“又是那个贱人,好,这合作的好!”对着钱老说道:“江月月,必须抓到!她手中也许有我们都喜欢的东西!” 钱老一顿:“你认识她?” 女人没回答,只是狠狠咬着牙,心中充满恨:“何止认识,我今天这样还要感谢她呢……” 钱老看着女人的表情,心道:“看来是仇人,那更好了,有共同目标……” 与此同时, 江月月几人已经来到了b区,但是b区实在太大了,江月月看着这些像迷宫一样的通道,眉头皱了皱:“陈默,还要多久才能到安全区门口?” 陈默想了想开口:“还得穿过装修区就到了!” “那有没有近点的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往阴影里缩了缩,压低声音问,眼神还警惕地扫着四周。 陈默盯着地面的纹路沉吟片刻,才点头:“有一条旧维修通道,原本是给工程车进出的,后来被封了。” “封了?用什么封的?”江月月追问,指尖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好像是混凝土,厚得很。”陈默回忆着,语气有点不确定。 “大概多厚?全都是混凝土吗?”江月月的声音更急了,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大概十几米吧,另一头就是出口。这山洞总共俩出口,那是第二个,可惜出不去——洞口用的也是抗异能材质,硬得很。”陈默补充道,还抬手比了比厚度。 “不管了,先去看看!”江月月当机立断,拉了把身边的林浩,“越快越好,这里不能多待。” 林浩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可通道被封死了,咋过去啊?” “你们别管。”江月月说着,已经率先往走廊深处走。 众人不敢耽搁,跟着陈默钻进几条窄得只能侧着走的走廊。 b区的寒气比c区重多了,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墙壁上凝的白霜一碰就掉渣,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把影子拉得老长,看着渗人。 偶尔有巡逻机器人的“嘀嘀”声从远处传来,几人赶紧往墙角阴影里缩,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勒个老天奶啊!这咋连机器人都用上了?”张强手还在胸口上轻拍,声音里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慌,眼睛瞪得溜圆。 赵淑芬皱着眉瞪了他一眼,嘴唇贴在他耳边小声骂:“人家这是安全区,有机器人不是很正常?大惊小怪的,想把人引来?” “可之前咋没看到啊?”张强还是不解,嘴还想张,被赵淑芬狠狠掐了下胳膊才闭住。 江月月心里也犯嘀咕,眼神扫过远处机器人的影子:“确实,之前一直没见过……难道是这里太冷,才把机器人派出来巡逻的?” 她转头看向林浩和陈默,“你们俩知道不?这东西一直有吗?” 陈默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我不太清楚,我平时总出任务,在安全区待的时间短,没见过这玩意儿。” 林浩盯着机器人远去的方向,小声解释,眼睛亮了亮,说话时不自觉挺了挺腰:“有是有,但不多——这是钱老研发的,就是太耗电。这里温度低,能耗更厉害,安全区供电又不稳定,所以没大规模用。”他心里还暗爽:老子的研究生可不是白读的,看吧,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行了,先顾眼前的事,别扯远了。”江月月及时打断他,指了指前面更黑的走廊。 几人接着往前走,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四周越来越黑,连灯光都没了。 陈默靠着觉醒的夜视眼,脚步没停,带着大家走得飞快;江月月则用精神力扫着前方,避开地上的碎石和凸起的管道,连细小的障碍物都没漏。 又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前方终于出现一面水泥墙——墙中间还留着半截半圆形的拱门轮廓,显然原本是条通道,后来被硬生生封死的。 “就是这里。”陈默往墙上靠了靠,压低声音说:“对面就是装卸平台,可惜被堵得严严实实。” “好,跟我来!”江月月话音刚落,掌心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白光裹着几人, “嗖”地一下,稳稳落在了装卸区的水泥地上。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低沉的金属碰撞,像是齿轮卡壳的动静。 紧接着,十几对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倏地亮起,还带着滋滋的电流声——是巡逻无人机,它们的枪口已经“咔嗒”一声,牢牢锁定了几人。 “我勒个去它大爷的,这么多,快跑!”江月月大喊一声,抽出手中战国大刀,迎着最前面的无人机就劈了过去。 “叮!”脆响震得她虎口发麻,火花“噼里啪啦”溅在结霜的地面上,那台无人机外壳瞬间裂出大口子,冒着黑烟“咚”地砸在地上,机械臂还在微微抽搐。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身后突然传来张强变调的惊呼:“妈呀!那、那是什么!” 江月月猛地回头——只见通道尽头的阴影里,成片的金属光泽正“咕噜咕噜”滚过来, 伴随着齿轮碾压地面的“咯吱”声, 十几台粗壮的巡逻机器人,亮着猩红的“眼睛”,正呈半弧形朝他们围过来,最前面两台的机械臂上,还泛着冷光的激光口已经开始“滋滋”蓄能。 小凯惊讶到:“这东西它不是变异体,我的异能这么对付他?!” 第283章 大战铁疙瘩 江月月刚压下对前路的不安,小凯的顾虑就飘进了耳朵里。 她攥着刀柄的手又紧了紧,指节绷得泛白:“是啊,这些是机器,跟变异体不一样!估计更抗揍,还带激光……咱们真能干过吗?” 眼角不经意扫过指尖,那点空间能量残留的微光正慢慢淡去——刚才带人传送已经耗了大半,要是再频繁动用空间能力,撑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总监控室内,光线冷得像金属。 钱老正凑在屏幕前,指尖点着机器人传回的影像,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这些可是我花高价弄来的抗能机器人,不怕腐蚀、不怕高温极寒,你看着吧,这次他们插翅难飞,咱们很快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行了,先等抓到人再说,别得意得太早。”女人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像一盆冰水精准浇在钱老头上。她靠在监控台边,挑眉看着钱老,语气里的不屑半点没藏。 钱老脸上的笑意先是僵了僵,随即淡下去大半。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被泼了冷水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只能把心头的不爽往下压。可当目光落在女人的背影上时,眼底却悄悄缠上了一层阴翳。 他越想越觉得这女人邪门:明明是罕见的活体异能者,能量却浑浑噩噩探不出底。 更让他发怵的是,之前自己在办公室正好好处理数据,不知怎么就晕了过去,再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关这女人的实验室里——连能量罩都被她弄开了,中间几个小时的记忆像被硬生生剜掉,现在回想起来,这事恐怕跟她脱不了干系。 “合作”两个字在他心里打了个转,越想越觉得虚。 活了大半辈子,他靠的就是趋利避害的直觉,眼下这直觉正提醒着他:等这女人拿到想要的药剂,或是抓到江月月,绝不会留着他这个“绊脚石”——要么踩着他的位置取而代之,要么干脆像抹掉灰尘似的,把他彻底从这世上清理掉。 女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头,恰好瞥见钱老眼底那抹阴森的算计。她脸色一沉,上前半步:“少打歪主意,你说的提升药剂在哪?现在就给我拿过来!” 钱老一愣,眼神瞬间闪烁起来,下意识想找借口推脱,可女人那道冷得像冰的目光逼得他不敢躲闪,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怎么?难道根本没有?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女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连监控室里的空气都像要冻住,带着隐隐的异能波动。 “不是不是!有,肯定有!我这就带你去拿!”钱老慌忙摆手,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后背已经冒了汗。 “不用你带,让你手下拿过来。”女人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语气里满是戒备——她可没忘这老头刚才的算计。 钱老咽了口唾沫,声音放得更软:“那、那地方的密码只有我知道,还得用我的脸解锁才行!” 女人盯着钱老的脸看了几秒,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他的眼睛、嘴角,想找出破绽。 可入眼的只有故作“诚实”的模样,还掺着一丝藏不住的害怕,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好,那现在就带我去。不过你记住,敢耍任何花样,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她根本不怕这老头搞鬼。毕竟钱老身体里还留着自己的活性细胞,真要是闹起来,等她恢复些力气,随时能把这老头再次变成听话的傀儡。 钱老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带女人往药剂存放处走。一路上,他脑子里的坏主意翻来覆去,一会儿想找机会按紧急呼救器,一会儿又盘算着怎么把药剂摔碎,只求能摆脱这女人的控制; 而女人始终半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眼神像盯猎物似的锁着他,连他攥衣角的小动作都没放过。 另一边,安全区的通道里已经炸开了锅——江月月小队和机器人的恶战早就打响了。 毛毛扇着翅膀冲在前面,几根粗壮的藤蔓“唰”地缠上一台机器人,还没等它用力收紧,那机器人身上突然弹出好几个激光口。 几道刺眼的光束闪过,毛毛的藤蔓瞬间被拦腰切断,断口处还冒着焦烟。 它疼得闷哼一声,急忙往江月月身边飞:“主人主人,它这光打得我好痛啊,我的小叶子都快被烧糊了!” 江月月见状一愣,下意识皱起眉:“毛毛,你不是升级了吗?怎么升级了还这么弱!”心里却已经盘算起来:实在不行就先让它回空间,反正它是空间产物,待在里面不消耗能量,进去了也无妨。 “可它全身都是铁疙瘩啊!”毛毛委屈地蹭了蹭江月月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哭腔:“就算毛毛升级了,藤蔓缠上铁疙瘩也没用嘛!” 话音刚落,又一台机器人举着机械臂朝江月月扫过来,金属臂带着风声,看着就力道十足。 江建国眼疾手快,想都没想就伸胳膊去挡。 “你傻不傻!那是铁疙瘩!”江月月急得大喊,一把拽过江建国往旁边躲,自己转身挥刀朝机器人砍去。 刀锋撞上金属壳,“当”的一声脆响,火星都溅了起来——竟真砍开了一点铁皮!可这点伤对机器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它连顿都没顿,机械臂换了个方向,又朝小宇挥去。 江月月心里一沉:这些家伙连痛感都没有,硬拼根本不是办法。 小凯和小宇站在一旁,更是束手无策。小凯试着释放精神力,可那股力量撞上机器人的金属壳,就像泥牛入海,半点波澜都没有;小宇的修复能力更别提了,总不能帮着修复敌人的机器人,只能在旁边急得跺脚。 陈默还算有点底气,以前在警队为了当卧底,专门练过格斗技巧。可面对这种特殊材质的机器人,他的拳脚也只能勉强躲避,偶尔能踹中机器人的关节,却连让它减速都做不到,反而震得自己脚尖发麻。 张强变异后,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实,其实凭他现在的力气,哪怕跟机器人硬拼两下也撑得住。 可他眼尾始终盯着赵淑芬——见一道激光朝赵淑芬腰侧扫来,他压根没想着去挡机器人,反而一个箭步冲过去,把赵淑芬往身后一挡,自己胳膊结结实实挨了光束。 防护服瞬间被烧穿,皮肉冒起白烟,他却只皱了皱眉,转头对赵淑芬急声道:“我变强了,但护着你更重要!别乱跑!”赵淑芬瞬间眼圈泛红——自家男人,终于再也不是怂包了! “女侠,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啊!”林浩一边躲着激光,一边朝江月月大喊,声音都带了点破音,“他们这都是钢铁,根本不怕攻击,还能放激光!我都快被烧熟了!” 他心里更是委屈得想哭:我是有再生能力,但是也不能一直站在最前面给你们挡激光啊,我这受的伤最多了……再这么下去,再生能力都要跟不上受伤速度了! 第284章 收不尽的敌人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啊!” 林浩的喊声还没落,通道深处就传来一阵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像铁锤般,一下一下砸在众人的心口。 江月月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阴影中,一批更庞大的机器人正快速逼近。漆黑的外壳泛着冷光,肩甲上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宛如蓄势待发的野兽。 “这……这又是什么鬼东西?”陈默低声惊呼,脸色瞬间变了。 江月月咬紧牙关,手指在刀柄上微微颤抖。空间能量已所剩无几,可眼前这些铁疙瘩越战越多…… 正犹豫要不要冒险, 空间里的可乐通过显示屏看到外面的场景,急得在空间里转圈圈:“主人,快把我放出去,让我一口咬掉它们的脑袋!” 按毛毛之前说的,可乐其实已经死过一次,是空间给了它第二次生命,理论上它现在属于空间的一部分,所以在空间里不消耗能量。 而林浩、张强他们虽然吃了控心虫,却还会消耗空间能量,因为他们属于毛毛的小弟,不算空间认可的人。 所以刚才江月月没有把可乐带出来,打算到真正危险的时候再放它出来。 可现在危险来了,又是这些铁疙瘩——江月月怎么可能放可乐出来?这傻狗万一真的一口咬下去,还不把牙咯掉了才怪! “这都是铁疙瘩,咬个屁!好好在空间里待着!”江月月在意识里骂道。 就在这小小的分神之时,一个闪烁着寒光的钢铁肢突然弹射而出——直取江月月的要害! 江建国见女儿走神,怒吼一声,右臂如钢鞭般横扫,硬生生迎上那道冲击! 巨力碰撞之下,羽绒服瞬间被震碎,露出里面覆盖着金色鳞片的臂膀。 那股冲劲在鳞片上被硬生生卸去,江建国身形纹丝不动。 江月月这才反应过来,战国大刀顺势劈出:“老头你疯了,用手接!” “没事,没事!”江建国看到江月月回过神来,总算松了口气,同时发现自己这胳膊竟然走这么坚硬,心中暗喜,但是看到女儿那张焦急的脸赶紧安慰道:“月月,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的胳膊也可以跟这些大家伙拼一拼了!” 江月月边砍边骂道:“行了,没事别逞能,往后面好好躲着!” 就在这时,陈默的声音传入了江月月的耳朵:“这些铁疙瘩太生猛了!咱们拖不起,得想办法冲过去!前面就是出口大门,只要能打开,咱们就能出去了!” “是啊女侠,我这再生能力都快赶不上它们把我烤糊的速度了!”林浩也附和着,胳膊上刚愈合的伤口又被激光燎到,疼得龇牙咧嘴。 江月月一边躲闪激光,一边挥刀砍向机器人,慢慢朝着出口方向挪动,心道:“不行让大家在近空间躲一下吧!” 想法还没落实,她突然感觉空间能量一空,下一秒,安安就从空间里被弹了出来,摔在地上。 赵淑芬眼疾手快,赶紧冲过去抱起安安,声音发颤地问:“月月,这是咋回事啊?” 江月月心下一沉,急的大喊:“不好!空间能量用完了!这下咱们连瞬移都用不了了!” “啊?能量条用完真的会把人弹出来啊!那现在咋办?刚才你带我们穿墙的瞬移也用不了了?”赵淑芬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淑芬小心!”就在赵淑芬抱着安安愣神的瞬间,一台机器人的机械臂突然朝她挥了过来。张强眼疾手快,猛地用自己强化过的身体挡在前面, “嘭”的一声,硬生生受了这一击。他虽然身体结实,却也被打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着倒在地上。 这突发状况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小队里的人很快都受了大小不一的伤。 江月月看着身边伙伴一个个狼狈的样子,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这些铁疙瘩! 突然,她心头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试试把机器人收进空间?它们不算活物,也不算变异体,说不定能行!” 可又转念一想:“这些家伙进了空间会不会乱跑?是像物品一样静止,还是能像人一样活动?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江月月咬了咬牙,心念一动,对着一台正扑过来的机器人低喝:“收!” 机器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她紧接着对着空间里的可乐喊:“出来!” 可乐一下子出现在她脚边,刚想扑向机器人,就被江月月喝住:“不许去咬它们!听到没?”可乐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只好乖乖蹲在她脚边。 江月月赶紧查看空间里的情况——那台被收进去的机器人果然没动静,静静地待在储物区!心中一喜:“太好了,它们果然算物品,能被空间限制!” 随后立刻展开意念,锁定周围20米的机器人:“给我进去!” 以江月月为中心,周围正在攻击的机器人接二连三地消失,不过几秒,战场上的机器人就被收得一干二净。 还在打斗的伙伴们愣了愣,随后爆发出一阵欢呼:“月月,机器人都消失了!” 而监控室里,女人刚喝下药剂,一股能量正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抬头却刚好看到屏幕上机器人集体消失的画面。 她气得狠狠摔了手里的药剂瓶,碎片溅了一地:“钱老!你们这群废物!不是说肯定能抓到吗?现在人呢?机器人呢?” 钱老刚才还想趁女人喝药剂时耍花样,结果被当场发现,挨了一顿狠揍,此刻正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发抖——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现在只觉得深深的绝望,连身体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小壁虎正将这一切默默记录下来,画面实时传到了另一个安全区的显示屏上。 屏幕前的中年男人看着钱老的囧样,笑得四仰八叉:“没想到你个老东西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可当画面切到江月月收走机器人的场景时,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眼神变得深邃:“这个女孩……有点东西。” 第285章 找不到钥匙的门 另一个安全区的监控室里,赵司令盯着小壁虎传回的画面——屏幕里正映着江月月将最后一台机器人收进空间的场景, 他指尖在桌沿轻敲两下,忽然转身对身边的手下吩咐:“给暗影下命令,让他想办法帮这个女孩逃出来,再把他们引到咱们安全区。” 手下愣了愣,忍不住疑惑:“赵司令,咱们安全区不缺异能者,您这是想招安?” “招安?算不上。”赵司令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我就是不喜欢跟钱老一个路子——他想毁掉的东西,我偏要先留下来;就算要毁,也得是我亲手来,这不更有意思?” “可钱老都被那个女人控制了,咱们还有必要跟他争吗?” “当然有。”赵司令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指尖点了点屏幕:“他那安全区里藏着不少好东西,多攥在手里一样,对咱们就多一分好处。你忘了?各国专家早预测了,这极寒至少要持续五十年,甚至更久。想研究出人类的未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最后能活下来的,才是世界的英雄,才是最强的领袖。” “是!赵司令,我这就去办!”手下立刻领命离开。赵司令转过身,继续盯着屏幕里钱老的惨状,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与此同时,江月月小队刚因收走机器人松了口气,可浑身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刚才的打斗几乎没人能全身而退。 她回头扫了圈脸色苍白的众人,随手从空间里摸出几瓶灵泉水递过去:“快喝,赶紧把伤口恢复下!” 大家接过来一口灌下,不过半分钟,张强就惊得瞪大了眼,抬手摸了摸胳膊上的擦伤:“这东西还有这功效?伤口都不疼了!” “快喝你的吧,就你话多!”赵淑芬笑着推了他一把,又给怀里的安安喂了两口,轻声感叹,“确实神奇,我这腰上的淤青都淡了。” “那当然,女侠的神水能差吗?”林浩得意地晃了晃空瓶子,还没等江月月开口,就被她一个眼神打断。 “别聊了,赶紧走!”江月月语气紧绷,“机器人能找到这儿,说明咱们早被盯上了!”她转头看向陈默,“离出口还有多远?” “没多远,大概一百米吧。”陈默指了指前方的拐角:“拐过那个弯应该就能看到出口大门,一般门口会有守卫,但数量不会多。” 江月月扫了眼众人——喝了灵泉水后,大家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眼底重新有了光。 她攥紧战国刀:“好,现在最后冲刺!只要出了那扇门,咱们就能上雪地车撤离!” 话音刚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更多机器人正在逼近。 “快走!肯定是钱老的援兵来了!”江月月急声道,“咱们现在耗不起硬拼!” 一伙人立刻加快脚步,好在接下来的几十米倒算顺利,没再遇到怪物或机器人。 直到林浩突然指着前方,眼里迸出希望的光:“前面好像就是安全区的出口了!” “对,但小心!”陈默立刻提醒,“那些守卫一般都有点能耐,别大意。” 江月月展开精神力——通道里没有障碍物,前方的景象清晰地映在她脑海里:“大铁门是关着的,旁边山壁上有个小屋子,应该是守卫的值班室。” 她转头看向肩头的毛毛:“毛毛,你先飞过去看看,里面有几个人,能不能把开门的钥匙偷过来?万一一会打起来,找钥匙就麻烦了。” “好的主人!”毛毛忽闪着小翅膀,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只要不用技能,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它的身影。 与此同时 安全区的控制室内,女人倚着操作台站着,脸色已不再苍白——之前注射的药剂起效,反噬带来的虚弱感消退大半,只剩眼底的戾气越发浓重。 她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江月月一行人正停在出口铁门附近,毛毛那道透明的小身影在值班室窗外一闪而过,而原本该围堵他们的机器人,连个残骸都没剩。 “老头,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女人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转头瞪向缩在角落的钱老,“我的机器人呢?怎么全没了!” 钱老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这、这不可能啊……那些机器人是我调的最高权限,按理说不会被轻易毁掉……” 他盯着屏幕里江月月的背影,心里也发慌——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这群人怎么能把重型机器人弄消失。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女人厉声打断他,伸手抓起桌上的通讯器扔过去,“现在!立刻联系你门口的守卫,让他们把江月月他们拦在出口里,一个都别放跑!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钱老慌忙接住通讯器,手指都在抖:“放、放轻松,他们出不去的!”他一边拨号,一边硬着头皮安慰:“那铁门是特殊合金做的,没钥匙根本打不开,他们就算找到值班室,也未必能拿到……” 话没说完,就被女人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只能赶紧对着通讯器喊:“喂!门口的人听着,死守大门!绝不能让那伙带孩子的人跑了!” 而此时的出口通道旁,江月月一行人在角落里正盯着值班室的方向,大气不敢出。 没过几秒,毛毛就扑棱着小翅膀,声音带着点委屈:“主人,我把值班室里都找遍了,抽屉、柜子都翻了,没找到钥匙啊!” 江月月眉峰一蹙,心里沉了沉——她原以为守卫会把钥匙随手放在值班室,没成想这么谨慎。 她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铁门,又侧耳听了听身后的通道,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心下一惊:“难道是机器人追上来了?” “毛毛打开视野共享,我看看!”江月月意念传音过去 第286章 神秘的开门方式 视野共享一打开,江月月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毛毛“看到”的画面——值班室里,两个守卫正全神戒备。 其中一个拿着对讲机,神色凝重地说着什么,另一个则靠在窗边紧盯着出口方向。 突然,对讲机那头传来钱老急促的声音:“喂!门口的人听着,死守大门!绝不能让那伙带孩子的人跑了!” 守卫立刻挺直了腰板,低声应道:“明白!我们已经加强戒备了!” 就在这关键一刻,江月月心中一动,向毛毛发出了行动信号:“毛毛,用藤蔓控制住他们先!” “好的主人!”话音刚落,毛毛的小叶子疯狂延伸,藤蔓如闪电般窜出,瞬间缠住了靠窗边的守卫。 另一个守卫刚要出声示警,第二波藤蔓已经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腰,将他猛地拖离了对讲机。 “咔——”对讲机那头还在传来钱老的咆哮,但这边已经无人回应。 毛毛扑到守卫腰间,迅速取下钥匙串,却发现上面挂着三个不同形状的金属钥匙和一个电子钥匙卡。 “哪一个是开门的?”毛毛紧张地问。 “没时间试了,全部带上!”江月月当机立断。 毛毛叼着钥匙卡瞬移回空间,江月月一愣:“太好了,差点把毛毛的新能力忘了,只要毛毛抓到的东西,都可以回空间!” “主人,那俩守卫好像有点本事,我的藤蔓估计坚持不了多久!”毛毛提醒着。 “好,你先在空间里休息一会!”江月月用意识说道。 “好的主人,我想吃大樱桃!”毛毛邀功的声音传来。 “好,给你随便吃!”说完,两颗大樱桃出现在灵泉旁边,毛毛立马开心地抱着啃了起来。 可乐听得见他们的对话,吐槽道:“主人,毛毛老毛病又犯了!” 江月月翻了个白眼:“好了,现在出去才最重要!” 意识出了空间,江月月对着大伙说道:“快走!毛毛刚制服了俩守卫,不过坚持不了多久!” 大家一听这么顺利,立刻点头,迅速朝铁门奔去。 江月月站在门前,眉头一皱——这门锁的位置很奇怪,竟然有三个钥匙孔,排成一个倒三角。 她从空间里取出毛毛带回来的三把金属钥匙,迅速把它们全部插了进去,轻轻一拧——门纹丝不动。 “嗯?”她愣了一下,又重新确认了一遍顺序,再次尝试,依旧毫无反应。 “难道不是这样开的,或者钥匙不对?”江月月心中泛起疑惑。 “这门咋打不开啊?这怎么办!”林浩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要不我力气大,试试能不能破坏掉门锁吧!”张强说着就走了上去。 江月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手工电钻,沉声道:“先用这个试试。” 电钻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江月月对着钥匙孔猛钻了将近一分钟——可那合金表面只是冒出一点火星,连个浅痕都没留下。 “我靠……”林浩看得目瞪口呆。 小凯试探着说:“要不让小宇试试?” 小宇苦笑了一下:“我只能修复,不能破坏啊。” 江月月把电钻收回空间,又从里面掏出一根撬棍,扔给张强:“你试试!” 江建国也跟着站了出来:“我跟他一起吧,我感觉自己力气也不小!” 江月月可不想让父亲出什么意外,立刻骂道:“你别捣乱了,老胳膊老腿的在旁边看着去!” 江建国被呛得哑口无言,只好退到一旁。 张强接过撬棍,双手紧握,憋足了劲猛撬——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可铁门依旧稳如泰山。 再一用力,“咔嚓!”撬棍竟然折断了。 张强被这突如其来的断裂弄得一个趔趄,狠狠摔了一大跟头,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脸绝望:“不行,这门太坚硬了!” 江月月看着这也犯了难:“这最后一步了,自由就在门那边!怎么办……对了,空间里好像还有原来在防空洞收的手雷,不知道能不能炸开!” “让我来试试吧!”陈默看着江月月忙活了半天,这才走到旁边说道。 江月月被这声音打断了思路,然后看了看门又看了看钥匙:“这家伙能打开?那不用找手雷了?上次用也很危险!万一掌握不好,容易把这山洞也炸塌了就完了!” 于是问道:“你都需要啥?怎么打开?” “把你刚刚那钥匙给我就行。”陈默说道。 江月月一听顿时来了气,骂道:“你会开不早说!” 陈默立马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只是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远远在车里看到过几次!” 江月月翻了个白眼,把钥匙扔了过去:“那快点!浪费时间!” 陈默一把抓过三把钥匙,神情凝重地说:“这门是三重联动锁,一个孔插一把,中间还要刷卡。你帮我扭那两把,同时往右扭三圈,速度要一致,才能对上中间的机关!” “这么麻烦?”江月月皱眉。 “快点吧!万一可以呢!”陈默的声音透着焦急。 江月月不再犹豫,按要求握住两把钥匙,与陈默同时发力。钥匙在锁孔中缓缓转动,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声。 一圈、两圈、三圈—— 终于,在第三次转动的瞬间—— “咔哒!”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内开启。 可就在这时—— “砰砰砰!”几声枪响骤然响起! 众人本能地躲避,可赵淑芬和安安是普通人,速度没那么快。张强用身体挡住了几枪,但终究面积有限—— “扑哧!” 赵淑芬为了保护安安,硬生生挡下了剩余的子弹,整个人缓缓倒下。 “淑芬……”张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江月月反应极快,厉声喝道:“可乐上!” 可乐接到命令,立马化身越野车大小,直奔开枪的位置猛冲过去! 江月月意念一动,改造后的雪地车出现在门口。虽然大门还在开启,但她已经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嘶吼声——显然安全区外面也不太平,已经聚集了不少怪物。 “张强,快带着淑芬和安安上车!”她转头大喊:“爸你也跟小宇先上去!陈默跟小凯去开车!林浩跟我来!” “我留下来,力气大,可以帮你!”江建国不愿意月月去冒险,坚持说道。 “好了,现在都啥时候了!快点上车别让我闹心了!”江月月几乎是吼出来的。 “好,月月你千万注意安全!”江建国见她急了,只能咬牙转身,跟着张强几人先上了车。 江月月这才提起战国大刀,目光落在那扇缓缓开启的大门上——外面的怪物爪子已经开始往里伸,显然是想挤进来。 门外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整个世界就会被它们吞没。 第287章 抢路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门外的怪物已经迫不及待地从缝隙间探进来爪子,锋利的钢爪在厚重的金属门上刮出刺耳的“吱吱”声,像指甲划过玻璃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但那扇合金大门依旧按部就班地缓缓开启,丝毫没有因为怪物的抓挠而加快半分。 “我去!女侠外面也有怪物!”林浩这才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江月月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废话,要不我能让大家先上车啊?” “我……我也想上车。”林浩哭唧唧地缩了缩脖子,脚步不自觉地朝雪地车挪去。 江月月见他这怂样,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到他屁股上:“别磨叽,快点帮可乐挡一挡,让门顺利打开才是最主要的!” 林浩捂着屁股一个踉跄,赶紧应道:“好,好!你是女侠你说的算!” 江月月看着林浩狼狈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心中暗暗得意:“看来能用武力解决的,还是得用武力!” 她抬头望向远处—— 可乐正与敌人缠斗,獠牙闪着寒光,已经撕咬了十几个追来的人,可还有几台机器人不断逼近。 它的利爪猛拍在装甲上,发出沉闷的“铛铛”声,火花四溅间,爪尖逐渐崩裂、血肉模糊。 江月月心中一紧,正准备上前支援,却忽然瞥见—— 陈默还愣在远处没上车,像被钉在原地一样。 “你在那愣着干嘛,快点上去发动车!”江月月皱眉喝道。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向安全区大门方向,神情凝重。 江月月猛地回头—— 门外的怪物像潮水一样往缝隙里挤,钢爪在金属门上划出刺耳的“吱吱”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味。 江月月怒骂:“不要你管!!”话音刚落,双手紧握战国大刀,深吸一口气,一刀劈下去,硬生生将一只伸进来的爪子砍断,鲜血溅到她脸上,顺着脸颊滑落。 大门还在缓慢开启,那些怪物能伸进来的四肢越来越多,像是一只只贪婪的触手,想要将所有人拖出去。 远处的可乐怒吼一声,猛地扑向最近的机器人,将它狠狠撞向墙壁,火花四溅。 “主人,这些大铁疙瘩,好难打啊!我的爪子好痛啊!”可乐的意念中带着喘息和不甘。 林浩咬着牙,用爪子拖拽着一个异能小队成员,拼命往后撑:“女侠,我撑不住了!这里不仅有机器人,还有异能小队的人!” 江月月一听,还有异能小队,而想收那些机器人的距离又不够——之所以能听到可乐和林浩的声音,全靠他们的意念喊话,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 沉重的大门终于开到可容一人通过的宽度,露出外面漆黑的通道和密密麻麻的怪物,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可乐,林浩,快回来,上车!快!”江月月又砍倒一只挤进来的小怪物,转身冲雪地车大喊,“陈默,车子发动好了没!” 陈默紧握方向盘,死死盯着挤进来的怪物:“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可乐和林浩立刻往这边跑来,可失去了他们的阻拦,那些机器人和异能小队的人迅速逼近,枪声“哒哒哒”响起,子弹在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江月月意念锁定,将进入收取范围的机器人——“收!” 一下收进空间五六台。可异能小队是活人,空间能量条已经见底,根本收不进去…… 与此同时,大门外又挤进好几条体型更大的怪物,它们的钢爪在金属门上刮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个通道仿佛都在震动。 江月月看着那些挤进来的怪物,暗骂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话音刚落,脑中灵光一闪——“这不是送货上门的晶核吗!我还郁闷个啥!” 她转身就朝大门冲去,同时在意念里喊:“毛毛,出来,去雪地车里!” 空间里,毛毛正抱着一颗大樱桃啃得满嘴是汁,嘟囔:“干啥啊主人?外面那么多怪物,毛毛不想出去!” 少废话!江月月见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这个小精灵进出空间,顿时来了脾气,吃饱喝足就想偷懒?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可乐,目测对方在收取范围内,心中一喜:臭毛毛,我让你得瑟! 随即意念一动:可乐,进空间! 下一秒,可乐地消失,出现在空间中,一爪子拍向毛毛:臭毛毛,你又不听话!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毛毛见可乐突然出现,立马飞身躲开:主人,你不讲武德,叫这傻狗! 可乐一听,怒了:臭毛毛,你还敢犟嘴!立刻唤出背后的翅膀,猛冲过去! 毛毛一看这傻狗是来真的:好了好了,我去就是啦!别当真啊!大傻狗……话音刚落,立马转身从空间窜出,直奔雪地车。 可乐很想追出去,可没有江月月的命令出不了空间,急得在空间里转圈圈:主人,你看它! 江月月意念回应:好了,任务达成就好!你先在里面休息会!随即意念微动——一大盆灵泉水和肉干出现在可乐身边。 看着毛毛的背影,她暗自偷笑:小样的还收拾不了你个小精灵了! 回头一看,林浩正一只脚踏上车,她立刻意念吼:“林浩!先别上车!帮我干几个怪物,快!我要晶核!” 林浩刚要爬上去,心里一沉,暗暗吐槽:“不会吧!又是我!女侠你就不能换个小弟吗!” 江月月眉头一皱:“废话真多!快点!” 林浩脑中的空心虫让他无法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冲回去:“别着急,着急不好看啦——我来了!” 同时他的身体猛地膨胀,肌肉鼓成一块块坚硬的鼓包,双手瞬间化作两只巨大的鳄鱼爪,闪着寒光。 低吼一声,猛地扑向最近的怪物,双爪交叉一剪——“咔嚓!” 那怪物的脖子直接被切断,鲜血喷溅而出,头颅滚到江月月脚边,还在微微抽动。 林浩的声音立刻带着点讨好,在江月月脑中响起:“女侠,咋样!这下不着急啦吧!” 江月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早这么主动还能挨骂,不错,就这么干!” “收!”那颗脑袋瞬间消失。 然而空间能量条只是轻轻闪了一下。 江月月皱眉骂道:“怎么只亮一下?没加能量格?” “主人,空间升级了,现在得十颗才能点亮一个小格子哦!”毛毛在意识里偷笑。 可乐在空间里立刻怒吼:“毛毛你笑个屁!主人,把我放出去,我给你咬掉十个!” 江月月眉头一皱:“十颗?!!” 第288章 失控边缘 “十颗?”江月月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在风中飘散,可心口却像被一块巨石砸中,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小凯急促的声音透过空心虫钻进江月月的脑海—— “姐姐,淑芬姐好像快不行了!她中了好几枪,血都快流干了……” 江月月眼神猛地一紧:“糟了!赵淑芬根本没有异能,刚才又被机器人打中好几枪!得马上离开这里才行!” 她意念一动,一瓶泛着温润光泽的灵泉凭空出现在车里。 “小凯,先让赵淑芬把这个喝了!” “姐姐,这个虽然能愈合伤口,可是子弹还残留在淑芬姐体内,不取出来,恐怕……”小凯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江月月咬牙:“也不能让她死在这里!先喝下去,撑到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取子弹!” 小凯不再犹豫,将灵泉递到抱着赵淑芬的张强手里。 “快给淑芬姐喝,姐姐说先坚持一下!” 张强双手颤抖着将瓶子送到赵淑芬唇边,“淑芬,快喝,快喝……” 江月月站在外面,眉头紧锁,盯着空间能量条上那几乎快要熄灭的微光。 “刚刚还想着能量条够了,自己先闯出去,再让毛毛把雪地车和里面的人收进空间……看来现在行不通了!” 她猛地抬头,意念传音:“林浩先回来,快上雪地车,晶核先不要了!” 门外,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金属摩擦声和爪击声混成一片,像是在奏响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江月月握紧战国刀,刀光一闪,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她一边砍杀,一边用控心虫给车上的小凯传音:“小凯,让陈默准备开车!” 小凯正紧张的看着闯进来的那些怪物,突然听到江月月的命令一愣:“姐姐,那你怎么办?” 江月月再次砍倒一只扑来的怪物,手起刀落,一颗脑袋又被收进了空间:“别管我,先冲出去再说!” “好的姐姐!”小凯的声音急促得几乎变调:“哥,姐姐说让咱们先冲出去!” 陈默一愣:“好,可是她还没上车!” “姐姐说先不要管她,让咱们撞着怪物冲!”陈默看着那些蜂拥而至的怪物,牙关一咬,“好!” 雪地车的引擎咆哮起来,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林浩听到江月月终于肯让自己上雪地车了,正开心的刚往回跑了几步,背后就传来一阵剧痛——异能小队的成员又一次击穿了他的腿。 他咬着牙看向江月月的方向,却见她也正被怪物团团围住,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林浩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惨了,女侠不能死在这里!如果她死了,我也活不了!可我要是死了,毛毛老大说不定能救我!” 于是,他猛地爬了起来,用控心虫传音:“女侠,你先上车,我来断后!你们快走!” 他一爪拍飞扑来的怪物,鲜血溅在地上,迅速融化成一圈圈暗红。 江月月一怔:“林浩这怂包吃错药了?竟然这么硬气,难得!不过不能丢下他,毕竟是自己的小弟!” 她意念一动,将空间中的可乐再次放出。 “可乐,上!” 可乐在空间里早就急得团团转,被江月月放出来的瞬间,怒吼一声,身形暴涨成越野车大小,直冲敌群,狠狠将一只怪物撞飞。 林浩看到江月月并没有放弃自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女侠,呜呜……你太好了……” 江月月翻了个白眼:“行了,专心打怪物,快点往雪地车靠拢!” 然而,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雪地车在连续撞飞几个怪物后,也被彻底困住,动弹不得。 钱老的异能小队看着这一幕,也不敢贸然上前。 “钱老,这边情况不容乐观,门外的怪物闯进来了,如果继续追,它们可能会进入内部!” 钱老和女人站在总监控室,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钱老沉声道:“不能再追了,必须先控制怪物!否则它们闯入安全区就危险了!” 女人瞥了眼屏幕:“好,先撤回来,顾大局!” 她心底却冷笑:“江月月,你最好死在这里。就算不死,等我腾出手,也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钱老得到答复,立刻下令:“快撤离,启动第二防御门,把那些东西隔离在外面!” 异能小队接到命令后迅速撤离。 江月月的目光扫过,心中一动:“钱老这些狗腿子放弃了?那也不错!不过……这些怪物数量怎么这么多!” 还没等她松口气,四周突然弥漫起大量白雾。 江月月眉头紧锁,低声咒骂:“我去!又来这一套!这老狐狸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白雾如潮水般涌来,在空气里弥漫出一股奇异的甜腥味。 奇怪的是,她自己并没有感到头晕,反而精神一振。 江月月心头一紧,猛地抬头:“啊?怎么回事!不是迷雾?” 四周的怪物像被点燃的引线般瞬间狂躁,嘶吼声中带着嗜血的渴望。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可乐也不对劲——全身的毛炸起,双眼泛着猩红的光,呼吸粗重如雷,低沉的咆哮在胸腔里滚动。 “主人……这味道……让我好兴奋……我想……杀……” 江月月心中一沉,立刻意识到——这白雾是某种刺激剂,专门激发生物的攻击本能!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冷声命令:“可乐,冷静!这是敌人的圈套!” 可可乐的理智似乎正被白雾一点点吞噬,它猛地扑向一只怪物,狠狠将其撞飞出去。那力道之大,连雪地车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江月月迅速扫视四周,发现不远处的林浩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双眼赤红,动作变得狂乱,仿佛不知疼痛般疯狂攻击。 “该死!现在这状态把可乐收进空间会不会发疯!但是不收这样下去,他们会先把自己人杀了!” 她脑中飞速思考对策,手却没有闲着——战国刀挥舞出一道道寒光,将逼近的怪物斩杀在地。 与此同时,控制室里,钱老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小娃娃还是太年轻,得不到就毁掉的道理,你还不懂!” 旁边的女人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你个老头,对我做了什么?” 钱老慢悠悠地说:“没什么,你这么厉害,我当然要防着点!要不,白活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是太年轻哈哈……” 女人看到钱老这样,怎么还能不明白自己这是中招了,立马发动异能,要控制这个傀儡,可是她还没动,意识渐渐模糊,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第289章 失控的伙伴 监控室的角落里,一只小壁虎正静静趴在摄像头旁,鳞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将画面实时传送到对面安全区的大屏幕上。 赵司令紧盯着屏幕,眉头紧锁,仿佛能拧出水来:“这老狐狸,还是老样子,狡猾得很。看来,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手下,沉声问道:“暗影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通知下去了,”手下连忙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他们正在想办法靠近那个女孩。” “很好,”赵司令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如同猎豹锁定猎物,“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她给我带回来。” “是!司令!” 而钱老的安全区出口——江月月的雪地车内, 那些白雾正慢慢通过缝隙进入车内,像一群无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副驾驶原本全神贯注的小凯,突然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布满汗珠,脸色通红:“哥,我好热……” 陈默心中一紧,突然发现弟弟的异常:“小凯,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好难受!”小凯艰难地说,牙关紧咬,眼神中带着一丝陌生的狂躁。 陈默见状就要上来查看, 小凯却猛地伸出手拦住他,声音嘶哑:“哥——不要过来!我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听使唤了!” 车后的张强原本紧紧抱着赵淑芬,可此刻浑身滚烫,像被烈火灼烧,双眼泛着危险的红光,呼吸粗重得像野兽。 他死死盯着赵淑芬,双手在她身上来回挣扎,仿佛随时会失控。 江建国原本透过窗口一直观察江月月的动向,可外面的怪物越来越多,他又下不了车,只能急得团团转。 突然,大量的白雾涌了进来!他心头更慌,正不知所措时,一声嘶吼出现在身后—— 小宇的声音急促响起:“江爷爷,你快看张强叔不知道咋了!他要掐死淑芬姨!” 江建国猛地回头,只见小宇抱着吓傻的安安躲在角落里,脸上写满惊恐。而张强双眼发红,双手像铁钳般死死掐着赵淑芬的脖子。 江建国怒吼一声,冲上前去,用粗壮的手臂死死将张强按住:“毛毛,快用藤蔓绑住他!别让这小子发疯!” 毛毛也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发动异能,长长的藤蔓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张强紧紧缠住。 可是刚控制好张强,驾驶位又传来小凯的声音:“啊!哥,我不是故意的,快离我远点!” 江建国转头,便看到陈默身上被小凯狠狠扎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涌出,可他依旧死死抱着小凯:“没事,没事!小凯不要发疯!” 江建国立马反应过来:“毛毛快,把小凯也控制住!” 陈默被刀扎得血一直在流,脸色渐渐苍白,车显然也开不了了。 江建国立马跑到驾驶位置:“陈默,你先到旁边休息!我来开!” 陈默看到小凯被藤蔓缠住,这才艰难地从座位爬开,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 江建国接过方向盘,眉头紧锁,盯着前方越来越多的怪物,心急如焚! 可张强和小凯依旧疯狂挣扎,嘶吼着想要挣脱藤蔓。 毛毛看着这俩人,急得直跺脚:“理论上这都是自己的小弟,可现在这疯样,不知道该咋跟主人交待!”它只能哭唧唧地喊:“主人,你快来看看吧!张强和小凯不对劲,我快控制不住了……” 江月月正在奋力砍杀怪物,白色的烟雾让这些怪物越发疯狂,嘶吼声和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突然听到毛毛的声音,心头一惊:“张强和小凯也受影响了!” 她立刻问道:“那我爸有事没?” 毛毛听到江月月着急的声音:“叔叔没事,他在开车!” 江月月一听,怎么江建国在开车,立马着急的问:“他怎么去开车了!陈默呢!” 毛毛立马安抚:“主人,陈默被小凯刺伤了!” 江月月听到父亲没事,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意念一动,几瓶灵泉水凭空出现在车内:“毛毛给他们喝了先,我马上就来!” 随后转头看向杀红眼的可乐和林浩,心中暗道:“这迷雾难道只对之前变异体管用,像老爸和小宇自己觉醒的异能没事?” “可是现在林浩杀红眼了该怎么办?对了,控心虫,毛毛说他们吃了控心虫要绝对听从自己的命令,眼下只能试试了!” 想到这她在意念里大喊:“林浩,回来,我命令你快回来!” 林浩此刻已经杀红了眼,脑中的控心虫猛然发作,狠狠在捣乱:“啊!好痛,好痛!” 林浩大喊,身体剧烈抽搐。疼痛让他稍微清醒:“女侠我刚刚怎么了?” 江月月一喜:“太好了,有效果!” 立马怒吼:“屁话一箩筐,快回来!” 林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战斗,赶快转身往回跑! 江月月见有效果,立刻用控心虫对着车内吼:“小凯,张强、不许乱动!” 张强和小凯脑中一阵剧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这才恢复些正常,眼神中带着迷茫…… 毛毛立马开心的说:“主人有效果,他们俩不挣扎了!” 江月月心中算是吃了个定心丸:“好!毛毛先不要放开他们!” “好的主人!” 江月月再次抬眼,看见远处的可乐还在疯狂撕咬怪物,雪白的毛发已被鲜血染成猩红,双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她心中一沉:“没有控心虫,只能赌一把了!” 脚下猛地一蹬,她如离弦之箭般朝可乐冲去。每一步都踏在怪物的残骸上,溅起的血雾在她周围飞舞。 距离一点点拉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江月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长刀横扫,瞬间斩下数只扑来的怪物头颅,顺势将它们收进空间。 就在她与可乐近在咫尺的瞬间,她低吼一声: “可乐,给我进空间!” 可乐听到声音猛地一怔,血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迷茫——下一瞬,它的身影骤然扭曲,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原地! 空间内,传来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咆哮…… 江月月脸色微变,心中一紧:“可乐,坚持住!” 第290章 神秘人 空间内,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咆哮从深处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意,像一柄冰刀在她心头划过。 江月月将意念探入,眼前的景象让她心一沉—— 可乐在空间中疯狂挣扎,雪白的毛发已被鲜血染成诡异的猩红,双眼依旧泛着危险的红光。 “可乐,清醒一点!”她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急切。 回应她的,却是更加狂暴的嘶吼,利爪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 突然,可乐猛地跃起,獠牙毕露,直扑向她的意念化身! 江月月心中一惊,立刻调动空间之力,沉声喝道:“可乐,不要乱跑,就在原地待着!” 可这一次,可乐却像被什么力量驱使一般,在原地焦躁地踏步,浑身肌肉紧绷,不断奋力抵抗着束缚,连四肢都在微微颤抖——那种力量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与不安。 江月月见状,忍不住大骂:“糟糕……它的力量,竟然在空间里被放大了!” 她脑中飞速思索:“再这样下去,可乐的身体肯定会受不了的!可也不能把它扔进物品区,那样很可能会被空间抹杀掉!” 江月月心急如焚,目光死死盯着仍在挣扎的可乐,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了!灵泉水!” 她意念一动,一盆冰凉的灵泉水瞬间在半空形成,猛地泼向可乐。 “给我醒醒!” 冰凉的泉水让可乐浑身一颤,动作瞬间停滞。它甩了甩脑袋,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透出一丝清明:“主人……我…我怎么了?” 江月月松了口气,低声道:“还好管用!” 随即神情一凛:“可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马上变小,进盆里去!” 可乐虽然满脑子疑惑,但还是顺从地变回小奶狗,“扑通”一声跳入灵泉水盆中。 看着浑身是血的可乐,江月月心中一软:“在里面多泡会!别乱跑!”话音未落,意念一收——刚回到现实,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爪子,带着腥风扑面而来! 她吓了一跳,大骂:“我去你大爷的,还搞偷袭!”随即猛地提刀就劈,寒光一闪,硬生生将其斩落。 “呸!也就这点本事!” 可当她抬头时,当场愣住,心里只想骂娘:就在这一小会儿,聚集的变异怪物竟多到离谱,白雾让它们更加疯狂! 江月月边砍边骂:“该死的怪物,跟小强一样多!一样恶心,真的是烦死了!” 同时也在琢磨:“刚刚扫了一眼能量条,应该够一次瞬移的,要不我先冲出去,然后毛毛带着大家回空间?可我从没一次这样远距离让毛毛带过这么多人操作过!不知道会不会百分百成功!有点太冒险……” “可眼下雪地车被怪物包围着,根本也开不出去!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江月月犯难的时候,白雾深处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下一秒,几只扑来的怪物已被拦腰斩断,黑血喷溅在地上,瞬间被白雾吞没。 黑影刀光如电,在怪物中灵活穿梭,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同时,他故意将两只怪物引到另一侧,为江月月留出一条突围的缝隙。 江月月一愣,心中暗想:“这是谁?他在帮我?而且身手感觉很厉害!” 那身影三两下又砍杀几个怪物,才对着江月月大喊:“别愣着了,快走!不然怪物会越来越多!” 声音带着微微沙哑,听不出是男还是女。 江月月一顿:“这是个啥?是男是女!算了管他是谁,只要能出去就好!”一咬牙,刀光在她身后划出残影,有人帮着挡怪物,她的速度也相对快了很多! 那个黑影江月月看不清他的长相,在白雾下,若隐若现的在前方砍伤 短短一百米的距离,江月月漫长的感觉像在走了一辈子,没办法,怪物实在太多了! 白雾和怪物也让江月月迷失了方向,完全凭靠精神力感知往雪地车方向跑 同时她也用精神力扫像前面的黑影,却没有任何反馈,看不清,江月月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怪物太多了!根本专注不了!但自己眼睛却可以隐约看到那个黑影在前面帮自己砍杀怪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好在不懈努力的情况下,能隐约看到雪地车的轮廓! 江月月心中一喜,刚想转头对那黑影道谢!可那个黑影竟然不见了,留下的只有白雾翻涌,和怪物们互相撕咬的声音 仔细听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收起了武器。 江月月心中疑惑,可顾不上那么多,加快脚步往前跑了几步…… 因为眼前的雪地车此刻已经被怪物包围,而刚刚回来早一点的林浩,正在厮打着想进破坏雪地车的怪物,同时也想进去! 突然被一个变异蜥蜴,一巴掌拍飞在地上,正要爬起来时,余光瞥见江月月回来了,瞬间泪奔:“女侠,你终于来了,这些家伙太多,我想进也进不去啊!” 江月月看到他这狼狈的模样,气的大骂:“你还能干啥!打不过不知道跑吗?笨死了!” 同时一刀砍了过去,提着林浩就往车门跑! 林浩被这突然的一拎吓的不敢动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女人吗?力气这么大!” 江建国一直紧盯着车外面,见江月月终于冲了过来,这才赶紧按了开车门锁。 江月月砍伤几个爬在车旁的怪物,意念一动,那些怪物脑袋收进空间, 同时一把拉开车门,提着林浩就跳了上去,可还没等关门,竟然有几只大爪子趁机想爬上来!江月月抬脚把要爬上来的怪物踹了下去,这才赶紧关上车门! 江月月抬头望向刚刚帮自己砍怪物的黑影,却怎么也看不到了,她心中疑惑:“难道我眼花了?刚刚确实有人在帮我来着?他好像还对我说话了啊!” 白雾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在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与此同时,那些怪物再次爬了上来,死死堵住了刚上车的车门。 第291章 瞬移赌命——冲出安全区 江月月看着再次围上来的怪物也是焦急,好在这雪地车在改装时用的都是加厚材质,还能扛一会!因为安全区大门还没完全打开,现在急也没用,只能等! 她一边盯着车外逼近的怪物,一边再次打开精神力扫瞄刚刚上车的周围——她还是想找到那个神秘的黑影。 心中还是好奇:“我难道真的记错了?或者刚刚那迷雾让我产生幻觉了?” “月月,你没事吧!” 她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江建国竟然在驾驶座上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江月月这才反应过来:“爸,你怎么在驾驶室?” 江建国看到江月月浑身是血,终于说话了,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刚刚月月咋了,一上来打了怪物就发呆,叫了好几声就没应!但现在说话力气中气十足,应该没事了!” 江月月见老头不回话,立马皱起眉头上前走了两步继续问:“怎么了老头,你没事吧!” 江建国这才回过神:“月月我没事!刚陈默被小凯刺伤了,我怕他开不了车了,这才过来换下他的!不过毛毛已经给他喝了灵泉水,应该死不了。” 江月月听到江建国的话,这才将目光扫过副驾驶,只见陈默靠在座位上,脸色苍白,胸前还有一大片血渍,但呼吸已平稳许多。 看到她看过来,陈默立马虚弱地说:“我没事!你快看看小凯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像疯了一样!” 江月月看到陈默还能说这么多话,更加确定,这家伙应该没事了,同时瞪了他一眼骂道:“少说几句话吧!我会看的,也不怕失血过多死了!” 陈默被怼得立马闭上了嘴,缩了缩脖子,像个受气包。 江月月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看到,张强和小凯依旧被藤蔓束缚着,眼神中还有些恍惚。 但看到江月月看过来时,小凯却微微一顿,不知所措地喊道:“姐姐,我……” 而张强带着内疚看向被自己刚刚掐昏迷的赵淑芬,还有一旁害怕的安安和小宇,不知所措……他不记得自己刚刚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看到他们这迷茫的样子,又看了眼一直顺着门缝挤进来的白雾,江月月无奈地摇摇头,沉声道:“毛毛,先别松绑,那些白色迷雾还没散,他们这状态不稳定。别一会又攻击大家了!” “好的主人!”毛毛尾巴一甩,藤蔓收得更紧了。 江月月转头查看了一下赵淑芬,发现她只是昏迷着,身上之前被子弹打的洞已经愈合,可是被张强的大手掐的脖子上两道淤青还是特别明显!好在呼吸算是平稳。 就在这时,传来林浩的声音:“疼,疼,毛毛老大很痛啊!” 江月月差点把这货忘了,回头便看到浑身没一块好皮的林浩。此刻他正躺在地上,毛毛正用藤蔓扒拉他,看到他喊疼这才松了口气说:“还好,我以为这小弟死掉了,正想着要不要把空心虫抠出来呢!” 林浩听到毛毛的话,吓得一激灵:“别,别啊,毛毛老大,我这不好好的吗!别放弃我呀虽!” 毛毛看了眼林浩破破烂烂的身体,认真地说道:“可是你的身体都烂成这个样子啦,虽然有再生能力,可你这愈合伤口速度也明显减慢太多!估计早晚要不行的,不如让我帮帮你的啦!” 林浩吓得立马看向江月月,发现此刻她正在看自己,突然像找到救星一样说:“女侠,我还可以在抢救一下的!别让毛毛扣我脑子啊!要是能给我点神水也许会恢复的更快一点!这样我还可以用我这身板为您赴汤蹈火的!” 江月月见状,突然扑出笑了出来:“还能贫嘴!看来没事!”可话音刚落,林浩浑身抽搐了一下。 江月月见状一惊:“果然不稳定,为了安全起见!”立马喊道:“毛毛,把林浩先绑起来!这小子现在也不稳定!” 林浩一听要绑他,难道真的要取脑子,吓得赶紧求饶:“毛毛老大,我感觉自己脑子可清楚了!别绑我了好不好,我还能在抢救一下,真的老大!” 江月月笑骂:“不杀你,看把你吓得,怕你再疯而已!” 林浩一听是这样,这才不再喊叫,但是小声试探到:“可不可以轻点,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没好地方啦!很痛的!” 毛毛可没理会林浩的求饶,它只听江月月的:“好的主人!保证包的严严实实不让他捣乱!”随后立马发动异能,藤蔓把林浩包成了个大粽子! 林浩疼得滋哇乱叫:“哎呀呀,哎呀呀!老大轻点,轻点……” 江月月看了眼滋哇乱叫的林浩,心中盘算:“要不用灵泉水给他泡一下?他虽然有再生能力,可看起来确是伤的最严重!但眼下这条件好像不允许啊!要不这样…… 想到这,意念微动,一盆灵泉水凭空出现在江月月手中, 她又看了一眼林浩,又扫了扫地板,意念一动,一个洗澡盆就出现在旁边。她一把提起林浩,直接丢了进去!随后,那盆灵泉水“哗”地一下倒在他的伤口上,泉水一触到血肉,立刻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林浩疼得猛地一缩,大喊:“啊!疼疼啊!女侠你倒是给我喝了啊!这样好痛啊!还浪费!” 这声惨叫像是给车外的怪物加了油,它们撞车的力道瞬间猛了一倍,车身“哐哐哐”地剧烈摇晃起来! 江月月见状,气得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叫个屁啊!你这一喊,外面的怪物更疯了!” 林浩被她一吼,脖子一缩,立刻噤声,连呼吸都轻了。 江月月看他这副模样,也有些不忍,放缓了语气解释:“这样处理效果更好,忍忍就能活。” 林浩一听,咬牙硬撑:“女侠你倒吧!我……我没事!” 江月月白了他一眼:“闭嘴!屁话真多!” 她转手又取出一碗灵泉水,递到他嘴边:“喝了!” 林浩被呛得连连咳嗽,脸色涨红,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就在这时,雪地车又猛地一震,比刚刚的摇晃更猛烈。江月月抬头一看,只见车外的怪物越来越多,竟把刚刚打开的安全区大门都堵住了…… 而她一直寻找的那个黑影,再次出现,正疯狂砍杀雪地车周围的怪物。 更糟糕的是,安全区大门已经完全打开,可聚集的怪物却把出口堵了一大半,还在疯狂往里挤! 江月月一愣:“这家伙真的在帮自己,还是不要命那种帮?为什么?!”不过转念一想:“有人当挡箭牌更好,这样就可以出去了!” 江建国也是一愣:“月月那个人是谁?他不要命了!” “不知道,不过!”江月月咬牙,“爸,开车!先撞出去!” “好的月月,大家抓好了,我们撞出去!”话音刚落,江建国猛踩油门,雪地车如一头怒吼的野兽,连续撞飞了好几只怪物,车身被撞得砰砰作响,眼看着就离出口还不到十米距离 怪物越来越多,像一堵肉山一样死死堵住了出口!却怎么也冲不出去了…… 江建国急的大喊:“月月怎么办,那些怪物太多了!堵的根本出不去啊!” 江月月意念快速扫过空间的能量条,一咬牙——赌一把! 嗡—— 雪地车四周的空气骤然扭曲,下一秒,整车连同里面的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安全区外的雪地中,雪地车猛地出现,落地那一刻,江建国立马狠狠踩上油门朝远处跑去…… 而刚刚帮江月月砍杀怪物的黑影,却不知何时死死吸附在雪地车上面,此刻嘴角还微微上翘…… 第292章 雪地车求生 雪地车重重砸在雪地上的瞬间,寒风像破了闸的潮水往车里灌,气温骤降,呼出的白气都快冻成冰碴。 林浩缩在澡盆里打了个哆嗦,声音发颤:“女侠!这外面是要冻死人啊!” 江月月也觉出刺骨的冷,目光先扫向车后座——赵淑芬还昏着,脸色冻得发白。 她刚想开口,就听见江建国闷声问:“这取暖器咋开?”即便喝了灵泉有抗寒力,他鬓角也凝了层白霜,显然扛不住这骤降的温度。 江月月指尖在仪表盘上急扫,突然想起赵淑芬提过这是改装车,取暖键藏得特别。 她猛地盯住一个刻着暖炉标的按钮,按下的瞬间,出风口终于吹出丝丝暖意,车内温度才慢慢升了起来。 可安稳没持续几秒,车外就传来怪物的嘶吼。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着雪地车蜂拥而来,爪子在雪地上抓出深深的痕。 “爸!往左打!不对,右边!不行,直接撞过去!”江月月眼睛瞪得发圆,死死盯着扑到车窗前的怪物,声音都带着点发紧,却没半分犹豫地指挥。 江建国没让女儿失望,他那只变异后青筋暴起的手臂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腕猛转,车身在怪物群里灵巧地躲闪,好几次险险避开扑来的利爪。 江月月一边盯着窗外,一边展开精神力探查,却猛地一愣——有个黑影正贴着车身,手里的刀快得只剩残影,不断砍杀着漏网的怪物! 心中一惊:“这么冷的天,他动作却没半分滞涩,灵活得不像普通人……难道是之前暗中帮过自己的那个黑影?” 没等她细想,那黑影突然翻身扑到车身另一侧,一脚踹飞了只扑向车轮的怪物。 江建国也瞥见了雪地里穿梭的黑影,刀刃劈落时溅起的黑血看得真切,他忍不住问:“月月,这人是不是刚刚在安全区内帮咱们的那个不!你认识?” 江月月皱了皱眉:“不认识!” “那他为啥一直帮咱们?”江建国更疑惑了,方向盘又打了个急转弯。 江月月没好气的骂道:“你又知道他是在帮我们吗?万一他是想抢我们的车呢!” 江建国心中一顿:“是啊!万一他是想抢车怎么办!” 江月月说:“好好开你的车!离开这我们就好了!” 同时咬了咬唇,目光落在黑影利落的动作上:“末世就没有好人,都是有利可图的!不管怎么样,能出去就行!” 就在这时,毛毛的藤蔓轻轻蹭了蹭江月月的胳膊,软乎乎的声音裹着点怯意:“主人,小凯和张强……好像醒了。” 江月月指尖顿了顿,顺着藤蔓晃悠的方向回头——张强不知啥时候从角落里挪了出来,膝盖在车厢地板上蹭着,凑到了赵淑芬旁边,红着眼眶盯着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而赵淑芬竟也醒了,靠着安安的肩膀坐着,脖子上的淤青还紫得扎眼,却伸手戳了戳张强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嗔怪:“你这是想把我折腾没,好找下家啊?这么下狠手!” “没有!绝对没有!”张强急得膝盖往前挪了挪,眼泪砸在裤腿上,“老婆,打死我也不敢想这个!刚才我胳膊根本不受控,像被啥东西拽着似的!” 赵淑芬瞅着他眼泪鼻涕糊一脸的样子,又气又笑,伸手抹了把他的脸:“哭啥哭?多大的人了,眼泪比娘们还多!我这不没事嘛,肯定是那鬼白雾搞的鬼,跟你没关系。” 张强一听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都发颤:“老婆……呜呜……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生气……” 另一边,小凯被毛毛藤蔓绑着,慢慢用脚挪到陈默身边,头埋得快贴到胸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哥,我……我真没想刺你,刚才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为啥会那样……” 陈默抬眼看了看他发白的脸,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江月月看着这幕,悬着的心终于落了点,忍不住嘀咕:“看来这俩货是真没事了。” 她刚要开口让毛毛松绑,车身突然狠狠一震,力道大得她没抓稳,手撑了下前排座椅才稳住。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江建国猛地踩停雪地车,眉头拧成疙瘩,手指死死指着前挡风玻璃:“月月,你快看!” 窗外,那个黑影正贴在玻璃上,指节敲得玻璃咚咚响,手掌还在上面按了按,像是在示意里面的人开窗。 “月月!他这是想进来?”江建国盯着黑影泛白的手指,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这人刚才帮着砍了那么多怪物,也许这个人是不是认识月月?要不他咋这样帮自己女儿?或许让他进来还能帮帮自己女儿!”想到这,江建国越发好奇,很想知道外面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的手不自觉地往车窗控制器上挪了挪。 “不让!”江月月突然提高声音,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两个字咬得极重,瞬间拦住了江建国的动作。 可话刚落,江月月瞳孔突然一缩——她透过车窗缝隙望去,那黑影正贴在冰冷的车身上,破损的黑色羽绒服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竟径直往车顶爬去。 她愣了愣:“这家伙怎么往上爬?难道车顶又有怪物了?”没等细想,头顶突然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惨了!是天窗!”她猛地大叫,刚才只顾着躲怪物,竟忘了检查天窗是否关严! 此刻天窗正留着一道指宽的缝,黑影的指尖已经勾住了缝沿!她慌忙冲过去想关天窗,指尖刚碰到开关,却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瞬,黑影猛地拉开天窗,像片被风卷动的羽毛,腰腹一缩就钻了进来,落地轻得几乎没声响。 她暗骂一声“不好”,意念一动,战国大刀已稳稳握在掌心。可那黑影早稳稳站在了车厢中央,黑色面罩下的眼睛,正直直盯着她。 江月月心头一紧——不只是因为这人贸然闯入,更因为刚才的疏忽:若进来的是怪物,此刻车厢里早乱成了一锅粥,这未关严的天窗,竟成了藏在身边的致命隐患。 第293章 不速之客与黑色令牌 江月月原以为对方会立刻扑上来,可等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扑击——那人只是稳稳站在原地,黑色面罩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像淬了寒星似的,看得她心头一紧。 这家伙想干嘛?难道有后手?她猛地想起之前见他砍杀怪物的利落,还有刚才车外至少零下七十度的严寒,他却能来去自如——这人八成是异能者! 念头刚落,她手指已经死死扣住刀柄,将刀横在身前,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全神戒备地盯着来人。 同时,她赶紧用意念传声给毛毛:“先把张强他们松开,再用藤蔓悄悄锁定这家伙,记住,千万别轻举妄动!” “好的主人!”毛毛的回应立刻在脑海里响起,下一秒,困住张强几人的藤蔓便缓缓松开,藤蔓尖端像灵活的蛇,悄无声息地转向,朝着戴面罩的男人探去。 就在这时,沉默了几秒的男人终于动了——喉结先滚了滚,声音哑得像被粗沙磨过:“你空间里的水,”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轻,“能给我一点吗?” 江月月心头一震:他怎么知道自己有灵泉水?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先稳住他才对。 她强压下惊悸,扬声道:“你是谁?闯进别人车里还这么理直气壮,懂不懂礼貌?再说,我凭什么给你?” 话音刚落,毛毛的藤蔓已经绕到男人身后,刚要缠上他的手腕,男人却像背后长了眼,浑身骤然金光一闪!一层薄薄的金光罩瞬间铺开,藤蔓撞上去被弹开,连半分缝隙都没找到。 江月月见状,握着大刀就朝金光罩砍去——“咣当!”一声脆响,金光罩纹丝不动,反震得她手心发麻。 男人看着这一人一植的动作,没生气也没反击,只是淡淡开口:“美女,我好好跟你谈条件,你却搞偷袭,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 江月月收了刀,心里犯起嘀咕:没法攻破防御,还在车里打斗,万一把车拆了更麻烦。 正犹豫时,一旁的江建国见这边动了手,手忙脚乱地熄了火,抄起手边的扳手就想上前; 小凯也咬着牙,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身子往这边挪;连刚才对着赵淑芬哭个不停的张强也收了声,攥着拳头慢慢围过来,几人都盯着金光罩里的男人。 男人见众人戒备更深,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大家别紧张,我真没恶意!我之前一直在钱老的实验室里,也是被他改造过的人——我从监控里看到了你们的动向,实在想逃离那个恶魔,才趁机逃出来的!” 林浩在澡盆里听了,顿时坐直了些:“那你要灵泉水干嘛?”他自己也是钱老实验的受害者,难免多了几分共情。 男人顿了顿,语气沉了些:“钱老给我注射的药剂,副作用太大,你那泉水应该能压制我身体里的毒。而且,我之前也帮了你们不少,不是吗?” 江月月一听立马否认:“什么灵泉?都是钱老为了抓我的借口,是骗人的!而且你说你想离开钱老,以你的身手,想逃出来还用得着找我们?” 男人一听,江月月是完全不信,立马急道:“请你一定要信我!我不会害你们的!我们都是想活着而已!还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可眼下没时间细说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有了这个,一直往东走,找到标着‘5’的路标,那里有国航安全区,如果能到那里,就一定能让你们活下去!” 江月月听着男人的话,眉头皱了皱:“什么安全区?你说的这些我一句都听不懂!再不说清楚,我们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男人见状,指尖几不可察地扶了下额,显然被这直白的质疑噎了下。刚要开口解释,变故陡生—— “月月!后面的怪物追上来了!”江建国带着颤音的嘶吼, 江月月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密密麻麻的怪物正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涌,最前头几只的爪子上,暗红的血痂还在往下滴,看着格外渗人。 她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男人突然闯入,江建国一时慌神,竟把车停在了原地! “还愣着干嘛!快启动开车啊!”江月月嗓门提了八度,急得直跺脚。 江建国终于回神,手脚并用地扑回驾驶座,钥匙拧得哗啦啦响,猛踩油门——车子“呜”地一声,总算是重新往前冲了出去。 等车稳了些,江月月才转头想追问“你怎么知道安全区”,可眼前的景象让她把话咽了回去:不过几秒钟,男人已经收起了金光罩,那层光像破掉的气泡似的悄无声息消失。 他转身就往车顶的天窗爬,翻出去前还不忘探手,从林浩的塑料洗澡盆里快速舀了点灵泉水,动作快得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我叫沉渊!”车外的寒风卷着雪粒,把他的声音撕得七零八落,却字字清晰:“令牌背面有路线图,想活命就按着走!有缘再见!” 江月月急忙趴在车窗上往后看,只见沉渊落地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追来的怪物群。 雪地里溅起细碎的雪沫,他的黑色身影像一道凌厉的弧线,又像一把劈开寒夜的刀,瞬间扎进了怪物堆里。 “这小子也太奇怪了,到底想干嘛啊?”江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发颤,一边小心避开路上的障碍,一边忍不住嘟囔。 “女侠,我瞅着这人挺厉害啊!”林浩在澡盆里探出头,伤口泡得泛着淡粉色,还不忘凑趣:“就是面罩遮得太严实——他还把活命的令牌扔给了咱们,为什么?不会该不会是暗恋你吧?” 江月月被这话惊的差点气的笑:“暗恋个屁!”然后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令牌看了看:“他知道灵泉水,还平白帮咱们,又把这活命的令牌给咱?现在又离开!就为了拿一点灵泉水?这说出来怎么都感觉太奇怪了!” “姐姐,你快看窗外!”车后座的小宇突然指着外面,声音带着点慌:“那个黑影叔叔好像被怪物缠住了!” 江月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脏猛地一沉:远处雪地里,沉渊正被三只体型格外粗壮的怪物死死扑住,一只怪物的爪子勾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咬住了他的衣角; 他手里的刀还在勉强挥砍,可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黑色衣摆上已经溅了好几片暗红的血,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眼。 第294章 莫名奇妙想救人? 江建国也看到远处的沉渊,脚下莫名轻轻踩了一下刹车,车子竟然缓缓停了下来,他看向江月月:“月月现在要怎么办?” 江月月此刻坐在副驾驶上,好像并没听到他说的话,只是透过后视镜,看着远处的沉渊被三只怪物死死缠住。 黑色衣摆上溅着暗红的血,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眼。 心却莫名地揪了一下,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救他!他还给了我令牌,刚刚又帮我抵抗怪物让我们这才逃出来,甚至他好像知道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在哪!” 但随后这个念头便被她狠狠压了下去:“江月月你脑子进水了?怎么会有这么奇八的想法?这个人到底说的是真是假都还不确定,怎么会突然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信任!” 想到这,江月月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立马说道:“开车!快点离开!” 江建国被江月月突然的反应,吓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踩下油门,车子再次行走起来,可嘴里却像不受控制的说道:“月月,那小子——” “我们救不了他。”江月月打断了江建国的话:“他有金光罩,有本事冲进怪物堆,就有本事自己出来。跟我们没关系。” 林浩的声音突然从后车传来:“女侠,那个也是实验室逃出来的,刚刚又帮了我们!” 江月月本就因为刚刚奇怪的想法弄的心情烦躁,突然听到林浩竟然也想救那个沉渊,心中更加烦躁:“哪都有你,你是不是好了,在说你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安静给我在那养伤,再多说把你丢下去,你自己去帮他!” 林浩吓得一哆嗦,立马尴尬地笑道:“不,不!我才不去呢,我开玩笑的女侠,开玩笑的呵呵……” 张强在后边也想插嘴来着,但突然赵淑芬拽了拽:“别没事找事,那个人非亲非故的,月月说的对!” 小宇也在旁边小声说道:“张强叔,我也觉得姐姐说道对!咱别惹姐姐生气了!” 张强看到两人都在小声劝他,立马闭了嘴点点头,心中却在纠结:“对,老婆和小宇说的对!我刚也不知道咋了,竟然想帮那个刚闯进咱车里的人说话!这不是傻了吗?” 车子很快拉开距离,沉渊的身影在风雪中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林浩看着消失的沉渊,心中还有点不舍,但不敢大声说话,怕江月月又骂他,只能小声嘀咕:“他刚才把令牌给了我们。至少该——” 江月月耳尖,听到了他在那嘀咕。她心里微微一怔——自己刚刚是不是太暴躁了?但转念一想,有些话还是说出来好,省得大家分心,避免不必要的分歧。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至少我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只是一个陌生人,救我们也许是有利可图。而且他给我们的令牌,又说安全区,难道就是真的吗?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他不自己直接去,还要舍己为人?” 说到这,江月月顿了顿,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雪幕:“他的底细我们根本不知道,带着他就是个定时炸弹!无论他是否帮过咱!” 江建国听到月月的解释没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方向盘,心中惊醒:“对,月月说的对!我刚刚怎么会有想救那小子的冲动!该死,真该死!” 林浩也暗暗惊到:“对啊!女侠说的没白没毛病,我怎么因为一个陌生人说是实验室逃出来的就产生共鸣了!” 小凯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哥哥,陈默的手正被他牢牢攥在掌心,指节微微泛白。刚才陈默似乎也想开口,却被他用眼神和轻轻一握拦住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小凯的眼神闪烁着锐利的光——他心里很清楚:刚才大家一定受到了某种干扰,否则不会这么反常。自己因为有精神异能,早在沉渊进来的那一刻就布下了防御,所以他觉得姐姐的决定一点毛病都没有。 相反,其他人似乎都对沉渊生出了莫名的亲近感。小凯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找不出沉渊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能从哥哥的温度中汲取力量。 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风雪拍打车身的声音。 “这令牌……真能信吗?”江建国忍不住打破沉默,眉头紧锁。 江月月听到父亲的疑问微微思考了下:“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不过可以先按路线走,等确定安全区真的存在再说。” 林浩叹了口气:“可万一他真的……” “我们赌不起。”江月月打断他,“尤其是在这种鬼地方。” 小凯默默点头,却在心里补了一句:“可他要是真追上来,我们就不得不赌了。” 江月月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令牌上,心底闪过一丝不安——她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在不久的将来,让他们付出怎样的代价。 而另一边,还在与怪物缠斗的沉渊,远远看到江月月的雪地车突然刹车,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可下一秒,车子再次启动,卷起一阵雪雾,迅速消失在远处的雪原中。 他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一抽:“果然很绝情啊!刚刚帮他们突围出去,这些家伙才得以脱身,现在看到自己遇险连帮都不帮一下,看来打感情牌还真不行,确实很难搞呢!” 话音刚落,沉渊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周身金光猛然爆发,将扑上来的几只怪物瞬间震飞。他手腕一翻,一枚黑色小球落入怪物群中——轰的一声巨响,冰雪与血肉齐飞。 沉渊趁势冲出包围圈,脚下的鞋立刻变形为滑雪板,手腕上的追踪器一闪,一个红点精准锁定了雪地车消失的方向。 嘴角微微翘起:“难搞就难搞吧!要不也不会让我出手不是!” 滑雪板后方喷出白色的雪雾,瞬间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飞驰而去,红点一路指引着他,直追江月月他们的车。 第295章 子弹危机 雪地车在积雪里颠簸着疾驰,轮胎碾过的雪痕刚留下一道浅印,就被呼啸而来的风雪瞬间填平。 车窗外的世界彻底成了白茫茫的混沌,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还在证明他们正拼命远离身后那片满是怪物的噩梦之地。 “终于……终于逃出来了!”陈默靠在后排座椅上,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那些怪物追上来的时候,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小凯就拍了拍他的胳膊,少年望着窗外翻飞的雪沫,眼神里也带着后怕,却更多了几分松快:“现在安全了,至少离那些东西越来越远了。” 车厢里的人都跟着点头,之前被怪物追猎的恐惧还没完全消散,但“逃脱”的庆幸已悄悄漫开,连呼吸都比刚才顺畅了些。 可副驾驶座上的江月月,却半点没跟着放松。她手指攥着那枚冰凉的令牌,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纹路,金属的寒意透过指尖渗进皮肤,心底的不安却像团浸了水的棉絮,越积越沉,压得她胸口发闷。 “月月,这雪好像更大了。”江建国眯着眼紧盯前方,挡风玻璃上的雪粒被雨刮器徒劳地刮着,刚扫开一片就又被新的雪层覆盖,视线越来越模糊, “要不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先停一下?这路况太危险了,万一撞上路边的冰棱,或者陷进雪坑,咱们现在可没力气再折腾了。” 江月月也发现风雪正变得猛烈,心里暗道:“父亲的车技根本不好,应该说能开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我们才刚摆脱危险,贸然停车可能更不安全。” 想到这里,她沉声道:“再往前开一段,注意安全!实在不行,换我来开。” 江建国咬了咬牙,紧握着方向盘:“没事,我还能撑。” 江月月看着日渐坚强的父亲,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泛起一丝暖意:“看来父亲真的是越来越好了,至少不再是那个软弱不扛事的老头了!” 她收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后视镜——白茫茫的风雪幕布上,似乎有一抹极淡的黑影在快速移动,像追在身后的幽灵,正一点点拉近距离。 她心头猛地一紧:“有人跟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立刻屏住呼吸,将精神力像一张网似的撒出去,细细扫过车身四周的风雪。 可除了呼啸的风声和漫天雪粒,什么异常都没捕捉到——那抹黑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是错觉?”江月月暗自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令牌:“估计是这雪太大了,刮起的雪团晃了眼……看来真得赶紧找地方避雪,再这么紧绷着,脑子都要乱了。” 而此刻,在她视线完全触及不到的后排座椅底部,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壁虎正牢牢吸附着。 它的鳞片与深色布料贴得严丝合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唯有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像暗夜里跳动的火星,稍纵即逝,又带着说不出的诡异,静静“盯”着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淑芬!淑芬你怎么了?”突然,张强的哭喊猛地炸响在车厢里,瞬间撕碎了短暂的平静。 江月月心头一紧,刚压下去的不安瞬间翻涌,她猛地转头冲向后排:“怎么回事?” “淑芬姨突然捂着肚子喊疼,脸都白了!”小宇攥着赵淑芬的衣角,急得声音发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月月立刻撑着座椅探过去,指尖刚碰到赵淑芬的胳膊,就被那片冰凉惊得一皱眉——“你不是喝了灵泉水吗?之前不是说好多了,怎么会突然疼成这样?” “我……我也不知道……”赵淑芬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衣领,手死死按在右侧小腹上,声音发颤:“就是刚才车颠了一下,突然就像有东西在扎我……钻心的疼……” 江月月看着赵淑芬的状况,毛毛的声音传进她的脑子里:“主人,她子弹没取出来。” 江月月一愣,立马问道:“她不是喝灵泉水了?不管用吗?” 毛毛翻了个白眼,说道:“当然不管用啦!我之前就跟你说啦,灵泉只能愈合伤口,子弹在里面是出不来的,你当时说也不能让她流血死掉,这才喝了灵泉的啊!” 江月月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个事! 这时,林浩扶着前排座椅挪过来,他之前受的伤在灵泉水作用下好了大半,看到赵淑芬痛苦的样子,想自我表现一下:“女侠,她这情况不对劲。是不是……之前挨的子弹没取出来?” “子弹?!”张强猛地拔高声音,抓着赵淑芬的手都在抖,声音里满是慌神:“那怎么办啊?灵泉水不是能治伤吗?怎么不管用啊!” 江月月心里骂道:“这蠢货,非要大声说出来干嘛!弄的都人心惶惶的!” 但赵淑芬这样,想瞒着也瞒不了了!意识到这一点,她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取出一碗灵泉水递过去:“先再喝一碗,能缓一点是一点!” 张强慌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喂赵淑芬喝下。 过了片刻,赵淑芬的呼吸才稍微平稳些,她强撑着挤出个虚弱的笑,伸手拍了拍张强的手背:“没事,大家别担心……喝了月月的水,已经好多了,就是偶尔还会疼一下……” “可是妈妈,你额头上的汗还在流!”安安攥着皱巴巴的纸巾,踮着脚给赵淑芬擦汗,小脸上满是担忧:“你的手好冰,比外面的雪还冰……” 江月月看着赵淑芬苍白的脸,眼神一厉,突然转头看向林浩:“你不是学医的吗?能不能把她身体里的子弹取出来?” 林浩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眉头紧锁,语速飞快地解释:“女侠,理论上可以,但这是外科异物取出术,不是随便抠出来就行的啊!我们连工具都没——” 江月月一听,这都说的啥,不耐烦的打断:“屁话真多,都需要什么工具直接说。” 林浩被骂的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飞快地数着必需品: “第一,得有外科手术器械——手术刀、止血钳、镊子、持针器,至少还得有个拉钩,不然没法撑开伤口找子弹; 第二,局麻药,比如利多卡因,没有麻药,病人根本扛不住取弹时的疼; 第三,消毒的东西,碘伏、酒精、无菌纱布都得有,还得找个能挡风、尽量无尘的地方,不然伤口肯定会感染; 第四,缝合线和缝合针,取完弹得把伤口缝上,总不能让它敞着;还有急救药,肾上腺素、生理盐水、抗生素都得备着,万一出血止不住或者感染,这些都是救命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要是没有这些,强行取弹风险太大了——可能会大出血,还可能伤着内脏或神经,最后要是引发败血症,那可比带着子弹危险多了!” 江月月听完,瞳孔微微一缩——她倒没料到取个子弹要这么多东西。 第296章 手术前准备 “原来做手术需要这么多东西……” 江月月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带着一丝意外和凝重。她低头看着掌心冰凉的令牌,脑海里飞快回放着林浩列出的长长清单—— 手术刀、止血钳、镊子、持针器、拉钩…… 局麻药、碘伏、酒精、无菌纱布…… 缝合线、生理盐水、抗生素……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东西,她当初误入那个恐怖的婴儿怪医院时似乎都见过,而且当时为了逃命还收了那间医院的医药库,但具体有哪些、数量多少,她当时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至于无菌安静的地方,自己的空间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又不冷,直接用一间屋子就可以做,但现在它进不去,没有能量啊! 要不这辆雪地房车应该勉强能凑合! 算了——先找个安全、背风的地方停车,把物资翻出来确认一下。没有麻药也得想办法,手术必须做! 想到这,江月月抬头看向林浩:“我空间里应该有你需要的大部分器械,不过具体也不太清楚!” 林浩听到后,眼前一亮:“女侠果然是女侠,啥都有!”说着立刻点头:“只要东西差不多,我就能动手!” 江建国握紧方向盘,眯眼搜索着前方:“不过眼下白茫茫的一片,去哪里找避风的地方啊。” 张强听到这几人的对话,内心焦急的想着:“好像之前改造车时,按了离线地图查查!看看附近有没有加油站或者小镇都可以啊!不过去那些地方也想也不太安全,毕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变异怪物!” 大家听到张强的话,车内又陷入了沉思,犯了难题! 江月月见状大骂道:“好了大家别乱想了,都从那个吃人的安全区逃出来了,这些都不算问题!” 话音刚落,便开始吩咐下去:“张强,拿着这灵泉水,淑芬疼了就让她喝一点!林浩你跟张强在这看着点赵淑芬!” “小宇把我这刀在修复一下”说完把自己的战国大刀扔给小宇 小宇接过,看了看:“这也没啥事啊月月姐!” “让你修复就快点修复!屁话真多!”其实江月月是想给大家都找点事做,省着都乱想 小凯,陈默你俩休息的怎么样了? 陈默看了看自己的刀口,竟然不怎么疼了:“我好的差不多了,这灵泉现在恢复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 “姐姐我也没事了,头不晕,有什么要我们做的你吭声!”小凯真诚的看着江月月问道 江月月看了一眼这兄弟俩,本来想让陈默开会车,因为怕老头来的已经很费力了,现在看着他那依旧苍白无力的样子,还是算了吧!别一会在没力气,把车开翻了不值当!” 于是开口道:“没事,你扶着你哥去另一个小床上休息会吧!” 转身往江建国旁边走去:“爸!你停下车,换我开一会!” 江建国知道女儿这是心疼自己,摇摇头:“没事,我还不累,再开一会!” 江月月见状也没强求:“好,我给看着点,实在不行就停在这路边就行!” 江建国点点头:“好!” 雪依旧在下,似乎比之前更猛烈了些 江月月盯着前方的路,此刻已经看不清前方10米的距离,基本上都是靠她的精神力感知预测前方是否以障碍物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好像是加油站,江月月心中一喜:“爸往左边转弯,我让你停你就停,慢点踩油门!” “好的月月!”通过刚一直配合的开车方式,江建国已经适应了月月的指挥 但当车子慢慢靠近后,江月月这才看清,这不是加油站,而是一个收费站!此刻只剩那上高速的大牌子了,而收费站已经深深掩埋在下方! 江月月见状立马指挥道:“爸,把车开到那个大牌子旁边,那背风些!” “好嘞!” 雪地车缓缓停在收费站前的大牌子旁,虽然比空旷雪地避风,但气温依旧低得吓人。 “把车内温度调成最大,林浩,你负责布置,直接在车里给赵淑芬做手术。”江月月当机立断 “可是车里毕竟太小了,估计……”林浩有点犹豫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条件!好好布置一下!”江月月骂道 林浩只能妥协:“好吧!你是女侠你说的算!”心中却叫苦连连:“哪有好人在车上手术的,连子弹位置都不知道在哪,最基本的拍片啥都没………” 江月月心中知道很难,但她没得选择,目前还不知道能搞到晶核吧,空间又进不去!只能这样冒险了,她取出医院找来的一次性床单,又拿了几双棉被, 众人立刻行动——后排座椅被放倒,铺上干净毛毯充当临时手术台。 张强和小宇用厚围巾把车窗缝隙塞紧,尽量隔绝寒风。林浩则用酒精和碘伏仔细擦拭车厢,进行消毒。 江月月走到车尾,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箱箱医疗器械: “手术刀、止血钳、镊子、持针器、拉钩……碘伏、酒精、生理盐水……缝合线也有。” “太好了!”林浩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沉下脸,“只是……没有局麻药,只有少量镇静剂。” 江月月不懂这些:“能做就行!”说着她将灵泉水递给赵淑芬:“先喝下去,不管怎么样,你忍着点,能取出来你就能活,安安就有个完整的家。” 赵淑芬接过看了眼旁边的安安,心道:“对!为了安安我一定要活着!”随后一饮而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 她紧握着张强的手:“等我好起来,我们一起好好跟着月月。” 江月月见状,暗自点点头:“只要有这个决心一定可以的!” “大家都去前面,张强留下就可以,把门守好!” 江建国,小凯和陈默立马点头走向车头位置,小宇拉了拉安安的小手:“走吧安安,一会妈妈就好了!” 安安点点头:“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对吧哥哥!” 小宇对的,说完拉着安安也跟着走向了车头位置! 林浩把帘子拉好,只能做这样简易的隔离了, 一切准备就绪。 江月月把几套医院囤的防护装备扔给大家:“都换了,不管怎么样!这应该可以好一些!” 张强和林浩赶忙换好:“又拿酒精喷了一遍, 然后江月月开始用精神力探查子弹位置:“右下腹,距离体表约两厘米,有一颗。” 林浩听到后一愣:“原来女侠还有这一手,太好了!” 第297章 生死缝合 林浩深吸一口气,先给赵淑芬打了一针镇定剂,药液缓缓推入血管。 他抬眼看向江月月,语气沉稳:“女侠,你能看清子弹位置太好了!不过,消毒这块你也得搭把手,别让我分心。” “没问题!”江月月点头应道,眼神已经落在手术器械上,碘伏、酒精、纱布一一摆好,就等林浩动手。 “张强,你按着点赵姐,别让她乱动。”林浩又叮嘱道,“一会儿肯定会疼——镇定剂毕竟不是麻药!” 张强“嗯”了一声,双手稳稳按住赵淑芬的肩膀,掌心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林浩最后看了眼赵淑芬,语气坚定:“我们要开始了!一定要坚强!有女侠在,一定会很顺利的!” 赵淑芬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来吧!” 话音刚落,林浩就在江月月指明的位置,用手术刀轻轻划下一个小切口。 鲜血涌出,江月月眼疾手快,立刻用纱布按压止血,并将少量灵泉水涂抹在伤口边缘——冰凉的泉水触到皮肤,赵淑芬的身体微微一颤,呼吸也平稳了些。 “我看到了!”林浩低声说,镊子精准探入,稳稳夹住一颗子弹,慢慢取出。 这样反复好几次,江月月用精神力探测子弹位置,然后指出, 林浩按着位置动刀,凭借经验取出 一颗、两颗……整整十颗子弹被逐一放进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浩终于松了口气:“好了!应该没有了!女侠你再看看,她体内还有吗?” 江月月立刻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没了!” “那就好。”林浩又在赵淑芬腹部轻轻按压,确认没有硬物后,才彻底放下心,“到时再配上灵泉水,恢复也会快一些。” 此刻的赵淑芬全靠灵泉水吊着一口气,已经疼得昏迷了两次,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一公里外,朝着雪地车的方向缓缓靠近。 毛毛的声音突然在江月月脑海中响起:“主人,有东西正在往雪地车靠近!” 江月月心中一紧:“是怪物吗?” 毛毛顿了顿:“不像,我看不清,很模糊,像是一个人?” 江月月立刻释放精神力,在四周探查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眉头微皱:“我怎么没探测到!毛毛,你不会在逗我吧!” “没有没有!”毛毛连忙解释,“主人,你忘了,我升级了,可以感知到三公里内的物体!刚刚我就发现那个黑影一直快速往这边跑,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现在已经到一公里了,它还在往这边跑,我怀疑是奔着咱们这来的!” 江月月沉吟片刻——不管对方是什么,能在这种天气下快速靠近,绝不能掉以轻心。 她看了眼还在给赵淑芬缝合的林浩,语速很快:“林浩,还要多久可以弄好!” 林浩手上动作没停,却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急切:“怎么了女侠?估计还要30分钟!” “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先把赵淑芬顾好!”江月月叮嘱道,“这些伤口太深了!” “对,这缝合很重要,可不能让车乱动啊!”林浩立刻附和。 张强这才反应过来,紧张地问:“怎么了?难道出事了!” “没事,只是来了个不速之客罢了!”江月月淡淡道。 张强一听,立刻就要起身:“那我去收拾它!” “暂时不用。”江月月摇头,“咱们车应该还安全,就怕它让车不稳定就惨了,因为淑芬要缝合!” “知道了!”张强只好重新坐下,可双手依旧紧紧攥着。 “你在这守着,现在只需要缝合,我去看一下!”江月月说完,便往车头位置走去。 江建国几人一直在前面等消息,见她出来,立刻围上来:“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只差缝合了!”江月月简短地回答。 众人松了口气,可她接下来的话又让气氛瞬间紧张:“可好像有东西来了!” “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开车!”江建国皱眉问道。 “不能!”江月月立刻阻止,“赵淑芬还没缝合好!伤口太深,不缝合怕是血过多,灵泉也救不回来就惨了!” 小凯焦急地问:“那怎么办!” “现在先死守房车,别让那东西进来!”江月月沉声说。 “好!”陈默也站了起来,“我感觉自己好多了,我也可以帮忙!” 小宇这时凑过来,眼睛一亮:“姐姐,你刚让我修复的战国大刀,我发现了一件特别的事?” 江月月有些不解地看过去——这孩子不是一直在乎赵淑芬吗?怎么突然说起大刀了? 小宇见她没说话,立刻补充:“姐姐你先拿起来感觉一下!”说完指了指桌上的那把刀。 江月月不接,心里想着:“为什么不拿过来?反而让我去拿!算了,跟孩子计较什么,也许太沉了他拿不动吧!” 她走过去,伸手一握——没拿动!江月月一愣:“怎么变重这么多?” 她加了把劲,这才把刀举起来。 小宇兴奋地说:“我就知道姐姐可以拿起来!这把刀我加密了它的金属,现在它比任何东西都坚硬!这也是我刚刚才发现的!” 小凯一脸怀疑:“有那么厉害吗?” “当然有,不信你拿一下试试!”小宇自信满满。 小凯不服气:“姐姐让我拿一下!” 江月月递给他,结果小凯一下子被压得摔倒在地:“哎呀妈呀,这得多少斤,姐姐快救我救我!要不压死了……” 江月月被逗笑:“行了,本来挺严肃的事一下被你搞这么搞笑!” 小插曲过后,江月月立刻吩咐:“不要贫嘴了,守住车门。小凯、陈默、小宇,拿好武器。” 话音刚落,她从空间取出几把斧头,还有一把枪——这是她之前收的,一直没敢用。她看了看陈默:“陈默你用这个!” 陈默接过,眼睛一亮:“太好了,这个更适合我……” 而林浩额头渗出冷汗,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敢减慢,迅速冲洗伤口、缝合。 最后一针刚完成,车门外就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紧接着车顶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用爪子在车壳上抓挠。 江月月和小宇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战国大刀…… --- 第298章 消失的声音 就在大家都紧张的时候,外面的声音,突然停下来了。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江月月一愣:“怎么又没动静了?” 她的精神力瞬间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探向四周—— 可四周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她皱紧眉头,“但刚的声音确实有,即使逃跑,也不可能这么快吧!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没声音了,姐姐?”小凯不解地看向江月月,手里的斧头微微收紧。 陈默拿着枪,也是一脸不解:“难道是错觉?会不会是风?” 江月月也搞不明白:“毛毛,你确定那东西是奔我们来的吗?” 就在这时,空间里的可乐,突然通过意念传音给江月月:“主人,它肯定在逗你玩的,它可坏了!” 江月月听到可乐又开始犟嘴,心中一喜:“可乐这傻狗是没事了!太好了!” 毛毛听到可乐的话,气鼓鼓地拍拍小叶子:“主人,我真的看到那个家伙接近了!而且刚刚它就在车顶上。” 江月月一愣:“什么?它在车顶!” 可乐一听,立马急了:“主人,你把我放出去,要是真有,我咬掉它的脑袋!要是没有,我就拔毛毛的毛!” 毛毛一听,急骂:“可乐你个大傻狗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本来就是真的,而且……我感觉它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可乐和毛毛吵架这会,江月月又用精神力查了一下,可依旧没有任何人影,心下一凉:“惨了!那我怎么看不到!难道是我这精神力又出问题了?可不对啊,这外面的大牌子我都能感觉到!那一定就是外面那东西的问题!” 就在江月月疑惑的时候,驾驶座下方,那只巴掌大的小壁虎,却悄悄爬了出来,眼睛盯着车里的人,眼睛忽闪忽闪的,像在记录着每一个细节。画面也随之传送到大牌子旁边的黑影上。 沉渊拿着手表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还挺谨慎!看来小壁虎的干扰还是有待进步啊!这女人的异能还是可以查到我,还有刚刚小壁虎释放的好感能量波对他们竟然也不起效果!哎——难搞啊!” 就在江月月还纠结自己的精神力咋回事时,手术那边的林浩突然喊道:“女侠!赵淑芬的伤口已经完全缝合好了!” 江月月听到林浩的话,心下一喜:“太好了!这样是不是可以继续赶路?” 林浩却摇摇头:“不太建议!伤口实在是有点多,她出了不少血!即使一灵泉水吊着,也最好休息一下,要不一开车颠簸,有可能还会大出血!到时候咱去哪找血给她补啊?” 张强刚给赵淑芬盖好被子,就听到林浩的话,心里一紧。他低头看着昏睡中的赵淑芬,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唇上还残留着被牙齿咬出的血痕。 回想起刚才她明明疼得几乎晕厥,却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张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月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江小姐,淑芬已经疼晕了!刚刚流血那么多,她咬着牙愣是没吭声!最好能休息一下,要不……我出去看看情况?”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犹豫了。刚刚那声巨响和黑影闪过,他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真真切切。万一外面真的是怪物,现在出去无疑是送死。可如果只是一些小怪物,自己这个变异体应该能应付。 “只要我先出去看看,”张强在心里盘算着,“万一是些小怪物,我现在的变异体应该可以对付,这样就不用开车离开,而淑芬也能活下去……” 他抬头望着江月月,眼神中充满了恳求。这个决定,他不敢擅自做主,因为这关系到全车人的安危。 江月月看着张强眼中的挣扎和决心,心中一软:“这个男人为了赵淑芬可以不顾一切。可外面的情况不明,贸然出去实在太危险。留在这又很危险,其实现在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建国看到张强这样,又看到江月月没吭声,立马打圆场:“月月,要不原地休息一下吧!那声音估计是风雪太大搞得!我也累了,眼睛有点看不清外面的路” 江月月听着老爸的声音,暗自撇撇嘴:“这老头,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记了这是末世啊!外面还不知道是啥东西呢!哎!算了” 她抬眼看了下外面的风雪,似乎确实比之前更急:“好,那就在这原地休息一下!” 不过张强不能出去,现在外面情况不明,不能冒这个险。我们先等一等,看看情况再说。” 张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默默点头。他知道江月月说得对,可心里那份焦灼和担忧,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江月月随后转头吩咐:“陈默跟我爸你去前面看一下,油还多不多了,原地休息,油一定要加油,要不不会暖和的,我爸他不太会看,你教一下他!” 陈默立马应声:“好的,走江叔,我教你怎么看油表!” 江建国见女儿答应,立马开心地应道:“来了,来啦!” 可他心里却暗暗盘算:“这样一来,这些人应该会更喜欢月月了!这难熬的日子,没几个实心眼的人肯为她拼命,我还真不放心。”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一切都要为了女儿,包括刚刚那番话,也是为了让大家觉得月月体贴、好相处。 江月月看着江建国的背影,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老头怎么越来越像小孩了,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算了,反正现在走也危险,先原地休息吧。” 她转头看向小宇,语气干脆:“小宇,你检查一下雪地车的外壳,但不许下车,只许在车内看。能加密的地方都加密,就像给我的刀加密那样!” 小宇一听要整辆车都加固,瞬间愣住:“姐姐,整辆车都要吗?” 江月月皱了皱眉:“对!有问题吗?” 就在这时,毛毛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主人,小宇如果用异能把整辆车都加固,会很耗体力的。以他现在的能力,一个车门就可能让他休息一天!” 江月月心里一惊:“什么?还有这说法?可小宇怎么不说啊,这傻孩子!” 第299章 看不见的威胁 外面的风雪又大了些,寒风拍打着车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没等江月月开口,小宇已经像是下定了决心,坚定地说:“好的姐姐!我一定完成任务!” 江月月被小宇的声音拉了回来:“行了,你老实告诉我,这个加密是不是很费体力?” 小凯听到后一愣,然后老实交代:“确实有点费能量,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有点慢!” 江月月一听果然跟毛毛说的一样:“好,那你慢慢加密就好,时间我们多的是,如果累了就休息,或者我给你拿灵泉和好吃的。实在不行就分两天、三天完成,我们有的是时间。” 小宇愣了一下,眼圈泛红:“姐姐,我平时最没用,现在终于能帮上忙了,我一定要努力完成任务!” 江月月见再说下去,这孩子估计要掉金豆豆了,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先把车门加固一下,这才是正事!” 小宇立马擦了擦眼泪:“好的姐姐!可以让小凯哥哥帮下忙吗!” 小凯一听还有他的活,立马上前表现:“姐姐,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的我肯定帮,反正我也没啥事,小宇弟弟都需要干啥你就说!” 江月月看了眼小凯积极的样子,心中非常满意:“好,那你们俩负责加固!” “好的姐姐!”小凯和小宇说完便转身往车门旁走去。小宇伸出手,指尖闪烁着淡淡的银光,轻轻贴在车门上,铁结构在他的异能作用下缓缓变形、加固。 江建国从驾驶位探出头来,兴奋地喊道:“月月,我会看油表了!” 江月月转头看向他时,他又兴奋地说:“不过我看油好像不多了,要不要加一点?” “这不是刚加没多久吗?怎么用得这么快?”江月月疑惑地看向陈默,像是在确认自己这老爸说的对不对。 陈默轻轻咳嗽了声:“江叔说的对,油表确实变红了,但是应该还可以开500多公里,这车油箱很大!” 江建国听到陈默的解释,老脸一红:“我以为见底就要加油呢?不好意思啊!” 陈默看到江建国的不好意思,立马打圆场:“没事,这是赵淑芬改造的油箱,跟别的车不一样很正常!不过原地开空调取暖,就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了,毕竟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江月月想了想,开口:“没事,咱们油还有不少,我一会儿再加满就好。等咱们找到能落脚的地方后,还有不少煤炭可以取暖,但是最好还是要找到一些资源,要不总有一天我们要用完空间里的存货!” 张强听到江月月的话,脸上露出歉意,赶紧接话:“这都是短暂的,只要赵淑芬稳定了我们就出发!到时候咱多找点燃料啥的!” 江月月见张强一脸歉疚,心中暗想:“其实救活赵淑芬,对自己也大有好处。这个女人修车改车的技术相当精湛,末世中若有这样的人同行,生存几率自然大增。 更何况空间消耗晶核的速度快得惊人,必须在空间外寻找更多资源才能长久支撑。 那个钱老头也曾说过,这种极端天气可能还要持续五十多年。看来,无论如何都要尽量留下对自己有用的人才是。” 江建国见月月半天不说话,又看了看张强那紧张的脸,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提醒:“月月,月月?” 江月月轻轻摇了摇头,把思绪拉了回来:“好,等淑芬姐好了,让她再把咱这车也改改,看能不能用煤炭取暖,安个暖炉啥的!” 话音刚落,车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房车都震了一下。紧接着,一个黑影从车窗外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江月月立马展开精神力查看——还是什么都没有,除了风雪就是风雪,还有旁边的高速大牌子!她心中暗自嘀咕:“难道又是风雪或者大牌子上的积雪落到了车顶弄出的响声?” “姐姐,刚刚是啥?车震动了一下?”正在用异能加固车门的小宇抬头问道, 小凯紧接着说:“幸好小宇刚刚用异能把车门加固到一半了,要不刚刚那一下,估计这门得出个大坑!” 陈默听到小凯这样说,立马提起枪说道:“要不我和张强下去看看吧?省得这样提心吊胆的!” 林浩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听到这一阵撞击后又没了声音,也来了脾气,拿起刚刚江月月分的斧:“我也去,我就不信咱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一个破怪物了!正好弄死给女侠空间当能量!”说着就准备往车门处走去。 江月月见状,立马阻止:“都别动,先保持安静。这外面的东西有点邪门,我看不到是人或是怪物。” 大家一听江月月说她看不到是人还是怪物,都是一愣,脚下的动作也顿住了,先前的冲动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此时外面除了风雪声,再无任何响动,房车内一片安静…… 江建国先问出疑问:“那是啥?会不会是上面的积雪落下来了?” “难道真是落雪?”就在江月月还在疑惑的时候,毛毛的声音突然传进她脑中:“主人,那个黑影好像又来了,我刚刚看到他从车旁飞过去的好像?” 江月月一愣:“什么?刚刚那声音不是风雪,是那个黑影?那为啥这么近我都没察觉到?老天爷啊,你不要再耍我了好不!” 毛毛看到江月月很不开心的样子,立马安慰道:“是的主人,不过我看到的也只有模糊的轮廓,好像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 空间里的可乐也感受到了江月月很郁闷的心情:“主人,你别不开心了,把我放出去,我看看到底是谁在外面装神弄鬼!” 江月月立马制止:“不行,外面那东西我都探不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个啥,估计实力比我们都厉害,现在它不敢进来,说明咱这车还有防御效果!” 可乐知道主人在担心它的危险,焦急地在空间里转圈圈,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主人要毛毛跟我一起去,毛毛不是可以在外面把我拉回空间吗?这样就不怕危险了!” 毛毛却不开心了:“主人,你别听这大傻狗的馊主意!鬼知道外面是个啥啊?” 江月月一拍脑袋:“这还真是个好办法,毛毛你跟可乐一起去外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毛毛无语! 可乐却开心的转圈圈:“好的好的主人!” 第300章 腐蚀之刺 毛毛被江月月点名,只好无奈地答应了:“好吧好吧!”话音刚落,它便化作一道绿影钻进了空间。 下一刻,它就出现在可乐身旁,伸出细长的藤蔓,试探着往可乐腰间缠去。 可乐见毛毛突然出现,并没惊讶,但看到它伸来藤蔓,顿时吓得炸毛:“死毛毛你想干啥!想勒死我啊!” 毛毛一听可乐还敢抱怨,立刻来了脾气:“大傻狗,我不缠着你点,一会儿遇到危险怎么把你拉回空间啊!” 可乐歪着脑袋想了两秒,嘟囔道:“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但是你轻点啊,你那藤蔓弄得我有点喘不过气啦!” 毛毛翻了个白眼,小叶子一甩:“切,矫情狗!” 可乐看到它这态度,立马呲牙:“毛毛你是不是想挨咬了!” 江月月见毛毛进空间半天没声音,忍不住嘟囔:“这俩干啥呢?整理好了没?” 意念一扫,正好看见这俩又开始日常拌嘴。她无奈扶额:“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赶紧弄好!” 说完,目光落到可乐身上——之前跟变异怪物打斗留下的伤,泡了灵泉水后确实好了不少,但还有几道很深的口子没完全愈合。 她心一软,道:“毛毛你轻点,别真把可乐勒坏了,一会儿还得跑路呢!” 毛毛一听,小叶子一耷拉,小声嘀咕:“主人真偏心,切!” 可乐却得意地翘起尾巴:“主人最好了!” 很快,一狗一精灵便“捆绑”妥当,齐声喊道:“好了主人!可以出发了!” “好的,你们俩记住,遇到危险不要硬拼。毛毛,一会儿打开视野共享,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搞鬼!”江月月再次叮嘱。 “好的主人!”毛毛和可乐异口同声。 下一刻,江月月的意念将两个小家伙包裹起来,锁定车外二十米内的位置。白光一闪——两个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房车外,狂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粒,打在脸上生疼。 可乐和毛毛刚一出现,便被寒风冻得打了个寒颤,但依旧警惕地四处张望。 “毛毛,你看到什么了吗?”江月月低声问。 毛毛的声音在江月月脑海中响起:“等等……我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在那个大牌子后面,有个东西正潜伏在那里!” “好,那你打开视野共享!然后你们俩悄悄绕过去看看。” “好的主人!可乐,主人让咱们绕过去,不要冲动!”毛毛立刻应道,随即开启了视野共享。 江月月通过毛毛的视线,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风声呼啸,仿佛能透过耳膜直灌进脑子。 可乐听话地绕到大牌子后,可眼前的景象让它瞳孔骤缩——什么都没有,对,就是什么都没有! 可乐立刻气鼓鼓地骂道:“毛毛你是不是在耍我和主人!弄得跟有恐怖怪物一样……” 毛毛委屈极了:“刚刚我明明感应到了呀!真的,主人!” 江月月却屏住呼吸:“别吵!毛毛没错!刚刚我看见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你们往房车这边走走。” 毛毛一愣:“跑那边去了?可乐,走,往车那边看看!” 可乐带着疑惑,还是往房车这边走来,到了车旁大眼睛扫了扫,带着疑问:“主人,这也没有啊?” 江月月透过毛毛的视线也是看到什么都没有,疑惑道:“还真没有,可乐,你们再到车顶看看?” “好的主人!”可乐立马召唤出它的小翅膀,飞了上去,扫了一眼疑惑着:“还是也没有啊?” 可江月月却是一愣:“我看见了,确实有个东西往下面跑了!” 急喊道:“快,快下去,看看车底下!” “啊?车底下!”毛毛吓了一跳:“快,可乐,主人说那家伙可能在车底下!” 可乐也是一愣:“啊?在我眼皮底下跑了!这不可能吧!”但还是快速飞了下来。 可乐悄悄落地,慢慢往房车底部挪去。毛毛率先飘到车底边缘,小心探了半截身子进去——不敢探得太深,还得借着藤蔓牵着可乐,保持着连接。 江月月透过毛毛的共享视野,果然看见庞大的房车底下,隐约吸附着一道黑影。 可奇怪的是,她的精神力竟完全探不到对方,心底顿时升起一阵不安:“毛毛,你们悄悄靠近点,我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太黑了看不清,千万小心!” 车底下的黑影见它们凑过来,嘴角抽了抽。但瞥见可乐那壮实的体型,还有它东张西望、没找着重点的模样,顿时松了口气——这大家伙就算想查车底,也未必爬得进来。这么想着,它便越发有恃无恐地缩在原地。 可他压根没料到,还有个身形小巧、能钻缝隙的小精灵毛毛,更没想到可乐还能变小! “主人,真有东西!”毛毛急忙传音:“看着像人,但……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江月月也顺着毛毛的视野捕捉到了黑影,可精神力依旧无法锁定,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这到底是什么生物?居然能屏蔽我的精神探测!” 就在这时,黑影猛地看见可乐竟在缩小,还一点点往车底爬来,顿时慌了神,急忙摸出个细长物件,朝着可乐就刺了过去! 可乐正埋头往前爬,压根没防备,一下子被刺中,疼得嗷嗷直叫:“好痛!主人,他拿东西扎我!” 江月月一顿:“这是什么,还会用武器?可乐小心!” 话音未落,可乐又被扎了两下! 可乐气得立刻加快速度,心里却清楚:“我现在在车底下,不能变大,要不会把房车撑翻!但这家伙敢扎我,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江月月急声道:“毛毛,先把可乐固定住,再往前挪挪,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的主人!”毛毛立刻甩出藤蔓,挡下刺来的东西——竟是一根钢钉大小的刺 可藤蔓刚一接触,便冒出一阵白烟。 毛毛惊呼:“不好主人,这东西有腐蚀作用……我的小叶子都黑了!” 第301章 反击 白烟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毛毛的藤蔓被腐蚀得发脆,小叶子更是黑得发亮,它咬牙忍着灼痛,但还是努力又接了一下。 可乐见毛毛出手,忍不住吐槽:“臭毛毛,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挡!” 毛毛气呼呼地回怼:“就你话多,大傻狗!没看到我叶子都黑了吗?” 就在这吵嘴的空隙,可乐又硬生生挨了两下,痛得它低吼一声。 怒火中烧的可乐猛地往前一爬,张开大口,一口咬住黑影的胳膊。 由于车底空间狭小,可乐无法施展开来,体型也只能保持小巧,力量自然受限。 黑影吃痛,顺势猛甩,力道十足,直接将它抛了出去,随即捂着刚刚可乐咬的地方连连后退,心中暗惊:“这狗这么厉害!没想到挨了我好几下还不死!还有它身上那绿油油的,是草吗?这天气草还能生长?还能当护甲?” 意识到不妙,黑影不再恋战,转身就往外跑。 可乐被甩出去一米远,脑袋一阵发懵。它甩了甩头,借力翻滚,瞬间调整姿态,定了定神。见黑影要逃,它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想跑?打了我就想跑?没门! 黑影刚爬到车底边缘,可乐猛地扑了上去,咆哮道:“坏家伙,看我咬掉你的脑袋!让你吓主人!让你打我!” 黑影身形一晃,险险避开,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他手腕一翻,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物体,嘴角一抽:“这东西,不给你们来点强度是不行了,我看你们怎么解决!”话音未落,手臂猛地一甩,朝可乐狠狠砸来。 江月月瞳孔骤缩——手雷! 她急声大喊:“毛毛,快接住那个东西,然后扔了!” 可是晚了,可乐已经用嘴巴接住了那个手雷。 江月月见状吓傻了,立马惊呼:“毛毛快带着可乐回空间!” 毛毛也是被可乐的操作吓傻了,呆在原地没动。 江月月急得立马发动意念,包裹车底下的可乐和毛毛——收! 进入空间的那一瞬间,江月月立刻用意念将可乐嘴里的手雷取下来,放进储物区,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你们在我20米收取范围内!也还好空间有物品定格特征!要不可乐还有这房车就要被那手雷炸了!” 毛毛这才反应过来,狠狠拍了拍小叶子:“大傻狗,你知不知道那是手雷,还用嘴巴接,不怕被炸飞!看一会儿主人怎么收拾你吧!” 江月月安顿好那颗手雷,回头瞪着空间里的两个家伙,气得直皱眉:“那是手雷,你们傻了吗!” 话音未落,房车猛地一震——比刚才更猛烈!紧接着,车顶传来一阵急促的刮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车壳快速移动。 江月月立马意念出了空间,大骂:“该死的,没完了是吧!经过刚才的打斗,外面那家伙八成是个异能者,或者干脆就是变异小怪物。既然是这些,本姑娘可不怕。” 想到这,江月月立马吩咐:“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江建国几人还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撞击又来了。 自从江月月让毛毛和可乐出去查看后,就一直没再说话。 他们也不敢出声打扰,现在见她终于开口,连忙问道:“怎么样了月月?毛毛说外面到底是个啥?” 江月月冷笑:“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小东西,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张强一听是个小怪物,立马站了出来:“那我下去会会他!” 江月月立马应声:“好,张强跟我来。” 转念又吩咐着:“不过陈默,你在车上守好门。还有小宇和小凯继续加固。林浩,你负责检查赵淑芬状况。爸,你准备好,实在不行就开车!” 江月月嘱咐完,猛地拉开车门,冷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张强紧随其后,靴底在冰面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外面寒风刺骨,漫天雪花飞舞,空气中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江月月刚落地,便看见一道全身漆黑的身影正沿着房车侧面快速攀爬——那人裹着厚重的黑色斗篷,脸和眼睛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动作敏捷得像只在雪地里潜行的野兽。 黑影见到他们终于肯出来,嘴角微微翘起:“总算出来了!还真是喜欢藏啊!” 江月月盯着他,竟然一时间没动——那身形越看越觉得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被风雪和记忆的迷雾遮住,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眼下她正一肚子火,便不再多想,猛地提刀冲了上去:“这次我看你往哪跑!装神弄鬼!” 黑影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他舔了舔嘴角,露出诡异的神情,“没想到你们还有两下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手,几枚毒钉如黑色闪电般朝江月月射来。江月月心中一凛,连忙侧身翻滚避开,毒钉擦着她的肩头飞过,钉进雪地,瞬间冒出一缕白烟。 “小心,是毒钉!”她沉声提醒。 张强趁势冲上前,钢管横扫,狠狠砸向黑影的腰部。 黑影却像没有骨头般,身体一扭,轻松躲过,反手一掌拍在钢管上, 震得张强虎口发麻,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大骂:“呸!这龟儿子力气这么大!” 江月月见势一顿:“这家伙这么难缠,张强变异后力量可是提升道这一下可以打死一头牛也不为过,可竟然被他一巴掌拍吐血了!” 看来不能轻敌,意念一动——毛毛和可乐出来帮忙! 江月月利用二十米存取物品能力,瞬间把可乐和毛毛放到了黑影身后 毛毛的藤蔓如灵蛇般缠绕向黑影,可乐立马变大低吼一声———朝黑影的胳膊扑去。 黑影显然没想到之前被他伤的那条狗恢复得这么快,而且那个诡异的植物竟然又来啦,一时被藤蔓缠住,动作迟滞了半秒。 可乐趁这个机会,狠狠一口咬下。 黑影吃痛,怒吼一声,猛地浑身金光一闪——一道耀眼的光罩瞬间在他周身展开,将毛毛和可乐同时弹飞出去。 江月月瞳孔骤缩——那金光,她记得!竟然是他——沉渊!那个不久前还帮过他们的人? 可他为什么要突然翻脸,和自己作对? 还有,他不是已经……没被那些怪物吃掉吗? 雪花在金光中融化成雾,江月月的脑中一片混乱,可手中的刀却握得更紧了。 第302章 另一半令牌 金光炸开的瞬间,雪花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撞碎,化作细密的水雾在空气里弥漫。 江月月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道金光太刺眼——刺得她想起不久前在钱老安全区门口,沉渊就是凭着这层金罩,在她眼皮底下溜走的。 “沉渊?”她咬着牙,声音在寒风里发涩,“是你?” 黑影周身的金光缓缓敛去,露出全身包裹在漆黑斗篷下的轮廓。 “还算你有良心,没忘了我这个救命恩人。”他扯了扯嘴角,竟带着一丝玩味。 江月月一顿,心里暗道:这人是闹哪一出?这杀气又不见了? 被弹飞的可乐踉跄着爬起来,雪粒从它的绒毛上簌簌滚落,喉咙里先发出一阵低沉的警告声,随即急急忙忙用意念跟江月月告状:“主人,你小心一点,这个家伙怪得狠!” 一旁的毛毛也怕了,翠绿的小叶子微微颤抖,拍打着小叶子悄悄往江月月身边缩了缩——它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人的气息,既带着之前在安全区见过的熟悉感,又裹着一层冷得刺骨的陌生感,像是冰壳裹着火焰。 它也跟着用意念诉苦:“主人,他那罩子能烫到我的藤蔓,好疼啊!” 江月月听着两个小家伙的意念传音,握着刀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伙伴们的慌张不是假的,沉渊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危险感,此刻也越发清晰起来。 让她原本就没放下的戒备,瞬间又提了一层。 张强捂着胸口,之前他一直在车里被那迷雾所影响,所以安全区门口这个人帮着打怪物那一幕,他并没瞧见,但看到这金光罩,突然想到这家伙好像是之前闯进车里那个! 咳着血骂道:“江小姐,这龟儿子难道是刚刚跑进咱车里那个?他刚才下手可没留半点情!” 江月月没说话,只是继续保持警惕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这家伙刚刚在车底下扔的那颗炸弹,要不是自己有空间,车估计就炸翻了!” 而沉渊的目光扫过张强,又落回江月月脸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被可乐咬伤的胳膊,血珠顺着指缝渗出。 “我没想要你们的命,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冷笑:“只是想试试,你们这些‘幸运儿’,到底有多少本事。” “幸运儿?”江月月皱紧眉:“你什么意思?之前在安全区你帮我们是因为……” “因为我蠢。”沉渊打断她,随后竟然带着点怨气:“我以为你们和那些人不一样,以为你们还守着点人味,结果呢?” 他猛地向前一步,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细小的光刃:“你们躲在房车里,有异能当后盾,有变异动植物当帮手,哪里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活的?” 江月月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沉:“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不救我,好赖我也帮过你们!”沉渊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气。 江月月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又没求着你帮我们——你之前闯进车里抢了灵泉水就跑,而且现在你不也好好活着?这会儿找上门,难不成是来要你那令牌的?” 沉渊被这话堵得一噎,刚才的戾气散了大半,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我就是想跟着你们……这天寒地冻的,一个人太难熬了。我想去我说的那个安全区,要是你们肯带上我,我还能当引路人,路上的危险我都熟。” 江月月看着这个全身包裹漆黑的人,陷入了沉思:这家伙想干嘛?非要跟我们凑一起,还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把我逼出来!就刚刚他做的这些事,我都不可能让他融入,但这家伙实力确实不错!不接受就意味着可能是敌人! 江月月还在心里权衡,没等她拿定主意,变故突然发生—— 就在这时,可乐突然低吼一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四肢蹬着雪地猛地扑了上去。 它死死盯着沉渊,眼底满是警惕,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房车底下的画面:这人不仅用尖东西扎它,最后还扔了个黑乎乎的玩意儿,毛毛当时就喊那是手雷!要不是主人反应快把它们收进空间,它这会儿估计早炸成爆米花了。 “不准靠近主人!”可乐没说出口的话全藏在凶狠的低吼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是坏人,绝对不能让主人答应他加入! 沉渊看到扑过来的可乐,嘴角微微一扬,侧身一闪,就轻松躲开了攻击:“我不想伤它。” 随后他转向江月月,语气软了几分:“也不想伤你。只是……” 话音未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朵残缺的花:“你见过这个吗?” 可乐还想要扑上去,被江月月制止了:“可乐回来!” 然后江月月看着沉渊手中的东西: “这是……” 沉渊见她沉住气问话,的嘴角悄悄翘了翘,声音里多了丝笃定:“这跟你手里的令牌是一对——没有它,你那块根本用不了。” 江月月听到后心猛地揪紧:这家伙还有后手,怪不得之前那么好心,说什么给我令牌! 沉渊看着江月月的样子得意地笑道:“怎么样,考虑下合作吧,大家都是为了活着罢了?” 江月月看着得意洋洋的沉渊摇摇头:“算了,既然这么麻烦,你还是自己好好活着吧!我们无福消受!”话音刚落,便取出之前沉渊丢下的那个令牌,扔了过去! 沉渊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燃尽的炭火。 他接住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确定?” 就在这时,远处的房车旁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轰隆声——像是重物砸在铁皮上,连脚下的雪地都跟着颤了颤,房车的窗户瞬间晃出几道裂痕。 江月月脸色骤变——刚才光顾着和沉渊对峙,竟完全没留意周围的动静,这分明是有东西在突袭房车! “不好!”她嘶声大喊:“有变异体在搞破坏!” 张强顺着声音望去,一眼瞥见房车旁晃动的黑影,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急声喊道:“淑芬他们还在车里!这可怎么办啊!” 第303章 迷惑行为 江月月几乎是在张强喊声落地的瞬间冲了出去——房车方向的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裹着寒风钻进耳朵,让人心里发紧。 脑子里突然响起林浩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女侠,你们那边怎么样了?这东西正袭击雪地车,我们根本不敢下车!” 话音刚落,小凯的声音也挤了进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我和小宇一起加固的车门马上就好,可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你那边没事吧?” 他们在车里看不见外面的凶险,还以为是江月月几人没扛住怪物,才让对方转而攻向车子,满心都是担忧。 江月月脚步没停,急忙在脑中回传:“小凯、林浩,你们千万待在车里别出来!让大家抓好座椅,尤其是我爸——绝对不能开门!我没事,现在正往你们那边赶!” 她最怕的就是江建国那小老头犯糊涂,要是急着出来帮忙,麻烦就大了。 “好的姐姐,你放心!我们肯定不出去,你没事就好”小凯的话刚说完, 林浩的声音也传进江月月脑中:“是啊,女侠,你没事就好,刚才江叔还一直问我,你怎么还没……啊!” “怎么了?”江月月的追问还卡在喉咙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雪地车竟缓缓动了起来! “爸!难道在开车,不应该啊!”她心头一紧,脚步瞬间提速, 紧随其后的可乐,体型在奔跑中再次暴涨,浑身毛发倒竖,急忙喊道:“主人,快跳到我身上!我跑得快!” 江月月看了眼可乐高大的身影,又扫了眼飞在半空的毛毛,心生一个想法,咬了咬牙:“好!毛毛,用你的藤曼帮我!” 毛毛立马明白江月月的意思:“好的主人!”随后伸出藤蔓立刻卷着雪地上奔跑的她往可乐背上送, 江月月顺势一跃,稳稳落在可乐背上。 随后毛毛迅速用藤蔓编织出简易绳索,将她牢牢固定在可乐背上, 江月月刚坐稳立马用控心虫传音给张强:“张强,你注意在后面慢慢过来!注意点那个沉渊,小心他搞小动作!” 张强正在后面使劲的跑,脑子里突然出现江月的声音还有点不习惯,因为自从吃了控心虫后,他还不知道已经成为毛毛的小弟其实就是江月月的仆人了,不过他还没回,脑子里便有个声音在催他:“快点回答快点回答!” 他赶紧回道:“好!我会注意他的!” 江月月这才对着可乐说道:“走!可乐,我坐稳了!用你最快的速度走吧!” 可乐见江月月坐稳了:“好的,主人,抓稳了!我加速啦………”紧接着撒开腿朝房车方向狂奔——速度快得拖出残影。 而不远处,的沉渊见江月月几人往房车方向冲去,嘴角竟不经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随即加快速度也往雪地车方向靠去, 张强看到沉渊加速,想到江月月月的嘱咐,心中一顿:“这家伙,到底想干嘛,江小姐先一步到车旁,淑芬他们肯定会没事的,不过这个家伙,不能让他搞破坏……” 想到这也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江月月很快来的了房车旁边,目光还瞟了眼那车顶 只见那上面竟然蹲坐在一个红色的影子!在白色的雪雾下显得格外炸眼溅起漫天雪雾——那是一只体型堪比老虎的变异狐狸,浑身覆盖着诡异的紫色皮毛,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东西?狐狸?红色的大狐狸?”此刻它竟然在一直抓挠房车的顶部,应该是想打开那天窗! 车子因为它来回抓挠而剧烈动起来,因该江建国发现车顶上的东西启动了车子,又加上它貌似太重,开的行动缓慢! 那个红色大狐狸看到江月月来了,立马不再抓挠车子,而是从车顶跳了下来,奔着江月月冲来—— 江月月见状立马从可乐身上跳了下来,提起战国大刀就往那狐狸身上砍 结果那狐狸直接一爪子拍了过来,震的江月月狠狠一一退:“我去,这家伙力气这么大吗?这是要成精了吗?” 可乐看到那大狐狸竟然欺负主人,立马冲了上去:“你个大家伙,敢欺负我的主人,看我不咬掉你的脑袋不可!” 那大狐狸看到比它体型还大的可乐竟然没躲,反而迎了上来一爪子抓了上来 “别让它爪子抓到,那爪子有毒!”远处传来沉渊的声音 江月月听到后本能的喊道:“可乐,小心它爪子!” 可是可乐才不管这个呢,看着这红了吧唧的毛绒怪就来气,上去也是一爪子,结果那狐狸真的不是可乐的对手,竟然被拍飞出去好几米,翻了个滚又立马爬了起来 随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窜出个一模一样的大狐狸! 可乐立马跟两只打在一起,一只可乐还可以轻松搞定,可是后出来那只显然很有智慧,竟然让可乐也没有占到便宜 江月月在一旁盯着打斗的画面,在找帮可乐的机会,心中却在暗骂:“我去!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一直在车旁边了?我没看到?” 就在这时,沉渊竟然赶到江月月旁边不远处,带着一丝玩味:“这是紫眼狐!这东西速度特快,爪子上还沾着剧毒!而且他们还会迷惑人哦!” 张强也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江小姐,这家伙跑的太快了!怎么样了!” 江月月美丽沉渊,只是扫了眼张强:“没事,你先去房车旁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紫眼狐不知何时把可乐甩开猛地朝江月月扑来,锋利的利爪带着破风的声响扫过。 张强见状,立马用手上的铁棍毫不犹豫地朝紫眼狐拍去:“小心!” 变异后的张强也是力气极大,这一棍狠狠击中紫眼狐的后背,它痛得发出一声尖啸,转身便改扑向沉渊。 沉渊敏捷地侧身躲开,却没避开它横扫的尾巴——胸口被狠狠扫中,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江月月见状:“这人竟然也有今天,活该,不过眼下不是看笑话的时候!” 想到这她立马喊道“可乐!毛毛!快帮忙!” 毛毛立马伸出藤蔓,死死缠住要扑上来的狐狸四肢, 可乐也猛地甩开缠斗的大狐狸,张开大口就朝毛毛缠住的紫眼狐的脖子咬去。 紫眼狐疯狂挣扎,爪子胡乱挥舞。毛毛趁机藤蔓缠住了它的身体,越缠越紧…… 沉渊缓过劲来,握紧拳头,掌心的金色光刃再次凝聚,沉声说:“该死的狐狸,敢伤我我!”他脚下发力,猛地冲上前,光刃直刺紫眼狐的眼睛。 紫眼狐痛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动,张强双手死死抱住它的大腿,可乐狠狠咬住它的脖子,身体又被毛毛死死缠住——根本动弹不得。 江月月责提起战国大刀,准备迎接另外一直想要扑上来的紫眼狐, 而那只紫眼狐,却在看到同伴被死死控制的惨状不敢在上前,眼中闪过怯意,竟转头钻进雪雾里逃了 江月月一顿:“这就跑了?还是回去找帮手了了!不过不能掉以轻心!继续保持警惕!” 片刻后,被可乐咬住的大狐狸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身体缓缓软倒在地,眼中的红光也一点点褪去。 雪地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伴着寒风轻轻吹动积雪的声响。 江月月刚松了口气,目光扫过不远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房车竟然还在缓慢前行,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在刚平息的打斗后显得格外刺耳。 “不对,老头怎么还没停车?” 第304章 中邪? 江月月眉头紧拧,当即转头朝空中的毛毛急声喊:“毛毛!快飞过去看看房车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好的主人!”毛毛立马拍动着小叶子翅膀扇得更快,带着一阵轻微的风声,径直朝房车的挡风玻璃冲去。 一旁的沉渊看着飞走的蒲公英,心中却异常兴奋:“这东西还会说话!这可比动物变异要更好研究!赵司令一定喜欢!不过眼下还是需要融入才是……” 想到这便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忽略的认真:“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关于我加入你们的事……” 江月月压根没接话——所有注意力都悬在毛毛那边,连沉渊的声音都像隔了层风。 没几秒,毛毛的声音突然在她脑子里炸开:“主人!你快来看看!他们不知道怎么了,跟中邪了一样,我喊他们都不理我!” “中邪?”江月月心脏猛地一缩:“张强,快往房车走!” “怎么了?”张强也是心中一紧:“难道出事了!” 江月月大骂:“屁话真多,快点!” 张强不敢耽搁,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往房车方向跑…… 江月月责猛地转头看向沉渊,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想加入我们,就先帮我盯着四周!别让其他东西靠近!”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刚被制服的那头紫眼狐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被收进空间手环。 “这可是少见的异能怪物,绝对不能浪费!”她边朝房车跑边在心里盘算:“等会儿得记得取晶核,这么特别的品种,肯定藏着晶核!” 积雪在她脚下被踩得“咯吱”作响,飞溅的雪沫子沾湿了裤脚。 沉渊本来看到她的操作就不高兴,那紫眼狐的晶核可是好东西,不过突然听到她的话,心头一喜——这分明是松口的意思! 他强压着笑意,目光扫过紫眼狐逃窜的方向,沉声道:“放心。” 江月月见到他答应后,这才转身冲到还在行驶的房车驾驶座窗外。 房车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车身随着地形起伏微微晃动。 只见张强在车窗那边跑边大声喊着:“江叔,快开门啊!”看到江月月来了立马焦急的说:“他们根本看不见我!这是怎么回事!” “先别急,毛毛帮我!”江月月赶紧喊道,随后猛跑几步往车窗旁一跳 毛毛立刻甩出藤蔓,牢牢缠在她的腰腹间,将她稳稳固定在车窗外侧,翠绿的藤蔓随着车身移动轻轻绷直。 透过蒙着厚厚白霜的车窗,她清晰地看见父亲江建国直挺挺地坐在驾驶位上,双眼睁着却毫无神采,像蒙着一层浑浊的雾,双手机械地扣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脚下更是死死踩着油门,连脚踝都绷得僵硬。 副驾的陈默也是同样的模样,眼神空洞得吓人,身体僵硬得如同被线操控的木偶。手死死抓着江月月给的那边手枪,分明是看不见江月月的呼喊 而车门口给房车加固的小宇和小凯依然在麻木的加固,还有最里面的赵淑芬和林浩也不知道去哪了?视线被座椅挡住,根本看不到。 江月月急得额头冒冷汗,立刻催动精神力往车厢里探——可精神力却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感知不到! 她心中大骂:“我去,这搞什么鬼?怎么跟钱老那破安全区里一个鸟样了!” 随后她拔高声音嘶吼:“爸!陈默!你们醒醒!看看前面!”手掌拍得车窗“砰砰”响,震得指尖发麻,可车里的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房车仍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前移,车轮卷起的雪沫子溅在她裤腿上,瞬间冻成细小的冰粒。 眼看着再往前几十米,就是结着厚冰的陡坡,那坡体陡峭,冰面泛着冷光,一旦滑下去,整车人都得交代在这! 现在也不能把房车收进空间,要是空车还好!可是里面好多人呢!空间能量现在根本不支持! “主人!怎么办啊!”毛毛的藤蔓慌慌张张地缠在车窗上,不停焦急地拍打,翠绿的叶片都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江月月脑中飞速转动,急喝一声:“毛毛,进空间!” 毛毛听到江月月要它进空间立马说道:“好的主人!可是要进空间你怎么办?还需要藤蔓给你固定呢!” 江月月一翻身,爬上了车顶:“现在可以了!” 毛毛见主人这样就安全了,立马答道:“好的主人!” 随着回应,江月月意念微动,毛毛瞬间消失在原地,随后江月月借着空间的“20米存取异能”,瞬间将毛毛传送进了车内。 毛毛一进车里,江月月就嘱咐道:“毛毛,把视野共享打开!” 毛毛立刻在车厢里快速盘旋一圈,通过视野共享将画面传送给江月月:小宇和小凯还在埋头加固房车门,动作机械得像重复程序; 后面的林浩正木然地盯着赵淑芬的伤口,手上拿着绷带却半天没动作; 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眼神同样空洞——他们竟像完全没看见毛毛一样,自顾自做着重复的动作。 江月月心下一惊:这“迷惑”异能,竟然能精准操控人的行为? “毛毛,先把我爸控制住!别弄伤他!” “好的主人!”话音未落,毛毛的藤蔓立刻缠向江建国的手臂,可刚一收紧就被弹开——江建国的手臂硬得像铁块,藤蔓根本掰不动半分! 江月月急得大喊:“你怎么回事毛毛!” 毛毛委屈巴巴的声音传过来:“主人,叔叔的手太硬了,藤蔓缠不住啊!” 江月月一愣,突然想起沉渊刚才的话,心头咯噔一下:“迷惑……难道这就是深度迷惑状态?” 她猛地转头冲沉渊的方向大喊:“沉渊!你快过来!看看他们是不是你说的‘迷惑’!” 远处的沉渊正全神贯注地警戒,听到喊声立刻抬眼,心下暗喜:终于轮到我发挥了,不容易啊! 他快步上前,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在车窗上轻轻一拂——白霜瞬间化作水珠滑落,车窗立刻变得透亮。 他盯着车内人的状态,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凝重:“这是被紫眼狐的异能深度迷惑了。它肯定还在附近,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操控他们!必须先停车! 紫眼狐记仇得很,要是被它把车引下陡坡,要么弄死所有人,要么就把这些人拖回老巢当猎物!” 江月月瞳孔一缩:这么狠?还有老巢?麻烦更大了! 她眼神一狠,冲沉渊喊道:“沉渊,帮我稳住车子!” 沉渊却撇撇嘴,故意拖长语调:“那这么说,你是同意我加入了呗?” 江月月气得咬牙:“屁话真多!先脱离危险再说!不想帮忙就滚远点,别在这添乱!” 沉渊却不怕她的怒气,反而挑眉:“那我要是偏要捣乱呢?” 江月月狠狠瞪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沉渊见状,立马收了玩笑神色,干笑两声:“我开玩笑的!本来就想加入,肯定好好帮忙!” 话音刚落,他周身泛起浓郁的金光,形成一道坚实的光罩,快步冲到车头前,硬生生用光罩顶住了前移的房车。 江月月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冲向房车尾部——那里的应急车门是手动锁扣,或许能从那进去。 “毛毛,到后面来,把手动锁扣打开!” “好的主人!”毛毛立刻飞向后车门,藤蔓刚要勾住锁扣,小宇和小凯却像突然接到指令,猛地转过身,机械地伸手去推毛毛。 毛毛怕藤蔓误伤他们,只能先收力去缠两人的手腕,就这短短几秒的空隙,刚被拉开一条缝的车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 第305章 死缠烂打的臭狐狸 江月月指尖几乎要嵌进车顶铁皮,眼看着车门在眼前重阖,急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宇和小凯的动作虽机械,力道却实打实的狠,毛毛的藤蔓被两人死死按住,翠绿的藤蔓都被攥得褪了色。 江月月看着门缝错开的瞬间,急中生智:“可乐!来帮忙!” 可乐立刻会意,庞大的身躯几步冲到车后,巨大的爪子按住车门边缘,借着蛮力硬生生将那条缝隙扯得更大。 车门刚开一条缝,陈默突然从副驾弹起身,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车门方向。 江月月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滚到车底,子弹擦着她的发丝射进雪地里,溅起一片冰碴。 “毛毛!缠他的手!”江月月在车底急喝。毛毛立刻放弃牵制小宇二人,藤蔓如箭般射向陈默手腕,可这次陈默的动作快得惊人,反手就抓住藤蔓往后外拽。 后面的林浩也突然猛地转头,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毫无预兆地抬手就朝她肩膀抓来。 “林浩!是我!江月月!”江月月厉声喝止,同时飞快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空间里取出一碗灵泉水,毫不犹豫地泼了上去。 林浩的动作猛地一顿,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睛里的浑浊瞬间褪去几分,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女、女侠……我这是……” “别说话!快去帮毛毛!”江月月松开他的手腕,转身就往驾驶室冲。 江建国仍在机械地踩着油门,她伸手去扳手刹,手腕刚碰到拉杆,江建国突然挥来手肘,重重撞在她胸口。 “唔!”江月月疼得闷哼一声,胸口像是压了块烧红的铁板,差点喘不过气。 她强忍着钝痛,摸出一碗灵泉水狠狠泼在江建国脸上:“爸!醒醒!” “呃!”江建国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一软,踩在油门上的脚终于松开。 江月月抓住机会,狠狠拉起手刹——房车“吱呀”一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终于停在雪地上,车轮还在惯性地转了几圈才平复。 她瘫坐在驾驶座旁的地板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车内众人逐渐恢复神采的眼睛,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可下一秒,沉渊带着警示的声音突然从车外传来,急促又凝重:“小心!那只紫眼狐回来了!” 江月月刚松开的手刹拉杆还带着余温,这声警示像冰锥扎进心里。 她抬头扫过车窗,车顶上便传来“吱呀”的扭曲声,厚重的铁皮竟被利爪碾出细密的凹痕,碎屑簌簌往下掉。 “沉渊!左边!”江月月嘶吼出声。她余光瞥见车头左侧雪堆里的紫影,伴随着紫影晃动, 而刚刚清醒的江建国突然又起来猛打方向盘,房车瞬间朝陡坡边缘偏了半米! 沉渊掌心金光暴涨,硬生生将车身拽回原位,光罩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 他顶着光罩冲向右侧枯树,金光一掌拍在树干上,树后顿时响起尖厉的嘶鸣——紫眼狐正扒在树杈上,紫色瞳孔里翻涌着恶毒的光。 被发现的瞬间,紫眼狐猛地甩动尾巴,车厢里的刚清醒的林浩突然又失了控,猛的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直直朝赵淑芬的伤口刺去! 江月月大骂:“这鬼东西真狡猾!” 同时瞬间将水果刀收进空间:“毛毛,用藤蔓缠住林浩的手!快!” 她一边嘶吼一边扑向驾驶座,摸出灵泉水就要泼向江建国, 可“砰”的一声闷响后,她只觉脑中一阵刺痛——灵泉水也泼歪了, 而驾驶座上的江建国却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房车如失控的野兽般冲向陡坡,沉渊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将光罩挡在车头,却被巨大的惯性带着往后滑,雪地里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江月月死死扒住方向盘,看着越来越近的冰坡边缘,牙齿咬得出血:“该死的狐狸!” “汪呜!”车后的可乐突然发出凶狠的低吼,巨大的身躯死死顶住车门,爪子在雪地上抓出深深的沟壑——一道紫黑色的影子正贴着车底窜动,长尾扫过雪地时,竟留下几道泛着寒光的冰棱。 江月月见状大骂:“这畜生,还没死心!” 话音刚落,驾驶座的车窗“哗啦”一声碎裂,带着腥气的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紫眼狐的脑袋已探到车窗边缘,妖异的紫眸死死锁着江建国,显然还想操控他。 “还想控我爸!休想!”江月月怒喝着扬起重剑般的战国大刀,带着破风的力道直劈过去。紫眼狐反应极快,猛地往后缩身,虽堪堪避开刀刃,却被凌厉的刀风扫中,痛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形狠狠后弹。 可它反击来得更快——长尾突然如钢鞭般绷紧,带着呼啸声抽进车厢,直卷江月月握刀的手腕。 “小心!”沉渊的警示声与金光同时抵达,他飞身跃到车窗旁,掌心金光瞬间凝成盾牌。 “嘭”的一声闷响,长尾狠狠砸在光盾上,沉渊竟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两步,闷声道:“这东西力气大得邪门!” 趁这间隙,紫眼狐灵巧地窜上车顶,利爪在铁皮上狠狠一抓,“吱呀”声中又撕开一道裂口,而裂口正对着还没完全清醒的小宇。 “小宇低头!”江月月急喝,同时喊向空间:“毛毛!” 翠绿藤蔓立刻从空间窜出,死死缠住紫眼狐的爪子。 可乐也从车后绕过来,巨大的犬齿咬住它的尾巴,硬生生将它从车顶拽了下来,雪地里瞬间滚起一团紫白交织的残影,闷响连连。 江月月趁机扑到驾驶座,一把将恍惚的江建国拽到后座,刚要关上车门,却见紫眼狐猛地挣脱可乐,嘴角淌着血,双眼紫光暴涨——它放弃了近身缠斗,周身涌起一团浓郁的紫雾,朝着房车快速蔓延。 “是迷惑雾!屏住呼吸!”沉渊正用金光勉强挡住雾团:“这雾能让人重新陷入操控!” 江月月心中一紧,立刻将车门紧闭,从空间里翻出一堆防护面罩看了眼精神恍惚的大家,一狠心,取出一大盆灵泉泼了上去 顿时大家清醒了过来,却迷茫的看着她 江月月大喊:“没时间解释了,快都戴上!” 她将面罩塞给众人,自己刚扣好带子,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房车突然剧烈摇晃,桌上的水杯摔得粉碎。 江建国还没缓过神:“月月,这是什么在撞车?” 第306章 那黄东西是个啥? “是那只紫眼狐!它在用身体撞车!”江月月话音未落,房车猛地又是一阵剧烈颠簸,她扶着座椅才勉强稳住身形,透过车窗望去—— 弥漫的紫雾中,那道紫色身影像失了心智的疯魔,一次次狠狠撞向车身,铁皮被撞得“嘎吱”作响,连车窗都跟着震颤。 就在这混乱间,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车侧窜出——是可乐!它张开布满尖齿的大口,径直朝紫眼狐扑了上去,两只兽瞬间缠斗在一起,雪地里扬起一片冰碴。 下一秒,可乐急切的声音直接在江月月脑海里响起:“主人!它的力气好大,比之前遇到的那头还猛!我快牵制不住了!” 江月月心里一紧,握着战国大刀的手瞬间攥紧,当即对着空气急喊:“可乐!再坚持一会儿!我这就带你同伴下车帮你!” 就在这时后座的赵淑芬被颠簸扯动伤口,痛得闷哼着清醒过来:“月月,发生什么事了?” 林浩连忙查看她,声音还带着刚从操控中挣脱的沙哑:“没事,伤口都恢复不错!是外面来了个狐狸,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没事就好,你先顾好自己就行!”江月月没回头,迅速从空间里召唤出战国大刀,转头扫向众人:“陈默、小凯,都清醒了没!” 陈默狠狠摇了摇发沉的脑袋,眼底褪去最后一丝迷茫:“好了!这家伙这么邪门!” 小凯飞快带好防护面罩,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姐姐放心,我是刚刚帮小宇加固车门,没注意到这家伙,不小心着了它的道,这次不会了!” 江月月见大家都恢复正常,当即沉声道:“好!陈默、小凯还有林浩,跟我来!” 她顿了顿,又吩咐道:“小宇,你和安安还有我爸在车上看着赵淑芬……这个死狐狸,今天我非取了它的晶核不可!” “我也去!我这身体也没事,有力气!”江建国立刻跟上,攥着旁边的铁棍就要往外走。 江月月本不想让父亲跟着,但想到刚才父亲在车内失控的样子,怕他单独留下再出意外,只好点头:“好!走!” 没人注意到,此刻房车底部的缝隙里,正藏着一个小小的黄鼠狼——它睁着滴溜溜的眼睛,悄悄观察着车内人的一举一动,还不时用尾巴轻扫缝隙,给外面的紫眼狐传递信息。 发现自己的迷惑术对车内人不起作用后,它又往深处缩了缩,彻底隐去了身形。 江月月率先走到车门口,对着空间中喊道:“毛毛,先出去用藤蔓想法绑住它!” “好的主人!”毛毛的声音刚落,江月月立刻发动20米内存取异能,将毛毛直接送到可乐与紫眼狐缠斗的半空中。 毛毛拍动着叶片稳住身形,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扭打在一起的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它当即甩出翠绿藤蔓,藤蔓如灵蛇般朝紫眼狐的躯干缠去。 可这狐狸竟记着之前毛毛对付同类的手段,不等藤蔓近身,猛地侧身躲开,还顺势甩动长尾, “唰”地一下扫断了几根藤蔓尖,断口处还沾着细碎的绿汁。 江月月见状,立刻拉开车门下车,刚站稳就瞥见沉渊——他仍在房车前撑着金光罩,只远远站在圈外观察战局,半点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见江月月带着人下来,他反倒勾着唇角,语气带着几分闲散的笑意:“再晚来一步,你这大狗狗怕是要撑不住了。” 江月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战场,果然见可乐正和紫眼狐缠斗得难分难解: 可乐巨大的爪子一次次狠狠拍向狐狸脊背,却都被对方借着紫雾的掩护灵巧躲开,它雪白的皮毛上还添了几道浅浅的抓痕,显然已经落了下风。 江月月心里猛地一沉,暗自诧异:“这家伙皮这么硬?连可乐的大爪子都伤不到它!” 江月月握着大刀的手紧了紧,没好气地对着沉渊骂:“那你还站着?不想加入我们了?” 沉渊眼睛一亮,立马收起看热闹的闲散劲儿:“这是答应让我入伙了?说话算话啊!”说着就提着金光往战场靠。 江月月暗自无语——这沉渊看着神秘又厉害,怎么说起话来跟个爱斗气的小孩似的,奇奇怪怪。 林浩见女侠竟然跟一个人斗气,无语的呐喊:“女侠,跟他磨叽啥!再不快点,可乐和毛毛老大可能真的要栽了……” 江月月这才回过神,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这样一个人产生斗嘴的想法:“大家一起上!”她不再多想,一声令下,众人立马围了上去。 陈默趁机举枪瞄准狐狸的头,“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却被它竖起来的大尾巴硬生生挡下——那尾巴竟硬得像块铁板,子弹擦着毛梢弹飞出去。 “它尾巴这么坚硬?”陈默盯着狐狸的尾巴,满脸震惊。 就在这时,小凯突然上前一步,双眼泛起淡蓝光,启动了精神控制:“大狐狸,看看你的大尾巴。” 紫眼狐动作猛地一顿,妖异的紫眸里闪过一丝迷茫,显然被异能控住,警惕性瞬间降了下去。 毛毛抓住这间隙,藤蔓再次飞射而出,死死缠上了紫眼狐的腰腹,还飞快收紧:“主人,我缠住它了!” 可乐也立刻扑上去,巨大的爪子按住狐狸的头,将它的脸死死按在雪地里——紫眼狐眼里的紫光骤然变浓,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却一时挣不开束缚。 林浩和江建国见状,也立马冲了上去:林浩周身泛起淡绿光芒,双手瞬间变成锋利的鳄鱼爪,一把抱住狐狸的一条后腿; 江建国则攥紧铁棍,用变异后更有力的胳膊压住另一条腿,将狐狸的下半身牢牢固定在雪地里。 沉渊见状也用手金光罩压制它的大尾巴 但这头紫眼狐显然比之前江月月制服的那条难搞——竟然挣脱了小凯的控制,随后浑身竟然变大了一圈,开始挣扎——力气也变大了 江月月一愣:“我去!跟可乐一样,还能变大,不错啊!可惜你不该惹我!” 话音刚落提起战国大刀砍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黄光突然从房车快速窜了过来——正是那只藏在车底的黄鼠狼! 它速度快得惊人,瞬间顺着紫眼狐的腿爬到它肩头,小爪子紧紧抓住狐狸的皮毛稳住身形。 像是收到了信号,紫眼狐妖异的紫眸骤然亮了亮,随后张嘴狠狠吐了一个大泡泡,那泡泡瞬间炸开,紫雾笼罩,大家虽然穿了面罩,可被这紫雾搞得竟然一时看不清楚 江月月砍下的刀也赶快收回,怕误伤到同伴,心中暗叫不好——这家伙要用大招了…… 而那紫眼狐竟然趁着这紫雾,身体快速缩小,直接从毛毛的藤蔓里钻了出去! 这操作快得惊人!它爬出去几米后,看了一眼还在紫雾中的众人,嘴角微微上翘,随后带着那条黄鼠狼一头就扎进雪地里,瞬间没了踪影…… 江月月被这紫雾搞得不敢乱动,立马打开精神力查看,发现这紫雾确实可以屏蔽她的精神力,心瞬间沉入谷底!随后一咬牙:“收!” 那些紫雾竟然被她收进了空间全部!江月月心下一喜:“原来这东西也可以收进空间,太好了!”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傻了眼 不见了,那个大红狐狸不见了!而刚刚这些伙伴还为此这按住那个家伙的姿势没动……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毛毛,它感觉到自己的藤蔓绑着的东西空了,着小叶子急声问:“主人,它不见了?” 可乐也围着雪地转圈圈,满是遗憾地低吼:“咋突然就没影了!” 江月月这才回过神,望着空荡荡的雪地,又气又懵地骂道:“我这乌鸦嘴……还真跟可乐一样能变!对了,刚刚一闪而过那黄乎乎的东西到底是啥?” 第307章 成精了? 可乐还在雪地里焦躁地转着圈,低吼声裹着风雪飘过来,爪子反复扒拉着紫眼狐消失的雪地,连白毛上沾的雪粒都没顾上抖,刨起的雪沫子溅得满身都是。 毛毛的藤蔓软塌塌地垂着,花盘蔫蔫转了半圈,又轻轻蹭了蹭江月月的胳膊,声音带着点委屈:“主人,真的不见了……连它的气味都被风雪盖没了。” 江月月握着战国大刀的手终于放下,指节因刚才的用力还泛着白,她抬脚踹了踹旁边的积雪,雪沫子溅到裤脚:“这狐狸也太滑头了!还有那黄乎乎的东西,肯定是帮凶!” “黄鼠狼!”刚松了铁棍的张强凑过来,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他刚才被紫眼狐一巴掌拍得撞到房车底下,胳膊腿半天不听使唤,这会儿还在发麻,说着就猛地打了个哆嗦,声音都发颤:“会不会像鬼故事里说的黄大仙?专缠人那种!” 林浩被他说得浑身一激灵,搓了搓胳膊:“别瞎说,怪瘆人的!末世里怪物够多了,再来个‘黄大仙’,还让不让人活了?” 江建国也皱着眉嘀咕,手不自觉摸了摸刚才被抓伤的胳膊:“刚才在车里,我跟中了邪似的踩油门,现在想起来还后怕……难道这些动物真成精了?这日子也太难了!” “行了!都别自己吓自己!”江月月实在听不下去,提高声音打断他们,“末世都来了,真有成精的,那咱们这些有异能的算什么?你们一个个能打能抗的,难道也成精了?” 不远处的沉渊看着这几人越说越离谱,嘴角暗自抽了抽,心里吐槽:“成精?那我还成仙呢!”目光扫过全场,却见陈默没跟着起哄,反倒蹲在紫眼狐消失的地方仔细查看——这普通人居然还想着排查踪迹?他心里觉得可笑,却没出声。 陈默蹲在雪地上扒了扒,很快指着一处浅浅的凹陷喊:“是挖洞跑的!你们看这雪下面有个洞,顺着那道雪痕追,说不定能赶上。”他起身指了指不远处,雪面下隐约鼓着一道细长的印子,像是什么东西在底下钻过的痕迹。 江月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扫了眼,目光又落回房车——右侧车窗已经裂成了蛛网,风一吹,铁皮凹陷处“嘎吱嘎吱”响,像是下一秒就要崩开。她收了战国大刀,果断道:“不追了,先回车上!狐狸跑就跑了,眼下得先把房车修妥,再说大家刚缠斗完,也得歇口气,不然再遇着危险,连个挡风雪的地方都没有。” “对了!淑芬还在车里呢!”张强突然一拍大腿,才想起赵淑芬先前醒了,这会儿没听见动静,也顾不上胳膊酸,拎着铁棍就往车门跑,脚步都有些踉跄:“我先去看看她!还有安安和小宇,别出啥事儿!” 江月月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了勾——这怂包平时没底气,倒真把赵淑芬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惊呼一声:“小凯,你怎么了!”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小凯脸色发白,正扶着房车壁站着,胳膊上刚才被狐狸抓伤的伤口,竟泛着一层诡异的黑,连周围的皮肤都透着青。 沉渊走过来,目光落在小凯的伤口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提醒:“这伤有毒,不尽快处理,说不定会烂到骨头里。” 陈默的心瞬间揪紧,立马转头看向江月月,声音带着急切:“月月,这伤你能治吧?” 林浩也突然反应过来,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抓痕——原本该愈合的伤口,此刻也泛着淡淡的黑,他咋舌道:“难怪我这再生能力没管用,原来伤口有毒!” 江建国更是慌了,赶紧抬起刚才被抓伤的手——那只刚进化出鳞片的手,此刻鳞片边缘竟也透着黑,还在慢慢往手腕蔓延,他急声道:“月月,我也受伤了!这黑的还在往上涨!” “走!都赶紧回车上!”江月月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也顾不上再看房车的破损,挥手招呼众人:“灵泉水能解点毒,先回去应急!” 一行人刚上车,小宇和安安就立马围了上来。看到众人平安回来,俩孩子脸上的担忧才散去。 赵淑芬靠在张强怀里,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也撑着坐起来,声音轻轻的:“外面情况怎么样?我听张强跑进来喊,那狐狸跑了?” “跑了,暂时没危险。”江月月一边安抚她,一边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几大瓶灵泉水,和几个水盆,里面是满满的灵泉水 “你们赶紧喝了,然后,再拿这个把伤口洗洗!。” 江建国和林浩还有小凯赶紧接过清理起来 江月月继续吩咐:“陈默,沉渊你们守着门口,留意外面的动静,别让那黄鼠狼再钻进来; 小宇,你帮把地上的碎玻璃碴扫干净,小心别扎着手。” “月月姐,我……我可以试试修补玻璃!”小宇突然小声开口,攥着擦车布的手紧了紧,像是怕被拒绝。 江月月愣了一下,有些惊讶:“这个你也会?” 小宇点点头,眼神亮了点:“就是得喝点灵泉水提提劲儿,还有……还有小凯哥哥得帮我。” “好啊,那你试试!”江月月一口答应,心里虽好奇“小宇有修复作用,可小凯是精神力控制,这修东西为啥老是喊上小凯啊?”, 却没多问——小宇既然敢开口,肯定有几分把握。她转头看向小凯,小凯正在喝灵泉水,也立马点头:“没问题,我感觉这灵泉有效果,处理完我就来!” 没人注意到,沉渊站在门口,眼睛却在车内扫了一圈,定格在驾驶座的下方,手上的手表轻轻点了点, 而座椅下那只小壁虎再次亮了亮眼睛,像是重启了一样! 第308章 暂歇松树林 灵泉水的清冽在车厢里漫开,压下了伤口的腥气,也暂时抚平了众人紧绷的神经。 江月月看着小凯胳膊上的黑纹渐渐淡去,林浩的伤口不再渗黑血,江建国鳞片边缘的黑气也停住了蔓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 又看了看小凯胳膊上的淡痕:“灵泉水应该是可以压制紫眼狐的毒性,不过它们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来!” 江建国见女儿依旧忧心忡忡,便顺势提议道:“月月,要不咱们找个安全地方好好休整一下。” 江月月把空了的水瓶和水盆收回空间,转头看向窗外——风雪比刚才更猛了,狂风吹得房车外壳“呜呜”作响,像是要把这铁皮盒子掀翻。 她皱了皱眉:“眼下这风雪太大了,而且淑芬姐的伤不知道能经得住颠簸不?” 赵淑芬在后排听得真切,当即撑着从床垫上坐直了些,咬着牙摆手:“我好多了月月,该走咱就走!大家可不能再折腾了!” 张强立马凑过去扶稳她,满脸心疼:“可是刚刚那伤口明明又裂开了!” “别废话,我没事!不是还有月月的灵泉水呢!”赵淑芬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些,转头看向林浩时多了几分征询:“林医生,我这伤应该没事吧?” 林浩被这声“林医生”喊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毕竟末世以来,好久没人这么正式称呼他了:“没事,里面都长差不多了,但是如果能再休息一会儿会更好!” 说着,他抬眼扫了眼窗外翻涌的风雪,又转向江月月,语气带了点认真:“女侠!就算现在想走,这风雪估计也不答应吧?” 江月月听着林浩的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是啊!这风雪太大,但不走的话,咱们会不会被积雪掩埋在这?” 就在这时,小宇的声音突然从车窗边传来,带着几分雀跃:“姐姐,我们修好了!” 江月月循声走过去,见裂开的车窗果然完美如初,甚至比之前看起来更厚实,心下一喜:“还真可以!这样太不错了!” 小宇开心地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姐姐,这次我还调整了玻璃的结构,可结实了!但目前只能修好这一块,想多弄几块的话,我需要时间恢复。” “没事,慢慢来,等你实力够了咱们再慢慢加固!”江月月笑着回道。 “嗯!”小宇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凑到江月月身边小声说:“不过姐姐,你再给小凯哥哥点灵泉水吧,其实刚才修玻璃,他费的异能比我还多呢!” 江月月一愣,转头看向小凯,果然见他脸色发白,正垂着头揉太阳穴,连忙问道:“小凯?你还好吧!” “没事的姐姐,我歇一会儿就好了!”小凯勉强笑了笑,声音还有点虚。 这时,毛毛的声音突然直接传进江月月的脑子里:“我这小弟还真是蛮坚强的!异能透支成这样,都没直接躺下!” 江月月正给小凯递灵泉水的手顿了顿,在心里问道:“什么意思?” 毛毛解释道:“就是他和小宇是合力把玻璃补好的,小凯用精神力稳住小宇的修复异能,相当于‘合体’发力,这样才能改变玻璃的材质结构啊!” 江月月一脸茫然,在心里回:“好复杂,我听不懂!” 毛毛刚想再细说几句,就被江月月果断打断:“算了不听了,先安排好接下来的事再说!” 毛毛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没再吭声。 江月月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外面风雪这么大,不过也是好事——紫眼狐和黄鼠狼想找咱们,会被风雪阻拦,而且咱们的气味也会被风雪盖掉。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地方藏起来。” “月月说得对,这鬼天气正好掩护咱们。”陈默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一角,外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风雪这么大,不管那狐狸和黄鼠狼有没有同伙,都很难追踪过来。” 沉渊一直靠在车门边,看着这些人讨论,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琢磨:“这些家伙,还挺有脑子,不过………”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表,此刻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往前三公里有片松树林,密林能挡风雪,也方便隐蔽,房车开进去藏在树后面,除非特意搜查,不然很难被发现。” 江月月听到沉渊突然开口,心里一顿——这家伙到现在都不太清楚来历,虽然带上他,也只是为了安全,毕竟他战斗力刚刚是看到了的,还有他好像知道不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眼下这什么树林确实是最好的去处! 想到这,她不再多问,当即拍板:“就去松树林!陈默,你伤得最轻,能开车吗?” 陈默活动了下胳膊,虽然还有点发麻,但握方向盘的力气还是有的,当即点头:“放心,这点事儿不碍事!” 说着便往驾驶座走,路过沉渊时,脚步顿了半秒,用眼角余光多瞟了他一眼——刚才沉渊说的松树林,他之前出任务时压根没留意过,这人来路不明,可江月月既然让他留下,自己也不好多问,只能暗自留意。 张强扶着赵淑芬慢慢躺回后排床垫,又拿厚外套把安安裹得严严实实,嘴里念叨着:“可算能踏实歇会儿了,刚才跟那狐狸缠斗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赵淑芬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刚才挺像个爷们。”张强立马咧开嘴笑,刚才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大半。 江月月弯腰检查了一遍车厢角落,确认无误后才直起身,朝驾驶座扬声喊:“陈默,走吧!雪太厚,慢点开,别陷进雪窝。” 小凯从后排蹦过来,一脸积极:“哥,我帮你盯着路况吧!我精神着呢!” 陈默回头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心疼:“乖,你脸色才好点,回去好好歇着,哥能行。” 江月月眼神扫过小凯明显红润些的脸颊:“听你哥的,去那个小床歇会儿去。这有我看着呢!” 小凯挠了挠头,虽有点不甘心,但还是点了头:“好吧!姐姐,你要累了就喊我!我就眯一小会儿!” 江月月转头看向一旁的江建国,语气认真:“爸,你也跟小凯一起歇会,养足精神。后面路说不定还要你开车。” 江建国听到还要用到他,立马应道:“好的,月月你们俩留意着点,撑不住了立马叫我。” “嗯,去吧。”江月月点点头,坐上副驾。 房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没过脚踝的厚雪,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稳稳朝着松树林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车轮压雪的声音,安安靠在赵淑芬身边,刚才受了不小的惊吓,这会儿挨着大人,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睡着了。 赵淑芬也闭上眼养神,张强坐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吵醒她。 林浩靠在角落的座椅上手里紧紧握着铁棍,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眼神警惕,随时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沉渊依旧靠在另一边,像是在闭目养神,只有手指偶尔在手表上轻点一下。 原本在座椅下的那只小壁虎,却轻轻爬进了他的口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低声呢喃:“终于上钩了!’” 江月月坐在副驾驶上,眼神透过后视镜不自觉飘向沉渊的方向,脑子里反复过着刚才的事——紫眼狐的狡猾、黄鼠狼的诡异,还有那带毒的伤口,总觉得这俩怪物不简单。 尤其是沉渊,他身上藏的秘密太多了,刚才那处松树林,更像是早就备好的落脚点。 江月月正想着,后视镜里的沉渊忽然动了动指尖,口袋处竟隐约闪过一抹极淡的小绿光,快得像错觉。 她心头莫名一紧:“那是什么?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啥………” 第309章 风雪松林夜 江月月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攥紧了副驾扶手,刚想再透过后视镜细看,沉渊却忽然换了个姿势,将口袋往内压了压,再看时已没了异样。 她赶紧打开精神力查看了一圈车内,并无任何东西,只能压下疑虑,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前方路况,可风雪却比刚才更猛了——短短三公里的路程,硬是走了三个多小时…… ——实在没法,风雪大得离谱,前方五米内的景象全被白茫茫的风雪吞噬,根本看不清分毫! “沉渊,你确定这个方向对吗?”江月月看着前面依旧白茫茫的一片,疑惑地转头看向沉渊。 沉渊挑挑眉:“对,就是这个方向,只是雪太大了,估计看不清而已!” 江月月无语,心中暗骂:“问了等于白问!不过刚刚好像看到沉渊那边有个绿了吧唧的东西在那!难道进变异体了?” 想到这,江月月立马在意识里喊:“毛毛,你检查一下车里有没有怪东西,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绿色的小东西?” 毛毛这会在空间里抱着大樱桃啃得正欢,听到江月月的呼唤,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继续埋头啃食。 可乐见毛毛这副模样,当即不乐意了。 之前战斗时,它也受了伤,江月月为了能让它更好的恢复,特意把它和毛毛收进空间,既给可乐备了一大盆灵泉水泡着,又给毛毛准备了好几颗大樱桃,就因为它俩在空间里不消耗能量——这般细心照料,毛毛竟还犯老毛病。 可乐立刻呲牙警告:“毛毛,你耳朵聋啦?听不见主人喊你啊!” 毛毛狠狠瞪了它一眼,不耐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话音未落,叶片一晃,便从空间里钻了出来。 沉渊见那只小精灵再度出现,心中暗喜,暗自思忖:“这小东西居然又来了,是想探查异常?”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指尖在手腕的手表上轻点几下,对着小精灵快速拍录,随后又悄然碰了碰口袋里的小壁虎。 那小壁虎的眼睛骤然闪了一下,紧接着便黯淡下去,没了动静。 毛毛在车内盘旋两圈,随即用意念向江月月传音:“没有呀主人,啥也没发现!会不会是你没休息好,眼花啦?” 江月月一阵无语,暗自琢磨:“难道真是自己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连精神力都没察觉到异常……” 她又皱起眉,忍不住疑心:“都开这么久了,该不会是沉渊故意瞎说的吧?”忽然想起什么,她心里一松:“对了,车上有离线地图,我怎么忘了!” 说着,她立刻点开离线地图,见前方路段果然标注着一片树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低声庆幸:“还好有这离线地图!” 一旁的陈默瞧着她时而蹙眉时而释然,嘴里还念念有词,自己这边又愈发看不清路况,便开口道:“江月月,要不就在这先休息一下吧?我实在看不清了!” “没事,继续开,这地方连个遮挡物都没有,在这停还不被雪埋了才怪!” 话音刚落,她便打开了精神力,急忙开口:“快左拐!” 陈默下意识一顿,随即迅速打方向盘左拐,待看清前方横亘的大雪坡时,后背瞬间冒了汗,后怕道:“还好听你的了!要不就扎进去了!” 江月月随即又接连指挥:“往右,右转!”两人相互配合着谨慎操控,车子才总算缓缓驶入了松树林的边缘。 江月月望着眼前的林子,感慨道:“这些大树还真高,这么大的雪都没把它们埋起来!” 高大的松树像天然屏障,挡去了绝大部分狂风,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雪花落在松枝上的“簌簌”轻响。 陈默也松了口气:“确实是,要不再往里面开开?” 江月月点头:“嗯,往里走走,应该能暖和些!” 陈默循着林间空隙往里开了段,最终将车停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车身恰好被树干完全遮蔽,从外面很难被发现。 他松了口气,转头对江月月说:“到了,这地方够隐蔽。要不就在这歇会儿,天也快黑了。” 江月月瞥了眼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点头应道:“好!先在这落脚,正好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说着,她起身往后排走,刚要开口招呼众人,一旁的江建国先醒了——许是之前喝了灵泉的缘故,他竟睡熟了,察觉车停稳,便迷迷糊糊地问:“月月,咱到地方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小凯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林浩也跟着醒了。小凯好奇追问:“咱们到哪儿啦?” 林浩凑到车窗边张望,小声嘀咕:“是那片松树林吧?黑漆漆的,看着有点吓人。” 小凯一听,赶紧也凑过去看,随即担忧地看向江月月:“月月姐,这树林里会不会有野兽啊?” 林浩顿时慌了神:“野兽?那咱咋还来这儿!”江建国也皱起眉,看向女儿。 江月月虽有些懊恼自己忘了树林里可能有野兽,但事已至此,只能安抚道:“不好说,不过吃完东西咱们轮流守夜,放心吧。” 话音刚落,一堆包装好的食物突然凭空出现在房车的小桌上。 江月月指了指桌子,又朝后排喊:“小宇或张强过来拿一下,别让赵淑芬乱动了。” “好嘞姐!”小宇立刻应着上前,林浩也赶紧拿起一份自热米饭,感慨道:“这么冷的天,能吃口热的真是太幸福了!” 江月月笑骂:“没出息的样,好好听话,管够!” 一旁的沉渊在车门边坐着没动,眼神里满是好奇——这女人到底藏了多少食物?这异能怪不得能让赵司令心动! 江月月瞥见他的神色,没理会。江建国见状,想拿起一份食物送过去,却被她拦住:“不用,他要吃自己来拿。” 陈默见江月月盯着端坐的沉渊,心里暗暗疑惑:“那个人不吃吗?”边想边拿了两份自热米饭,递给小凯一份:“快吃,吃饱了要是累,就再眯会儿。” “好的哥哥!”小凯接过,立刻低头摆弄起来。 小宇拿了三份饭和三瓶水,送到赵淑芬面前:“淑芬姨,你感觉好点没?”赵淑芬接过,叮嘱道:“好多了,你跟着月月好好听安排,张强也主动搭把手,别偷懒。” 张强应声点头,顺手帮她打开包装,又对一旁的安安说:“快吃,多吃点,争取早点长壮点。”安安用力点头,脆声道:“知道了爸爸,我一定会变得像爸爸一样强壮的!” “淑芬姨,不够吃还有,尽管说。”小宇补了句,见赵淑芬点头,便转身回到小桌旁:“月月姐,还有啥要做的不?” 江月月看着眼前懂事的少年,温声道:“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又转眼看了下依旧端坐的沉渊:“这个人很奇怪,一不知道长啥样?难道怕我们看,所以吃才不敢吃东西?” 寒风在林间呼啸,大雪依旧纷飞,可房车车厢内,却因一顿热乎饭,悄悄添了几分安稳的暖意。 第310章 松林守夜与怪梦 饭后的车厢渐渐归于安静,窗外的风雪虽减了几分势头,却依旧裹着凛冽寒风在松枝间穿梭,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有什么东西在林间徘徊。 江月月收拾好桌上的餐盒,拍了拍手站起身:“好了,安排守夜,咱们分三班,每班三个小时。” 众人闻声都停下了动作,小凯刚打了个哈欠,立马强撑着精神举手:“月月姐,我刚才睡了挺久,这会不困,我守第一班!” 江月月瞥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先去睡,后半夜说不定要轮你。第一班原本想我和他——”她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沉渊。 沉渊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显然是默认了。 这时江建国忽然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关切:“月月,我也不困,刚眯了一觉精神得很,你先去歇着,后半夜估计更熬人。” 江月月略一思索,觉得父亲说得有理——后半夜危险系数高,自己得养足精神应对。没等她开口,小宇已经快步凑了过来:“江叔,我也不困!我跟你一起守第一班,前半夜快得很!” “行。”江月月当即拍板,“那第一班我爸、小宇和小凯;第二班林浩和张强;第三班我、陈默还有沉渊。都没问题吧?”这样分配,每班都有能扛事的人,更重要的是,她能亲自盯着沉渊。 众人纷纷应下,江建国连忙叮嘱:“月月你赶紧睡,放心吧。” 江月月却拉住他,压低声音补了句:“爸,多留神沉渊,咱们不知道他底细,现在就是互相借力罢了。” 江建国一愣,随即郑重点头:“知道了,你快去眯着,有事我立刻喊你。” 江月月应声转头,对陈默、张强和林浩道:“你们自己找地方歇着,实在累就打地铺,里面那间小屋我用。” “好嘞女侠!”林浩立马应着,又笑着补了句:“那给两床被子呗?地上凉!” 张强也附和:“我和淑芬、安安挤里面那张床,不打扰你。” 江月月见他们识分寸,心念一动,一个厚实的床垫凭空出现在车厢地板上,跟着又多了两床棉被和两个枕头:“自己铺吧,我去休息了。” 说着她转身进了独立的小隔间,反手锁上了门。抬手一收,隔间里原先的旧被子便被收进空间,随即一套崭新的暖绒被子铺在了床上。 江月月坐在床沿,忽然有些恍惚:“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队伍越来越大,到底是对是错?连个清净的隐私空间都难寻。” 可转念一想,她又猛地摇了摇头:“瞎想什么!这辈子的极寒末世和上一世不一样,没靠谱的伙伴根本活不下去,这些人都是能并肩的力量。就是不知道气温还会不会再降,那些变异体会不会更诡异……钱老说这末世要持续五十年,慢慢熬,总能活下去的。” 想到这儿,她重新燃起底气,躺下身时忽然想起什么,心念一动召出了可乐和毛毛。 可乐身上的伤已经基本痊愈,眼神依旧锐利警惕,落地就贴着床脚坐下,鼻尖不停嗅着窗外的气息,用意念传音:“主人,你安心睡,我和毛毛守着!” 江月月伸手揉了揉它干净柔软的皮毛,轻声道:“有你们在我才放心。看好车厢里的动静,尤其是门口那个沉渊,有异常立刻叫我。” “放心!”可乐立刻挺直身子,像个尽职的小哨兵,稳稳守在了隔间门口。 毛毛也扑闪着小叶子,在屋内徘徊查看,语气带着点小得意:“睡吧!主人,有我和大傻狗在呢,还有外面那几个我的小弟都吃了控心虫,绝对靠谱的,放心吧……” 可乐听到毛毛又喊它大傻狗,立马给它翻了个白眼,却没反驳。 有意思的是,往常总爱拌嘴的两个小家伙,此刻竟出奇地没有吵闹,只安安静静守在原地。 江月月看到这俩家伙第一次这么和谐,心中暗叹一句:“难得!” 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连日的疲惫涌上来,伴着柔软的床铺,很快便沉沉睡去。 另一边,沉渊始终靠坐在车门边没动,看着江月月锁上隔间门,又瞥了眼在地板上铺被子的陈默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低声呢喃:“这女人倒有意思,都到末世了,还这么讲究隐私。” 寒风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裹着雪沫和松针的寒气,将林间的细微响动都送进了车厢。 小凯攥了攥手里的斧头,凑近江建国,声音压得很低:“江叔,你说这树林里真会有野兽和变异怪物吗?刚才我好像听见树后面有动静。” 江建国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树林,沉声道:“别慌,咱这房车加固过,真有东西也闯不进来。” 小宇在一旁接话:“就是,我下午已经加固过车门了,剩下这几个窗口还没弄完。小凯哥,反正现在没事,咱俩再把窗口加固加固?对了,你刚才喝了月月姐给的灵泉水,身子恢复得咋样了?” 小凯立刻点头,脸上露出喜色:“早没事了!刚才月月姐分的大樱桃也超管用,吃了之后浑身都有劲!” 小宇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我也是哦,那大樱桃还超甜,要不咱现在就弄吧,等月月姐醒了,好给她个惊喜!” 小凯立马点头:“好!” 两人说着,便凑到没加固的窗口旁忙活起来……… 江建国看着两个少年干劲十足的模样,心里暗暗欣慰:“女儿救的这些人,总算没白救,都是懂事的。” 可目光不经意扫过沉渊所在的角落,他又皱起了眉,暗自嘀咕:“就是这个沉渊,实在摸不透。月月这是想带着我们去他说的那个安全区?可万一那地方跟之前逃出来的一样乱,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斧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视线在窗外和沉渊之间来回移动,不敢有丝毫松懈。 而江月月在这短暂的睡眠中,竟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第311章 探而不得 江月月的梦境里没有漫天风雪,反倒充斥着刺鼻的铁锈味。 她站在一片荒芜的雪地中,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断壁残垣上还挂着冰棱,地面的积雪被染成暗褐,隐约能看见散落的碎布和扭曲的金属。 忽然,一个熟悉的影子从断墙后窜出,速度快得像阵风,转眼就消失在雪雾里。 江月月下意识想追,拼命想看清那身影究竟是谁,可脚下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半步也挪不开。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小东西在雪底下蠕动。 紧接着,一群火红色的狐狸猛地从雪堆后钻了出来,竟齐齐面带诡异的笑容,一步步朝她逼近。 而最显眼的是那只最大的狐狸,它头顶上竟端坐着一个黄色的小东西,毛茸茸的一团,看着有些眼熟。 江月月心头一震:“是之前跑掉的那只?” 还没等她细想,狐狸群的身后又缓缓走出一个身影,只见她全身裹满了白色的布,长长的头发掩盖着她的五官。 那轮廓瞧着格外熟悉,可无论她怎么努力聚焦,视线都像蒙了层雾,始终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不安感顺着脊背爬上来,就在狐狸快要扑到跟前时—— “主人!主人!” 急促的意念传音猛地将她拽回现实。 江月月豁然睁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角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连手心都攥得冰凉。 隔间里依旧昏暗,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可乐正用温热的脑袋轻蹭她的床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灼; 毛毛则扑闪着嫩绿色的叶子,停在她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外面有动静!飘进来一股腥甜味儿,不像野兽的!” 江月月瞬间敛去睡意,一柄寒光凛冽的战国大刀骤然出现在手中,她当即运起精神力,飞快扫过车厢内外。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张强和陈默在地铺上睡得正沉,后面小床上的一家三口也相拥着酣眠; 就连江建国都靠在驾驶座上打了盹,即便睡熟,掌心仍死死攥着那柄砍柴用的斧头; 唯有小宇和小凯还强撑着,趴在加固过的车窗边,下巴抵着胳膊,眼神半眯,显然已是熬得快撑不住了。 斜对车门的座椅上,沉渊也闭目坐着,气息平稳。 江月月见状顿时一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怪道:“怎么都睡着了?也不叫我一声!” “不对啊?这不对劲?”又想起刚刚的梦心中更是害怕,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立刻铺开精神力往外探查——可探查范围里空空如也,连半分活物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不行,查不到!”她压低声音急声道 下一秒,她用意念对可乐和毛毛下令:“可乐,你从车底绕出去探查;毛毛,去车窗缝那边看看动静,都小心点,别暴露自己。”话音落,她借着隔空存取的异能,悄无声息地将两个小家伙送到了车外。 没一会儿,毛毛的声音就通过意念传了回来,带着几分紧张:“主人!外面有好多火红色的小狐狸,正蹲在车周围打转呢!” 江月月心头一震,连忙追问:“毛毛,打开视野共享!” “好的主人!” 随着视野共享开启,雪地里的景象清晰映在江月月脑海中——七八只火红狐狸蹲在雪地上,双眼泛着诡异的浅绿光,正呈环形围着房车,而队伍最前头那只体型最大的狐狸头顶,赫然端坐着个黄色小毛团,模样和梦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难道是之前逃跑的那只紫眼狐的同伴?”江月月心下犯疑,“可它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正思忖着,视野里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树林边缘,有个人影在风雪中隐约晃动,风雪搅得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这时,可乐的声音也急促地传来:“主人,这些狐狸看着不像是要攻击,反倒像在守着咱们,跟怕咱们跑了似的。会不会还有更厉害的家伙要过来?” 毛毛也连忙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主人,要不要我和可乐再往树林那边凑近点看看?说不定能摸清那身影是谁,还有没有别的埋伏!” 江月月盯着那道模糊的人影,又想起梦里狐狸群后那看不清的轮廓,心中一惊:“眼下情况不明,冒然探查太过冒险。万一跟梦里一样怎么办?” 立刻用意念传音:“不,你们先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可乐却忽然来了劲,语气兴冲冲的:“主人,要不我抓一只狐狸回来给你看?这样就能知道它们是什么来头了!” 江月月心头一紧,忙厉声制止:“绝对不行!快带着毛毛立刻回来,别惹事!” 毛毛见状,当即甩出细弱却结实的藤蔓,牢牢缠上可乐的后腿,拽着它就往回撤,还不忘吐槽:“你这大傻狗!没看见狐狸围得密密麻麻?真敢冲上去,咱们俩都得栽那!万一打草惊蛇,把主人他们都连累了怎么办!” 可乐还想挣开藤蔓辩解两句,被毛毛狠狠拽了一把,只好悻悻闭嘴。没片刻,毛毛就急声道:“主人,我们准备好了,快拉我们回去!” 江月月不敢耽搁,立刻催动隔空存取异能,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两个小家伙瞬间被拉回了隔间。 它们身上都沾着细碎的雪沫,可乐的黑鼻尖上还蹭了点淡红的腥甜,和毛毛先前描述的气味分毫不差。 “跟你说了别擅作主张,是不是该挨打?”江月月故作严肃地戳了戳可乐的脑袋,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后怕。 可乐立马耷拉着耳朵,脑袋往江月月手心蹭了蹭,声音委屈巴巴的:“我就是想帮主人分忧嘛……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着它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江月月的心瞬间软了,指尖轻轻拂去它鼻尖的雪粒和腥甜痕迹,柔声道:“知道错就好,下次听话,乖乖待着也是帮忙。” 可乐立马精神起来,甩了甩沾着雪的耳朵,语气变得肯定又认真:“对了主人!我刚才在车底绕的时候,看见不远处那棵粗松树后面,蹲了个黑影,一动都没动,肯定是在盯着咱们房车看呢!” 江月月闻言猛地一愣,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可乐竟然能看到?我刚才铺了精神力都没探到半点气息……。” 第312章 紫眼狐报仇来了? 江月月听到可乐的声音一顿,立刻追问:“那你看清对方是男是女了吗?” “太远了,压根看不清!”可乐扒拉了两下耳朵,脑袋耷拉着,语气里满是懊恼。 毛毛见状,赶紧凑上来邀功似的补充:“那些狐狸还围着车打转呢,眼神凶得吓人,但好像没打算冲过来,就一个劲守着,怪渗人的。” 江月月皱起眉,满心不解:“不动手,只围着,这是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房车顶部忽然传来“嗒、嗒”的轻响——声音细碎又规律,绝不是雪花飘落的松软触感,反倒像某种尖细的爪子,正顺着铁皮慢悠悠地爬行。 江月月心头一紧,瞬间反应过来:“难道刚刚是来侦察的,这是要动手了?” 她立刻取出战国大刀,快步推开隔间门,只见陈默和林浩还在地铺上沉睡着。 江月月瞥了眼车上的时间,眉头皱得更紧:这满打满算才过了三个小时,怎么就睡得这么熟?她快步走到林浩身边,伸手推了推他:“醒醒,林浩,醒醒!”可对方毫无反应。 江月月一愣,又转身拍了拍旁边的陈默,故意提高声音:“喂!醒醒!吃饭了!” 依旧没半点动静。她抬眼扫向驾驶座,江建国也睡得很沉,就连窗边的小宇和小凯也歪着头闭着眼! 江月月心下一惊,暗叫不好:“难道跟上次车里的情况一样,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毛毛,你快仔细看看车里有没有别的怪东西进来了!” 毛毛立刻四下检查一番,摇头道:“没有啊?会不会是叔叔他们太累了,才睡得这么沉?” “再累也不能睡成这样!”江月月说着,从空间里取出一碗灵泉水,小心地给江建国喂了下去。 片刻后,江建国轻轻“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江月月:“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睡着了!”他压根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想着自己本该在守夜。 江月月见他醒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随口应道:“没事,估计是太累了!”说着把剩下的灵泉水递过去:“别浪费了,都喝了!” 江建国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见江月月转身走向地铺旁的陈默和林浩,手中转瞬多了一盆灵泉水,紧接着便直接泼了下去…… 林浩被水激得猛地惊醒,张口就骂:“我去你大爷的……” 江月月见林浩这落汤鸡模样,又确认灵泉水确实有效,顿时心下一喜,嘀咕道:“不错,真是万能的灵泉水嘿嘿!”忽又想起他刚才的骂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浩看清是江月月泼的,立马闭上了嘴,转而堆起笑脸,无辜地讨饶:“女侠,这么用灵泉水也太奢侈了吧?下次咱还是换喂的方式呗!嘿嘿……” 身旁的陈默也醒了,起初还为自己变成落汤鸡而恼火,可一瞥见江月月手中的灵泉水,顿时收敛神色,沉声问道:“是不是出异常了?” 江月月见两人都醒了,满意地点点头:“确实,好像有东西在靠近。”说着取出几瓶灵泉水递过去:“你们去把小宇和小凯叫醒!” 小宇和小凯很快也被林浩、陈默用同样的办法弄醒,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小声道歉:“姐姐,我们刚才想加固玻璃来着,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觉得特别累,然后就睡着了,对不起啊!” 江月月摆了摆手,没有责怪:“没事,你们再去把后面的张强、赵淑芬还有安安也叫醒吧。” “好的姐姐。”小宇和小凯轻声应下,转身往后舱走去。 这边,陈默已经悄悄挪到车窗旁,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凝神观察,片刻后低声开口:“我看到红色的狐狸,数量不少。” 江月月听到这话猛地一愣,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凑过去小声追问:“差点忘了你有夜视眼!再仔细看看,除了狐狸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吗?” 陈默眯起眼睛,又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有,看着像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而且……好像在跳舞?” “跳舞?你确定是人?不是丧尸?”江月月满脸难以置信。 陈默斟酌着回应:“丧尸动作都僵硬,但这个身影很灵活,应该是人吧?说不定是个异能者?” 两人正低声嘀咕着黑影的身份,门口座椅上的沉渊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漆黑的眸子先扫过车顶,随即落在江月月身上,暗自思忖:这女人倒醒得早,警觉性居然比我还强。 他循着众人的目光看向窗外,只瞥见几个模糊的影子,心头也泛起疑惑:怎么又来怪物了?不是说好不主动引怪物潮吗? 下一秒,沉渊脸色微微一变:不好,恐怕是这些怪物自己找上门来的! 他立刻收敛心神,小声提醒道:“很可能是之前逃跑的紫眼狐回来报仇了,这些狐狸心眼小,还记仇!现在这样,明显是在等时机。” 江月月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暗自心惊:这家伙居然没睡着?刚才自己可没给他喂灵泉水!看来他身上藏着不少实力。 陈默接过沉渊的话,补充道:“这些狐狸后面还有个人,要是报仇,怎么现在还不动手?而且那个人一直在跳舞,看着怪奇怪的。” 沉渊闻言也皱起眉,满脸费解:“还在跳舞?这也太诡异了!” 江月月忽然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一个念头闪过:难道和梦里一样,是有人用控制异能?要说有这种异能还能让人昏睡的,好像只有那个人……难道是她?这些狐狸会不会就是她引过来的?可转念又觉得难以置信,哪能这么巧? 沉渊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心中暗暗思索:难道她知道那黑影是谁? 另一边,陈默望着窗外的身影,也隐约想起了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吭声。 话音刚落,车顶的“嗒、嗒”声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车身侧面传来几处轻微的“蹭蹭”声,显然是狐狸们正顺着轮胎往上爬,却又像是有所忌惮,迟迟不敢真的靠近车窗。 林浩立刻蹲下身子,紧紧握住手里的斧头,目光死死盯着车门把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下一秒就有东西闯进来。 江月月也屏住呼吸,借着刚才毛毛共享的视野记忆,在脑海里快速勾勒出狐狸群的位置—— 若是能把这些狐狸全部斩杀,攒下的晶核肯定不少,她忽然心头一动:对了,之前空间里那只被斩杀的紫眼狐狸,晶核还没来得及取出来! 第313章 安安的隐藏技能 江月月想到这,立马来了底气:“大家稳住,狐狸数量虽多,但只要盯住领头的那个紫眼狐就行,其余的不难对付!” 江月月压下思绪,握紧战国大刀沉声叮嘱,又补充道:“等会儿动手别恋战,优先解决爬上车的,还有,狐狸的尸体能拽就拽回来,有用!” 林浩挥了挥斧头:“放心!保证砍得它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江月月不放心,怕像上次一样,这家伙在放那个紫雾就完了,随手一挥,从空间取出几幅面罩分给大家:“都带好,预防一下,这家伙太狡猾!” 大家也试过这狐狸的危险,白天就差点栽在它的紫雾下,都快速带好!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狐啸,比刚才的试探声凌厉数倍。 陈默脸色骤变:“是领头的!在树林边上,眼睛是紫色的,身上还骑着一个黄黄的小东西和上次逃跑的那只很像!” 随着狐啸落下,围在车身旁的狐狸像是彻底挣脱了忌惮,猛地躁动起来。 “哐当”一声,一头红狐狠狠撞在侧窗上,竟然分毫没有破损的迹象,随后车顶也传来重物踩踏的声响,几只狐狸竟结伴跳了上来,爪子抓得铁皮“吱呀”作响。 竟然没有弄开,江月月心中一喜:“看来小凯和小宇弄到加固是管用啦!” 大家你看我我看看你,林浩先出声:“女侠,这……咱还出手吗?” 江月月看着这些狐狸干着急好像进不来的样子,突然觉得好搞笑:“那在等等吧!它们貌似进不了!” 而就在这时,紫眼狐身上的那个黄黄的小东西竟然发现大家进不去,立马从那只狐狸身上爬了下来,直接顺着雪地车的排气口爬了进去,它的身体超级灵活,像没骨头一样,游走进雪地车内, 而沉渊口袋里的小壁虎突然焦躁起来,猛地咬了他一口。心头一凛:“不对劲!”他下意识按了下口袋里的小壁虎,像是触发了什么,小壁虎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 “好像有东西进来了,大家小心!”沉渊当即沉声警示。 江月月连忙开启精神探测,视线里当即浮现出一个灵动的小热团,江月月心中一喜:看到了,这次我看你往哪跑——只见那黄黄的小东西正顺着座椅腿往上爬,小爪子并拢在胸前,竟做出了双手合十的祷告姿态。 几乎是同步,江建国猛地有了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摆出相同姿势,整个人像被牵线的木偶似的。 “毛毛可乐快,在座椅下”江月月立马出声 可乐最先冲了过去:“臭家伙,看我不咬死你!” 那个家伙正在专心控制江建国,而且它在的地方很隐秘,加上它之前释放的能量可以屏蔽掉别人的观察,所以这次大意了,一口就被可乐咬住了尾巴 但它竟然会放屁,很臭呛的可乐掉眼泪,嘴巴也不自觉的松开:“主人好臭好臭!” 江月月看到这一幕,深表同情,但无能为力———毛毛快帮忙! 毛毛用小叶子捏着鼻子:“主人这家伙好臭啊!我小叶子都熏黑了!” 江月月见状立马喊道:“大家都愣着干嘛,快点来帮忙……” 还呆愣在原地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进来了个小生物?还是变异的! 林浩先是化身战斗状态,大爪子一抓,想拍死这个黄黄的东西,结果把家伙太狡猾,一扭身体便躲进了缝隙里, 陈默,小凯还有小宇几人因为体型太大,很多缝隙根本够不到,竟一时拿这只黄鼠狼没了办法…… 江月月正急着追捕黄鼠狼,身后却突然传来异动——赵淑芬竟直直地站了起来,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口,眼神空洞地朝着江月月几人猛冲过来!显然是被那上蹿下跳的黄鼠狼给控制了。 “肯定是那小东西搞的鬼!毛毛,快把赵淑芬控制住!”江月月又急又气,厉声喝道。 一旁的张强见状连忙上前:“淑芬,你咋了?快停下!” 可话刚说完,张强的眼神骤然变得僵直,他猛地抄起旁边的斧头,竟直接朝着江月月砍了过来! “我去你大爷的!”江月月慌忙侧身躲开,又气又急地吼道:“张强你眼瞎了是不是?给我原地站住,不许动!” 没想到这一声呵斥竟真起了作用,张强瞬间僵在原地,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不停抽搐。 毛毛焦急的在江月月意识里喊:“主人,张强有控心虫抵抗这黄鼠狼的异能,但一直这样下去,他估计会变白痴……” 江月月心头一沉,当即沉声下令:“毛毛,先用藤蔓困住张强,别让他再乱动乱抽!” “好的主人!”毛毛的声音刚落,几缕柔软却坚韧的绿藤便缠上张强的四肢,将他轻轻固定在原地,抽搐的幅度也渐渐小了些。 危机稍缓,江月月目光扫过车厢缝隙,急声朝小凯喊道:“小凯,快试试你的控物异能,能不能制住那只黄鼠狼!” 小凯脸色发白,集中精神尝试片刻后,沮丧又小声地回应:“对不起姐姐,我试过了……它的异能好像比我强,我控不住它。” “一个破黄鼠狼还治不了了!”江月月又气又急,攥紧了手中的战国大刀,随即眼神一厉,低喝出声:“毛毛,把车厢里所有能藏东西的缝隙、通风口全堵住!我看它还往哪儿跑!” 毛毛闻声立刻催动藤蔓,细密的绿藤如蛛网般缠上雪地车的通风口、座椅缝隙和车门胶条,瞬间封死了所有可藏匿的角落。 那黄色小东西见状慌了神,猛地窜向后面赵淑芬的床铺,却被提前绕到的藤蔓绊倒,直滚到安安脚边。 江月月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安安小心!” 谁料安安眨着乌黑的大眼睛,半点不慌,小短腿稳稳踩住黄鼠狼的后背 那黄鼠狼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屁孩踩着,奋力的扭动身体想逃脱:却没想到这小屁孩力气竟然还不小,急的它又开始噗噗放臭屁 安安闻到难闻的臭味,肉乎乎的小手还嫌恶地捏着鼻子,奶声奶气却异常笃定:“不许跑!你刚才让爸爸妈妈还有叔叔阿姨们打架,坏得很!” 话刚落,安安的小手捏住那只黄鼠狼的脖子,就提了起来,还狠狠拔了它一根胡子:“你不听话,就是不乖!” 而那黄鼠狼痛的一愣:“随后竟然在那不知道比划起什么来了, 安安听到不开心的时候就又拔了一根它的胡子, 安安最后来了句:“姐姐说,你要乖,不然一会把你做围脖!” 结果那个黄鼠狼竟然好像还哭了几滴眼泪…… 众人彻底僵住,林浩举着爪子忘了放,陈默张着嘴半天没出声——这是在对话吗? 江月月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安安不会被迷惑了吧!” 立马反应过来,从空间取出一个玻璃罐子,上面带着透气口,试着跟安安沟通:“安安把它扔进这里面去,别让它再控制人!” 安安听到江月月的话,立马提着那条黄鼠狼,小脸满是认真:“姐姐,可以给它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可不可以不要杀它,它说它是被紫眼狐狸逼着来的,要是不抓我们,狐狸就要吃了它的家人。” 江月月听着安安的解释,又看了眼被放进玻璃罐里的黄鼠狼:“这家伙在玻璃罐里应该不会作妖了吧?安安应该没被迷惑吧?要不他这么会把这家伙放进罐子里……” 又看了一脸无辜的安安,惊得指尖都顿了顿——这孩子的能力,竟比她的空间还要出人意料。 第314章 控心虫失效了 玻璃罐拧紧的瞬间,车厢里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气氛终于稍稍舒缓。 林浩率先收回按在腰间的手,挠着后脑勺凑上前,眼睛直勾勾黏在罐子里缩成一团的黄鼠狼身上,语气里满是好奇:“女侠,这小东西没撒谎吧?紫眼狐真把它家人抓了?” 江月月没接话,只在心里默念:“毛毛,这家伙能吃控心虫不?” 毛毛围着玻璃罐转了两圈,小身子飘得有些急,声音带着不确定:“应该能吧!就是不知道吃了会有啥反应。” “那给我一个,让它吃下去。不然留着太危险,只能弄死了。”江月月的念头格外果决。 毛毛迟疑地顿了顿,小爪子挠了挠叶片:“可它看着挺犟的,给它会吃吗?” 江月月转头看向一旁攥着自己衣角、满脸恳求的安安,轻声问:“安安,你想让它活着,对不对?” 安安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脸上满是急切:“嗯!姐姐,放过它吧,你看它眼睛红红的,都哭了!” 江月月心里犯嘀咕:实在不敢信安安真能听懂黄鼠狼的话,总怕他是被操控着求情。她下意识瞥了眼角落——张强和赵淑芬还神志不清地被绑着,脑袋歪靠在车厢壁上。 心中一顿:安安的爸妈还昏迷着,这孩子却一门心思替“仇人”求情,实在说不通。不如就将计就计! 江月月定了定神,对着安安说道:“好,但它得先吃点东西,吃完姐姐就不杀它,怎么样?” 安安立刻歪着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什么东西呀姐姐?” “一颗糖。它肯吃,姐姐就帮它救家人,还帮它打败紫眼狐。”江月月顺势抛出条件。 安安立马踮着脚凑到玻璃罐前,小手扒着罐壁,小声转达:“你听到没?只要吃一颗糖,姐姐就放过你啦!” 罐子里的黄鼠狼立马支棱起耳朵,小鼻子嗅了嗅,对着安安吱吱叫了两声,尾巴还轻轻扫了扫罐底。 “它说可以,快拿给它吧!”安安转头兴冲冲地拽了拽江月月的袖子。 江月月暗自窃喜:这东西这么好骗?没点智商?嘴上没动,心念一动,已从空间里摸出那颗绿色的“糖”,凭着隔空存取的本事,精准地送进了玻璃罐。 黄鼠狼盯着罐子里的“糖”,又抬头瞅了瞅封得严实的玻璃罐,顿时愣了神,耷拉着耳朵,小脸上满是失望——显然是想等开盖时趁机耍花样。 江月月在心里冷笑:小样,早知道你要搞鬼,是不是还想放屁熏我们?门都没有! 一旁的毛毛却急得直拍自己的小叶子,在心里急吼吼倒数:“主人,快让它吃啊!三分钟内不吃,这控心虫就废了!” 可乐蹲在一旁,瞥了眼毛毛猴急的样子,狠狠呲了呲牙,压低声音骂道:“毛毛屁话真多!失效就失效,再拔一根不就完了?反正你的毛多!” “大傻狗你懂个屁!”毛毛顿时炸了毛,在心里反驳,“这可是我注入灵力的毛,拔一根要耗我半天力气呢!” 江月月早摸清了毛毛的底细,知道它的毛不是随便拔的,懒得理会俩小家伙的日常拌嘴。 她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头顶,指尖悄悄沾了点灵泉水抹在他发间——按之前的经验,要是安安真被操控了,灵泉水能悄悄化解。 见安安只是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没任何异常反应,江月月才松了口气,故意沉下声音对安安说:“安安,问问它,想活就赶紧吃,不想活,姐姐这刀可不留情!” 话音刚落,一把寒光闪闪的战国大刀已被她握在手中,刀身映着车厢里的光,晃得人眼晕。 安安瞅了眼亮闪闪的大刀,赶紧转头对着玻璃罐里的黄鼠狼急声催促:“你快把那个吃了,不然姐姐生气,就要砍你啦!” 黄鼠狼吓得浑身一哆嗦,缩了缩身子,迟疑了几秒,终究抵不过恐惧,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抓起“糖”,飞快地吞进了肚子里。 下一秒,它的眼睛竟猛地亮了亮,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像是吃到了什么难得的美味。 江月月紧盯着它的一举一动,眉头拧了起来,心里满是疑惑:怎么没反应?这是控制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姐姐,它说这个糖好好吃,还想再要一颗!”安安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转达。 江月月彻底无语:合着这控心虫在它那儿,竟成了糖豆?她怎么半点控制的感应都没有?难道是暴露太久失效了? 她立刻在心里喊毛毛:“再给我一个!” 毛毛正跟可乐在心里互怼,突然听到江月月的命令,顿时懵了:“咋了主人?为啥还要啊?这玩意儿对它没用?” “你别管了,快点再给我一个!”江月月没心思解释,语气里带了点催促。 被江月月一催,毛毛浑身一颤,也不敢再多问——再问肯定要挨骂,说不定那条大傻狗还会趁机硬拔它的毛,太得不偿失了! 于是它咬了咬牙,又拔了一根毛。那毛落在它的小叶子上,瞬间化作第二颗绿色药丸。 “好了主人!” 江月月感应到空间里的药丸,再次发动意念,将药丸送进玻璃罐。 黄鼠狼眼睛亮得更甚,几乎是立刻扑过去抓起药丸,塞进嘴里嚼了嚼,吃完还砸吧砸吧嘴,小爪子扒着罐壁,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江月月彻底傻了眼,好半天,才对着空间里的毛毛问道:“毛毛,这到底啥情况?都两颗控心虫了!你不是说要么控制成功,要么就会死人吗?它怎么啥事没有,还吃上瘾了?” 毛毛在空间里挠了挠头,满是困惑地拍了拍小叶子:“我也不知道啊主人,第一次碰到这情况!会不会因为它是动物,体质跟人不一样,所以才没反应?” 安安见江月月一脸惊讶,又转头对着玻璃罐里的黄鼠狼说:“你要是表现好,姐姐还会给你吃的;但你要是不听话,姐姐就不给了!” 黄鼠狼立马支棱起身子,站直了身子对着安安吱吱叫个不停,还比划着各种奇怪的手势。 安安认真地听了半天,才转头对江月月说:“姐姐,它说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它吃了你的糖,肯定好好回答。要是你满意了,能不能再给它一颗那种糖?” 江月月彻底没话说——还真就把控心虫当糖吃了! 林浩在一旁看得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伸手拍了拍大腿:“我的天!想当初我吃这个,疼得差点要了半条命,这黄不拉几的小东西倒好,吃得还挺香!” 小凯也凑过来,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疑惑地嘀咕:“为啥我吃的时候感觉里面有虫子爬,而且一点都不甜啊?它吃了却啥事没有,还说好吃?” 第315章 刺耳的叫声 江月月听着林浩和小凯的嘀咕,眉头拧得更紧,视线又落回玻璃罐里扒着罐壁、满眼期待的黄鼠狼身上。 暗自琢磨着:“这黄鼠狼竟是个吃货。不过现在控心虫没用,杀了又可惜——毕竟它的操控能力比小凯还厉害,还知道紫眼狐的底细,不如先留着用。 可留着貌似又太危险,万一他对大家又使用操控术怎么办?一边想一边看向旁边的小宇,对了可以让小宇队玻璃罐加固一下,应该可行,但前提是得先 突然想到什么,她赶紧对安安说:“让它先把你爸妈和我爸的控制解开!” 安安这才想起昏迷的父母,立刻对着黄鼠狼皱起小脸:“坏家伙,快把我爸爸妈妈还有江爷爷的控制解开!” 黄鼠狼连忙点头,随后在玻璃罐里盘坐下来,两只前爪快速比划着奇怪的手势。 没一会儿,张强率先晃了晃脑袋,恢复了神志,迷茫地看着四周:“我这是怎么了?淑芬,你怎么被绑起来了?” 赵淑芬也跟着醒了,发现自己被藤蔓捆着,立刻看向江月月:“月月,我们这是咋了?安安,你在那儿做什么?” 江建国也缓过劲来,迷茫地喊了声:“月月……” 江建国说着就想挣扎着要扯藤蔓,江月月却先一步开口:“你们都先别动。我让毛毛绑的!” 江建国一听是女儿让毛毛弄的,立马不再动了:“肯定是刚刚又出问题了,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赵淑芬和张强看到人家爸爸都没松开,自然两人也不好意思开口! 江月月见这三人不再挣扎,心中稍微踏实一点:“看来听我安排,这算是清醒了!” 毛毛的声音突然传进江月月脑中:“主人,真的不解开吗?我的藤蔓缠的可紧了,江爷爷他们估计有点痛哦!” 江月月立马用意念嘱咐:“没事,还是先帮着点好,就这三个意志力太薄弱了!等一会搞定这国黄鼠狼在松开也不迟!” 同时视线又扫过还在罐里缩着的黄鼠狼,又落回父亲和张强夫妻身上,心中一惊:“果然这玻璃控制不了它的异能,这样太危险了!看来得想法解决一下,要不一会大家都忙起来时,这家伙在背后下黑手就完了!” 说着她抬眼盯向黄鼠狼:“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觉弄死算了!” 沉渊始终没说话盯着玻璃罐,目光落在那只扒着罐壁的黄鼠狼身上。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口袋,里面的小壁虎立刻用细微的触感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回应。 下一秒,他便站起身开口:“这东西留着也许有用,到了安全区说不定能换不少好物资。” 江月月刚想怎么杀了这小东西,突然听到沉渊的声音,一顿瞥了他一眼,心中掠过一丝异样:“这人一直没说话,此刻突然插话未免蹊跷。” 但她没点破,只淡淡反驳:“它的操控能力你也见识了,留着就是个隐患。” “我有办法。”沉渊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不起眼的小圆环递过去:“这是从钱老实验室顺来的,应该能压制它的异能。” 江月月微微一愣,表面依旧镇定:“抗异能材质的?可这东西真能管用?” “试过就知道。”沉渊暗自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江月月却没接,挑眉追问:“怎么试?” 见她这般戒备,沉渊心里暗自嘀咕:这女人是怕有毒还是怕我耍花样?吐槽归吐槽, 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你用异能把圆环送进罐里,再用精神力探查罐内。要是探查不到里面的动静,就说明管用——它能隔绝异能感知,罐里的东西看不到外面,咱们却能透过玻璃看清里面的情况。” 江月月一听是这个道理但还是不太放心,突然想到林浩就是钱老安全区内的研究人,这家伙吃了控心虫是觉得不会骗自己的,于是喊道:“林浩,你来看看,这东西的材质!” 林浩一听终于轮到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立马屁颠的凑过来:“我来看看!” 江月月对着沉渊手中的手环抬了抬下巴:“你把那个手环拿过来看看,这东西是不是什么特别的材质,会不会扔进去反而帮这家伙逃跑了?” 沉渊听到她这样说,心中大大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这女人就这样想我的吗?我到现在为止好像都没做出害过你们的事吧!赵司令,你说你没事非要留下那个黄鼠狼干啥,平白无故让这个多疑的女人又乱想……” 林浩立马接过手环,仔细检查一番后,面露喜色:“没问题,女侠,这个材质就是抗异能的,不过看起来更精美!” 随后他突然抬头对着沉渊又说:“你是在钱老哪个实验室拿的?这东西可保管的可严了,像我们这样一般的研究人员都不是随意接触到的?” 沉渊被林浩这么一问还有点答不上来,稍微顿了顿:“就是逃跑时,意外发现的一个实验室,具体哪记不清了!” 江月月看着沉渊的回答略显迟疑一下,记在心里,但没揭穿,只是说道:“那林浩,给我吧,既然没事,我就试试!” 林浩心中还是有些疑惑:“这么高级的材质为什么沉渊可以偷到?自己都很难接触到!”但听到江月月的话,立马把手中的指环递了过去:“女侠,你拿好,有点重!” 江月月看着这么小的东西能有多重?没当回道接过手环,突然手中一沉,心中一惊:“这手环在手里看似很小,但确实有些分量!” 不过江月月是谁啊?那可是单手提起百斤铁疙瘩的女人,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那个玻璃罐估计够呛能承受的住了? 想到这她立马喊:“小宇你来一下,” 小宇微微凑了过来:“姐姐怎么了?” 你把这个玻璃罐能加固一下不,我怕它禁不住这个手环!” 小宇看着江月月手中小小的手环,心中诧异:“这么小?能有多重啊!不过姐姐说了,一定有姐姐的道理,也不反驳:“可以的姐姐,不过得让小凯哥哥一起!” 话没说完,小凯就凑了过来:“我来了,咱开始吧!” 小宇点头——然后二人合力开始准备加固玻璃罐! 就在这时,玻璃罐里的黄鼠狼像是预感到了危险,突然对着众人尖声乱喊:“吱吱吱!” 那声音刺破耳膜,在密闭的房车里炸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江月月心头一凛——这小东西前一秒还乖乖听话,怎么突然暴走? 她刚想喝止,余光扫过方才安安站着的地方,脸色骤然一沉:“安安呢?安安去哪了!” 第316章 控制黄鼠狼 黄鼠狼的‘吱吱’声还在响,尖锐得在密闭房车里刺得人耳膜发疼。 小宇突然说道:“姐姐,它喊得我根本集中不了异能!” 小凯也说:“是啊!姐姐,吵得没法专心定神啊!” 就在这时房车外面原本一直抓挠的狐狸们突然跟疯了一样,变得特别疯狂,有一只爪子竟然穿透了房车铁皮伸了进来! 陈默眼疾手快,对着那大爪子打了一枪,但是那子弹根本穿透不了那大爪子, 林浩提起大斧头就砍了上去:“我让你吓人!” “扑哧!”那只狐狸爪子竟然硬生生被砍了下来:“嗷嗷!”疼的外面狐狸大叫声! 随后稳稳蹲守在刚刚破口处,只要还有伸进来的爪子,林浩一并砍! 陈默见状这样管用,也是提起旁边的斧头,眼睛盯着那些快要被抓破都铁皮地方准备砍! 江月月见二人配合着砍退狐狸,眼底掠过一丝亮色,心里暗想:“还算有点章法!只是外面狐狸突然发疯,肯定是这只黄鼠狼在搞鬼,应该是这叫声引来的!” 她目光飞快扫过车厢,却在瞥见赵淑芬身旁的安安时猛地一顿——那小家伙啥时候挪到那儿去了? “安安,快过来!”江月月的声音当即在车厢里响起,带着几分急促。 可窝在赵淑芬身边的安安却没挪步,反而往妈妈胳膊底下又缩了缩,小肩膀还微微发着颤。 刚才狐狸爪子破铁皮的刺耳声响、林浩挥斧砍断爪子的血腥场面,早把他吓得小脸发白;再瞧见妈妈醒着却被藤蔓捆着,动也动不了,他更是把小眉头拧成了疙瘩, 声音里裹着委屈,还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我不去!姐姐为啥不把妈妈解开呀?” 赵淑芬忍着头疼,用脑袋轻轻贴了他的小脑袋:“快,月月姐姐叫你呢!帮了月月姐姐,妈妈就能被解开了!” 安安听到妈妈的声音,又抬头看了眼江月月,却有点不敢靠近:“妈妈我有点怕!” “没事的,妈妈陪你一起!”赵淑芬边说边带着藤蔓挪动身体 安安看着妈妈很痛苦的样子,心疼道:“妈妈,我没事了,我这就去,你在这别乱动!” 然后一咬牙,就赶紧小跑着凑到玻璃罐边,皱着小脸呵斥:“臭家伙,不许乱喊!再乱叫姐姐就把你打死!我保证不管你了!你的那些狐狸伙伴也都会死!” 黄鼠狼听安安话,明显愣了愣,又看了眼刚刚被林浩砍下来的狐狸大爪子,浑身一颤竟然! 突然声音变得很怪:“呜呜呜!唧唧叽” “还敢叫是不是!”江月月见状立马对着它吵道 安安也气得说:“你还叫我真的不管你了,月月姐姐,听不听话你就把它做成围脖吧!还暖和!” 那个黄鼠狼听到后,立马收敛了声响,怯生生地缩到玻璃罐角落,再也不敢出声。 江月月看着它这副委屈的模样,心中暗想:“这家伙是真怕了?看来安安没被控制,那就太好了!不叫就好!” 转身对着安安道:“好了,你回去找妈妈吧,需要你了再喊你。” “好的姐姐!”安安应着,又一溜烟扑回慢慢挪过来的赵淑芬怀里。 “慢点跑!你妈妈还没好利索!”张强语气里满是后怕与疼惜。 安安吐了吐舌头,搂着赵淑芬的胳膊脆声道:“知道啦爸爸,以后我也能保护妈妈了!” 赵淑芬看着懂事的儿子,眼眶微热,心里暗自嘀咕:“安安现在也有本事了,我们一家三口人,总算有两个有点用的,这样一来,江小姐他们应该不会抛下我们了吧……。” 这边温情稍纵即逝,江月月转头看向小宇和小凯:“别耽误了,赶紧加固玻璃罐,这指环分量不轻,不加固怕罐子撑不住了在。赵淑芬他们还被绑着呢……” “好!”小凯感觉脑袋好多了,当即应下,小宇也点点头,两人立刻凑到玻璃罐旁开始合力加固起来。 江月月也是头一回见他俩这般配合加固东西,不由多留意了两眼。 只见小凯双眼先微微泛红,目光紧紧锁在小宇身上,像是在传递着什么。 下一秒,小宇的掌心便泛起淡淡的蓝光,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贴在玻璃罐壁上,那抹蓝光顿时顺着冰凉的罐壁蔓延开,从底部一点点往上晕染,转瞬就将整个玻璃罐裹上了一层莹润的蓝膜,看着比之前结实了数倍。 大概过了三分钟,两人才同时收回手,脸色都泛着白,眉宇间透着明显的疲惫,却还是齐声对江月月应道:“好了姐姐!” 江月月赶紧从背包里取出两瓶灵泉递过去:“快喝了恢复一下。” 两人接过仰头饮尽,脸上的倦意才稍稍褪去。 江月月不再迟疑,微微动了动意念,发动隔空存取的异能。 那枚沉甸甸的抗异能指环立刻从她掌心腾空而起,稳稳落进了加固后的玻璃罐里。 她随即集中精神力探查罐内,只觉里面一片混沌,像蒙了层厚棉絮,半点感知不到黄鼠狼和指环的存在,心中一喜:“这东西果然管用。” 随之而来的是几丝疑虑:之前在安全区时,那些房间就是这样探查不清,莫非也是放了这类物件?还有房车,刚刚偶尔感知不到内部细节,那时候沉渊还没来,难道这房车里本身就藏着这样的东西?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江月月立马对毛毛说道:“把我爸和赵淑芬他们的藤蔓松开吧!” “好的,主人!”毛毛接到命令后,立马收回藤蔓。 张强揉着被勒得发疼的手腕,视线先落在玻璃罐里的黄鼠狼身上, 又转向一脸在赵淑芬怀里的安安,满是疑惑地开口:“月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刚才在睡觉,突然闻到一股怪味,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淑芬轻轻抚摸着安安的头:“我也是,就觉得头晕得厉害,连安安都顾不上了。” 江建国靠在座椅上缓了缓,看了眼罐子里的黄鼠狼,沉声道:“难道是这小东西搞的鬼,之前老一辈听说过有些畜生能迷人,没想到是真的。” 江月月指了指罐里还在眼巴巴瞅着她的黄鼠狼,语气平淡:“你们想多了,都末世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 话音刚落,外面原本疯狂进攻抓挠房车的狐狸们,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了。 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第317章 逼问黄鼠狼 小凯疑惑的声音最先响起:“这是怎么了?那些狐狸不进攻了吗?” 江月月也觉得奇怪,放出精神力往外探查,果然见雪地里那群紫眼狐正朝森林深处逃窜,它们前方隐约立着一道纤细身影。她心中一惊:“这是放弃了?” 林浩赶紧凑到车窗边——他可不敢从狐狸抓坏的裂缝往外看,万一没走,一爪子抓进来,岂不是要把自己抓瞎? 他扒着玻璃望着那道模糊影子渐渐远去,疑惑道:“陈默,你眼神快,看看它们是不是都走了?” 陈默举着枪守在窗边,目光扫过四周雪野,沉声道:“确实走了,那个跳舞的也一起离开。” 林浩听到这话,才轻轻松了口气:“走了就好!这些家伙太疯狂了!这可是赵淑芬加固的特厚钢板车身,都能被它们抓烂!现在还不知道外面轮胎有没有事!” 江月月被林浩一提醒,也反应过来:“刚才叮叮当当的声响很大,车身也一直晃,确实没留意轮胎情况。但现在不是查看的时候,万一那些狡猾的狐狸没走远,回来就麻烦了!” 她转头对小宇喊道:“小宇,你恢复得咋样?能行的话先把这裂口处理下,冷风太冻人,也不安全!” 小宇面露难色:“姐姐,我今天可能不行,完全使不出力气!就算喝灵泉估计也不管用。” 小凯也摆摆手:“姐姐,我也不行,根本没法控制异能,感觉自己空得厉害。” 江月月知道这俩孩子今天修补太多东西,实在难为他们:“行,既然你们没法弄,这裂口咱们自己简单修修就行!” 话音刚落,一块钢板、一个小型高压电池、一把焊枪还有些焊条接连出现在车内。 江月月看着这堆东西:“你们谁会用焊枪?来补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齐刷刷看向赵淑芬和张强。没等赵淑芬开口,张强抢先说道:“淑芬刚恢复,不能碰这些!要不我来,简单的活我还能干。” 赵淑芬嗔道:“你那半吊子水平能行吗?要不还是我……” 江月月见赵淑芬强撑着要站起来,赶忙开口:“淑芬姐,你就这么不信任你家男人?安心休息吧!林浩、陈默,你们俩给张强打下手。” 张强赶紧扶住赵淑芬,让她坐回原位:“就是,太看不起我了!你瞧好,你家男人现在厉害着呢!” 赵淑芬被这话逗笑:“好,那把我扶到旁边,我看着。你不懂的就问我,我教你。” 张强无奈应下:“行行行,老婆大人说了算!” 江月月见赵淑芬坚持,从空间取出个大软垫铺在地上:“那你去那边坐或躺,刚好能看到他们干活。” 赵淑芬感激点头:“好,张强,扶我过去。”张强心里感激,没多说,轻轻应了声“好”,扶着她过去。 随后几人忙活起来:赵淑芬在旁指挥,张强负责电焊,林浩和陈默摆弄板材,小宇和小凯也帮忙递工具、拿小东西…… 角落里的沉渊自始至终没挪位置,目光却不动声色扫过在场每个人的神情,最后定格在玻璃罐里的黄鼠狼身上,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江建国见大家都有活干,明显坐不住:“月月,我干点啥啊?你们都在忙。” 江月月看着父亲,笑骂道:“就不知道休息!偏要找活干。”说着递给他一颗大樱桃,“去驾驶座守着,啃樱桃去。” 江建国知道女儿心疼自己,是在帮他找休息的理由,笑着接过樱桃,转身去驾驶座啃起来:“好甜!” 毛毛在一旁流口水:“主人,我也想吃!” 江月月突然好奇:“你不是刚吃过?又要吃!你这是只吃不拉吗?” 可乐立马凑过来:“主人主人,它好像真不拉粑粑,我反正没见过!” 毛毛一听,小叶子立马卷起来:“大傻狗,乱说什么呢……” 江月月本是句玩笑话,没料到它真的不排便——那吃进去的东西都去哪了?不过小精灵体质本就和人类不同,有怪事也正常。 她意念一动,把毛毛收进空间,又给它一颗大樱桃,给可乐一根大骨头:“你们俩在里面休息,吃点好的,别吵架。” 两个小家伙互相看了眼,又各自转头,小声嘟囔:“好的主人,我们保证不吵架……才怪。”最后两字轻得像蚊子叫,江月月懒得计较,收回了意念。 退出空间,江月月见门板修补得有模有样,放心下来,转而研究起玻璃罐里的黄鼠狼。 她转头对赵淑芬旁边的安安说:“安安你过来下,帮我问问它,紫眼狐为什么袭击我们?还有刚才外面那个跳舞的是谁?” 安安听到这话,看向还在指挥的赵淑芬:“我不想去,妈妈都被你的藤蔓弄出血了!” 江月月一顿,这才发现赵淑芬确实在流血,意念一动取出一瓶灵泉水,走到她身边:“抱歉,刚刚没顾上!你赶紧喝了,看看情况。” 赵淑芬感受到江月月的真诚,心里一暖:“没事,别听安安瞎说,这还是之前取子弹的伤口,没好透而已。” 她轻轻拍了拍安安的脑袋,“去吧,能帮忙就多搭把手。” 安安这才点头,像个合格的传话筒,凑到玻璃罐边:“你这坏家伙,姐姐问你话就认真回答,不然我也不管你了!” 黄鼠狼突然炸毛,猛地撞击玻璃罐,力气极大,撞得罐子“咣咣”作响。 安安被这突然的暴走吓了一跳,喊道:“姐姐,它突然好凶,根本不听我的!” 江月月挑眉:“还敢呲牙?”她仔细观察,发现黄鼠狼虽叫得凶,玻璃罐却纹丝不动。 小宇一边帮拿工具,一边看到这边的情景,咧嘴笑道:“姐姐,让它撞,没事的,现在这玻璃罐,就算使劲往地上砸,也不会破!” 江月月听到小宇的话,这才放心下来,动了动异能,一颗大石头突然出现在玻璃罐内,重重砸在黄鼠狼身上,疼得它发出一声惨叫。 她心中一喜:“我这能力难道不算异能?不该啊。或者那手环不管用?” 第318章 狡猾的黄鼠狼 江月月心头猛地一紧,突然冒出个念头:这手环该不会不管用吧? 她立刻催动精神力,再次探向玻璃罐——罐内依旧是一片混沌的棉絮状,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捕捉不到。 “罢了。” 她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四周,见众人依旧各司其职,丝毫没有被刚才的动静干扰,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看来那黄鼠狼的叫声确实失效了,手环果然能护住大家。” 旁边的沉渊看完全程,显然一开始也暗存“手环不管用”的疑虑,见状也悄悄试了试自身手环的感应,确认防护有效才松了口气。 只是他很快皱起眉:“这抗异能材质的手环,竟然扛不住江月月的异能?得赶紧把这点记下来告诉赵司令——对付这类异能,还是得靠实体材料做墙或独立空间才靠谱!”这倒是眼下意外收获的重要线索。 江月月没注意到沉渊的心思,她此刻正盯着玻璃罐里的黄鼠狼出神——至于自己的空间存取功能为何能不受限制,她想破脑袋也理不出头绪。索性不再纠结,眼下最要紧的,是从这只作祟的家伙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别白白折腾一场。 江月月重新将视线锁定在玻璃罐里的黄鼠狼,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样?现在,还嚣张得起来吗?” 黄鼠虽然被砸的很痛,但是听到江月月的声音后,立马抖了抖身上的毛,随后骄傲的扬起脖子,小眼睛狠狠瞪着玻璃罐子外面的江月月——看起来很不服气的样子! 江月月见它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火气也上来了,叉着腰哼道:“哎呀!还挺犟!告诉你,本姑娘就专治各种不服软的任何东西!” 话音刚落,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便穿透玻璃瓶壁, “咚” 地砸进罐子里——不仅让本就狭窄的空间又缩了几分,还结结实实地撞在黄鼠狼身上。 黄鼠狼疼得“吱吱”乱蹦,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可那双小眼睛里依旧满是不服输的劲儿。好在这次的叫声没再让周围人难受, 江月月看着它这副硬撑的样子,气笑了:“行,还跟我扛是吧?” 说着,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末世前在五金店买的图钉,指尖一动,几十颗尖锐的小钉子就凭空出现在罐子底部。 图钉虽小,尖儿却锋利,可黄鼠狼的皮毛太厚,钉子戳上去竟只让它晃了晃,还扭过头冲江月月龇牙,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江月月见状,干脆又往罐子里倒了一大把图钉,密密麻麻的尖儿看得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安安一开始还躲在江月月身后,见黄鼠狼被江月月整得狼狈,又确定这玻璃罐确实结实得很,那个黄鼠狼跑不出来的, 便大着胆子凑到罐子边,踮着脚冲里面的黄鼠狼喊道:“臭家伙,看到没?再不听话,姐姐还要用好多石头砸扁你!到时候再倒上水淹死你,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帮你的!” 罐子瓶内的黄鼠狼,此刻满心后悔——它原本想先放松这些人类警惕,再找机会放大招,所以被这小娃娃一脚踩住的时候,确实很吃惊, 因为它发现这个五岁的小男孩,一碰到它的身体,它竟然不受控制的不能动,后来被他单手提起的时候,想挣扎的力气都提不上来,随后便被扔进这个透明的罐子里时,它其实也并没有慌!只是想找机会逃出去,离这个小屁孩远点! 可是这小屁孩竟然寸步不离开的守在这个玻璃罐子旁,并且刚刚拿出玻璃罐的那个女人说让它吃糖的时候,它也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所以才假装害怕配合这个小屁孩! 因为它吃过外面跳舞那个女人喂的精血,身体抗造得很——一般毒物都对它是不会起作用的,所以它才敢把那绿色是药丸吃了,但却发现那颗药丸出奇的好吃,让它原本跟外面跳舞的那个女人,好像瞬间失去了某种联系? 所以它又要了一颗,吃下后发现浑身特别舒服,比外面跳舞那个女人给的精血还舒服!索性就贪心的配合一下眼前的这几个人类,装装害怕,却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些人竟然真有办法禁锢它! 并且还栽在眼前这些可恶的人类手里。 可它可是高贵的黄鼠狼领袖啊,也是活了快两百年的,嘴上依旧不服软。坚持不说一个字! 江月月见它不肯服软,依旧梗着脖子,眼睛狠狠的瞪着自己:“小样的,我还收拾不了你了!”继续召唤石头和钉子往罐里投。 石头和钉子虽然砸不死它,却一点点压缩它的活动空间,直到把它挤得完全动不了,黄鼠狼终于忍受不了,这才发出求饶似的“吱吱”声。 安安立马开心喊道:“姐姐,它说投降了,别再放石头了,它快闷得喘不上气了!” 江月月这才停手:“算它识相,不然下一步我就往里面放点的淤泥!” 黄鼠狼一听这话,吓得浑身毛都炸了——这女人也太狠了,根本不给它留活路!立马尖着嗓子“吱吱”叫个不停,连珠炮似的往外倒信息。 安安凑到罐子边,皱着小眉头认真听了好一会儿,才转头朝江月月汇报道:“姐姐,它说它们都是被逼的!那个会跳舞的女人特别奇怪,前几天突然就出现在这片森林里。 一开始黄鼠狼的大家族还以为她是能吃的食物,都争先恐后地往她身边跑,可刚想下嘴,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想跑也跑不掉,反而被那个女人一个个抓住。” “更吓人的是,” 安安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那个女人一碰到黄皮子的皮毛,它们的同伴就会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具干尸,就像浑身的血肉都被她吸光了似的!大家吓得拼命逃,可那个女人还会飞,又追着吃掉了大半的同伴。” 旁边正靠着房车内壁擦工具的林浩,本来还在整理刚用完的钢板切割器,这会儿刚好听清安安的话,当即直起身皱紧眉,忍不住接话:“她连黄鼠狼都吃?那怎么偏偏不吸这只,反倒放了它来对付我们?” 第319章 兽语?她竟然能控兽! 江月月也正琢磨着这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罐壁,看向安安:“让它接着说,为什么偏偏是它没被吸?” 安安赶紧蹲下身,对着玻璃罐里的黄鼠狼问了两句,见它“吱吱”回应完, 才又抬起头看向众人:“黄鼠狼说它也不知道为啥。其实一开始被抓的时候,它还以为自己肯定完了——那女人刚把它抓在手里时,它都吓得不敢动。可那女人摸了它半天,好像没办法吸收它,脸上满是惊讶,后来还狠狠咬了它一口!” 安安学着黄鼠狼缩脖子的样子,语气也跟着紧张起来:“黄鼠狼吓坏了,赶紧放了个屁,说不定是那屁太臭,女人嫌恶得不行,竟然直接把它扔到一边,转头又去吃其它同伴!” 江月月听着,心里的疑团更重了:“难道是发现这黄鼠狼身上有特别的地方,才没吃它?” 她盯着罐子里的黄鼠狼,直接追问:“那你后来为啥反过来帮那个女人?还有那些大狐狸和紫眼狐,又是怎么跟她混到一起的?” 这话刚落,罐子里的黄鼠狼突然翻了个白眼,“吱吱吱”叫得又急又响,像是满肚子委屈。 安安侧耳听了几秒,小脸蛋一下子绷了起来,转头对江月月说:“姐姐,它说你先把罐子里的石头收一收行不行?它被挤得快喘不上气了!” “小东西还敢跟我讲条件!”江月月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可看着黄鼠狼在罐子里挤得直翻白眼的滑稽模样,又确实不像装的——那耷拉着的耳朵、急促的小呼吸,倒真像快撑不住了。 她心里嘀咕:“算了,收了就收了,真要是不听话,回头再把这些东西放回去就是。” 念头刚落,她指尖轻轻一动,凭着意念催动空间能力。 下一秒,罐子里的图钉和石头就像被无形的手吸住似的,哗啦啦全飘了起来,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全被她收进了空间里专门划分出放这些杂物的的储物小角落。 江月月看着黄鼠狼瞪圆眼睛、满脸惊讶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偷乐:“准是没想到这些石头图钉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这小东西的小算盘,怕是打错咯!”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催促:“现在舒坦了吧?赶紧说,别磨蹭!” 罐子里的黄鼠狼先是活动了下被挤得发僵的四条腿,见真的没了束缚,才急急忙忙对着安安“吱吱吱”叫起来,还时不时抬爪子比划,一副生怕说不清楚的样子。 安安凑在旁边认真听着,很快转头转述:“姐姐,它说被那个女人咬了之后,发现自己的伤口居然能自己长好。当时它又饿又怕,就偷偷跟在那个女人后面,捡到地上同伴的尸体吃,其实它也不愿意当时就跟着了魔一样,就想跟着她,后来那女人还去了大狐狸的窝。” 说到这安安好像忘了了什么一样,转头又问了一遍黄鼠狼:“你刚刚说在狐狸窝干啥来,我记不住了,你再说一遍!” 黄鼠狼被这小屁孩气的直翻白眼,无奈只能又比划一顿! 安安这才有开始继续说道:“它说,那女人在狐狸窝又吃了不少大狐狸,黄鼠狼这样就跟在后面,捡她没吃完的狐狸肉填肚子。现在想想其实那女人应该早就发现了它只是没有猜穿而已。” 江月月有点不耐烦的打断:“我不想听这个,就想听为啥袭击我们?” 黄鼠狼一翻白眼,继续比划跟着吱吱叫 安安顿了顿,不太懂这只黄鼠狼说的什么意思,但还是按它说的,接着说:“姐姐,它说你听事情要有始有终才好啊?哪有听半截的!” 江月月看这只黄鼠狼又开始得瑟上:“还讲条件是吧!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安安说:“它说要不脑子记不住!它!” 江月月无语:“好吧!那你接着说!” 黄鼠狼吱吱吱……… 安安继续解释:“不过那些狐狸特别狡猾,有两只特别聪明,主动凑过去跟那女人交流,它们也不怕女人。哄得女人特别开心,这才没杀它们。” 江月月疑惑道:“它们能互相说话?这女人听懂狐狸的语言?” 就在这时,焊接完的张强几人也收拾完工具,走了过来! “女侠,听起来这个女人好厉害啊?那它为什么要袭击我们?或者说她就不是活人,难道是鬼?!!!!”林浩越说越觉得身上发毛 张强难得硬气的说了回:“瞎说什么呢!真的有鬼的话它们还至于跑?早飘进来掐死你了!” 江建国刚啃完大樱桃,听到这边的对话一直没敢插嘴,但是看到这俩家伙一直说话,江月月都没法问了,急得立马出声打断:“你们俩家伙,先别插嘴,听安安说啊!” 林浩一顿,立马觉得确实多嘴了!赶紧说道:“女侠,你接着问!” 张强也赶紧笑着说:“我们闭嘴!这就闭嘴!” 江月月看了眼江建国,暗自摇摇头:“这老头难道是听八卦听上瘾了!好吧!” “对了!黄鼠狼还说,那个女人好像能听懂它们说话!她跟兽群保证,只要乖乖跟着她,不仅有吃的,还绝不会伤害大家!” “更怪的是,它们心里想什么,那女人仿佛都能看透;嘴里说什么,她也全都听得明白。就这么跟着过了几天,它们帮女人抓了不少森林里没冻死d小动物,也跟着蹭了不少肉吃。 可后来,那女人给黄鼠狼喂了种黏糊糊的东西,从那之后,它就总觉得脑子发沉、晕乎乎的,女人让它做什么,它就忍不住想照做——这次来咱们这儿,也是被她指挥着来的!” “她真的能听懂兽语?”江月月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原本放松的姿态骤然绷紧,眼底满是警惕。 黄鼠狼被江月月这话惊得浑身一僵,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线索, 突然发了疯似的挥舞着爪子比划,嘴里还不停发出“吱吱”的急叫,急得原地打转。 第320章 修补房车,迷雾中的追踪者 安安屏住呼吸,把耳朵凑得离玻璃罐里的黄鼠狼更近了些,仔细听了好一会儿, 才转过身,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对着江月月一字一句地解释:“它说,被你这么一提醒,它才彻底反应过来—— 自从吃了你刚刚给的那颗糖之后,脑子里那些不受控制冒出来的画面一下子全没了,现在心里清清楚楚的,突然就再也不想听那个女人的任何安排了!” 江月月听完这话,眼睛微微一睁,心里满是诧异,忍不住暗想:“毛毛的控心虫竟然还有这奇效?回头可得好好研究研究其中的门道!” 安安见江月月说完就陷入了沉思,没再接着问话,便又往前凑了两步,稚嫩的声音补充道:“黄鼠狼还跟我说,之前它帮着那个女人来对付我们,也是被逼迫的,它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愿意,希望你不要怪它。 它还说,以后想好好跟着你,做你的小弟,鞍前马后都行,只要你偶尔能给它吃一两颗那样的糖就满足了!” 江月月心里暗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偶尔吃一两颗?就毛毛浑身的毛确实不少,但是要经常拔就不一定了,别到时候被拔光了,真不知道毛毛的毛被拔了之后还能不能再生出来。 这话她可不能当着安安的面说,只好压下念头,开口追问:“那它有没有说,那个女人除了能操控它们,还有什么其他厉害的能力?” 话刚说完,江月月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刚才自己问这话的时候,安安好像并没有对着黄鼠狼翻译啊?可那只黄鼠狼却像是听懂了一样, 并且立刻手忙脚乱地比划起来,嘴里还发出吱吱的叫声,虽然那些动作和叫声她一个字都“看不懂”,但隐约能感觉到对方是在回应自己的问题。 安安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先轻轻点了点头,又转回头盯着黄鼠狼看了半天,等对方比划够了、叫完了, 才转过身对着江月月详细说道:“它说那个女人会放一种灰蒙蒙的雾,那雾特别厉害,只要沾到它们这些变异动物的皮毛,就能把皮毛和肉完全腐蚀掉! 还有,那女人就算不小心受了伤,身上也不会流血,而且伤口愈合得特别快,快到让人不敢相信!” “伤口好得快?”旁边一直静静听着的林浩,脸色瞬间一变, 猛地摆了摆手,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语气里满是紧张:“难道是再生能力?女侠!这该不会就是之前我们在安全区见过的那个女人吧?就是跟我一样拥有再生能力的人!” 江月月的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不解:“你说已经死掉的林微?之前在安全区里,除了你之外,就只有她有再生能力了,可她明明已经死了啊!这世上还有谁会有这种能力……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这时,陈默刚帮着张强把房车车厢上的漏洞彻底加固好,手里还攥着一把扳手,听到几人的对话,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开口说道:“会不会是之前从安全区跑掉的林小雅?我记得她好像就可以释放那种灰蒙蒙的雾。” 江月月闻言一顿,随即点头附和:“还真有这个可能!当初在安全区的时候,她和张浩还有钱召那些人大打一场,张浩和林薇还有钱召都死了,只有林小雅逃跑,之后就彻底没了踪影,很有可能是趁机逃出了安全区。那女人本来就透着一股诡异,做得出这些事也不奇怪!” 安安年纪还小,才五岁,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的林微、林小雅是谁,他只记得妈妈刚刚的嘱咐,要好好帮月月姐姐传话。 于是他又蹲下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黄鼠狼在罐子里继续比划,听着它偶尔发出的短暂吱吱声,等对方说完, 才又转头对着江月月详细复述起来:“其实今天白天的时候,那个女人就让我和紫眼狐老大、老二出来,到附近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因为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特别容易嗜睡,可就算她睡着了,我们也不敢靠近半步。之前有一只变异老虎,因为之前被她欺负过,想趁机报仇, 就在那个女人睡觉的时候偷偷摸过去想杀她,结果那个女人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睡着的时候浑身都围着一层银白色的雾,那只变异老虎刚靠近,就被那层银雾活生生地吸干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不敢在她睡觉的时候靠近,更别说袭击她了。这次我们本来在森林的另一边巡逻找吃的,可那边的变异动物基本上都被她吸干了,没办法,才转到这边来碰碰运气。 远远的,我们就瞧见你们停在这儿的‘铁盒子’,狐狸老二性子最急,又特别好奇里面是不是有好吃的,就想偷偷摸过来看看。” “它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得手,可没成想,你们竟然这么厉害,一下子就制服了紫眼狐老二,还把它给抓了!紫眼狐老大见状气得不行,立马就想冲过来吃了你们报仇, 可它眼看着也打不过你们,我当时一下子就慌了神,赶紧放弃了用异能迷惑车里的人,转身就带着紫眼狐老大跑了回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那个女人报了信。” “那女人听完之后,立刻就带着我们赶了过来,说要摸清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结果她一看到你们的这个铁皮盒子,一下子就变得特别开心,还特意吩咐我们‘要活的’!所以我们刚才才悄悄围上来,想把你们都抓活的带回去。” “可谁知道……你们这铁盒子居然变得这么硬!之前紫眼狐老二来捣乱的时候,明明弄坏过它的玻璃和车门啊?现在倒好,不仅玻璃修得完好无损,连车身都变得结实得很,我们怎么撞都撞不动!” 林浩听到这儿,顿时来了精神,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笑着说道:“那是必须的!我们这儿可有两个天才修补师父,再加上我们整个团队齐心协力,修个房车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车是完好的状态时,他们没有注意到,黑黑的森林深处,竟有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这里…… 第321章 徘徊的目光 森林深处的绿眼睛仍在暗处徘徊,房车里的众人却并未察觉这份潜藏的注视,还在为修好房车的事互相谦让着。 林浩的话一说,小宇和小凯瞬间涨红了脸,小宇连忙摆着手谦虚道:“没有没有,浩哥你太夸张了!我们这点本事不算什么,异能都快耗空了,真没帮上多大忙。” 小凯也跟着说:“这会都是大家付出的努力,现在能修好,主要是张强叔叔带头,还有淑芬阿姨在旁边指点得好。” 张强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憨厚地说道:“我那也就是二把刀的手艺,真没啥厉害的,其实还是淑芬指点得到位,不然我也修不好。” 江月月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谦让,笑着出声打断:“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谦虚了,这次能把房车修好,能挡住敌人,每个人都有功劳! 现在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差不多都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身份目前还不能确定,大家接下来一定要加倍小心! 现在这只黄鼠狼已经被我们控制住,应该不会再有人来迷惑我们,但也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咱们就等天亮之后,下车去检查一下雪地胎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就赶紧继续赶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正事!” 赵淑芬扶着座椅扶手,慢慢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月月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离开这儿!就是不知道轮胎有没有被损坏,还有我这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利索,都是我这身体不争气,拖累大家了!” 张强看到赵淑芬竟然要站起来,立马慌了神,赶紧丢下手里的工具,快步上前扶住她,急声道:“淑芬你可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呢,千万别逞强,也别自责,咱们都是一个团体的,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大家也都没有怪你的意思!” “妈妈,你快坐下别动!不然伤口又该流血了!”安安见妈妈不顾伤势站起来,还说自己拖累大家,急得眼睛都红了,快哭出来似的拉着赵淑芬的衣角。 江建国看着眼前这互相牵挂的一家三口,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语气带着几分期盼地问道:“月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淑芬?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熬着。” 江月月看着赵淑芬苍白的脸色,又瞥了眼一脸急切的老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好了,大家都别胡思乱想了。 淑芬姐,你一会儿去泡个澡,说不定能舒服点,对伤口愈合也有好处。”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走进了房车的洗澡间,从空间取一个大木桶,又放了满满一桶灵泉水,然后对着外面喊道:“张强,把淑芬姐扶进来吧!让她好好泡一泡。” “好嘞!”张强立刻乐呵呵地扶着赵淑芬,语气里满是欣喜:“淑芬你听见没?江小姐给你用灵泉水泡澡呢,这可是好东西,泡完肯定能舒服不少,伤口也能好得快些!” 小宇也赶紧跑了过来,伸手搭住赵淑芬的另一边胳膊:“张强叔叔,我来帮忙,咱们慢点儿走,别摔着。” 两人小心翼翼地扶着赵淑芬走进洗澡间,又轻轻帮她脱下外面厚重的棉衣,只留了里面的保暖内衣,生怕她受凉,然后慢慢把她扶进了装满灵泉水的木桶里。 江月月这才看向张强,叮嘱道:“你在这儿好好照顾淑芬姐,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她觉得不舒服,或者伤口有反应,就赶紧喊我。” 张强用力点头:“放心吧江小姐,我一定好好看着!” 江月月和小宇一起退了出来,然后让小宇帮他们关上洗澡间的门,转过身来,开始给众人分配任务:“爸,你去把暖气再开大一点,外面天寒地冻的,别让大家冻着,也让淑芬姐泡澡的时候能暖和些。” 江建国立刻应声:“好的,放心吧闺女!”说着就快步走到暖气开关旁,调大了温度。 “林浩、陈默,你们俩也别睡了,今晚就辛苦一下,一起守夜吧,防止那个女人突然再来偷袭。” 林浩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铿锵有力:“女侠放心!这点小事不算啥,我一点都不困,保证守好房车!” 陈默也默默点了点头,转头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小凯,低声说道:“我去守夜,你乖乖听江小姐的安排,别乱跑。” “知道了哥,你也小心点。”小凯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 江月月又看向小宇和小凯,语气温和了些:“小宇、小凯,你们俩赶紧去后面休息,养足精神,白天说不定还要靠你们俩检查和修补轮胎呢,那可是个耗异能的活。” “好的月月姐姐,我们这就去休息!”小凯和小宇异口同声地应着,说完就一起往后面赵淑芬之前休息的那张小床走去,乖乖躺好准备睡觉。 看着两个小鬼听话的背影,江月月稍稍松了口气,又转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玻璃罐,里面的黄鼠狼正不安地打转,她低头看向身边的安安,轻声问道:“安安,你困不困?要是累了就去旁边眯一会儿。” 安安使劲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猜到了江月月的心思,仰着小脸问道:“我不困,刚刚在车里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姐姐,你是想让我帮着看着这只黄鼠狼,不让它跑出来对不对?” 江月月心里暗自一惊: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懂事,还能猜到自己的想法?这一路上,安安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 难道是之前在钱老的安全区里,那些实验室的人对这孩子做了什么?才让他拥有了能听懂兽语的能力,除此之外,会不会还有其他没显露出来的本事? 想到这儿,江月月忍不住抬头问道:“安安,你除了能听懂黄鼠狼的话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本事呀?” 第322章 狼嚎声 安安听得一脸茫然,小脑袋歪得像个可爱的问号,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疑惑,直勾勾看着江月月:“姐姐,什么是‘技能’呀?我不懂。” 江月月猛地一愣,才后知后觉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心里暗忖:“真是傻了,跟一个五岁的小屁孩说‘技能’这么抽象的词,他怎么可能听得懂!” 她赶紧揉了揉安安柔软的头顶,笑容温和地转开话题:“没什么,姐姐就是随口问问。你先帮姐姐看好这只黄鼠狼,千万别让它从玻璃罐里跑出来,知道吗?” 安安立刻绷紧小身子,瞪圆了眼睛,小脸上满是不容置疑的郑重,举起胖乎乎的小手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放心吧姐姐,保证完成任务!” 江月月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认真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后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直缩在角落的沉渊身上。 自始至终,沉渊只开口提过“这只黄鼠狼留下能换物资”这句话,之后就再没主动说过话。 此刻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仿佛刚才房车外的惊险打斗、车内的慌乱嘈杂,都跟他毫无关系。 江月月心里的疑虑却始终没散:那枚能让异能失效的神秘手环,还有他没来房车之前,自己的精神力总是断断续续、根本探查不到房车内部的怪事,桩桩件件都透着谜团。 可她也清楚,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就算问了,以沉渊的性子,估计也只会闭口不谈。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语气直接地开门见山:“沉渊,你也帮着照看一下周围的情况吧。毕竟我们现在同乘一辆房车,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也讨不到好处,对吧?” 沉渊显然没料到江月月会突然跟自己搭话,眉梢微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守着的。我还得去安全区,不会让自己出事。” 江月月心里暗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想去安全区?能不能顺利离开这片鬼森林都不一定呢!等真的摆脱了那个女人,出了树林,咱们就各走各路,我可没打算跟你长期合作。” 这些心里话自然不能摆到明面上说,她只扯着嘴角打了个哈哈:“好好好,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她转身走到江建国身边,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爸,你去眯一会儿,就去我刚才休息的那个隔间,好好养足精神。” 江建国连忙摆着手推辞:“我还不困呢,闺女。要不你去睡?你忙前忙后这么久,肯定累坏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江月月故意板起脸,加重了语气:“明天白天说不定还得靠你开车呢,到时候要是精神不济出了差错,那可怎么办?快去休息!” 江建国太了解女儿的脾气了,一旦她认真起来,自己根本拗不过。他只好无奈妥协:“好好好,我去休息。那你要是困了,一定要记得喊我啊!” 说完,他便乖乖走进了江月月之前休息的小隔间,轻轻带上了门,生怕打扰到其他人。 江月月这才松了口气,走到房车的窗边,小心翼翼撩开窗帘一角,往外面望去。 夜色里,狂风依旧呼啸不止,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远处树林的轮廓黑漆漆的一团,像蛰伏着什么吃人的怪物,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她抬头瞥了眼车上的时钟,指针赫然指向凌晨三点多。算算时间,估计再等三四个小时,天就能微微亮起来了——到时候光线好了,外面的情况也能看得更清楚。 等天亮,她得先下车仔细检查一下房车的损坏程度,尤其是轮胎。要是轮胎真的坏得严重,实在没法继续开,空间里还有之前收进来的雪地车,先凑合用着也行,总之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流逝,外面的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呼啸的风声隔着厚厚的房车铁皮,都能清晰地传到耳朵里。 忽然,远处的雪地里,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往房车这边靠近——竟是一群饥肠辘辘的雪狼。 可就在它们快要抵达房车附近时,一个曼妙的身影突然从雪堆后闪了出来。 只见她扭动着纤细的身躯,猛地飞扑到这群雪狼身边,身上缠绕的布条瞬间在漫天飞雪中疯狂舞动,像毒蛇般缠上雪白的狼毛,一点点吸噬着它们的血肉。 雪狼们痛苦地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嚎叫声,尖锐的声音穿透黑夜,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江月月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低声惊呼:“这是狼叫声吗?” 陈默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快步走到车窗旁,凭借着自己的夜视眼,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可远处只有几道模糊的黑影在互相撕咬纠缠,他只能不确定地说:“应该是狼!它们好像在互相撕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要不要出去看看情况?”林浩凑过来,有些跃跃欲试又带着点紧张地问道。 江月月当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看什么看!顾好我们自己就不错了,外面说不定又是那些狡猾的狐狸,还有那个会控制它们的女人搞的鬼!” 其实在狼嚎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就立刻打开了精神力探测,可距离实在太远,根本什么都探查不到,心里也没底。 她原本想让空间里的可乐和毛毛出去看看,可转念一想:“这天气出去太危险,她实在不放心。再说也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再坚持一下就好,而且房车之前加固过,真遇到危险也能撑一阵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沉渊也开口了,语气冷静而理性:“最好在车上等天亮。只要那些东西不来进攻房车就好,外面的风雪太大,而且这些东西的实力我们根本不清楚,贸然出去太冒险。” 而旁边玻璃罐里的黄鼠狼,听到雪狼的嚎叫声后,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在罐子里急得原地转圈圈。 第323章 那句没说完的话 黄鼠狼的焦躁越来越明显,玻璃罐被它撞得“咚咚”轻响, 小身子在有限的空间里来回窜动,尖细的吱吱声里满是急切,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房车门外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安安被这动静闹得更紧张了,小手死死按住玻璃罐的盖子,又急又怕地喊:“你别乱动呀!这玻璃罐你可是撞不开的啊!容易撞死的!” 可他的安抚毫无用处,黄鼠狼反而撞得更凶,爪子在罐壁上抓出几道浅浅的划痕。 江月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这黄鼠狼之前被抓时都没这么慌乱,现在不过是几声狼嚎,怎么会怕成这样? 她下意识再次催动精神力,往刚才狼嚎的方向探去——依旧是一片模糊的能量乱流,什么都抓不住,可那股隐隐的压迫感,却比刚才更强烈了。 “不对劲。”沉渊的声音突然从角落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另一侧车窗边,目光锐利地穿透风雪。 刚才还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枚神秘手环,“狼嚎停了。” 江月月一愣,侧耳细听——果然,刚才凄厉的叫声不知何时断了,外面只剩狂风卷着雪花拍打铁皮的“呜呜”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浩也察觉到不对劲,握紧了手里的钢管,声音发紧:“那、那女人呢?不会是返回来解决了雪狼,现在又要过来解决我们来了吧?” 陈默没说话,夜视眼紧紧锁着远处雪地里的黑影。方才缠斗的痕迹还在,散落的雪白狼毛被风雪慢慢覆盖,可那个曼妙的身影,却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轻响,房车的车门突然震了一下。 安安吓得往江月月身后缩了缩,玻璃罐里的黄鼠狼更是瞬间炸毛,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江月月立刻绷紧身子,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缓缓往车门方向挪动,手里悄悄凝聚起异能—— 危险,好像真的找上门了。 可是过了好一会,安静,没有任何声音的安静,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黄鼠狼却还在原地转圈圈 安安大着胆子走到前面,好奇地盯着它,歪着头问道:“你要干什么呀?难道是想尿尿?” 黄鼠狼停下转圈,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比划了一阵,又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辩解。 安安看它这模样,不像是要撒尿,便撇了撇嘴,奶声奶气地骂道:“就你话多,刚刚把大家吓了一大跳,不想撒尿就乖乖待在里面,别乱动!” 黄鼠狼又是一阵翻白眼,像是被气到了,随后悻悻地趴在玻璃罐里,一动不动了。 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中,张强突然从洗澡间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声音里满是焦急:“江小姐,你快来看看,淑芬她、她这是怎么了?” 江月月心里一紧,立刻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边问,一边快步往洗澡间走去。 “我、我也说不明白,你还是自己来看吧!”张强急得满头大汗,说话都有些结巴。 说话间,江月月已经走到了洗澡间门口,一眼就看到赵淑芬满脸通红,身下泡着的灵泉水此刻竟变成了黑漆漆的颜色,而赵淑芬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江月月也吓了一跳,心里犯嘀咕:“明明只是缝合了伤口,按说泡了灵泉水应该好转才对,这到底是好了还是更严重了?” 她不敢耽搁,立刻对着空间里大喊:“毛毛,毛毛!你快出来看看赵淑芬这是怎么了?怎么泡了灵泉水还不见好,反而变成这样了!” 毛毛此刻正在空间里的樱桃树上睡得正香,听到江月月的呼喊,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压根没理会。 可乐的耳朵最灵,听到江月月喊毛毛,又看了眼它赖在树上不动的样子,立刻扇动着自己的小翅膀,飞了过去,张嘴就要咬毛毛的尾巴。 毛毛猛地惊醒,一下子从树上跳了下来,对着可乐怒声大骂:“你个大傻狗!又搞偷袭!想找死啊?” “主人喊你呢!别装听不见!”可乐气鼓鼓地叉着小爪子,瞪着毛毛。 毛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一脸不屑:“你主人也太笨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我!赵淑芬肯定是之前被那个安全区里的人注射了什么药剂,这明显是中毒的表现啊。 多给她换几次灵泉水,把体内的毒排干净就好了,实在不行,再给她吃颗空间里的大樱桃,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江月月清晰地听着这俩小家伙在空间里拌嘴,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中毒?什么时候的事!” “钱老他们也太狠了,这一定是之前抽血的时候就偷偷注射的药剂!安安能听懂兽语,小宇能觉醒修复技能,都是因为触发了异能体质,也算因祸得福, 可张强就没那么幸运,只能靠吃控心虫才能活下来,这次赵淑芬又会怎么样呢?而且中毒发作得这么晚,和安安、小宇的情况会一样吗?” 她压下心里的担忧,一边动作麻利地将赵淑芬木桶里的黑泉水收回空间,一边重新往桶里注入新鲜的灵泉水, 又从空间里取出一颗饱满的大樱桃,递给张强:“你喂她把这个吃了,等会儿要是水再变黑,你就喊我,我再给她换。别担心,没事的。” 张强颤抖着接过那颗大樱桃,眼里满是感激,声音哽咽:“好的,江小姐,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对我们一家这么好。” 这时,安安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拉着张强的衣角,小声问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张强蹲下身,温柔地揉了揉儿子的头,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妈妈很快就会好起来。你要是困了,就去旁边休息会儿。” “我不困!我要在这里守着妈妈!”安安仰着小脸,坚定地说道。 江月月看着这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轻轻羡慕了一下:“好了,你们一家三口在这吧!黄鼠狼那反正也出不来,加固的玻璃罐可不是说出来就能出来的!” 江月月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安安突然叫住她:“姐姐,黄鼠狼刚刚说……” 第324章 出太阳了 江月月好奇的看向安安:“黄鼠狼说什么了?” 安安像是努力回忆刚刚黄鼠狼说的话一样,想了想便开口:“它跟我说,外面那些是雪狼,它们一直在抵抗那个坏女人,已经跟她打了好几次。那些雪狼数量很多,而且特别团结,所以那个女人好几次都没占到便宜,并且雪狼里面有一个厉害的头狼,不怕那个女人的腐蚀。” “雪狼?”江月月心里一动,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离开加油站的时候,路过一片树林,她还刺杀过一头雪狼,当时太匆忙,那枚晶核也没来得及取。 不知道雪狼的晶核会是什么颜色的?要是现在出去杀一头,万一是特别的晶核,说不定还能让空间升级呢! 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就被她压了下去——这大半夜的,外面又那么危险,实在不能冒险。 对了,那头被打死的紫眼狐的晶核,她还没取出来呢!等会儿倒是可以找找,看看是什么颜色的,说不定空间会喜欢。 安安说了半天,见江月月竟然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见没:“姐姐?姐姐!你有在听吗?” 江月月这才定了定神:“知道了,你先陪你妈妈去吧!” 说完不等安安回答,便转身走到驾驶座旁,又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森林,发现那狼嚎声似乎越来越远了。 安安看着江月月奇奇怪怪的样子,也没多想,转身关了洗澡间门,继续跟着爸爸一起守着赵淑芬…… 江月月扒着车窗看了片刻,脑子飞快盘算着——那些雪狼离得太远,她的精神力压根探不到踪迹。 “算了,先顾着那只紫眼狐吧。” 她低声嘀咕一句,转头看向林浩和陈默。 “林浩、陈默,你们多警醒些,看好周围。我有点累,眯一会儿。” “好嘞女侠!”林浩立刻凑过来,拍得胸脯“砰砰”响,一脸狗腿的热忱,“你尽管歇着,有半点动静我立马喊醒你!” 陈默闻言,只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放心。我这夜视眼看得清,周遭动静逃不过。” 江月月放心了些,又暗中动了控心虫,对着林浩传去叮嘱:“别光盯着外面,也多留意车内的沉渊,有任何异动立刻告诉我。” “收到女侠!保证完成任务!”林浩下意识抬眼扫了沉渊一眼,忙在心里郑重回应。 这一眼刚落,沉渊像是察觉到什么,漆黑的眸子淡淡斜睇过来,那目光快得像掠影,转瞬又落回窗外的黑暗里,依旧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江月月心头猛地一紧:这小子也太灵敏了吧?控心虫的隐秘沟通他按理说察觉不到,可刚才那眼神……难道真只是巧合? 她甩了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现在哪有空纠结这个,先找紫眼狐才是正事。见林浩和陈默都盯紧了周遭,江月月靠在座椅上,稍稍松了口气,跟着意念一沉,就进了自己的空间。 她直奔主题找那只紫眼狐,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储物的地方、草地犄角旮旯都看了,甚至试着用意念感受狐狸,也没见着那狐狸的影子。 她不由得蹙起眉,疑惑地“哎”了一声。 “主人,你在找什么呀?”可乐好奇地飞到她身边,歪着脑袋问道。 江月月看向它,问道:“就是之前我们打死的那只紫眼狐,你看到它在哪里了吗?” 可乐想了想,问道:“你说的是那只红色的大狐狸吗?” 江月月看到可乐,心中疑惑:“不会是被这大傻狗给吃了吧?” 于是连忙说道:“对,就是它。是不是被你给吃了!” 可乐听到江月月这样说,立马委屈的用爪子挠挠头:“主人,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好难过!那只大狐狸之前你一放进来,它就不见了!” 江月月一顿,暗叹自己想岔了,随即摇摇头:“不是可乐吃了,空间里的东西没我允许,它动不了的。是我错怪它了。对不起对不起!” 可乐听到主人的道歉这才不难过了:“好了好了,主人你别着急,要不在好好找找!会不会是毛毛搞得鬼?” 毛毛这时也慢悠悠地飞了过来,听到可乐的话,翻了个白眼:“可乐你个大傻狗又乱说!” 转头看着江月月,无奈的说道:“我的傻主人啊,那只狐狸一被你扔进来,就被空间吸收掉了啊!不然你以为你怎么能用异能把石头啥的放进那个抗异能的玻璃罐里?这都是空间吸收了大狐狸的晶核才解锁的能力好不好。” 江月月这才恍然大悟,心里一阵惊喜:“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刚才能用异能操控玻璃罐,真是个意外惊喜!” 那要是再多收集一些大狐狸类似的晶核,我就不用怕那些抗异能材质的东西了? “对的主人!”毛毛肯定的回答道 江月月听到这个回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当即盘算起那些狼群——之前遇上的狼群看着比紫眼狐更凶戾,它们的晶核说不定比狐狸晶核更优质,要是能收集一批,对付抗异能材质的东西就更有把握了! 她按捺住心头的期待,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后半夜的夜色格外沉,营地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再传来变异动物的低吼,也没瞥见那个神秘女人的身影。 想来,要么是那女人察觉到他们不好对付,不愿再白白耗费力气; 要么是没了黄鼠狼那个能迷惑人的“大将”,觉得再次进攻得不偿失,便暂时打消了念头。 江月月紧绷了大半宿的神经终于稍稍松缓,靠在座椅上,倦意如潮水般漫上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不知不觉便眯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闯进来一阵刺目的雪光,硬生生将她晃醒。 江月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手揉了揉酸涩发沉的眼皮,视线才渐渐清晰——外面的风雪竟真的停了。 天地间铺着一层厚重的白雪,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雪沫,而那久违的阳光,正透过一层朦胧的雾气洒下来,像蒙了层磨砂的毛玻璃,淡得没半点暖意,只堪堪照亮了茫茫雪原,却被雪地狠狠反射回来,刺得人眼生疼,寒意反倒更甚了几分。 “雪停了!雪停了!”就在这时,林浩兴奋的大嗓门陡然炸开,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你们快看!还出太阳了!是不是说这该死的极寒终于要熬到头了?” 陈默闻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想的美。” 江月月没掺和两人的争执——心里暗道:雪停了正好,先下车查看一下,看看外面轮胎有没有坏掉,还有车外的受损程度,如果有得赶紧修好,才能赶紧走出这片林子。 第325章 换轮胎 林浩那声兴奋的大喊穿透力极强,像道惊雷似的瞬间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原本在各处打盹的众人接连被吵醒,小凯和小宇揉着惺忪的睡眼,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车后面的床铺上探出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小声问:“姐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建国也扶着额头从隔间走了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想来是昨夜没休息好,却还是强撑着精神,关切地看向窗外:“月月,是不是外面又有动静了?” 江月月先安抚地朝大家摇了摇头,语气轻快:“别担心,是雪停了,太阳都出来了。” “真的?”小凯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凑到窗边扒着玻璃,亮晶晶的眸子紧盯着外面白茫茫的白雪世界,连困意都消了大半。 就在这时,洗澡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张强顶着一脸疲惫,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却难掩语气里的喜悦,看向江月月道:“江小姐,淑芬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 安安昨夜睡着后,被张强小心翼翼抱回了小宇和小凯的床上,这会听见“妈妈好了”,立刻揉着眼睛坐起身,小脸上满是急切:“爸爸,是妈妈醒了吗?真的醒了吗!” 赵淑芬已经换上江月月事先给准备好的厚棉衣,脚步轻快地走了出来。 她目光落在安安的小脸上,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温柔地说着:“嗯,妈妈好了。安安还困不困?” 安安看清真的是妈妈,一下子就掀开被子跳下床,小短腿快步往赵淑芬身边跑:“真的太好了!妈妈,妈妈……” 结果因为太着急,路过旁边装着黄鼠狼的玻璃罐子时,还不小心绊倒了一下 玻璃罐的黄鼠狼看到安安狼狈的模样,竟然四仰八叉的笑了起来 安安看到立马蹬了它一眼,威胁道:“你在笑,我就让姐姐给你扔大石头!” 黄鼠狼立马用小爪子捂住了嘴巴!不敢出声! 赵淑芬见到安安摔倒,立马快步上前,毫不费力地将他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乖,妈妈在呢,摔疼没?。” 江月月震惊地看着赵淑芬——她刚刚咋过去的?这么快?此刻神采奕奕,脸色红润,连之前的倦意都没了,抱着安安竟显得十分轻松,完全不像刚受过伤的样子:“淑芬姐,你这状态也太好了吧?还有刚刚咋这么快?” 赵淑芬呵呵一笑,语气里满是感激:“多亏你的灵泉水,我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轻飘飘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完全好了,脑子也异常清晰!” 江月月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就好,那接下来赶路,说不定真的要靠你了淑芬姐!” “没问题!”赵淑芬爽快应下:“房车现在损坏程度还不清楚,但只要有我在,肯定能修好,一切都不算问题!放心吧月月!” 林浩一听赵淑芬彻底好了,立刻来了精神,开心地提议:“那现在咱们都下去看看吧!而且雪也停了,真是老天开眼了!” 说着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手腕却被陈默伸手稳稳拦住:“等等,先确认外面安全。” 他说着缓缓掀开遮光帘,即便在晨光下,那双夜视眼依旧清明锐利,目光仔细扫过周围茂密的树林和茫茫雪地,连一处角落都没放过,确认没有异常动静后,才微微点头:“暂时没危险。” 江月月这时已经从包里翻出加厚的棉衣,一一分给众人,叮嘱道:“别都下车,安安和我爸先在车上等着。淑芬姐你刚刚好,也先在车上歇着,林浩和陈默跟我先下去查看,一会儿用到你们再喊。 还有,下车后都别大意,昨晚的紫眼狐和雪狼说不定还在附近游荡,要是有任何不安,第一时间退回车上!” 赵淑芬却摆了摆手,坚持道:“我跟着一起下去吧!昨天那些猛兽折腾了大半夜,轮胎和车身估计伤得不轻,得赶紧修好才能出发,早修早安心。” 江月月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点头:“好吧!张强,你可得好好照顾淑芬姐!” 张强立马拍着胸脯应道:“好的,放心吧!就算你不说,自己的媳妇我肯定得顾着点啦!” 众人也纷纷应声,张强下意识想扶赵淑芬,却被她轻轻推开:“我真没事了,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扶。” 张强还是不放心,坚持道:“刚痊愈,还是注意点好!” 沉渊不知何时也醒了,靠在车门边,身形挺拔,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扫过窗外的雪景,没说一句话,却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林浩率先抬脚跳下车,厚重的雪地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一声清脆的响。 他在房车周围快步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圈环境,没发现任何异常痕迹,才回头朝车内大喊:“女侠,没事!都下来吧!还真让你说到了,轮胎全报废了!” 江月月闻言立刻跟着下车,顺着林浩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四个轮胎果然都被抓挠得不成样子,橡胶碎渣沾在上面,连坚硬的轮箍上都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车身侧面更是布满了交错的划痕,有的地方漆皮剥落,甚至有一块铁皮被硬生生掀了起来,看着触目惊心。 江月月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轮箍上的划痕,眉头紧紧皱起:“是那些狐狸干的,抓痕跟昨晚它们扑车时的一样,估计没法补了,不知道小宇能不能修复这个?” 林浩一听要找小宇,立刻说道:“我去喊他下来看看?” 江月月点头:“去吧,让他多穿点。” 林浩转身快步往房车上跑,朝着里面喊:“小宇,快下来看看,房车轮胎坏了,你能修补不?” 小宇裹着件厚厚的羽绒服,领口都快拉到下巴,慢吞吞地走下来,看到那些面目全非的轮胎,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为难地说:“姐姐,这轮胎都快成流苏款了,裂痕这么深,我感觉有点够呛……” 第326章 雪地换胎——雪狼 小宇的话让众人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江月月站起身,指尖蹭过轮胎上外翻的橡胶碎渣——这损坏程度,确实有点为难这孩子了,不如留着异能加固点有用的东西! 想到这江月月语气便软了:“小宇别急,轮胎太为难你了,不如去看看车身那些抓坏的铁板?看看能不能加固加固。” 小宇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点头:“这个我熟!姐姐,我喊小凯哥一起,我俩配合着,肯定弄得结实!” “去吧,雪滑,小心脚下。” 江月月笑着叮嘱,转身便从空间里拎出四个崭新的雪地胎——这是之前在钱老安全区特意囤的,正适合现在的情况。 她把轮胎递到赵淑芬面前:“淑芬姐,换胎的事得靠你指挥,让张强他们搭把手就行,你刚好全,别使劲。” 赵淑芬正蹲在车底查线路,手指拨开裹着防冻胶的线套,抬头时眼里带着松快:“放心,外壳看着惨,里面线路没被抓断,算是万幸。卸旧胎、装新胎不难,我教张强他们弄就行。” “我也来!”林浩立刻拍着胳膊上耍活宝:“我这力气,顶半个千斤顶没问题!” 张强撇着嘴怼回去:“你那力气撑死扛个工具箱,卸轮胎还得看俺!” 两人正拌得热闹,靠在车门边的沉渊忽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像雪粒砸在铁皮上,瞬间压下喧闹:“刚才扫到树林边缘有东西动,快得很——要是换轮胎得快点。”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沉渊的本事她之前见识过,绝不是随口乱说。 她收起笑意,声音脆利地分活:“张强、陈默跟林浩换轮胎!工具箱都在这里!”话音刚落,她便从空间取出换轮胎的工具箱,接着说:“小宇、小凯先加固车身,实在弄不完就先上车,只要轮胎换好就能走!” “好!” 众人齐声应下,瞬间忙了起来: 张强扛着千斤顶往车底塞,林浩蹲在旁边递扳手,陈默负责帮扶着轮胎,小宇和小凯配合用异能加固翘边的铁板! 江月月看着忙乱的众人,又瞥了眼倚着车门、双手插兜的沉渊,眉头悄悄皱起——这家伙从昨晚到现在,除了提醒动静,啥活没干,现在倒好,还想劝自己去什么“更好的安全区”,指不定憋着什么屁。 正琢磨着,沉渊忽然抬眼看向她,眼底藏着点似笑非笑:“这片林叫迷雾林,雪早把路标盖没了,你那指南针、离线地图,到了林深处都不管用。” 江月月听着沉渊的话,怎么这么不舒服?语气也冷下来:“我走不走,不用你操心。” “识时务者为俊杰。” 沉渊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那安全区比钱老的强百倍,你有空间、有灵泉水,去了就是核心人物,你这些伙伴也能安稳活下去。要是困在这,等雪再下、气温再降——” 他的话没说完,一声狼嚎突然刺破雪地的寂静! ┗|`o′|┛ 嗷——! 声音又长又凶,听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了:林浩的扳手“当啷”掉在雪上,张强手里的千斤顶差点歪了,小宇和小凯直接躲到了车后。 “是雪狼!”林浩声音发紧,指着远处树林——雪地里隐约晃着几团白影,跟积雪几乎融在一起,正悄没声地往这边挪。 江月月定了定神,扫了眼轮胎:“还有几个没换?” “最后一个!马上就好!”张强咬着牙,跟陈默一起往轮毂上拧螺丝。 “小宇、小凯,剩下的铁板别管了,先上车!”江月月从空间取出战国大刀,又看向沉渊,语气带着硬气:“你要是不想留在这喂狼,就出手!” 沉渊挑了挑眉,慢悠悠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刃口在雪光下闪了闪:“女人变脸,倒比翻书快。” “少废话!”江月月翻了个白眼,心里却亮堂——雪狼的晶核可是好东西,送上门来的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她抬手往半空喊:“可乐、毛毛,出来干活!”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嗖”地从空间窜出来,落地瞬间“嘭”地涨大,竟变成了越野车大小的巨型大狗, 正是可乐! 它甩着尾巴,爪子扒着积雪,兴奋地嚎了一声:“主人!我来啦!” 与此同时,毛毛也从空间里钻出来,飞在半空中,拍打着小叶子,绕着江月月的身体转了两圈:“主人,你这是想大杀四方啦?” 江月月握着战国大刀,看了眼毛毛那得瑟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小家伙,最近是不是对它太好了,有时间得好好修理修理它!要不不知道谁才是老大!” 然后指了指最前面那只雪狼:“可乐,毛毛你们先拦着它们,别让靠近房车!!” “好嘞!”可乐嗷呜一声,猛地扑了出去,跟最前面那只雪狼撞在一起,积雪被掀得漫天飞。 毛毛则贴着地面窜出去,藤蔓瞬间缠绕上另一只雪狼的后腿,而且那藤蔓上竟然长出了尖尖的刺,疼得那雪狼直甩身子。 沉渊看着突然出现的两只异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又进化了?”随即握紧短匕,身形一晃就冲了上去——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可不想真被留在这陪狼。 林浩也抓起斧头,嗷嗷叫着、化身成战斗模式,提着两只鳄鱼爪就冲上去:“女侠,我来帮你!” 雪地里顿时乱了套:可乐跟雪狼缠斗的嘶吼、毛毛的呜咽、斧头砸在雪地上的闷响,还有众人的喝喊混在一起。 江月月盯着一只雪狼的脖子,趁它被毛毛缠住的间隙,一刀砍了下去,那雪狼呜咽着倒在雪地里, 她立刻弯腰去挖晶核——心中一喜:“竟然是淡蓝色的晶核!但是这晶核却透着寒气,即使隔着手套她也可感感觉到它的寒冷!” 而就在这时,一只比可乐还大的雪狼出现在狼群内,它身体竟然是银白色的, 它看到江月月等人竟然战斗力惊人,突然对着天空哀嚎一声 嗷~~~ 而那些战斗的雪狼听到这声响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力量瞬间爆棚…… 随后速度极快的奔向江月月…… 第327章 羊入虎口 雪狼异常凶猛,扎堆扑咬间已在林浩身上撕开好几道血口。 他疼得龇牙咧嘴,嘶声喊着:“女侠!这些畜生是拼命了啊!我肉都被咬掉好几块,就算我有再生能力,但是它疼啊!快疼死我了!” 沉渊反手挥出匕首,精准刺穿一头扑来雪狼的咽喉,狼尸轰然倒地时,他朝着江月月急喊:“刚才那声嚎叫的肯定是头狼!它绝对有点门道,不然这些雪狼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凶悍!” 江月月心头发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好在这场缠斗并非毫无收获,几颗雪狼晶核已收入囊中,空间的能量条正飞速跳动。 她忽然想起安安此前在车里说的话:“这些狼特别团结,还有只超厉害的头狼,连那个女人都打不过!” 那个女人和那些大狐狸去哪了?难道是昨晚和狼群缠斗后跑了?连她都敌不过的头狼,自己这边恐怕更难应付。 江月月定了定神,忙叮嘱众人:“别跟它们硬拼!这些狼不仅聪明,还异常团结!那个头狼应该很厉害,如果有机会能把它找出来,这些狼就是一盘散沙!” 就在这时,可乐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兴奋:“主人别怕!我找到对付它们的法子啦!” 话音未落,它已经纵身咬住另一头雪狼的脖颈,干脆利落地咬死对方后,竟直接吞了狼头,气势愈发勇猛。 一旁的毛毛也晃了晃藤蔓,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枝条比刚才结实了不少,上面的尖刺也变得又粗又尖。 它对着江月月喊道:“主人,你趁机多捡些晶核!我感觉这东西对空间有用!” 说着,毛毛便甩动藤蔓缠住一头雪狼的四肢,可乐立刻扑上去锁喉,一精灵一犬(?)配合得竟十分默契。 江月月看得一愣:这俩家伙啥时候和好的?还学会联手打怪? “主人别愣着呀!”毛毛瞥了她一眼:“晶核能让空间升级,你看我的藤蔓多硬实!” 江月月这才回过神,盯着晶核眼睛发亮:“这么管用?那可得趁机多搞点!”她暗自庆幸,有毛毛和可乐这两员大将在,对付雪狼倒省了不少力,真是老天庇佑。 随着晶核不断被收进空间,江月月心头的喜悦正一点点攀升,可远处的雪狼头头却按捺不住了。 眼见自己的族群竟敌不过一只大狗?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朝着可乐和毛毛直冲而来。 这头狼体型惊人,竟和可乐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壮上一圈。 它扬爪狠狠一拍,可乐猝不及防被拍得在雪地里滚了几圈。 “可乐你个大傻狗!不知道躲吗?”毛毛吓得赶紧从可乐身上飞跳起来,悬在半空中惊呼。 “臭毛毛少啰嗦!等回空间再收拾你!”可乐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吐出嘴里的雪沫,语气带着几分懊恼。 “可乐!毛毛!你们没事吧?”江月月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关切大喊。 可乐立刻用意念安抚她:“主人我没事,但你最好准备撤离,这头狼我打不过。” 江月月心里一沉——可乐从没这么认真地说过自己敌不过谁,看来是真的棘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强的声音突然传来:“轮胎换好啦!” 江月月抬头望去,最后一个雪地胎已经安装妥当,陈默正帮忙把工具往房车上搬。 她当即决断:“撤!快上车!可乐、毛毛,你们断后!一会毛毛抱紧可乐传回空间……” 毛毛立马应道:“好的主人!” 江月月迅速将刚刚沉渊和林浩打死的雪狼尸体整个收进空间,因为没时间取晶核 可乐和毛毛也机灵,立刻挡在雪狼与房车之间,阻拦着扑来的狼群。 沉渊动作最快,率先纵身跳上房车。 林浩和陈默一左一右护着小宇、小凯钻进后座,张强则扶着赵淑芬快步往后排走。 江建国一直坐在驾驶座上,紧盯着车下的缠斗,见众人全部上车,立刻发动引擎。 房车外面的毛毛立马用藤蔓缠住可乐,走! 瞬间回到了江月月的空间!立马跟江月月报备:“主人走吧,我们回来啦!” 江月月听到毛毛和可乐的声音,对着驾驶座喊道:“爸!走!” “好嘞!” 江建国得到女儿的话,立马踩住油门 房车的轰鸣声刺破雪地,新换的雪地胎稳稳碾过积雪,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江月月扒着车窗往后看,雪狼群还在不死心地追赶,甚至有的扑上了房车,可是房车也有防御,厚厚的铁皮可不是说抓就抓坏的,加上小宇和小凯又加固了不少铁皮! 慢慢的那些雪狼被渐渐被甩在车后,她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靠在椅背上、把玩着短匕的沉渊,她扬了扬下巴:“算你这次没拖后腿。” 沉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下次再遇危险,可得好好‘请’我出手才行。” 江月月没接话,心里却盘算起来:迷雾林、神秘的安全区,还有沉渊这捉摸不透的心思,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好走。 房车在茫茫雪地上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涌来一片诡异的浓雾,浓得几乎看不清前方半米的路。 江建国立刻放慢车速:“月月,你快看这雾感觉有点不对劲。” 江月月凑近车窗,眯着眼往雾里看,隐约能瞧见几道黑影在雾中来回晃动,心头顿时升起不安。 “不会……又有危险吧?”小宇本就惊魂未定,此刻更是害怕地缩在座位里,声音都带着颤。 就在这时,玻璃罐内的黄鼠狼突然吱吱叫了起来,安安立马对着江月月说到:“姐姐,黄鼠狼说,应该是进入那个女人的地盘啦!” 林浩立马惊到:“这,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江月月也是一顿:“这是紫眼狐的地盘?” 沉渊看到有点动摇的江月月,却突然接话:“那也得走,现在不走,后面那些狼群要不就追上来的,前行这条路肯定能离开这……”心中却在盘算:“得快点离开这片森林,不然在往后会更麻烦!” 江月月一咬牙:“走,慢点开!陈默,你跟我爸换一下,你眼神好!!” 第328章 旧敌 陈默听到江月月的话立马对旁边的江建国说道:“江叔停车换一下位置!” 江建国早就听到江月月的话,已经停车起身,利落与陈默换了位置。 “月月,要不你坐副驾驶吧!” 江月月轻轻摇摇头:“不用,你就在旁边坐会,我站一会,万一有情况还能好行动!” 江建国看了眼窗外的雾立马应声:“那好吧!”随后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陈默此刻已经坐好驾驶座,双手握住方向盘,视线死死锁在浓雾深处,启动出发 房车像艘失了航向的船,在白茫茫的混沌里缓缓挪动,周遭能见度低得只剩眼前几米的路面。 江月月看了眼周围的样子,心不由的紧了紧,随后展开精神探测,将周围二十米范围纳入感知。 心中疑惑:“怎么没有,感知不到?” 就在江月月还疑惑的时候 一旁的林浩,突然苦着脸凑过来:“女侠,再给我点灵泉水呗!刚才被雪狼咬掉好几块肉,疼得快扛不住了,喝了灵泉水,我这自愈能力也能恢复得快点!” 江月月扫了眼他浑身血淋淋的伤口:“伤的还真是惨,算了,好的快一点一会万一有点啥事还能帮帮忙——没多犹豫,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碗灵泉水递过去:“拿着!” 林浩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好喝!我咋觉得这灵泉水比之前的更甜了?” “屁话真多。”江月月没接他的话,注意力仍放在周围的雾气里。 这时,靠在车门旁的沉渊忽然开口,指尖还在轻敲短匕的刃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雾里有东西跟着我们,速度不慢。” 江月月一愣,心头一紧:“我怎么没察觉?难道沉渊的感知比我还灵敏?”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闷响炸起,房车侧面突然遭到撞击,车身剧烈晃了一下。 小凯没抓稳扶手,踉跄着差点摔在地上,声音发颤:“是、是什么东西?” 林浩立马接话:“会不会是大狐狸!” 江月月内心却是一惊:“我勒个去!还真有东西!上次的狐狸我一探就知,这次怎么半点动静都没察觉到?难道不是紫眼狐?” 想到这她急忙凑到车窗边,只看见浓雾里几道红色影子一闪而逝,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影子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锋利的爪子刮在房车铁皮上,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听得人牙酸。 “真的是紫眼狐!”她心头猛地一沉。 此时,玻璃罐里的黄鼠狼叫得愈发急促,安安立马拉着赵淑芬小声的说道:“妈妈,黄鼠狼它说有好多狐狸,还有那个女人来了!” 赵淑芬一愣,立马对着江月月喊道:“月月,安安说那个女人来了!” 江月月一顿:“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要提醒,在开慢点, 结果陈默突然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猛地踩下刹车,房车应声停在原地。 江建国立马惊呼道:“陈默,你怎么停车了……” 江月月心中一紧:“怎么回事?”突然抬头对着江建国喊道:“爸!你快过来,到后面去!” 江建国不知道江月月突然说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站了起来往后面跑去,路过江月月身边的时候小声提醒道:“月月,我看那个沉渊有点不对劲,你小心点啊!” 江月月没回答,立马往前走了两步,同时打开精神力探测——顺着车前玻璃往车外看去…… 只见浓雾深处,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浮现——女人裹着一身雪白的衣物,露出的脸庞精致得近乎妖异。 江月月看清那人模样时,心脏骤然收紧,低呼出声:“竟然真的是她——林小雅!” 林小雅优雅地望着房车,声音穿透浓雾,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好久不见啊,江月月,陈默。” 她说着抬手轻挥,十几只体型比普通狐狸大一圈的紫眼狐立刻从雾里窜出,团团围住房车,爪子疯狂抓挠着铁皮, “吱呀”声此起彼伏。 江月月看着林小雅的操作,暗自撇撇嘴:“就这?还有新的本事没?这出场方式是不是一直没变啊?” 因为房车之前已经加固过,轮胎也缠上了铁丝网,紫眼狐抓了半天,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沉渊听到林小雅的名字,挑眉看向江月月:“你们认识她?”心里却暗地盘算:这女人异能指数极高,要是能带回给赵司令,肯定能讨得赏识。 江月月看了眼沉渊那打着算盘的模样,心中莫名其妙的来了脾气:“他这啥意思?认不认识跟他有啥关系,这眼神怎么这么像看到肉一样,两眼放光!” 于是没好气地回:“认识,算是‘老朋友’了。” 随即转头冲驾驶座喊:“陈默,你停着干嘛?直接压过去!对付老朋友,就得‘好好利用’地形!” 喊完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朝后座的小凯吼:“小凯,快到前面来!给你哥提提神!” 小凯不敢耽搁,快步跑到前座,双手搭在陈默肩膀上用力摇晃:“哥,快醒醒!快醒醒!” 陈默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终于回过神,拍了下额头:“对啊!我怎么突然停了!”说着猛地踩下油门,房车瞬间往前冲去。 林小雅脸上的笑意一僵,显然没料到这一幕:“怎么会没效果?江月月不受影响也就罢了,陈默只是个普通人,不该这样的!”她来不及细想,房车已经近在眼前,只能狼狈地侧身躲开。 看着疾驰而过的房车,林小雅反而笑了,声音里带着戏谑:“短短几日不见,你们倒真是变了不少,给了我不小的惊喜呢。” 江月月在车里听见这话,暗自嗤笑:惊喜还在后头!上次让你侥幸逃了,这次定要把你制服,手下败将还敢嚣张! 一旁的沉渊却眯起了眼,好奇心压过了原本的盘算。 这个女人,既能操控一群异能紫眼狐,又能暗中影响普通人,异能路数诡异且实力不弱,显然不是简单角色。 他指尖摩挲着短匕,看向林小雅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忍不住低声对江月月问:“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之前怎么结的仇?” 第329章 致命失误 江月月没立刻回答沉渊的问题,目光死死盯着车后雾里追来的红色影子,那些紫眼狐竟丝毫没被甩掉,爪子刮擦房车尾部的声响隔着铁皮都清晰刺耳。 “你的问题太多了,想知道就先把这些麻烦解决了。” 沉渊吃了一鼻子灰:“这女人嘴真严实!不说就不说呗,有啥了不起的!” 转身回到了房车门口的位置,竟然不管了…… 江月月看到沉渊的操作,微微皱了皱眉头:“一会你要是不管,我会直接把你丢下去当诱饵……” 沉渊听到后,嘴角不自觉裂了裂,没说话…… 江月月看着这个人,心中生气不想留的念头,同时意念悄悄缠上他的脑袋,只要微微一用力,空间切割便会启动,这个沉渊便会变成一具无头尸体…… 但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江月月忍了……还有一会可能有一场恶战,不能浪费自己的精神力,毕竟空间切割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用了…… 就在江月月纠结时候 房车竟然冲破紫眼狐的包围圈,引擎声在浓雾里撕开一道缝隙,却没敢开太快——能见度依旧低得可怜。 陈默紧握着方向盘,额角渗着冷汗,刚才被莫名牵引的眩晕感还没彻底消散:“刚才不知道怎么了,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就像有人在耳边让我停车。” 小凯立马接话:“哥哥,你刚刚被异能控制了!要不是姐姐发现的及时,喊我给你解开,你这会还不知道要干什么糊涂事呢!” 陈默惊讶:“我被控制了?是谁?黄鼠狼不是被咱们抓起来了吗!” “是林小雅的异能。”江月月这才放弃要杀沉渊的念头,靠在车门边,精神力始终绷着:“上次她就用这招控制过大胡子那些人。” 陈默一愣:“怪不得之前寻找物质的时候,自己的那些手下都对这个林小雅那么听话,可是那时候我也怎么没有被迷惑?反而现在被控制了……” 江月月顿了顿:“因为那时的林小雅没有吸收这么多动物的精华,现在能迷惑你,证明她实力又提升了……” 她瞥了眼窗外,那几道红色影子还缀在车后,速度丝毫没减:“这狐狸跟得真紧。” 随后意念一动,一捆钢筋出现在房车内 林浩看着这些钢筋疑惑:“女侠?你这是该干啥?” “当然是对付这些狡猾的狐狸啦”江月月拿起一根钢筋比划了下:“这个林小雅,不收拾一下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陈默,把窗口给我搓开一条缝!” 陈默应声:“好的!”立马在总控制区按开车窗锁扣,只留了一道窄缝。 刚开窗,一股带着腥气的冷风就灌了进来,紧接着一道红影猛地扑到窗边,幽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车内,锋利的爪子差点勾到江月月的胳膊。 “来得正好。”江月月手腕一扬,一根钢筋精准穿进紫眼狐额头。紫眼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子直挺挺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江月月也不浪费,大喊:“毛毛,可乐出来干活!” 可乐带着毛毛瞬间出现在房车外的雪地里,毛毛用藤蔓缠住可乐的腰,另一个藤蔓缠住刚刚倒地的紫眼狐尸体上,一带,那具狐狸的尸体瞬间进入江月月空间…… 随后拉着可乐也回到了江月月空间,一点也不恋战…… 江月月心中一喜:“对!就这样配合,豆沙了,豆沙了……然后晶核都是我的啦……” 林小雅此刻正骑在那头紫眼狐的身上,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还能这样!我的移动饭票都被抢跑了!这个江月月吸收了太阳神的力量,真的是不同往日,不过!我这群特殊的狐狸可不是吃素的!留下来吧!” 只见她竟然突然飘浮到了半空中,随后身上出现很大布条,在风中凌乱的飞舞, 那些紫眼狐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更加疯狂地往前冲,有的跳起来撞向车尾,有的顺着车身往上爬,爪子刮得铁皮“吱呀”作响,比刚才更刺耳。 江月月更加喜欢了,刺向外面的钢筋更加紧密,一只 两只 三只………… 就在第三只紫眼狐被收进空间那一刻,林小雅终于发现了跑出来的毛毛和可乐, 小老鼠,我看你们还往哪跑!她的布条挥舞,瞬间缠上了那只刚死掉的紫眼狐尸体,同时被毛毛也缠了上来, 而毛毛并没发现林小雅的布条,只是一拉 紫眼狐竟然带着林小雅一同被拉进了空间…… 而江月月却被这一变故,弄到心头一震,脑中浮现出林小雅进入空间的画面…… 大叫不好:“不好,毛毛,你怎么把她搞进来了!” 毛毛也发现林小雅被带进了空间,立马慌了:“主人,我没发现啊!她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林小雅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一愣,随即开心的大笑起来:“原来还有一个这么神秘的地方,哈哈,江月月原来你的秘密是这样的!这还真不错!我喜欢!” 可乐见状立马大叫:“快给我出去!你个臭女人!” 林小雅却轻松躲过了可乐的攻击:“我偏不,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应该是条狗吧?长的可真丑,没有我的大狐狸好看呢!哈哈!” 江月月也是懵了,她赶紧试着驱赶林小雅,发现竟然驱赶不了,然后想试着把她放进储物区,也放不了:甚至对她使用了空间切割,可是根本锁定不了, 这下江月月更慌了:“怎么回事,难道她在我的空间内,所以空间切割也用不了——她怎么可以在我的空间自由活动,还不受空间限制……” 林浩看到江月月愣在原地不动,立马慌张问道:“女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月月猛地回神,额角已经渗出汗珠——空间里林小雅正踩着可乐的扑击,打得可乐嗷嗷直叫:“主人,我咬不到她!她躲得好快!” 而车外的紫眼狐还在疯狂撞着车身,铁皮的吱呀声几乎要盖过车内的说话声。 “别说话!”她心烦地瞪了林浩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一边紧盯着脑海里空间的画面,一边冲陈默喊:“继续开!别停!外面狐狸还没清完!” 陈默早被车外的撞击声搞得心头发紧,闻言立刻踩稳油门,房车再度往前冲,狠狠撞开两只拦路的紫眼狐。 小凯抓着扶手探头往窗外看,吓得缩了缩脖子:“好多狐狸!月月姐,你刚才扔钢筋怎么停了?” “别废话,帮你哥盯着前面的路!雾太大,别撞树!”江月月强压下慌乱,意念疯狂催动空间——她试着调动空间里的所有东西砸向林小雅,却发现那些东西刚靠近就被林小雅身上的布条缠住 “毛毛,给我用藤蔓缠住她……”可是喊了半天,都没有毛毛的回应,江月月一抬头,这才发现 毛毛像失魂一样飘在半空中不动, 江月月心下一紧:“这是这么回事?为什么林小雅在空间里可以自由活动!毛毛怎么突然不动了!” 就在这时,林小雅的声音竟然直接传到了她的脑海里,带着戏谑的笑:“你这空间是真不错,还有灵泉水,哇,我喜欢!” 说着她竟然一头扎进了泉水里开始吸收起来…… 第330章 空间里的较量 江月月听见林小雅的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灵泉水是她空间的核心,既是修复伤势的关键,也是滋养毛毛和可乐的依仗,怎么能任由林小雅糟蹋! 她意念狂涌,恨不得立刻把林小雅从灵泉水里掀出去,可空间里的力量像是被林小雅身上的诡异气息干扰,竟迟迟不听使唤。 “你敢动我的灵泉水!”江月月咬牙低吼,脑海里清晰映出空间里的画面:林小雅正惬意地泡在泉水中闭眼享受,身上裹着的布条被泉水浸润,泛出淡淡的金光。 那是江月月之前吸收的太阳神力量残留的光泽,此刻竟和林小雅体内的木乃伊异能隐隐呼应,缠缠绕绕地交融在一起。 车外的紫眼狐没了操控,撞车的力道弱了几分,却仍有几只顽固地扒着车顶,锋利的爪子刨得铁皮“咚咚”作响,震得车厢都微微发颤。 沉渊靠在车门边,见江月月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终于放下平日的架子,抄起一旁的钢筋敲了敲她的胳膊:“喂,你到底搞什么?再走神,这车顶都要被挠穿了!” 江月月压根没听见他的话,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钉在空间里。 毛毛依旧呆愣愣地飘在半空中,像被施了定身咒;可乐则绕着水潭疯狂转圈吠叫,每一次试图靠近,都被林小雅挥出的布条狠狠抽开,委屈得呜咽不止。 而林小雅的气息却越来越强盛,水潭里的灵泉水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潭边的泥土甚至开始泛出干枯的白色。 “哈哈哈,这泉水太舒服了!比吸收一百只紫眼狐的精华还过瘾!”林小雅的笑声尖锐地在江月月脑海里炸开, 她猛地从泉水里站起,身上狰狞的木乃伊纹路竟淡了几分,眼神里满是贪婪:“江月月,谢谢你的宝地!以后这空间就是我的了,可比外面那冰天雪地的鬼地方好太多!” 江月月的意识看着这一幕,急得心头火烧火燎:“绝不能让她继续祸害我的灵泉!” 她猛地抬头扫了眼脑海里的能量条——之前吸收了不少紫眼狐和雪狼的晶核,能量充裕得很,更奇的是林小雅闯入空间竟没消耗半点能量。看来,只能亲自进入空间收拾这个女人! 江月月咬了咬牙,怕自己突然消失让外面的伙伴担心,意念飞速退出空间,对着车内高声喊道:“大家守好房车!我去收拾那个女人!” 不等众人反应,她的身影便“唰”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身体已稳稳踏入了空间。 可乐见江月月亲自进来,立刻委屈巴巴地扑到她脚边,小尾巴耷拉着呜咽:“主人!呜呜……我打不过她,拦不住……” 江月月弯腰拍了拍它的头,强压下心头的急躁定了定神:“没事,我来了!你先去看看毛毛怎么回事,想办法把它唤醒!” “好的主人!”可乐立刻扑扇着召唤出的小翅膀,急匆匆往半空中的毛毛飞去。 林小雅正沉浸在吸收灵泉的快感中,察觉到江月月的气息,猛地睁眼,看到她的身影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哟,这是亲自送上门来了?江月月,你真觉得凭你那点本事,能把我赶出去?” “这是我的空间,轮得到你撒野?”江月月眼神冷厉,反手抽出腰间的战国大刀:“识相的就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林小雅嗤笑一声,手腕一甩,身上的布条便像毒蛇般猛地抽向江月月:“正好你进来了,省得我出去找你,把你也一起吸收,这空间就彻底归我了!” 江月月早有防备,迎着布条狠狠砍了上去。可那看似脆弱的布条竟骤然一软,像活物般缠上刀身,力道大得惊人,死死攥住了大刀。 江月月心下一惊,使劲拽了拽刀柄却纹丝不动,忍不住低骂:“怎么砍不断?这破布条!” “多亏了你这灵泉水呀。”林小雅笑得娇媚又得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上的布条:“不仅滋养我,还把我的异能强化了,这布条现在可比精钢还结实。看来这空间里的好东西还不少呢。” 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大别野,眼睛亮了亮:“还有宫殿?我喜欢!不过还是灵泉最合我意,我要把它吸干!哎呀,旁边还有一口,这肯定也是灵泉吧?嘿嘿,全都是我的了!” “你做梦!这空间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一根手指头都别想碰!”江月月见大刀抽不出来,当机立断松手放弃。 她意念一动,一辆重型卡车突然凭空出现在灵泉上方,朝着林小雅狠狠砸落:“我压死你,也不让你在我的空间里胡来!” 林小雅见状却丝毫不慌,手腕轻挥,身上的布条瞬间铺展开来,竟像接一个轻飘飘的气球般,稳稳托住了下落的重型卡车。 江月月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怎么会这样!” “怎么样,吓傻了吧?”林小雅单手撑着布条,语气愈发嚣张,“江月月,识趣点就乖乖让我把你吸干,省得受皮肉之苦。你那点空间操控能力,在强化后的我面前,根本不够看!” 江月月气得浑身发抖,大骂:“你放屁!想抢我的东西,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她意念再动,冰箱、衣柜、钢筋甚至是堆在角落的矿石,密密麻麻的物件顺着她的念头朝林小雅砸去。“我就不信砸不垮你!” 林小雅轻笑一声,布条在她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物件一一挡在外面,“就这点本事?未免太扫兴了。” 她轻轻一挥手,挡在身前的物件便被布条扫得飞出去老远。 随后,她足尖一点,慢慢飘向另一口灵泉,刚踏入水中就发出舒服的喟叹,悠哉悠哉地说:“别急,等我把这口泉也吸收完,再好好享用你的精血——到时候,你的空间异能也会是我的了。” “你敢!”江月月气得咬牙,正想召唤更重的东西,却见可乐急匆匆飞回来,急声道:“主人!毛毛还是醒不过来,怎么办?” 第331章 江月月的疯批反击 听到可乐的急喊,江月月心头骤然一紧,余光扫过半空中依旧僵直如木偶的毛毛,再看向悠然泡在另一口泉眼的林小雅,焦灼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先别管毛毛,跟我一起对付她!”江月月低喝一声,话音刚落,可乐已应声暴涨身形,毛发倒竖间带着劲风再次扑向林小雅。 江月月也不含糊,意念一动,空间角落堆积的废弃钢筋便呼啸着飞到手中,狠狠朝着灵泉里的林小雅砸去。 林小雅却只漫不经心地回头,腕间布条骤然飞射而出,不仅稳稳缠住了江月月掷来的钢筋,还顺势一卷,将扑来的可乐捆成了个毛茸茸的团子。 她盯着挣扎的可乐,舔了舔唇角,眼底闪过贪婪:“这小东西看着倒鲜嫩,不知道精血味道怎么样?” “你放开它!不准碰我的可乐!”江月月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带上了尖锐。 “呵呵——放不放,可由不得你。”林小雅大笑起来,缠在可乐身上的布条越收越紧,眼看着就要把这只巨型毛团拉到自己跟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月月突然灵光一闪:对啊!这是我的空间,我能操控里面的一切,自然也能把可乐拉回来! 她念头刚落,心中低喝一声: “收!” 林小雅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吸收可乐后实力能暴涨多少,指尖都快碰到那蓬松的毛发了,眼前的毛团却突然凭空消失。 她猛地一愣,满脸诧异:“咦?狗呢?” 下一秒, 可乐便踉跄着出现在江月月身后,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腿。 江月月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太好了,果然是我的空间我做主,哪轮得到外人撒野! 趁林小雅还在错愕,江月月身形一晃,借着空间瞬移的能力瞬间出现在灵泉边,之前打斗时掉落的战国大刀也应声落在她手中。 她握紧刀柄,朝着林小雅的后脑勺狠狠劈了下去! 林小雅反应极快,布条飞速缠上刀身, “当” 的一声挡住了这一击。 江月月见状,不再恋战,身形接连闪烁——她能任意出现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次瞬移都伴随着大刀的劈砍,一时间竟把林小雅搅得焦头烂额。 “江月月!有本事别躲躲藏藏当缩头老鼠,乖乖让我吸干不好吗?”林小雅被砍得烦躁,厉声呵斥。 “我又不傻,凭什么让你吸!” 江月月边打边回怼,眼角却瞥见灵泉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心疼得直抽气:“你怎么不滚出去?该不会是被灵泉水粘住了吧?” 心底却早已把林小雅骂了千百遍:这女人也太贪心了!两口灵泉都被她糟践了,这口还是空间升级后新出的,毛毛说专门泡霸道晶核用的,根本不是洗澡水!全被她污染了! 林小雅毫不在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么好的宝贝,自然要吸干了才走!以后这空间都是我的,留着也是给我用。” 看着灵泉水越来越浅,江月月下手越发狠厉,力道大得连刀身都在微微震颤:“你妄想!” 可缠斗了许久,江月月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因体力透支渐渐力不从心。 以前她还能靠灵泉水补充体力,可现在灵泉被林小雅泡过,就算能取出来,她也觉得膈应。 她暗自盘算:等制服了这女人,非得给灵泉装个净化器不可,过滤干净了再用,不然实在恶心。 没等她想好更稳妥的对策, 林小雅却忽然优雅地伸了个懒腰,惬意地叹道:“哎呀,吸收得差不多了,留点给我的城堡吧,毕竟以后这是我的地盘了。” 说着,她便缓缓起身,想从灵泉里飘出来。可刚升起半米,身体却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漩涡拽住, 又“噗通”一声跌回水里。 林小雅脸色一变:“怎么回事?我怎么出不去了?” 江月月本已做好应对林小雅出来后的死战准备,见此情景也是一愣:她真出不去了?还是故意装的,想骗我过去自投罗网? 林小雅彻底慌了,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催动布条朝着江月月的方向疯狂蔓延,尖声喊道:“江月月!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给我过来!” 江月月看着扑来的布条,下意识挥刀去砍,却忘了这布条早已被灵泉水强化得异常坚韧。 只见布条缠住刀身后,竟顺着刀刃快速爬向她的胳膊,紧接着猛地一拽——江月月重心不稳,直接被拉得摔进了灵泉水里。 “看你这次往哪跑!就算是你搞的鬼,吸干你,我自然能出去!”林小雅眼中闪过狠光,扑上来就要动手。 可乐见状急得狂吠,正要冲上去帮忙,却被林小雅甩出的布条瞬间裹成了个紧实的大粽子。 “可乐!”江月月心头一急,想发动二十米瞬移逃离,可无论她怎么催动意念,身体都像被吸铁石吸住,压根动不了,更别说离开这口泉水。 她猛地想起毛毛的话:这口泉是空间升级后新出的,她从没碰过,只听毛毛说用来泡张浩那种霸道晶核,能让晶核变得温和易吸收。可现在,她不仅掉了进来,还被死死困住。 没时间细想,江月月立刻发动空间存取功能,对着可乐默念:“可乐,去旁边!” 还好,除了她自己,空间里的其他东西依旧能被她随意调动。可乐瞬间被传送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只是依旧裹在布条里动弹不得。 林小雅见可乐跑了,还想再甩布条追击,江月月却红着眼扑了上去:“死女人!现在我们都困在这,你还敢嚣张!” 说着,她一把揪住林小雅的头发,狠狠往水里按。 “唔!你这个疯子!”林小雅猝不及防呛了口泉水,双臂拼命去掰江月月的手腕,脚下更是胡乱蹬踹,脚尖狠狠踹在江月月的大腿上。 江月月吃痛,手上力道却没松,反而咬牙把她的头按得更沉:“让你糟践我的灵泉!让你打可乐主意!”同时发动异能,想把战国大刀取来,可是意外的是,空间里任何东西都过不来! 江月月心中大骂:“这是搞什么飞机!出不去,还取不了东西!”手上的力度因为愤怒而更加凶猛 林小雅一直是靠布条和异能打斗,突然被这样近身打斗,还是第一次,加上迫不及防的就被江月月给按进了水里太突然…… 只能拼命的挣扎,双腿在水里疯狂扑腾,溅起大片水花,甚至用膝盖狠狠顶向江月月的腰腹。 突然猛地发力抬头,额头狠狠撞在江月月的下巴上。 江月月疼得闷哼一声,松手后退:“还挺狠!”没等江月月喘口气 林小雅立刻反扑上来,同时催动腐蚀异能,指尖泛起灰黑色的雾气按向江月月的胳膊,可雾气刚碰到江月月的衣物,就像被泉水稀释般瞬间消散,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小雅被这一幕惊的瞳孔一缩:“怎么可能?我的腐蚀异能怎么对你没用?” 江月月也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在这水里,什么腐蚀啥的都对自己不管用,心中大喜:“太好了,既然不管用,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第332章 诡异的触手 江月月心中一喜:既然腐蚀异能在灵泉里无效,那林小雅的优势就去了大半! 她不再犹豫,趁着林小雅愣神的瞬间,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再次扑上,双臂如铁箍般死死锁住对方腰肢,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往水里按。 “你给我下去!”她怒吼着,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泉水顺着脸颊滑落。 林小雅猝不及防,又被按进了水里——她拼命挣扎,双臂在水中胡乱挥舞,指甲几乎要抠进江月月的肉里,试图挣脱钳制。 可江月月这次抱得极紧,双腿还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唔……放开……我……”林小雅在水里挣扎着,气泡不断从她嘴里冒出来,脸色从涨红渐渐变成青紫。 江月月咬紧牙关,尝到一丝血腥味——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放手!一旦放手,林小雅缓过劲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能感觉到林小雅的挣扎越来越弱,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警惕,目光死死盯着水面下那片诡异的平静。 就在这时,江月月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灵泉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心中一惊,低头看向水下——只见灵泉底部的泥土竟然开始翻涌,无数细小的黑色触手从泥土中钻了出来,像一群饥饿的虫子,朝着她和林小雅缠来。 “不好!这是什么鬼东西?” 江月月心中暗叫一声,想要松开林小雅躲开这些触手, 可还没等她行动,几条触手就像活过来一样,猛地从水中窜出,一条缠向江月月的脚踝,另一条则缠向林小雅的小腿。 江月月只觉得脚踝一凉,那触手却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滋”的一声缩了回去,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痕。 而缠向林小雅的触手则紧紧勒住了她的小腿,让她疼得闷哼一声。 林小雅脸色煞白,正想甩开触手,可那触手却缩回了水底,在他们脚下静静地潜伏着,不再动弹,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一次试探。 林小雅心下一惊:“水里是什么东西?” 突然反手抱住江月月脖子,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断她的气管。 “要死一起死!” 同时,她依然不死心,发动吸收异能,掌心贴向江月月的后背——可依旧毫无反应。江月月体内的能量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着,根本吸不上来。 这下林小雅彻底急了:“既然是你搞的鬼,那也别想得逞!” 她放弃异能,手脚并用就往江月月身上招呼,指甲抓挠,膝盖猛顶,甚至张嘴狠狠咬住了她的胳膊,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啊!你属狗的?打不过就咬人!”江月月疼得龇牙咧嘴。 可她没松手,反而揪着林小雅的头发更用力了,几乎要把她的头皮扯下来。 心中却是一片混乱:“我搞的鬼?我还想问你呢!这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冰凉滑腻的……好像缠住我的腿了!不会要吸干我吧!” 林小雅被扯得吃痛,猛地甩出布条想缠住江月月的手腕,把她拽开。可她的那些布条刚浸入灵泉水,就瞬间软塌塌地垂了下来,像被抽走了力气——别说缠人,连漂浮都做不到,只在水面上无力地漂荡。 她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脚下的那些触手到底是什么?一定是江月月搞的鬼!不行,我不能死在这!” 想到这,她又试了几次,布条在水里依旧纹丝不动,唯有露在水面的部分还能轻轻晃动,像垂死挣扎的蛇。 “该死!这破泉水怎么还能压制我的布条?” 一旁的可乐在布条里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像个被捆住的粽子。 它看着主人和林小雅在水里像泼妇般扭打在一起,分不清胜负,急得呜呜直叫,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那个坏女人要咬死主人了!呜呜!” 可它一靠近泉边,水面上的布条就立刻绷紧,像活过来一样要缠向它,吓得它赶紧后退,委屈地蹲在地上,尾巴耷拉着。 它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主人,她怎么能跟我比呢?我可比她可爱多了!我咬你都是轻轻的!” 就在江月月和林小雅打得难解难分,胳膊上的痛感越来越烈,鲜血不断涌出时,可乐的心声突然清晰地传到江月月脑海里。 气得她差点分神,急忙传音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快想办法叫醒毛毛!它是空间里的产物,肯定知道怎么对付这女人,还有这泉水里的触手!” 可乐一顿,一脸茫然:“什么触手啊?主人,你说的话我咋听不懂啊!水里只有你们俩在打架呀!” 江月月气得眼前发黑,大骂:“你个大傻狗,快点去!不然一会儿你就成没有主人的野狗了!没人给你肉干吃了!” 林小雅趁江月月分神的空档,手肘狠狠撞向她的小腹,力道大得让江月月瞬间弯下腰。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江月月,不管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今天只能有一个人活着!”林小雅喘息着,眼中满是杀意。 江月月疼得闷哼一声:“嗯!” 随后她猛地直起身,眼中凶光毕露,大骂:“你奶奶的腿的林小雅!还敢偷袭!” 接着反手一拳砸在林小雅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林小雅的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我让你偷袭!打烂你的牙!” 林小雅被这一拳打得脑袋发懵,晃了晃神后,眼底凶光更盛。她也顾不上体面,猛地低下头,就想往江月月的脖颈咬去——那里皮薄血旺,就算异能没用,也能让她颈动脉破裂,当场毙命。 “你敢!” 江月月早有防备,偏头躲开的同时,左手死死扣住林小雅的后颈,像铁钳一样不让她再靠近。可林小雅挣扎得厉害,牙齿在她眼前乱晃,口水混着血水滴落。 江月月急了,干脆俯身,对着林小雅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力道大得几乎要咬碎她的骨头,尝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啊——!” 林小雅疼得惨叫出声,浑身都在发抖,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几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江月月咬着牙松开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想咬我?先尝尝被啃的滋味!这口是替我的灵泉讨回来的!” 林小雅捂着流血的肩膀,又气又疼,脸色扭曲得如同恶鬼:“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可她被困在泉水里,布条用不上,异能也失效,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月月再次扑上来,攥着她的胳膊往水里按,水面上的血沫越来越多。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水下的触手就像闻到了血腥味一样,瞬间疯狂地缠上林小雅的腿、腰、手臂,狠劲往下拉去!那些触手冰凉滑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江月月!是你搞的鬼!你这个贱人!”林小雅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死死盯着江月月,声音嘶哑又怨毒:“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做梦!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一起垫背!” 她一边骂,一边拼尽最后力气,双手死死抓住江月月的胳膊,想把她也拖下水底。 可江月月拼命的想往灵泉水外跑去,如果再不跑下一个被拖下去的,就是自己。 “天知道拖到下面会怎么样!” 可身体却依旧像被吸铁石吸住一样,爬不出这灵泉水中…… 第333章 灵泉变魔坑 江月月的手指抠住灵泉边缘的青石板,指尖嵌进微凉的石缝里,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铁链死死拴在原地。 无论她如何蹬踹挣扎,身体依旧纹丝不动地陷在泉水中,冰凉的泉水漫过胸口,带着莫名的黏腻感。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又惊又怒,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泉水往下淌,视线里,林小雅的脸已被黑色触手缠得扭曲变形——那些滑腻的触手早已勒住她的腰腹,正一点点收紧,像贪婪的藤蔓般将她往泉水深处拖拽。 林小雅不甘心就此沉没,拼命向上挣扎,突然一把抓住江月月的脚踝,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凉,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猛地往下一拽! 江月月心头一紧,求生的本能让她想也不想地狠狠一踹。 林小雅本就被触手拖拽的力道拽着往下沉,再遭江月月这一脚重击,竟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硬生生踹向水底。 江月月趁机拼命向上划水,胳膊甩得生疼,可双脚却像被泉水生吸住似的,怎么也挣不脱这诡异的吸附力! 林小雅刚才的指责猛地蹿进脑海,她又惊又怒,心中暗骂:“我搞的鬼?我还想问你呢!这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现在比谁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这可是我的空间新升级的灵泉啊,一点好处没看到,全是这些恐怖怪物!” 可眼下根本没心情纠结这些,她惊恐地发现,水下的林小雅已被那些触手越缠越紧,身体正一点点被拖向幽暗的水底——这灵泉看着浅,实则深不见底,幽暗的水下仿佛藏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水面上,血沫与黑色触手交织缠绕,宛如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岸边,可乐看着灵泉里触手翻涌、主人挣扎的景象,急得原地打转,小尾巴都快摇断了。 突然,它脑中灵光一闪——主人刚才让它去叫毛毛!对,毛毛! 可乐立刻展开背上那对小小的翅膀,扑腾扑腾地飞到悬在半空的毛毛身边,想也不想就一口咬掉了对方一片嫩绿的小叶子。 “毛毛!你再不醒,我保证把你身上的毛全拔光!”它对着毛毛低吼,声音里满是焦急。 可毛毛依旧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地悬在那里,连片叶子都没多颤一下。 可乐急得眼睛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它又狠狠咬了一口,这次咬得更用力:“快醒醒!臭毛毛!我不想当野狗!主人要是被怪物吃了,你个死毛毛也别想活!” 一片、两片、三片…… 可乐咬得又急又狠,直到毛毛身上的小叶子几乎被它咬秃了,再也无从下嘴。它看着光秃秃的毛毛,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用湿漉漉的小爪子,狠狠扒拉了毛毛一下。 就在这时,那个僵立半空、如同木偶般的身影,头顶那片仅存的小叶子,终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灵泉中,江月月看着还在挣扎的林小雅,心急如焚。 “虽然这些触手目前只缠着林小雅,并未向她进攻,但天晓得,等它们干掉林小雅后,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僵直不动的毛毛突然“唰”地出现在灵泉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主人,快出来!!” “毛毛醒了!”江月月心中一喜,随即又无奈道:“我也想出去啊!可这水像吸铁石一样,我根本动不了!” 毛毛闻言,在灵泉口上空焦急地盘旋,突然甩出一根粗壮的藤蔓:“主人,快抓住藤蔓,我拉你出来!” 江月月立刻伸手抓住藤蔓,毛毛猛地发力一拽——她终于被拉出了灵泉水面! 水底的林小雅看着江月月要跑,硬生生咬断了好几根触手才勉强从水下爬上来,而那些触手竟然没有在追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怕了自己…… 随后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扑了上来,死死抓住江月月的腿:“想出去?带上我!” 可乐见到主人马上要出来了,正高兴的在一旁加油打气,结果下面那个女人竟然又冲了上来,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 “噗通!” 一下掉进了灵泉水内,随后狠狠咬住林小雅的手腕! “死狗!”林小雅疼得龇牙咧嘴,手却依旧抱着江月月的腿没松,反而张口朝可乐咬去。 可乐吃痛,呜呜直叫,却依旧死咬着林小雅的手不放:“快放开我主人!你这个坏女人!” 可林小雅这一咬像是带着诡异吸力,可乐的皮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萎缩,精血正被她顺着齿缝一点点吸走! 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这泉水本就透着蹊跷,这会儿可乐又闯了进来——江月月更慌了:“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林小雅搞得鬼!” 来不及细想,她急声对着毛毛喊道:“毛毛,松开我!快!” “可是主人,松开你也许就出不来了!”毛毛看着马上就能被拉出来的江月月,声音里满是挣扎。 江月月看了眼眼神开始涣散的可乐:“那也不能让可乐掉下去!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快松开藤蔓!” 毛毛咬了咬牙,猛地收回了藤蔓。 江月月再次坠入灵泉,“噗通!”一声重重砸在林小雅身上……让林小雅和可乐暂时分开…… 可乐这才微微回过神,声音带着哭腔在江月月脑中回荡:“主人,你不该管我的!” 听到可乐的声音,江月月骂道:“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狗,这辈子我罩着你!” 林小雅看着眼前一人一狗重新掉下来,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我让你们跑,一个都别想!” 心中却在吐槽:“江月月,我对付不了你,还对付不了一条狗不成!刚刚咬这只狗的时候,才发现它可比那触手好吃多了,刚刚没吃够! 不过那些触手实在可恶,还好自己有恢复能力,它们无法将我吸干,只要能离开这口该死的泉水,我有把握立刻吸干江月月!” 念头刚落,林小雅尖利的指甲已经朝着可乐毛茸茸的身子抓去,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狠戾!” 第334章 活该!我的空间我做主 江月月见林小雅扑来,立刻张开双臂挡在可乐身前,厉声喝道:“不许动它!” 林小雅见状,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伸出手,用指甲狠狠抠在江月月的胳膊上,紧接着又低下头,狠狠咬了下去。 江月月吃痛,闷哼一声,双手再次死死抓住林小雅的头发!两人瞬间又扭打在一起,水花四溅。 林小雅虽然能咬破江月月的皮肉,却无法像吸收可乐那样汲取她的精血,这让她愈发焦躁。 江月月被逼急了,也顾不得许多,张嘴就朝林小雅咬去。可乐虽然虚弱不堪,但仍拼尽全力用脚踹林小雅,还时不时潜入水中,用身体奋力托举江月月,试图帮她摆脱困境。 可刚才林小雅吸了它不少精血,可乐的体力早已严重透支,连续呛了好几口水后,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江月月心中一紧:“可乐估计没力气了!” 她脑中飞速盘算,随即对着可乐急促下令:“可乐,变小!爬到我肩膀上来!快点!” 可乐此刻已被吸干大半精血,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力,但听到主人的命令,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它浑身一缩,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压缩般迅速变小,最终变成了一团毛茸茸的白团子。 江月月见可乐变小,立刻抓住机会,狠狠一脚踹在与自己纠缠的林小雅身上,将她再次踹开,拉开了距离。随后,她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可乐的小身体托举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转身便要离开灵泉水面。 下一秒,江月月猛地将可乐往岸上一抛:“毛毛,快接住它!” 一直在灵泉外焦急观望的毛毛,看到可乐被抛出来,反应极快,立刻伸出几条藤蔓,稳稳地接住了它。 林小雅见可乐竟被扔了出去,顿时急了,立刻催动布条追击:“想跑?没门!”她的布条在灵泉里无法施展,但在灵泉外却依旧管用! 可就在布条即将缠住可乐的瞬间,江月月及时反应过来,怒喝一声:“还想用你的破布条?做梦!” 她毫不犹豫地扑上前,用身体死死抱住林小雅的手臂,强行打断了她的施法。林小雅的动作一滞,布条瞬间失去了动力,没能追上可乐。 毛毛趁机猛地一拉藤蔓,将可乐安全地拉到了岸边的空地上。 可乐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后,立刻回头望向灵泉中的江月月,焦急地“呜呜”直叫:“主人!主人!” “成了!”江月月心中骤然一松,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半寸。 她迅速反应过来,心中暗道:“看来只要离开泉水就能出去……或者说,这泉水对可乐根本不起作用!” 林小雅亲眼目睹了这诡异的一幕,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毒和猜忌所填满。 她死死盯着江月月,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声音嘶哑而冰冷:“好啊……原来你早就知道怎么出去!你一直在耍我!” 她愈发认定,这一切都是江月月设下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戏耍她。 然而,她眼珠一转,语气却突然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月月姐,不如我们合力,一起出去如何?不然那些该死的触手,一会儿说不定又要找上来了!” 江月月看着林小雅这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样子,心中冷笑:“傻子才会相信她的鬼话。这女人一旦离开灵泉,必定会立刻对自己下死手。”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瞟向刚才还在疯狂搅动的触手,心中不禁诧异:“这些触手怎么突然安静下来,缩在水底一动不动了?难道是刚才被林小雅咬断几根后,真的怕了她?” 江月月心中疑窦丛生,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她一边警惕地盯着林小雅,一边悄悄观察着水底那些诡异的触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缩在水底一动不动的触手,突然如同苏醒的巨蟒,猛地向上窜起,目标直指灵泉中央的林小雅! 林小雅脸色煞白,尖叫出声:“怎么可能!它们不是怕了我吗?” 她慌忙想要催动布条防御,可江月月早已料到她的心思,猛地扑上前,再次死死抱住了她的胳膊。 “你放开我!你想害死我吗!”林小雅惊恐地挣扎着,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江月月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咬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触手越来越近,带着腥风,瞬间缠上了林小雅的身体。 “不——!”林小雅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触手紧紧勒住,脸色迅速变得青紫。 她绝望地看向江月月,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江月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月月没有理会她的诅咒,趁着触手缠住林小雅的瞬间,猛地转身,朝着岸边奋力游去。 “毛毛,快来把我拉上去……” 毛毛也看到这里的变化,立马忽闪着小翅膀,飞到了灵泉旁边…… 而那些触手似乎只对林小雅感兴趣,并没有追击江月月。 江月月很快就游到了岸边,毛毛立刻伸出藤蔓,想将她拉上去。 并且这次泉水好像没有吸引力,也许是因为那些触手的原因,这会全部在对付林小雅,所以吸引力消失了,很快江月月便被拉了上来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灵泉中被触手拖向水底的林小雅,心中大笑:“活该!我的空间我做主!你看,就连这奇怪的触手都不敢欺负我哈哈……。” 可乐也恢复了一些体力,看到主人上了岸,赶紧跑到她身边,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腿:“主人,你终于上来了!吓死我啦……呜呜呜!” 江月月摸了摸可乐的头:“大傻狗,哭什么哭!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江月月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 只见灵泉的水面开始剧烈波动,水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第335章 空间升级危机 水面的波动愈发狂暴,宛若一头蛰伏万古的巨兽即将挣破水幕。 江月月心头一紧:“难道这泉水里藏着怪物?”她下意识将可乐护在身后,看向身旁的植物精灵,“毛毛,灵泉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毛毛抖着小小的叶片,声音带着怯意:“主人,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是空间的产物吗?怎么会不清楚!”江月月又气又急。 “主人!” 毛毛的藤蔓委屈地晃了晃:“我虽然是空间里的,但我还是个宝宝啊!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前不就跟你说过嘛!我也不知道泉水里为什么会冒出这些触手!” 江月月气的翻了个白眼,却也没辙:“那现在咋整?” 毛毛耷拉着藤蔓:“不知道!” 一人一狗一植物就这么僵在原地,死死盯着翻涌的泉水,满心警惕却手足无措。 可预想中张牙舞爪的怪物并未现身。 取而代之的是,灵泉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原本澄澈见底的泉水渐渐变得粘稠厚重,宛如流动的翡翠,泛着温润却诡异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冽的檀香,似有若无地萦绕鼻尖,竟让紧绷的心神莫名一震。 江月月见此情景稍稍松了口气,直到她注意到林小雅的惨叫声竟在悄然减弱——那些原本死死缠绕着她的触手,正缓缓将她的身体拖向灵泉中心。 然而,林小雅仍在徒劳挣扎,身体却被触手越收越紧,最后竟彻底没了动静。 随着触手缓缓收紧,她的躯体竟在一点点变得透明,仿佛正在被这粘稠的泉水融化、吞噬,连残存的凄厉惨叫都越来越微弱,最终化作几缕轻烟,彻底消散在泉水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江月月喃喃自语,心中满是惊疑。 就在这时,脚下的土地突然微微发光,一道道柔和的金色纹路从灵泉边缘悄然蔓延,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交织覆盖了整个空间。 下一秒, 原本井然有序的空间骤然陷入混沌——城堡、灵泉被一层浓密的金色光雾笼罩,地脉剧烈震颤,脚下的土地开裂又愈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经历崩塌与重塑的剧痛。 毛毛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藤蔓剧烈颤动起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主人!快离开这里!!” 江月月听到毛毛的急切呼唤,瞬间从林小雅被吞噬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及细问,一把将虚弱的可乐紧紧搂进怀里,集中全部意念:“走!” 白光骤然亮起,将一人一宠一植物瞬间包裹。 下一秒, 他们已从摇摇欲坠的空间中消失,稳稳出现在房车的客厅里。 “月月!” “女侠!” “姐姐!” 熟悉的呼喊声同时响起,带着劫后重逢的惊喜与关切。 车内原本正与变异狐狸缠斗的众人,不知为何那些紫眼狐突然撤离,却仍怕它们卷土重来,加之江月月只留下一句话便消失,正全神贯注警惕四周,见她突然出现,无不喜出望外。 林浩率先收了爪子,快步上前:“女侠,你可算出来了!里面情况怎么样?” 江建国也紧随其后,伸手便要去摸女儿的胳膊,满眼焦急:“月月,有没有受伤?” 小凯和小宇更是一脸急切地望着她:“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陈默、张强几人也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江月月看着众人关切的脸庞,刚要开口,毛毛的声音再次带着慌乱响起:“主人!不好了!空间……空间它好像要升级了!” “升级?”江月月一愣,心头咯噔一下,“怎么突然升级了?” “是因为那个女人!”毛毛的藤蔓焦躁地扫过地面:“她的能量比想象中强太多,空间吸收了她之后,内部彻底乱了套,地动山摇的,我……我感觉它可能要关闭几天!” “关闭几天?”江月月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追问:“那空间里的东西还能拿出来吗?” 房车的物资本就所剩无几,空间里的食物、燃油、药品是众人活下去的根本,若是拿不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毛毛的藤蔓垂了下来,语气带着不确定:“估计……不能。主人,得赶紧多拿点吃的用的出来,不然等彻底关闭,就什么都取不了了!” 江月月只觉得一阵头大,她立刻集中意念想要取出物资,可还是晚了一步——空间已经彻底取不出任何东西了! 江月月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刚才多拿点东西出来!这下断粮了可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恐怕要直面空间关闭带来的“断粮”危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头的烦躁与不安,看向众人:“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空间升级了,这段时间里,吃的用的可能都没法取出来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皆是一愣,随即看向江月月纠结的神情,也知道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赵淑芬率先开口安慰:“没事,月月!有困难大家一起扛!” 林浩也接话道:“是啊,女侠!刚才我们宰杀了不少狐狸,那些肉应该能撑几天!” 张强连忙点头附和:“对!一会儿我和陈默、林浩几个下去把狐狸尸体捡回来,肯定能扛过去的!” 江月月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勉强笑了笑:“谢谢大家……” 可还没等江月月把话说完,脑海中突然 “嗡——”的一声。 紧接着,一个尖利又淬满怨毒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深处炸响:【江月月!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月月浑身一僵,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这是林小雅的声音!”她失声惊呼,“她不是已经被灵泉吸收了吗?怎么还能说话?” 【哼,想让我彻底消失?没那么容易!】林小雅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得意,如同恶魔般缠绕在江月月的脑海里, 【我的灵魂已经和你的空间绑定了!你活一天,我就能在你脑子里骂一天!你就等着被我烦死吧!】 江月月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躁火直冲头顶,眼前甚至开始发黑——这精神折磨,比打一场硬仗还难受! “老天啊!不带这样折磨人的好不好!这都不死?还要一直缠着我!” 第336章 精神上的骚扰 而大家正在讨论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江月月突然不吭声了,甚至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大家并不知道,空间里这会还有一个喋喋不休的林小雅,像音响一样,来回的吵…… 江建国担心的看向她:“月月,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吧!” “是啊!女侠!这里有我们呢!”林浩拍拍胸部说道 赵淑芬看着脸色苍白的江月月,关心道:“月月,你要真的不舒服,就先睡会吧!一会让张强他们下去捡狐狸尸体去!而且小凯和小宇也可以帮着修补坏掉的东西!只是没有灵泉水,恢复慢一些而已!” 甚至一直没说话的沉渊,看到江月月这样,眉头都微微皱了皱,但是没说话,只是心中疑惑:“她好像不像累?更像是——烦?” 江月月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向紧张兮兮的大家,只能压下烦躁对大家解释:“我没事,不用这样紧张!” 陈默看着江月月心烦意乱的样子:“可是你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要不你还是休息一下吧!剩下来的事,我们可以安排好的!” 接着小凯和小宇也接话:“是啊!姐姐!” 林浩也跟着说:“女侠!你可不能累到!不然主心骨就没了!我们还咋整!” 江月月压下心中的烦躁:“真的没事,大家快点行动,然后趁现在车上还有油,必须赶紧离开这片森林,不然到时候燃料烧完,咱们只能步行了!” 林浩第一个说:“女侠说的对,我这就去把狐狸弄上来!然后我们就出发!” 张强也不含糊:“走,咱们一起,速度快点!” 江月月压下心中的烦躁:“陈默,沉渊你们也跟着一起!这下面不知道还有没有变异动物,小心点,把房车附近的拽上来几个就好!” 好,几人立马又裹了几件军大衣,便下了车,包括沉渊也没有反驳! 可开门的那一瞬间,刺骨的寒意瞬间冲进了房车,大家依旧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 “江月月!你装什么装?看着大家关心你,很得意是吧?” “你好吵……” “吵?这才刚开始呢!”林小雅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兴奋,像无数根细针钻进耳膜:“你以为吸收了我的身体就完事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是你的影子,你吃饭我看着,你睡觉我骂着,你死了我都能跟着投胎!”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淑芬姐,快点整理一下车内的物品!一会他们上来咱就出发!” 赵淑芬赶快答应:“好的月月!” 小宇小凯,你们看一下车内还有裂缝没有,加固一下 “好的姐姐!” “哟,还在忙呢?这些人现在对你毕恭毕敬,不就是图你那破空间吗?”林小雅阴阳怪气的:“等你空间彻底打不开,食物吃完了,他们第一个把你和你那半死不活的老爹当食物!” 江月月的手顿了顿。 赵淑芬看出她不对劲,关切地问:“月月,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没、没事。”江月月勉强挤出笑容,刚要开口,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啊——有变异兽,江建国要被吃了!” 她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向房车门口,心脏狂跳不止。可门口空荡荡的,只有林浩和张强几人,正扛着狐狸尸体进来, 林浩看着江月月惊慌的样子,满脸疑惑:“女侠,怎么了?” 江建国也看出女儿有点不对劲,关切的问:“月月,要不,你还是休息会吧!我在这帮淑芬他们,很快就能弄好的!” “没、没什么。”江月月看着父亲就在眼前,心这才稍微落地一点——刚才那声尖叫太逼真,她差点就信了。 林小雅在脑海里笑得猖狂:“哈哈哈!吓到了吧?江月月,你就是个蠢货!稍微一吓就慌神,我看你怎么带着这群人活下去!” “你闭嘴!”江月月在心里怒吼。 “我偏不!”林小雅的声音更尖了,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火——脑中快速分析:“这个林小雅除了骂人,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影响力啦!就是烦一点而已!” 想到这她立马用意识沟通毛毛: “毛毛!你能听到林小雅骂的话么?” 毛毛在可乐身旁,正在研究可乐耷拉的耳朵,试图拔它的毛!突然听到江月月喊它,吓了它一跳:“主人!我可以听到!” “啊!那你咋不烦呢?”江月月继续问 毛毛用小叶子扒拉一下头上仅剩的一根毛,那是被可乐刚刚咬的,就剩一根了:“有啥烦的,跟苍蝇一样,乱叫而已嘛……还没可乐那大傻狗烦人呢!” 可乐之前被林小雅吸干了不少精血,此刻还是很虚弱,刚刚毛毛想拔它的毛,它都没力气咬它,这会听到江月月的话,撇撇嘴:“主人,我也可以听,那个女人好吵啊!吵得我想咬她……” 江月月听到后,一顿:“那是不是你们要是骂她的话,她是不是也可以听到?” 毛毛听到江月月的话后,小叶子拍了拍:“理论上是可以互通的!如果空间升级完,说不定还能进去看到她呢!” 江月月不解:“还可以看到她?她不是被吸收没了?” 毛毛转了个圈圈,像是在思考,随后开口:“它本体是没了!但总该会变成一个小东西的,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晓得!” 可乐听到毛毛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主人,可是现在空间没升级完——也进不去!而且我没力气骂她!她一直这样吵!好烦啊……” 毛毛立马反驳:“烦就对了!要不然空间咋升级!她气性越大,说明空间越能控制她,从而吸收她的怨气能量更好!” 江月月听着毛毛的解释,心中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解决了!想骂那就让她骂个够好啦!” 就在这时,狐狸肉也基本上都弄上来了, 林浩拍拍手:“女侠,咱们出发吧!附近的都搞定了,肯定够吃很久!” 陈默递给她个小袋子:“这是晶核!你收好!” 你小雅的声音再次响起:“陈默这个小白脸,之前看他还不错,现在也就是个软饭男而已……” 江月月依旧没搭理林小雅,心中却暗自无语:这骂人的词怎么越来越离谱了?连“软饭男”都冒出来了…… 她定了定神,抬头看向角落里的沉渊,语气干脆:“沉渊,你过来一下。” 沉渊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她。 “你之前说过,这片迷雾林只有你能带路出去。”江月月顿了顿,指了指陈默:“你跟他交代一下路线,我们尽快出发。” 沉渊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终于想到我了。 他站起身,指尖在口袋里极其轻微地一触。一只巴掌大的仿生壁虎便无声无息地从他袖口滑出,沿着房车地板爬到角落的阴影里,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微微闪烁,开始记录车内的一切。 一边走向江月月和陈默,他一边在心里冷然默念:很快就能拿到积分了…… 而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安安,突然耳朵一动,下意识地凑近了旁边那个装着黄鼠狼的玻璃罐。罐子里的黄鼠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焦躁地在狭小空间里转圈,发出几声急促的“吱吱”声。 安安皱了皱眉,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警惕。她先看了一眼正走向江月月的沉渊,又担忧地望向江月月,然后悄悄起身,跑到赵淑芬身边,踮起脚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几句…… 赵淑芬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沉渊的背影,又低头看向安安,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别出声。 第337章 燃油危机 房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咔嚓”的轻响,在寂静的迷雾林中格外清晰。 车外温度计的指针死死钉在零下七十度,寒风像无数把冰刃,刮擦着车身发出呜咽般的嘶吼,连厚重的防弹玻璃上都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能见度不足五米。 江月月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晶核,林小雅的咒骂声仍在脑海里循环,却比之前淡了些——或许是空间吸收怨气的速度加快了,又或许是她真的听麻木了。 “沿着这条道一直开,穿过前面那片枯木林。”沉渊的声音低沉平稳,正对着陈默指点路线。 陈默认真记下,江月月眉头微蹙,没接话,只是侧头看向窗外。 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沉渊的路线看似合理,可他身上的神秘感实在太重,尤其是刚才他起身时,袖口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可她的精神力却什么也查不到。 沉渊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扭曲的树木,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左转。”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方向盘。房车擦着一棵粗壮的古树驶过,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再往前开三百米,右转。”沉渊的指令精准而迅速,仿佛他对这片迷宫般的森林了如指掌。 江月月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试图隔绝脑海里的噪音。 林小雅的咒骂从未停歇,从“你迟早会被沉渊卖了”到“这破车撑不过半小时就会抛锚”,尖细的声音像锯子一样反复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晶核,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 “主人,她骂得我都想堵耳朵了!”毛毛的声音在意识里闷闷的,“要不我试着跟她吵两句?说不定能把她气到闭嘴!” 可乐也跟着说:“主人,要不你把刚刚收集的晶核给我一颗吧!说不定我可以舒服一点!也能骂她!” 江月月被可乐的话弄得哭笑不得:“真是一个大馋狗!”她递过去一颗晶核。 可乐立马开心地张嘴吃掉:“谢谢主人,我感觉好多了!”话音刚落,它身上的皮毛便开始慢慢恢复,毛色竟也鲜亮了不少。 江月月一喜:“太好了,差点忘了可乐可以直接靠晶核补充能量!” 就在这时,身旁的江建国突然递来一杯车里存的灵泉水:“月月,喝点水缓缓,看你脸色还是不好。” 江月月睁开眼,接过水杯:“爸,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音刚落,林小雅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诡异的兴奋:“累?你很快就会更累了!你看车窗外——” 江月月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看向窗外。迷雾林的树木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像是张牙舞爪的鬼魅,可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林小雅疯狂大笑:“哈哈哈!又上当了!江月月,你就是个被我耍得团团转的蠢货!” “你够了!”江月月忍不住在心里怒吼,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后排的赵淑芬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眼神里带着担忧,却没多说什么——安安在她耳边说的话还萦绕心头,沉渊的异常让她不敢轻易声张,只能悄悄留意着驾驶座的动静。 而沉渊依旧坐在副驾驶旁,面无表情地指挥着方向,仿佛车内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口袋里的仿生壁虎正将所有人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记录下来。 终于,房车驶出了迷雾林,众人刚松了口气,车身却猛地颠簸了一下,仪表盘上的油量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陈默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被他攥得指节发白,声音都带着颤,“油……油见底了!”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所有人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江月月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这可是零下七十度的极寒末世,没有燃油,房车的暖气会立刻中断,他们连移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这片白茫茫的荒原上,等着被冻成冰雕。 可他们刚踏出迷雾林,四周除了积雪就是枯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哪儿来的加油站? “怎么会这么快?”林浩往前探着身子,满脸疑惑地看向仪表盘,“我们进迷雾林的时候,明明加了满满一箱油啊!” “这种天气,发动机要对抗极寒,负荷比平时大了好几倍,油耗自然也跟着翻倍。”沉渊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一幕。 林浩急得抓耳挠腮,双手在大腿上狠狠一拍:“那怎么办?这荒郊野外的,连只鸟都没有,哪儿找油去?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冻死吧!”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沉渊:“你既然对这里这么熟悉,肯定有办法找到燃油,对不对?” 沉渊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加油站,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那里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油,或者是否已被变异兽破坏。” 林小雅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去啊!快去送死!让变异兽把你们都撕碎!江月月,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敢去了?” 江月月闭上眼,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林小雅的噪音。 她睁开眼,眼神坚定地看向众人:“我们就去那里。” 第338章 找油 房车停在荒原边缘,寒风像饿狼般撞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连车窗都跟着微微震颤。 江月月扫过众人,迅速分工:“林浩、张强、沉渊,跟我下去找油;淑芬姐,你带着小凯、小宇和安安守在车里,暖气开到最大,尽量节省燃油。” “月月,我跟你一起去!”江建国立刻起身,眼神里满是担忧,伸手就想拿放在一旁的外套。 江月月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爸,你和淑芬姐他们在车里更稳妥,把家守好,我们才能放心。” 陈默也立马站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找到油我还能帮忙搬运,以前的训练也不是白练的!” 江月月犹豫了一瞬——她当然记得陈默曾是卧底,带过队,可他没有异能,极寒加未知风险,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正纠结时,林小雅的声音又在脑海里阴阳怪气地响起:“带上他呀江月月,这男人看着结实,遇到怪物刚好能当盾牌!你身边这么多男人围着,真是好福气哦!” “你闭嘴!”江月月心烦意乱,竟下意识骂出了口。 陈默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了然地低下头,语气缓和下来:“那……那我就不去了,我在车里保护大家,你们放心。” 江月月有些尴尬,却也没解释——这样刚好,多一个人守车,反而能让她更专心应对外面的情况。 “辛苦你了,在车上保护好我爸他们,比什么都重要。” 她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沉渊:“沉渊,你负责带路吧。” 沉渊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方才失态的模样,闻言收回目光,淡淡点头:“既然大家决定了,那就出发吧。” 话音落,他率先推开车门,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卷起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可沉渊却像毫无知觉,甚至连眉峰都没皱一下,只是回头看向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都跟紧了,跟不上的我可不管。”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房车,黑色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主人,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带上我吧!”可乐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江月月觉得带上可乐也好,万一遇到危险,它还能帮上忙。她伸手摸出一颗晶核,又将变小的可乐揣进背包,只露出个小脑袋:“好,把这个吃了,再攒点力气。” 可乐眼睛一亮,立刻叼过晶核咽了下去,尾巴在背包里轻轻晃着:“谢谢主人!” 一旁的毛毛看着这一幕,馋得直咽口水,小声嘀咕:“主人,我想吃樱桃了……” 江月月对着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没啥要啥!先等空间升级完再说!” 毛毛委屈地瘪了瘪嘴,没再说话。 “月月,千万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江建国扒着车窗,反复叮嘱,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知道了爸!”江月月应了一声,抱着背包跳下房车。 张强和林浩扛着消防斧紧随其后,张强最后下车,还不忘回头冲车里的赵淑芬喊:“老婆!你们在车上关好车门,千万别乱跑,等我们回来!” 赵淑芬看着他愈发沉稳的模样,又气又笑地骂道:“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屁话多!快点走,要不就跟不上月月他们了!” 张强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快步追上队伍。 房车的车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安安拉了拉赵淑芬的衣角,小声问道:“妈妈,爸爸和月月姐姐他们会平安回来的,对吧?” 赵淑芬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语气温柔却坚定:“会的,他们都很厉害,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小宇,小凯,我们也别闲着,看看车里有什么能加固的地方,再检查一下门窗。”赵淑芬站起身,开始安排车里的事。 陈默狠狠摇了摇头,甩掉方才没能跟去的纠结,主动说道:“我也帮忙,等他们回来,给他们个惊喜。” 江建国看着忙碌起来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大家一起动手,等月月他们回来,肯定会开心的。” 而房车外的雪地上,林浩赶紧小跑了几步,追上江月月,压低声音说道:“女侠,我总觉得沉渊有点奇怪,他好像一点都不怕冷,而且……一路上都没见他吃过东西。” 江月月点头,心中早已泛起疑虑。她悄然散开精神力,可极寒天气让她的感知范围缩小了大半,只能勉强察觉到百米内没有活物的气息。“先别多想,跟着他,保持警惕就好。” 四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前行,脚下的新雪被压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路其实不算远,可厚重的积雪和刺骨的寒风让每一步都格外费劲。林浩和张强走得气喘吁吁,脸颊冻得通红,连呼出的白气都带着冰碴。可沉渊却越走越稳,步伐丝毫没有放缓,甚至连呼吸都依旧平稳,仿佛脚下不是深雪,而是平坦的大道。 江月月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不知道累就算了,这么冷的天,连件厚外套都不穿,还从来没见他吃过东西,太诡异了。” “咋了江月月,盯着男人的背影看,是想他了?哈哈!”林小雅的声音又准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江月月胃里一阵翻涌,没好气地回怼:“放屁!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毛毛察觉到她的情绪又要失控,连忙出声安抚:“主人,别让她影响你的心情!我感觉咱们的空间快升级完了,到时候我进去帮你收拾她!” 可乐也跟着附和:“对对对,我也去!到时候一定把她骂得哑口无言!” 林小雅笑得更疯了:“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就你们这点能耐,还想收拾我?我告诉你们,这几天你们能不能活到空间升级都不一定!而且我已经发现了,你们空间里的东西根本拿不出去!哈哈,一会儿你们就等着被怪物吃掉吧!” 江月月懒得再跟这个疯女人纠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烦意乱的感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第339章 压制 江月月虽然长期喝灵泉水,体能都有强化,但长时间暴露在零下70多度的室外,身体还是有点吃不消 此刻她的腿每抬一步都像踩着棉花般发沉时,鼻尖突然嗅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混在凛冽的寒风里格外突兀。 可乐感觉到江月月的疲惫:“主人,要不让我变大了带你吧!” 江月月轻轻缓口气:“不用!保留体力,说不定到时候还得用你呢!” 就在大家都感觉腿快断掉的时候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低矮的建筑,厚厚的积雪几乎淹没了它的大半截,只剩顶端“xx加油站”的招牌露在外面,红漆剥落得不成样子,还结着一层半透明的冰壳,字迹糊得根本看不清。 “就是那里,在坚持一下。” 沉渊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那座建筑,看起来依旧精神的很,并没半点疲惫…… 江月月看了眼他,心中暗想:“这个家伙不会不是人吧?我都累成这样啦他啥感觉没有,看起来还这么精神!看来实力还是不如他!” 林浩“哎哟”一声, 随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积雪没到他的屁股,凉得他一哆嗦,还是忍不住大口喘着粗气:“我勒个去的!可算到了!这破路,走得我腿都快断了,鞋子里全是雪,脚都冻成冰棍了!”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通红的脸颊,手指在冻得发麻的脸上搓出“沙沙”的声响。 张强也靠在一旁的枯树上,树干早就被冻得硬邦邦,他锤了锤发麻的双腿,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碴子往下掉:“可不是嘛!又冷又累,还是房车舒服,至少有暖气。不过……”他探头往加油站黑洞洞的窗口望了望,眉头皱起来:“这里面会不会有怪物啊?万一油没找到,再惹一身麻烦。” 沉渊扫了他们一眼:“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嘿你这话说的!”张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这不等于没说嘛!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比如里面有没有油味,或者有没有动静?” 沉渊没接话,只是目光落在加油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月月也没有说话,早已再次展开精神力仔细探查。可奇怪的是,加油站里一片死寂,别说活物的气息,就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她皱起眉头,下意识摸了摸背包,里面的可乐突然动了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小声嘀咕:“主人,这里怪怪的,还有点阴森森的。” 毛毛也跟着附和,声音软乎乎的:“是啊主人,而且我也感觉有的害怕。” 江月月立马安慰到:“没事!毛毛你的感知也出问题了吗!” 毛毛也在江月月口袋里,伸出小脑袋往加油站方向看了看:“是啊主人!空间在升级!我的感知好像失效啦!” 江月月心中焦急,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道:“这下不太好办了!” 这句话刚好被空间的林小雅听到 “哼,肯定是你精神力太弱!”声音准时在江月月脑子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连个加油站都探不明白,等会儿进去被怪物啃了,可别喊疼!说不定里面的怪物早就等着你们送上门,刚好当点心呢!” 江月月又听到这烦人的声音,脑中突然窜出一个“这女人欠收拾”的念头,当即毫不客气地回怼:“你能耐,那你从我空间出来看看啊!现在不感恩戴德,反倒像条寄生虫似的搅局,你要记清楚——我死了你也得跟着灰飞烟灭,傻x!” 话音刚落,脑中的空间突然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还伴着微不可察的震颤,像是在为她的怒气撑腰,又像是某种规则在悄然生效。 这还是江月月第一次正面硬刚,林小雅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愣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慌了——她不仅意识到自己和江月月的生死绑定,更感觉到这空间似乎在挤压她的灵魂…… 江月月没再理会她的沉默,只觉得心头憋了许久的郁气一扫而空,连身上的寒意都轻了几分,隐约还察觉到脑中对空间的掌控感似乎强了些:“原来这货不仅脑子傻,还怕硬怼!骂一顿是真爽!” 背包里的可乐立马蹭了蹭她的手心,小声附和:“主人说得对!那个坏女人就该骂!”口袋里的毛毛也跟着点头,软乎乎的声音带着雀跃:“嗯嗯!主人好厉害!” 江月月看着俩机灵的小家伙那副雀跃模样,心中暗笑:“马屁惊!”抬手揉了揉可乐的脑袋,随后转向林浩和张强低声说道:“我的精神力被寒气压得厉害,探不到里面的情况。” “没事!女侠你放心,有我们俩呢!”林浩立马从雪地上弹起来,随手拍掉身上的积雪,语气满是底气。 他看着眼前的加油站,又转头看向江月月,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还不忘拽了拽手里的消防斧:“管它有没有!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对不对啊女侠?说不定油都冻在油罐里了,咱们得找工具凿开!” “说的不错,不过得先看看有没有能进去的地方!这入口的门都被大雪埋起来了。”江月月抬手拦住他 林浩觉得江月月说的对,然后想了想:“要不先看看门能不能打开,我刚刚看到那没完全被雪覆盖,用我的变异爪子挖一挖怎么样?” “可以,不过动静小点,真有东西也别打草惊蛇。” 沉渊看着这三人嘀嘀咕咕的也没接话,只是起身继续往前走去 江月月见状:“走!别太乱了,他肯定知道更好近的地方!” 张强和林浩眼睛一亮,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还别说,真的被沉渊带到了一个没有完全覆盖的地方,这里看起来像是后门? 沉渊对着门抬抬头:“这没被雪封住,你们打开吧!” 林浩看着这个漏了一半的铁门,自告奋勇的上前一步:“这个好!我来清雪!”说完,便化身成鳄鱼爪,开始清理铁门的积雪大概过了十分钟就完全清理完后:“女侠,这样怎么样?” 江月月点点头:“嗯!应该可以了!” “剩下的让我来试试。”张强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去推那扇铁大门,可是好半天竟然没弄开:“这这怎么这么难推?难道锁住了?” 江月月用精神力探测了一下:“应该没有!估计是冻冻太久了!” 张强挠挠头:“那咋整!我这力气就够大的了!要不林浩你跟我一起试试吧!” 林浩看了眼自己刚刚刨雪的大爪子,哭丧着脸:“好累啊!女侠!要是有灵泉我就好了!我可以恢复恢复体力……” 毛毛立马用藤蔓打了他一下,因为怕江月月不开心,随后说道:“臭小弟,就你屁话多!明知道现在没有!” 林浩立马捂住了嘴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就在这时 沉渊动了,他走到门前,没像张强那样用手推,而是抬起脚,轻轻一下踹在门板上。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冰壳碎裂的“咔嚓”声,厚重的铁门竟被他一脚踹开了一道半米宽的缝,寒气裹挟着浓郁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呼”地一下涌了出来。 林浩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嘀咕:“我去……这力气也太离谱了吧?比变异后的张强还猛!他这是用了钱老的第几号药剂?改造得也太成功了吧!!羡慕!我这改造的估计就是个失败品吧!” 张强也愣了愣,随即撇撇嘴:“我也是试验品,意外活下来的,要是没有江小姐也许现在已经没理智了,可这个人竟然这么厉害?钱老那个安全区果然不一样,个个都透着股不正常。” 江月月盯着沉渊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发浓重——他那惊人的力气、对零下七十多度严寒的毫不在意,还有一路上少言寡语的模样,钱老实验室逃出来的,改造体?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改造者。 第340章 不合常理的幸存者 寒气裹着铁,锈与霉味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沉渊看着三人惊讶的表情,微微挑眉,心中竟升起一丝小得意,随即侧身站在门边,语气平平:“进去吧。” “里面太黑了,我去拿手电筒。”张强率先反应过来,从背包里翻找出江月月之前给的手电筒。按下开关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光柱刺破黑暗,勉强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区域。 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混杂着冻结的冰渣,远处散落着几个破碎的油桶,通身锈迹斑斑,显然已搁置许久,无人问津。 林浩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鳄鱼爪下意识收紧,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这地方也太静了吧?连只老鼠都没有!该不会有什么大型怪物藏在暗处吧?” 可乐在江月月口袋里拱了拱,小脑袋警惕地探出来,软乎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主人,我还是感觉怪怪的。虽然感知失效了,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盯着我们!” 江月月拍了拍口袋安抚它:“没事!”随后转头看向林浩,“林浩,你先上!” 林浩一脸无语——为啥是我啊?明明张强在前面!女侠你是不是有点偏心?就因为我有再生能力,也不能这么“祸祸”人吧! 可这些话他不敢反驳,脑中的控心虫可不是吃素的,还有毛毛老大,他也惹不起。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好的,女侠!” 他小心翼翼地从半米宽的门缝里钻进去,还不忘回头压低声音喊:“女侠,你们跟紧点,我打头阵!有情况我第一时间喊,你们可得来救我啊……” 江月月翻了个白眼:“快点吧,话真多!凭你这特殊技能,想杀你还得费些功夫,一时半会弄不死你,放心吧!” 林浩听了,暗自撇撇嘴,小声嘀咕:“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说着,继续往前走去。 张强心里却乐开了花:“还是沾了淑芬的光,我也跟着借光了。嘻嘻,林浩打头阵,我就安全多了!”想到这里,他紧随其后,进门时特意用脚尖踢了踢门口的碎冰,低声叮嘱:“江小姐,脚下留心,别滑倒了。” 江月月没接话,只是瞥了眼沉渊,见他仍站在原地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不由得撇了撇嘴,暗自腹诽:这分明是让我们先探路啊。罢了,小心为上。 她定了定神,抬脚往里走去。刚迈过门槛没几步,背包里的可乐再次拱了拱布料,小脑袋猛地探出来,小鼻子快速翕动几下,随即压低声音急促道:“主人,有味道!淡淡的……是血腥味!” 江月月脚步一顿:“难道有受伤的变异体?还是人?”她立刻再次展开精神力,可感知范围内依旧一片安静——不知为何,精神力像是被某种微弱气息干扰,只能覆盖近处,远处的盲区根本探查不到。 “先找油!找到赶紧回去!”她压下疑虑,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沉渊看着三人都进了门,嘴角微微上扬,口袋里的小壁虎眼镜也亮了亮,随后抬脚跟了进来。他目光扫过收银台方向,脚步微顿,随即不动声色地跟在江月月身后。 这个加油站规模不小,走了一段路后并未发现异常,林浩悄悄松了口气:“女侠,你看前面是不是加油枪?” 江月月心中一喜:“还真是!不过这屋里怎么会有加油枪?就算有,现在也弄不出油啊——我空间现在收不了东西!” “有加油枪,应该就和咱们上次去的那家加油站差不多。估计这里之前有人存活过,说不定有发电机呢?”张强提议道。 “还真有可能!张强,你跟林浩去旁边找找,要是有发电机,我们就不用发愁了!”江月月立刻吩咐,同时暗自感叹空间怎么还没升级完——这地下肯定藏着不少油,弄不走实在太浪费了。 毛毛察觉到江月月的不开心,安慰道:“主人,要不一会你试试空间能不能收取?说不定现在是‘能收不能取’呢!试试就知道了!” 它其实已经感觉到空间在传递阵阵暖意,显然是升级的能量,心中既开心又期待,却没打算现在告诉江月月,想留个惊喜,顺便看看可乐羡慕的样子。 江月月眼睛一亮:“对啊!不试怎么知道!” 这时,她忽然发现林小雅的声音竟然没出来捣乱,心中疑惑:“咦?这个女人睡着了?这次怎么这么安静?突然安静下来,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不知道的是,空间里的林小雅此刻正被空间规则死死制裁。 自从方才江月月狠狠骂过她一顿后,林小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早已被灵泉水融化吸收,灵魂却和灵泉、还有这该死的空间紧紧缠在了一起。而这空间本就属于江月月,这么一来,理论上她竟成了江月月的奴仆。 方才江月月那番斥责,她不是不想回怼,而是只要一冒出发骂的念头,脑袋就痛得像是要裂开,连一句抱怨都挤不出来。这种身不由己的滋味,几乎让她崩溃。 江月月没再纠结林小雅的动静,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江月月,你还真是个受虐狂!那个疯女人消失了不是更好?等空间升级完,进去看看她是不是被彻底吸收干净了。” 话音刚落,林浩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带着难掩的兴奋:“女侠!这里真的有发电机!你快来看看!” “太好了!”江月月心头一松,快步上前,“赶紧找油桶,接完油咱们立刻回去!” “可是……没有油啊,女侠。”林浩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满是无奈。 江月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脚步也顿住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那要发电机有什么用?” 江月月瞬间无语:“那要发电机有什么用?”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的油要么在外面,要么在小仓储物间找到的,这里应该也一样。张强、林浩,你们去旁边的小屋子里找找!” “好的,女侠!”两人应声而去。 江月月想转身问问沉渊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却猛地一愣——身后空无一人! 沉渊不见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走的?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就在她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呼喊时,一声压抑的闷哼,突然从收银台后方传来。 “谁?!”江月月瞬间绷紧神经,厉声喝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战国大刀: “出来!” “别、别杀我……”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从柜台后爬了出来,浑身尘土,血迹斑斑。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死死扶着冰冷的金属台面,瑟瑟发抖。 江月月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零下七八十度的墨极寒,别说她这副模样,就算是穿着最厚的防寒服,暴露在外也撑不过十分钟!她身上的伤口没有冻结,甚至还在渗血,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她到底是人是鬼?是怎么在这种鬼天气里活下来的? 第341章 比灵泉还牛的石头? 江月月压下心中的疑惑,没有立刻冲上去,只是握紧手中的战国大刀,脚步稳稳站在原地。 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女人全身,她在观察,在判断——这个女人看起来极度虚弱,满眼恐惧,不像是在伪装。 但在这吃人的末世,尤其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任何表情都可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她决定先试试这女人的底细。 “别动。” 江月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加油站的死寂。 女人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哆嗦,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连扶着柜台的手都开始打滑,几乎要站立不稳。 江月月见她这般模样,缓缓上前一步,战国大刀依旧横在身前,始终保持着随时能应对突发状况的警惕姿势。 “回答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灰尘与泪痕的脸。 她不敢与江月月锐利的目光对视,眼神慌乱躲闪,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叫阿雪……我一直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江月月的目光骤然锐利,扫过她单薄的衣衫和渗血的伤口,冷声道,“零下七十度的天,你没穿防寒服,伤口还在渗血,告诉我,你凭什么活下来的?” 阿雪被这话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的灰尘滚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的仓库里……里面有吃的,还有能让我不冷的东西……” “什么东西?”江月月心中一动,赶紧追问,同时下意识侧耳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沉渊去哪了?还有张强他们,怎么还没过来?刚才自己的声音不算小,按理说他们应该听到才对。 阿雪看着江月月,磕磕巴巴地回道:“我……我也说不清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就是仓库角落里,有很多发着光的东西,像石头,又像冰,靠近它就特别暖和,伤口也好像没那么疼了……” 江月月眯了眯眼睛,心中嘀咕:“发光的石头?那是什么?还能抵御这零下七十多度的严寒,还能止血?这东西咋听着这么邪乎呢?比我的灵泉水还管用?” 她握紧了刀柄,目光再次投向阿雪,试图从她慌乱的神情中找出一丝破绽。可那女人依旧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毫无伪装的痕迹。 江月月暗自撇撇嘴:“看来还是得去看看才行!” 随即,她开口对阿雪说道:“带我去看看。” 阿雪见江月月没有要杀她的意思,赶紧连连点头:“好,你跟我来!” 说完,她颤抖着转身,就朝收银台旁走去。 江月月看着她的动作,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紧随其后,战国大刀始终保持着戒备姿势,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只见阿雪使劲推了推收银台,台面移开后,下面竟然露出一个入口。 江月月见状,心中一惊:“这是地下室?加油站里竟然有地下室?” 随后她赶紧用控心虫呼唤林浩和张强:“林浩,林浩,你们去哪了?听到的话快点来收银台!这里有异常!”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江月月疑惑:“不应该啊?难道他们离得太远了?还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控心虫?” 就在这时,可乐的声音突然传进江月月的脑中:“主人,要不先别下去了!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 可那女人在打开入口的那一瞬间,竟然突然加快速度,一下就钻了进去,随后像是在逃跑一样往里走。 江月月看着慌张逃离的女人,心中疑惑:“跑的这么快,难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而且直觉告诉她,越神秘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重要的东西! 她一咬牙:“没事,一个人而已能有多大能耐?变异兽我不怕,更何况她最多算个异能者——我还有可乐和毛毛呢!” 想到这里,江月月不再犹豫,提着战国大刀就跟了上去。 隧道里静得可怕,只有人的脚步声和刚刚跑掉的那个阿雪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在刀尖上,江月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阿雪跑掉还真快,可是怎么看不到这人影呢?” 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道虚掩的铁门,里面透出一丝微弱而奇异的蓝光。 可乐再次提醒道:“主人,那个女人呢?难道进去了?” 江月月释放出精神力探查,可里面一片模糊,什么也感觉不到。她微微皱起眉头:“有可能!”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往前走去。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堆满了废弃油桶和各种杂物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而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果然堆着一堆人头大小的物体,正散发着柔和而冰冷的蓝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江月月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角落里那些 “石头” 散发出来的能量极其强大,甚至让她手中的战国大刀都微微震颤起来,仿佛在呼应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在她心神微动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金属零件碰撞的脆响。 江月月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手中的战国大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劈出! 然而,刀光闪过,身后却空无一人。 “谁?!”她厉声喝道,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废弃油桶的阴影里、堆积如山的杂物后、虚掩的铁门旁……全都不见半个人影。 “那个叫阿雪的女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回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角落里那些蓝色石头,依旧在无声地散发着幽冷而诡异的光芒,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难道刚才那声音……是错觉吗?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毛毛突然出声:“主人,快试试能不能把这石头收进空间!我感觉它的能量好强啊!” “‘好强?’江月月听到毛毛的提示,心头一动,立刻集中意念,对准最边缘一块蓝光最弱的石头尝试收取——” 第342章 影子异能? 那石头竟真的应声而起,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稳稳落入江月月的空间。 她心中一喜:“太好了!真的能收进去!那是不是也能取东西了?” 念头刚落,江月月立刻发动意念,想从空间里取出物品试试——可空间依旧像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半点东西也取不出来。 心头瞬间一沉,她对着口袋急声唤道:“毛毛,空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完啊?” 回应她的,只有隧道里死寂的回声。 “毛毛?”她又提高音量喊了一声,口袋里依旧毫无动静。 江月月赶紧伸手去摸——空的?毛毛去哪了?刚才明明还出声提醒她收石头,怎么突然就没影了? 疑惑之际,背包里的可乐突然扒了扒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主人!别慌,毛毛好像进空间了!” “啊?空间能进去了?”江月月猛地顿住动作,眼里满是诧异。 可乐吸了吸鼻子,小脑袋在背包里蹭了蹭:“嗯,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在空间里!” 江月月皱起眉头,也试着感应自己的空间,却依旧打不开,意识也无法进入。她试探着用意念问:“可乐,那你能进去吗?” 可乐摇摇头:“我进不去,主人。你要不试试看能不能把我收进空间?” 江月月立刻否决:“要是你进去后也出不来就麻烦了。万一这里有危险,只有我一个人,恐怕不好对付。” 算了,可乐还是先别试。毛毛本就是空间的产物,应该不会有事。 只是,这蓝色石头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空间产生反应? 正思索着,仓库里其余的蓝色石头突然齐齐闪烁,光芒骤然变得刺眼。江月月只觉脑中一阵眩晕,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扎她的神经。 “主人!小心!”可乐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开。 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后退一步——就在这时,仓库深处的黑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江月月瞬间绷紧神经,握紧拳头:“谁在那里?”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只有隧道里的风,顺着缝隙吹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诡异。 可乐也警惕地竖起耳朵,小身子缩在背包里,声音发紧:“主人,有……有人的气息!就在黑影里!” 江月月缓缓挪动脚步,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影。刚才她明明检查过周围,空无一人,这人到底是何时藏在那里的?是冲着蓝色石头来的吗? 就在她准备发动精神感知探查时,那黑影突然动了!一道纤细的身影如鬼魅般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裹挟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直扑江月月面门! “小心!”可乐失声尖叫,小爪子死死扒住背包边缘。 江月月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比思维更快,她猛地向左侧扑滚,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的扑击。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扑过时带起的、带着淡淡霉味的风。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时,所有的动作都骤然僵住。 扑过来的,竟然是刚才在加油站外“逃跑”的阿雪! 此刻的阿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紫色。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害怕的样子,反而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一直紧紧藏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显然攥着什么东西。 “是你?”江月月迅速起身,后背紧贴墙壁,警惕地盯着她,声音冷冽:“你根本没跑,一直藏在黑影里?” 阿雪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喘息着,目光如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江月月身上。 她缓缓抬起藏在身后的手——那手里,赫然攥着一块破碎的蓝色石头碎片!碎片上的光芒微弱却倔强,在昏暗的仓库里闪烁着幽蓝的光,与江月月收进空间的石头如出一辙。 “你……你把那些石头,都收起来了?”阿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般的绝望。 她眼神里的狠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哀求。 江月月心中一动,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在末世里,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怪物,而是走投无路的人。 “是又怎么样?”她冷冷回应,同时悄悄将左手伸向背包,准备随时召唤可乐帮忙。 “还给我……”阿雪突然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手中的碎片微微颤抖:“把石头还给我!那是我的!没有它,我活不下去!”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神也变得越发诡异,时而疯狂,时而恐惧,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拼命。 江月月皱紧眉头,心中疑窦丛生:她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想要石头,刚才为什么要偷袭?她手里的碎片,又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这时,阿雪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猛地尖叫一声,朝着江月月扑了过来!可就在她即将碰到江月月的瞬间,却突然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手里的碎片也掉在了一旁。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与刚才那副凶狠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阿雪哽咽着,声音微弱:“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没有那些石头,那些东西……会来找我的……” 江月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她缓缓蹲下身子,目光落在阿雪掉在地上的碎片上,又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女人。 她到底在说什么? “那些东西”是什么? 她刚才的凶狠,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就在江月月准备开口追问时,她的精神感知突然恢复了!或许是因为那些蓝色石头被收走,加油站的压制消失了。她下意识地将感知力扩散开来,想查看周围的情况—— 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而阿雪,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蜷缩在地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第343章 阴影下的过往 江月月正想探查那股诡异气息的来源,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阿雪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蜷缩在地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 痛苦的呜咽声从阿雪喉咙里溢出,她双手抱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断断续续传来:“来……来了……它们……它们还是来了……” “它们?”江月月心中一沉,猛地看向阿雪,“你说的它们,就是这股气息的主人?” 阿雪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不仅认识这股气息,更对它恐惧到了极点。 江月月皱紧眉头,还没等她想出对策,阿雪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跑!快……快跟我跑!它们……它们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阿雪便一头钻进黑影里,瞬间没了踪影。 江月月看着她的操作有些发蒙:“这东西这么恐怖?不就是个变异生物吗?” 与此同时,她的精神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瞬间覆盖了二十米内的区域——一团黑黝黝的东西正快速朝这边靠近。 下一秒,那团黑色黏液猛地扑了进来! 江月月眼神一凛,手中大刀当即劈出。 “啊!” 一声惨叫响起,黑影瞬间显露出原形——竟是一只体型堪比成年豹子的巨型变色龙,脑袋却是人类的模样,趴在地上吐着分叉的舌头,语气猥琐:“乖乖!那些可恶的石头居然不见了!还送上门两个美味的小点心,嘿嘿!小雪!快出来做我的伴侣,我们合体不好吗?” 江月月听得一阵恶心,当即回怼:“这都说的什么胡言乱语?就你这丑样还想要老婆?能生出孩子吗?” 心中却已然有数:“原来是只变色龙,知道了原型就好对付!” 变色龙歪了歪脑袋,似乎才发现认错人:“你不是小雪!小雪去哪了?不过你也不错,看起来比小雪更美味,嘻嘻……” “美味个大头鬼!”江月月毫不留情,又是一刀劈下。 只听“咔嚓”一声, 那颗讨厌的脑袋变掉了下来 江月月看着滚落下来的脑袋:“就这点本事?还想要老婆,呸!” “啊——!你敢砍断我的脑袋!”变色龙疼得暴跳如雷。随后原本空空的肩膀竟然又冒出来一个新鲜的头颅 江月月眼睛一亮:“我勒个去的?脑袋没了还能涨?还真是有点麻烦呢!可乐,出来干活!” “汪!” 可乐应声从背包里窜出,瞬间化作狮子大小,猛地一爪子拍在变色龙背上,兴奋地喊道:“主人,我拍到它了!” 可那变色龙的脑袋后竟然还有一张脸,并且突然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如同毒蛇般缠上了可乐的爪子。 可乐惊讶的喊道:“天啊!主人,它有两张脸!” 江月月也是一愣:“两张脸,怪不得那个阿雪说它们,原来还是个畸形!不过即使是畸形我也不怕你!” 变色龙的另一面人脸开心的笑道:“嘿嘿!小姑娘!这这只大狗狗我也很喜欢!不知道美味不美味啊~~” 江月月听着这恶心得话大骂:“真恶心,还有这舌头还挺长!看我不把它拽下来!”说着就要上前。 “别碰它!它有毒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竟是刚刚逃跑的阿雪。 江月月动作一顿:“有毒?” 话音未落,可乐已经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变色龙那颗猥琐的人头瞬间消失。 可乐还吧嗒吧嗒嘴:“好吃!主人!我不怕这毒!” 江月月心中也是一惊,但听到可乐的回答算是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根本不给变色龙恢复的机会,意念一动:“收!” 那具变色龙的尸体瞬间被她收进空间:“正好给我的空间土地当肥料。” 阿雪见此情景, 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泪眼婆娑地望着江月月:“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也知道末世里弱肉强食……但求你,能不能给我留一块那石头?就一块,行不行……” 江月月看着眼前无助的女人,顿时有些无语:“凭什么给你?我可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阿雪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我可以帮你找到这加油站的燃油!还有你的那两个朋友,我应该也知道他们在哪!” 江月月闻言,突然乐了:“那俩二货?哈哈,不用你我也能找到!这加油站就这么大,燃油多找一会儿也肯定能找到,你说的这些对我没用。” 阿雪猛地愣住,脸颊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林浩的声音突然在江月月脑中响起:“女侠,女侠你在吗?” 听到这迟来的声音,江月月气不打一处来:“林浩!张强!你们死哪去了?现在才回话!” 林浩委屈巴巴地解释:“我们一直在啊女侠!我们找到油了,刚才就一直跟你汇报,可你没回话,还以为你去忙别的了!现在我跟张强都整理好了!” 江月月一顿,心中了然:“想必是刚才那些石头的原因屏蔽了通讯,不过现在恢复就好。” 她立刻回应:“行!你们在哪?我这就过去找你们。” 林浩见江月月不生气了,松了口气:“在后面的小屋里!女侠,你快过来吧!” “好,我这就来。”江月月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阿雪,“如果你愿意跟着我,我可以给你一条活下去的路。” 阿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月月撇撇嘴,语气平淡却精准:“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有隐身类的异能吧?你本可以趁机偷袭我,却在知道救命的石头不见后现身提醒,说明你本性不坏。而且你一直守着这加油站,想必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阿雪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是啊……我本来是这家加油站老板的女儿,爸爸让我来查看情况,没想到遇上了末世!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可谁知道,后来那些人为了抢食物大打出手,死掉的人甚至被分食,比怪物还恐怖……”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悲凉:“直到那个变色龙出现,它杀了那些人,可它竟然想逼我跟它结婚……我吓坏了,才急中生智想起爸爸告诉过我,这家加油站有个秘密地下室。 我拼命跑进来,才发现了这些石头——那变色龙似乎忌惮这些石头,根本不敢进来。而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些石头的缘故,竟然觉醒了能藏在影子里的异能。” 第344章 再收小弟 江月月听着阿雪满是血泪的过往,愈发笃定自己的决定没错,心中盘算:“这女人有异能,看起来也没什么攻击力,确实可以留下。不过得想个法子,让她心甘情愿跟着自己才好!” 心念电转间,江月月脑中闪过从小到大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高深莫测之人的言谈举止,随即眼睛一亮, 脸上立刻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语气沉稳而有力:“在这末世里,一个人孤掌难鸣,走不远也活不长久。我需要靠谱的伙伴,而你有异能、本性也不坏,跟着我,才能真正握住活下去的机会。” 阿雪抬眼望着江月月,心底掀起一阵波澜:“她竟然能这么淡定地说出这番话!还有刚才,她那么轻易就对付了那只变色龙,肯定很厉害!” 想到这里,阿雪指尖仍在微微发颤,但眼底的惶恐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月月心中一喜:“成了!”但表面依旧维持着高深莫测的模样,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随后,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坦荡:“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叫江月月,以后跟着我,咱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阿雪看着江月月满眼真诚的模样,又望了望那只伸过来的手,用力点了点头,颤抖着将冰凉的手放进了她的掌心——那双手虽凉,却藏着破釜沉舟的韧劲。 江月月收回手,语气轻快了几分:“好了,既然成为我们的一员,现在就带我去东边的小库房吧——我们的伙伴都在那儿等着呢。” 阿雪听到这话,眼睛骤然一亮,心中又惊又喜:原来她真的知道那两个人的下落!看来这位江月月的实力绝对不一般,自己这是遇到救星了! 她连忙应声:“好的,江小姐!我这就带您去!”说完,便转身快步朝隧道外走去,脚步都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江月月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心底却自有盘算:看来又多了个能护在身边的异能者。不过,等空间升级完、毛毛出来后,还是得给她喂一只控心虫才稳妥——鬼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全是真话,人心难测,握在自己手里才最放心。 这时,她无意中瞥见了身旁的可乐,突然想起一事:“刚才可乐吃了那只变色龙的脑袋,怎么没什么变化?不是说那变色龙有毒吗?” 她忙用意念问道:“可乐,你有不舒服的地方没?” 可乐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毛茸茸的小脑袋,叽叽喳喳地回道:“没有啊,主人!那个家伙的毒对我根本不起作用,您放心吧!” 江月月这才松了口气,吩咐道:“没事就好。那你变小,回到背包里保留体力,咱们一会儿跟上去看看林浩他们怎么样了!” “好的,主人!”可乐乖巧地应了一声,便钻进了背包。 刚进背包,可乐又探出头蹭了蹭江月月的衣角,兴奋地说:“主人主人!太好了!你又多了个小弟呀!” 江月月笑着摸了摸可乐的小脑袋,又看了眼前面带路的阿雪,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期待:“是啊,以后我们的团队会越来越大,总有一天,我们能在这末世里,闯出一片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 很快,阿雪便带着江月月来到了东边的小仓库。仓库门一推开,里面的林浩和张强立刻望了过来。 林浩眼尖,率先看到了江月月旁边的阿雪,疑惑地问:“女侠,这个是?” 江月月淡淡一笑:“新伙伴!” 林浩惊讶地挑了挑眉:“啊?这是新收的小弟吗?” “算是吧!”江月月点头应道。 阿雪也连忙小声打招呼:“你们好!我叫阿雪!” 林浩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你好,我叫林浩,他是张强,以后都是伙伴了!” 张强只是瞄了眼骨瘦如柴的阿雪,没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此刻满心都是快点回车上看老婆和孩子,便直接切入正题:“江小姐!您看我们找的油!还挺多!应该够咱们用一段时间了!就是……怎么往回拿?” 江月月看了眼墙角的三个油桶,思索片刻道:“不错。我看旁边堆着一些窗帘和木棍,我们可以做个简易雪橇,拉着走就行!” 张强一拍脑袋,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江月月时的场景——她当时就是用一个大铁盆做的简易雪橇,拉着她父亲江建国。想到这里,他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得是江小姐聪明!” 林浩也跟着拍起了马屁:“女侠就是聪明!我这就去找窗帘和绳子!” 阿雪也赶紧说道:“我也帮忙!这个加油站我熟悉,知道哪里有能用的东西!” 江月月却忽然注意到阿雪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眉头微蹙,对林浩说:“林浩,你背包里有多余的衣服没有?先给她穿一下,别冻着了。” “好的,女侠!”林浩立刻从背包里翻找起来,很快拿出一件厚实的棉衣,递了过去,“这还有一件多余的棉衣,你穿上吧!这还是我留着变身时穿的呢!” “谢谢林浩哥!”阿雪接过衣服,指尖触到温暖的布料,眼睛微微泛红,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林浩被她喊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道:“不客气!等女侠的空间升级完,这点东西算啥,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说完,林浩和阿雪便一起去找做雪橇的材料了。 江月月则走到仓库深处,目光落在一台闲置的发电机和一把加油枪上,心中盘算:“这个发电机要是收进空间,再拿出来确实麻烦,但加油枪可以直接用来抽地下油桶里的油,很实用。发电机也得带上,下一个加油站不一定有这东西。” 她转头对张强说:“张强,你把这发电机用旁边的绳子固定好,咱们一会儿一起带走!对了,你们刚才看到沉渊了吗?” 刚才一路走来,江月月已经用精神力仔细探测了一圈,却依旧没有发现沉渊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奇怪。 张强刚要开口说“没有啊”, 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你在找我吗?我在这呢!” 江月月循声望去,只见沉渊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仓库门口,身形挺拔,眼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神采奕奕。 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之前那些挡路的石头都不见了,我怎么还是探测不到他的存在?” 第345章 收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林浩带着阿雪回来了。 “女侠,我们找到了窗帘,还有不少有用的东西!”林浩扬了扬手里的帆布包,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江月月压下心头对沉渊的那点疑虑——想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赶紧整理物资返程。车上这会儿燃油估计烧完了!那肯定已经冷得像冰窖! 想到这赶紧吩咐:“好的,抓紧弄!” 林浩和张强手脚麻利地动了起来:他们用厚实的窗帘把油桶裹得严严实实,又找来几根粗麻绳,把那台沉甸甸的发电机牢牢捆在一根结实的木杆上,方便两人拖拽。 江月月看着被固定得稳稳当当的油桶和发电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不动声色的通过控心虫,对林浩和张强传递意念:“一会儿你们先拉着这些东西出去,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留下把剩下的物资收进空间——现在空间只能进不能出,别让其他人知道。” 林浩眼睛瞬间一亮,立马反应过来:女侠是不想让沉渊和新来的阿雪知晓太多空间的秘密!他飞快地瞥了眼身旁的张强,挤了挤眼睛,也用控心虫回道:“好的女侠,您放心,我们先撤,您可千万注意安全!” 张强被林浩这挤眉弄眼的样子弄得一愣:“这家伙搞什么名堂?江小姐为啥不直接说,非要偷偷摸摸的?” 但转念一想,江小姐做事向来有分寸,肯定有她的道理。他不再多问,立刻用控心虫回应:“好的江小姐,我们先走,您收拾完尽快赶上来!” 江月月见两人反应机灵,心中微喜。 她转过身,对着众人语气自然地说道:“沉渊,阿雪,你们帮着林浩和张强,先把这包吃的用的拉出去。我去趟厕所,马上就来!” “好的女侠!我们先走啦!”林浩立刻应道,弯腰拉起油桶的绳子,率先往加油站外走去。 张强拉着发电机,另外一桶柴油被江月月用绳子固定好递给还站在那的沉渊:“你干啥还不走?想看我拉粑粑么?还是想做变态!” 沉渊听到这话,脸上毫无尴尬之色,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上厕所?女人就是麻烦!”说完,他转身拉起一个油桶,也大步走出了加油站。 江月月见阿雪还站在原地没动,便催促道:“你也一起,跟好林浩他们!” 阿雪的目光先落在林浩离去的方向,随即收回,轻声应道:“好的,江小姐。” “以后别叫江小姐了,叫我月月就行,这样更顺口。”江月月笑着纠正了她的称呼。 阿雪乖巧地点点头:“好的,月月姐。我先离开了,这里说不定还有怪物出没,你自己小心一点。” 江月月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长几岁的女孩,却一口一个 “月月姐”, 也没再多纠正,只是摆了摆手:“没事,你放心走吧。” 阿雪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就在她经过沉渊身边的一瞬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阿雪微微点了点头,沉渊则眨了眨眼,彼此都没有说话,仿佛只是陌生人擦肩而过。 江月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这两个人……难道早就认识?” 但她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看来得尽快给这两人也安排上控心虫,才能安心。 江月月目送众人身影消失在加油站门口,又迅速展开精神力探查——确认他们已经走出一段安全距离,彻底听不到站内动静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乐,我们可以行动了!” 话音刚落,背包里的可乐立刻“嗖”地跳了出来,身形一晃,瞬间膨胀成越野车大小,毛茸茸的脊背宽阔又厚实。江月月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它背上,双手下意识抓住了蓬松的毛发。 她坐稳身子,手中紧握着加油枪,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地下巨大的柴油储蓄罐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去了油罐的支撑,原本稳固的地面顿时开始剧烈震动,裂痕如蛛网般飞速蔓延,碎石簌簌往下掉。 “可乐,出发!”江月月目的达成,立刻大声喊道。 “好的主人,抓稳了!”可乐应了一声,四肢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奔跑起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身后的地面还在不断崩塌,烟尘滚滚,声势骇人。 就在这时,可乐的声音突然响起:“主人,抓稳了——我们飞!” 话音未落,它背上骤然展开一对巨大的翅膀,羽翼流光溢彩,比在空间里时更大、更华美,扇动间带起强劲的气流。 江月月一愣,下意识问道:“可乐,你的翅膀变大了?” 可乐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得意:“是啊主人!估计是那只变色龙的晶核起作用了,也可能是空间升级给我的福利呢!” “主人,抓稳了!我们起飞咯!”翅膀猛地一振,带着江月月直冲云霄。 这是江月月第一次乘坐会飞的可乐,尽管心中紧张得怦怦直跳,双手死死攥着毛发,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但为了维护“女侠”的形象,她咬紧牙关,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可乐腾空的瞬间,脚下的加油站—— “轰隆——!” 一声巨响,彻底塌陷,化为一片断壁残垣。 江月月低头看着下方的废墟,心中暗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上一次收油罐时也是这般光景。还好我早有先见之明,提前让大家走远了!” 她松了口气,拍了拍可乐的脑袋:“走!去跟林浩他们会合!” 可乐立马调转方向,朝着林浩和张强的方向飞去。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移开的刹那—— 废墟深处,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碎石堆里钻了出来。它们身形佝偻,皮肤在烟尘中微微变幻着颜色,竟与周围的断壁残垣几乎融为一体。 足足十几只。 其中一只缓缓抬起头,一双没有瞳孔的金色眼睛,精准地锁定了空中那只巨大的、正在远去的“可乐”。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轻轻歪了歪头。 第346章 影子异能的弊端 可乐扑棱着翅膀,载着江月月稳稳飞到能看清林浩四人身影的上空,兴奋地摇着尾巴:“主人,到啦!咱们现在下去跟他们会合不?” 江月月低头望去——下方的林浩、沉渊、张强和阿雪小得像四只挪动的蚂蚁,她点头道:“下去吧。” 话音刚落,可乐翅膀一振,稳稳降落在四人面前,带起一阵细碎的雪沫。 林浩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凑上前围着可乐转了两圈,满脸惊叹:“女侠!可乐也太牛掰了吧!居然能飞这么高!” 可乐被夸得尾巴翘得老高,得意地昂着脑袋:“以后叫我可乐大王!” 林浩看到毛毛的臭得瑟样,小声嘀咕:“切,毛毛老大要是在这儿,肯定得好好挖苦你一顿。” 可话声音虽小,但架不住可乐那双大耳朵灵敏, 林浩顿时感觉一阵杀气,一抬头便对上可乐呲牙咧嘴的模样。 “林浩!你刚刚说啥?!”可乐炸着毛往前凑了两步。 林浩吓得往后一缩,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没、没啥!我啥也没说啊!” 可乐看着林浩吓得这模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以后在敢在我面前夸奖那只死毛毛,看我不咬你不可!” 林浩立马拍马屁道:“没有没有,在我心中,可乐老大也是很英俊潇洒的大狗狗的!” 而一旁的沉渊目光落在可乐展开的翅膀上,指尖微顿,心中暗自思索:“江月月这只狗竟长了翅膀,还真是意外,怪不得赵司令非要这伙人呢,这也是个重要的特征,一定要记录下来!” 一旁的阿雪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可乐的大翅膀,忍不住看向江月月:“月月姐,你的狗狗好厉害啊!” 江月月看着几人惊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别围着可乐看了,咱们得赶紧回房车。可乐,你也搭把手拉东西吧。” “没问题主人!”可乐收回臭屁得意样,毛茸茸的大脑袋晃了晃:“张强,你把那个最重的发电机给我就行!” 张强疑惑:“那我拉啥?” “你帮着拉油桶,这样咱们速度能快点。”江月月吩咐道。 “好嘞!”张强应了一声,把发电机的绳子放了下来。 可乐也收起了的大翅膀,江月月帮着把发电机的绳子有加固了一下 可乐这才用牙齿咬着绑好的的发电机绳子,用意念跟江月月说道:“主人,要不你骑到我背上来吧!这样你就没这么累了!” 江月月拍了拍可乐的大爪子:“你也是个宝宝,别逞强了——我自己能走!” 可乐知道主人这是心疼自己,立马屁颠颠的点头:“好的,主人,那你要是累了,一定跟我说哦,我带着你!” 江月月看着傻乎乎的可乐:“知道啦!” 就在他们准备要出发的时候,身旁阿雪,哆哆嗦嗦的拽了一下江月月的衣服:“月月姐,我有点扛不住了!这天气实在是太冷! 江月月这才仔细看清她的样子,此刻她裹紧了衣服,嘴唇冻得发紫,身体还在不停发抖,心中疑惑:“她不是异能者么?这么不抗冻?或者是她的异能就是不抗冻呢?”忽然想起她的异能:“阿雪,你的异能不是能隐藏在影子里吗?要不你先躲进油桶的阴影里呆一会儿?” 其实她想试试阿雪的异能到底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 阿雪听到江月月的话后,哆哆嗦嗦地摇摇头:“谢谢月月姐,可是油桶的影子太小了,而且还还太冷……”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我、我能不能隐藏进你的影子里啊?” 江月月听到后皱起了眉,心中暗想:阿雪想进我的影子里?这么多人为什么不进,而却想进我的,还有油桶的影子也很大,为什么不愿意进去,难道有什么副作用?” 她正犹豫着,林浩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连忙打圆场:“阿雪,要不你躲进我的影子里吧!女侠看着比你还瘦弱,估计也装不下你。对了,你这异能有副作用没?比如会让我走路变累之类的?” 阿雪听到林浩的疑问,轻声解释:“没,没什么副作用的,就是会消耗我的异能,还有宿主的一点热量。” “那没事!”林浩立马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地说:“来吧来吧,女侠那小体格,可别再消耗热量了!” 阿雪显然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说道:“谢谢林浩哥哥。” 然后看向江月月:“月月姐,那我去林浩影子里呆一会!” 江月月点点头:“去吧!” 只见阿雪往林浩身边凑了凑,刚好站在他的影子上,随后身体一晃,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林浩的影子里,瞬间消失不见。 江月月第一次见阿雪隐藏身体,心中一惊:“这影子异能还真是一个躲藏的好武器,但是为什么不愿意去油桶的影子呢?还有刚刚的一抹失落是毛意思?”想到这立刻用控心虫联系林浩,在他脑海中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林浩机灵地眨了眨眼,在心里回复:“女侠,就是感觉身体沉了点,而且没之前抗冻了,有点冷。” 江月月点点头,没有声张,接着对众人道:“问题都解决好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而旁边的沉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挑了挑眉,心中暗自冷笑:这么小心谨慎,看来阿雪还没得到她的信任。————随后,默默跟了上去。 就这样四人一狗踏着厚厚的积雪前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江月月见可乐的速度慢了些,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晶核递过去:“快吃了补充点力气。” 可乐眼睛一亮,叼过晶核咽下去,四肢瞬间又有了劲。 而在他们身后一百米处,十几只通体雪白、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变异变色龙,正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一行人,吐着分叉的舌头。 第347章 反杀 可乐刚咽下晶核,脚步忽然顿住,毛茸茸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尖不停翕动, 江月月发现可乐的异常,忙用意念问道:“怎么了?” 可乐立马回答:“主人,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像是——怪物的!” 江月月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是追踪者?还是新的变异兽?” 她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手指已悄然握紧了战国大刀的刀柄,指节泛白。 同时,精神力如一张无形的网,缓缓向四周铺展开来。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白茫茫的雪地,除了起伏不平的雪包,看不到任何异常动静。 没有捕捉到明显的能量波动,这让她愈发警惕,心中暗自思索:“难道是擅长隐藏身形的家伙?” 林浩看到江月月突然不走了,疑惑的问道:“女侠怎么了?” “别出声,仔细听。”江月月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在身后那片看似平整的雪地上。 忽然,她瞳孔微缩——几处极细微的凸起映入眼帘,轮廓隐约呈流线型,正诡异地嵌在白茫茫的雪色里。 “找到了。”她心中一颤,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 被她这副凝重的模样一提醒,众人也瞬间屏住呼吸,齐齐停下了脚步,目光紧张地投向她示意的方向。 看向那些凸起也诡异地静止着,乍看像雪地自然形成的小土丘, 江月月缓缓举起手示意众人别动,同时用意念对可乐说:“用鼻子找找,是不是变异兽,数量有多少?” 可乐会意,小心翼翼转过身,压低身体朝雪地挪去,尾巴紧紧贴在腿边,灵动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死死盯着那些可疑的凸起。 隐藏在雪地中的变异变色龙,似是察觉到即将暴露,猩红的眼睛里闪过凶光,分叉的舌头快速吐动。 片刻后,其中一只缓缓展开身体,原本与雪地相融的白色鳞片渐渐暗淡,身体弓起,朝着走在最后的张强悄无声息地扑了过去。 “小心!”江月月低喝一声,战国大刀便扔了过去,挡在了张强身后! 那只变异变色龙一头撞在战国大刀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被弹飞出去,摔在雪地上打了个滚,随即又迅速爬起,与其他变色龙一起,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阿雪的声音从林浩的影子里突然传出:“月月姐,是加油站的那些变异变色龙!它们竟然跟上来了!” 江月月一愣:“刚刚以为就一条呢?这咋一下多出来这么多?看了阿雪有些事没交代清楚啊……” 就在这时 沉渊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些家伙的鳞片能随环境变色,擅长隐蔽偷袭!” 江月月压下心中的疑惑,看清楚竟然跟刚刚斩杀过的人头变色龙不一样,因为它们不是人类的脑袋,只是体型大一些, 心中也算有了底气,不过响起阿雪之前提醒的话,敢紧提醒:“大家小心,这家伙可能有毒!” 林浩听后不以为然的大笑:“没事女侠,别忘了我连腐蚀都不怕,更别说小小的毒啦,你就等着拿晶核吧!” 张强看着眼前的这几只变色龙根本不当回事:“就是,这小东西就当练练手好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一会拽一个回去刚好给大家尝尝!” 可乐看清来者是变异变色龙,之前那个人头变色龙都被它一口干掉,更别说现在这个看起来还没那只厉害, 此刻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展开翅膀,毛茸茸的尾巴摇得欢快:“主人,这些家伙的脑袋应该也好吃!我先去啃两个,这样咱还能省几颗晶核呢!” 话音未落,它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最近的一只变色龙扑去,锋利的爪子落下,瞬间撕开了对方的白色鳞片,渗出深色的血珠。 林浩、张强和沉渊看到可乐的样子也不甘示弱,纷纷朝着变色龙群扑了过去…… 江月月听着这几个家伙不以为然的话,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竟一时语塞,只能在心里暗自扶额。 雪地中,刀光闪烁,兽吼声、撕咬声与鳞片碎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一场恶战就此打响。 这些变异变色龙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它们迅速利用环境优势隐藏身形,想要再次发动偷袭。 可它们万万没想到,可乐的鼻子能精准捕捉到它们的气味,江月月的精神力更是如一张无形的网,将它们的位置暴露无遗。 双方就这样相互配合,将变色龙的优势彻底瓦解。 沉渊的金光罩瞬间展开,既挡住了扑来的变色龙,灼热的光芒又烧得它们吱吱乱叫、狼狈逃窜; 林浩的鳄鱼爪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走一片鳞片或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乐则凭借着灵活的飞行能力,在变色龙群中穿梭撕咬,专挑对方的眼睛和脖颈等要害下手。 激战了半个多小时,十几只变异变色龙终于被全部消灭,雪地被染成了斑驳的暗红。 这些变色龙估计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隐藏能力为何会失效,最终落得个被团灭的下场。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被鳞片划伤的皮外伤,狼狈不堪。 “呼……总算搞定了。” 林浩抬手擦了擦脸上混在一起的汗水和血水,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又透着一丝酣畅淋漓的痛快。 江月月检查了一下众人的伤势,松了口气:“还好都只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随后从那些变色龙脑中取出来晶核, 大家随后原地休息了五分钟,众人恢复了一些体力,再次踏上了归途。 江月月一行人,艰难的踏在厚厚的积雪上行走,还好老天有眼,雪竟然没有在下,风似乎也小了很多, 就这样大家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房车的轮廓。 张强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顿时激动得大喊一声:“到了!我们终于回来啦!” 然而,房车周围的雪地上,却印着一串不属于他们的、带着爪痕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车门边。 第348章 虚惊一场 张强看到房车,拉着油桶就往前跑,脚下的积雪被踩得飞溅,留下一溜雪雾。 “这张强,真是个妥妥的老婆奴啊!”林浩摇着头打趣道。 江月月看着张强急切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这末世里,还能看到这样对老婆上心的人,倒像是现实版的灰太狼与红太狼,也挺难得的。 就在这时,阿雪悄悄从林浩的影子里探出头来,小脸冻得通红,牙齿微微打颤。 “怎么出来了?”林浩看到她出来,关切地问:“还没到房车呢?不怕冷了?” 阿雪缩了缩脖子,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解释道:“我的异能有时间限制,每次只能用一个小时,要间隔一个小时后才能再用。” 江月月听到阿雪的解释,暗自嘀咕:“原来如此,看来再厉害的异能也有弊端。”随后指了指前方:“出来就出来吧,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房车了。” 林浩也跟着说道:“对啊!前面就是房车,车里很暖和的!” “嗯!”阿雪看着前面房车的位置,轻轻点点头,随后咬咬牙,加快了脚步。 江月月却看着阿雪的背影,心中疑惑:“怎么心里有点怪?这个阿雪看似柔弱,这样一看好像很坚强啊!” 想到这,她的目光不自觉投向不远处的房车。也许是刚刚那场战斗让她的神经变得异常敏锐,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下意识地集中精神,将一丝精神力探向房车周围。 突然探测出一丝不属于他们的气息。 还有房车外突兀凌乱的爪印,此刻才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江月月的心猛地一沉,大叫:“不好!”随后立刻收回精神力,可还没等她出声阻止, 张强却已经跑到了房车跟前,用力拍着车门大喊:“我们回来了!淑芬!我们回来了!”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赵淑芬第一个探出头来,快步走下车,看到张强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你们终于回来了!太好啦!” 江建国也快步跑了下来,当看到远处的江月月时,眼眶瞬间红了,老泪纵横地喊道:“月月。。。。月月回来了!太好了!” 江月月看到房车的人都没事,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又看着父亲激动的模样,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爸,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哭,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出啥事了呢。” 江建国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笑着说:“不哭不哭,这不是高兴嘛!快,大家都上车,给你们看个惊喜!” “啥惊喜啊江叔?”林浩好奇地凑上前问道。 江建国这才注意到林浩身边的阿雪,疑惑地看向江月月:“月月,这姑娘是?” “她叫阿雪,是我们在加油站遇到的新伙伴,也是异能者,以后跟咱们一起走。”江月月解释道。 阿雪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鞠了一躬:“叔叔好,我叫阿雪。” 江建国看着阿雪,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快上车吧,外面冷。” 林浩早就冻得手脚发麻,搓着双手道:“对对对,快上车暖和暖和!” 一行人陆续走进房车,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原本简陋的房车内壁,此刻全都钉上了厚厚的铁板,看起来结实了不少。 小宇和小凯立马跑了过来,小宇兴奋地说:“姐姐,我们把房车内壁全部加固好了!现在这就是个移动堡垒,想弄开这铁板可不容易!” 赵淑芬也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笑着说:“我在车里改造了个取暖炉,就算没有油,烧点路边的枯树枝也能取暖,你们走的这几天,我们全靠它呢。” 安安也凑了过来,拉着江月月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姐姐,我也有帮忙!对了,刚刚有变异兽想袭击房车,是小黄预警的,然后江爷爷和陈默叔叔把它们打跑了!” 江月月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怪不得房车外有那么多凌乱的脚印,原来真的是有怪物来过!” 想到这,生气的转头看向江建国和陈默:“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不要随便下车!万一遇到打不过的变异兽,出了事怎么办?” 江建国见女儿生气了,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有小黄提醒,加上你爸这身手,肯定打得过!” “我爸老糊涂,你也跟着胡闹?”江月月看向陈默,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陈默上前一步,神色严肃地说:“是我的疏忽,下次不会了。 当时是房车的轮胎有点问题,我们本来想下车加固,没想到突然来了几只雪狼。 不过江叔确实厉害,一拳就打飞了一头雪狼,这是我们刚刚打死雪狼得到的晶核。”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晶核递给江月月。 江月月看着手中的晶核,心中又气又喜。 气的是他们不顾危险贸然下车,喜的是这些人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尤其是自己那个平时不靠谱的老爸。 她叹了口气,将晶核收起来:“算了,这次没事就好,下不为例。现在的变异兽进化速度太快,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以后不准再随便下车了。” “知道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江月月缓和了语气,笑着说:“好了,大家也都辛苦了。先把房车加满油,然后好好吃顿饭,再准备点木材,咱们就出发。” “好耶!” 众人欢呼一声,立马开始分工忙碌起来。张强和林浩跟着赵淑芬去加油,小宇和小凯则下车捡干木头,陈默则负责检查房车的零件。 一阵忙碌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赵淑芬端着一口大锅从厨房走出来,锅里炖着的狐狸肉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引得众人直咽口水。 “快,都坐下来吃吧!”赵淑芬笑着将锅放在桌子中央。 林浩盯着锅里的肉,有些犹豫地问:“淑芬姐,这狐狸肉真能吃吗?会不会有啥问题啊?” 小凯也咽了咽口水,拉着江月月的衣角小声问:“姐姐,吃了这个会不会变异啊?” 第349章 谁还惯着你 江月月看着大家犹犹豫豫的样子,心中有点好笑。 之前在钱老的安全区里,那些变异兽的肉被做成蛋白棒给人吃,那些人不也安然无恙? 现在这好歹是新鲜的变异狐肉,加上众人都已升级过身体,肯定没什么问题。 “别纠结了,尝尝不就知道了,林浩你先吃!” 林浩听到江月月的话,暗自吐槽:“又是我!这是可着我一个人霍霍啊!”但他也不敢违抗,只能狗腿子似的答应:“好,好的女侠!” 他夹起一块狐狸肉送入口中——还别说,这味道真不错!林浩立马眯起眼睛,连声道:“好吃,真的好吃!” “主人,我也想尝尝这肉肉!”可乐流着哈喇子凑过来,江月月笑着给它夹了一大块:“给,大馋狗!”可乐立刻用前腿抱住肉,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安安看到可乐吃得香香的,馋得拉了拉赵淑芬的衣服:“妈妈,想吃!” 赵淑芬轻轻夹了一口,自己先尝了尝,随即眼睛一亮:“好吃!”然后给安安夹了一块,细心地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 小宇和小凯早已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就往锅里伸,吃得满嘴是油。小凯还不忘给陈默夹了一块:“哥,快尝尝!”陈默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点头道:“味道确实不错。”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筷,生怕慢了一步。桌上顿时响起碗筷碰撞声、咀嚼声,连玻璃罐里的黄鼠狼都馋得吱吱乱叫,爪子扒得罐子“哐哐”响。 唯独沉渊和阿雪,自始至终没有动过筷子。 沉渊只是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边缘,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东西。火光映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江月月见状很是奇怪:这家伙自从上车以来,就从没见过他吃东西,甚至连水都喝得极少。难道他不饿?还是……他根本不需要吃东西?或者怕别人看清他张什么样子! 她瞥了一眼他依旧包着严实的脸,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寒意。 阿雪则缩在房车角落,眼神里满是怯意,只是默默看着众人进食。 江月月走到她身边,轻声问:“你不饿吗?” 阿雪看了看江月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还不饿!你们先吃吧!” 江月月看着她,心里嘀咕:“难道是素食者?不吃肉?或者她跟沉渊一样?”她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你吃这个吧!这个也能垫垫肚子。” 阿雪看了看江月月递来的饼干,明显一顿!随后立马双手接过,小声道谢:“谢谢月月姐!” 江月月看着她并没有想吃的意思,眼睛眯了眯 阿雪见江月月还在盯着她,赶紧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咀嚼着,眉头却微微蹙起,像是很难下咽的样子。 江月月看在眼里,没再多问,心中却悄悄把这一幕记在心里,然后转身继续跟大家吃起肉来……… 就这样,一顿热热闹闹的狐狸肉大餐下肚,众人身上的寒气一扫而空,脸上都透着满足的笑意。 “吃饱喝足,该出发啦!”江月月擦了擦嘴角,率先站起身。 林浩拍着圆滚滚的肚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得嘞!吃饱了正好赶路!不过女侠,我们该往哪里走啊?难道真的要去沉渊说的那个安全区吗?” 沉渊听到这话,立刻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难道你们不去吗?这气温还会继续下降,现在只有安全区才能让这么多人活下去,不是吗?” 张强听到沉渊的话,立马反驳:“那可不一定!之前钱老的那个安全区,里面都是什么人,大家都亲身经历过了。万一你说的那个安全区比钱老的更黑心怎么办?” “就是,这都说不定的。”林浩也接话道,“不过女侠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陈默、赵淑芬几人都纷纷点头,赞同林浩的话。 沉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既然这样,为什么之前答应和我合作,还让我上车帮你们突围!” 江月月看着沉渊不高兴的样子,不以为然地开口:“那还不是因为你有武力值,能帮我们一起突围。既然已经出来了,我们自然可以各走各的。你想去安全区,我们不拦着;但你想留下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也欢迎。” 沉渊听到江月月这副“过河拆桥”的语气,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眼神里却透着冷意:“果然是不讲信用,不错!你们难道就不怕我的武力值吗?你们可是见过我的厉害的!” 江月月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想来硬的,心里更笃定他没安好心,当即扬声道:“怕啊!但我们人多势众,还真不怕你耍横!”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战国大刀已寒光乍现,直直指向沉渊。 陈默反应极快,抬手就掏出了手枪,枪口稳稳对准他的脑袋。 小宇和小凯立刻绷紧了身子,摆出戒备姿态,眼神里满是警惕。 林浩和张强也瞬间切换到战斗模式,双拳紧握,随时准备动手。 就连江建国和赵淑芬,也沉下脸摆出了迎战姿势,气场丝毫不弱。 只有阿雪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所措。 沉渊看着眼前这众志成城的架势,狠狠咬了咬牙:“算你们狠!但这零下七十多度的鬼天气,你们最好再慎重考虑考虑!”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江月月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心中却疯狂吐槽:“都出了迷雾林,有没有你在都无所谓!说不定把他气跑了更安全!” 沉渊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僵持了片刻,最终像是妥协了一般:“好吧,我也只是想活下去!我同意跟着你们!” 江月月见沉渊语气软了下来,心中一愣:“这家伙竟然没被气跑!难道这家伙还打着别的主意? 算了! 目前多一个战力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想到这,江月月收起战国大刀,嘴角一扬,语气瞬间转暖:“那就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咯!” 随后对着大家说道:“好了,大家收拾一下,现在启动车辆,往下一个城市走!” 林浩挠挠头:“女侠,那我们去哪啊?” 江月月拍了拍手,宣布道,“我们去天海区最大的古董批发城看看!”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异口同声地问道:“天海市区?还古董批发城?” “对!就是去那!”江月月眼神坚定,“我记得那里有不少老物件,说不定藏着能用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全部打包带走!” 几分钟后,房车的引擎轰鸣起来,冲破漫天飞雪,朝着天海区的方向稳稳驶去。 江月月却用意念一直在沟通空间里的毛毛,可是毛毛依旧没有回应。奇怪的是,那个原先在空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林小雅,也已经好久没出声了! 这空间里到底什么情况?还没升级完吗!不过话说回来,林小雅这烦人的家伙要是真被空间吸收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350章 雪崩 房车在漫天风雪中平稳行驶,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单调而规律,车厢里的众人吃饱喝足后,大多靠在座椅上或床位上闭目养神,只有林浩还在跟小宇、小凯兴奋地讨论着刚才变异狐肉的味道。 江月月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战国大刀的刀柄,目光却有些飘忽。 她再次尝试用意念呼唤空间里的毛毛,可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死寂,连一丝一毫的意念波动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升级都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在心里嘀咕着,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之前空间升级时虽然也会暂时屏蔽感知,但从未像这次这样彻底,连林小雅的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有那个总是在空间里骂骂咧咧、时不时还会跟她拌嘴的毛毛,突然没了声响,竟让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她悄悄将意念探入空间边缘,试图感知里面的情况,可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穿透那层屏障。 空间里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又或者……已经发生了某种她无法预料的变化。 而房车里,一直闭目养神的沉渊突然睁开了眼睛,手指轻轻捏了捏口袋里的小壁虎,随后那只壁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沉渊暗自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心中盘算:“你们想去天海区,呵呵,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就在小壁虎眼睛亮过之后,房车外三公里处,原本从迷雾林追出来的那群雪狼似乎嗅到了房车的气味。 领头的大雪狼仰头对着漫天风雪 “嗷”地长嚎一声, 声音凄厉而悠远,随后十几只雪狼便四肢蹬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房车的方向快速追来。 房车内,安安原本在赵淑芬怀里睡得正香,隐约听到那声狼嚎,突然惊恐地睁开眼睛,小身子微微发抖。 赵淑芬感受到儿子的动静,以为他做了噩梦,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安安不怕,有妈妈在呢!” 安安看到妈妈在身边,这才往赵淑芬怀里又凑了凑,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赵淑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几句。 赵淑芬听后,眼神瞬间暗了暗,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副驾驶方向,随即对着不远处刚睡着的张强轻声喊道:“张强,你来一下,我这老毛病又犯了,腰侧老是疼,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啊!” 张强被喊醒,揉了揉眼睛连忙起身:“咋了淑芬?我看看!”说着便快步走了过去。 赵淑芬拉着他走到车厢角落,背对着众人,又小声嘀咕了几句。 张强听完脸色一变,愣了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就在这时,房车突然猛地一顿,随后稳稳停了下来。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纷纷睁开眼睛,林浩率先探头问道:“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停车?” 陈默握着方向盘,脸色难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脸转向江月月,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前面发生雪崩了,积雪像做小山一样,堵满了整个路面,过不去。” 江月月心中一紧,连忙凑到驾驶座旁:“雪崩?那绕路能过去吗?” “不知道!”陈默摇了摇头:“这一带都是山路,两边都是陡坡,雪太大了,根本看不清有没有其他路。”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沉渊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知道怎么绕路,就是有点远,得多走大半天。” 江月月眯了眯眼睛,心中暗自警惕:“这家伙又知道?他到底有啥不知道的?” 沉渊见江月月沉默不语,只是盯着自己,便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当我没说好了。不过话说回来,房车的油本来就不多,再这么耗下去,能不能撑到下一个加油站,可就难说了。” 林浩听到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立马来了脾气:“你这家伙,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会不会说话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沉渊不以为然地挑眉:“给你们解决办法你们又不采纳,这怎么能怨我?” “好了!别吵了!”江月月被空间的事弄得本就心烦意乱,此刻更是没耐心听他们争执,直接开口打断:“沉渊,你到前面来指路吧!” 沉渊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暗自感慨:“成了!” 随后便起身走到副驾驶座旁,跟江月月换了位置。 江月月刚坐下,就感觉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她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好了,快点赶路吧!得赶在油耗尽之前找到加油站才好,空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开。” 众人看着江月月的样子,都有些奇怪。 之前的她明明神采飞扬,精神十足,怎么这一会儿就变得疲惫不堪,连声音都透着无力? 江建国看着女儿憔悴的模样,心疼地小声问道:“月月,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去后面的小隔间休息会儿,这里有我们盯着呢!” “对啊女侠!你快去休息一下吧!”林浩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担心:“指路有沉渊,开车有陈默,再不济我和张强都能帮忙开!你放心歇着就行!” 江月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虚弱:“也许是空间升级消耗太大,我确实很累,这里就靠大家了!”说完便撑着身子,转身往后面的小隔间走去。 车厢里的众人都没注意到,一直沉默地缩在角落的阿雪,在看到江月月走进小隔间后,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沉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快速交汇,又瞬间移开,一切都在无声中悄然进行。 房车重新启动,朝着沉渊指引的方向驶去。可刚行驶没多久,车外的风雪陡然增大,能见度急剧下降,房车如同在白色旋涡中艰难前行。 突然,车身剧烈晃动起来,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 随后“轰隆隆”一声巨响…… 第351章 人算不如天算 “轰隆隆” 的巨响震得车厢剧烈震颤,杯盘杂物噼里啪啦摔落一地,原本就摇晃的房车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舟,猛地向左侧倾斜,吓得众人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林浩一把抓住旁边的扶手,脸色煞白地看向窗外。 陈默死死踩着刹车,方向盘在手中拧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暴起:“路面塌了!我们陷进雪坑了!” 车窗外,风雪已经大到几乎看不清五米外的景象,漫天飞雪如同密集的冰针抽打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房车大半个左车轮陷入了一个被积雪掩盖的深坑,车身倾斜角度超过三十度,随时有侧翻的风险。 就在众人慌乱调整重心时,副驾驶座上的沉渊却慌了,心道:“这条路明明是安全的,怎么会突然塌陷!计划全被打乱了!但这样也可以掉头,也不错!” 想到这,他瞥了一眼慌乱的众人,决定在试探一下:“现在怎么办?车陷住了,前面的路也许都是这样种类型的,天海区怕是暂时去不成。不如跟我掉头去另一个安全区,至少那边路况我更熟。” “你少说风凉话!”林浩气得眼睛发红,瞪着沉渊:“要不是你指路,我们怎么会走到这种破坡路来!” “路是我指的,但这松动的积雪可不是我挖的。”沉渊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再说了,现在争论这个有用吗?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车开出来。” 两人争执间,小隔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江月月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没了之前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的光芒——刚才的震动,竟让她体内原本无力的身体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复苏,更让她惊喜的是,脑海中终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念波动! 是毛毛! 虽波动断断续续,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确实是毛毛的气息! “毛毛?” 江月月在心中急切呼唤,指尖下意识地握紧了战国大刀的刀柄。回应她的依旧是模糊的意念碎片,夹杂着焦急、愤怒与一丝虚弱,空间屏障似有松动,却仍无法穿透,只能隐约感知到里面能量波动异常剧烈。 “月月,你怎么出来了?”江建国连忙回头,语气满是担忧。 江月月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车外风雪,又落在沉渊脸上,眼神冰冷:“没事,休息得差不多了。陈默,试着加大油门冲一下?” 陈默踩下油门,车轮在雪坑里空转,溅起大片积雪,却丝毫未动:“不行!坑太深、雪太滑,车轮抓不住地!得垫点硬东西才行!” “张强,林浩,跟我下车垫东西!”江月月当机立断。 “好的女侠!”两人齐声应道,抄起旁边的工兵铲就往车外冲。 刚下车,就见四周积雪里埋着不少碎石和冻硬的冰块,两人立刻动手,把这些重物往车轮下挪。 可没等垫好,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声突然穿透风雪,尖锐、凶狠,带着嗜血的渴望,比之前那声长嚎近了不止一倍! “是迷雾林的雪狼!它们竟然真的追上来了!”张强动作猛地一顿,脸色骤变。 想起刚刚赵淑芬说的话,这会肠子都快悔青了——该早点告诉江月月才是,那样也好有个准备! 车厢里,赵淑芬紧紧将安安搂在怀里,手心全是冷汗,突然对着窗外大喊:“月月,快让他们回来!安安早就说听到雪狼喊同伴,我以为是孩子瞎想,没想到这么快就追来了!” 江月月心头一沉——刚才浑身没力气,竟没注意到外围的动静!她立刻朝着旁边大喊:“林浩、张强,别垫了!快上车!” 可已经晚了。 十几只身形庞大的雪狼从风雪中浮现,皮毛泛着白色的光,锋利的獠牙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瞬间将房车和车外三人团团围住。 “嗷呜——”领头的大雪狼猛地扑向张强,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他后背,张强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畜生!”林浩怒吼着变身鳄鱼战斗状态,狠狠的用爪子挠到雪狼头上,却只留下一道白印。他转头对着江月月大喊:“女侠,这些家伙比水牛还壮!皮硬得很!” 可乐焦急地扒着车窗,用意念喊:“主人,让我过去帮你!” “别添乱!待在车上!”江月月厉声回应,同时挥刀斩断一只扑来的雪狼脑袋,大喊:“林浩把张强拽起来!然后用雪狼尸体垫车底!” 林浩会意,拉起张强,两人合力将旁边一只被砸晕的雪狼拖到车轮下。 江建国见状赶紧也打开车门接应:“快!都上来!” 江月月趁机砍伤另一只雪狼,抓住张强的衣领一把将他扔上车,自己随后纵身跃入,林浩紧随其后扑了进来。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 “哐当”一声巨响,一只毛茸茸的雪狼爪子猛地伸了进来! “小心!”江月月眼疾手快,战国大刀带着风声劈下,直接斩断那只爪子。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白雪上触目惊心。 雪狼的惨叫声彻底激怒了同伴,它们疯狂扑向车门和车窗——虽经小宇、小凯加固,可变异雪狼的冲击力实在太强,玻璃裂纹越来越大,车门也被撞得愈发变形。 雪狼疯狂扑撞的动静越来越烈,玻璃裂纹顺着边缘蔓延,变形的车门被撞得咚咚作响。小宇和小凯见状,一头扎到车窗跟前:“快!用异能把裂口补上!”两人手脚麻利地将加固板钉在裂纹处,勉强挡住雪狼的冲击。 车厢里的众人也都绷紧了神经,没人敢闲着。 陈默死死攥着方向盘,试图稳住狂飙的车身,沉渊则凑在副驾驶旁,一边紧盯前方路况,一边留意着车外雪狼的动向,眼神警惕如鹰,摆出十足的防御姿态; 张强和林浩各守一侧车窗,手里的武器紧紧攥着,只要有雪狼扑进来,就狠狠砸下去。 可就在这全员戒备的关头, 江月月突然浑身一软,原本握紧大刀的手微微发颤,胳膊酸得像灌了铅,连举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之前刚复苏的精神力像是被瞬间抽走,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 但奇怪的是,脑海中毛毛的意念波动却越来越清晰,断断续续的声音穿透混沌传来:“主人……空间……能量……暴动……” 江月月心头一紧——刚才还只是模糊的波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烈?空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能量暴动和自己的乏力有关? 就在江月月这一分神的瞬间,领头的大雪狼(体型比其他雪狼壮硕一圈)猛地撞向后车厢车门——原本就已变形的车门根本扛不住这一击, “哐当”一声被撞得往外弹开大半! 冰冷的风雪瞬间灌进车厢,雪狼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庞大的身躯顺着缝隙往车里钻,血盆大口直扑离车门最近的江建国后背! “小心!”江月月猛地回神,战国大刀带着凌厉风声劈向雪狼脖颈,可这雪狼皮糙肉厚,刀刃只砍进半寸就被骨头卡住,没能一刀斩断! 雪狼吃痛,发出凄厉的嚎叫,前肢死死扒住车门框不肯退。 这短暂的僵持,正好给了陈默机会——他一直盯着车轮下的雪狼尸体,早已找准着力点,此刻咬牙猛踩油门,同时狠狠往左打方向盘:“冲出去了!” 可积雪覆盖的山路本就湿滑无比,加上冲力太猛,房车刚驶出雪坑,就像脱缰的野马般不受控制地往前狂飙,方向盘在手中拧得咯吱作响,却根本拉不回方向。 车内的人、还有那只卡在车门处的雪狼,全都因为惯性失去平衡,互相碰撞翻滚,惨叫声、嘶吼声混着风雪的呼啸声,乱作一团。 “不好!前面是陡坡!”陈默嘶吼着踩刹车,可轮胎在雪地上根本抓不住地,房车顺着陡坡直冲下去。 “轰隆隆——!” 巨响过后,是令人窒息的失重感。 江月月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撞在车厢壁上,眼前一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林浩的尖叫、陈默的急刹车声,还有沉渊那带着计划崩盘的怒吼:“该死!怎么会这样!” 第352章 失踪的可乐 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钢针,狠狠扎进江月月的四肢百骸,让她在混沌中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终于从黑暗边缘挣扎着回笼。 耳边不再是雪狼的嘶吼与风雪的呼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声,还有同伴们压抑的呻吟。 “咳……咳咳……” 江月月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般剧痛难忍,尤其是后背撞上车厢壁的地方,一用力就牵扯着钻心的疼。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头顶依旧是房车加固过的金属天花板,只是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边缘凝结着厚厚的白霜,泛着冰冷的幽光。 四周的车厢壁同样被白霜覆盖,原本就坚固的合金板材,在低温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腐朽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锈迹。 他们还在房车里。 “我们……掉下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是林浩。他挣扎着从一堆散落的杂物中爬起来,身上沾满了灰尘和冰霜,脸色比纸还白。 江月月撑着冰冷的车厢壁缓缓坐起身,战国大刀还紧紧握在手中。 她立刻展开精神探测,目光快速扫过车厢——众人都散落在附近,房车侧翻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车身虽有多处凹陷,但多亏小宇和小凯之前用异能加固的合金层,并未完全解体,只是车窗玻璃没扛住冲击力,碎了一地,车门被撞得有些变形,勉强还能闭合。 陈默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渗着血,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伤势过重; 小宇和小凯还有阿雪似乎晕过去了……没有动静…… 张强蜷缩在赵淑芬和安安身边,后背显然受伤,暗红的血浸透了身下的坐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赵淑芬紧紧搂着怀里的安安,母子俩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奇迹般地毫发无伤。 江月月心中一动——想来是刚才翻车的瞬间,张强拼尽最后力气挡在了他们身前,才护住了这对母子。 沉渊则半靠在副驾驶座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警惕地打量着车外,刚才那副从容戏谑的模样荡然无存。 江建国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艰难的喘息。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这是……哪里?” 没人回应。 江月月听见父亲的声音,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些——至少他还能说话。 可下一秒就猛地想起什么,眉头瞬间拧紧,暗自嘀咕:“可乐呢?还有之前闯进车里的那只雪狼,怎么不见了?” 她立刻用意念呼唤:“可乐!你在哪?” 没有回应。 可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股心慌猛地涌上心头,江月月咬了咬牙,艰难地爬起来,踉跄着走到破碎的车窗旁。 她伸手摸了摸窗框上的白霜——触手冰凉,寒气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借着房车少数还亮着的顶灯,再加上自身精神力的加持,她透过破碎的车窗向外望去, 隐约能看到外面是一片漆黑如墨的空间, 四周是嶙峋的石壁,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文字。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是林浩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点燃。 但随后又灭了! 林浩被这一幕搞得大骂一声:“我去,这里打火机都点不燃!女侠有没有手电筒!” 张强听到林浩的声音,似乎想到了什么,虚弱的说:“手电筒,咳咳!好像让淑芬放在房车储物柜里,可是现在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沉渊听到这几人虚弱的对话,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竟然打开了异能,金光罩托在手中…… 小小的金光罩在黑暗中,照亮了他那张阴沉的脸,也将车窗外的一小片区域映得朦胧。 “看这石壁的结构,还有上面的纹路……”沉渊的目光死死盯着石壁上的图腾,眼神凝重:“我们好像……掉进一座古墓里了。” “古墓?!” 众人皆是一惊,赵淑芬下意识地把安安搂得更紧,林浩也挣扎着凑到窗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古墓?” 沉渊没有接话,只是拖着金光罩,缓缓走到车窗旁,仔细观察着外面的环境。 他伸手碰了碰车窗边缘的冰霜,又低头看了看房车外壳上凝结的冰壳,脸色愈发难看:“这里的温度虽然比外面稍好,但至少也在零下五十多度。而且空气稀薄,氧气不足,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空气稀薄! 这四个字像一块冰,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让众人浑身一僵,原本就寒冷的身体仿佛更冷了。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立刻尝试用意念沟通空间——可之前那丝微弱的松动竟像是错觉,毛毛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空间依旧纹丝不动,里面的物资根本取不出来。 她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锁:“之前毛毛的意念波动,难道是空间在抵抗什么?怎么现在又彻底沉寂了?” 没有空间,就意味着没有保暖衣物、没有压缩饼干、没有干净的水……在零下五十多度的冰封古墓里,他们撑不了多久。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低沉而坚定:“先检查大家的伤势,能行动的都起来,我们一起找出口。另外……”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目光扫过车窗外漆黑的深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里既然是古墓,肯定有陪葬品,或许……能找到帮我们活下去的东西。” 可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可乐去哪里了? 车厢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接话。 只有呼吸声,粗重、压抑,在冰冷的空气里交织。赵淑芬把安安搂得更紧了,林浩攥紧了拳头,沉渊的金光罩在掌心微微闪烁。 每个人都知道,“或许”两个字,是此刻唯一的希望,也是最大的奢望。 第353章 冰封的古墓 江月月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车厢里依旧安静,却多了几分强撑的笃定。 林浩听后艰难的爬了起来。苦笑着抹了把脸上的灰:“女侠,我这还好没断骨头,就是浑身疼得像散架。要不我这自愈能量在厉害,修复骨头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江月月看见林浩还可以开玩笑,心中也算有了底气:“别贫嘴了,先去看看陈默和小宇他们。” 江月月话音刚落,便转身往江建国旁边走去,她要确认一下自己的老爹有没有受伤:“爸,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江建国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随后用他那只泛着金色鳞片的胳膊抬了抬:“没事,月月放心,你看我这胳膊和身体好着呢!” 江月月这才真正把心放进肚子里,对于她来说,什么都没有自己的父亲安全重要 而江月月检查完江建国无事后,又走到小宇和小凯身边,两人蜷缩在车厢角落,身上还沾着些许冰霜。 她轻轻拍了拍小宇的脸颊,少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姐姐……我们……” “没事了,我们掉进一个古墓里,先醒过来,跟我们一起找出口。”江月月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宇点点头,挣扎着坐起身,又去推身边的小凯,片刻后,小凯也悠悠转醒,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才反应过来:“我哥呢?我哥有事吗!” “我在这呢!”陈默的声音虚弱的传了过来 小凯竟然喜极而泣:“哥!哥你没事太好了!” 陈默笑骂:“傻瓜!没事!” 阿雪是最后醒来的,她揉着发胀的脑袋,眼神还有些迷茫,直到看到四周的景象,才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后怕:“那只雪狼……还有可乐,它们怎么不见了!” 提到可乐,江月月的心又沉了沉。 她再次用意念呼唤,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先不管可乐,它机灵,或许能自己找到路。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出口,再想办法找它。” 这时,张强靠在赵淑芬身边,喘着气开口:“江小姐,你之前给的那些工具,都在储物柜……我记得在车厢中部,刚才翻车时应该被杂物压住了,我去试试能不能弄开。”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后背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更白了。 赵淑芬看到自己的老公竟然这么要强,心疼的骂道:“别逞强了行不行!我去看看吧!” 江月月见状立马制止:“你们都别动了,林浩去看看!” 林浩一听,心中立马吐槽:“又是我!女侠咱就不能换个人霍霍吗 ?”但吐槽归吐槽,还是缓缓撑起身体,虽然呼吸依旧艰难,但眼神却很坚定。 他扶着车厢壁,一步一步挪到中部,果然看到储物柜被几个行李箱压着,柜门已经变形。 沉渊见状本来不想插手,但想到自己的任务,只能上前一步,金光罩在掌心凝聚,轻轻一抬,就将行李箱挪到了一边。 林浩确实一顿:“这家伙竟然主动帮忙?”但也顾不得多想——伸手拉开变形的柜门,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他翻找了片刻,终于摸出了一个手电筒,还有几节备用电池。 “找到了。” 林浩松了口气,将手电筒递给江月月。 江月月接过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束瞬间刺破黑暗,照亮了车厢内的景象,也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心中却在想:“要不是空间升级取不出东西来,何苦这么难!看来以后得往车上多备一些吃的,用的!不能全部依赖空间!” 想到这,她狠狠摇摇头,然后用手电筒照向车外,光束落在石壁上,那些模糊的纹路看得更清晰了些——线条古朴诡异,像是缠绕的藤蔓,又像是某种兽形图案,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纹路……不像是中原的图腾。”沉渊凑到窗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倒像是某种失传的上古符文,据说专门用来封印什么。” “封印?”林浩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封印什么的?不会是……粽子吧?” “林医生你可别胡说。”赵淑芬搂紧安安,脸色发白:“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吓人的话。” 江月月没有理会两人的争执,手中光束缓缓移动,扫过四周嶙峋的石壁。 她很快发现,这处地下空间远比想象中辽阔,房车不过是掉在了一个相对平坦的角落,而远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隐约能勾勒出一条狭窄通道的轮廓,通道口的石壁上,似乎也刻着与之前相似的神秘纹路。 目光落在那条通道上,江月月眉头微蹙,陷入沉思:“刚刚我们掉下来的入口在哪里?难道房车坠落时还在雪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滚到这里?可我的精神力扫遍四周,竟没半点入口的痕迹……难道是被上方坍塌的积雪彻底掩埋了?” 想到这里,她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抬手指向远处的黑暗:“那里好像有个通道,陈默,你用夜视眼看看是不是。” 陈默立刻切换视野,目光穿透黑暗锁定目标,随即重重点头,眼神却愈发凝重:“确实是个通道。不过里面漆黑一片,情况不明。”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去通道里看看。大家收拾一下能用的东西,准备出发。” 众人没有异议,各自整理了一下,把车厢里能吃的东西都整理出一个包一个包的! 因为不知道江月月的空间何时能打开,还有这里多久才能出去,所以,只能把能吃的能用的暂时全部带上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大家整理完 江月月看了眼江建国,小声嘱咐道:“爸!一会你跟好我!” 江建国点点头:“放心吧!你老爸现在也有异能的!” 江月月看着得瑟的老爹,心中无语,但还是用控心虫对旁边的林浩嘱咐道:“一会下次后,你跟着我爸!保证他的安全!” 林浩赶紧回答:“好嘞,女侠你就放心吧!” 江月月又看了眼张强:“你的伤可以吧!” 张强慢慢活动了下:“没事!刚刚淑芬把随后半瓶灵泉给我了!这会伤口都在愈合呢!” 江月月点点头 就在这时安安的声音突然传来:“姐姐,那小黄带不带一会!” 江月月这才想起来,安安可以跟这家伙沟通:“安安,你问问,黄鼠狼,咱们掉下来后,可乐和那只雪狼去哪了?” 安安立马看着黄鼠狼吱吱叫的比划了一会,然后对江月月说:“姐姐,它说刚刚咱们掉下来的时候,那只雪狼想伤害大家,可乐便跟雪狼扭打在一起,然后掉下去了,后来就不知道往哪里跑啦……” 果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那只雪狼想袭击,没成功,不过可乐,应该没事吧!” 第354章 诡异的滴答声 一声“小黄”把江月月弄得哭笑不得:“安安,这名字是你给它起的?” 安安得意地仰起小脸:“是啊!姐姐你看它黄黄的!” “好吧好吧。”江月月压下心头的差异,叮嘱道:“这孩子,别被这家伙给迷惑了就好。”随后她看向赵淑芬:“这只黄鼠狼就带上吧,说不定还有用。” 安安立马开心地点头,对着玻璃罐里的黄鼠狼说:“小黄,你看,我就说姐姐会带上你的吧!” 黄鼠狼立马“吱吱”地叫了几声,小脑袋在罐子里点了点。 赵淑芬看到江月月同意了,便对安安说:“来,给妈妈吧,我来拿。这东西看着不大,还挺沉的。” 安安有些不舍地递了过去,小声说:“妈妈,你轻点啊。” 赵淑芬无奈地笑骂:“行了你,忘了之前它是怎么吓唬你的了?这孩子!”她接过玻璃罐,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安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只“小黄”的厉害,吐了吐舌头,不再吵闹。 江月月看着黄鼠狼被安全收好,心中盘算:“这家伙虽然狡猾,但确实有点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不过,还是不能轻易放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众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大家都准备好了吧?那我们出发。陈默,你跟我走在前面。” 陈默点点头:“好。”他知道,江月月是想让他利用夜视眼探路。 江月月这才走向车门,用力一拉,变形的车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缓缓被拉开一条缝隙。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比车厢里冷得多,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月月第一个走下车,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气顺着鞋底瞬间蔓延上来。她抬手用手电筒扫了扫四周,确认脚下安全后,回头对众人道:“地面很滑,下车都慢点。” 林浩扶着张强,赵淑芬抱着安安,小宇和小凯紧紧跟在陈默身后,江建国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江月月身侧。 沉渊和阿雪走在最后,两人下车时,目光都下意识地扫过四周嶙峋的石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等所有人都下了车,江月月集中精神,心中默念一声:“收。” 只见那辆翻倒变形的房车,化作一道微光,缓缓缩小,最终消失不见,被收入了她的空间之中。 “女侠,你的空间能用了?”林浩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江月月白了他一眼:“空间现在只能进不能出。” 林浩立马失望地低下头:“原来如此,看来还是没底气的一天。” 江月月懒得理他,对陈默说:“你用夜视眼带路,我们先去前面的通道看看。” 陈默点点头,立刻切换到夜视模式,目光穿透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精准锁定远处的通道方向,沉声道:“跟我来,小心脚下。” 众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朝着通道走去。 石壁上的上古符文在手电筒的光束下若隐若现,线条古朴诡异,透着一股古老而阴森的气息,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弥漫着压抑的氛围。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众人终于来到通道入口。 这处通道比想象中更窄,仅容两人并排通过。 入口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与之前相似的符文,符文缝隙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黑色雾气,让人望而生畏。 沉渊上前一步,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石壁上的符文,随即迅速收回手,眼神凝重地开口:“这些符文有能量波动,而且……带着很强的阴寒之气,恐怕真的是用来封印什么东西的。” “封印?”林浩下意识地往江月月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不会真的是粽子吧?我可听说那东西刀枪不入,专吸人血……” “林医生!”赵淑芬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捂住安安的耳朵:“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吗?” 江月月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执,语气坚定地说:“咱们连变异兽都见过,还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张强也强打精神安慰道:“就是就是,再厉害,咱们不是还有大家的异能吗!说不定里面还有宝贝呢?” 江月月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是古墓,说不定就有陪葬品,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只要是古董,空间便会喜欢,说不定,空间吸收了这些宝贝后,就能加快升级,到时候不仅能用了,还能使用瞬移,到时候直接带大家出去! 越想越开心,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甚至轻轻笑出了声。 “傻笑啥呢?”江建国见女儿不知道在乐呵什么,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江月月这才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一红,赶紧收敛了笑容。 她定了定神,用手电筒照向通道深处,黑暗中隐约传来细微的“滴答”声。 林浩的声音再次响起:“女侠,你听,怎么会有水声?这天气,水竟然没有冻成冰吗?” “就你屁话多,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江月月没好气地说,掩饰着自己刚才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继续说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必须进去。陈默,你在前开路,林浩你跟在我爸身边,沉渊断后,其他人走中间,都小心点。” 众人没有异议,各自握紧了手中的东西。陈默率先踏入通道,江月月紧随其后,一行人缓缓走进了漆黑的通道之中,身后的入口渐渐被黑暗彻底吞噬。 通道内比外面更显阴冷,石壁上的符文被手电筒光束扫过,竟隐隐泛起一丝暗红,像是凝固的血迹,看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踩着凹凸不平的地面缓缓前行,鞋底摩擦着碎石,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而那“滴答、滴答”的水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江月月紧紧跟在陈默身后,精神力悄然散开,仔细探查着四周动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阴寒之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即便运转异能抵御,也依旧觉得四肢发凉。 “大家把衣领拉高些,这寒气不对劲,尽量别碰石壁。”她低声叮嘱道。 陈默的夜视眼在黑暗中如鱼得水,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时不时提醒众人注意脚下。 小宇和小凯紧紧攥着对方的手,大气都不敢喘。赵淑芬将安安抱得更紧了,一只手死死捂着安安的眼睛。 林浩扶着张强,两人走得有些吃力。张强后背的伤口虽然在灵泉的作用下有所愈合,但长时间走动还是牵扯得生疼。 阿雪跟在队伍中间,目光始终落在陈默的背影上。沉渊走在队尾,步伐沉稳,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始终微蹙。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通道渐渐变得宽敞了些,前方的“滴答”声也终于近在咫尺。 江月月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月月?”江建国察觉到女儿的异样,小声问道。 江月月没有回答,而是侧耳倾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滴水声,很奇怪?”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众人一愣,纷纷停下脚步,仔细聆听。 “滴答……滴答……” 那声音清脆、规律,仿佛就在耳边。 第355章 水银 “滴答……滴答……” 那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催命的符咒,敲得人心里发慌。 林浩挠了挠头,眉头紧锁:“是挺奇怪的,这洞内虽然没外面冷,但怎么说也有零下五十多度,怎么可能有水?早就该冻成冰了。” “问题就在这里。” 江月月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黑暗:“这恐怕不是普通的水。” 被江月月一提醒, 林浩下意识地使劲吸了吸鼻子,脸色微微一变:“女侠,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股淡淡的甜味?你们闻到没?” 陈默闻言,也凝神嗅了嗅,随即点头:“还真有点,不像水的味道,倒像是某种……金属的味道。” 江月月听着大家的话,眼睛眯了眯心中一惊:“精神力探测并没发现大型怪物活动范围,这水即使奇怪,难道还能活了不成!”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往前又走了几步,随后抬手打开手电筒,光束穿透浓黑,瞬间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通道尽头,是一间约莫十几平米的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台面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隐约能看到一些复杂的刻痕。 而那“滴答”声的来源,竟出自石台上方的石壁—— 一道细细的银色水流,正从石壁缝隙中缓缓渗出,滴落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诡异的是,那银色水流周围的石壁,竟没有丝毫结冰的迹象,甚至连一丝白霜都没有,反而透着一股阴冷的光泽。 “这……这怎么可能?”林浩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喃喃自语:“这是水银……?” 话音未落,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捂住口鼻,身体晃了晃,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林浩,你怎么了?”江月月见状,连忙问道。 林浩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颤抖地说道:“女侠,是……是水银!那股甜味,是水银蒸发的味道!” 他曾是医学研究生,对各种毒物的特性了如指掌,这细微的气味,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水银?!”江建国和赵淑芬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满是茫然。 “快!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立刻后退!”林浩急得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水银蒸汽有剧毒!吸入少量就会导致急性中毒,损伤神经系统,严重的话……会直接危及生命!” 他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众人耳边轰然响起,所有人都瞬间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跟在赵淑芬旁边的安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小男孩的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小小的身体因为咳嗽而不停颤抖,看起来十分难受。 “安安!”赵淑芬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她下意识地想抱紧儿子,却被林浩厉声制止。 “别碰他!”林浩急忙说道:“淑芬姐,你也屏住呼吸!” 江月月见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做出决断:“所有人,赶紧退出去!快!”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往通道外退去,谁也不敢再靠近那间布满水银的石室。 退到安全区域后, 林浩立刻从背包里翻出简易的急救包,用干净的纱布蘸了点生理盐水,轻轻敷在安安的口鼻处,又让他喝了几口葡萄糖水。 折腾了好一会儿,安安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还好吸入的不多。”林浩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安安太小,抵抗力不如大人,好在没什么大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赵淑芬这才放下心来,紧紧抱着儿子,眼眶红红的,却连一句抱怨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现在该怎么过去?”陈默皱着眉,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还有,这里气温这么低,水银为什么没有凝固?” 林浩点点头,眉头紧锁:“这里的水银确实不对劲。水银的凝固点很低,大概在零下三十八度左右。咱们现在这里可是零下五十多度,按理说,它早就该冻成一块固体了,怎么还能像水一样滴下来?” 一直没出声的沉渊突然开口,目光落在通道石壁上的符文上:“或许,有让它保持液态的东西——比如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纹路。” “你是说,那些纹路能产生热量,让水银不被固化?”林浩眼睛一亮,立刻补充道:“还真有这个可能!有些古老的符文阵法,确实能通过能量波动影响周围环境!” “那现在该怎么办?”张强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我们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江月月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沉渊、林浩,你们俩跟我来!其他人先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 “姐姐,要不带上我吧!”小宇突然站了出来,眼神坚定:“我可以修补东西,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江月月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行,太危险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们先去查看情况,真需要帮忙,我会喊你们。万一都中毒了,我们根本没法互相照应!” 小宇还想说什么,却被小凯拉了拉衣角,只好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江建国看到这一幕,也不敢再说跟着江月月一起去,只能小声的叮嘱:“月月小心啊!” 江月月看着自己的老爸,重重点头:“放心吧。” 说完,她转过身,对林浩说道:“林浩,你熟悉这些东西,在前面带路!” 林浩暗自撇撇嘴,心里嘀咕:“得,我就知道又是我打头阵!谁让我天生这特殊体质,百毒不侵还能再生呢!” 嘴上虽没说,脚步却没迟疑,率先迈步向前。他心里不是不发怵,但这份特殊本事摆在这,这打头阵的活儿,确实非他莫属。 沉渊不知是急着离开这鬼地方,还是另有别的心思,竟难得地听话,没半句异议,默默跟在了林浩身后。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也稳步跟了上去。 通道里寂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的脚步声,江月月的脑子却在飞速转动:“这水银是液态的,不知道能不能收进我的空间里?把它放在空间的储物区,应该不会污染其他东西吧?要是真能收走,眼前这难题不就解决了?” 第356章 水银2 林浩在前头开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鼻尖始终萦绕着那股若有似无的甜腥味——即便他体质特殊,百毒不侵,面对这无声无息的剧毒,也忍不住有些犯怵。 沉渊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石壁上那些模糊的符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眼底藏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深意,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江月月走在最后,一边留意着前方两人的动向,一边悄悄集中精神,尝试着将意念探向那间石室。 她心里犯着嘀咕:空间能力之前也收过液体,比如油罐里的柴油和汽油。 但那些都有容器装着,而现在这水银是无拘无束的液态。 而且她现在看不到空间内部的情况,心里实在没底——这些水银进去后会到处乱流,还是会被空间自动固定在一个地方?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 林浩突然顿住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女侠,就是这里了。” 他侧身往旁边一让,手中的手电筒光束立刻往前探去,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痕。 江月月顺着光束望过去,原本狭窄的通道突然豁然开朗,一间约莫十几平米的石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石台,那令人心悸的“滴答”声,正是从石台上方的石壁处传来,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一道细细的银色水流正从石壁缝隙中缓缓渗出,顺着岩壁滑落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那银色泛着冷幽幽的诡异光泽,一眼便能认出——正是他们之前推测的水银。 江月月盯着流动的水银,又抬眼扫了扫四周冰得发僵的石壁,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关键, 转头看向林浩:“林浩,你是医学研究生,对这些物性肯定懂——水银的凝固点很低对吧?要是离开这个石室的环境,它是不是会立刻变成固体?” 林浩挠了挠头,眉头皱了皱,有些不确定地答道:“理论上是这么回事,水银在零下三十八度以下就会凝固。 但这儿的情况太特殊了,之前沉渊不也说了嘛,这些水银被符文阵法影响着,鬼知道离开这儿后,会不会还按常理来?” 江月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石壁上那些泛着微光的纹路,指尖无意识地轻点了下岩壁, 转头看向沉渊,语气带着几分求证:“沉渊,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这些神秘纹路在散发微弱的热量,把这片区域的温度维持在水银的凝固点之上,它才一直是液态的?” 沉渊目光落在那些纹路的交汇处,缓缓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应该是这样。但具体是否如此,不好说。” 江月月没再多问,心里已然有了决断,唇角抿成一条利落的线:“好吧,那只能赌一把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浊气缓缓吐出,随即屏住气息往前轻挪了两步。 她抬手对两人比了个“稍等”的手势,眼神骤然凝定,褪去了所有犹豫,只剩专注。 下一秒, 她缓缓闭上眼,将涣散的精神力尽数收拢,凝成一束锐利的意念,精准锁定了石室里那些泛着冷光的水银。 “收!” 心底的意念刚落下,江月月便将凝聚的精神力化作一束无形的牵引带,死死缠上那些顺着石壁流淌的银色水银。 她屏气凝神,一点点加大力道拉扯——水银像粘在岩壁上似的,带着一股顽固的滞涩感,不肯轻易脱离。 江月月本就因空间异动浑身无力,此刻还要强行收取这些像粘在石壁上似的水银,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鬓角的发丝被濡湿贴在皮肤上。 她只觉得精神力在飞速消耗,脑袋里隐隐作痛,像是有根细针在反复扎着神经,连肩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林浩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不自觉颤抖的肩头,心里也跟着揪紧,悄悄凑到沉渊身边,又转头望向江月月,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担忧:“女侠,是不是太勉强了?这水银邪门得很,实在不行咱再想别的辙?” 江月月没有睁眼,只是咬了咬牙,强撑着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回应——石台上的那些水银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再肆意散落。 直到精神力耗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冰冷的液体才终于顺着牵引的方向,缓缓从石壁缝隙中“剥离”出来,一缕缕、一滴滴地悬浮到空气中。 “有效果了!”她心中一喜,连忙稳住意念,小心翼翼地继续引导。 而就在水银彻底脱离石壁、暴露在通道的低温空气里的瞬间,变化骤然发生:原本流畅的银色液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表面迅速泛起一层白霜似的凝膜,流动的轨迹瞬间僵住, 紧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硬化,从柔滑的液态变成了银灰色的固态硬块,连光泽都从冷亮变得暗沉了几分。 “真凝固了!”江月月心中一喜,手上不敢怠慢,连忙加快精神力的牵引,将这些刚凝固的水银硬块往自己身前聚拢。 江月月心中一喜,瞬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那石台有问题!它在散发微弱的温热,才让水银保持液态,一旦离开就立刻凝固!” 林浩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我的天,还真凝固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沉渊也罕见地瞳孔微缩,指尖停顿了一瞬,目光紧紧锁着那团银色硬块,没说话却难掩神色间的诧异。 两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诡异又震撼的过程。 那些凝固的水银顺着无形的牵引力,源源不断地从石壁和石台聚拢过来,凝成长条状的银灰色硬块,越堆越多,尖端已经快碰到江月月,透着刺骨的凉意。 就在这时,那一大块凝固的水银突然凭空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江月月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长长松了口气,急切地集中意念探查空间。 可空间里依旧像蒙着一层厚重的雾霭,模糊不清,只能隐约感知到水银固体的轮廓,却看不清具体状态。 她连忙压低声音轻唤:“毛毛?毛毛你在吗?” 连唤了几声,空间里始终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江月月心中又沉了沉:“还是不行,空间现在依旧只进不出。还有毛毛那傻精灵,可千万别好奇乱动这固体水银,要是中了毒,在空间里根本没法救治,那就惨了!” 第357章 竟然还有一道门 江月月指尖微微发颤,刚收回牵引水银的意念,身体透支带来的眩晕感便翻涌上来, 她下意识扶着冰冷的石壁缓了缓,额角的冷汗没干,贴在皮肤上发凉。 空间里依旧没传来毛毛的动静,那团固体水银的轮廓在感知里沉甸甸的,像块压在心上的石头,让她没法彻底松气。 “女侠,搞定了?” 林浩的声音适时传来,带着几分雀跃的惊叹,他快步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她,目光还忍不住往石壁和石台那边扫 江月月收回思绪,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又有几分担忧:“嗯,收进去了。希望这固体水银在空间里能安分呆着,别乱流动,否则到处都是剧毒,到时候根本没法处理。” 林浩一听,顿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糟了!那毛毛老大还在空间里呢!它平时就爱乱啃东西,可别把这水银当什么好吃的,一口给吞了!” 江月月心里也咯噔一下,随即又稍稍安慰自己:“应该不会吧,之前毛毛只对空间里的樱桃、坚果这些吃食感兴趣,这水银又冷又怪,它总不至于傻到去碰。”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 就在这时,一旁的沉渊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石壁上的符文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肯定:“水银被收走了,但这些符文还在发光,似乎还有别的作用。”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石壁上的那些刻痕隐隐透着淡淡的微光——之前被水银的银光盖过,他们竟一直没留意到这一点。 江月月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顾虑:“不管是什么作用,先过去看看再说,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三人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石室。 石台上的水银已被清空,只剩下厚厚的灰尘,那些复杂的刻痕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清晰可见,纹路蜿蜒曲折,似乎和石壁上的符文遥相呼应,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林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去石台上的灰尘,指尖轻轻触碰着那些刻痕,仔细观察道:“这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和石壁上的符文应该是配套的,而且年代很久远了。” “阵法?”江月月也凑了过去,目光落在刻痕上,“能看出是什么阵法吗?是守护阵,还是别的什么?” 林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太古老了,我只认出几个零星的符号,隐约和‘守护’‘封印’有关,具体是什么阵法,实在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沉渊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了石壁上最显眼的一道符文上。 他的指尖刚一触碰,那道符文便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紧接着,整个石室都开始轻微地晃动起来,灰尘簌簌从头顶掉落。 “你干什么?!”林浩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沉渊,生怕他触发什么危险的机关。 沉渊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紧紧盯着那道符文,指尖稳稳地按在上面,没有丝毫动摇。 随着金光越来越亮,石壁上的其他符文也纷纷亮起,红、黄、蓝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整个石室被一片柔和却又威严的光芒笼罩。 晃动渐渐停止,光芒也随之缓缓散去。 下一秒, 石室尽头的一面石壁突然发出“轰隆”的声响,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那是一条全新的通道,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方。 “原来这阵法是用来开启通道的。” 江月月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若有所思地说道,心中对这古老的设计暗自惊叹。 林浩挠了挠头,一脸疑惑:“那之前的水银是用来干什么的?难道只是单纯用来挡住通道的?可也没必要用这么毒的东西吧?” 沉渊收回手,指尖的光芒渐渐褪去,他淡淡地说道:“或许,是用来守护阵法的。如果有人强行破坏符文,水银就会瞬间扩散,化作剧毒蒸汽,让入侵者中毒身亡,这是一种很严密的防护。”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叹——这古老的设计,既巧妙又狠辣,将守护与陷阱完美结合,实在令人佩服。 林浩转头看向江月月,语气里带着几分询问:“女侠,通道开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回去叫上大家,一起从这里走?” 江月月想都没想便骂道:“这不是问的屁话吗?当然要带着大家了!” “对对对!我这就去叫大家!”林浩赶紧应着,脚步轻快地往回跑,咚咚的脚步声在通道里撞出细碎的回响,还不忘回头喊了句:“等着我,马上就来!” 而沉渊却往里走了走:“我先去看一下!一会你们跟上来便是!” 沉渊话音刚落,没等江月月多接话,便抬步朝着黑漆漆的洞口走去,身影很快融入黑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江月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家伙八成是惦记着里头的宝贝,不过我现在浑身软得像没骨头,哪有力气跟他争?可不能让他看出我的狼狈。” 念头一转,她便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爽快:“去吧去吧!刚好帮我探探路,省得后面有人踩坑。” 沉渊没回头,只远远应了一声,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石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江月月再也撑不住那股强装的镇定,撑着冰凉的石壁缓缓滑坐下来,一屁股瘫在地上。 身体里的无力感像潮水般越涌越烈,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她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吐槽:“奶奶个腿的!空间升级半截卡壳,灵泉水摸不着边,这莫名其妙的无力感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收那点水银还耗伤根基了?” 头顶的灰尘还在零星飘落,落在她的发顶和肩头,石壁上符文的余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憔悴。 洞口的黑暗依旧像有微弱的吸力,却勾不起她半分探究的心思,只觉得眼皮都在发沉。 没等她缓过这口气,通道那头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江建国等人熟悉的呼喊声。 江月月正想撑着起身,脚步已经到了石室门口——江建国带着几人快步走来,脸上原本满是难掩的急切,可一眼瞥见独自坐在地上的江月月,脸色瞬间变了。 “月月!你怎么坐在这儿?” 江建国脚步猛地加快,几步冲到她面前,语气里的焦灼掺着浓浓的担忧,伸手就想扶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第358章 龙纹石头? 江月月望着老爹紧张又藏不住欢喜的模样,笑着摆手:“我没事,别担心!就是脱力了而已。” 心里却偷偷嘀咕:“这老头总爱大惊小怪,不过这份实打实的在意,倒暖乎乎的熨帖人心。” “那就好,那就好!”江建国胸口的气总算顺了,伸手就想拉她起身。 江月月摆摆手避开:“真没事,我自己能起来。”说着撑着地起身,抬手拍净衣角灰尘,动作利落得压根不像刚脱力的人——方才的无力感竟凭空消散,她自己也愣了下。 跟在江建国身后的林浩见她站稳,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目光扫过四周定格在她刚坐过的地方,嗓门亮堂:“女侠,沉渊那小子跑哪儿去了?你突然坐地上,该不会是他搞的鬼吧?” “不是他——他还没这能耐耍花样!”江月月翻了个白眼:“就是累得慌坐会儿,别瞎琢磨,沉渊早钻新通道里去了。” 林浩松了口气:“那就好!真要是他耍滑头,我准饶不了他!”身后张强几人也纷纷附和表忠心,赵淑芬却将目光在江月月与黑黢黢的洞口间转了两圈,走上前好奇追问:“月月,林医生说你们找着新入口了,就是这儿吧?” 江月月点头,眼神瞬间多了几分警惕,压低声音叮嘱:“对,进去探探情况。但这地方透着邪乎,保不齐藏着机关,大家都打起精神,小心点!” “对对对!”小凯眼里闪着兴奋,手还比划着:“我以前看《盗墓笔记》,古墓里全是机关陷阱,藏的宝贝也多啊!” “小凯别瞎说,那都是编的!”陈默眉头微蹙按住弟弟肩膀:“末世里先顾着安全要紧。”小凯吐吐舌头闭了嘴,阿雪在旁小声嘀咕:“有宝贝又能怎样?又不能当饭吃当水喝。” 林浩瞥她一眼撇嘴:“这你就不懂了!没被人闯过才安全,万一没地方去,在这儿定居也挺好!” 小宇凑到江月月跟前,眼睛亮晶晶地问:“月月姐,你真打算在这儿定居呀?” “好了别瞎聊,先进去看看再说!”江月月打断议论,抬脚正要往洞口迈,身后突然传来尖锐急促的“吱吱”声——是赵淑芬背包里的黄鼠狼!那声音隔着布料钻出来,带着莫名焦躁,让热闹的氛围瞬间静了几分。 江月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赵淑芬,语气凝重:“淑芬姐,把黄鼠狼拿出来,让安安翻译下它在叫什么。”她隐约觉得这叫声里藏着慌乱。 赵淑芬赶紧取出装着黄鼠狼的玻璃罐,小家伙对着众人急促吱吱叫,小身子在罐里不安扭动,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安安凑近听了片刻,小脸涨红急忙道:“姐姐,它说千万别往里走,赶紧往回跑!前面通道里有特别可怕的东西!” 江月月眉头紧锁——黄鼠狼通灵的说法向来流传,如今它怕成这样,通道里怕是真有致命危险。 可回头望去,漆黑一团,路又在何方?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通道深处突然传来“轰隆”巨响,像是沉重石门坠落,又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震得整个石室微微颤抖。 紧接着,沉渊阴鸷到极致的嘶吼穿透黑暗传来:“该死的祭祀台机关!” 这声怒喝里满是狼狈, 江月月心头一凛:祭祀台?难道通道深处藏着古墓核心?没等细想,一股混杂着水银冷冽气息和腐臭的腥风从他们刚刚进来的入口灌了进来,吹得灰尘漫天,石壁符文余辉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由不得多想,目前只能往前走了! 江月月一咬牙对着大家喊道:“大家先往里面走!快!” 下一秒, 通道内壁突然弹出数排寒铁棘刺,尖刃在昏暗里泛着青黑冷光——零下五十度的低温让铁刺更显脆利,尖端还凝着层薄薄的冰碴。 顶部冰锥簌簌震颤,数十根锋利冰棱轰然坠落,砸在地上碎成满地冰碴,刺骨寒气像潮水般瞬间漫遍整间石室! 小凯的声音及时传进江月月耳朵:“姐姐,这像小说里写的,双重守护机关!” 江月月瞳孔一缩:“古墓机关!原来真的有这玩意!”瞬间反应过来,侧身险险躲过一根擦着耳畔落下的冰锥, 手臂一伸就将身旁的江建国往身后死死一拉,嗓门压得急促又响亮:“小心冰棱和铁刺!真像小凯说的那样的话!这玩意儿有可能浸了毒,碰着就完了!” 抬眼望去,更让人揪心的景象撞进眼底——沉渊那向来能挡刀御物的金光照, 此刻竟像被抽走了力道般黯淡下来,寒铁棘刺如毒蛇般缠上他的手臂,黑衣被划开数道狰狞裂口,伤口处迅速泛开青黑,可他像是被无形的线拽着似的,眼神发直,死死盯着前方通道尽头的阴影。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里矗立着半人高的石质祭祀台,台面刻满扭曲缠绕的诡异符文,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白色圆球,裹着一层柔和却透着邪气的白光—— 诡异的是,寒铁棘刺但凡靠近白光范围,便会“咔嚓”一声冻结脆裂,头顶坠落的冰棱砸到白光边缘,也会瞬间消融成缕缕白雾。 “沉渊这是中了毒吧?”江月月心头一紧,就在这时, 小凯的声音再次传来:“姐姐,你看那个发光的东西!可能是机关!” 江月月这才目光锁在那枚发光的圆球上:“难道这东西就是破解机关的关键!” 想到这儿,她不再犹豫,转头对着身后的林浩等人大喊:“大家护住要害,别被冰棱砸到!”话音未落,脚步已经踉跄着冲了上去。 林浩、张强几人见状,也立马跟上。 张强挥起腰间的长刀, “唰唰” 几下砍断缠在沉渊手臂上的寒铁棘刺,飞溅的冰碴砸在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揉都顾不上揉一下,只死死盯着四周的机关。 林浩却一直给他们当人肉盾牌……把赵淑芬几人护在身后…… 江月月趁这间隙,快步冲到祭祀台旁,指尖一动便想用意念将那发光晶体收进空间——可晶体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难道是和祭祀台粘在一起了?”她皱着眉嘀咕一声,眼珠飞快转了转,咬了咬牙,干脆往前再跨两步,伸手就朝着那层白光笼罩的晶体抓去。 就在这时,祭祀台突然剧烈震颤,台面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红光,晶体白光随之收敛,原本藏在祭祀台后方的岩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一道丈许高的青铜巨门。 巨门表面铸着盘旋的玄蛇纹路,鳞片清晰可辨,蛇眼嵌着两颗暗赤色晶石,门楣刻着“玄水禁地”四个古篆,门缝间渗着比之前更浓烈的水银寒气,还隐约飘出淡淡的腐朽气息。 沉渊挣脱铁刺的动作一顿,目光死死盯着青铜门:“这才是古墓的真正入口……” 江月月盯着巨门的玄蛇纹路,心中诧异:“原来是这样打开的!”随即低头看向掌心,忍不住惊呼:“竟然是块刻龙纹的玉?” 她正想细看,青铜门突然发出“咔哒”声响,玄蛇眼窝的赤色晶石亮起红光,门轴转动发出沉闷轰鸣,竟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小心!”江建国急忙喊了一声, 第359章 冰窟遇险 江月月拽着江建国往岩壁后猛缩,青铜门缝隙里涌来的寒气裹着冰碴子,跟碎针扎似的刮在脸上,疼得她下意识眯起眼。 门缝里红光突然爆闪,数道带着倒钩的玄铁飞箭“嗖嗖”射出来, 直扑刚被张强帮着挣开寒铁棘刺的沉渊——他反应极快,手往口袋里一摸,摸出颗褐色药丸塞进嘴里,喉结滚动咽下去的瞬间,周身金光暴涨,硬生生挡住了飞箭。 可那飞箭裹挟的力道太猛,金光罩都震得晃了晃,他肩头刚被铁刺划开的伤口,瞬间又涌出黑红色的毒血,顺着黑衣往下渗,喉间滚出低哑的嘶吼:“这飞箭带毒!尖锐得很,千万别被碰到!” 江月月听到沉渊的叮嘱,瞬间调动空间能力——对准那些还在射出飞箭的方向发动,随后那些飞舞的飞箭,就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拽进虚空,转眼消失不见。 “还好,这东西空间能收!”她刚松口气,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身后就传来张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好疼——” 江月月猛地回头,只见张强半跪在地上,胳膊上插着一支漏网的毒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赵淑芬和安安正慌慌张张地扶着他,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江月月快步冲过去,就见张强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还顺着血管往上蔓延。 赵淑芬急得声音发颤,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月月,你快想想办法!张强这伤……这伤看着太吓人了,会不会有事啊?” 安安攥着赵淑芬的衣角,小脸蛋涨得通红,眼泪汪汪地拽住江月月的袖子晃了晃:“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他不能有事的!” 江月月现在空间打不开,根本取不出灵泉水,最快想到的便是之前是医生的林浩:“林浩,快来看看,这是什么毒!” 林浩立马小跑过来,他也中了箭,可是他体质特殊,不怕这些:“女侠!这东西我也不认识啊!对了,刚刚那个沉渊不是说叫啥来着!” 江月月赶紧看向沉渊,只见他刚收回周身的金光罩,看了眼江月月看向他的目光,也没着急,只是不急不慢的从口袋里摸出颗药丸,就着嘴角的血迹咽下去, 江月月心中一顿:“这家伙有好东西?难道舍得拿出来不成!那大药丸是啥东西?” 却只见沉渊吃完药丸,整个精气神似乎好了很多,然后盯着江月月沉声道:“你刚刚手里那块龙纹玉,拿出来给他试试!古玉大多能驱邪解毒,说不定能管用。” 江月月愣了下:“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提醒我?那块玉是刚从祭祀台摸来的,我还没摸清底细。” 可瞧着张强疼得额头冒冷汗、身子直打颤的模样,她咬了咬牙,心里一横:“算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抬手举起龙纹玉,刚凑到张强的伤口旁, “滋啦”一声脆响骤然响起——玉面贴住血口的刹那,淡金色光晕顺着伤口边缘漫开,黑烟裹着焦糊味直冒, 张强疼得闷哼出声,紧绷的身子却肉眼可见地松快了些,发黑的皮肤蔓延速度也顿住了。 旁边赵淑芬惊得攥紧安安,眼泪还挂在眼角都忘了擦,声音发颤:“有用!真的有用啊!” “太好了!女侠,这玉真能解毒啊!”林浩在旁边看得真切,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惊声喊出来。 江月月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点小得意又藏着诧异:“大惊小怪的,我还没摸清它的底细呢。” 说着抬手收回龙纹玉,掌心贴着凉热渐升的玉面,能清晰感觉到玉温慢慢发烫,她指尖摩挲着纹路喃喃自语:“既然能克毒,收进空间会不会能控制住那些烦人的水银?” “快看!门里飘黑雾了!”小凯的咋呼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指着青铜门里涌出来的灰黑色雾气,嗓门发颤,还往后缩了缩:“跟我以前看的小说里写的毒瘴一模一样,听说沾着皮肤就能烂掉,太吓人了!” 江月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些黑雾落地的地方,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黑点,还在慢慢扩大。 心中骂娘:“我勒个去的!这搞什么!这玩意好像也不能收进空间吧?” 就在这时,掌心的龙纹玉突然变得滚烫,一道青光顺着指尖漫开,像水波纹似的扩散出去,那些黑雾一碰到青光,就跟雪遇热水似的,瞬间化成缕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太好了!”林浩盯着玉面泛出的青光直喊,“女侠,你这玉既能克毒雾,还能当灯泡照路啊!”暗室里本就昏暗,青光漫开时连墙角纹路都能看清, 陈默趁机催道:“赶紧往里走,雾气再涌来,玉的范围可护不住所有人!” 江月月望着身后神色紧绷的众人,心里飞快盘算:龙纹玉驱散毒雾的范围就几丈,拖延下去迟早被困……空间说不定能收这毒雾,可这是雾啊,像水蒸气一样根本没法固定,万一在里面乱飘腐蚀存货,实在冒险!事到如今只能硬闯, 她咬咬牙扬声喊:“大家跟紧我,千万别掉队!这些雾碰不得!” 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建国,小声叮嘱:“跟好我!” 江建国懂女儿是担心自己,忙拍了拍胸口,挺了挺腰杆:“月月放心!我这老胳膊老腿现在跑得可快了!” 江月月愣了下——以前爸哪敢这么说话,如今竟学会打趣了,随即翻个白眼笑骂:“贫嘴!”话音未落,举着龙纹玉率先迈过青铜门门槛。 可刚落地,脚下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冰面裂开的声音,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缝隙往上冒,冻得人小腿发麻——竟是个隐藏的冰窟陷阱! “月月姐小心!” 小宇的惊呼刚落,脚下的冰面就“轰隆”一声炸开,数根锋利的冰锥从冰窟里猛地刺出来,直指众人的脚底。 江月月反应极快,指尖空间吸力一卷,飞射的冰刺瞬间被拽入虚空,同时精神力如探绳般猛扎进冰窟——不查不知道, 一查吓一跳:眼前这片冰下区域竟足有半间屋宽,底下密密麻麻戳着一人多高的玄铁尖刺,刃口泛着黑亮毒光, 但凡掉下去,当场就会被扎成刺猬! 更要命的是尖刺丛里藏着成排机关弩,机括紧扣着暗槽,只要冰面再裂一丝,或是有人踏错一步,毒箭就会像暴雨似的射出来,连躲的缝隙都没有…… 第360章 伙伴们的新能力 江月月攥着龙纹玉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精神力收回的瞬间哑声喊:“别乱动!” 话音未落,脚下冰面又“咔嚓”裂出半指宽的缝,寒气裹着尖刺的锈味往上涌。 江建国下意识往女儿身边靠,鞋底刚蹭到冰缝边缘,就被江月月一把拽住:“爸!站死别动——底下尖刺淬毒,还藏着机关弩,踏错一步就是万箭穿身!” 赵淑芬扶着张强往后缩,声音发颤:“那、那咱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儿吧?”安安吓得攥紧她的衣角,小脸蛋埋进臂弯,连哭都不敢出声。 林浩探着脑袋往冰窟里瞅,寒气扑得他缩了缩脖子,皱眉嘀咕:“这么冷的天,冰咋薄得跟层纸似的?踩上去都发慌!” “肯定有猫腻!”小凯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凑上前扒着冰沿看:“我天天看盗墓小说,这种水指定不普通!按理说这儿该是条河,咋就结了层薄冰?多半是水有问题!” 林浩翻了个白眼,语气透着无奈:“啊?那咋整!你这小说里的门道靠谱吗?别瞎出主意!” 小凯挠着后脑勺憨笑,指尖蹭了蹭冻红的耳朵:“我也说不准,可之前遇上的机关,小说里还真写过类似的,先这么猜呗!” 陈默这次竟然也没有呵斥弟弟,只是用夜视眼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下好了,大家又僵在原地不敢动——因为脚下的冰面太薄,踩错一步就掉下去! 掉下去还会被万箭穿心! 江月月是可以收进空间,可是万一呢!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部都顾到………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 小宇攥着拳忽然开口:“姐,我和小凯异能能修补东西,要不试试补冰面?” 江月月眼睛一亮:“快动手!” 小宇一把拉过小凯蹲下身,手掌贴向冰缝急声道:“按之前修补玻璃的法子来!” 小凯手忙脚乱跟上,掌心渗微光,边发力边应:“好嘞!”可冰面没反应。 他急得冒汗:“咋不管用?冰不算固体?” 小宇咬牙调力道,瞳孔泛金,指尖光变凉,冰缝结新冰,喊:“加劲!注异能!” 小凯立马接话:“来了!”异能随微光涌去,新冰越凝越实。 两人默契发力,微光裹着白气钻冰面,裂开的地方渐渐冻实,小凯拍着冰面喘气道:“成了!这冰硬着呢!” 江月月踩着新补的冰面试了试,脚掌碾过冻实的冰面没裂缝,当即回头扬声喊:“太好了!大家快跟上!小宇小凯盯着冰面,哪儿漏了赶紧补!” 赵淑芬扶着张强跟在后面,见冰面稳当才松口气,低声叮嘱:“安安抓紧我,脚踩实了别晃。”张强胳膊上的毒伤刚用玉缓解,还虚着,却攥紧斧头殿后:“有情况我喊一声,你们先过。” 小宇和小凯挪到江月月身后,碰到薄冰处就掌心贴冰,带着寒气的微光凝出新冰。 可一块冰面突然裂纹蔓延,冰刺刚窜出,江月月已指尖一动将其收进空间,陈默忙扶着身旁的阿雪停步:“别急,等补好再走。” 小凯手忙脚乱贴向冰缝,慌得手心冒汗:“小宇,劲往哪儿使?” 小宇沉声道:“跟修器物一样,凝光往冰里钻!”两人合力冻合裂痕,林浩在旁看得真切,忍不住喊:“稳点!这冰可经不起折腾!” 江月月正催众人,转头对江建国说:“爸,你帮我拿会儿玉,我盯着冰面。” “好好!”可江建国刚要接过那龙纹玉,玉本身的光瞬间暗淡,周围毒雾气“呼”地涌来,冰面结起黑霜。 “我勒个去的!快给回我!”江月月吓得赶紧抢回玉,玉光一亮毒雾才退,她心有余悸:“难道这玉只有我拿才管用,再也不敢乱递了!” 一行人慢的跟蜗牛似的踱步, 小宇, 小凯俩负责补冰缝,陈默有夜视眼负责帮江月月一起查看状况 江月月负责毒雾和冰刺,江建国紧跟着她后面, 赵淑芬扶着张强护着孩子、阿雪跟在旁边——沉渊和林浩殿后,过了好一会,一行人总算闯过这冰窟 并且小宇和小凯俩还摸出合力冰冻的新本事。 刚出冰窟,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就飘了过来, 江月月没敢在迈步,只是打开精神力探测,只见一片土地上,时不时的像开水煮沸一样,冒出一个泡泡,那气味想必就是这泡泡碎裂传来的 “这怎么又来了片泥坑?”江月月疑惑的看向这片冒泡的土地, 沉渊的声音突然传来过来:“这不是泥坑,这是沼泽地!那些泡泡有可能有毒!” 林浩意外的喊道:“什么!沼泽地!零下五十多度的沼泽地,这里面是不是连接火山核心啊?不结冰!” 江月月听着他们的对话,疑惑的看向那片沼泽,嘀咕着:“那这样,小凯和小宇估计也没办法加固了吧!” 小宇动了动几乎干枯的异能,为难的看向江月月:“姐姐,我们刚刚已经异能耗尽了,还有这个沼泽,面积太大!我……” 就在这时,小凯也许是因为刚刚消耗异能太多,竟然忍不住蹲下身,捂着嘴咳了好几声,脸色发白:“这破地方也太邪门了,比小说里写的古墓还吓人,又是冰窟又是毒沼的,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啊……” 小宇拍了拍他安慰道:“小凯哥,你就别抱怨了,你没看那旁边还有石头呢,说不定可以过去的!” 江月月被这俩家伙一说,也注意到那旁边的石头,心道:“是不是可以踩着过去?” 陈默看出江月月的意思,随后指了指沼面上零星分布的石块:“这些石块看着还算结实,就是间距有点大,我们这些人太多了。” 林浩接话:“不过目前只能这样过了,要不也不知道怎么出发!” 阿雪突然悄然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月月姐,我可以带着两个人躲进影子里,就是时长只有30分钟——要是我自己待着的话,可以撑一小时!并且会让承载我们的人会格外耗热量。” 江月月眼睛一顿:“阿雪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第361章 玄水殿 江月月盯着阿雪沉静的眉眼,心头惊澜未平——这一路阿雪总默不作声跟在队尾,竟可以用影子带人。 她指尖摩挲龙纹玉暖光,迅速回神:“这法子好!正好降低风险!” 目光扫过众人,当即拍板:“淑芬姐带着安安跟阿雪藏进林浩的影子里!” 她本来想让自己老爸跟着阿雪一起躲进影子里,但想到:“自己的老爸还是自己看着点好,这个阿雪还没吃控心虫,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别啊,还是进我的影子!”张强往前半步抢话,胳膊上未愈的伤口因动作牵扯,眉梢颤了颤,却硬撑着挺直肩:“我护着她们更合适。” 江月月瞥见他袖口渗着的淡红血渍,眉头微蹙:“你这伤还没好利索,阿雪说这承载体是需要消耗热量的,别再半途扛不住更危险,林浩体制特殊,错不了。” 林浩本来听到江月月又让他上,心情很不爽,可是听到江月月貌似夸他身体好的意思,立马凑屁道:“咋?还怕我把淑芬姐和安安拐跑不成?放心,我身体好着呢,肯定不会半路撩挑子的。” “呸,净瞎扯!”张强脸颊腾地烧起来,耳尖红得透亮,抬手挠着耳根往旁边挪了半步, “好了别耽误!”江月月抬手看了看,语速提快:“阿雪说她只能坚持半小时,咱们快一点!” 阿雪突然出声提醒:“淑芬姐,你把那黄鼠狼的背包给姐夫吧!带着活物会更耗热量,别在撑不到头了。” 赵淑芬听到后,赶紧解下背包递过去,安安攥着她的衣角晃了晃,小脑袋埋在她胳膊肘处,只露双湿漉漉的眼睛瞅着阿雪。 张强接过背包点点头,随后却把包抱得更稳。 江月月转头清点人数,目光扫过空落落的石边,心里那点担忧又冒了头——可乐这傻狗到底跑哪儿去了?冰窟、毒沼一路危险重重的过来,它能闯过这些机关吗?不会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吧? 阿雪没多话,指尖碰了碰赵淑芬的手腕,又轻轻拉住安安的小手,示意她别怕。 三个身影往林浩脚边挪了挪,林浩下意识往前站了站,把影子铺得更宽些,转瞬之间, 三人便像融在墨里似的,悄无声息没了踪迹,只留林浩脚边的光影微微晃了晃。 江月月深吸口气,攥紧掌心的龙纹玉,指尖传来暖意定了定神,扬声喊:“都跟上!踩着石块走,别踩偏了!出发!” 话音落,她先抬脚踏上最近的一块石,鞋底碾过石面的苔藓,稳稳当当落了脚。 可是到江建国小心翼翼地踏上一块石块,刚站稳想往前挪,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差点摔进沼水里。 江月月眼疾手快,伸手去捞他,也许是龙纹玉感受到热气,竟在沼面上搭起了一座半透明的光桥,桥面还泛着暖融融的光。 龙纹玉暖光铺成光桥的瞬间,江月月心头猛地亮堂——这竟是破解沼泽的关键!她当即抬脚踏上去,桥面扎实不晃,暖光顺着鞋底漫上来,把瘴气憋闷驱散得干干净净。 “快过!这桥结实得很!”她转头喊着,目光扫到江建国还僵在原地,眉头一挑暗忖:这老头又犯怵了!嘴上却软下来打气:“爸,别怕,跟着我走,稳当得很!” 江建国脸一热,知道不能拖后腿,攥紧拳头快步跟上。林浩、张强见状赶紧迈步,小宇、小凯、陈默、沉渊也紧随其后,光桥在众人脚下微微泛着暖芒。 就这样一行人很快过了这毒沼, 前方却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石阵,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有的符文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看着就透着邪气。 沉渊往前走了两步,试探着踩上一块刻着符文的石板,刚落脚,一道银白色的雷霆就从头顶劈下来, “轰隆”一声炸在他面前,金光被劈得晃了晃,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是符文陷阱!”小凯盯着石板上闪烁的符文,眼睛突然亮了些,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以前看的小说里写过,这种石阵得按特定顺序踩石板才能过去,可这些符文乱七八糟的,谁看得懂啊?” 江月月盯着那些符文,眉头皱成了川字,心里犯起了难:这些符文扭曲缠绕,她一个字都不认识,怎么找顺序? 正发愁时,掌心的龙纹玉突然挣脱了她的手,飘到半空中,在石阵上空绕了一圈,那些安全路线上的符文瞬间被点亮,发出柔和的白光。 “跟着玉光走!”江月月眼前一亮,踩着亮起来的符文往前冲,回头见江建国落在后面,又扬声喊:“爸,跟紧我,千万别踩错石板!大家都快点,别耽误时间!” “放心吧月月,爸跟着呢!”江建国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小宇紧紧跟在江建国身后,一步不敢错,陈默护在小凯旁边,时不时拉他一把,生怕他踩空。 林浩,张强和沉渊走在最后面,警惕地盯着四周,就这样 一路踩着玉光穿过石阵,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大殿,上面有个石匾,刻着《玄水殿》 林浩浑身一颤,阿雪带着赵淑芬和安安刚从影子里冒出来, 张强立马大步冲过去,伸手扶住赵淑芬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急色:“咋样?没不舒服吧?安安吓着没?”说着抬手替妻儿拢了拢衣角,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生怕漏了半点异样。 “你就别瞎担心了,还好刚才没选你当承载体。”林浩搓着胳膊往手心哈气,眉梢都透着瑟缩:“带着三个人影耗得厉害,我后背都快冻透了,再撑会儿准打哆嗦。” “都怪我能力不够。”阿雪指尖攥了攥衣角,声音软乎乎的:“三个人比预想中消耗大,咱们这是……安全了吧?” 江月月抬眼扫过三人,指尖还捏着龙纹玉,语气松快些:“没事,毒沼和石阵都闯过来了。” “别在这儿耗着,先想办法进去看看。”陈默盯着不远处玄水殿外的石门:“免得夜长梦多再出变故。” 江月月侧头瞥了眼身旁的江建国,见他脊背挺得笔直,呼出来的白气都匀净,心里暗道这身子骨是真硬朗,便点头催道:“走,都警醒点,不用歇了,早进殿早踏实。” 第362章 傀儡 江月月话音刚落,便攥着龙纹玉率先迈步,鞋底碾过殿前青石板的冰冻的苔藓,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里轻响。 江建国,和小宇小凯紧跟其后, 陈默手按在腰间手枪,目光扫过殿门雕花的缝隙,警惕着异动。 张强扶着赵淑芬,安安攥着妈妈衣角小步挪,时不时抬头瞅眼高耸的殿檐,小身子往大人身边贴了贴。 江月月抬眼扫过三人,指尖还捏着龙纹玉,语气松快了些:“没事,毒沼和石阵都闯过来了。” “别在这儿耗着,先想办法进去看看。”陈默盯着玄水殿外的石门,指节攥得发紧:“免得夜长梦多再出变故。” 江月月侧头瞥了眼身旁的江建国,见他脊背挺得笔直,气息也稳,心里暗道这身子骨是真硬朗了,便点头催道:“走,大家都警醒点,不用歇了。” 话音落,她攥紧龙纹玉率先迈步,鞋底碾过殿前青石板上冰冻的苔藓,脆响在空旷山洞里荡开。 江建国、小宇小凯紧随其后, 陈默手按腰间手枪,目光扫过殿门雕花缝隙,连冰碴坠落的细微动静都不肯放过 张强一手拿着斧头,一手扶着赵淑芬,安安攥着妈妈衣角小步挪,仰头瞅着高耸殿檐时,小身子下意识往大人身边贴了贴。 林浩搓着还发僵的胳膊,嘟囔着:“早看早完事,说不定里面真的有宝贝或者出口呢!”。 阿雪和沉渊对视一眼,竟然默契地落在队尾。 前方《玄水殿》的青石门关得死死的,门楣上的暗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石缝里钻出来的冷雾缠着凉风,像头沉眠的巨兽堵在路前。 江月月刚想上去查看石门是怎么打开的,手中的龙纹玉身突然迸出暖光,门上符文竟跟着亮起来 “这玉石难道能打开这石门?” 想到这,急的江月月大喊:“大家快往两边靠!”同时打开精神力往里探测——就怕有像刚刚那些飞箭一样的暗器飞出来! 就在大家听到声音后,都安全靠在石门两边时, 便听石门—— “吱呀”一声 随后门轴转得磨得发涩,厚重石门慢悠悠往两侧挪,冷雾裹着陈年尘埃扑过来,空荡荡的大殿露了全貌,中央就孤零零立着个石台。 江月月早用精神力扫过一圈,确认没猫腻后这才跟大家说道:“林浩,你先去看一下,应该没有机关,但是还是要小心些!” 林浩无语:“我就知道又是我!没法,谁让我最特殊,砍不死毒不死的体质呢!” 只能无奈的探头往里望去,随后疑惑:“说好的宝贝、古董呢?这儿怎么除了个空台子,啥也没有啊?” 江月月听林浩说完,确认没飞箭、毒雾冒出来,才抬手招呼众人:“走!应该没事了!” 话音落便率先迈步进殿,目光扫过四周,心里直犯嘀咕:“这地方空得晃眼,连间侧室都没有,就中央立着个石台!哪像古墓啊?没陪葬品没棺椁,难不成藏着隐形门?” 正诧异时,掌心龙纹玉突然骤热,烫得她惊呼出声:“好烫!” 随后那玉,竟然挣脱束缚, “嗖”地一下飞向石台,落在石台中央的那一刻,石台表面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石台涌出,注入龙纹玉中。 她心里一动:“看来这玉还真是个宝贝,一路走来,吸收了那么多东西,如果把它收进空间,会不会空间马上就能升级完呢?” 想到这她当即就想把玉收进空间,可转念一想,又停住了:先留着吧,万一这玄水殿里确实没什么宝贝,或隐性暗门啥的,回头出去还得靠这龙纹玉破解机关!” 江月月紧张的盯着四周,希望这玉再次发生奇迹,让这空旷的屋子里出现大量财宝或者出口啥的时候 石台周围的地面突然震颤——原本空荡的殿角,竟缓缓升起四座青黑色石俑,俑身刻满与石台上同源的符文,双眼处泛着猩红幽光。 小凯猛地大声喊:“姐姐不好,这可能是这里的守护傀儡!” 江月月一惊:“傀儡?这玩意能收进空间不??” 想到这她赶紧发动异能想把这些所谓的傀儡收进空间,结果那些石俑竟然纹丝不动…… 只见它们 在猩红幽光在殿内骤然铺开,四座石俑底座紧紧连接地面,像长在地里一样! 但是却可以滑行,挥舞着厚重的石臂便带着破空声朝人群挥来。 江月月被刚刚无法收取这石俑搞的一愣,但见到它们连接的地面,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又见那些所谓的傀儡扑来,也顾不得那么多,猛地侧身推开身旁的江建国,嘶吼道:“大家都散开!” 青黑色石俑足有丈高,石掌拍在地面时震得殿顶冰碴簌簌坠落,符文在俑身流转间,竟泛起金属般的冷光。 陈默反应最快,抬手扣动扳机,子弹撞在石俑胸口却只擦出火星,反弹着嵌进殿墙。 “硬的!打不动!”他吼声未落,左侧石俑已转向安安和赵淑芬,张强立刻举斧迎上,斧刃劈在俑臂上震得他虎口开裂,石俑却纹丝未动。 林浩举着鳄鱼爪,目光死死锁着逼近的石俑:“女侠你来想办法!我们来牵制它们!” 话音刚落,他便与张强一左一右扑向右侧石俑,斧头与林浩的鳄鱼爪交替落在石俑关节处,却只能留下浅浅白痕。 林浩揉着被石俑震麻的手臂,大骂道:“这玩意儿到底怕啥啊!” 沉渊身形灵动,浑身金光罩打开,蹦飞不少石头,却精准弹向石俑双眼的猩红幽光——让石俑动作迟滞了半秒。 “眼睛!眼睛是弱点!”他高声喊道, 林浩听到沉渊的话,立马冲了上去,大爪子 “咔嚓”一声脆响,石俑左眼的猩红光芒骤然熄灭,俑身符文闪烁不定,动作变得愈发狂躁。 江月月盯着石台上悬浮的龙纹玉,暖光已转为刺眼的红光,与石俑身上的符文遥相呼应。 “难道是那个龙纹玉在操控它们!”她心头一动,猛地冲向石台,却被正面石俑拦住去路,石掌带着寒风拍向她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林浩横扫缠住石俑脚踝,阿雪同时掷出冰锥钉住其膝盖符文,石俑动作一顿的间隙,江月月已跃至石台边。 龙纹玉的红光灼烧着她的指尖,她咬牙攥住玉身,只觉一股霸道力量涌入体内,石台上的符文竟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 “快停下!这力量会反噬!”沉渊斩杀左侧石俑的最后一丝红光,转头见江月月手臂青筋暴起,急忙冲过去。 第363章 千年传承 可此时四座石俑已齐齐转向石台,石臂同时举起,符文光芒汇聚成猩红光束,朝着江月月和龙纹玉射来。 江建国扑过去挡在她身前,右手满是鳞片的那只胳膊竟然死死架住迎面而来的石掌,石屑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掉:“月月快走!” 江月月一顿:“爸!你!” 话音还没落,她攥着龙纹玉的手便开始不住颤抖,红光在体内冲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像着了火,可石俑的猩红光束已近在咫尺。 就在光束即将撞上她的瞬间,龙纹玉突然爆发出万丈白光,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石俑的光束撞上白光,竟瞬间消散无踪。 四座石俑动作骤停,猩红幽光渐渐黯淡,石身开始出现裂痕,最终轰然倒塌,化作满地碎石。 白光散去,江月月瘫坐在石台前,龙纹玉已恢复暖光,静静躺在她掌心。 殿内尘埃落定,众人惊魂未定地看着满地石屑,张强捂着流血的虎口,声音发颤:“这……这就结束了?” 江月月刚要开口,石台上的符文突然再次亮起,一道虚影从石台缓缓升起,身着古装的女子面容模糊,却带着一股威严气息,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龙纹玉上,轻声开口:“千年了,终于等到龙纹玉的传人……” 虚影周身萦绕着淡金色光晕,裙摆随无形气流轻扬,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时,带着跨越时光的沧桑。 江月月攥紧掌心的龙纹玉,暖光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驱散了方才石俑带来的疲惫,她仰头问:“你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吾乃玄水殿守护者,奉先主之命,等候龙纹玉传人觉醒。” 虚影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抬手示意石台,“此台名唤‘承泽台’,龙纹玉正是开启传承的钥匙。” 话音落,承泽台符文流转,一道光幕从台心升起,映出古老画面——身着华服的先祖手持龙纹玉,在殿内布下符文阵,其后便是战火纷飞,先祖将玉藏于秘境,留石俑守护传承。 江建国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传承?是能帮我们离开这山洞的办法吗?”虚影颔首,目光落回江月月身上:“龙纹玉已认主,传承需以血脉为引,你需站上承泽台,接纳先祖之力。” 江月月犹豫间, 沉渊竟然轻声提醒:“小心有诈,方才石俑险些伤了大家。” 阿雪竟然也跟着附和:“是啊!姐姐,这虚影来历不明,可别轻易冒险。” 江月月看向身旁的老爸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又看看了张强旁边的安安,小男孩攥着赵淑芬衣角,眼里满是依赖, 又望了望众人疲惫却坚定的眼神,咬牙道:“我去,只要能找到出口,让大家安全出去,冒险值得。” 她踏上承泽台的瞬间,符文光芒暴涨,龙纹玉自动悬浮于头顶,暖光倾泻而下,将她笼罩其中。 虚影指尖金光流转,印诀落定的刹那,古老咒语撞在殿宇梁柱上漾开嗡鸣——承泽台的暖光先缠上江月月的脚踝, 顺着裤管攀至腰间时,经脉已烫得像涌着熔铁,没等她咬牙撑住,玄水殿始建时的星图、龙纹玉嵌合凹槽的秘钥、秘境出口隐在冰缝后的坐标, 就连这极寒源于小行星降临时跟月亮撞击的冲击力,导致蓝星灵气失衡,引发不少动物和人的易变都尽数砸进脑海,古人刻在台基下的预言,正顺着滚烫的灵力在她意识里铺展,字字都对着眼前的极寒实景……… “啊——”力量冲击太过猛烈,江月月疼得蜷缩在地,指甲深深抠进石台。 “月月!”江建国见女儿蜷缩在地疼得指尖抠进石台,嘶吼着便要冲上前,却被一道透明屏障弹开,掌心撞得发麻。虚影飘在台侧,声音平静无波:“此乃传承必经之痛,需她自行承受。” “承受个鬼!指不定是歪门邪道坑人!”林浩攥着拳头骂出声,抬脚就想踹向屏障。 “浩哥别冲动!”小凯急忙拉住他,眼睛亮得发光:“这分明是小说里的机缘觉醒啊!姐姐有空间在前,这次肯定是得传承了!” 小宇也跟着点头,拽住林浩的胳膊:“要是搅黄了,回头姐姐醒了该怪咱们了!” 这话戳中众人顾虑,原本躁动的气氛静了下来。江建国扒着屏障急得眼眶发红,指节敲得屏障咚咚响; 陈默握紧腰间手枪,视线扫过殿内角落, 张强扛着大斧站在他身侧,斧刃还沾着石俑碎屑,两人警惕地盯着四周; 小凯小宇贴在屏障边,踮着脚紧盯着里面的江月月,手都攥成了拳; 赵淑芬把安安护在怀里,阿雪站在旁边,两人脸色发白却只能揪着衣角等;就连沉渊都把藏在口袋里的那只小壁虎,偷偷露了眼睛,像在记着什么,眼里满是兴奋。 半个时辰过得像熬了半载,江月月紧绷的身子渐渐舒展,体内翻涌的力量趋于平缓,悬浮的龙纹玉落回她掌心,承泽台的符文也慢慢暗了下去。 她缓缓站起,眼底多了几分清明与坚定,转身对众人说:“我知道出口在哪了,也懂了龙纹玉的用法,咱们现在就能走。” 虚影看着她,露出欣慰笑意:“传承已授,吾之使命完成,此去一路艰险,龙纹玉会护你们周全。” 说罢,虚影化作光点消散,殿门内侧突然浮现出一道隐蔽石门。 林浩欢呼一声:“终于能出去了!” 江月月却突然撇嘴一笑:“不过现在我们需要去收点利息才可以,嘻嘻!” 众人疑惑的看向她:“利息?” 第364章 空间异动 江月月迎着众人直愣愣的目光,手腕一扬——隐形石门旁“唰”地冒出道新石门,石面还凝着潮冷的白霜,她歪头笑道:“走这儿,藏着不少好东西,咱不能白闯这古墓!” “月月姐!”小凯踩着碎石颠颠凑上来,鞋边沾着石俑碎屑,眼睛亮得像揣了俩灯泡:“接了传承是不是开天眼了?山洞里哪儿有宝贝、哪条道能走,你全门儿清?” “那可不!”林浩扒着新石门框探头,嗓门脆生生的:“没这本事,能当咱们的女侠吗?” 江月月指尖捏了捏发烫的龙纹玉,转身往通道迈:“别贫嘴,赶紧跟上!机关我能破,但不是见我就缩回去——谁掉队被机关缠上,可别喊救命!” 脚步没停,心里急着唤:“毛毛,毛毛!———空间却静悄悄的!”她咬了咬唇:“又呼唤可乐,可乐!依旧没有回应!” 心中焦急:“看来得赶紧收宝贝让空间完成升级才行,到时候放出毛毛,只要毛毛出来在找可乐就好找了!”想到这脚下步子不由得快了大半。 拐过弯,一座厚重石门赫然立着,门楣“珍宝阁”三个篆字蒙着薄尘,刻痕里还嵌着千年积灰,却掩不住气派。 江月月猛地刹住脚,举龙纹玉对石门晃了晃,拉着旁边的江建国就往旁边站,同时大喊:“大家快贴两遍墙站!” 江建国被江月月拉的一个趔趄,还有点发蒙:“咋了月月!” 江月月瞪了眼他:“别说话!” 林浩,小凯,陈默,小宇,赵淑芬,张强,阿雪还有沉渊几人也顾不得多问,赶紧学着江月月的样子靠着墙站好! 可刚站好就听道 “咻咻咻——” 密箭像暴雨似的从石门缝射出来,寒光擦着耳边飞过,那箭竟然可以穿透石头,钉在对面石壁上“笃笃”响,箭尾还在颤。 张强一直用胳膊护着赵淑芬和安安,看到这样的情景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动,如果慢一步估计这会就变刺猬了! 小凯,小宇和陈默大气都不敢出 沉渊和阿雪更是看着这密集的箭雨发呆, 这些箭,足足三十分钟,箭雨才停,满地箭簇闪冷光还泛着黑烟………貌似有毒! 林浩此刻的心七上八下:“还好躲开了,不然就算自己有再生能力,也架不住被这些箭扎成刺猬啊!并且还有不知名的毒了!” 但这会看到这些箭终于停了也不敢出去,只能眼巴巴的看向江月月:“女侠,咱现在能动了吗?” 江月月没说话,只是先用精神力扫了一下石门内,这才点点头:“走吧!没事啦!” 但是大家貌似都站麻了,竟然没有动 江月月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迈开脚步走到石门前, 气运丹田,用手一推,那厚重的石门轴竟然发出一声“吱呀”怪响,里头的光猛地涌出来——满地金银珠宝堆得埋住脚踝,金锭子滚得满地都是,玉架上青白玉樽、墨玉摆件泛着莹光,翡翠原石透着绿油油的光,珍珠玛瑙串成的链子堆在木箱里,晃得人眼晕。 小宇和小凯被这亮光吸过来,探头探脑的看了过来,瞬间惊呆了下巴:“哇!好多财宝啊!”就连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陈默也是被这阵仗惊呆了,发出:“我靠………”的惊叹声 安安扒着赵淑芬衣角,小声喊:“妈妈,你快看好多亮晶晶的!” 张强看着赵淑芬眼里的喜欢,心想一会得给江小姐要两个送给淑芬才是…… 沉渊却一脸无所谓的看向这些:“这些东西,现在只能养养眼!可没什么实质性价值!” 旁边的阿雪露出喜欢的样子:“可是它们真好好美啊!” 林浩揉了揉发麻的腿:“女侠!这么多宝贝啊!这要是没末世的话,咱们可就发财啦!” 江月月不以为然扬声:“现在也算发财了!走进去看看!” “对,先听月月的!”满地珠宝晃得江建国眼发直,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却没多耽搁,抬脚就跟在女儿身后。 众人见状,也兴冲冲地跟了进来。 江月月扫过满地金银珠宝,转头冲众人道:“你们赶紧挑喜欢的收好!剩下的我得收进空间,不然待会儿能不能取出来就说不准了!” 林浩挠挠头,摆手道:“我没啥想要的,女侠你先收吧!” 江建国立马附和:“对啊!别再出变故了!” 小宇和小凯也连连点头应着“嗯嗯”, 就连刚刚想从江月月要几件好看的首饰送给赵淑芬的张强,也是连连摆手,大不了等空间可以取东西在要 众人没再犹豫,一致催着江月月动手收捡。 只有阿雪有点不情愿的样子,但是看到大家都在说让江月月先收起来,也跟着点点头! 江月月看着大家的反应心中有数:“好,等空间能打开后,到时候让大家在挑一个!” 心中却想:“这么多宝贝!空间估计是喜欢玉器,到时候其他的在让他们挑挑吧!” 然后盯着满地珍宝,往前又迈了两步——掌心暖光突然暴涨,玉架上的青白玉樽先颤了颤,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空。 空间内竟然发出一阵暖意 江月月心中一喜,空间吸收了,这果然有空间喜欢的东西,随后打开20米收取功能大喊:“收!” 话音落,金锭子“咕噜噜”滚着往她脚边聚,珍珠玛瑙串成的链子自动飘起,翡翠原石泛着绿光融入印记,连墙角木箱里的玉如意、墨玉牌都没落下。 空间瞬间烫得惊人,脑海里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层屏障裂开,暖流顺着经脉漫开。 “毛毛?”她急着在心里唤了声,这次竟传来毛茸茸的回应——“主人!我能感觉到你啦!”小家伙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随后另一个声音传来:“江月月,你怎么还没死啊!” 竟然是林小雅,这么久没说话,江月月还以为她在空间消失了 毛毛满带哭腔的声音再次传来:“主人!这个恶婆娘竟然挣脱了那口灵泉!在空间内肆意破坏!” 江月月顿时一愣:“什么?她跑出来了!” 第365章 好消息,空间打开了,坏消息,可乐不动了 “空间怎么了?”江月月急喊毛毛。 “主人!她现在没有本体,只是一个幽魂,在空间肆无忌惮的飘还挣脱了那口灵泉里的触手怪! 也许是因为空间并没完全吸收她的能量,所以导致升级到一半怎么也不能进行了,这些天,我一直在阻止她破坏空间里的东西! 可是她是灵体状态,我抓不到她!”毛毛的声音及时发来,跟着就问:“空间被她搞的一团乱,主人你这几天有没有觉得特别累啊?” 江月月被毛毛这一提醒,才发觉这几天确实是很累,赶紧开口问:“那现在怎么样,我怎么还看不到空间内部,你可以出来了吗?” “还不能主人,空间还差一点才能完全打开,主人你快点再吸收多一点玉器!”毛毛焦急的答道。 江月月听到毛毛的话,又看了眼这间珍宝阁被自己以及搬空的屋子, 心里犯愁:貌似没有什么可以再给空间吃了,这该怎么办!正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看到手中的龙纹玉,琢磨着:“要不把这块玉也收进空间得了,反正这里的机关啥的自己都知道现在,这块玉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用处,就是不知道吸收后,自己得到的传承还算不算数了?” “算了,可乐那大傻狗还在这古墓里,这里机关重重,万一不小心碰上可能就小命休矣!现在不把它找到,等出去后可能就真的没戏了!” 想到这,江月月一狠心:“赌一把!这龙纹玉既然是传承,肯定能量肯定不会小的,希望可以完成空间升级!” 随后在心中大喊:“收!” 龙纹玉瞬间消失在手中,光线也随之暗淡了下来—— 一片漆黑! 江建国在江月月旁边慌张的喊道:“啊!怎么回事?月月!月月!” 林浩跟着嚷:“女侠!咋黑黑的了!” 小凯和小宇吓得立马保持警惕:“姐姐,是不是来怪兽啦!” 陈默他有夜视眼,所以看的清楚周围的事物,连忙安慰大家:“没有怪兽,只是亮光的那块玉不见了!” 江建国疑惑的问道:“月月?你不会收上瘾把那块发光的玉石也收了吧?” 江月月一愣,拍了下脑袋:“我去,差点忘了,之前一直靠这玩意照明了,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吗?” 就在这时,赵淑芬从背包里摸出手电筒“啪”地拧亮,光束刺破暗沉:“没事,收就收了!咱还有这个撑着呢!” “对对,总不能一直靠那龙纹玉啊!”张强拽着安安的手腕赶紧附和,声音里藏着点慌。 手电强光扫过,虽不及龙纹玉的亮堂,却也够照清周围——守在江月月身旁的江建国,一眼瞅见她脸色骤变,伸手就扶上她胳膊:“月月,咋了?脸咋这么白?” 林浩也凑了过来,眼神警惕:“女侠,是不是又有机关冒头了?” 江月月摇摇头,眉头拧得紧紧的,心里直犯嘀咕:空间吸完龙纹玉就没了动静,难道这法子压根没用?这下真是亏大了! 可下一秒, 空间咔嚓一声,打开了那道封死的屏障——她便看到空间内的景象:林小雅正在撕咬毛毛,因为她是灵体,所以毛毛用藤曼还奈何不了她。 “该死的林小雅,还在我的空间作妖,看我不收拾你!”江月月集中意念开始驱除林小雅的灵体:“给我滚出去!” 林小雅一愣,骂道:“啊!江月月,你个贱人,竟然完成升级了!那又怎么样!你赶不走我的,哈哈!” 江月月惊讶的发现自己真的撵不走这个瘟神,心里咋舌:“我去!不能?空间对她没有用?” 毛毛看到江月月能看到空间了,高兴的大喊:“主人,快把我先放出去!这个疯子快烦死我了,要不你把可乐那大傻狗放进来,让我和它一起收拾她!” 江月月一听,心中骂娘:可乐到现在都不知道去哪了!不管了,先把毛毛放出来再说:“毛毛出来!” 白光一闪,毛毛出现在江月月面前。 刚刚没仔细看它,这会才发现毛毛竟然长出了手和脚,此刻还有一张精致的小脸,头上一颗发亮的小球——它一出来后,头上那颗发亮的小球变的更亮了,这亮度不比刚刚那块龙纹玉差。 最先开口的是林浩:“毛毛老大?是你吗——你咋成灯泡了?” 毛毛白了他一眼,精灵小翅膀扑扑扇着悬在半空,脆生生怼道:“用你管呀,屁小弟!” 转头环顾四周,小脑袋歪了歪,疑惑啾道:“主人,可乐那大傻狗跑哪儿去啦?” 江月月这才从毛毛的变化中回过神:“它一到这儿就没影了,你能找到不?” 毛毛晃着毛茸茸的发顶琢磨,透明翅膀扑棱得飞快,翅尖溅起星子似的光屑,软乎乎问道:“应该行呀,可空间里那女疯子咋办?先不管她啦?” 江月月想了想,说道:“先关在里面吧,她还能掀起多大风浪不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刚刚升级的原因,林小雅骂的那些难听话,现在只要她不想听,根本影响不到自己, 而且意念扫过空间,此刻林小雅正气急败坏的骂娘———储物区的东西林小雅根本动不了,还有自己的那栋别墅她貌似也进不去!这会像一只失败的落汤鸡在黑土地和灵泉这边来回飘荡!索性就不怕她能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江月月心中一乐,在空间里骂道:“活该!你不是愿意带吗!那你就呆个够吧!” 林小雅听到江月月的声音,气的直转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江月月你个死女儿,你到底做了什么!” 江月月挑挑眉,意念退出空间,随后关闭林小雅的声音,心中甚是满意:“看来这块龙纹玉没白牺牲,至少把空间里这个疯子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找到可乐那大傻狗才重要!” 毛毛听了江月月的话,点点头:“好,我看看可乐在哪呢!它之前咬过我那么多毛,其实在它肚肚里多少有一点我的味道,我感受一下哈!” 江月月一顿,心里暗惊:“这毛毛还留后手了?看来那些毛并不是对可乐一点用都没有的!” “找到了主人,咱快去吧!”毛毛说完便飞到前面给江月月带路。 太好了!江月月转头看向大家,想了想决定还是带上比较稳妥:“大家跟上我,找到可乐了!别掉队!” 大家一听有可乐的消息后都高兴的答道:“好!” 只有沉渊和阿雪貌似有心事一样,慢慢跟在后面…… 就这样,毛毛顶着头上的亮光球给大家照路, 江月月一行人紧跟在毛毛身后,脚下古墓通道崎岖,但凡遇到暗藏的箭槽、松动的踏石,她都立马抬手喊停:“快躲!左边有暗箭!” “这块石板不能踩!”——刚得的传承可不是摆设,机关分布像刻在脑子里的导航,精准得没话说。 拐过一道窄弯,眼前景象让江月月心猛地沉下去:可乐直挺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散落着好几支带血的弩箭,它早已变回小奶狗模样,白毛上溅着斑斑红痕,旁边还躺着那头雪狼。 江月月脚步顿住,喉咙发紧,心里咯噔一声揪成一团:“不好……可乐!它这是咋了?” 第366章 我的空间我做主 江月月看到可乐的样子后立马上前查看, 踉跄着扑到可乐跟前,指尖刚触到它冰凉僵硬的白毛,心就沉到了底——前腿扭曲成诡异角度,白毛被血浸成黑红硬块,左耳耷拉着淌血,右眼糊满血痂,嘴角凝着暗红血沫,一动不动像没了生机。 她喉咙发紧,刚要喊出声,忽然觉出掌心下极轻的起伏, 一下、 又一下, 弱得像要被风掐灭,这才猛地松了口气,眼圈唰地红了:“还好……你还活着!” 随后骂道:“你这大傻狗,不知道打不过就跑吗?” “主人,别骂了,快取灵泉水救可乐!”毛毛扑棱着透明的小翅膀悬在旁边,头上的亮光球急得晃来晃去,翅尖溅起的星子光屑都乱了章法, 江月月闻言一愣,鼻尖的酸意还没散,又被这消息惊得回神:“灵泉不是被林小雅吸干了吗?” 毛毛立马解释:“空间刚完成升级,之前那两口灵泉合并成新的了,水比以前清透,疗效也翻了倍!还有霸道的晶核也可以弱化后直接食用,就是……” 江月月急忙问:“就是什么?快点说……” 毛毛一咬牙:“就是空间里那个疯女人还在,说不定会趁机捣乱!” 江月月听到灵泉没毛病就好,至于空间的林小雅,没事……随后意念已经飞快探进了空间。 刚踏入空间的意念虚影,就见林小雅的灵体正扒着新灵泉外围的淡金光晕探头探脑,像是想进去喝泉水。又不敢的样子,毕竟之前那口井里有那种触手怪,才把她搞成现在这样,没了肉身…… 她瞥见江月月的身影,原本就扭曲的脸瞬间变得更狰狞,红着眼珠嘶吼着扑过来:“你个贱人还敢进来!上次没撕了你,这次非要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江月月满心都是外面奄奄一息的可乐,哪有时间跟她纠缠,胸口憋着的急火瞬间爆发,扬声骂道:“滚远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只觉空间里的能量随自己意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道猛地撞在林小雅灵体上, “嗖”地一声,林小雅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十米外的黑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捂着胸口满眼不可置信,声音发颤:“怎么会……我现在是灵体,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竟然能对我的灵体攻击!” 江月月又惊又喜——原来空间升级后,自己在里面的掌控力竟强了这么多!她没空细想这变化的缘由,狠狠剜了林小雅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你给我老实待着,等我有时间了,回头再好好收拾你!” 说着转身就往新灵泉飞去,那泉水比之前清透数倍,冒着淡淡的温热雾气,泉眼处还泛着细碎的金光,一看就蕴藏着充沛的能量。 她舀起一大碗泉水,忽然想起传承里记载的禁制之法,抬手在空中快速划了道无形的符文,低声念道:“以我意念为界,此灵泉仅限我触碰,旁人休想得半滴!” 虽然不确定这临时照葫芦画瓢学的禁制之法管不管用,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以后有时间了在好好研究一下才是! 随后意念退出空间的刹那,一碗冒着温热雾气的灵泉水已稳稳托在掌心,水汽氤氲着,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 毛毛看到江月月一直不动的身体正在焦急,突然手中出现了一碗灵泉,便知道是成了,立马扑棱着翅膀凑过来,头上的亮光球亮得晃眼,语气里满是急切又好奇:“主人,怎么样怎么样?你是不是狠狠收拾那个女疯子了?她没敢捣乱吧?” “回头再跟她算账!”江月月摆摆手,示意毛毛让开些,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轻轻扶起可乐的脖颈,怕弄疼它受伤的地方,动作慢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将灵泉水一点点顺着它的嘴角灌进去。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可乐,连空气都似凝固了般,只听得见泉水滴落的细微声响。 约莫一分钟后,可乐耷拉着的耳朵轻轻颤了颤,被血痂糊住的右眼睫毛也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那只没受伤的左眼, 眼珠浑浊了片刻才聚焦在江月月脸上,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却带着执拗的认真:“主人……那个大白狼趁你们昏迷的时候,想偷偷扑过来咬你……我把它咬死了……没让它伤到你……” 江月月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又气又笑地轻轻戳了戳它的脑门:“大傻狗,总算活过来了!知道你护着我,可下次不许这么拼命了,听见没?” 毛毛凑上前,用新长出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可乐的头,语气里带着点傲娇的得意:“就说你这傻狗命硬,没那么容易凉透!亏我还急得直转圈!” 可乐偏过头,艰难地瞥了眼毛毛头上亮闪闪的光球,虚弱的嗓音里竟挤出点打趣的意味:“毛毛……你咋变成灯泡了?亮得晃眼,真丑……” 毛毛气得小翅膀直抖,头上的亮光球都晃出了残影,脆生生地怼道:“你个死狗!要不是我凭着你吞下去的毛味找过来,你早被埋在这里了!还敢嫌我丑!” “好了好了,别吵了。”江月月笑着劝和,伸手摸了摸可乐的头,又看了眼气鼓鼓的毛毛:“这次真多亏了毛毛,不然咱们哪能这么快找到可乐。” 可乐耷拉着耳朵,乖乖应了声,看向毛毛的眼神里多了点歉意,声音依旧虚弱:“知道啦……谢谢毛毛。以后我不咬你毛了——毕竟你这现在也没毛了,如果灯泡要是被咬坏,咱们在这里就没照明的了,总不能摸黑走路吧。” 这话刚落,安安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张强和赵淑芬还有阿雪也跟着笑了,沉渊和陈默紧绷的脸也缓和下来,小凯小宇还有林浩更是笑得直拍手,原本沉重紧张的氛围瞬间被这打趣冲淡了不少。 江月月笑了笑,转头看向不远处早已断气的雪狼尸体,那狼睁着冰蓝色的眼睛,胸口还留着可乐咬出的深痕,她冲林浩抬了抬下巴,吩咐道:“林浩,把这雪狼的晶核取出来,别浪费了。” 第367章 霸道晶核?没事,能搞定 “好嘞女侠!”林浩脆生生应着,脚步没停就凑了上去。 “林医生,用这个!”张强粗声喊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斧头带着风递过来。 林浩点头应下,指尖光芒一闪,原本覆在手上的鳄鱼利爪褪去,转而稳稳攥住斧柄。 他走到雪狼尸体旁绕了半圈,眯眼找准狼头最脆弱的连接处,双臂肌肉贲张,斧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劈下—— “咔!” 脆响过后,雪狼脑袋竟纹丝不动,斧刃还弹了回来。 林浩瞪着眼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女侠,这货脑袋是镶了钢板吧?我这变异体质劈下去,居然跟挠痒痒似的!” “准是你没使全力!”张强见他这模样,撸起袖子跑过来:“看我的,力气活儿我拿手!” 林浩将信将疑递过斧头:“不该啊……” 张强接过斧头沉了沉腕,腰身一拧带动臂膀,整个人的力道全灌在斧刃上,对着狼头再次劈落! “咳嚓——” 这次倒是有了不同声响,可裂开的不是狼头骨,竟是斧身被硬生生震出一道豁口,碎片溅在地上叮当作响。 张强举着断斧傻眼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这哪儿是硬啊,简直是块铁疙瘩! 江月月见状,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后从背后抽出那柄常带在身的战国大刀,手腕一扬便扔了过去,刀身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冷啸:“换这个,小宇加固过的,寻常硬物耐不住它劈砍。” 林浩接住大刀掂了掂,冰凉的刀身泛着冷光,他抬头瞅着江月月:“女侠先说好,这刀要是也跟斧头一个下场,可别怪我们手笨啊!” 江月月简直想抬手敲开林浩的脑壳,眉梢一挑骂道:“快点动手!刀坏了有小宇和小凯补,哪来这么多磨叽废话!” 林浩一拍脑门,恍然道:“可不是嘛,我这脑子一忙就短路!女侠别着急哈——张强,这活儿是你上还是我来?” 张强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眼里迸着股不服输的劲:“我来!今天必劈开这硬疙瘩!” 林浩应声递过大刀,张强双手死死握柄,沉腰立马扎稳马步,刀刃对准雪狼头骨高高扬起,臂上肌肉贲张如铁,猛地发力劈下—— “咔嚓!” 脆响刺耳得钻耳膜,坚硬头骨瞬间被劈成两半,白色脑浆混着黑红鲜血喷溅而出,溅得他裤腿上都是血点。 他弯腰用刀身在碎骨中翻找片刻,很快摸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晶核,通体赤红如燃着的炭火,表面细腻的光泽在微光下流转,红得晃眼。 张强顾不上满身血腥,抬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晶核,快步冲到江月月跟前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惊叹:“江小姐你看!这晶核也太特别了,红得跟宝石似的,指定是极品!” 江月月接过晶核,指尖触到冰凉温润的触感,脑海里忽然闪过传承记载——这种赤红饱满的晶核,正是末世罕见的极品灵核,能量比普通晶核浑厚数倍,不管是升级空间还是疗伤,效果都绝佳。 她心头一喜:“这传承果然藏着不少门道!不过这颗晶核比较霸道,现在可乐这虚弱的小身板,能顶得住吗?” 突然想到毛毛说:“空间里那两口灵泉合并一起了,那效果肯定也可以消去这晶核的霸道灵气……” 想到这她没多耽搁,当即从空间舀出一碗灵泉水,将红晶核丢了进去。 晶核在清冽泉水中快速翻起一缕缕黑烟,那碗灵泉水却像洗去了晶核的杂志一样,转眼就把整碗水染成黑色。 江月月看了眼晶核:“我可不想吃这玩意,以后研究一下可不可以不吃这东西也有效果?” 想到这,她拿出碗内的晶核——只见那个晶核此刻变得更加红润有光泽,然后她小心翼翼凑到可乐嘴边:“可乐,把这个吃了!” 她这举动把一旁一直没出事的沉渊给看懵了——这可是极品晶核,这女人疯了吗?竟然给一条狗吃! 但是出于这里都是江月月的人,他只能继续保持沉默,因为不知道江月月此刻获得了什么力量到底,他有点后悔,刚刚如果是自己先发现那颗龙纹玉,这机缘是不是此刻就是他的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可乐鼻尖动了动,嗅到那股醇厚的能量味,抬眼望向江月月,眼里满是意外,随即涌起点点感动:“主人,这是极品晶核吧?这么好的东西,不留给空间升级吗?” 江月月轻轻拽了拽可乐耷拉的耳朵:“大傻狗,空间升级也不缺这一点东西,你得快点恢复最佳精神才好出去。快吃!” 毛毛看着可乐那犹犹豫豫的样子:“就是,这么好的东西都给你了,大傻狗,你吃完快点恢复,好跟我去空间里揍那个疯女人!” 可乐瞪了一眼毛毛,随后像反应啥一样,不过没吭声,而是先张开嘴巴,吃下了江月月递过来的红色晶核 清甜中带着淡淡暖意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灼热的能量,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原本渗血的伤口泛起细碎的银光,皮肉蠕动着快速愈合,连后腿骨折处都传来酥麻的痒意,不再是钻心的疼。 它舒服地眯起眼,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呜咽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可乐身上的伤口就结痂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骨折的后腿也能轻轻落地了。 它猛地弹起身,尾巴甩得跟小风车似的,围着江月月连转三圈,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主人!我好全乎了!跑个十公里都不带喘的!” 旋即猛地扭头,冲毛毛龇了龇牙:“臭毛毛!你说空间那疯女人还活着?她敢动我藏起来的肉干试试!” 毛毛飞到可乐面前,小胳膊叉着腰:“那必须的!她现在天天在灵田边上瞎晃,跟个偷菜的老贼似的,烦都烦死了!” 江月月看着又生龙活虎的可乐,站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了,你们啊先别想着林小雅了,她现在翻不起什么风浪!现在主要的先离开这里!这里可不是个适合长期居住的地方!” 林浩本以为空间已经开放,应该会在这里修整一段时间,但听到江月月的话,立马支棱个耳朵凑过来:“啥?女侠,你说这里不能居住啊?” 江月月点点头:“嗯!这里毕竟是古墓,阴气太重了!” 第368章 隐瞒 一旁的江建国听到女儿这话,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跳,带着几分意外追问:“月月,那我们现在该往哪走?” 这话刚落,众人立马齐刷刷看向江月月,眼里的焦灼混着期盼,分明都在无声念叨:“对啊!我们往哪走?” 江月月缓缓扫过围在身边的众人,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现在空间还是不太稳定,咱们还得靠自己撑着!而且空间里还困着个灵魂,之前进去的时候就没稳住!” “啊?是那个林小雅吗?”林浩惊得嗓门陡然拔高,这一声惊呼像块巨石砸进人群,让大家刚松下去的心头瞬间又悬了起来。 最揪心的当属江建国,他往前凑了半步,眉头拧成疙瘩,声音里满是担忧:“月月,那这事对你有没有啥影响?” 江月月瞥见老爸紧张得攥紧拳头的模样,强挤出一抹安抚的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空间不稳定,往后大家可能偶尔吃不上好东西了——它说打不开就打不开,没个准头!” 毛毛拍打着小翅膀飘在半空中,虚影晃了晃,满是疑惑地在心里嘀咕:“主人,空间明明已经稳定了呀!你为啥要这么说?” 江月月立刻在心里回怼:“你老实听着别吭声!不要告诉他们真相,我怕有人趁机图谋不轨!” 毛毛秒懂,乖乖停在半空当起移动灯泡,荧光在昏暗的山洞里稳稳亮着。 江月月心中暗喜:“多亏空间升级,现在能指定只跟毛毛对话,可乐那大傻狗听不到,不是怕它不忠心,而是这事暂时瞒着适合事!还有空间里的林小雅听不到,就连吃了空心虫的林浩、张强和小凯,也压根察觉不到这隐秘的交流。这一点真的太对我心了!” 一旁的林浩看到江月月说完这话便不再吭声啦,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女侠这样说,心里肯定不得劲,可别在生气不要自己了!”想到这他赶紧往前凑了凑,拍着胸脯表态:“女侠说啥就是啥,我肯定第一个赞同!” 小凯一看林浩这么积极,恐怕落下,拽着陈默的胳膊,也急着抢话:“对,对!姐姐,我们兄弟俩的命都是你给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默没出声,只是木木地点了点头,眼神却紧紧跟着江月月。 小宇见小凯抢了先,也急忙不迭地附和:“我也是!我的命也是姐姐救的,全听姐姐安排!” 张强一家三口,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了几秒后,赵淑芬咬了咬牙站出来:“月月说啥,我们一家就听啥,我们本来一家人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有月月帮衬,你就是咱们一家的主心骨!大不了出去后多找些物资,肯定能熬下去!” 最后只剩阿雪和沉渊没接话,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聚焦过去。 阿雪被看得一缩,像受惊的小鹿似的,小声嗫嚅:“我也听月月姐的,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去哪都跟着你!” 沉渊盯着阿雪表态的模样,眸色沉了沉,不知道在琢磨啥,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江月月把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有了数,开口安排:“好,那先在原地休息会儿,大家把伤口清理一下,等下准备出发!” 话音刚落,空地上突然冒出堆得整整齐齐的物资——松软的面包、裹着金箔纸的巧克力、压得紧实的压缩饼干,还有开袋即食的肉干与能量棒,甚至还有几颗拳头大小的樱桃,竟然没有冻!一旁还堆着崭新的棉衣棉裤,还有棉手套在毛毛这灯泡的光线下,透着暖乎乎的质感。 林浩眼睛瞬间亮了,挠着头满脸诧异:“女侠,你不是说这儿阴气重吗?这……” 江月月看着他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说不能长期生活,短暂休息下还是没问题的!快吃,吃完都把新棉衣换上,实在冷就套在外面,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好好琢磨取暖的事!” 林浩立马欢呼着蹦起来,伸手就抄起两包干硬的肉干往兜里塞,嘴里还嚷着:“哦吼~肉干!这下可解馋了!” 小凯拽着陈默挤到物资堆前,眼疾手快抓了把裹着金箔纸的巧克力,指尖都透着雀跃;小宇直奔松软的面包,捧着就往嘴里塞,嘴角沾了碎屑也顾不上擦。 张强赶紧给赵淑芬细心的先捡了几块巧克力,还有干脆面,又给身旁的安安递了袋能量棒,低声叮嘱:“慢点吃,别噎到了!”。 可乐也抱着一堆牛肉干啃了起来 江月月看着大家吃的蛮香的,随后意念进入空间,看到林小雅竟然真的进不了灵泉旁边,心中暗喜:“看来自己照葫芦画瓢的口诀管用啦!”心里开心便没搭理林小雅那怨毒的眼神,和她出口成章的话! 因为江月月点了静音键,林小雅只在那干张嘴根本没有声音! 江月月意念取出储物区的劳保水瓶,开始分装灵泉水,装好后还对着一旁气急败坏的林小雅做了个鬼脸,这才退出了空间! 随后水瓶出现在江月月怀中,她看了眼大家大口小口的吃的干粑粑的样子,心中想到:“还好弄了点水,要不然会不会把他们都噎死?” 这一想法把自己吓一跳,赶紧先给旁边的老爸一瓶:“爸,赶紧喝点!” 江建国被噎的正难受呢,看到江月月睇来的水简直就是救星…… 林浩见状赶紧祈求道:“女侠!我也噎的慌!” 江月月无奈:“给!”大家都自己来拿吧! 话音刚落,小凯也跑了过来:“姐姐!我给我哥带一个!”小宇也跟着过来:“我给淑芬姐一家带几个!” 江月月抬抬头:“你们自己拿吧!都在那啦!” 然后看了眼沉渊和阿雪都没有动的意思,心中暗自骂了句:“这俩大爷吗?不知道动手拿?” 随后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毛毛,毛毛!” 毛毛正奋力的啃着大樱桃,听到江月月是在心里喊它的,知道肯定是不想大家听到这话,于是赶紧在心中回:“咋了?主人!” 江月月扫向毛毛:现在它升级后,先前头顶蓬松的蒲公英绒毛没了,反倒冒出个亮莹莹的小灯泡,身上没了绒絮,倒缀着些小叶子凑成的“衣裳”,模样俊了些却透着新奇,便试探着问:“还有控心虫没?” 毛毛不自觉的用小胳膊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小灯泡,随后在心中回答:“主人,控心虫变啦,但是一天只能搞三个哦!无色无味,还是药丸样!” 江月月看了眼毛毛,眼睛眯了眯:“一根毛都没有,控心虫哪搞的?” 毛毛听到江月月这样问,脸竟然红了:“你别管!你要是要我就给你就是啦!” 江月月还是有点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那你悄悄给我放空间里灵泉边两个!” 毛毛见江月月不再追问,立马慌慌张张飞过来,小手扒着她衣角急声道:“我离不开这儿啊!一走开就没灯泡用了,这药还是给你吧!”说着手心往她掌心一放,两颗圆滚滚的小药丸便落了进去。 江月月默念“收”,药丸随意念遁入空间,打开手掌,看着手中的控心虫药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第369章 失落的小算盘 江月月捏着控心虫药丸,指尖摩挲着药丸圆滚的弧度,一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心里嘀咕:“嘿嘿,能不能成就看这波了,试试再说!” 意念一动,两个不透明的劳保水瓶从空间储物区飘出,她指尖一弹,两颗药丸分别落进瓶中,再注入灵泉水——药丸遇水瞬间化开,竟变得和泉水浑然一体,她眼睛一亮:“这升级款也太隐蔽了,简直是藏招神器!”盖紧瓶盖退出空间,两瓶“加料”灵泉水已稳稳握在手中。 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阿雪,她迈步走过去,递出一瓶:“阿雪,喝点水润润喉,别噎着。” 阿雪愣了愣,连忙双手接过,温热的瓶身贴着掌心,让她心头一暖,暗自琢磨:“水居然没冻!怪不得大家都都当宝贝喝着,沉渊没动,但江月月总不会坑自己人……” 拧开瓶盖抿了一口,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淌开,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道:“月月姐,这水是暖的!还这么甜!” “少见多怪了吧?”林浩嚼着肉干笑骂:“这可是实打实的宝贝,一般人想喝都喝不上!” 阿雪脸颊一红,小声辩解:“是真的好喝嘛!” 江月月盯着阿雪的反应,指尖无意识抠着瓶身,在心里问毛毛:“这阿雪算成我小弟了吗?” 毛毛在心里惊得扑棱翅膀:“主人!你居然把控心虫泡灵泉里了?”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对啊,有问题?” 毛毛蔫头耷脑像只泄了气的小鸡:“我也不知道这俩凑一起会咋样,说不定……会让控心虫睡过去,暂时不管用?” 江月月嘴角的笑僵了僵:“啊?还有这变数?” 一旁的沉渊瞥了眼阿雪咋咋呼呼的样子,冷不丁吐出俩字:“无聊。” 阿雪听到后,突然像做错的孩子一样,小声嘀咕道:“不信你尝尝,确实好喝吗!” 江月月正郁闷,见沉渊这副模样,眼珠一转:“管他呢,试都试了,多一个不多!” 当即换上笑脸,递给沉渊另一瓶灵泉水瓶:“沉渊,辛苦半天了,喝点水吧,别半路扛不住在挂了,多可惜。” 一旁的沉渊瞥了眼阿雪大惊小怪的模样,说了句:“无聊!” 江月月正郁闷,突然看见沉渊这样表情,眼珠一转:“管他的,放都放了,都试试不就知道啦!” 随后面带微笑的给沉渊递了一瓶:“沉渊,辛苦了,你也喝点吧!别半路挂啦,怪可惜的!” 沉渊被她这话气的眼尾一眯,可转念一想这女人向来不太会说话好像,便压下火气,目光又落回江月月手中的水瓶,眉头微蹙暗自盘算:“剩余的辟谷丸没几颗了,这水阿雪和其他人喝了都没事,不如试试?先前抢的她的灵泉要留着给赵司令交差,正好喝她这升级后的,原有的还能留作研究。” 江月月见他迟疑,挑眉道:“不想喝就拉倒,省得我浪费!”说着就要抽回水瓶。 沉渊见状迅速侧身躲开,勾唇道:“给出去的东西还有往回抢的?你倒真小气!” 话音刚落,便竟摘下了那一直蒙在脸上的遮挡面罩,对着水瓶仰头喝了一口。 暖意瞬间顺着喉咙漫遍全身,疲惫感也消散大半,精神一下提振起来!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喃喃道:“这,这水,真的好神奇!怪不得他们都抢着喝!” 江月月见他喝了,心中穷喜:“不知道一会这俩家伙会不会成为我的小弟呢?好期待哦,嘿嘿!” 窃喜见这才看清这沉渊的模样——竟是张清秀俊朗的脸,还透着几分阳光男孩的青涩,可他平日里做的事却凶辣得很! 她忍不住暗忖:“这人到底经历过怎样的实验?才把这一副阳光男孩的模样搞的这样阴暗!要是没有这场末世,或许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大孩子吧?”随后赶紧摇摇头:“江月月你是不是蠢病又犯了!末世前都是被这样的男人给骗的团团转,末世了,这样的人即使没有末世出现也未必是好人!” 沉渊看着江月月看着自己发呆,心中暗骂一句:“花痴!不过这样也好!还有那些食物,不吃白不吃!我这也是为了节省我的不辟谷丸!” 想到这他也加入了进食的队伍,拿起压缩饼干就着灵泉水慢慢吃着,脸上竟不自觉浮现出一丝满足,连自己都没察觉。 阿雪在一旁偷偷瞄了他一眼,脸颊悄悄热了起来,心里甜丝丝的。 时间过得飞快,短短一小时转眼就过。 江月月一直盯着阿雪和沉渊的变化,心中疑惑:“难道,控心虫不可以跟灵泉水一起喝?会让控心虫睡着?那我这俩控心虫不是白瞎了!” 随后在心中问:“毛毛,如果控心虫睡着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苏醒啊?” 毛毛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主人,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行是一两天,也行是六七天,在也许是一两个月……” 江月月立马出声打断:“好了好了!问了也白问!那如果在给他们吃两个不用灵泉的泡的那?” 毛毛想了想:“这个要是同时有两个的话,宿主可能等另一个醒后,两个大打出手,随后活的那个重新占领,不过,主人你这样最好不要这样做,也有可能俩个两败俱伤,最后等于没味过!还招人烦!” 江月月垂着肩往石壁上一靠,指尖无意识抠着岩缝里的枯草,刚还亮着的眸子暗了暗——俩控心虫白瞎不说,还得瞎琢磨苏醒时间,越想越蔫。 可听见众人分装物资的窸窣声,她猛地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嗓门一亮:“都吃饱喝足啦吧!那把剩下的吃的用的都分一分,装进自己背包里,武器也拿好——这里阴气重,不能久留!” “好!”众人齐声应着,纷纷往身上套江月月给的新棉衣,和棉手套,手脚麻利地分装食物。 大概过了十分钟,所有人都收拾妥当。 第370章 吃醋的毛毛 江月月对着可乐说道:“可乐,你到背包里来!” 可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抬着爪子扒了扒江月月的裤腿:“主人,要不让我自己跑吧!我跑的很快的!” 江月月看着它既想逞强又有点犹豫的模样,笑着戳了戳它的额头骂道:“行了,刚好一点就皮,别磨叽,大家都准备好了,快点!” 可乐立马晃着尾巴笑开了花,纵身跳进江月月的背包里,还特意探出头,对着半空中盘旋的毛毛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那小神情分明在说:“臭毛毛,你看,主人还是最心疼我了!” 江月月正低头拉背包拉链没瞧见这一幕,毛毛却看得真切,气得扑腾着翅膀在半空直跺脚,小爪子还愤愤地抓了抓空气。 就在江月月把可乐放进背包,特意留了道缝透气时,头顶突然传来毛毛扑腾翅膀的声响,小家伙径直落在她肩头,爪子紧紧扒着衣领不肯离开。 江月月侧头疑惑地看向它:“你这是干啥?” 毛毛立刻耷拉着翅膀,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撒娇:“主人,总飞着也累啊,这一累,我的身体就不能发亮,这一不能发亮,我就没法给主人你当灯泡了呢!” 江月月皱了皱眉,指着不远处的樱桃核:“那咋整?不是刚刚吃了好几颗大樱桃了吗?”她的意思很明确——你都吃饱喝足了,为啥还不能发光? 这时背包里突然传出可乐闷闷的声音:“主人,你别听它瞎说!它就是看你带着我嫉妒呢!” 毛毛立马梗着脖子反驳,声音里带着点急腔:“我没有!我,我是真的累嘛~~如果能让我坐在主人的头顶上,说不定还能省些体力,这样才能专心给大家照亮前方的路不是!” 江月月听着俩小家伙拌嘴,眼睛眯了眯,伸手戳了戳毛毛圆滚滚的身子,暗暗翻了个白眼:“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让我知道作假,我可要断你的樱桃口粮!” 毛毛一听这话,瞬间收起虚弱模样,小身板挺得笔直:“主人!我感觉好多了!要不我再飞一会吧!” 江月月一眼就看穿它在说谎,可想到接下来的路还得靠它照明,便松了口:“好了!来吧,这下你可以骑到我头上了,可不要放屁哦!” 毛毛瞬间喜上眉梢,在她肩头欢快地转了个圈,心里暗暗盘算:“主人,这样我既能盯着刚喝了控心虫的那俩家伙,还能随时给你汇报情况!” 江月月心中暗笑,顺着它的意念应着:“好好,还算有点用!”又忍不住琢磨,“为啥毛毛非要骑到我头上,估计是看到可乐在背包里有点小吃醋吧!” 江月月压下这小插曲,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凝重地郑重提醒:“大家一会都跟紧了,别掉队!这地方还是藏着些机关,小心点!”说罢转头看向陈默,语气笃定:“一会你跟我走在前面,你有夜视眼,看得清晰一些!” 陈默闻言点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凯,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放轻叮嘱:“小凯,一会别单独乱跑,跟好哥!” 小凯望着这位事事操心的哥哥,带着点少年气的无奈反驳:“知道了哥!我都20多了,不是小孩子了哦!” 陈默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胡说八道,臭小子,到啥时候都还是个小孩!” 小凯吐了吐舌头,别过脸没接话。 江月月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转头看向身后的老爸,轻声叮嘱:“你也是,跟好我一会!” 江建国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心里美滋滋的——被女儿关心的滋味就是好! 江月月看着老爹乐呵呵的模样,没再多说,扫过众人确认都准备妥当,朗声道:“那现在,准备——出发!”话音刚落,便抬脚率先往前走去,脚步声在昏暗的通道里轻轻回荡。 陈默立刻紧跟着江月月走在前方,他的夜视眼在昏暗中如同点亮的探照灯,能清晰捕捉前路的每一处细节。 队伍顺着通道稳步前行,江建国、小凯和小宇紧紧跟在江月月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人的脚步,生怕一不小心落下; 后面跟着张强一家三口,安安和赵淑芬的背包里除了行李,还放着那只装黄鼠狼的玻璃罐,偶尔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最后面是阿雪和沉渊,两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脚步轻缓地跟着队伍。 江月月正走着,忽然接到毛毛的意念汇报,心里泛起嘀咕:“这两人为啥总走在队尾?有点奇怪!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毛毛坐在她头顶,小手托着下巴,用意念回道:“有这个可能哦!我看到那个叫阿雪的女人,一瞅见沉渊,脸就红得跟西红柿一样!” 背包里的可乐安静待了半晌,见江月月没说话——实则她正和毛毛在心里讨论队尾两人的情况,还以为主人累了,便用意念轻声问:“主人,要不我自己跑一会吧!我也能带着毛毛,让它骑到我背上,这样你就不累了!” 江月月听到可乐的关心,连忙用意念回应:“没事,不累,你都变成小奶狗了,能有多重?这段路的路线我记在脑子里,你老实在背包里待着,要是闷得慌就把脑袋探出来透透气!” 可乐知道主人是心疼自己,心里暖乎乎的,却也暗自猜测:“主人宁可背着自己,也不放进空间,怕是担心空间不稳定,或是怕里面的疯女人欺负自己吧!”当即在心里暗下决心:“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好好保护主人!” 突然,江月月眼角余光瞥见头顶石壁的纹路在微微异动,脸色骤变,猛地压低声音嘶吼:“大家快全部趴下,快!” 话音未落,便一把拽过身后的江建国,率先扑到地上。 众人早已习惯她突如其来的指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纷纷卧倒,动作快得没半点迟疑。 刚贴紧地面,十把寒光凛冽的大刀便贴着后背快速飞过,像秋千似的来回扫荡——林浩惊出一身冷汗,趴在地上咬着牙小声骂娘:“我去它大爷的,这玩意看着就锋利,要是砍在身上拦腰截断,我的再生能力还能恢复如初吗?” “大家别站起来,紧贴地面,这还有一波呢!”江月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林浩一听,忍不住低骂:“我去,还有!” 话音刚落,上空中便又袭来一波锋利的剑雨,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第371章 这风怎么这么大? 江月月意念微动,空间内的几块大石头瞬间出现在她面前,稳稳挡住剑雨,同时对着落下的剑大喊:“收!” 空间之力顺着嘶吼声铺展开来——那些寒光凛冽的剑刚触到无形屏障,便齐齐顿在半空,随即消失不见。 ——其实她本可以在剑雨出现的刹那直接收进空间,可身后是亲爹和并肩的伙伴,半点冒险的余地都不能留,这样做才最稳妥。 十分钟后,通道内终于安静如初,一切恢复平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浩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瞄,见没再出现异动,低声问道:“女侠?现在可以动了吗?” 江月月用精神力仔细探测四周,又在脑中对照传承地图里的路线,确认没有残留危险后才松了口气:“好了,都起来吧,机关停了。” 林浩撑着地面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尘土直咧嘴:“这古墓机关也太狠了,一波接一波的,差点把小命交代在这儿!” 小凯蹲在地上捡了块碎石,戳了戳刚才剑雨飞过的地面,惊道:“这剑刃也太锋利了,石头都能划出道痕!古墓小说中写的看来也不完全是假的吧,我现在严重怀疑写这类小说的家伙会不会是个盗墓贼……” 陈默听到弟弟又在胡扯,当即出声道:“好了!小凯成天就瞎想!” 小凯撇撇嘴不再出声…… 江月月看了眼旁边的江建国,只见他这才爬起来,正在那揉胳膊,于是问道:“爸!怎么样,没磕着吧?” 江建国摇摇头:“没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反应快着呢!” 小宇立马凑上前笑着拍马屁:“江叔身体真好,动作利索得很!” 小凯也跟着附和,还转头朝前面的陈默使眼色,那意思分明是:“快跟着拍马屁啊!这可是姐姐的老爹!” 陈默看着弟弟那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转而指向前方昏暗处:“我们要怎么打开前面那座石门?” “石门?前面有石门吗?我怎么看不到!”张强听到“石门”二字十分惊讶,顺着毛毛头顶照明的范围望去,只看到黑漆漆的石壁,空空如也。 “我也没看到啊?”阿雪疑惑的问道,同时她看向旁边的沉渊, 沉渊却没有接话,只是依旧保持沉默…… 江月月看着这俩家伙,心中疑惑:“控心虫还没睡醒吗?这咋啥反应都没有啊!算了,还是先顾眼前吧!” 又看了眼大家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应声回道:“他说的没错,前面20米处确实有座石门,我们先过去看看吧!不过这会空间好像打不开了!”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之前龙纹玉已经被空间吸收了,传承地图上说,得用那颗龙纹玉才能打开石门,现在为了为了保留秘密只能说空间打不开吧!” 众人一听空间打不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倒霉——那颗龙纹玉被江小姐收进空间了,如今空间打不开,能不能拿出来还不好说呢! 江月月看着大家心事重重的样子,连忙宽慰道:“好了,大家别纠结了,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林浩听到江月月说话轻松,知道她肯定有办法,当即打气道:“对,听女侠的话!先去看看吧!实在不行我跟张强这大力气,给它用斧头劈开!” 小凯听到他的大话,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竟说大话!那可是石门啊!再变异的身体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林浩撇撇嘴,不以为然地哼了声:“切,你别管,一会看看不就知道啦!” 说话间,一行人快步走到了石门面前,望着眼前这座像堵厚重城墙似的大石门,众人顿时大眼瞪小眼地发起了呆——这石门连条缝隙都找不到,压根看不出该从哪儿下手。 张强看了眼手中的斧头,一副苦瓜脸:“看着很厚的样子,咱这斧头能砸开吗?” 林浩也是一脸无语:“还真让小凯说对了!” 众人又把头转向江月月,只见她不紧不慢的走到石门旁边,伸手摸着石门的表面在发呆 其实江月月是打开精神力探测穿透这厚厚的石门,手顺着石壁上隐现的龙纹轮廓轻划——那纹路与传承地图边缘的暗纹一样。 她忽然察觉掌心传来微弱暖意,让她心中一喜:“难道………”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自己的想法,她立马抬手示意众人散开:“大家都退后些。” 众人一听江月月的话——知道她肯定是有办法!赶紧都去往后退了退! 江月月见众人退开,掌心稳稳抵在龙纹交汇处,凝神催动精神力——空间内被吸收的龙纹玉气息瞬间有了感应,一道莹白光线顺着掌心渗入石壁。 暗沉龙纹陡然亮起,如游蛇般顺着纹路游走,石门深处传来沉闷的机关转动声,厚重石体缓缓向内平移。 她望着渐开的缝隙心头一喜,扬声喊:“成了!” “成啦!”众人憋了一路的紧张瞬间消散,林浩率先应和,小宇也跟着欢呼,连素来沉静的陈默脸上都漾开丝笑意。 可欢喜劲儿还没漫开,石门缝隙越扩越宽,外头的寒风像饿极的野兽般猛扑进来,裹挟着冰碴子砸在脸上生疼。 风势越来越烈,吹得众人身形踉跄,赵淑芬下意识搂紧安安,张强则弓着背死死抵着石壁才没被掀倒。 最狼狈的是蹲在江月月头顶当“活灯泡”的毛毛,小身子被风刮得直打晃,原本蓬松的小叶子被吹得贴在身上,小手死死扒着江月月的衣领,声音抖得像筛糠:“主人,风、风好大!要被吹跑啦!” 江月月反手按住被风吹得翻飞的衣领,高声叮嘱:“大家抓稳身边东西,撑住!”同时飞快拉开背包拉链,里头的可乐立马往角落缩了缩,腾出位置急喊:“臭毛毛快进来!挤着暖和!” 毛毛扑腾着翅膀钻进背包,小脑袋还没完全缩进去,江月月已迅速拉上拉链,只留道细缝透气。 她抬眼望向石门,石体仍在慢悠悠平移,风势却丝毫未减,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心里忍不住嘀咕:这石门怎么开得这么慢?再耗下去,怕是有人要扛不住这寒风了。 第372章 大家各显神通 寒风卷着冰碴子在通道里横冲直撞,江月月眯眼盯着缓缓平移的石门,雪粒顺着衣领往脖颈里钻,冻得她牙关发紧——这风比预想中狠多了。 “再撑会儿!石门快全开了!”她扬声呼喊,话音未落,狂风突然掀得她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江建国瞥见女儿踉跄,瞬间爆发出惊人力量,满是金色鳞片的右手骤然化作龙爪,死死扣进石壁缝隙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及时拽住江月月,嘶吼道:“月月,快躲我身后!” 江月月瞳孔骤缩,没料到老爹藏着这能耐, 与此同时,背包里的毛毛感觉到江月月似乎站不稳,大喊一声:“不好,主人有危险!” 随后从拉链处窜出藤蔓,缠紧旁边石缝,另一边缠住江月月的腰将江月月和江建国两人的身形固定得更稳。 可乐听到江月月有危险也从背包里窜了出来,化身成越野车大小,挡在江月月和江建国身前:“主人!有我在不要怕!” “大傻狗!臭毛毛!”江月月被这俩家伙的动作感动的无语 随后大家的异能也都开始各显神通 林浩也变身鳄鱼爪,死死扣着突起的石壁,稳住身形,慢慢的往江月月身边爬来:“女侠,你们稳住,我这就过来帮你了,这石门我看还得一会才能打开,这风刮的厉害!” 张强也是力量惊人,用斧头砸进石缝内,大喊:“江小姐,要不你们往我和淑芬这边靠靠,这边风小一点!” 赵淑芬抱着安安:“对,这边风小一点!” 小宇和小凯竟然合力加固了一块大冰块,陈默早就在小凯身后,稳住身体:“月月姐,你们快来!这边更稳妥!” 只有沉渊,他早就打开了周身裹着层金光屏障,竟悠闲地看着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众人;阿雪机灵地缩在他身后,借着屏障和身形躲去大半寒风。 江月月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嘀咕:“看来还是自己人对自己才是真心,这个阿雪也不行,不过她倒是会找靠山,并且这个沉渊像是有意无意的在帮助她?有猫腻肯定!” 想到这江月月在看大家各自的异能发挥的稳如泰山,并且应对这意外的狂风,心中也是安慰:“看来大家都有所成长,身体体能都长的不错!嘴可喜的是自己的老爹,可以化成龙爪吗?这样万一自己顾不住他的时候,他还可以保护好自己!” 就在江月月还在想着美好的未来时 “咔哒”一声闷响落定,石门终于彻底滑开,刺眼天光裹着细碎雪沫猛地涌进来——外面并不是预想的山林,而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暴雪荒原,浅灰色云彩低低压在天际,像浸了雪水的棉絮般沉甸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砸进茫茫白雪里。 诡异的是,石门全开的瞬间,之前横冲直撞的狂风骤然减弱,只剩裹着雪粒的寒风慢悠悠灌入,可那寒意却刺骨得很。江月月望着一望无际的雪地,心里犯了难:“这么荒凉?这要怎么走?要不要把雪地车取出来?可刚跟大家说过空间打不开,这时候拿出来,也太离谱了!” 林浩在后面探头,目光先黏在了天上的云团上:“女侠,这门是真开了!可这浅灰色的云咋低成这样,看着跟要掉下来似的!” 江月月没接话,抬眼扫过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浅灰云彩,展开精神力仔细探测四周, 大家看江月月没有动,也没有出去的意思,也都呆呆的站在洞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江月月接下来的安排 江建国最先问出了大家的想法:“月月,咱现在该怎么办?” 父亲的的追问打断了她的思绪,众人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江月月又看了看,天上的云彩,有看着一望无际的雪地:“大家先适应下温度,先不要出去!然后再规划路线。” “我们这是真出来了?可这到底是哪儿啊?”小宇盯着眼前的雪白世界,满脸惊讶。 小凯也凑过来张望,远处的山峦看着格外遥远:“不知道,像无人区似的,难道就咱出来的这地方是座山?”他转头看向陈默:“哥,你能看出来这是哪儿不?” 陈默摇摇头,目光扫过平整的雪地:“看不出来,积雪把一些标志性的东西都掩盖在雪下了——说不定咱现在的位置,是一座山的山顶。” “不会吧?”小凯惊讶地张大嘴,望着一望无际的白雪:“也是,不然咋这么平整,跟白色海洋似的?” 林浩插了句嘴:“会不会是海洋冻成的冰啊?” 张强立马不赞同:“咱这边即使有海的话,那也只有江海了?难道我们走道100公里的江海了?不可能吧?这古墓怎么可能这么大吗?”他瞅着茫茫雪野,又搓了搓冻僵的手:“进墓时还没这么冷,现在起码冷了好几倍,难道气温又降了?” 赵淑芬给安安紧了紧围巾,把孩子往怀里又搂了搂,孩子小脸虽冻得发红,却没哭闹:“古墓里有石头挡着,温度自然暖和些。我倒还能扛住,就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走起来肯定费劲。” 她看向江月月,语气里满是庆幸:“还好月月之前让大家吃饱喝足了,不然这气温真顶不住。” 江建国跟在女儿身后,长舒一口气:“总算离开那黑窟窿了,就是外头这光景,要真的是雪掩埋的,这些雪也不知道实诚没?别一脚踩下去在掉进下面,这雪下的这样大,估计都是新雪,怕是比墓里更难走啊。” 江月月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快速做出了决定:“大家先出去看看吧,咱们这个肯定是座山,一会靠着山根走,看看雪地坚硬程度怎么样,在说吧!” “主人!要不你骑我背上吧!”可乐轻声说道 江月月立马制止:“不,你还是变小,会背包里去!” 可乐虽然很想帮忙,但还是听江月月的话,立马变小回到了背包里 江月月拉好拉链后便迈开脚步,走出了山洞,靴底踩在雪地上时,只听见“咔嗒”一声脆响——积雪冻得像厚冰,踩上去稳当当的,连浅坑都没陷。 她松了口气回头喊:“雪冻实了,都快出来吧!” 众人见状陆续迈步,脚刚落地就觉出雪地的硬实,踏实不少。 可就在所有人刚踏出洞口时,身后的石门突然“哐当”一声猛的合上,铁铸般的厚重感混着脆响,快得让人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林浩被这声音吓得骂了句:“开门磨磨蹭蹭,关门倒挺利索!” 江月月不以为然:“别磨叽,趁天亮沿山根往下走走,说不定一会空间能打开取车!”说罢带头踏入暴雪,脚印刚踩出就被雪花覆盖。 她走在最前警惕四周,耳边除了风雪呼啸,还隐约传来远处冰原的模糊嘶吼,山根处的积雪被风扫出深浅纹路,顺着山势往下延伸,仿佛在指引未知的前路。 第373章 位置异常 风雪越来越大,浅灰色的云彩低得像要砸进雪地,呼啸的风卷着暴雪裹着冰粒,劈头盖脸砸在行走的众人身上,衣料被砸得噼啪响,疼得人忍不住缩颈耸肩。 江月月踩着冻实的积雪咬牙继续往前走,冷风灌进喉咙刺得发疼,这时远处冰原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嘶吼声,让她脚步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有变异兽?那就不好办了!” 她定了定神暗自思忖:本以为再走远一会儿就能顺着山势找到出路,可眼下这暴雪实在太难受,冰粒砸得人睁不开眼。 这确实是座大山,之前掉下来的那一边估计是山的另一面,现在沿着山根走,按理说肯定能离开这里,但终究也算赌一把——可要是真有变异兽出现,再这样硬着头皮走下去,风险实在太大! 之前刻意压下的念头又冒了出来:空间里之前摔坏的房车没法用,不过钱老安全区收的另一辆虽不如赵淑芬改装的精良,起码能挡风雪、供暖气。 可刚跟大家说过空间打不开,这时候拿出来难免引人追问,实在棘手。 “月月姐,风越来越大了!”小凯裹紧棉袄,顶着风雪艰难追上来,脸颊冻得通红,说话时嘴里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能不能找个地方歇歇?再走下去我快撑不住了!” 江月月闻声回头望,只见父亲江建国的头发、眉毛上已经全结了一层白花花的冰棱,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冰粒,可他依旧挺直脊背,一步不差地跟在自己身后,眼神里满是坚定。 旁边的赵淑芬把安安紧紧藏在怀里,用自己的棉袄裹得严严实实,安安的小脑袋埋在厚厚的围巾里,只露出一截通红的小鼻尖,连哼唧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强皱着眉在一旁盯着阴沉的天空,双手使劲搓着冻僵的脸颊,忍不住抱怨:“这鬼天气,再走下去怕是要冻僵,要是有个遮风的地方就好了……” 这话正戳中江月月的心思,她瞥了眼身后众人瑟缩的模样——林浩缩着脖子搓手,小宇抱着胳膊直跺脚,陈默也忍不住拢了拢帽子,再扫过不远处沉渊和阿雪却依旧稳稳的跟在最后面, 江月月咬了咬牙:不说别的,自己老爹这把老骨头,在这样下去还不得冻僵!看来离谱就离谱吧 她停下脚步,故作随意地拍了拍背包,语气平静地说:“大家原地停一下。”话音未落,心念一动,一辆银灰色的房车突然凭空出现在雪地中,车门“咔哒”一声自动弹开,暖黄的灯光顺着门缝涌出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刺骨寒意。 林浩眼睛猛地瞪大,惊讶地张大嘴巴,几步就冲到车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车身,又敲了敲车门,语气里满是惊喜:“女侠,空间可以取东西啦!这下可太好了!” 江月月没多解释,只是轻轻点点头,随后抬手挥了挥催道:“这车没之前那辆好,设施简单些,不过遮挡风雪、取暖没问题!”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随后大家争先恐后的往车上钻 赵淑芬抱着安安,刚沾上车内温暖柔软的地毯,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了口气,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比外面好多了!”紧跟后面的张强:“有车才是幸福,这比啥都强!” 江月月落在最后,随手关上厚重车门,‘砰’的一声将暴雪寒风彻底隔绝。见大家没追问空间为啥突然能用,她暗自点头:“不愧是我的小弟们,真懂事!”随即开始分工:“陈默、林浩去驾驶室打火热车!” 林浩立刻领命:“好的女侠!”然后拉着陈默就往驾驶室走:“我咋觉得你咋越来越木讷了!快跟我走啊!这是轻快活!” 陈默被他拉的一愣,这才赶紧跟上,心中却在想:“说打开就能打开,说打不开就打不开,怎么感觉这女人好像在故意的?” 江月月看着俩人的背影接着说:“小宇和小凯你们俩看看玻璃能不能加固一下!” “好的姐姐!”小宇小凯异口同声答应 江建国立刻凑了过来问道:“月月,我干些啥?” 江月月看了眼闲不住的老爸:“你老实待着吧,要是实在无聊看看陈默他们怎么捣鼓这车的!对了,让他们打开后看看离线地图,这位置是哪到底!” “好好!我知道啦!”江建国开心的像个孩子,往驾驶室方向走去 江月月无语的摇摇头:“老顽童!” 赵淑芬把安安安顿好后,走了过来:“月月,房车有了,就是看看能不能取点棉被啥的,别到时候空间又打不开了!” 江月月看着眼前这个普通的女人,现在全车只有她是一点异能都没有还,但是她胆大心细,还讲义气,非常对江月月的脾气,点点头:“还是淑芬姐想的周到!” 随后手一挥十几条棉被和军大衣,还有棉头盔出现在车里,还有不少吃的用的 赵淑芬开心的大笑:“这下好了,我们有了这些肯定可以坚持很久!眼下就是看怎么离开这片荒原吧!只要能出了这里,咱们就可以找物资!” 江月月很开心赵淑芬不依赖空间的样子 “淑芬姐,你整理一下吧!” 阿雪这会倒是有眼力见啦,喊道:“我也帮忙,淑芬姐!” 江月月暗自撇撇嘴:“马后炮!” 可刚转身,江月月就瞥见沉渊已斜靠在客厅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搭成慵懒的弧度,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敲得人心头发慌——他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得像藏着冰原的暗涌,正直直盯着她。 她心头一跳,暗自嘀咕:“什么破表情?要不是靠我的房车避风雪,你这会儿还在外面冻得缩脖子,现在倒好,竟在这怪笑,怕不是有病吧?” 不过眼下没功夫跟他计较,当务之急是查离线地图辨位置。 刚要往驾驶室走,想看看林浩他们捣鼓的怎么样了,意念里就炸出毛毛的喊叫声:“主人、主人!快把我们放出来!可乐这大傻狗在包里放屁,臭得我想吐!” “明明是你放的!别栽赃我!”可乐立马反驳,声音里满是委屈。 江月月被俩活宝逗得嘴角一扬,暗道:“差点把这俩活宝忘了!”笑着拉开背包拉链:“赶紧出来吧,别在里面吵翻天。” 可乐率先窜出来,在地上颠了颠身子抖落雪粒,鼻尖突然猛地抽动,原本耷拉的耳朵瞬间竖起,眼神骤然警惕:“主人,我闻到一股雪狼的味道——就在附近!” 刚好在这时,房车也完成啦启动 林浩带着不可思议的声音传来:“女侠!你快来看看,这离线地图显示这是哪!太不可思议啦……” 第374章 山壁冰壳里的影子 江月月听见林浩那带着惊惶的喊声,手里刚攥住的棉手套“啪嗒”掉在脚垫上,嗓门瞬间拔高:“什么?快让我看看!” 话音未落,她已经迈着大步往驾驶室冲,可乐刚才念叨的雪狼腥气早抛到了脑后——不用细想也知道,这荒山野岭的,指定是雪狼变异怪在附近徘徊,可眼下坐着的房车跟个铁壳子似的,真要是被盯上了,顶个一时半会儿总没问题。 掀开车厢和驾驶室之间的布帘,果然见陈默、林浩还有江建国三人正围着车载地图凑得近近的,指尖还在屏幕上戳来戳去,那股子紧张劲儿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 江月月挤到三人旁边,目光刚落在导航屏上,眉毛就猛地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林浩,这大冷天的,你咋咋呼呼的,到底出啥事儿了?” 林浩侧过脸,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的标记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女侠,你自己瞅瞅这位置!简直邪乎透了——要是导航没跑偏,咱们居然跑到江海来了!” “啥?江海?”江月月的声音陡然拔高,伸手就想去摸屏幕确认:“那地方离咱们出发的地儿足有一百公里呢,这怎么可能?会不会是离线地图冻坏了,数据出错了啊?” 可当她凑到屏幕跟前仔细一看,地图上的江海区域标得清清楚楚,小红点正落在一片蓝色海域里的小岛上,那小岛不大,形状像块歪歪扭扭的石头, 她在脑子里搜了半天,也没半点关于这岛的印象,不由得盯着屏幕喃喃自语:“这也太玄幻了吧……难道真是天儿太冷,地图冻得出故障了?” 一旁的江建国皱着眉头,手指敲着膝盖琢磨了会儿,沉声道:“会不会跟之前咱们去的那座古墓有关?说不定是那地方有啥古怪,把咱们给挪到这儿来了?” 林浩紧接着接过话头,语气里添了几分焦急:“要是这地图是真的,那咱们现在就困在这座小岛上了,想离开的话,就得穿过前面那片冰面才行,可这零下七八十度的天,谁知道那冰面结得结实不结实,万一踩塌了可就麻烦了!” 陈默转头望了眼窗外白茫茫的雪地,远处的山峦被积雪盖得严严实实,连条像样的路都看不见,语气沉重地开口:“可除了走冰面,咱们还能往哪儿去?眼下这情况,到底该咋办啊?” 江月月抿着唇,脑子里飞速回想传承里提到的那些关于地形判断的口诀,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抬眼对三人说道:“别慌,咱们先靠着山根往下开,这地图说不定是错的,顺着山边找路总比瞎闯冰面靠谱!” “好的女侠!”林浩立马应了一声,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给陈默腾出操作空间。 陈默也点了点头,觉得这安排稳妥,伸手挂挡启动车子,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房车顺着山根缓缓往山下开去——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他一边开一边说道:“咱们围着山根往山的另一边走,我估摸着,离咱们当初掉下来的地方应该也不远!” 车子稳稳地往前挪着,江月月弯腰从空间里拎出几桶柴油,又翻出一堆面包、火腿和瓶装水,往驾驶室的储物格里塞,嘴里念叨着:“真要是像地图上显示的那样,离下一个加油站还远着呢,这天儿冷得能冻裂钢铁,可别半路没油撂挑子,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随着房车一点点往下开,远处传来的变异兽吼叫声越来越清晰,那声音粗哑刺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嘶吼,听得人心里发紧。 江月月转头看向车厢后部,小凯和小宇正踩着凳子,互相用用异能加固车窗,便扬声问道:“咋样了?玻璃加固得差不多了吧?” 小宇听见声音,转头朝她应了一声,手还没停下:“姐姐,我们把前后左右的玻璃都加固了一遍,至少这样,不会轻易被变异兽袭击坏!” 江月月看着两人额头上渗出的薄汗,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们了,加把劲,后面说不定还有硬仗要打!” 话音刚落,房车顺着山根继续缓慢前行,窗外的雪沫子被寒风卷着,“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刚沾上就瞬间冻成了薄薄的冰碴,贴在玻璃上影响视线。 驾驶室里的温度计指针像是被钉死了一样,死死地扎在零下七十八度的刻度上,寒气顺着门缝、窗缝往车里钻,即便开着暖气,也能感觉到那股子透骨的冷。 江月月裹紧了身上的厚棉服,正想提醒陈默慢点开,突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的雪有些不对劲——那雪不是被风吹得四处飘散,反倒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着似的,顺着地面往旁边的山坳里流,在雪面上拉出一道道弯弯曲曲的冰痕,看着诡异得很。 “陈默,这雪不对劲!”江月月急忙开口提醒,话音刚落,陈默已经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房车堪堪避开一道较宽的冰痕,可当车轮碾过旁边细小的冰痕时,轮胎竟“吱呀”一声粘在了上面。 他低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冰痕下面藏着密密麻麻的冰晶纹路,正冒着淡淡的白寒气,那寒气顺着轮胎往上渗,冻得橡胶轮胎都发脆了,仿佛再用力碾一下就会裂开。 “月月,你看那山壁!”江建国突然扒着车门,伸手指向远处的山峦,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悸。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原本光秃秃的黑色山壁上,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冰壳里嵌着无数细小的影子,密密麻麻的,像是被冻住的虫子,可仔细一看,那些小影子居然在冰里轻轻蠕动着,像是随时会破壳而出。 更奇怪的是,冰壳表面还凝结着一层水珠,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愣是没结冰,顺着冰面缓缓往下滑,滴落在雪地上,瞬间便没了踪影。 第375章 不靠谱的——结界 “嘶——这玩意儿到底是啥?” 林浩死死盯着山壁上蠕动的影子,声音发颤:“瞅着咋这么瘆人,黑亮细甲挤成一团,跟拧了劲的铁线虫似的,密密麻麻爬得人心慌!” 房车轮胎还牢牢粘在冰痕上,橡胶被冻得发脆, “咯吱咯吱”的声响没完没了,混着远处变异兽低沉的嘶吼,像钝刀子在磨耳膜,听得人后颈直冒凉气,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江月月赶紧展开精神力,扒着车窗眯眼仔细打量——冰壳里的影子细如铁丝,黑亮甲壳泛着冷光,扎堆扭动时活脱脱一团翻涌的黑雾,还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突然心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竟然是传承里提到的冰甲虫!” 脑子里飞速闪过记载:“传承里说这玩意儿邪门得狠,能在零下100度的气温里照样活蹦乱跳,还能硬生生穿透冰壳,专挑活物下手,跟蚂蝗似的往肉里钻,吸起血来没个够!” 可还没等她琢磨出应对的法子, 山壁突然“咔嚓”一声裂开道缝,细碎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几滴没结冰的水珠从裂缝里溅出来, 砸在雪地上竟“滋啦”烫出细小的坑——那哪儿是冰融的水,分明是冰壳里渗出来的温热汁液,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 陈默见状不敢耽搁,猛踩油门,房车轮胎“撕拉”一声硬生生扯离冰痕,橡胶外层直接掉了层碎渣,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刚松了口气,眼角扫过后视镜,瞬间绷紧了神经——镜里突然窜出道白影,定睛一看,竟是雪狼变异怪! 而且还不止一只,足足三只凑在一块儿。 这些雪狼通体覆着厚厚的冰甲泛着冷光,獠牙上挂着没化的冰碴,爪子踩在雪地上狠狠一刨,就划出三道深沟,蹄子蹬着雪面,离房车越来越近,眼里的凶光看得人发怵。 林浩瞅着这架势,气的一拍大腿骂道:“我靠,这破地方咋回事?怪东西都凑一块儿了,也太倒霉了吧!这刚出古墓,又遇到虫子和狼,还让不让人活了!” 坐在后面的张强探着脑袋,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雪狼吗?咋看着跟咱以前见的不一样啊?” 赵淑芬正揪着心,瞥了眼雪狼那流着哈喇子的模样,没好气地说:“不是雪狼还能是啥!除了这玩意儿,谁还长这么凶的样儿!” 张强还是不踏实,伸手指着雪狼身上的冰甲:“那这雪狼咋还披了层冰甲?看着比钢板还硬,咱们这房车虽说加固过,顶得住它们撞吗?” 赵淑芬赶紧抬手拍了他一下,低声制止:“别瞎说丧气话!小心月月听见说你,咱得往好处想!” 小凯和小宇正蹲在窗边加固玻璃,听到赵淑芬夫妻二人嘀咕,小宇抬头宽慰道:“淑芬姨,你放心吧,我和小凯刚刚把车窗都加固了好几层,就算这些家伙真要攻击,也得费些力气才能撞开!” 陈默不敢怠慢,把车稳稳停下,掏出枪快速上膛,手指刚搭在扳机上,枪口就被江月月一把按住。 “别开枪!”江月月压低声音:“枪声太响,会惊动冰壳里的冰甲虫,到时候虫子和狼前后夹击,首尾受敌更麻烦!先别动手,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想干啥!” “难道不是来袭击我们的?”陈默皱着眉,眼神紧紧盯着窗外的雪狼,满脸疑惑。 江月月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些雪狼虽说看着凶,却始终在离岩壁不远的地方打转,时不时对着冰壳龇牙咧嘴,明显有点忌惮上面的虫子,并没直接扑过来的意思。 “先看看情况!我感觉不像冲咱们来的!”她沉声道:“咱们还是照常顺着这山根慢慢开,别停下!这车被小凯和小宇一直盯着加固,目前还算结实,撑一阵子没问题!” “好!”陈默点点头,松开刹车,脚下轻踩油门,房车重新缓缓往山下开去,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江月月侧头看了眼旁边悠哉坐着的沉渊,这家伙不管外面多乱,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随意搭着腿,神态慵懒得很。 旁边的阿雪竟然在一旁露出崇拜的表情…… 她心里暗自嘀咕:“得瑟啥!不过这家伙的金光罩其实是个好东西,之前遇险时挡过不少攻击,就是不知道要是真遇到大危险,能不能把这辆车整个罩起来?估计没那么大的威力!就算真能做到,以这家伙的性子,也未必肯帮忙!” 一想到金光罩, 江月月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之前在空间里,在灵泉旁边画的结界,当时林小雅凑过去想碰灵泉,刚靠近就被结界弹开,压根不敢再靠近。 “要是我把这个结界用在房车上,说不定能挡住这些麻烦?” 这个念头一出,她立马来了精神。 说干就干,江月月当即原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屏息凝视,集中注意力,开始在半空中比划着画起结界符。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车里人都看愣了,林浩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地问:“女侠这是干啥?咋突然坐那儿比划起来了?” 江建国看着自己女儿突然这样,也是疑惑,不过他最担心的是:“月月坐地上也不知道凉!这孩子!” 小凯手里的工具顿了顿,瞄到江月月凝神掐诀的样子,暗自嘀咕:“看着咋跟以前见过的道士画符咒似的?难道女侠还学了这玄学的东西?” 林浩刚好听见小凯的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还在半空掐诀的江月月,压低声音惊呼:“不会吧!女侠连这玩意儿都会?也太厉害了吧!” 江月月压根没心思理会众人的议论,心无杂念,脑子里飞速回忆起传承里记载的结界符咒,嘴里一字一句念念有词:“以我为中心,布下结界,给这房车覆盖铠甲,不许任何东西闯入!” 随着江月月口中的咒语响起,双手在半空中快速勾勒,一道淡金色的符咒竟然真的在半空显现出来。 可没等她高兴,就发现那符咒只在她自己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像泡泡一样的透明罩子,压根没往房车其他地方蔓延,连车窗都没覆盖到。 江月月一看不对,心里一急,心气稍微松了点,那泡泡状的罩子“啵”的一声就消散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第376章 冰甲虫 淡金色泡泡“啵”地一声炸开时, 江月月指尖那点细碎微光还没来得及褪尽,心口突然像被厚重雪团闷住一般,堵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盯着空无一物的半空,心中满是急惑又不解:“之前在空间里用这结界,罩住整个灵泉都顺顺当当的,怎么到了外头要护房车,就变成这模样?难不成是我要护的面积太大,这结界压根撑不住这么广的范围?” 可眼下这么多的冰甲虫,万一要是攻击房车,也不知道这车加固的能不能顶住这些虫子的攻击,现在多一层防护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她哪能就这么放弃? 江月月想到这不又的咬着下唇刚要敛神凝神,再试一次布结界时 车外突然“咔嚓”一声脆响炸开,冰壳碎裂的声音混着冰甲虫“沙沙沙”的爬动声,竟像潮水似的往房车这边涌来——结界没成,要命的麻烦反倒先找上门了。 陈默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稳住晃悠悠的车身,眼角余光扫到雪狼正用覆着冰甲的脑袋往车边撞来, 而山壁方向的冰壳早开始簌簌往下掉,黑亮的冰甲虫挤挤挨挨顺着裂缝往外爬,密密麻麻的虫群挪动时,那“沙沙”声钻入耳膜,听得人头皮一阵发麻,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浩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手攥着工兵铲来回踱步,嗓门里带着慌:“虫子动了!这么多爬过来咋整啊?女侠快想想辙!” 江月月心头一凛:“绝不能让这些冰甲虫爬上车!这玩意儿压根没法收进空间,一旦带进去准得破坏空间平衡!传承里说它们最是成群结队,缠上就难甩脱,看来今儿只能拼这招了!” 想到这儿,她不再犹豫,咬着牙狠下心,对着自己的食指尖狠狠一咬——尖锐的痛感瞬间窜上指尖,顺着神经往胳膊肘蔓延,指尖立马渗出细细的血珠,凑近了看,那血珠里竟还裹着星星点点闪着光的金色小颗粒,在昏暗的车厢里晃出细碎光泽。 可江月月压根没心思细瞅这异样,血珠刚要从指尖坠落的刹那,她猛地闭眼沉气,胸口微微起伏着调匀气息,周身散逸的气息骤然像被无形的线收拢,紧紧凝在周身—— 再睁眼时,那双眸子里亮得惊人,像淬了光似的,渗着血的指尖在半空飞快划开残影,手腕转动间带着利落的力道,嘴里的咒语咬得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透着穿透车厢寒雾的劲儿:“龙纹玉脉承,血契引灵阵!以我精血为引,结界覆车,隐其形、匿其气,万物不得见!” 话音落的刹那,指尖血珠突然化作细碎金芒,顺着画符轨迹游走缠绕,整辆房车瞬间被一层薄如蝉翼的莹白屏障裹住,屏障上还隐现着转瞬即逝的玄奥纹路,像极了传承古籍里的符咒图腾。 随后那些扑上来的冰甲虫竟然像失去方向一样原地乱窜起来……… 江月月用精神力看着这些虫子的样子,同时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结界的气息笼罩着车身,心头大喜:“太棒了——成功了!这样至少那些冰甲虫和雪狼看不到这辆房车了,能少些麻烦!” 可乐在旁边看了半天江月月的操作,终于忍不住好奇,凑到她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问道:“主人,你刚刚这是把这辆房车的气息都隐藏起来了吗?那些怪物就找不到咱们了?” 一旁的毛毛看着啥也不懂的可乐,飞到江月月身旁:“肯定是啊!大傻狗这还用问!”它早就发现江月月现在的力量可比以前强大太多了,并且空间里还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江月月低头摸了摸可乐的脑袋,点点头:“对,这是传承里记载的隐身结界,虽然没法对抗直接攻击,挡不住硬闯,但至少能把房车的气息屏蔽住,不让那些冰甲虫发现咱们!这样也能省去不少没必要的冲突!” 可乐没理毛毛,只是一味地享受江月月的抚摸,舒服地晃了晃尾巴,眼睛亮晶晶的:“还是主人厉害!主人人美心善,好东西就该都是主人的!” 江月月笑了笑,没再多说,转头看向窗外。 一旁的林浩一直盯着江月月的动作,见她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又探头看了眼车窗外面, 发现原本要攻击的冰甲虫竟然又自顾自地爬回岩壁上,没往房车这边靠,像是看不见这辆车一样的存在,心中疑惑不已:“这是没事啦?还以为要一场恶战,这些可恶的虫子看起来就不好对付,没想到?它们难道是瞎子?”随后又摇摇头:“肯定是女侠搞得!” 想到这他快步凑了过来,满脸好奇地问:“女侠,你刚刚到底对房车做了啥呀?太神了吧!那些冰甲虫好像真看不到咱了?” 就在林浩的问题还没问完的时候,车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狼嚎——那几只雪狼跑着跑着,突然发现原本追着的房车不见了,顿时慌了神,又拿鼻子在雪地上狠狠嗅了嗅,来回转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踪迹,急得对着空中大声嚎叫起来: ┗|`o′|┛ 嗷~~ ┗|`o′|┛ 嗷~~ 那叫声又响又急,透着股焦躁劲儿,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 江月月听着雪狼的叫声,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这狼是咋了?还急起来了?难道没了目标就慌神了?” 坐在赵淑芬旁边的安安一直扒着车窗看雪狼,小家伙耳朵灵,能听懂动物的对话,听着雪狼的哀嚎,转头对江月月说:“月月姐姐,它们在喊‘目标突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好像在找咱们!” 江月月这才想起,安安有能和动物沟通的本事,心里踏实了些,对着陈默说:“不错!它们找不到咱们了,咱继续往前走,目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车内的众人虽然不清楚江月月到底用了什么神奇法子,但看着窗外的情况,都松了口气——那些岩壁里的冰甲虫果然没攻击房车, 反而有几只从冰壳里伸出细长的触手,像淬了冰的银丝般精准缠上还在嗅探的雪狼。 为首那只雪狼猛地挣了挣,冰甲“咔嚓”裂开细纹,可触手越收越紧,尖梢竟刺破冰壳嵌进肉里,它凄厉嘶吼着甩头,爪子刨得雪地飞溅, 没几秒就浑身瘫软,像被麻药麻住般僵在原地,冰甲顺着触手缠绕的地方慢慢融化成水,触手则顺着伤口钻进去,贪婪地汲取血液,看得人头皮发麻。 第377章 错乱的空间 江月月目光透过车窗看到那些雪狼被冰甲虫吸收的惨状——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她的结界成功了,要不这会估计这一车人正在面临一场生死恶战 但是随着房车一点一点前行 山壁上的各种动物尸体也越来越多,它们姿态扭曲,有的半截陷在岩石里,有的竟保持着向山下奔跑的姿势,却像被按下暂停键般凝固,仿佛空间曾被强行撕裂又缝合,让人看的心头一凛。 江月月说道:“别慌,保持车速,继续往前开!” 陈默听到江月月的话,也不敢停车,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这个这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心脏几乎要蹦到嗓子眼。 他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被风雪模糊的路面,恍惚间竟看到路面上有几道重叠的车辙,像是他们刚才已紧开过一次这里,脚下的油门踩得又轻又缓。 江月月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大家都坐稳了,我们很快就能冲出去的!” 房车在崎岖的山道上颠簸着,轮胎碾过结冰的碎石发出“咯吱”的脆响,车身几次险些侧滑,更诡异的是,耳边偶尔会传来若有若无的狼嚎和各种不知名动物的叫声, 随着车辆不断向下行驶,那些死掉的动物也越来越少,这让原本压抑的环境稍微轻快了不少 可周围的环境悄然发生着变化。 起初只是风雪渐渐小了些,呼啸的寒风变得温和,后来连天空都透出几分淡淡的亮色,不再是山顶那种铅灰色的压抑。 江月月突然发现,窗外的松树看起来格外眼熟——分明是她在刚刚就见过的位置,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林浩一直扒着车窗,眼睛眨也不眨地观察着外界的变化,直到一片树影闯入视野,他才猛地坐直身体,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惊喜:“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这边跟刚刚的地方简直天壤之别! ” “有啥不一样的?”张强一直紧张的陪在赵淑芬和安安身边,根本没时间注意外面的变化,听到林浩的声音后,这才往外看,随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却发现原本放在左边口袋的东西,不知何时跑到了右边,愣了一下。 赵淑芬也透过车窗查看,伸手指了指窗外:“确实不一样,那边有松树和山涧,甚至远处还能隐约看到几栋高楼的轮廓!安安,你手里的玩偶怎么掉地上了?刚才不是一直抱在怀里吗? ” 小宇和小凯正瘫坐在房车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大口喘气。 刚才为了加固被雪狼撞击的车门和护栏,两人几乎耗尽了体内的异能,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额头上的汗水混着灰尘往下淌,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小凯突然嘀咕:“奇怪,我明明记得刚才加固的是左侧车门,怎么现在右侧护栏也有我异能的痕迹?” 听到赵淑芬的话,小宇挣扎着撑着地爬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望向远方,看了半晌才咂咂嘴:“还别说,真的不一样了!刚才在山顶全是光秃秃的岩石和积雪,怎么突然就有树了?而且这气温升得也太快了,我刚才冻得发抖,现在居然有点热? ” 一旁的阿雪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模糊的建筑群,轻声分析道:“也许是海拔的原因?山顶风雪大,植被难以存活,现在我们往下开了这么久,气温升高了,风雪也小了,自然能看到这些景象。而且视线变好了,远处的城市轮廓也就显出来啦。” 她说着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却发现发绳的位置变了——明明早上扎的是高马尾,现在却松松散散垂在肩头,自己竟毫无察觉。 江月月听着车厢里隐约的议论,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林上,心头的疑云越积越厚。 “这座山藏着那座神秘古墓,她刚在那里得到传承,还掌握了结界符咒的力量。 传承古籍里分明记载过“空间错乱”的异象:当某种强大力量打破平衡,就会形成临时空间裂隙,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偏离原本路线,甚至会出现物品移位、记忆模糊、感官错位的征兆。 难道刚才我们真的闯进了空间错乱的区域?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古墓的保护机制,用错乱空间阻挡外人靠近?那些动物的诡异死状并不完全是石壁里的冰甲虫搞的鬼?” 思绪正翻涌,江建国的惊呼声突然炸在耳边:“月月!你快过来看看!这地图说不定真坏了!” 她的念头猛地中断,刚涌上心头的猜测,瞬间被现实的呼喊拉回。 连忙快步走到驾驶室旁。 只见江建国正佝偻着身子,眉头紧锁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离线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着,脸上满是困惑 江月月俯下身问道:“爸,怎么了?” 江建国见女儿过来,立刻让开位置,语气急切:“月月你看,我们的行驶轨迹居然是一个闭环!刚才明明一直在往前开,怎么会绕了个圈? 还有我们刚才明明显示江海上的一个小岛,怎么现在显示回到正常路线上了?这位置不对啊!! ” 江月月低头看向屏幕,只见地图上的红点清晰地标注着他们当前的位置——竟然不在之前迷失的江海区域,而是显示回到了他们之前在刚出迷雾里的位置! 正在开车的陈默眼角余光瞥见江月月,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会不会是地图真的坏了?这么冷的天,电子设备说不定会受低温影响出现错乱。。还有我感觉现在怎么不像在下山而是在上山……… ” 陈默的话让江月月一顿:“看来刚才确实无意间闯进了这错乱的空间,或者说,这就是这座山保护古墓的一种手段,但是现在该怎么出去才好,要不然会一直在这原地打转出不去或者运气好不知道错乱到哪去了………。” 第378章 闭环困境 江月月指尖抵着下巴,目光扫过车厢里众人各异的神情,脑海中飞速翻阅传承古籍里的记载。 空间错乱的闭环并非无解,传承中曾提“源力为锚,同频破局”,也就是说必须找到空间裂隙的能量源头,以同源之力打破循环。 “陈默,保持车速继续往前开,有动物尸体的话直压上去或者撞开别绕!”她沉声道,同时打开精神力探测,想查看这空间缝隙在什么位置,这才能离开这里…… 陈默听到江月月的话,点点头,继续保持集中精神,开车——房车在风雪中继续前行,没过多久,林浩突然惊呼:“那棵歪脖子松!我们刚才绝对见过!” 可乐听到林浩的声音,给了他一记白眼,转头对着悠哉悠哉看风景的毛毛说道:“臭毛毛,你要好好管管你的小弟啊!都打扰到主人了!” 毛毛这才收回眼睛,飞到林浩旁边用藤蔓打了一下他:“别大惊小怪的,主人在想办法、别打扰到她了!” 林浩看着这一个小奶狗和一个小精灵的组合,立马闭嘴,点点头不敢在发出声音……心中却在嘀咕:“别看一个是精灵,一个是毛毛可爱的小狗,要是论战斗能力,自己可真打不过这俩大爷,自己还是老实点吧,在说这俩可是女侠的保镖啊!” 大家看到林浩都不敢大惊小怪的了,也都出奇一致不敢发出声音 江月月一直用精神力探测20米内的每一寸岩壁和空间,没有注意道刚刚车内发生的这一幕小小插曲 随着精神力的探测,心中越发疑惑:“没有,没有,没有任何缝隙,这怎么办?” 陈默突然车速放慢起来, 江月月感觉的车渐渐变慢,这才睁开眼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慢了!” 陈默见江月月出声,这才回道:“油快见底了,得停车加油、这个车没有改装成在车内加油口,所以只能下车去外面加……” 林浩一直扒着车窗看了眼岩壁上那些姿态扭曲的怪物尸体上,见有人出声,这才敢说话:“现在……现在真能停车吗?外面这架势也太吓人了,万一再有东西冒出来……” 江月月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两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语气斩钉截铁:“不管怎么,油是必须要加的,陈默,你找个位置停车吧!” 然后转头看向林浩:“一会你跟我下去加油。” “啊?又是我咋?好吧……”林浩垮了垮脸,不情不愿地应着,手却下意识攥紧了座位扶手———不这样也没法啊,随让他脑子里住了一条控心虫,不听江月月的命令,小命休矣~~ 副驾驶座位上的江建国,听到江月月要下去加油,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满是担忧:“我也去!” 江月月看着自己的老爹,知道这老头是不放心,立刻抬手制止:“爸,你在车上待着,别下来。我这结界刚掌握不久,谁知道一会下车后还能不能屏蔽这房车的气息,到时候万一有怪物袭击就麻烦了。” “外面看着诡异,不过没有怪物出现啊!并且那油桶沉得很,林浩一个人哪抬得动?我跟他一起搭把手,能快些完事。”江建国往前凑了两步,依旧不放心。 江月月再度拒绝:“不用你,一会让张强,跟林浩一起下来帮忙!实在不行还有好几个大活人呢,你个老头就安稳在车上给我待着吧!” 心里却已做好后手——实在不行,便直接将房车连人全部收进自己的空间,之前吸收的那些晶核应该可以让这些人在空间内维持一段时间的!也可以避开风险。 江建国只能作罢………… 陈默缓缓踩下刹车,房车在一处相对平缓的路段停稳,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消散,只剩下风雪拍打车身的“簌簌”声。 江月月率先推开车门,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扑在脸上像针扎似的疼。 脚刚落地,她便敏锐地察觉到,笼罩在房车外的那层结界,正如同退潮般一点点悄然消散,指尖甚至能捕捉到那股能量溃散的微弱波动。 或许是时效已过,又或许是开门的动作打破了某种平衡,这刚掌握的新能力,终究还是生疏得很。 江月月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盘算:“哎!看来啥能力都有弊端。不知道空间里灵泉的结界怎么样了,等忙完这儿的事,可得抽空进去看一眼,可别让林小雅趁机对我的灵泉使坏才是!” 林浩缩着脖子跟在后面,羽绒服的领口被拉得老高,下车时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攥紧衣襟,眼神像受惊的兔子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壁。 张强则大步绕到房车尾部,抬手拉开侧边的外置储物舱门——这台能容纳十人的大型房车,车身两侧专门设计了多层密封储物舱,足够存放备用油桶、工具等物资。 他弯腰探身,轻松扛起舱内的大容量油桶,大步走到油箱旁,冲还在原地发愣的林浩喊了一声:“林医生愣着干啥?赶紧过来搭把手啊!” 林浩这才回过神,快步上前和张强一起托住油桶,拧开油箱盖的瞬间,汽油的气味混着风雪的寒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油液顺着加油口缓缓注入,在寂静的山间勾勒出几分仓促又紧张的气息。 江月月顺着山壁抬眼望去,指尖凝起淡青色的精神力纹路,如同细密的蛛网般扩散开来。当精神力触达20米外的山壁时,她忽然瞳孔微缩——那里的空间竟在肉眼难察地扭曲,漫天风雪穿过时,竟泛起如水波般的细微涟漪,与周遭的萧瑟景象格格不入,仿佛一幅被揉皱后勉强展平的画。 她心头猛地一沉,暗忖:“难怪在车上毫无察觉,定是结界的能量屏蔽了空间异常!眼下困在闭环里进退不得,或许只能用空间切割一试,可这招……”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身后突然传来林浩冻得发颤的喊声:“女侠,油加好了!快上车吧,这鬼天气能把人冻成冰雕!” 江月月收回目光,快步登车。 房车引擎再度轰鸣,在风雪中缓缓前行,可地图上的红点依旧在原地打转。 她指尖抵着眉心,感受着体内精神力的流转,内心天人交战:“空间切割每次使用都会耗损大半精神力,至少要三天才能完全恢复,不到绝境绝不能轻易动用。可再困在这里……” 第379章 困境终破 窗外的歪脖子松再次映入眼帘,闭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月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银牙轻咬下唇,周身骤然泛起冷冽的空间波动:“拼了!” 她凝神聚气,精神力如利剑般锁定那片扭曲的空间,口中低喝:“空间切割!” 果然在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口子。 江月月惊奇地发现这次用空间切割,竟然没有让自己虚弱,于是赶紧下令:“陈默,对准!冲过去!”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踩下油门,房车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那片扭曲的空间冲去。 车身穿过涟漪的瞬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的风雪声骤然消失。 等视线恢复清晰,车厢里的众人纷纷惊呼出声。 窗外的风雪虽未完全消散,却已褪去闭环中的诡异凝滞,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呼啸而过,远处的山峦轮廓舒展,不再是原地打转的重复景致——他们正行驶在蜿蜒的下山路上,脚下的路面逐渐平缓,朝着远离古墓区域的方向延伸。 江月月急忙低头看向地图,红点稳稳脱离了循环轨迹,沿着下山的路线匀速移动,终点赫然指向当初他们掉进古墓前的外围安全地带。 极寒的空气透过车窗传来刺骨凉意,印证着这依旧是零下七八十度的末世寒冬,可此刻这份熟悉的寒冷,却让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她长舒一口气,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底的焦灼被踏实取代——他们不仅冲破了空间囚笼,更成功驶离了凶险的古墓区域,朝着安全的方向前行,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让人心底满是庆幸。 林浩第一个扑到窗边,使劲揉搓着眼睛,看清下山的路后,当即欢呼出声:“真的下山了!再也不用看那棵破松树了!”他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狂喜,双手用力拍着车窗,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江建国探着身子望向窗外,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抬手拍了拍身旁的陈默:“太好了,总算出来了,辛苦你了小伙子。” 陈默也松了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放缓了力道,语气沙哑却带着暖意:“能安全出来就好。” 后排的小凯和小宇相视一眼,少年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偷偷击了个掌,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雀跃,之前因闭环产生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赵淑芬将怀里的安安搂得更紧,掌心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脸上堆起久违的柔和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安安不怕啦,我们安全下山啦。” 安安眨着水润润的大眼睛,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目光落在窗边流动的山景上,小手下意识摸了摸旁边玻璃罐,罐里的小黄鼠狼正蜷成一团,她便对着罐子小声嘀咕:“小黄,我们出来啦,不用再待在那个转圈的地方啦。” 阿雪则靠在窗边,指尖轻轻划过玻璃上的霜花,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一丝暖意,紧绷的神情渐渐舒展,望着下山的路,眼底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可乐趴在车窗上,小爪子扒着玻璃,看着不断后退的山景,对着毛毛晃了晃脑袋:“臭毛毛,我们终于不用困在那个鬼地方了!”毛毛则拍打着小翅膀:“大傻狗!我们出来啦……” 唯有沉渊依旧靠在后排,眼皮微抬,目光扫过窗外的下山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房车继续行驶,前方慢慢露出了城市的轮廓。 林浩惊喜地喊道:“女侠你看,前面便是江城了,太好了……” 江月月笑笑点点头:“看来我们是彻底出来啦!现在就去江城吧!” 同时心中不由得暗自开心:“看来我的空间切割,也因为空间升级有所提升,但是现在用几次才是底线?” 沉渊闻言终于睁开眼睛,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车厢里的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你们真的确定不去国航安全区吗?按照现在的路线,我们离那里已经很近了。” 江月月一听到沉渊的声音就不由得心烦,这家伙一路上总是时不时提起国航安全区,仿佛那里是什么世外桃源。 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去,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去就是不去。你要是想去,现在就可以下车,没人拦着你。” 沉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了摊手:“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决定了,我闭嘴就是。” 江月月眯起眼睛,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信息,追问道:“你说很近?难道国航安全区就在前面那座城市里?” 沉渊点点头,语气随意:“对啊,过了前面那道山口,就算是踏进赵司令的地盘了,安全区就在城市北郊。” 江月月盯着沉渊,眼神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一路过来,好像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沉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这你就别管了。”说完,他便重新闭上了眼睛,任凭江月月再怎么追问,也不再开口。 江月月见状,也懒得再费口舌。 她知道,就算继续问下去,沉渊也不会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 现在她只能默默期盼,之前偷偷喂他吃下的控心虫能早点苏醒。 一旦控心虫生效,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就会变成完全听从她指令的小弟,到时候,他所有的秘密自然会水落石出。 而闭眼的沉渊缺偷偷在口袋里,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小壁虎眼睛亮了亮———另一边,国航安全区内的控制室,赵司令面带微笑的看着小壁虎传回来的信息,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终于来了……” 第380章 广播里的死亡通告 江建国的目光在神色紧绷的女儿与神色淡然的沉渊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驾驶座上的陈默身上。 连续高强度驾驶让陈默脸色苍白如纸,眼底红血丝如蛛网般蔓延,握着方向盘的手即便竭力稳住,仍有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脱力。 他攥了攥拳头,不愿再做旁观者,沉声道:“陈默,换我来开吧。你已经连续开了这么久,一直高度集中精神,身体肯定扛不住。这末世里路况复杂,万一因为疲劳驾驶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转过头,对着江建国露出一抹疲惫却坚定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江叔,我真没事,还能撑。前面的路说不定藏着未知的危险,我熟悉这辆房车的性能,还是我来开更稳妥。” 江月月早已留意到陈默额角的冷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别硬撑,前面路口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林浩来接手。” “收到!”林浩眼睛一亮,立刻像是打了鸡血般小跑过来,拍着胸脯道:“女侠放心!这种露脸的机会怎么能少了我?江叔您歇着,看我的!” 陈默望着江月月坚定的眼神,犹豫片刻后终究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前面找个平坦的地方换班。” 房车继续在蜿蜒的山道上疾驰,窗外的景致愈发清晰。 原本稀疏的树木渐渐变得茂密葱郁,枝头挂满积雪,像是披上了银装。 远处的江城轮廓在风雪中逐渐清晰,高楼大厦的剪影刺破天际,越来越近,连玻璃幕墙反射的雪光都隐约可见。 车厢内暂时恢复了宁静,只有车轮碾过结冰路面的“咯吱”声,与众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江月月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心中却像被浓雾笼罩,一丝莫名的不安如藤蔓般疯长,总觉得前方的江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女侠你看!”林浩突然指着窗外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江城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月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疑惑道:“哪里不一样?” “我以前在这附近读大学,对江城入口熟得很!”林浩激动的望着前面的车窗,眼神里满是震惊:“以前明明繁华得很,现在怎么成了这副残破模样!” 江月月的目光扫过那些布满伤痕的建筑物,神色平静:“末世都这么久了,这些建筑要么是官方防御炮弹的余波所致,要么是幸存者为了求生改造的,也可能是变异兽的杰作,没什么好奇怪的。” 林浩闻言脸色一白,声音发颤:“啊!那我们还要继续进去吗?” “现在这世道,到哪估计都一样!”张强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几分沙哑的无奈。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指尖悄然凝聚起淡淡的水汽,眼神愈发坚定:“张强说得对,末世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她转头对驾驶座的林浩吩咐:“放慢车速,我们先进去探查情况,所有人保持警惕。” 房车车缓缓减速,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一行人迎着未知的危险,缓缓驶入了这座破败的城市。 车子缓缓驶入江城,整座城市被死寂笼罩,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高楼大厦与残破民居一同被厚厚的白雪覆盖,那些在末世中逝去的生命,或许早已被这皑皑白雪深埋地下,无声无息,无从察觉。 街道上积满了冰封的雪层,空旷得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在寂静中划出刺耳的声响,为这座空城平添了几分萧瑟与诡异。 “滴滴——”车载广播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打破了车厢内的平静。 林浩迅速调大音量,杂乱的嘶吼声瞬间灌满车厢,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警告!北郊区域出现大量变异兽潮,正向江城方向移动!如有幸存者,立刻前往国防安全区!重复……” 众人脸色骤变,林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怎么会突然出现兽潮?还让去那个什么安全区,靠谱吗?” 江建国眉头紧锁,目光投向江月月:“月月,现在怎么办?要出城还是?” “如果没听错的话,是沉渊说的国防安全区了!”江月月的视线落在沉渊身上,他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有节奏地轻敲膝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陈默的声音传来:“兽潮?一路并没发现异动?” 江月月听着陈默的话,又看了眼意见自在的沉渊,心中盘算:“这家伙怎么这么淡定,难道知道些什么?”她心中疑惑,却没时间细究,当机立断道:“林浩,别停车继续走!找一个高楼或者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兽潮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不是真的?可万一是真的怎么办?还有这些建筑物看着就不对劲,万一进去出里面也有怪物咋整?”林浩仍有顾虑。 后面的阿雪听着众人的议论,偷偷瞄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沉渊,咬了咬咬,有点紧张的说:“对啊!万一兽潮是真的!会不会好几万头!要不咱还是跟着去那个什么国航安全区吧!” 江月月听到她清楚的说出那安全区的名字后一顿,心中疑惑:“这个阿雪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吗?林浩他们都不记得那安全区的名字了吧……” 赵淑芬听着大家的话,轻轻给睡着的安安又掖了掖被子:“管他是真是假,现在回头就碰不到了吗难道?还有那个什么安全区,月月不是说了,先不去,咱就都听月月的不就行了!” 小凯也催着:“对啊,林浩哥!你还是听姐姐的吧!鬼知道兽潮到底什么样,万一现在出去还不直接遇到就麻烦了!” 林浩其实早就往前继续开了———那可是江月月的命令,他嘴上再说,也不会违抗的! 只是听到大家的分析,又把油门加大了了些,房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在结冰的路面上疾驰而去,车轮碾过积雪溅起两道雪雾。 第381章 全员备战 江月月瞥见车速又提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弯起:“我的小弟就是靠谱,嘴上再嘀咕,手脚倒是半点不拖泥带水。” 话音刚落,毛毛扑棱着翅膀飞到她肩头,意念轻撞进她脑海:“主人放心,借林浩十个胆子,也不敢违逆你的命令。不然他脑中的控心虫可不会饶了他的!” 江月月指尖轻叩了下毛毛的翅膀,忽然想起沉渊和阿雪体内蛰伏的控心虫,忙在心里追问:“沉渊和阿雪那两只控心虫,什么时候会醒?” 毛毛偷偷抬眼扫了后排的沉渊和阿雪,小脑袋晃了晃:“说不准呢,现在看着还在沉眠状态。” 江月月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蜷起:“都怪我当时大意,怎么就把灵泉和控心虫混在一起着给他们喝了……”话里满是懊恼,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正自悔着,她猛地想起方才房车外突然失效的结界,心尖一紧,忙将意念沉入空间。 灵泉旁的结界依旧泛着淡光,完好无损——远处的林小雅虽仍用淬了毒似的眼神死死剜着她,却被结界牢牢拦在数米之外,半步都无法靠近。 让她悬着的那颗心骤然落回原处,暗自松了口气:“还好空间里的结界没事!房车外的结界会失效,要么是下车时不小心碰坏了,要么是空间和外界的环境差异太大,才没法正常用。” 念头刚定,她便收回了意念,指尖轻颤间,精神力如细密的蛛网般向车外铺展开,将周身二十米的范围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进去。 突然,她瞳孔骤缩,精神力触碰到一股狂暴的能量,密密麻麻如潮水般从后方涌来。 “小心!有东西追上来了!”她猛地指向右侧窗外,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众人循声望去,雪幕中已然浮现出无数道迅捷的黑影,它们的利爪在冰雪中划出刺耳的声响,如饿虎扑食般朝着房车追来。 林浩手握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忍不住大骂:“竟然是丧尸———怎么而且还是很多很多丧尸!这他么的兽潮不会就是这玩意吧!” 江建国疑惑道:“不会吧?丧尸怎么可能跑的这么快,这么冷的天它们不该是行动缓慢才对的吗?” 江月月也很意外:“不该这么快啊?难道这就是广播里说的兽潮?可是不对啊!这明明都是丧尸啊……” 张强拿起旁边的斧头:“江小姐别怕,咱们这么多人,那些雪狼和紫眼狐都没能打败我们,小小的丧尸还不在话下!” 小宇和小凯赶紧起身:“姐姐,我们休息好了,可以合力在给房车加固一层冰,做保护!就是估计房车会变重,跑的不快了!” 江月月立马制止:“那不能!现在重量加固!房车跑不快也不是好事!再等等!” 沉渊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掠过窗外的尸群,嘴角那抹神秘的弧度再次浮现。 他微微侧头,看向江月月,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看来,这俩车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没那么容易啊。” 与此同时,国航安全区的控制室内,赵司令看着屏幕上丧尸群的移动轨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让丧尸群再‘热闹’一点,把他们逼到绝境,这样,他们才会主动来找我……” 他抬手按下一个红色按钮,屏幕上的丧尸群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速度陡然加快,嘶吼声震彻天地。 江月月看着众人团结的样子,感受到丧尸群的气息愈发狂暴:“林浩,保持车速!爸你帮着看着方向和周围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没!” 转头看向车内的其他人:“张强,小宇,小凯,你们护着点赵淑芬和安安还有阿雪——沉渊你最好一会别说风凉话,否则我保不住会把你丢下去!大家准备随时战斗!” 众人异口同声:“好!”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鲜红的血液瞬间渗出。 她双手翻飞,迅速结出复杂印诀,红唇轻启间,带着决绝的低喝声响起:“以我血液为引——空间屏障,起!”她本想效仿此前对付冰甲虫与雪狼的法子,借这空间结界隐匿房车踪迹,让丧尸们视而不见。 淡蓝色的能量屏障瞬间拔地而起,如透明穹顶般将房车牢牢笼罩。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扑来的丧尸竟丝毫不受影响,锋利的利爪径直穿透屏障,狠狠抓在房车外壳上,发出刺耳的“吱吱”声,金属碎屑伴随着火星簌簌掉落。 江月月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不好!我的空间屏障对这些丧尸竟然无效!” 虽说小宇和小凯早已用异能加固过车身,但丧尸数量实在太多,一波接一波的疯狂冲击如同潮水般不断袭来,车身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月月,这房车还能撑得住吗?”江建国紧握着手中的消防斧,眼神焦灼地盯着女儿,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冲出去与丧尸死战。 江月月目光扫过窗外源源不断的尸群,狠声道:“林浩,给我狠踩油门,直接撞过去!” 林浩领命:“好勒!女侠!” 就在这时,沉渊忽然从后座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车厢。他没有看向江月月,他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总不能让小姑娘一个人硬扛吧?” 话音未落,他手往房车地上一放,随后整个房车外瞬间出现一个金光罩,把那些丧尸弹开…… 江月月瞳孔微缩:“原来这家伙的金光真的可以笼罩整个房车,看来之前还真的是小看他了,这样的人才一定想法弄成自己小弟才是!” 而此时的安全区控制室内,赵司令看着屏幕上突然爆发的金色异能,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股能量……是他?他怎么这么快就出手了?这不在计划范围内啊!” 他脸色阴晴不定,沉吟片刻后,再次按下一个黄色按钮:“既然这样,那就加快计划吧!” 屏幕上,丧尸群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嘶吼,几只体型远超普通丧尸的变异丧尸冲破尸群,它们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手臂粗壮如石柱,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朝着房车的方向狂奔而来。 林浩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怪物!不会是丧尸王吧!” 第382章 硬刚 “丧尸王可比这玩意儿好看多了!”沉渊手掌按在房车地板上,淡金色的光罩稳稳笼罩着车身,他瞥了眼窗外蹒跚的丧尸群,撇撇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不屑。 江月月听见他的嘀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又知道?说得好像你真见过似的!” “好了月月。”江建国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目光扫过那层坚韧的金光罩,温声劝道:“人家正用异能护着咱们,少说两句吧。” 江月月轻哼一声,收回目光,撇了撇嘴:“切,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青紫色的巨影在尸群中如破竹之势狂奔,粗壮的手臂每一次摆动都带起呼啸的劲风,沿途的普通丧尸被撞得骨裂筋折,如同断线的木偶般飞出去数米远。 它们眼中的嗜血红光穿透雪幕,死死锁定着被金光罩包裹的房车,沉闷的嘶吼声震得车窗嗡嗡作响,连空气中的寒意都仿佛被这狂暴的气息驱散了几分。 江月月握紧了手中的战国大刀,看着那几只不断逼近的变异丧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几只怪物身上的能量波动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丧尸都要强悍,甚至隐隐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绝非普通变异体可比。 “这不是普通的变异丧尸!”沉渊站在车厢后部,原本玩味的神色彻底敛去,眼神凝重地盯着窗外的巨影,指尖凝聚起淡淡的金光:“它们的能量核心已经发生了二次变异,比之前的力量型丧尸棘手十倍!” 话音刚落,最靠前的一只青紫变异丧尸已然冲到金光罩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光罩之上。 “嘭”的一声巨响,金光罩剧烈震颤起来,泛起层层涟漪,原本璀璨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车厢内的众人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身形一个踉跄。 沉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是被这重击反噬:“大姐,你倒是快点让林浩开车,往东边开啊!我这金光罩可不是万能的,撑不了多久了!” 江月月听着沉渊的话一愣,心里犯起嘀咕:“这家伙怎么回事?说话的口气突然变了,跟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阿雪扒着车窗,看着外面摇摇欲坠的金光罩,紧张得声音都变调了:“月月姐,沉渊可能真的快坚持不住了,快想想办法吧!” “这俩家伙今天都怪怪的……”江月月被两人的反常弄得有些懵,但转瞬就被外面的险情拉回神,对着驾驶座大喊:“林浩,往东边开,快!”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翻,几柄泛着冷光的长剑从空间里浮现。 她指尖凝起异能,无形的力量包裹着长剑,猛地催动——让她惊喜的是,自己的异能竟能穿透沉渊的金光罩!这发现让她心头一喜:“万一这沉渊日后反水,我就能隔空取他性命!” 剑雨如流星般射向丧尸群,这些从古墓中收集的长剑材质坚韧,不比战国大刀逊色,轻易就穿透了丧尸的头颅,黑血顺着剑刃汩汩流淌。 毛毛趴在车窗上,看着倒在地上的丧尸,眼睛亮晶晶地提议:“主人,让我和可乐下去,给你捡晶核吧!” 江月月目光紧锁着几只躲过剑雨的丧尸,它们肌肉虬结,动作迅猛,摇了摇头:“不行,那几只丧尸不简单,实力肯定远超普通丧尸,你们老实在车上待着!至于晶核,我来收。” 话音刚落,她双目微闭,异能瞬间爆发。以房车为中心,二十米范围内,所有死去的丧尸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齐刷刷地涌入她的空间。 江月月心中狂喜:“咦?空间竟然能自动区分死活丧尸,只收尸体不收活物!太好了,难道是空间升级了?” 她意念一动,看向空间内部,那些丧尸尸体进入后,便被一股神秘力量分解、吸收,转眼消失不见。 “好家伙,这空间竟然这么‘喜欢’丧尸尸体?” 还没等她细想,几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那几只变异丧尸竟硬生生攻破了沉渊的金光罩! “咔嚓”一声,金光罩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沉渊身子一晃,“扑哧”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大姐,你还没想出对策吗?我这小命都快交代在这了!” 江月月见状,顾不上回怼,转头对着后座的两个少年急声道:“小宇,小凯,上!给房车加固冰层防护,快!” 小宇和小凯立刻领命,双手紧紧按在房车侧壁上。 小宇的瞳孔泛起耀眼的金色,小凯的瞳孔则化作深邃的蓝色,两人掌心分别涌出金色与幽蓝色的光晕,顺着车壁蔓延开来。 一层晶莹的冰层迅速凝结,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加厚。 “不行啊!”驾驶座上的林浩突然大喊,“房车越来越沉了,再这样下去,轮胎撑不住不说,油耗也得彻底崩盘!” 江月月心头一紧,连忙喊道:“停!小宇小凯,先停下!” 两人立刻收了异能,但冰层刚一停止加厚,那几只变异丧尸便嘶吼着扑了上来,巨大的爪子带着凌厉的风势,狠狠挠向房车,沉渊残余的金光罩已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江月月猛地抽出背后的战国大刀,刀身泛着森寒的冷光:“爸,你跟林浩换位置,你来开车!”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型火箭炮,递给一旁的陈默:“陈默,打开天窗后,你负责掩护大家!” 随后,她拿出一个装满灵泉的保温杯,递给沉渊:“沉渊,把这瓶灵泉喝了,看看能不能恢复点力气。” 又给小宇和小凯各递了一份灵泉:“你们也喝,快点恢复力气,等下继续加固车厢!” 快速安排完后,江月月转头对身后的张强和林浩道:“张强,林浩,跟我来!” 她周身涌起淡淡的精神力,包裹住两人,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房车外的车顶上。 第383章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 “女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林浩捂着胸口连连喘息,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颤抖:“我这小心脏都快被你吓停了!” 江月月懒得理会他的抱怨,眼神锐利如淬刀寒芒,厉声催促:“少废话,集中精神!尽快解决它们!” 林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不再多言。 下一秒,他的双臂猛地暴涨数倍,肌肉虬结间,双手已然化作布满暗纹的锋利鳄鱼爪,泛着森然冷光。 他死死锁定前方的金光罩,瞳孔紧缩,全身的力量都在积蓄,静静等待着那层屏障破裂的致命瞬间。 车内,沉渊指尖摩挲着温热的保温杯,眸色闪烁,犹豫仅在一瞬便烟消云散。 他利落拧开瓶盖,仰头将杯中灵泉水一饮而尽。 甘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能量在体内炸开,顺着经脉飞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原本枯竭凝滞的异能,竟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开始一点点复苏涌动,重新焕发生机。 他感受着体内逐渐充盈的力量,心中又惊又喜,暗忖道:“这灵泉水的功效,竟比赵司令那引以为傲的药剂还要强悍数倍!若是把江月月这伙人交给赵司令邀功,我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喝到这么绝佳的灵泉水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震,惊出一身冷汗:“我怎么会这么想?刚才出手已经打乱了赵司令的计划,他会不会责怪我?要是让他知道我有这种想法,母亲在安全区会不会受到牵连?不行,绝对不行!” 他用力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杂念,再次催动异能,虚弱的金光罩重新泛起微弱的光芒,努力支撑着最后的防线:“必须把江月月他们送到国航安全区,否则任务失败,我的家人就完了!” 车外的江月月三人见金光罩似乎稳固了些,心中了然:“看来沉渊喝了灵泉水其效果了!” 林浩看着似乎有坚硬的防御罩:“女侠,你看这金光罩又该起来了,咱是不是出来的太早了,现在在回去车内?” 江月月看着金光罩外的丧尸潮:“出都出来了,在等等!” 她意念一动,又一个保温杯出现在手中,对着毛毛道:“毛毛,再给我一只控心虫,快点!” 毛毛正紧张地盯着外面的战况,听到命令立刻点头,一颗泛着绿光的药丸凭空出现在江月月掌心。 江月月将药丸投入保温杯中,摇匀后对毛毛说:“去给沉渊送过去。” 毛毛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用意念沟通:“主人,这样对他,不怕他直接牺牲吗?” 江月月神色平静,意念传过去:“死了便死了,这样的人才,要么为我所用,要么就只能除了,留下就是隐患!” 毛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不过我觉得他死不了,反而会变得更听话呢!嘻嘻!” “那样更好!”江月月话音刚落,便利用空间存取功能把毛毛送进房车内! 毛毛扑棱着翅膀,小心翼翼地捧着混有控心虫的保温杯飞到沉渊面前,圆溜溜的眼睛里藏着一丝狡黠:“沉渊哥哥,主人说你刚才出力太多,特意让我再送点灵泉给你补补~” 沉渊正全神贯注地维持着金光罩,感受到体内能量的缓慢回升,对江月月的警惕虽未放下,却也没多想灵泉的问题。 随口应了声:“多谢。” 他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只当是江月月想让他继续发挥作用,仰头便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温热感刚在喉咙蔓延,一丝极细微的异样顺着食道钻入体内,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沉渊眉头微蹙:“怎么跟刚刚喝的感觉不太一样?” 殊不知,这次根本就不是灵泉水,而是普通的温水,而那只控心虫已被因为这次没有用灵泉水而唤醒,如同附骨之疽般钻进他的经脉,迅速朝着他的脑中爬去。 沉渊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褪尽血色,煞白得如同纸糊一般。体内刚恢复流转的异能骤然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疯狂紊乱,连带着体外的金光罩也剧烈波动,光芒忽明忽暗,随时都有崩裂的可能。 “这水……”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一旁的毛毛,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与愤怒交织成冰,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毛毛见状,立刻明白计划得逞,欢快地拍打着小巧的翅膀,周身的绒毛都因兴奋而微微颤动。 它直接用意念穿透沉渊的识海,带着几分得意与嚣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小弟!乖乖听话!以后就叫我毛毛老大哦!” 沉渊脑海中响起这道突兀的声音,如遭惊雷劈中,心底瞬间警铃大作,暗叫一声不好:“糟了!我这是着了这小东西的道了!” 他死死咬着牙,牙关咯咯作响,硬是不肯发出半点呻吟。 体内刚恢复秩序的异能此刻如同沸腾的岩浆,在抗拒与屈服之间疯狂撕扯、剧烈挣扎,连带着车外的金光罩也跟着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碎裂。 就在这危急关头,车外的变异丧尸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发起了新一轮猛烈攻势。 三只青紫相间的巨影如同小山般轰然扑到房车旁,粗壮如铁柱的手臂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狠狠砸在残余的金光罩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刺耳响起,金光罩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下一秒便彻底崩解成漫天光点。 几乎是同时,裹挟着冰碴的寒风如同饿狼般疯狂涌入,零下七八十度的低温瞬间吞噬了周遭的热量。 江月月浑身一僵,脸颊被冻得刺痛,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细碎的冰粒,暗叫一声:“不好!金光罩怎么破了?毛毛,控心虫到底成功没!” 话音未落,一只变异丧尸已然冲破防线扑了过来。 林浩反应极快,双臂暴涨间鳄鱼爪泛着森寒白光,猛地横在身前,死死挡住丧尸的利爪:“女侠,别愣神了!先对付这些怪物!” 另一边,张强挥舞着开山斧,拼尽全力抵挡另一只丧尸的攻击。斧刃与丧尸利爪剧烈碰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手臂阵阵发麻,却依旧咬牙坚持:“江小姐,小心身后!” 江月月回过神来,手中战国大刀瞬间舞出一道凌厉的刀光,将身前的丧尸劈成两半,同时急促地用意念沟通毛毛:“毛毛,情况紧急!控心虫到底成没成!” 毛毛正悬浮在沉渊身旁,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庞,连忙在江月月脑中报告:“还没呢主人!这家伙意志力太顽强了,控心虫还在和他的意识拉扯!再给我点时间!” 第384章 计中计 车内的气氛紧绷如弦。 阿雪见沉渊浑身抽搐、脸色惨白,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扯,顿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满是焦灼:“沉渊?你这是怎么了!” 目光扫过一旁悠然扇动翅膀的毛毛,她猛地反应过来,抬头怒视着它,声音陡然拔高:“是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毛毛被她凶狠的眼神看得毫不在意,反而扑棱着小翅膀,用意念向江月月传去怂恿的念头:“主人,这女人反应这么大,一看就和沉渊关系不一般,不如也在给她喂一颗控心虫,省得以后添麻烦!” 车外丧尸的嘶吼声与碰撞声此起彼伏,江月月手中的战国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刃划过丧尸躯体时溅起阵阵黑血,她抽空用意念回复:“不急,先彻底拿下沉渊再说,这女人的事后面有的是时间处理。” 一旁的可乐蹲坐在角落,看着毛毛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屑地撇了撇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哼声:“切,又忽悠人当小弟,没劲!主人,外面打得那么热闹,为啥不让我出去帮忙,咬死那些怪物!” 毛毛闻言,立刻用意识怼了回去:“大傻狗,懂什么!主人是怕沉渊这小子狗急跳墙,暗中伤害主人的父亲,特意让你盯着他呢!” 可乐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肩负着如此重要的使命,瞬间精神一振,原本慵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眼前的沉渊和阿雪,嘴角咧开一抹凶狠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宣告:只要你们敢有半点异动,就别怪我一口咬碎你们的脑袋! 阿雪被可乐那充满威胁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她的手却悄悄探进沉渊的口袋,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只通体翠绿的小壁虎,指尖在它冰凉的头顶轻轻点了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似乎在寄托着某种隐秘的期盼。 而沉渊在控心虫的折磨与可乐和毛毛的双重压力下,意识逐渐模糊。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母亲在安全区的身影,又浮现出毛毛的话语,内心的挣扎达到了顶点。 他突然眼中一厉,猛地催动全部异能,原本紊乱的能量竟在控心虫的牵引下形成新的循环,金光罩瞬间暴涨,将三只变异丧尸狠狠弹开! “我……认栽。”沉渊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向毛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却已没了之前的抗拒:“但我有一个条件,保护好我母亲。” 毛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得让主人定夺!” 沉渊一听,随后嘲笑道:“主人?我就知道肯定是江月月搞得鬼!呵呵!” 毛毛不理会他的自嘲,赶紧用意念跟江月月禀报:“主人!沉渊那家伙认栽了,但提了个条件,要我们保护他母亲!” 江月月刚借着沉渊弹开丧尸的空档收刀喘息,零下七八十度的寒风刮得她脸颊生疼,闻言眉梢微挑:“他还有母亲?在哪里?” 毛毛听到江月月的疑问,看了看沉渊依旧顽固的样子,在心中回道:“不知道!他只是这样说!要不,主人你先答应他,随后在细问可好?” 江月月却暗自琢磨:“在这末世里,自身都难保,又搞出来一个母亲?这沉渊果然有来历。” 沉渊见毛毛久久不语,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体内的控心虫肆意游走,每一寸经脉都传来钻心的剧痛,他却依旧死死咬着牙,脊背挺得笔直,不肯再低头半步。 “她不愿意?连这么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跟着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有活路!”他在心底嘶吼:“可体内的东西,分明在逼迫我臣服于她……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旁的阿雪见状心下急转,连忙将手中的小壁虎捧到胸前,指尖在它冰凉的背上飞快划过几道复杂难辨的纹路,眸中满是焦灼与急切:“沉渊!你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那只翠绿的小壁虎突然睁开双眼,猩红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原本小巧的身躯骤然膨胀数倍,粗壮的尾巴如钢鞭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悬浮在空中的毛毛。 “哎哟!” 毛毛猝不及防被抽个正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撞在车厢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捂着被击中的地方,委屈地叫起来:“主人!这女人搞偷袭!” 江月月眸色瞬间一沉,周身的寒气似乎都浓郁了几分。 她意念一动,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下一秒便带着林浩和张强瞬间回到车内。 肩头的冰碴随着动作簌簌掉落,她的目光如利刃般锁定阿雪手中的壁虎:“没想到,你果然跟他是一伙的,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阿雪将壁虎挡在身前,尽管身体因寒冷与恐惧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强作镇定:“放我们走!这只碧眼灵蜥能屏蔽三公里的异能,它对你们也有用!” 江月月一顿:“屏蔽异能感官?怪不得有时候我的精神力探测不到这家伙?原来是有这么个宝贝!” 话音刚落便想接过过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沉渊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异能在控心虫的层层束缚下疯狂冲撞,金色光罩再次骤然展开。只是这一次,光罩不再是防御姿态,而是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江月月径直笼罩而去。 “你敢!”毛毛怒喝出声,周身瞬间泛起浓郁的绿色光晕。 随着它的催动,沉渊体内的控心虫力量骤然暴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旁的碧眼灵蜥趁机挣脱阿雪的手掌,化作一道翠绿的闪电,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撞向车厢的玻璃。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房车的玻璃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零下七八十度的寒风裹挟着锋利的冰碴,如潮水般汹涌而入。 原本被弹开的丧尸嗅到鲜活的人气,纷纷顶着刺骨严寒,再次嘶吼着朝房车扑来。 第385章 上当了 寒风裹挟着雪花如疯兽般灌入车厢,瞬间将车内残余的暖意撕扯得支离破碎。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那只碧眼灵蜥并未逃窜,反而调转方向,如炮弹般再度撞向车厢壁。 “轰隆”一声巨响,又一个狰狞的破洞赫然出现,灵蜥借着反弹之力,在车厢内灵活弹跳,周身翠绿的鳞片在混乱中闪着诡异的光。 江月月脸色骤变,眉峰拧成死结:“该死!没完没了了是吧!” 意念骤然催动,一道一人多高的冰蓝色屏障瞬间在第二个破洞口凝聚成型,堪堪挡住狂灌而入的风雪。 可这屏障终究挡不住丧尸的贪婪,它们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嘶吼着从两个破洞疯狂涌入,腐烂的肢体在狭小的车厢内堆叠蠕动。 “小宇、小凯,立刻修补漏洞!”江月月厉声吩咐,战国大刀已在手中划出凛冽弧线,寒光闪过,一只刚挤进来的丧尸便身首异处,黑血溅在车厢壁上,瞬间冻结成冰:“所有人拿起武器,绝不能让丧尸咬道!” 房车空间本就狭小,此刻更显拥挤不堪。 林浩挥舞着一双变异鳄鱼爪,锋利的爪刃撕开丧尸的躯体,却依旧被不断涌入的怪物逼得连连后退,急声大喊:“女侠,这些丧尸跟疯了一样难缠,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被包围!” 小宇一边用异能辅助修补破洞,一边怒目圆睁:“都是那个阿雪搞的鬼!她说的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能撞破我们合力加固的房车!” 江月月余光瞥见灵蜥仍在肆意破坏,语气急促而凌厉:“毛毛、可乐,拦住它!这东西能破坏加固车厢,绝对不能让它跑了!” 可乐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四肢蹬地化作一道黑影扑向灵蜥,锋利的獠牙直逼其要害:“敢破坏主人的房车,看你往哪跑!” 可那灵蜥的外壳竟坚硬如铁,可乐狠狠咬下,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自己反而被弹得连连后退,疼得可乐嗷嗷直叫:“┗|`o′|┛ 嗷~~好痛!主人,这家伙跟铁疙瘩一样,我咬不动啊!好痛!” 毛毛瞥见可乐的囧样,忍不住嘲讽:“大傻狗,它可是变异生物,体型小必然防御强悍,不然怎么能撞破加固车厢?看我的!” 话音未落,它周身绿光暴涨,无数翠绿藤蔓从车厢缝隙中疯狂钻出,瞬间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死死封锁住灵蜥的所有退路。 谁知那灵蜥竟早有防备,双眼骤然射出两道金色激光,如利剑般精准切割藤蔓。 毛毛强化过的藤蔓在激光下不堪一击,瞬间被烧得焦黑断裂,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我去!这东西还真有两下子!”毛毛惊得瞪大双眼,翅膀剧烈扇动,显然也没想到这灵蜥竟有如此本事。 可乐立刻幸灾乐祸:“你看,不是我没用吧,你这藤蔓也拿它没办法!” 此刻的江月月根本无暇理会两个小家伙的拌嘴,她一边挥舞大刀斩杀丧尸,一边还要分心护住驾驶座的的江建国,谨防这些丧尸偷袭到驾驶座的老爸! 张强把赵淑芬还有安安都护到了车驾驶处——因为此刻就这边最安全,林浩也用变异后的鳄鱼爪子,奋力撕开丧尸的脑袋,陈默则掩护小宇和小凯修补房车破口处 车厢内刀光剑影,嘶吼声、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阿雪抓住这绝佳时机,迅速扶起倒地的沉渊,两人相互搀扶着,踉跄着冲向其中一个破洞。寒风瞬间将他们的身影吞没,转瞬便隐入外界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风依旧从破洞处疯狂涌入,裹挟着丧尸腥臭的嘶吼声。 几只身形粗壮的变异丧尸已经扑到了房车边缘,腐烂的爪子抓挠着破损的车厢壁,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黑色的污血顺着墙壁缓缓流淌,在地面凝结成诡异的冰坨。 小宇和小凯早已蹲在破洞旁,两人合力发动异能催动冰系凝结出厚实的冰墙阻挡寒风与丧尸,两人动作麻利却难掩脸上的焦急。 车厢内的其他人也纷纷抄起武器,钢管、砍刀与丧尸的骨骼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与冰碴在地面混合成黏腻的浆液。 直到毛毛好不容易将“灵蜥”制服,兴冲冲地递到江月月面前时, 房车也暂时稳定下来,小宇和小凯几乎累瘫在地上,破口处也因为毛毛把那只灵蜥抓到,没出现新 的破口处而被修补好,车内闯进来的丧尸也被江月月一行人清理完毕,但是外面依旧不少丧尸嘶吼着 江月月也稍微松了口气,看着被藤曼包成一个小粽子一样的生物,满意疑惑:“这就是灵蜥?怎么看有点像壁虎呢?” 不过这玩意竟然可以破坏房车这么狠,毕竟有过人之处, 毛毛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说道:“主人,这家伙好像没有力气了,我把它弄成这样,它就不敢跑了!” 江月月非常满意:“跑不了就好!然后看向赵淑芬旁边的安安:“安安你看看能不能跟它沟通!” 赵淑芬带着安安赶紧过来:“安安快帮你月月姐看看,这家伙都说了什么!” 安安小眼睛在那只灵蜥身上看了又看:“你叫什么?” 那小蜥蜴没吭声,只是不停的扭动被毛毛用藤蔓绑着的小身体,安安又看了眼之前被江月月控制在玻璃罐内的黄鼠狼:“啊黄!你能听到我声音吗?” 阿黄努力的点点头:“吱吱吱!” 安安看着黄鼠狼卖力的比划,随后看向江月月疑惑的出声:“姐姐!它好像不是小动物!” 江月月听到安安的话,明显一顿:“不是小动物是什么?” 安安看了眼江月月手中的所谓蜥蜴壁虎,指了指它一条腿:“姐姐,它好像不是有生命的东西!” 江月月这才注意到,这灵犀有一处皮肤破损,竟然漏出了一小块机械碎片,瞬间厉声大骂:“什么狗屁碧眼灵蜥?这分明是一只机械小壁虎!我这是上当了!” 第386章 致命机关 林浩听见江月月的声音,立刻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啊?机械壁虎?女侠,这巴掌大的小东西,居然藏着这么大能耐,打造它的人也太神了吧!” 毛毛蜷在江月月肩头,尖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敏锐察觉到主人眉宇间的阴霾,当即给了林浩一个白眼,藤蔓狠狠扫过他的脑袋:“林浩,没眼力见的家伙!没看主人都快气炸了,别在这火上浇油!” “能做出这种精巧又致命的机械壁虎,确实是个人才。”江月月紧盯着掌心那只仍在微微颤动的小东西,金属外壳上的翠绿涂层正随着能量耗尽,像干涸的泥块般层层皲裂脱落,露出底下冷得泛光的银灰色纹路:“可到底是谁帮沉渊他们做出这么精妙的机械壁虎?而且沉渊到底是在为谁卖命的?” 话音未落,掌心的机械壁虎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周身传来“咔哒咔哒”的零件崩裂声,频率越来越快,尖锐的声响在嘈杂的车厢里撕开一道裂缝,格外刺耳。 林浩正研究着制造精美的小壁虎,突然看到这样,一样想道的就是这玩意不简单,也许哟啊爆炸,瞬间慌了神:“不好!女侠,这东西好像要爆炸!” “该死!”江月月也发现这东西的反常状态,根本来不及多想林浩说的对不对,只知道如果这玩意真的在房车里炸了,这车内的人就别活了! 意念瞬间催动空间异能。 掌心的机械壁虎凭空消失,下一秒,车外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 火光冲破了浅灰色的云层,竟然出现了类似蘑菇云的小型画面,冲击波撞在房车外壳上,车窗玻璃嗡嗡作响,车厢里的众人被震得一个趔趄。 林浩扶着座椅稳住身形,伸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的妈呀!这玩意儿威力也太恐怖了!还好女侠你反应快,不然我们都得变成炮灰!” 小宇和小凯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加过的冰层好像都被震坏了!” 安安旁边的玻璃罐里的黄鼠狼被吓的吱吱乱叫 张强扶着赵淑芬:“这真的是刚刚那个巴掌大的小东西干的?这也太牛叉了吧!” 赵淑芬心头一紧,连忙扑到安安身边,双手飞快地在他身上摸索检查,确认孩子身上没有半点擦伤,悬着的心才稳稳落下。 她转头瞪了眼身旁咋咋呼呼的张强,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凝重:“少说两句!你仔细看看,这东西做工如此精良,内里的构造定不简单,绝对不是普通技术能打造出来的!” 其实早在江月月拿出机械壁虎的那一刻,赵淑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小东西的金属质感和细微纹路,透着一股非比寻常的精密。更重要的是,安安之前就不止一次拉着她的衣角,小声嘀咕沉渊身边总跟着个奇怪的小东西,冷冰冰的,完全感觉不到活物的气息。 她当时便记在了心里,却始终没敢告诉江月月。 一来是怕消息走漏,遭到沉渊的报复,末世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来也担心江月月觉得她是小题大做,未必会信;更关键的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单独和江月月说这件事,总不能在众人面前平白引起恐慌。 直到此刻,沉渊和阿雪早已逃之夭夭,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赵淑芬望着窗外渐渐平息的火光,悄悄松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释然——这下,终于可以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赵淑芬的心思藏得极深,江月月对此一无所知。 她此刻正凝望着窗外的火光,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末世之中,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最可靠。那个沉渊都喂了两条控心虫,可还是没臣服于自己……还有阿雪体内的控心虫到现在不是也还没醒?看来控心虫也不是万能的!” 想到这,她看了眼玻璃罐内的黄鼠狼:“这家伙就不怕控心虫,我记得它还拿控心虫当糖豆吃来着,江月月啊江月月,你咋就不长记性呢!不过眼下看林浩和张强还有小凯的表现,都无二心,这也都说不准的事情!毕竟人心隔肚皮!” 思绪翻涌间,她的精神力已如潮水般铺展开去,笼罩住车外的整片区域。 视野里,爆炸中心的丧尸被掀得肢体横飞,腐肉混着黑血溅满地面,浓烈的腥臭味即便隔着车窗都能隐约嗅到。 可那道被炸出的缺口,不过转瞬就被源源不断涌来的丧尸填补,尸群依旧密集得像一片移动的黑暗。 “这到底有多少丧尸?”江月月心中满是疑惑,紧攥的拳头让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沉渊和他背后的人,尤其是那个阿雪,往我之前还救过她,没想到竟敢用这种致命小壁虎算计我!这笔账,我记下了!” 可乐敏锐地察觉到主人的怒火,立刻炸了毛,对着车窗低吼不止,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主人,别气!那两个混蛋太可恶了,竟然用这东西糊弄你!我现在就冲出去,把他们揪回来给你出气!” “回来!”江月月当即用意念喝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外面全是丧尸,出去就是自投罗网!他们既然吃了控心虫,还能侥幸逃脱,本就不一般,不过也迟早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机械壁虎炸开的刹那,国航安全区的主控室内,赵司令盯着屏幕上骤然消失的信号点,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倒是小看了这个江月月了,竟能逼得沉渊动用这张底牌,越来越有意思了。” “司令,钱老那边发来加密通讯。”下属的声音打破沉寂:“他愿意用1号药剂为筹码,跟我们追加一笔交易。” 赵司令挑眉,目光转向另一侧的分屏。画面里,钱老早已不复老态,面容年轻得如同三十许人,他眼神炽热地盯着能量罩内的女人——正是林薇。 指尖划过屏幕,钱老的声音带着几分阴鸷的笑意传来:“傀儡异能,说到底还是强者为尊。谁的力量更强,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林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傀儡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眼,目光精准地锁定屏幕外的方向,似是穿透了层层壁垒:“赵司令,总是躲在暗处偷看,未免太无趣了吧?不如光明正大地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第387章 结界与交易 主控室的空气仿佛被钱老的目光凝固,国航安全区内总控制室的显示屏映出了赵司令脸上,明暗交错间,他眼底的玩味渐渐沉淀为深不见底的锐利。 指尖停止敲击,他抬手接通加密通讯,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钱老说笑了,不过是好奇阁下的新藏品,何谈偷看?” “藏品?”钱老低笑一声,指尖在能量罩壁上轻轻一点,淡蓝色的光膜泛起涟漪,将林薇苍白的脸庞衬得愈发脆弱:“赵司令用词倒是精准,这等完美的傀儡,的确值得珍藏。怎么,赵司令对我的珍藏很感兴趣吗!” 赵司令带着一丝玩味:“怎么,钱老想送给我不成?” 钱老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你在我这安排的眼线我就不追究了,但是眼下我只想换取我的交易?至于这个傀儡,如果你愿意多送我一枚晶体的话,这个傀儡送你也无妨。” 赵司令指尖摩挲着桌沿的金属纹路,目光扫过屏幕上林薇空洞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钱老倒是会算计,晶体很快送到,你的一号药剂记得保存好哦!”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钱老眼中精光一闪,沉吟片刻便爽快应道:“可以。只要晶体到手,傀儡归你。” 挂断通讯,主控室陷入寂静。下属小心翼翼地开口:“司令,真要和钱老合作?他为人阴狠,恐防有诈。” “诈?”赵司令起身走到巨大控制屏幕面前,望着被丧尸围困的城市轮廓:“我要的从来不是他的诚意,而是1号药剂和那只傀儡异能,你没看到钱老变年轻了吗?这就是最好的证明,那只傀儡看起来可比江月月的异能更有吸引力呢!至于钱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他没有利用价值的那天,自然有收拾他的办法。” 与此同时,房车之内,江月月的精神力收回,脸色愈发凝重。爆炸的余波虽已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与丧尸的腥臭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月月,”赵淑芬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江月月转头看来,眼中带着疑惑。 赵淑芬拉过安安,让孩子躲在自己身后,缓缓说道:“安安之前见过沉渊身边跟着一个奇怪的小东西,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活物的气息,我怀疑……就是这种机械造物。” “什么?”江月月瞳孔骤缩,猛地攥紧了拳头:“你怎么不早说?” “我……”赵淑芬面露难色:“之前怕消息走漏被沉渊报复,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现在才敢告诉你。” 张强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淑芬也是怕出事,情有可原。不过沉渊身边竟然早就有这种东西,那他背后的人肯定不简单!”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她知道赵淑芬的顾虑并非多余,末世之中,谨慎行事才能活下去。只是一想到沉渊和那个神秘的幕后之人,她心中的怒火便再次升腾。 “不管他们是谁,这笔账我迟早要算清楚。”江月月眼神坚定,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息:“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传承卷轴里的结界口诀如潮水般涌来,空间灵泉边那次成功结界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方才。 想起之前多次尝试将这结界覆于房车却屡屡失败,她眼底燃起不甘的火苗:“空间内的灵泉都可以,外面就一定也可以的,再试最后一次!” 打定主意后的江月月,集中精神,双手在身前划出残影,指尖泛起细碎的蓝光,快速掐出繁复的诀印。 周身气流随之躁动,她沉喝出声:“以房车为阵眼,引天地灵气,结界屏障——起!” “嗡——” 一声清越的震颤响彻车厢,耀眼的蓝光骤然从她掌心迸发,如奔涌的浪潮瞬间席卷开来,层层叠叠地裹住整个房车。 从车顶车轮的每一道缝隙,都被这莹润的蓝光紧紧包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盾。 恰在此时,几只变异丧尸正攀着车窗嘶吼着攀爬,利爪刚触碰到蓝光屏障,便像被烙铁灼烧般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下一秒,它们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弹飞,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腐肉与积雪飞溅开来。 江月月望着这一幕,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成了!真的成了!” 随即又面露思索:“之前屡屡失败,难道是刚刚收集的丧尸晶核,为结界提供了足够的能量支撑?” 车内众人看着窗外被弹飞的丧尸,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浩连忙拍起马屁:“太好了!就算没有沉渊那家伙,女侠你也能拿出这样的异能!” 江建国看着女儿的结界成功了,便想试试看能不能像之前一样,把车开出去,他手握方向盘,试着踩下油门,房车却像被钉在原地般纹丝不动:“月月,这结界好是好,咋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了?咱这 车根本开不动?这可怎么办?” 江月月听到自己老爹的话也是一顿:“难道这个跟之前的结界屏蔽气息不一样!那这下有点麻烦了!” 赵淑芬望着窗外黑压压的丧尸群:“那现在该怎么办?外面这么多丧尸,之前广播里说的兽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江月月凝视着窗外密不透风的丧尸包围圈,陷入了沉思:“这结界虽能防御,却也是双刃剑,把我们困在了这里。阿雪和沉渊能从丧尸群中逃脱,肯定有过人之处,难道是阿雪的影子异能?而且这结界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我又能支撑多久……实在万不得已,只能启动空间了!” 她忽然眼神一亮,心中有了主意:“既然结界能笼罩房车,肯定和丧尸晶核有关。外面刚刚被那只小壁虎炸死的那么多丧尸,这些晶核可都是好东西,不留白不留!” 江月月转头安抚众人,意念一动,一堆鲜红的樱桃和一大壶冒着氤氲水汽的灵泉水凭空出现在车厢中央:“大家先喝些灵泉水恢复力气,休整过后,我们收集丧尸晶核!” 众人见状,皆知休息过后必有一场恶战,纷纷点头响应。林浩拿起一颗樱桃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好嘞!女侠说啥就是啥!” 车外的变异丧尸并未因结界而退缩,依旧嘶吼着不断冲撞屏障。 另一边,逃出去的阿雪借着丧尸群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带着沉渊穿梭其中,很快便冲出了丧尸潮。 两人最终停在一只越野车大小的红眼乌龟面前,这乌龟外形怪异,此刻正张着巨大的嘴巴。 阿雪扶着虚弱的沉渊走进乌龟嘴内,乌龟随即紧绷嘴巴快速爬行,甲壳缝隙中隐约闪过淡蓝色的电流纹路,四肢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很快消失在丧尸群的视野中。 第388章 突破结界大丰收 国航安全区主控室内,冷白的光线如霜雪般覆盖每一寸角落, 赵司令的指尖在操控面板上轻点,细碎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光点勾勒出红眼乌龟的移动轨迹,如同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在电子地图上缓慢爬行,每一次位移都牵动着主控室内紧绷的神经。 下属躬身汇报,额角还沾着未干的汗珠,呼吸带着急促的起伏:“司令,‘铁甲龟’已成功接应沉渊与阿雪,正在按预定路线返回,预计十分钟后抵达安全区大门。还有,兽潮将在30分钟后到达!” 赵司令盯着屏幕中那只外形酷似乌龟的机械造物,金属甲壳在雪地反射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算他们识相,还知道回来。” 他指尖重重敲击面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过这次任务完成得真不怎么样,若不是看在沉渊那小子的能力还有利用价值,早就把他舍弃了!至于兽潮!江月月这行人还有些本事,既然不打死归顺我们,那就让他们当把子吧!和兽潮打到两败俱伤才好!” 属下立马拍马屁道:“还是司令聪慧!” 赵司令并未理会,只是看着返回到红点心中盘算:“这具‘铁甲龟’耗费了我不少心血,融合了三种异能晶体的能量驱动,可不能折在这兽群堆里。那些丧尸也是用超声波引诱到那抵杭兽潮,本以为顺便可以把江月月一行人逼到我们的安全区,现在看来有点难了!不过钱老那的傀儡也不是不可以弥补这份损失!呵呵……” 转身对着手下吩咐道:“通知下去,让沉渊他们回来后立刻到主控室见我,我倒要听听,这次任务搞砸的理由是什么。” 属下立马答道:“是!”便快步退了下去,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随着指令疯狂闪烁,绿色的光芒在室内明灭不定,如同跳动的鬼火。 铁甲龟的行进速度陡然加快,甲壳下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微弱气流,在洁白的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如同利刃切割过宣纸,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与此同时,城市的中心,一辆房车被丧尸层层包围,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车内温暖的灯光与窗外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驱散了末世的寒意。 众人早已吃饱喝足,江月月目光落在自己布下的半透明结界上。 那结界泛着柔和的光晕,如同一层流动的水幕,将嘶吼的丧尸隔绝在外,任凭它们疯狂撞击,也始终纹丝不动。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这结界这么厉害!这些丧尸根本没法攻击我们,简直是宝贝!” 她探出精神力,轻轻触碰结界表面:“就是不知道,我的空间能力能不能穿透结界出去,又或者有没有时长之类的限制?” 想到这里,她转头对着正抱着一盆樱桃大快朵颐的毛毛喊道:“毛毛,别吃了!你和可乐一起,试试能不能穿出这结界!” 毛毛嘴里塞满了樱桃,粉嘟嘟的脸颊鼓起,活像一只圆滚滚的小仓鼠。 它瞥了眼窗外黑压压的丧尸群,那些狰狞的面孔正不断撞击着结界,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脸不情愿地嘟囔:“主人,你就不怕我们被丧尸咬啊?这些家伙的牙齿看着就锋利!” 江月月撇撇嘴,心念一动,一瓶泛着莹白光泽的灵泉水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她晃了晃瓶子,水珠在瓶壁上划出细碎的光痕,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怕啊,所以才让可乐陪你一起。这些丧尸只会在地面嘶吼扑腾,根本不会飞,你们互相配合着,安全多了!” 她将瓶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眉眼弯起,笑容明媚:“就算真被咬了也别怕,这灵泉水已经完全升级,现在不仅能防变异,伤口碰上立马就能止血愈合,放心去吧!” 毛毛翻了个白眼,鼓着腮帮子咽下最后一颗樱桃,果肉的甜汁还挂在嘴角,就对着趴在一旁啃骨头的可乐喊道:“走吧,大傻狗!主人现在变的好聪明,而且都打包票了,别磨磨蹭蹭的!” 可乐正叼着骨头啃得津津有味,听到这称呼猛地抬头,骨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它浑身毛发炸起如钢针,对着毛毛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眼神中满是怒火:“臭毛毛!你给我等着!等完成主人的任务,看我怎么收拾你!” 毛毛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掌心瞬间涌出数根翠绿的藤蔓,如同灵活的绸带般缠绕在可乐的肚子上,编织成紧实的环状,恰好贴合它的身形:“好啦好啦,别炸毛了,安全带都系好了,主人可以行动了!” 江月月看向两个小家伙,轻轻点头示意。她随即闭上双眼,周身竟然泛起淡淡的银蓝色空间波动,凝神调动体内异能,借着二十米内自由存取物品的能力,指尖对着窗外轻点。 两道小小的身影在光芒包裹中悄然隐去, 下一秒便稳稳落在结界之外的雪地上。 看着两个小家伙安然无恙地站在雪地上,江月月眼中亮起兴奋的光芒,难掩喜悦地说道:“成功了!我的能力能穿透这我的结界屏障,这样以后遇到危险或者收集晶核可就太方便了!” 结界外,毛毛反应极快,翠绿藤蔓瞬间蔓延开来,快速缠绕住可乐的头部和四肢要害,只露出它锋利的爪子和背后收拢的翼骨。 可乐会意,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背后的翼骨骤然舒展,一对覆盖着白色短羽的翅膀瞬间展开,带起一阵小小的气流,雪花被吹得纷纷扬扬。 它四肢蹬地,翅膀猛地扇动,带着毛毛在房车二十米范围内快速低飞,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穿梭在丧尸群中,灵活地躲避着丧尸的围攻。 遇到扑上来的丧尸,可乐毫不犹豫,锋利的爪子带着寒光一挥,便将丧尸的头颅撕碎,黑色的血液溅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形成诡异的暗红图案,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而毛毛则趁机用藤蔓卷起丧尸的尸体,心念与江月月的空间相连,尸体便瞬间消失在原地,被直接传送回空间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默契十足。 江月月坐在房车座椅上,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内的能量在一点点攀升,体内的异能也随之变得愈发充盈,仿佛每一次传送都在滋养着她的能力。 她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安心又欣喜的微笑,眼底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这可是大丰收! 可她没注意到,窗外远处的天际线,正被一层诡异的灰雾快速笼罩,沉闷的嘶吼声正从极远的地方,悄然逼近…… 第389章 兽潮来了 灰雾翻涌着漫过城市废墟,房车外的温度骤降,连丧尸的嘶吼都变得沉闷压抑。 林浩扒着车窗,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大杀四方的两个小家伙,眼中满是羡慕,忍不住提议道:“女侠,要不你也把我放出去吧!我这大爪子可不是摆设,肯定能帮忙抓死几只丧尸,多收集点晶核!” 江月月立马制止,眉头紧锁:“别胡闹,毛毛和可乐可以随时回空间躲避危险,而带上你的话,以我现在的异能强度,根本没法快速将你传送回来,太危险了!” 可就在毛毛和可乐如火如荼地给江月月收集丧尸晶核的时候,钱老的地下安全区内的实验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淡蓝色的能量罩散发着冰冷的光芒,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其中。 钱老站在能量罩前,指尖的灰色雾气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注入罩中,脸上挂着阴鸷的笑意,眼神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仿佛世间万物都已沦为他的棋子。 林薇浑身颤抖,原本清澈的眼底被空洞的服从取代,她缓缓低下头,嘶哑着喊出“主人”二字,声音木讷,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刻着“傀儡易主”的戏码,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通风管道内,一只微型机械壁虎正静静地趴在管壁上,红色的摄像头忠实记录着这一幕,画面通过隐秘的信号实时传输到主控室的隐秘终端。 主控室内,赵司令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指尖摩挲着桌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老狐狸终究藏不住野心,以为掌控了林薇就能为所欲为,这下倒省了我不少功夫,正好一网打尽。” 可他不知道,能量罩内的林薇躯壳里,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张浩的猥琐灵魂与林薇的冷静意识相互制衡,一边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一边被迫合作推进计划,太阳神的残留余力则如同潜藏的火种,在意识深处静静蛰伏。 早在钱老喝下林薇带异能印记的血时,这场控制权的博弈就已注定偏向张浩——毕竟控制系异能本就擅长精神操控,而林薇的再生异能,不过是他维持控制的“能量电池”罢了。 此刻的钱老,看似主导一切,实则早已沦为张浩的“提线木偶”,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情绪,都在张浩的意识掌控之下,毫无察觉。 “主人,接下来要做什么?”钱老躬身问道,眼中的狂热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如同忠诚的信徒。 张浩的意识在体内占据主导,操控着林薇的声带与动作,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暗紫色,那是他控制异能涌动的痕迹,声音依旧带着傀儡的木讷:“等晶体拿到后,到时候……” 【张浩的意识在脑海中猥琐笑道:“等拿下赵司令,这安全区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给老子当傀儡!”】 【林薇的意识立刻反驳:“别得意忘形,你的控制得靠我的再生异能维持,要是我断了能量供给,你连钱老都控不住!”】 话音未落,实验室墙壁上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尖锐的蜂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钱老眉头微挑,抬手按下接听键,通讯器里传来下属恭敬的声音:“钱老,赵司令的人预计一小时后在安全区降落,同时司令吩咐,让您即刻做好准备,直接把傀儡带走。” 钱老眼中精光一闪,指尖摩挲着袖口的异能晶体装饰,转头看向林薇,等待她的下一步指令,如同等待主人命令的宠物。 而林薇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缩,张浩的意识在体内快速盘算着时间差,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操控着林薇的身体微微颔首,意识流转间,已在心中布下新的棋局,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别急,很快赵司令便和那钱老一样,成为我们的傀儡!” 【林薇的意识冷声道:“我可没同意你的计划,若敢在用我的身体乱来,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张浩嗤笑一声:“都到末世了,还装什么?等掌控一切,你自然会明白权力的滋味。”】 而国航安全区内的主控室里,赵司令还在为即将到手的傀儡与药剂沾沾自喜,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丝毫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张浩精心编织的陷阱,正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深渊。 与此同时,房车外的雪地废墟上,毛毛和可乐已收集了大半晶核。 江月月的空间内,地上的晶核堆成了小山,红、蓝、绿、紫各色光芒在空间内流转,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滋养着空间的成长。 “臭毛毛,你看!那是什么?”可乐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远处低吼,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地平线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毛毛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泛起诡异的暗红,如同被鲜血浸染,一股磅礴的能量气息正快速逼近,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 “不会是兽潮吧?”毛毛的藤蔓瞬间绷紧,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它转头对着房车的方向大喊:“主人,兽潮好像真的来了!” 房车内,江月月早已通过精神力察觉到异常,那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她心神不宁。她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对着窗外大喊:“毛毛!可乐!立刻回来!” 毛毛也感觉到了兽潮的恐怖压迫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拉着可乐快速回到江月月的空间。 几乎在同时,地面陡然传来剧烈震颤,如同无形的巨兽在地下咆哮,整辆房车被掀得左右摇晃,杯盘碗碟接连从橱柜滑落,摔在地板上碎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远处天际,无数变异兽的嘶吼声穿透灰雾,尖锐如刀、狂暴如雷,层层叠叠地席卷而来,仿佛要将这片城市之上的一切生灵彻底吞噬。 房车内的众人瞬间被这股绝望气息笼罩,惊呼声此起彼伏。 第390章 危机四伏——尸兽大混战 林浩死死扒着晃动的座椅靠背,脸色发白地大骂:“还真来了!广播里说的兽潮居然真的撞上我们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张强盯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黑影,急得满头大汗,对着车厢后部大喊:“小宇,小凯!快!看能不能把房车再加固一遍,万一江小姐的结界不管用,这房车还能顶一会!千万别让那些怪物冲进来啊!” 江建国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沁出冷汗,却还是强作镇定地安慰众人:“没事的,有月月在,就一定会没事的……” 陈默看着江建国的慌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叔,没事的,我相信江小姐一定能护住我们!”话音未落,他手中早已上好膛的枪却始终紧握,眼神警惕地盯着窗外,随时准备迎接拼命的那一刻。 安安捂着耳朵,小脸皱成一团:“妈妈,外面那些动物的声音好吵,头痛得厉害!” 他的异能是听懂兽语,此刻耳边全是变异兽们狂暴的嘶吼与污言秽语——就连玻璃罐里的黄鼠狼都吓得上蹿下跳,吱吱乱叫不停。 赵淑芬连忙将儿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别怕安安,妈妈在呢,什么都不用怕!” 江月月没有理会车厢内的慌乱,目光死死锁定窗外暗红的天际,拳头紧握,眼底翻涌着决绝的光芒。 窗外零下七八十度的极寒裹挟着冰粒呼啸而过,玻璃上凝起的白霜将天地间的酷寒隔绝在外。 “还真的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异能在体内疯狂运转:“看来这群家伙确实凶猛,虽然本可以直接启动空间躲避,但我实在不死心——好想试试,我的防御结界到底能撑到什么程度!” 不甘心?那就拼一次! 江月月打定主意,立刻从空间内取出一碗灵泉水一饮而尽,随后调动空间灵力与自身异能,源源不断地注入房车外的结界之中。 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原本半透明的结界在能量滋养下,骤然变得凝实厚重,耀眼的光芒如同正午烈日,在白雪与灰雾笼罩的废墟中撑起一片安全区域; 可结界表面刚接触外界冷空气,便迅速凝结出一层薄冰,宛如一座覆着冰壳的坚不可摧的琉璃堡垒,静静等待着兽潮的第一波冲击。 与此同时——国航安全区内 赵司令看着屏幕上兽潮的移动范围,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慢悠悠下令:“吩咐下去,启动3号方案,重型温压弹准备!等那些丧尸跟兽潮在极寒里打得鱼死网破,再发射!我们坐等捡晶核便是!” 属下立刻应声:“收到!温压弹已锁定目标,精准定位完毕,随时可发射!可是这样一来,那几个控制丧尸的异能者也许就没命了!” “没命也是他们无能,安全区会继续培养操控者的,记住,炸点控制在地面三米高,别把晶核炸碎了!”赵司令指尖敲了敲屏幕上尸兽堆积的区域,眼中闪过贪婪:“等它们死透了,让捡核队直接去收,这可是最省事的宝贝!” 变异兽的嘶吼声如同催命的丧钟,在天地间不断回荡,皮毛上凝结的冰碴随着奔涌的动作簌簌掉落,灰雾被疯狂的兽群搅动,翻卷着涌向房车所在的废墟。 最先抵达的是一群外形酷似鬣狗的变异兽,它们皮毛呈暗灰色,沾满冰雪,嘴角滴落的涎水落地即冻成尖锐的冰锥,锋利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兽群尚未触及结界,便与外围游荡的丧尸群撞个正着,瞬间爆发惨烈厮杀。 丧尸们在极寒中动作略显迟缓,却依旧凭着本能扑咬;变异鬣狗则凭借锋利爪牙疯狂撕咬,冰雪被染成暗红,碎冰与尸块在混乱中飞溅。原本围绕房车的丧尸群,本就被可乐和毛毛消灭了不少,此刻面对兽群的冲击,顷刻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耳欲聋,仿佛两座冰山轰然相撞。 江月月布下的琉璃色结界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冰壳瞬间碎裂,冰碴四溅,原本凝实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她猛地后退一步,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涌上一丝腥甜,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月月!”赵淑芬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住她,却被剧烈摇晃的房车晃得一个趔趄。 林浩化身战斗模式,看着窗外疯狂撞击结界的变异鬣狗,声音发颤却依旧强装镇定:“女侠挺住啊!这结界可不能破!” 江月月咬着牙,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双手快速结印,体内异能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向结界:“撑得住!这点小撞击还不值得一提!” 可变异兽的攻击并未停止。 更多的变异兽从灰雾中冲了出来: 背生骨刺的巨型蜘蛛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痕,三只头颅的野狼喷吐着白色雾气,体型堪比大象的变异野猪身上覆盖着厚实的冰甲。 它们在极寒中愈发狂躁,刚冲出灰雾便与剩余的丧尸群扭打在一起,利爪撕裂皮肉的声响混着丧尸的嘶吼,在冰天雪地里炸开。 冰雪被暗红的血渍浸染,又迅速冻结成斑驳的冰坨,尸块与碎冰在混乱中飞溅。 随着丧尸群逐渐被屠戮殆尽,这群狂暴的变异兽终于注意到了被结界笼罩的房车。 它们猩红的目光锁定这处唯一的“活物聚集地”,原本攻击丧尸的獠牙与利爪,瞬间转向了琉璃色的结界——巨型蜘蛛吐出带着冰碴的蛛丝,死死黏住结界表面; 三头野狼轮番撞击,喷吐的白雾在结界上凝结成薄冰; 变异野猪则用覆盖冰甲的头颅猛撞,每一次冲击都让结界剧烈震颤,光芒愈发黯淡,细微的裂痕在表面蔓延开来,又被寒气迅速冻结,凝结出细密的冰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第391章 兽潮的真相,有仇? “咚——咚——咚!” 变异野猪带着冰甲的头颅,如同攻城锤般疯狂撞击结界,沉闷的巨响顺着房车底盘蔓延,车厢里的摆件摇晃着坠落,安安被吓得紧紧抱住赵淑芬的脖子,小脸埋在她怀里不敢抬头。 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远处高空掠过一道黑影,一架直升机正全速逼近,机舱内不仅装载着从钱老实验室取来的1号药剂,被透明能量胶囊囚禁的林薇,也静静悬浮在舱中,周身裹着淡淡的禁锢光晕。 此刻,张浩的意识早已掌控林薇的身躯,他盘踞在林薇体内,敏锐捕捉到远方传来的磅礴能量波动,伴着刺骨寒意漫开,猥琐的笑声在意识海中肆意回荡: 【“哟,这动静,怕是兽潮来了吧?零下几十度的天,倒是比安全区里热闹多了!看这方向离国航安全区不远,说不定等咱们落地,那地方早被变异兽夷平了!”】 林薇的意识冷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别光顾着看热闹,咱们坐的专机不到一个小时就降落了。真要是兽潮毁了安全区,咱们刚好捡漏;可钱老提过,那赵司令心思深沉,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得留点心。”】 张浩嘿嘿一笑,眼底划过阴狠:【“那才好!能力越厉害,往后成了咱们的傀儡,用处才越大!”】 另一边,钱老的安全区内——实验室里,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不绝于耳。 钱老佝偻着身子,正循着张浩的指令,小心翼翼将赵司令送来的晶体接入实验设备,这晶体刚好能与林浩此前留下的血液融合,推进药剂炼制。 晶体接入的瞬间,设备外层的淡蓝色能量罩骤然泛起细碎涟漪,光晕忽明忽暗。 钱老望着仪器的眼神愈发狂热,眼底的顺从浓得化不开,嘴里反复呢喃,语气带着极致的虔诚:“主人让我守在这里,我便亲自盯着这批药剂完工,绝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绝不敢!等药剂成了,就能培育出更多的异能傀儡,到时候送去给主人,定能帮上大忙!” 与此同时——另一个安全区 国航安全区的主控室内暖意融融,和外界冰天雪地的末世截然不同。 赵司令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落在屏幕里钱老实验室的画面上,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两块廉价晶体就把钱老这老东西哄得团团转,真是白瞎了他那重返年轻的机缘。等林薇那个傀儡到了,我便用这1号药剂,再借她的特殊能力重塑身躯、恢复年轻,届时,可比钱老这没用的老东西管用多了。” 属下在一旁看到赵司令势在必得的样子,感觉附和道:“对,以赵司令的聪明才智,必定比这个没用的钱老强百倍!” 赵司令听着属下的奉承,眼底掠过一丝得意,指尖摩挲着腕间的劳力士,抬眼沉声道:“时间差不多了,让行动队即刻出发,去指定位置把钱老送来的傀儡和1号药剂一并带回来。记住,先仔细检查清楚,防着钱老那老东西藏危险品;另外给那个傀儡加一层防干扰防御罩,别让她耍任何花样!” 属下连忙躬身应下:“好的赵司令,我这就去安排!对了,沉渊和墨雪已经回来了,需要让他们过来见您吗?” 赵司令抬腕扫了眼时间,语气不容置喙:“让他们过来,把防空手环带上。” “是!”属下应声退下,快步离开了主控室。 与此同时 整个江城市内,已经被越来越多的变异兽占领,而江月月所在的房车之外,结界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原本凝实的琉璃色光芒黯淡得只剩一层薄光,裂痕处凝结的冰纹在变异兽的撞击下不断崩裂,细碎的冰碴顺着气流飘向车窗。 江月月的气息愈发急促粗重,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出小片湿痕,双腿在异能透支的麻木与极致紧绷中不住发颤,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她死死咬着下唇,疼意都压不住体内的虚耗,忙从空间取出一大碗灵泉水一饮而尽,可这次灵泉水的暖意入体,竟半点没能缓解枯竭的颓势。 体内异能只剩枯竭前的残潮,勉强撑着结界不散,她心头翻涌着浓烈的不甘,暗自咬牙嘀咕:“就只能到这份上了?白瞎我吸收那么多宝贝和晶核!好歹我也是龙纹玉传承者,更是重生归来,怎么会这么弱?难道我的结界,真就到极限了?” 空间里的毛毛和可乐早已感受到江月月的虚弱——正急得团团转,毛毛的藤蔓与可乐兽爪在地面上抓挠出凌乱的痕迹, 对着江月月的意识大喊:“主人!快启动空间躲进来吧!空间的林小雅也不会捣乱了,我们俩已经把她暴打了一顿,你现在进来她只会躲起来,还有这结界看着是要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 而空间外的房车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建国早已将方向盘交给陈默,目光死死锁着车外黯淡的结界,又落在女儿苍白冒汗的脸上,父女连心的不安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太清楚,江月月这是异能耗竭到了极限。 猛地,他右手骤然覆上一层鳞光,龙爪狰狞毕露,沉声道:“月月已经拼尽全力,咱们不能总靠她。空间未必能及时打开,绝不能坐以待毙!陈默,一会结界要是破了,你立刻踩满油门往前冲,别犹豫!” 陈默掌心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沉声道:“放心,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人!” 林浩扬起覆着厚茧的鳄鱼爪,嗓门洪亮:“算我一个!生是女侠的人,死是女侠的鬼,想伤她,先过我这关!” “还有我们!”小凯和小宇几乎异口同声,并肩站了出来。两人并非亲兄弟,可异能能相互融合,默契早已远超旁人,连站姿都分毫不差,看得一旁的陈默都忍不住恍惚,总疑心爸妈当年是不是真瞒着他多生了个弟弟。 赵淑芬将安安护在怀里,目光扫过房车内壁,眉头紧锁:“这车还能加固改造,就是时间太紧了,怕来不及……” 张强立刻攥紧拳头,力挺妻子:“有啥来不及的!只要没垮,现在动手就不算晚!” 小凯和小宇再次往前凑了凑,眼神坚定:“淑芬姨,你说怎么弄,我们俩来搭手,力气够!” 众人正忙着合计对策, 赵淑芬怀里的安安突然浑身一颤,小手死死揪着赵淑芬的衣角,身子缩成一团,声音发颤地急声大喊:“妈妈!我、我听见外面那些怪物说话了!它们说,一会会来个更厉害的头领,那头领和这边安全区的首领有仇,这次兽潮,就是来毁了这座城的!”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顿住动作,脸上满是错愕,神色齐齐一沉。赵淑芬连忙按住浑身发颤的安安,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什么?有仇?” 第392章 房车被抓上天! 众人还没从安安的话里回过神, 安安又攥着赵淑芬的衣角,小声补充道:“对,现在他们好像也中计了,被这边的安全区头领弄了这么多丧尸,打的它们的伙伴也受伤了不少!所以头领要亲自出马收拾这些东西!还有我们挡了它们的路好像。。。。” 这些话让原本专注对抗结界的江月月心神一晃,心头剧震:“什么鬼?我们挡了路?难道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阴谋?国航安全区,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搞的鬼?” 她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可疑:“极有可能!这个安全区一开始就是沉渊提起的,让我们过去的也是这边的人,好像叫什么赵司令!” 思绪翻涌间,她望向窗外,变异兽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她也清醒知晓,再硬撑下去,众人唯有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若是此刻躲进空间,这些兽群不知要盘踞多久才会离开,她的空间带着这么多人,又能支撑多长时间? 江月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纷乱,正准备启动空间,余光却猛地瞥见灰雾深处,一道庞大的黑影正缓缓逼近,轮廓愈发清晰。 她心头一紧,瞳孔微缩:“那是什么……难道就是安安口中的那头兽头领?” 国航安全区总控制室里,赵司令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跪着的沉渊与墨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墨雪便是此前的阿雪,这才是她的真名。 “两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成,留你们何用!”他语气冰冷,满是不耐与怒火。 墨雪连忙抬头,声音带着急切的辩解:“赵司令,再给我们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那个江月月邪门得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阿渊浑身痛苦难忍,还想趁机操控他的心神!” 赵司令身形一顿,眉头骤然拧紧,眼中闪过几分惊疑:“操控心神?难道这个江月月,也有操控傀儡的本事?” 他话音刚落,控制台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机械播报音急促响起:“警报!警报!检测到SS级兽王出现,目前正快速逼近导弹部署位置,请问是否立即执行发射指令!” 赵司令看着控制面板的警报,内心琢磨道:“江月月既然有这控制异能,不能为我所用真的是太可惜了!不过如果让她活着也是对我的一种威胁,不如在等等,看看这个江月月到底能否对抗这SS级兽王再说,万一两边打成两败俱伤岂不是更好!” 阿雪看着赵司令迟迟不下令:“赵司令,她有空间异能,你就不怕她进空间不出来了吗?” 管好你自己的事得了,她一个小小的空间异能,有算的了什么,我们早就复刻出有空间异能的人了, 阿雪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司令:“复刻出来了?难道是之前传送江月月基因起效果了,不愧是赵司令!” 赵司令不以为然,这样的快赞实在是太多了,现在江月月的控制异能看来也不怎么样吗,沉渊这不是还是回来了,并且没有发叛变,这样看来还是钱老送来的傀儡好一些,等到了,必须用她的基因复刻出来异能才是! 而地上的沉渊此刻却盯着控制面板,脑中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他:“快去,保护江月月,否则你会失去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沉渊狠狠摇摇头:“不!我并没有被控制,我可是这一批异能里最成功的一个,怎么可能被江月月那个女人控制!绝不!” 与此同时,那只SS级兽王已将周遭丧尸屠戮殆尽,江月月被结界笼罩的房车彻底暴露在它眼前。 兽王凝视着泛着微光的蓝色结界,耳畔兽群嘶吼此起彼伏,它忽然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长鸣,随即四肢发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猛冲向结界。 “咔嚓——”江月月的结界瞬间布满裂痕,下一秒便轰然碎裂。 结界破碎的瞬间,江月月胸口猛地一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忍不住一口鲜血呕了出来,脸色霎时惨白几分——这结界她已强行支撑许久,此刻被兽王全力撞碎,神魂都跟着受了反噬。 陈默早有准备,见状心头一紧,脚掌狠狠踩下油门,房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撞了出去。 此前小宇和小凯早已在外围又加固了一层冰层,还特意将冰层塑成尖锐的子弹头形状,那些围上来的怪物猝不及防,要么被直接撞飞,要么被狠狠撞开,一时竟拦不住房车的去路。 兽王见状目露凶光,周身戾气暴涨,抬爪朝着空中猛地一挥,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嘶吼。 下一秒,它再度纵身飞扑而来,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向房车,车身瞬间剧烈震颤,险些侧翻。 与此同时,天际突然掠过一道黑影,一只翼展足有十米的巨鹰怪物闻声而动,当即趁机俯冲而下,尖利的鹰爪狠狠扣住房车护栏,双翼奋力振颤,竟直接将整辆房车拖拽到了半空中。 车身晃得厉害,车内众人身子跟着剧烈晃动,纷纷死死抓着身边的扶手或座位边缘,脸色都白了几分,才勉强稳住身形。 林浩一双鳄鱼利爪狠狠抠住座位边缘,惊骂出声:“我去,这是老鹰?这么大一只!这玩意居然也变异了!它这是想干嘛,难道想把我们拉到半空再狠狠扔下去?” 赵淑芬脸色发白,惊声道:“看这架势,八成是这样!这兽王竟如此有智慧,还懂得调遣异兽设陷阱!” 江月月心头一沉,指尖攥紧,眼底满是凝重,却依旧不肯放弃,当即沉声道:“毛毛,可乐,出来!帮我把这老鹰固定在房车上!” 话音刚落,可乐和毛毛便瞬间出现在房车内。 可乐仰头看向江月月,眼神带着几分狠劲:“主人,把我直接放到房车外吧,我跟它打一架,牵制住它!” 江月月当即否定,语气不容置疑:“不行!这只老鹰体型太大,你出去太危险!毛毛,你先用藤蔓把房车固定在老鹰腿上,别让它把我们甩下去!” 毛毛立马应声:“好的主人!可藤蔓得从哪里伸出去?” 第393章 半人半兽的猎手 江月月快速扫过车内,目光骤然钉在车窗上,当即朝着陈默急声大喊:“陈默,快把两侧车窗打开!” 陈默闻言半点不敢耽搁,立刻按下开关,房车两侧的车窗“唰”地一下同步降下。 毛毛见状不再迟疑,细长的藤蔓如灵蛇般飞速顺着车窗钻出去,精准缠向巨鹰的腿,随即死死收紧,一圈圈层层缠绕,将鹰腿牢牢绑定在房车边缘。 巨鹰顿时受惊发狂,双翼剧烈扑腾,带着房车疯狂晃动,时而猛地往上蹿升,时而又狠狠往下俯冲,拼了命想挣脱藤蔓束缚。 整辆车在半空中摇得人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几人抓着扶手都快稳不住身形。 毛毛咬着牙绷紧身子,浑身藤蔓绷得笔直,死死稳住力道,沉声道:“主人,它在拼命挣脱,力道太大了!” 江月月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它既然想摔死我们,那我们偏要反过来,让它当咱们房车的翅膀,直接飞出去!” 话音刚落,安安竟从赵淑芬怀里挣了挣,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往前站了一步。 这短短一个小时里,他像是骤然褪去了往日的胆怯,再也不惧外界怪物的嘶吼,神情沉稳得不像个五岁孩子,仰头对着江月月认真道:“月月姐,让我来试试!” 身旁的张强伸手按了按安安的肩头,眼神沉凝却没阻拦,指尖微微收紧,藏着对儿子的担忧;赵淑芬指尖微紧,轻轻按着安安的后背,眼底满是心疼,却也默契地没出声——方才安安已悄悄跟夫妻俩说过想法,虽忧心孩子涉险,可眼下危局,也盼着能有转机。 安安突然出声,让江月月有些始料未及,诧异追问:“你?你打算怎么试?” 安安抬眼看向一旁玻璃罐里的黄鼠狼,语气坚定:“月月姐,把阿黄放出来吧,它能迷惑那只巨鹰!” 林浩盯着装着黄鼠狼的玻璃罐,眉头紧锁:“这家伙之前就对咱们图谋不轨,放出来会不会反咬一口?” “不会的,我能跟它签血约,签了它就绝对不敢反悔。”安安仰着小脸,语气笃定得不像孩童,说着便抬手要咬自己的小手。 张强急忙按住他的手腕,眸色沉沉:“安安,别冲动!” “爸爸,我没事,只有这样才能控住它。”安安轻轻挣开,还是咬破了指尖,用力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抬头望向江月月,“月月姐,麻烦你用空间能力把这滴血送进罐子里,我来引动契约。” 江月月满脸诧异,可看着安安坚定的眼神,再瞥了眼身旁张强夫妻隐忍担忧的模样,终究点头:“好,我帮你。” 她当即动用空间能力,将安安指腹那滴鲜血送进玻璃罐内。罐里的黄鼠狼骤然盘膝而坐,双爪合十稳稳接住血珠,动作竟透着几分诡异的规整。 安安闭上眼,小声念着晦涩的短句,指尖血珠离体的位置泛起淡淡微光,下一秒,江月月众人脑海中都隐约响起一声轻却真切的低语:“血约成!” 张强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江月月更是心头一震:这契约竟有如此异象,安安的奇遇到底不简单! “姐姐,现在能信小黄了吧?”安安睁开眼,小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疲惫,却难掩认真。 江月月回过神,快速点头:“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把了!” 说着,她当即掀开玻璃罐的盖子。 黄鼠狼身形一闪,如一道残影径直窜到安安肩头,动作敏捷得惊人,眼底没了往日的狡黠,多了几分顺从。 安安抬手轻拍它的脑袋,语气认真:“小黄,接下来就靠你了,好好表现。” 黄鼠狼人性化地点点头,顺着毛毛延伸出的藤蔓,飞快朝着车外爬去。 下一秒,抓着房车的巨鹰突然像中了邪似的,身体猛地歪歪扭扭打起转,羽翼扑腾得毫无章法,没过片刻,竟拖着房车朝着远处疾驰飞去。 江月月心中大喜,悬了一路的心稍稍落地,暗自庆幸,没想到这黄鼠狼,还真有两把刷子! 可这份欣喜还没捂热,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穿透力极强,震得耳膜发疼,浑身头皮发麻。 她猛地回头,只见那头SS级兽王正骑着另一只巨鹰,携着滔天凶势,如一道黑色闪电紧追不舍地冲了过来…… 江月月透过车窗死死盯着追来的东西,瞳孔骤然紧缩——极寒天幕灰蒙蒙压得极低,仅余一丝惨淡天光勉强视物, 那怪物竟长着一颗酷似人类的头颅,轮廓却带着兽类的凌厉棱角,头顶立着一对雪白兽耳,耳尖泛着浅淡银辉,浑身覆着一层莹白短绒,雪光般的绒毛在冷寂天光里泛着冷光, 身形姿态竟和人类别无二致,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抓着巨鹰羽毛,指尖利爪隐现,一双竖瞳猩红如血,正阴鸷地锁着他们,透着噬骨的凶戾。 江月月眉峰紧蹙,指尖无意识攥紧扶手,心头沉凝:这东西到底是兽类突破桎梏进化成人形,还是人类在末世里畸变失序,成了这般半人半兽的模样? 安安的声音适时传来,带着几分肯定:“姐姐,它就是这批异兽的领头者,是兽王。” 江月月听见“兽王”二字,眼睛瞬间亮了,眼底闪过一丝热切,又添几分诧异:“兽王?刚刚它根本不是这模样!难道还能变身?” 安安立马解释:“对!它可以变大变小,还能变成现在这模样!” 江月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喜:“那它的晶核,肯定比普通变异兽强百倍!” 毛毛听见安安这话,藤蔓猛地绷紧,周身气息陡然沉了几分,枝叶微颤蓄势:“那岂不是很难对付,主人现在该怎么办?” 可乐怕江月月害怕,立马骂道:“臭毛毛别吓唬人!主人!把我放出去!我也有翅膀,我帮你把它们打下去!” 张强攥紧拳头,赵淑芬下意识将安安往怀里带了带,小宇、小凯和陈默都紧盯着江月月,就连林浩与江建国也屏住了呼吸,满车厢都透着凝重。 就在这时,兽王的嘶吼愈发逼近,巨鹰扑腾的气流掀得房车剧烈晃荡,那股滔天凶戾压得人喘不过气,车后窗里,它阴鸷的目光已清晰可见。 江月月指尖攥紧,眼底闪过丝贪念——这兽王晶核肯定极强,要是能拿到,实力必能大涨! 第394章 倒计时3分钟 江月月指尖泛着冷光,眼底贪念翻涌却没失了理智,目光扫过车内众人紧绷的神情, 又落在静静待命的可乐身上,指尖无意识攥紧扶手,心中快速盘算:实在不行,大不了带着大家躲进空间,总能避过这兽王的锋芒。 可乐似是察觉到她的心思,毛茸茸的身子绷得笔直,金色眼眸死死盯着追来的兽王,周身隐约有淡光流转,四肢微微蜷缩,早已蓄势待发,只等她一声令下。 江月月心头一动,忽然想起可乐的隐藏形态,眼睛亮了亮:“可乐能化身为越野车大小,后背还藏着双翼可凌空搏杀,这般战力,对付这兽王,或许真有胜算!” 她当即转头朝着毛毛沉喝:“毛毛,你这会儿能抽出身来帮可乐吗?” 毛毛藤蔓正牢牢缠着巨鹰的腿,闻言立马晃了晃枝叶,果断应声:“可以的,主人!” 话音刚落,缠在巨鹰腿上的藤蔓猛地收紧,随即狠狠一扯,才骤然截断藤蔓,留出支援可乐的空隙。 江月月心中一喜,赶忙快速分工:“好,你跟可乐一起出去,试试用藤蔓把兽王脚下那只巨鹰的翅膀固定住,限制它的行动!记住,一旦情况不对,别硬撑,立刻回空间!” “好的主人!放心吧!”毛毛话音刚落,藤蔓便飞快缠上可乐的身体,将它牢牢固定住, 又急忙用意念朝着江月月回道:“主人,就在刚刚对战的时候我发现,空间吸收了之前那么多变异兽晶核,再加上你吸收了不少古董里的能量,我的异能范围好像升级了,现在3公里范围内,不管在哪都能直接带东西回空间,肯定不会出事的!” 江月月闻言心头一跳,眼底满是惊喜:“我这空间升级到底藏了多少好处,我都没彻底摸清——既然毛毛的范围扩到了3公里,那我的存取范围会不会也跟着扩大了?” 她刚想到这,立马凝神催动精神探测能力,试探着延展最大距离,当感知触及50米外的景物时,依旧清晰无比,她瞳孔微缩,难掩激动:“竟然是50米!” 这发现让江月月心中一喜,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太好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空间存取能力范围也提升到了50米,甚至连瞬移距离,也跟着涨到50米了!” 可乐被藤蔓缠着,却依旧不安分地晃了晃脑袋,似是察觉到她的兴奋,立马蹦到窗边,仰头冲她嗷呜叫了两声,声音里满是急切:“主人,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江月月强行收回心头的兴奋,眼下当务之急是度过眼前的危机,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随即意念骤然催动,淡蓝色的空间微光瞬间包裹住可乐和毛毛的身影,沉声道:“给我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光一闪,可乐和毛毛的身影便从车内消失, 下一秒, 已然出现在房车外50米的半空中,恰好挡在兽王身前。 紧接着,可乐猛地仰头低啸一声,那啸声穿透风雪,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周身淡光骤然暴涨, 原本小巧的身躯瞬间舒展,骨骼咔咔作响的声音隔着风雪都清晰可闻,不过短短数秒,身形便暴涨到越野车般庞大,浑身雪白色的毛发泛着冷冽的光, 背后两对半透明的羽翼骤然展开,薄翼震颤间掀起强劲的气流,卷起漫天雪沫,气势陡然攀升,凛冽的威压扩散开来,丝毫不惧兽王身上的滔天凶威。 它扇动着羽翼,缓缓飞到兽王脚下的巨鹰旁边,对着一人一鹰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挑衅的低吼:“大傻鸟,还有你这大怪物——有本事来抓我啊!” 车内,陈默和林浩扒着车窗, 小宇和小凯也盯着外面可乐的巨型形态,眼底满是震惊,嘴巴都忍不住微微张开; 安安攥着小拳头,小脸紧绷着,眼神格外认真,语气坚定地喊道:“可乐加油!” 江建国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尖泛白,赵淑芬将安安护在怀里,目光担忧地望向窗外,满车厢的人都揪着心,紧盯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恶战。 兽王见状瞳孔骤然紧缩,猩红的竖瞳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还藏着这般底牌, 它愣了一瞬,随即周身戾气更甚,猛地挥手,身下的巨鹰当即会意, 尖啸一声, 翅膀狠狠拍动,携着强劲的气流朝着可乐狠狠加速冲去,锋利的利爪泛着寒光,直扑可乐的翅膀。 可乐早有防备,双翼猛地一振,带起的劲风刮得下方房车的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巨鹰的利爪,随即翅膀一翻,猛地朝着兽王的方向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直扑兽王的面门,羽翼扫过之处,气流翻涌如刀,割得周围的雪花都四散飞溅, 一场人与兽的生死恶战,瞬间在极寒的半空中打响。 利爪破空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紧,可乐指尖的寒光擦着兽王的面门掠过,兽王反应极快,仓促间抬手挡在身前,鳞甲与利爪相撞,迸出细碎的火星,刺耳的碰撞声随之响起, 兽王吃痛,仰头发出一声暴躁的嘶吼,周身的戾气翻涌得愈发浓烈,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刺骨。 巨鹰受主人怒意的牵引,变得更加狂暴,尖啸着调转方向,翅膀拍动间掀起阵阵狂风,裹挟着地上的碎石朝着可乐狠狠砸去, 它羽翼上之前被利剑划伤的浅痕还在渗着血迹,却依旧悍不畏死地朝着可乐扑来,眼底满是凶戾。 江月月看得真切,心头一紧,立马用意念通知毛毛:“毛毛,带着可乐回空间!不要硬拼!” 毛毛机灵得很,瞬间领会意思,当即用藤蔓拽住可乐的身体急声道:“走,主人说不要硬拼!”话音未落,淡绿色的光芒便包裹住可乐的身体, 下一秒,两家伙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半空,稳稳退回江月月的空间内。 江月月见两家伙安全退回,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忍不住大叫:“好样的!就这样干!” 而另一边,国航安全区内。 赵司令正盯着面前的控制面板,指尖在按键上顿了顿,目光阴鸷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面色冷沉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沉声对着身旁的属下发令:“时间差不多了,这些兽群移动速度突然加快,肯定是出了异变,不能等他们两败俱伤了。 下令,3分钟后发动重型温压弹,目标锁定兽群,等炸完了,派人去清理晶核!” 第395章 毁天灭地的爆炸 赵司令的指令刚落,通讯器里便传来精准回应,重型温压弹的发射程序悄然启动,倒计时数字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 而风雪弥漫的城市里,江月月这边还在拼死跟兽王战斗,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看着兽王再次骑着巨鹰扑过来,江月月突然掌心泛起淡蓝微光,空间异能骤然催动,数道之前从古墓里收集的锋利长剑从空间里取出,带着破空声射向巨鹰,精准无误钉在巨鹰翅膀的伤口处,疼得巨鹰身形剧烈摇晃,飞行轨迹骤然偏移,险些从半空中坠落。 江月月抓住这绝佳空隙,眼神一厉,当即再次催动空间异能,将可乐和毛毛从空间直接瞬移到兽王身后方向:“可乐,趁机攻击它们,快!” “好的主人!”可乐一出空间便找准时机,朝着兽王俯冲而下,双翼震颤间,周身气流凝聚成一道道无形利刃,劈向兽王的后背。 兽王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大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身后,猝不及防被气流刃劈中,后背的莹白短绒被划开,底下的鳞甲也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来,滴落在雪地里,转眼将白雪染红。 可这一击彻底激怒兽王,它转过身,猩红竖瞳紧盯着可乐,眼底满是杀意,掌心骤然聚起浓郁黑芒,黑芒越来越盛,带着毁灭性气息,随后朝着可乐砸去:“给我去死!” 兽王的嘶吼声响过半空,江月月听到后一愣:“我去!这玩意竟然会说话!” 林浩在房车窗口看着:“是啊!女侠!可乐会不会有危险!” 江月月稳着心神看向兽王渐趋疯狂的模样:“没事!有毛毛在!看来我的高级晶核是有戏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兽王不愧是兽王,竟不按常理出牌。 只见它骤然从巨鹰身上弹跳起来,身形也瞬间变得巨大无比,堪比一座小山,带过的风竟让原本飞在半空的可乐一个趔趄,连托着房车的巨鹰都顿了顿,险些飞偏! 兽王落地的瞬间,地面当即塌陷出一个巨大深坑,碎石如炮弹般飞溅到半空中,可乐躲闪不及,翅膀被爆炸余波扫中,几片羽毛脱落,带着血迹缓缓飘落,身形踉跄着往下坠去。 江月月见状立马慌了:“不好!这威力太大,而且可乐坠落的距离已经超出我的收取范围了!” 她意识到这点,赶紧用意念沟通:“毛毛!毛毛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听到赶紧回空间!” 或许是超出精神力对话范围,又或是兽王落地的冲击波动干扰了感知,毛毛根本没听到江月月的声音。 “可乐,你这个大傻狗!真是太笨了!”毛毛见状急得大喊,也顾不上其他,当即发动升级后的异能,淡绿色光芒包裹住可乐的身体,下一秒,两个身影凭空消失在半空,径直回到江月月的空间里,避开了坠落危机。 江月月在车内看到可乐安全回归,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后怕道:“还好,毛毛的异能能在3公里范围内随时回空间,不然刚刚可乐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非得摔得粉身碎骨不可!” 可另一边,兽王见可乐又突然凭空消失,眼底满是惊疑,随即变得更加暴躁,当即仰头朝着半空疯狂嘶吼,那嘶吼声带着诡异能量波动,顺着风雪扩散开来。 原本被黄鼠狼迷惑、乖乖拖着房车的巨鹰,听到这声嘶吼后,突然像是挣脱束缚一般,在半空中原地打转,翅膀扑腾得毫无章法,活像只失去控制的无头苍蝇,房车也跟着巨鹰的动作剧烈摇晃。 林浩被房车撞得晕头转向,大喊道:“啊!怎么回事!这老鹰想罢工了吗!” 江月月立马喊道:“安安,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赵淑芬艰难稳住身形,将脸色发白的安安搂在怀里,安安控制小动物本就耗损精神力,为了让巨鹰乖乖听黄鼠狼的话、带着房车飞翔,早已处于虚弱状态,再加上年纪太小,只有5岁,不懂什么是透支体能,只觉浑身乏力:“妈妈,我好累,你告诉姐姐我好累,真的好累,我想睡觉!” 赵淑芬这才发现儿子不对劲,声音发颤:“安安!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妈妈!” 巨鹰愈发不稳定,车外控制它的黄鼠狼也抓不住藤蔓,原本还在维持迷惑异能,可兽王这声嘶吼的波动太过强悍,它当场被震得心神失守,异能彻底溃散。 那只巨鹰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竟托着房车往一座高楼上撞去,显然是想把房车撞毁,黄鼠狼也因巨鹰的快速移动抓不住手中藤蔓,身体一滑,从半空掉了下去,往下方的雪地急速坠落! “阿黄!”安安和黄鼠狼签订了契约,能清晰感受到它的恐慌,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一丝鲜红血迹。 江月月听到赵淑芬的惊呼,心头一紧,瞬间反应过来:“不好!安安和这黄鼠狼绑定了血约契约,契约双方息息相关,阿黄要是摔死,安安肯定会遭到严重契约反噬,说不定还会伤及根本!” 情况危急,她来不及多想,当即用意念朝着空间内的毛毛大喊:“毛毛,快断开缠在巨鹰脚上的藤蔓!立刻!” 空间里的毛毛刚从对战的震惊中回过神,听到江月月急切的呼唤,也来不及细想原因,立马催动异能,缠在巨鹰脚上的藤蔓瞬间收紧,随即用力一扯,彻底断开。 没了藤蔓束缚,房车脱离巨鹰的身体,快速坠落。 江月月立马发动异能,瞬间出现在房车外,望着半空中急速坠落的黄鼠狼,又看了看下方同样下坠的房车,眼神一狠,当即全力催动空间异能,将精神力运转到极致,空间的淡蓝色光芒笼罩整辆房车,同时意念延伸,精准锁定坠落的黄鼠狼,沉声喝道:“收!” 下一秒,急速下降的房车,连同外面一同坠落的黄鼠狼,全都凭空消失在原地,尽数被江月月收进空间里,只留下漫天风雪在原地呼啸。 兽王原本朝着房车扑来,却扑了个空,身形重重落在地面上,锋利的利爪砸在冻硬的地面,当场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碎石和雪沫四溅。 它抬头环顾四周,眼底满是惊疑和暴怒,刚刚还在眼前的房车和黄鼠狼,竟全都凭空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兽王刚要仰头嘶吼,探查周围动静,远处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人莫名心悸。 不等兽王反应过来,下一秒,一颗炮弹落下,随之传来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 “轰隆隆!” 耀眼的火光瞬间吞噬整片区域,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冲击力,风雪被火光灼烧得瞬间消散,整片天地仿佛都在剧烈震颤! 第396章 惊魂未定 空间里静悄悄的,只剩房车落地时那点轻微的震动还没散。 江月月浑身脱力,一屁股跌坐在空间的黑土地上,脑袋里昏沉沉的,眼前阵阵发黑,指尖止不住发颤——刚才撑结界耗光了精神力,这会儿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 她咬着牙攒了点劲,用仅剩的精神力扫过房车,确认里面的人都还有气,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些,后背早沁出一层冷汗。 毛毛扑棱着小翅膀急慌慌飞过来,小爪子扒着她胳膊,声音都打颤:“主人!你没事吧?脸白得吓人!” 江月月缓了缓,哑着嗓子摇头:“还行……就是这次异能耗太狠了,怎么这么累。” 毛毛拍了拍她手背,急声道:“肯定是刚才那结界啊!你硬扛着兽群冲了那么久,精神力早榨干了!” 江月月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可乐,连忙抬头问:“那可乐呢?它怎么样了?” 毛毛耷拉着小脑袋,语气蔫蔫的:“大傻狗伤得不轻,浑身是血,你自己看看吧……” 话音刚落,可乐就一瘸一拐挪过来,后腿不敢使劲落地,后背的羽翼蔫巴巴垂着,伤口还在渗血珠,金色的眼睛没了往日神采,满是愧疚:“主人,对不起……我没用,没拦住那怪物,还差点拖累你。” 江月月伸手摸了摸它脑袋,见它四肢都在,悬着的心才算落下,声音放柔:“别瞎说,你已经拼尽全力了,活着就好。” 正说着,一股暖意忽然从浑身涌上来,江月月愣了愣——体力竟在飞快回升,身上的酸痛也在减轻,比喝灵泉水还舒服真切。 “难道是空间升级的原因?”她心头一动,脑子里瞬间冒出传承卷轴上的画面,下意识照着卷轴上的样子盘膝坐好,双手结出晦涩的印诀,闭上眼凝神。 下一秒,空间里的精纯灵气顺着印诀往她体内钻,周身慢慢绕起一层淡淡的柔光。 可乐见江月月突然不说话了,于是蜷在她身旁,羽翼耷拉着,伤口还在渗血,金色眼眸黯淡无光,安安静静陪着她。 片刻后,江月月缓缓睁眼,感觉体力恢复了大半,当即发动异能。 两个塑料洗澡桶从储物区飘出来,稳稳落在可乐面前,桶里瞬间蓄满灵泉水,她柔声道:“可乐先泡着,好好养养力气。” 可乐连忙点头,身子一晃缩成小奶狗模样,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地面,纵身跳进澡盆,温热的灵泉水漫过身子,它舒服地眯起眼,紧绷的身子总算放松下来。 房车里,众人刚才被剧烈颠簸撞得头晕眼花,昏了好一会儿,这会儿才慢慢缓过神,耳朵里还嗡嗡响,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房车门被费力推开,林浩扶着江建国,两人踉跄着先跳下车。 江建国刚站稳,目光一下就锁在地上的江月月身上,心瞬间揪紧,急着朝林浩喊:“林浩!快,扶我过去看看月月!” 之前江月月特意用意念叮嘱过林浩,让他寸步不离守着江建国,刚才房车坠落那一刻,林浩始终紧紧保护江建国,半点不敢松。 两人快步走过去,江建国蹲下身,伸手想碰她又怕碰疼了,语气满是焦灼:“月月,你咋样?哪儿不舒服?脸咋还这么白?” 林浩也在一旁伸手想扶她,语气带着后怕:“刚才那下太险了,女侠你没事吧?能撑住不?” 江月月摇了摇头:“我没事,万幸,大家都进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赵淑芬带着哭腔的声音,转头一看,赵淑芬和张强正抱着安安急慌慌跑过来,两人脚步都踉跄,脸色满是慌乱。 安安窝在赵淑芬怀里,小脸惨白得像纸,双眼紧紧闭着,眉头拧成小疙瘩,嘴角那点暗红的血迹格外扎眼,胸口起伏微弱,呼吸轻得几乎摸不到。 江建国瞥见安安这样,连忙问:“安安这是咋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淑芬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脸往下掉,哽咽得快说不出话:“不知道……进来就没醒过,怎么叫都没反应,我快吓死了……” 江月月扫了眼安安的状态,安慰道:“他这是精神力透支了,没啥大事,先让他喝点灵泉水好好睡一会就好了。” 说着,她一抬手,一杯装满灵泉水的杯子就出现在手里。 赵淑芬赶紧接过去,指尖都在颤,对着江月月连连道谢,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月月,谢谢你……” 江月月轻轻摆手,嘴唇动了动,实在没力气多说话,只垂着眼,慢慢缓着还没平复的气息。 黄鼠狼阿黄缩在一旁,浑身毛都炸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坠落里缓过来。 见安安没醒,它小心翼翼挪到赵淑芬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裤腿,眼神里满是不安。 陈默、小凯和小宇也从房车里出来,几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小凯快步走到江月月跟前,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还好月月姐没事!” 陈默望着空间里熟悉的样子,声音沉沉的:“刚进空间那时候,你们听见巨响没?” 小凯立刻接话:“我听见了!好像还有火光!” 林浩脸色发冷:“之前就觉得沉渊说的安全区不对劲,这么看,他们根本不管幸存者死活。” 江月月顺着他们的话回想,刚进空间时,确实有一声巨响。 她费了点劲抬手一挥,半空中立刻浮现出一块悬浮大屏幕,里面正是空间外的景象——极寒笼罩的城市燃起熊熊火海,冰封的高楼塌了一片,断壁残垣间火光冲天,滚滚浓烟混着寒气遮天蔽日。 原本肆虐的兽潮倒了一片,尸骸焦黑扭曲,有的还嵌在冰面与废墟里,地面焦黑与坚冰交错,飘着的雪沫都被熏得发灰,冷热交织的诡异画面,看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林浩最先回神,喉结狠狠滚动了下,沉声道:“外面这是爆炸了?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到处都是火和烟!” 陈默当过兵,一眼就看穿了状况,脸色凝重道:“是温压弹,还好我们进空间及时,不然就外面这架势,咱们早被炸成灰烬了!” 这话刚落,意外骤然发生。 空间里的林小雅瞅着众人都在,还没被江月月的结界护住,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心底冷笑:好啊江月月,你们居然敢进来,还没在结界里,哼哼,这次看你们怎么躲!” 第39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小雅飘在人群侧后方,半透明的魂体裹着层浓淡不定的灰雾,雾霭下的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阴狠,死死盯着场中浑身脱力、面色苍白的江月月,连魂体都在抑制不住地轻颤——不是怕,是极致的兴奋。 先前她被困在空间黑土地边缘,灵泉沾不得,大别野近不了,连储物区的边都摸不到,活成了无人问津的空气,憋得快要发疯。 此刻见众人皆狼狈不堪,江月月气息虚浮,连最警惕的可乐都重伤瘫在灵泉里,眼底瞬间迸出贪婪的光,尖细的魂音在心底疯狂嘶吼:“江月月,你们都该去死!这空间本该是我的!” 她身影一晃,魂体骤然绷紧,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尖芒,裹挟着蚀骨的阴寒,悄无声息朝赵淑芬怀里的安安扑去。 那孩子精神力耗竭,眉心处魂魄微光黯淡,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只要缠上去,既能吸食他的生魂补全自身,还能趁机占据这具鲜活的躯体,到时候谁还能奈她何! “我需要一个身体,这小崽子刚好!”林小雅心底狞笑,指尖凝成的魂丝已快触到安安的眉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安旁边蜷着的阿黄突然浑身毛发倒竖,猛地抬头,尖细的叫声刺破静谧:“吱吱吱——!” 它曾是林小雅的属下,对这股阴邪的魂体气息再熟悉不过,此刻只觉脊背发凉,想也没想便纵身扑了上去,细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无形的魂力,狠狠撞向林小雅的魂体。 “啊——!” 林小雅惨叫一声,凝聚的魂体瞬间溃散大半,灰雾蒸腾着消散不少,可她眼底的疯狂更甚,残魂扭曲着调转方向,径直朝江月月扑去:“既然寄生不了那小的,你的身体更合我意!” 其实江月月早就察觉到林小雅在附近游荡,只是刚才硬扛兽群、撑开结界耗光了精神力,体力尚未完全恢复,便没急着搭理这缕残魂,却没料到她胆子大到敢打安安的主意,还藏着寄生夺舍的本事。 父亲和安安绝不能有事!江月月眸色一沉,精神力瞬间锁定那道扑来的残魂,心底冷喝:“空间切割,破!” 无形的空间之力骤然凝聚,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林小雅的魂体竟被生生切成两半,灰雾簌簌往下掉,疼得她魂音都变了调:“啊!怎么会这样!” 江月月微微一怔,指尖凝着的力道没收住——她本是想试试空间升级后新解锁的能力,没想到竟能直接作用在灵体上,眼底转瞬掠过丝不易察觉的雀跃,语气里满是不屑:“之前留你一条残魂,是我没功夫搭理,真当我治不了你?” “主人小心!这女人没那么容易被打败!”毛毛的意念突然急促传来,带着难掩的焦灼。 江月月心头一凛,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被切成两半的林小雅残魂断口处,突然涌出无数细密的黑丝,像蛛网般缠向两端魂体,竟硬生生将断开的部分重新拉合,灰雾翻涌着,魂体竟在慢慢凝聚。 “嘻嘻,江月月,你也太小看我了!”林小雅的魂音带着诡异的尖笑:“你之前那只傻植物都困不住我,这点破空间切割又算什么?我可是灵体,不是实体!” 话音未落,她魂体一闪,竟绕开江月月,径直朝一旁的江建国扑去,眼底满是恶意:“听说这是你爹?要是我寄生了他,以后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爹?哈哈!” 江建国刚松了口气,见一道灰影朝自己扑来,顿时僵在原地,脸色骤白。 “林浩,拦着!”江月月心头一紧,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林浩已闪身冲了出来,挡在江建国身前。 他周身瞬间覆上一层青黑鳞甲,肌肉暴涨,指节绷起,化作粗粝坚硬的鳄鱼爪,泛着冷光的爪尖朝前横挡,浑身气势陡然凌厉。 可林小雅这一扑,赌上了全部残存的魂力,速度快得惊人,青黑爪影刚触到灰雾,便径直穿了过去,根本抓不住灵体。 林浩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眉心钻了进来,浑身瞬间失了力气,急得嘶吼:“女侠!救我!” 下一秒,他双眼骤然翻黑,周身的鳞甲慢慢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的气息变得阴冷诡异。 “不好!主人,林浩被寄生了!”毛毛急得扑腾翅膀:“这小弟怕是要保不住了!” 江月月眸光沉了沉,只要父亲没事便好,语气冷硬:“保不住,杀了便是。”话虽如此,指尖却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丝不易察觉的涩然——林浩跟着她这么久,出生入死数次,要说舍得,怎么可能。 毛毛也舍不得,连忙出主意:“主人,你试试呼唤林浩!他体内不是有控心虫吗?说不定能压制住林小雅的魂体!” 话音刚落, 林浩突然动了,身影一晃便朝江月月飞扑而来,动作凌厉,嘴里却传出林小雅那尖细的女人声:“江月月,没想到吧,你这手下的身体竟这么好用,还是再生能力体,我喜欢!不过,我更想尝尝你的身体是什么滋味~” 江月月心头一稳,当即沉声道:“林浩!站住!不许动!” 林浩扑到半途,动作骤然顿住,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黑沉的眼底竟隐隐透出丝挣扎,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 “怎么回事?这个废物!”林小雅惊怒交加,魂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手脚怎么不听我控了?” “有用!主人,快用新能力的结界把他困住!”毛毛兴奋地大喊。 江月月眼底闪过抹了然,嘴角勾起抹冷笑:“之前杀不了你,是因为你是灵体,如今你寄生到林浩体内,倒是省了不少事,要么弄死你,要么把你永远禁锢,有的是办法!” 话音刚落,她指尖凝诀,似要动手困人。 “想困住我?没门!”林小雅见状心头一慌,哪里还敢留在林浩体内,瞬间便从他眉心冲了出来,化作一道灰影,朝着黑土地深处急飘,“只要我还是灵体,你就永远杀不死我!” 见林小雅果然上钩,江月月嘴角笑意更深,抬手一挥,一道莹蓝的空间屏障骤然展开,泛着淡淡的柔光,将江建国、赵淑芬等人牢牢笼罩在其中,隔绝得严严实实。 林小雅飘到半途,猛地反应过来,魂体骤然顿住,尖声嘶吼:“江月月,你骗我!你根本不是想禁锢我,是想把我从众人身边赶走!” “蠢性还是没变。”江月月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不屑。 “江月月,你这个贱人!有本事别躲在结界后,跟我单挑!”林小雅气得魂体都在扭曲,灰雾翻涌着,对着屏障疯狂嘶吼。 江月月懒得理她,只觉随着结界展开,空间里的精纯灵气正顺着周身穴位涌入体内,先前耗空的体力和精神力竟在飞速恢复,转瞬便已充盈如初,指尖凝起的空间之力都带着更凌厉的劲。 她正惊叹空间新能力的强悍,耳边又传来林小雅的叫嚣,眸色一冷,念头一动,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瞬移到林小雅身前,指尖泛着莹蓝微光,空间之力裹挟着刺骨寒意,冷声道:“想单挑?成全你。” 林小雅猝不及防,魂体猛地一颤,眼底瞬间爬满惊惧——她能清晰感觉到,江月月周身的气息比刚才强盛数倍,那莹蓝微光里的力量,竟让她这灵体都生出了刺骨的痛感。 可话已说出口,她根本没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撑起残魂,灰雾疯狂凝聚:“谁怕谁!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 话音未落,江月月指尖已骤然朝前探去。 第398章 自食其果的幽魂 江月月身影一晃,骤然出现在林小雅残破的魂体前,眼底冷光乍现。 林小雅猝不及防,魂体猛地一颤,随即涌上浓烈怨毒,桀桀怪笑出声,周身黑丝翻涌:“江月月,你能耐我何?我没了肉身只剩游魂,你杀不死我,顶多困住我!有本事你就困我一辈子,你们人类也就只能活一百年最多,到时候你死了,这空间自然是无主之物,也便是我的啦,看谁耗得过谁!” 她笃定江月月没法彻底灭她,语气满是嚣张,黑丝如毒刺般朝着江月月刺来:“等我找到机会遁走,定要让你身边人一个个遭报应!” 江月月早有防备,指尖莹蓝微光一闪,半透明空间结界瞬间罩住林小雅,黑丝撞在结界上滋滋灼烧,化作黑烟消散。 她眸色沉冷,看着结界里疯狂冲撞的林小雅,冷声道:“困你一辈子,又何妨?不过肯定不会让你这么舒服待着,既然你怕我的结界,那就让你待个够!” 话音刚落,江月月指尖凝力,想把结界弄小些,压缩林小雅的活动范围,让她待着难受,活脱脱成个牢笼。 没成想,林小雅奋力反抗,竟用魂体疯狂撞击结界。 江月月感受到反抗,立马回想传承里有没有加固结界的口诀,同时加大精神力往结界里灌。 没成想异变突生——结界内壁竟骤然燃起淡蓝色火焰,竟是林小雅不甘心,不惜燃烧魂体想挣脱! 想跑?没门!江月月意念微动,结界内瞬间涌满灵泉。 这灵泉升级后,连霸道晶核都能削弱,对付林小雅的魂体,应该只会压制不会让她变强,刚好能扑灭这火焰。 可没成想,灵泉触到林小雅的火焰后,竟发生了诡异反应。 “这是什么鬼东西!”林小雅脸色骤变,嚣张瞬间僵在脸上,魂体疯狂躲闪,可结界密闭,火焰无孔不入,刚触到她的魂雾,便灼烧得她凄厉惨叫:“啊——!我的魂体!江月月,你搞了什么鬼!” 江月月瞳孔微缩,眼底满是错愕:“这是……没扑灭就算了,咋还越烧越旺了?” 淡蓝火焰越烧越旺,林小雅的魂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原本飘忽的游魂被灼烧得愈发凝实,最后竟硬生生被炼化成一枚拇指大小、泛着暗沉光晕的魂晶,悬浮在结界中央,黑丝尽数被火焰吞噬,连一丝怨念都没剩。 江月月看着那枚半空的晶体,满脸惊愕:“这是死了?死的成一颗石头了难道?还是林小雅变成一颗石头骗我打开结界……” 可还没等她反应,结界内的魂晶便被一股无形吸力牵引,径直穿透结界朝着她眉心飞来,顺着经脉渗入体内。 江月月根本来不及躲闪,实在来的太突然了,心中大骂:“完犊子了,这是中招了……” 可想象中的毁灭并没有出现 江月月只觉一缕精纯魂能涌遍全身,神魂瞬间变得凝实温热!紧接着脑中骤然浮现一行字:“魂晶,吸收后可承袭魂体最强特质!” 江月月心中大喜:“太好了!原来是传承中记载的魂晶!林小雅的最强异能是什么来着?” 还没等江月月想明白,毛毛便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绕着她转了两圈,兴奋道:“主人太厉害了!这下她再也没法作祟了!” “嗯!不管是什么,反正是解决掉这个大麻烦了,好事!”江月月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问:“毛毛,你不是被我放进结界里了?你咋出来的!” 毛毛扇着小巧的翅膀,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主人,你刚才对抗林小雅的时候,结界早就崩啦!” 江月月愣了一下,无奈失笑:“啊?看来我对自己这结界,还是太不了解了。” 毛毛围着她转了两圈,小翅膀扇得飞快:“是啊是啊,主人有空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行了,先跟我回去看看大家。”江月月话音落,想起方才打斗时接连瞬移,早离众人远了,当即发动能力,身影一晃便瞬移回了众人面前。 江月月目光扫过众人,最先落在一旁的林浩身上。 他双眼已恢复清明,正捂着眉心踉跄起身,脸色苍白,眼底满是后怕,见江月月看来,连忙开口:“女侠,我刚才……” “没事了,”江月月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些,“好好歇一会就好了。” 林浩心头一暖,用力点头,看向江月月的眼神满是感激。 【他心里满是庆幸——方才被林小雅夺舍时,他意识清醒,外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可身体完全不受掌控,本以为自己会被一同清除,没成想江月月和毛毛始终没舍弃他。】 他刚想再说些感激的话,却见江月月抬手一挥,半空中的悬浮屏幕骤然亮起,里面映出空间外的景象! 【漫天浓烟散了大半,残存的火星在断壁残垣间微弱闪烁,转瞬就被凛冽寒气裹灭,极寒空气里混着呛人的焦糊味,原本肆虐的兽潮尸骸遍地,大多被高温灼得焦黑酥脆,僵硬嵌在冰封地面与废墟缝隙中,冷热交织间满是破败死寂。】 江月月眼睛骤然亮了亮,眸底闪过一丝兴味,指尖轻点屏幕:“外面的爆炸应该停了,这么多异兽尸体,正好去捡波漏。” 毛毛瞬间懂了她的意思,小翅膀扇得飞快,眼睛瞪得溜圆:“主人是想捡晶核?那些兽潮尸体里肯定藏了不少!” “嗯,”江月月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见江建国气色渐稳,安安喝了灵泉水后呼吸平稳,正安静躺在赵淑芬怀里,小宇、小凯和陈默也恢复了不少体力,便放心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第399章 发财了 林浩立马应声:“女侠!带上我吧!” 江建国也跟着起身:“月月,我也跟你去,也好有个照应。” 张强往前迈了一步:“江小姐,还有我!” 小宇和小凯也连忙凑过来,齐声说:“姐姐,我们也去!” 江月月当即摆手:“都在这老实待着,我先出去探探路,人多反而添乱。” 江建国还想再劝,见她态度坚决,又想起她的异能,便不再多言,只反复叮嘱:“那你千万当心,别贪多,早去早回。” 江月月无奈又好笑,安抚道:“我有空间在,真遇上事随时能躲进去,您这小老头放宽心就好。” 一直泡在灵泉水里的可乐,突然“噗通”一声跳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兴冲冲凑到江月月跟前:“主人,我好得差不多了!我会飞,既能带您出去,还能护着您!” 江月月见它伤势已被灵泉养愈,眉眼间满是精神头,便点头应下:“也好。” 可乐一听,当即喜不自胜地身形暴涨,展开宽大的翅膀仰头邀功:“主人快上来!让毛毛搭把手,别摔着您!” 毛毛飞过来白了它一眼,嘴硬道:“就你会讨主人欢心!主人,我给你编个软垫,坐着能舒服些。”说着缠出几根柔韧藤蔓,先牢牢固定在可乐背上,又快速编了层厚实软垫铺好,刚好能让江月月稳稳坐住。 江月月笑着夸道:“别说,还真挺周到!”话音刚落,便抓着藤蔓坐上可乐的背,抬眼看向众人:“你们先在这儿歇着,吃点东西补体力,我很快回来。” 大家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牵挂。 小凯和小宇异口同声:“月月姐,千万当心!需要我们,您随时把我们放出去!” 张强也附和:“就是,江小姐,真用得上我们,千万别客气。” 赵淑芬悄悄拽了拽张强的胳膊,轻声道:“放心吧,月月有可乐护着,还有毛毛帮忙,我们跟着反倒成累赘,别瞎操心了。” 江月月看着大家真挚的眼神,安抚道:“又不是去送死,空间就在我身上,有危险我第一时间躲进去,别这么悲观!” 随后白光一闪,裹住可乐变身的身影,一晃便瞬移出空间,落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上空。 刺骨的寒风卷着细碎雪沫吹过,混着尸骸的焦糊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她坐在可乐背上,可乐展开翅膀在离地面不到五米处飞行:“主人!我们现在要不要下去看看?” 江月月果断摇头:“不,这些东西说不定有毒,或许还有活的,先保持距离更稳妥!” 毛毛从江月月身前的背包里探出小脑袋,没办法,外面实在太冷了,它用藤蔓给江月月固定好,便赶紧钻进背包里。不过听到江月月和可乐的对话,还是连忙插嘴道:“主人说的有道理,之前那个兽王那么厉害,说不定还没死!” “主人说啥就是啥!”可乐听到后,赶紧按江月月的要求,盘旋在半空中小心飞行 江月月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各类异兽的尸体,大的如山岳般压在断楼上,小的也有半人高,尸体旁偶尔能看到亮晶晶的光点——正是异兽晶核,有的嵌在尸骸体内,有的滚落一旁,被薄雪覆盖了大半。 江月月没耽搁,指尖凝起空间之力,对着下方50米处一具异兽尸体隔空一吸,一枚淡蓝色的晶核便挣脱尸骸束缚,径直飞到她掌心。 晶核入手温热,里面蕴含的精纯能量清晰可感。 “太好了,这么多晶核,要是发射炮弹的人赶过来捡,那可就亏大了。”江月月心头一动,当即加快了动作。 可乐载着她在低空稳稳掠过,翅膀扇动带起的寒风卷着雪沫,呼啸着扫过废墟,周遭冷得离谱,空气仿佛都冻成了实质,地面积雪结着厚厚的冰壳,一眼望去满是萧瑟。 但江月月浑不在意,周身裹着层淡淡的蓝微光晕,风雪压根近不了身,这零下七八十度的极寒,对早已被空间灵气滋养透的她来说,不过是寻常凉意。 指尖凝力间,50米范围内的异兽尸骸瞬间被空间之力笼罩,像被无形吸尘器裹住,连带着体内晶核一同卷入空间。 哪怕是角落被半尺厚积雪埋住的残尸,也没半分遗漏。 那些尸身刚入空间,便被无形力量快速溶解分化,养分尽数渗进黑土地,连点痕迹都没留; 一枚枚莹润的晶核顺着空间通道精准落进储物区,没多久就堆起几座耀眼的小山,晃得人眼晕。 “发财了!这么多晶核,空间能量条肯定吃撑了,都开始留存剩余的晶核了!”江月月心头狂喜,指尖收取的动作愈发利落。 可就在她捡得正酣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硬生生打破了废墟的死寂。 江月月心头一沉,抬眼望去,只见数十辆雪地车裹挟着漫天风雪驶来,车轮碾过冰封的地面,溅起大片冰屑,领头的几辆装甲车格外扎眼,车身上印着的“国航安全区”标志,在昏暗的废墟里清晰可见 看来还真就是这个安全区搞的鬼,这会过来,多半是奔着晶核来的。”江月月嘴角一抽,当即发动隐藏结界,淡蓝光晕顺势铺开,稳稳裹住她和可乐的身体。 【这隐藏结界她用过两次,第一次出古墓时藏着行驶的房车躲冰甲虫,成功避开了那些怪物的追踪;第二次用来挡丧尸却失败了,没能起到隐藏效果。这次空间已经升级,她想试试对付人类能不能奏效,说不定威力和隐蔽性都比之前强得多。】 光晕落地的瞬间,她能清晰察觉到结界在快速凝实,比前两次运转得愈发丝滑, 江月月心头微喜,却不敢松懈:“安全区能有沉渊这般异能者,难保藏着更强的底牌,必须十二分警惕。” 她低头对身下的可乐叮嘱:“别管他们,保持距离,咱们抓紧收晶核。” “主人说啥就是啥!”可乐连忙应下,乖乖按要求在半空盘旋,飞得愈发小心。 与此同时,一辆装甲车内,这次行动的队长高阳端坐主位,身旁落座的正是幕雪——此前便是她,带着沉渊从江月月手里侥幸逃脱。 第400章 收不完,根本收不完! 第 340章 收不完,根本收不完! 慕雪目光扫过下方遍地焦黑的尸骸,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急切, 转头对着高阳催促道:“高阳队长,让队员们动作快些!温压弹清剿了这么多异兽,晶核必然堆积不少,我总觉得这边会有变故,别出什么岔子。” 【赵司令给了她和沉渊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可沉渊状态欠佳,赵司令让他去实验室做检查,她便跟着高阳队长来清理这片晶核,顺便探查江月月一行人是否存活,若是有残余尸体,刚好能带回安全区研究】 高阳听完慕雪的话,脸上满是不屑,嗤笑一声:“慕雪,犯不着这么紧张,这温压弹威力堪比小型原子弹,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绝无生还可能,我们只管捡好晶核回去复命就行!” 慕雪满心不安,摇头反驳:“可江月月一行人有空间异能,我怕他们早就躲进空间里,等风头过了再出来捡这些晶核,那我们就白忙活了!” 高阳愈发傲慢,语气带着笃定:“小题大做!空间异能者我们安全区也培养了不少,能载人的根本没有,顶多也就装些零散东西,掀不起风浪!” 另一边,结界内的江月月压根没心思顾及来者是谁,只一门心思抓紧收晶核——空间之力顺着指尖铺开,身前五十米内的兽尸连带着嵌在其中的晶核,全被一股无形吸力卷入空间。 可兽潮尸骸铺满整片废墟,一眼望不到边际,她收得再快,也只清完眼前一小片,远处雪地里密密麻麻的光点嵌在尸堆里,晃得人眼晕,分明是数不清的晶核——收不完,根本收不完。 耳边引擎声越来越近,江月月眸光微转,没急着撤离,反倒拍了拍可乐的背,示意它压低身形,借着漫天风雪的掩护悄悄跟上去。她倒要看看,这群敢动用温压弹清剿异兽的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车队渐渐逼近,甚至有雪地车从她下方不足三米处驶过,车上队员探头四处张望,视线径直掠过她藏身的方向,连半点异样都没察觉。 江月月心头一松,这才彻底确认:“太好了!看来空间升级后,连我自身的结界对人类都管用,隐蔽性远超从前,竟能完全屏蔽他们的感知。” 可乐也发现这些人没察觉到自己和主人,连忙用意念传音:“主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跟着他们吗?” 毛毛听见可乐的声音,立马凑上来接话,语气里满是雀跃:“大傻狗,肯定要跟啊!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想干嘛,还有他们那车看着就厉害,主人,要不你顺手收几辆?” 江月月望着车队里的装甲车、房车,还有几辆重载卡车,眼睛瞬间亮了,眼底满是惊艳:“确实不错,不过我现在更想弄清楚,他们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装甲车内的高阳探头看向窗外,瞧见空无一物的地面,瞳孔骤然紧缩,猛地一巴掌拍在扶手,怒吼道:“晶核呢?!这一片怎么一枚晶核都没有?连怪物的尸体都不见了!” 慕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一沉,随即指着远处小声说道:“会不会是温压弹的气浪,把晶核和尸体都卷到一起去了?你看那边有闪闪发亮的东西,应该是晶核!” 高阳瞥了眼远处的亮光,咬牙道:“希望是!” 说着当即下令:“第一组去东边,第二组去西边,剩下两组分别去北边和南边!把晶核全部集中装车,都仔细点,哪怕嵌在尸骸深处的也别漏!” “收到!”队员们齐声应下,四散开来,翻遍异兽尸体、刨开新下的积雪,蹲在地上仔细挖掘剩余的晶核。 江月月悬在半空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里冒出个主意:“不如让他们先把这边的晶核都收集起来,我再趁机捡漏,岂不是更省力?嘻嘻,我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想到这儿,江月月对着身下的可乐说道:“可乐,我们去那边看看,继续收晶核,重点找那只巨鹰或是兽王的晶核,我现在就对这几颗高阶晶核更感兴趣。” “好嘞主人!”可乐立马应声,振了振翅膀,带着江月月往东边飞去。 江月月同时铺开精神力探测,仔细感知下方废墟里的能量波动,搜寻更强大的晶核,顺手还在收取散落的晶核和兽尸——这些尸体可不能浪费,能让空间里的黑土地变得更肥沃,比化肥还天然管用。 时间过得飞快,虽说江月月一直在不停收晶核,可架不住兽群规模实在庞大,国航安全区的小队们也几乎都满载而归,从各个方向往车队中心靠拢。 江月月坐在可乐背上看得真切,勾了勾唇角:“看来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恰好这时,一个小队整理好满满一大车晶核,全是剥离干净、没有尸体残留的纯晶核,正准备驱车往中心方向赶。 江月月见状,眼神一亮,低声道:“可乐,飞过去!” 话音落下,她当即催动空间异能,五十米取物的能力瞬间生效,那一大车晶核凭空消失在原地。 身后负责押车的人员眼睁睁看着晶核不见,顿时慌了神,嘶吼着喊道:“快停车!晶核!晶核不见了!” “什么?晶核不见了?”开车的队员连忙踩下刹车,推门下车检查,脸色惨白地拿起通讯器上报:“高队长,不好了!我们车上的晶核全不见了!” 而上空的江月月早已收完晶核逃之夭夭,让可乐带着她飞到另一处方向,继续等着捡便宜。 “不可能!晶核怎么会凭空消失?”高阳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切齿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便接连传来各组急促的通报,全是汇报车上晶核不翼而飞,更有几组惊呼,连车带司机都一起没了踪迹。 这自然是江月月的手笔——她见有的车上只有一个司机,想着空间里的伙伴们人手充足,对付一个司机绰绰有余,便连车带人一起收进了空间, 同时用意念对空间众人说道:“把司机处理掉,别浪费空间里的能量,淑芬姐,你看看这些车能不能改造,我继续在外头收晶核!” 第401章 滑稽的彩虹发色 空间里的众人,起初看着源源不断的怪物残尸涌入,还有些胆怯,后来渐渐习以为常。 此刻见连车辆都被收了进来,又听到江月月的指令,顿时来了力气。 林浩和张强还有陈默率先上前,把刚进空间还一脸懵逼的司机收拾得服服帖帖; 安安也已经醒了,一旁的黄鼠狼陪着他,赵淑芬看了眼安安,转头对江建国说道:“江叔!你先帮我照看一下孩子!我去看看那车!” 江建国点头示意:“去吧!” 赵淑芬这才来到车前,围着研究起来,生怕一会用到,小宇和小凯也上前帮忙,他俩异能融合后可加固车辆结构,小宇更有修复万物的能力, 就这样,空间里也忙碌起来。 而空间外,废墟之上的国航安全区捡晶核小队,队长高阳脸色惨白如纸,先前的傲慢荡然无存,他看向身旁的慕雪,声音带着颤抖:“你说的没错,真有人在搞鬼,会不会就是你提到的江月月?” 慕雪咬了咬唇,眼神笃定:“除了她,没人能做到!肯定是她靠空间异能避开了温压弹,她根本没死!” 说着,她忽然抬头望向上空,指尖不自觉攥紧——刚才那一瞬间,她竟莫名觉得,有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高阳瞬间警觉,急忙道:“那得赶紧跟赵司令汇报,不然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慕雪立马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贪功的念头:“先别报,赵司令不是给了我们不少异能者和机器狗吗?这些机器狗都是特制的,能精准探测异能者的能量波动,先让它们搜一遍,她到底藏在半空还是地面都不确定,没必要上来就动用异能,若是机器狗能找到,省不少事,就算找不到,再让异能者出手也不迟,真解决了她,咱们也算立了功。” 高阳琢磨了片刻,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当即拿起通讯器下令:“先启动机器狗,全面排查整片废墟,务必找出异常动静!” 指令落下,几辆作战车侧边的舱门缓缓打开,十几只通体银黑的机器狗相继跃出,四肢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头部的探测灯亮起冷白光束,随即四散开来,有的贴着地面穿梭在碎石堆里,有的抬头对着半空缓慢扫描,全方位排查着周遭的异常能量与身影。 江月月看着下面这些怪异的机器狗,嘴角一抽:“这玩意倒不怕冻,电池肯定也耐用!不如收进空间?之前还收过不少机器人,到时候让赵淑芬看看,说不定能改造升级,刚好能用得上!” 江月月打定主意,当即动用异能,悄悄对准下方一只正在排查的机器狗,指尖一动,那机器狗便被稳稳收进空间储物区,瞬间没了动静。 江月月心中大喜:“太好了!能行!嘻嘻!” 就这样,她悄无声息地把十几只机器狗全部收进了空间。 而高阳看着屏幕上机器狗的热能反应一个个消失,瞬间懵了,失声喊道:“机器狗……失踪了!” 他脸色愈发阴沉,看向慕雪,语气满是凝重:“机器狗没查到人,还集体失踪了!这可是赵司令特批的装备,竟然就这么没了,这下麻烦大了!” 慕雪咬了咬牙,眼神狠厉几分:“别等了,赶紧让异能者上!” 高阳也没犹豫,再次拿起通讯器:“火、雷、风系异能者听命,立刻启动能量排查,快!” 那几名异能者本以为这次任务能顺顺利利收尾,压根没料到还要动手,脸上满是不情愿,磨磨蹭蹭从一辆豪华作战车里挪了出来。 其中一个红头发的男人挑眉勾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高阳队长,这是遇上硬茬了?不然哪用得着惊动我们几个。” 高阳没心思跟他们周旋,语气沉得发凝:“有人把我们的晶核偷了,找不回来,咱们回去都没好果子吃。”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的嬉闹瞬间敛去,神色凝重了几分,也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蓝头发的女孩皱了皱眉,率先开口:“那现在怎么打算?对方到底有什么能力,是能隐身吗?” 慕雪垂眸回忆着江月月的本事,指尖微微攥紧,缓缓开口:“她是空间异能者,除此之外,好像还有隐身屏蔽的能力。” “那不如我用风扫一圈,说不定能找出踪迹。”蓝发女孩抬了抬手,指尖已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 黄头发的男人却摇了摇头,沉声分析:“既然有屏蔽,单靠风恐怕不够,咱们三人合力探查,说不定能冲破屏蔽,把她逼出来。” 慕雪立刻点头附和:“没错,你们赶紧合力排查!”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当即不再耽搁,纷纷催动异能。 江月月在半空看得清楚,这三人头发颜色各不相同,红、黄、蓝凑在一起,倒像道移动的彩虹,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安全区选人还讲究配色?看着倒挺滑稽。” 红色火芒骤然腾起,紫色雷弧噼啪窜动,青色风刃呼啸盘旋,三色能量交织着铺展开来,各色光晕顺着破碎的地面快速扫过整片废墟,连周遭的空气都泛起细密的能量涟漪,一寸寸精准搜寻着异常的能量波动。 而江月月刚好就在他们右上空五米范围内,本想躲在结界里,看看这群人还有什么宝贝放出来,顺手在收进空间, 可结界外的风雪瞬间被异能搅得翻涌不休。 可乐下意识压低身体,翅膀紧绷着不敢动弹:“主人!这风好大!我有点飞不稳啦!” 毛毛也说道:“主人!下面这些人感觉好危险!不如我们回去吧!” 江月月攥紧掌心——这些家伙的异能竟能穿透进结界里,难道已经发现我了? 晶核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在此硬耗,可就这么轻易离开,岂不是便宜了这群一心算计她的人?比如刚刚她就看到了阿雪,竟然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她之前根本就是在算计自己! 下一秒,她心头一沉。 果然,下方黄发男人猛地抬手指向她的方向,沉喝出声:“找到了!在上面!” 三色异能瞬间调转方向,朝着她藏身的结界猛冲过来,分明是已经识破了她的位置,摆明了要置她于死地。 第402章 兽王竟然没死 三色异能裹挟着凌厉气劲撞向结界,江月月心头一凛,哪还敢耽搁,当即攥紧可乐的绒毛,瞬移异能瞬间发动,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三色光团狠狠砸在她方才藏身的位置,结界应声碎裂,能量余波轰然炸开,碎石飞溅四射,漫天风雪被搅得愈发狂乱。 “嗯?躲得倒是快!”黄发男人眼神一沉,指尖异能再度催动,紫色雷弧顺着空气飞速蔓延,朝着周遭半空横扫而去。 红发男人嗤笑一声,掌心火芒骤然暴涨,数道灼热火舌窜出,瞬间将整片区域的风雪烤得滚烫:“不过是躲猫猫的把戏,我看她能藏到什么时候!” 蓝发女孩指尖轻抬,青色风刃化作密密麻麻的细芒,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四周空域铺展开来,彻底封死江月月瞬移躲避的空隙。 江月月抓着可乐的藤蔓瞬移到另一侧废墟顶端,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方才若非瞬移及时,恐怕已被那波异能正面击中,就算有空间兜底,也难免身受重创。 她低头看向下方三人,眉头微蹙——这三个彩虹头发的异能者还挺厉害。但一味躲避终非长久之计,江月月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周身空间微颤,数柄此前从古墓中收取的利剑凭空浮现,悬浮在身侧。 可乐的翅膀还在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几分怯意:“主人,他们好厉害,刚刚那股压迫力,我都快动不了了……” 江月月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眼神沉了沉,语气却稳:“别怕,他们一时半会儿拿我们没办法,且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话音落,江月月猛地抬手,数道寒剑裹挟着凌厉锋芒,朝着下方三人疾射而去。剑雨速度极快,转瞬便至,蓝发女孩瞳孔一缩,急忙催动风异能,狂风卷起碎石挡在身前,寒剑撞在碎石上碎裂,碎屑飞溅。 “找死!”红发男人怒喝一声,掌心火舌暴涨,化作一道粗壮火柱,朝着江月月所在的废墟顶端狠狠轰去。 江月月眼神一凛,拽着可乐再度瞬移,火柱轰然砸在废墟上,砖石炸裂,火星四溅,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黄发男人趁机发难,紫色雷弧顺着地面飞速蔓延,朝着江月月新的落脚点缠去。 江月月拽着可乐纵身跃起,同时抬手发动空间切割能力,一道无形刃芒骤然凝聚,带着凛冽杀意朝着黄发男人劈去。 黄发男人浑身汗毛倒竖,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心脏,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慌忙侧身踉跄弹开。 刃芒擦着他的衣角飞速划过,落在地面的瞬间,当即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碎石簌簌往下掉。 江月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心中又惊又喜:“我的空间切割竟升级了?居然能凝出无形刃芒,这威力也太牛了!” 蓝发女孩见状,瞳孔骤缩,指尖风刃再动,数道锋利细芒接踵而至,朝着空中的江月月直射而去。 江月月眸光一凝,面色淡然,轻声喝道:“收!” 那些袭来的风刃竟瞬间被一股无形吸力笼罩,径直被收进了她的空间,消失无踪。 蓝发女孩见状大惊失色,失声惊呼:“怎么会这样?她那是个什么能力,竟然把我的异能给吞了!” 短短几个回合,三人联手竟没占到半分便宜,反倒被江月月牵制得节节后退,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就在这时,下方的废墟忽然轻轻晃了一下,细小的碎石顺着墙面簌簌滚落。 江月月心头一动,刚要细想,那晃动骤然加剧,整片废墟剧烈震颤起来,地面开裂,裂缝不断扩大,仿佛随时会塌陷下去。 碎石不断滚落,沉闷的嘶吼从地底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裹挟着令人心悸的狂暴兽息,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几分。 高阳脸色骤变,踉跄着扶住身旁的作战车,失声喊道:“怎么回事?地底怎么会有动静!” 慕雪瞳孔紧缩,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满是惊疑:“这气息……不对劲,是兽类的能量波动,不过这边的兽类应该都死了才对!” 红发男人周身的火芒下意识收敛几分,语气凝重:“这动静也太大了,如果是兽类,肯定是个大家伙才对!” 就在这时,可乐忽然浑身一软,声音发虚:“主人,我感觉这股气息好熟悉!” 江月月骑着可乐停在半空,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烈的能量波动,心头猛地一震:“这股气息,确实熟悉——分明和之前那只兽王一模一样!它果然没死,竟一直藏在地底!”她眸光微闪,瞬间有了计划,当即带着可乐再次瞬移,躲到更远处的上空静观其变。 背包里的毛毛把头探了出来,急声道:“主人,既然是那个兽王,咱还是赶紧走吧!” 江月月摸了摸身下可乐的毛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不走,先看看情况,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 可乐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强撑的坚定:“我听主人的,主人说在这看,就在这看!” 江月月轻轻抚摸着可乐颤抖的毛发,知道这兽王的气息让小家伙满心恐惧,却还在硬撑着陪自己,心头一暖:“可乐真乖,别害怕,实在不行,我们立刻回空间。” 可乐立马应声:“放心吧主人,我没事!” 话音未落,下方的地面裂痕骤然扩大,一只漆黑的兽爪猛地破土而出,指甲锋利如刀,狠狠抓挠着地面,碎石纷飞四溅。 紧接着,巨大的兽身缓缓钻出,通体覆盖着厚重坚硬的黑鳞,双眼赤红如血,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腥气,正是那只本该殒命的兽王!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波席卷开来,震得众人耳膜发疼,身下的作战车都在微微震颤。 可乐看着眼前庞然大物,惊得声音发颤:“主人,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大,比之前还大了好几倍!” 毛毛露着小脑袋,语气笃定:“这应该才是它的完全体,要么就是之前吸收了同类,又长大了不少!” 江月月感受着兽王身上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勾了勾唇角:“毛毛说的没错!这才是它真正的样子,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403章 看戏时刻 就在江月月打定主意看戏的同时,兽王嘶吼震得天地发颤,下方众人瞬间慌了神。 三色异能者脸色惨白,踉跄着往后退,先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只剩满心惶恐,被那股恐怖威压压得浑身发僵,连异能都难催动。 蓝发女孩惊得失声:“这家伙也太大了吧?难道之前的液压弹没打死它,它这皮得有多厚啊!” 黄发男人面露怯色,已然打了退堂鼓:“不行,我们还是撤退吧!我感觉我的雷电,根本炸不穿它的皮!” 可根本没给他们反悔的余地,兽王已然锁定了他们。 下一秒,它巨大的兽爪猛地抓起一堆建筑物的碎石废渣,狠狠朝着众人砸了过来。那些碎石如同炮弹般疾射而出,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高阳瞳孔骤缩,厉声大喊:“不好,快点防御!” 三个头发各色的异能者也瞬间回神,急忙催动异能抵挡——蓝发女孩操控狂风,将大半飞射而来的碎石挡在身前; 红发男人燃起熊熊烈火,灼烧融化了不少碎石; 黄发男人引动雷电,击碎了迎面而来的石块。 可他们的异能范围终究有限,仍有不少碎石突破防御,不少队员当场中招,有的甚至被巨石砸中,身形瞬间扭曲,场面惨不忍睹。 江月月从可乐背上轻跃落地,脚步稳稳踩在碎石地面上。 可乐立刻凑上前,声音带着几分不解:“主人,为什么不在我背上了?” 江月月垂眸看去,小家伙身形虽仍维持着越野车大小,四肢却已因兽王的威压止不住轻颤,连背后的翅膀都微微蜷缩,眼底藏着难掩的怯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抚过它的耳尖:“没事,坐久了想站会儿。可乐,变回小奶狗模样,和毛毛一起进背包待着吧。” 可乐眼睛一亮,瞬间懂了主人的心思——它早就被那股凶煞气息压得想躲,只是硬撑着想保护主人。 下一秒,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翅膀收起,转眼变回普通小奶狗的样子,雪白绒毛软乎乎的,三角耳耷拉着,黑眼睛怯生生的,鼻尖轻轻抖着,软萌又可怜。 江月月揉了揉它的头顶,温声安抚:“乖,待一会儿就好。”说着拉开胸前的背包拉链,朝里喊:“毛毛,往里凑凑。” 毛毛探出头,瞥见外面发抖的可乐,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大傻狗,至于吓成这样吗?笨蛋。” 可乐立马炸毛,梗着脖子反驳:“我才没有!是主人说累了想站着!” “呸,”毛毛嗤笑一声:“主人那是给你留面子呢,你这浑身抖得都快成小发电机了。” 江月月看着俩小家伙又拌起嘴,无奈摇摇头,指尖轻敲了敲背包边缘:“你们俩啥时候能相亲相爱点?”说着把可乐放进背包,顺手拉好拉链,将外界的凶煞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随即她快步退到远处断楼后藏好,指尖凝起细碎微光,指尖轻掐诀,一层淡透明的薄茧状结界瞬间将自己笼罩——她正想试试,升级后的结界防御到底够不够硬。 此刻她指尖捻着颗碎石随意摩挲,眼底泛着几分淡凉的笑意,静静望着下方乱成一团的闹剧,神色从容得仿佛周遭的地面震颤与刺鼻腥风,都与她毫无关联。 兽王周身翻涌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连地面都在不停震颤,她却稳如泰山,指尖偶尔划过腕间空间印记,随时做好避险准备,目光却没离开过战场半分。 没等众人缓过神,兽王已然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每一步都震得地面裂缝再扩几分,腥臭的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红发男人咬牙,猛地将火焰聚成火球,拼尽全力朝兽王头颅砸去,可火球撞在它坚硬的黑鳞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一道浅痕都没留下,反而彻底激怒了兽王。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粗壮的尾巴骤然横扫,蓝发女孩躲闪不及,被尾巴狠狠抽中,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壁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挣扎着半天爬不起来,周身的风系异能瞬间溃散。 黄发男人见状,瞳孔骤缩,慌忙引动成片雷电劈向兽王,可雷电落在黑鳞上,顺着鳞片滑开,仅让兽王顿了顿,随即它猩红的眸子锁定黄发男人,猛地扑了过去。 黄发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双腿早已发软,刚迈出两步,就被兽王锋利的爪子按住后背,坚硬的鳞甲划破衣物,深深嵌入皮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疼得浑身抽搐,雷电异能彻底失控,胡乱劈打却毫无用处。 高阳急得双目赤红,带着剩下的队员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兽王身上,如同挠痒一般,根本无法阻拦它的攻势。 兽王甩了甩爪子,黄发男人的身体被狠狠甩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蜷缩在地上,气息微弱,再也没了反抗之力。 剩下的队员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四处逃窜,可兽王的速度远超他们想象,巨大的兽爪不断落下,每一次都伴随着队员的惨叫,断肢残骸散落满地,鲜血顺着地面的裂缝流淌,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腥臭,让人作呕。 红发男人看着队友一个个倒下,双眼通红,疯狂催动体内的异能,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火柱朝着兽王冲去,可刚到兽王身前,就被它张口喷出的黑气包裹,火焰瞬间被熄灭,他浑身被黑气灼烧,皮肤溃烂,惨叫着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蓝发女孩勉强撑起身体,想操控风系异能带着自己逃离,却被兽王转头盯上,巨大的头颅猛地撞来,她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息。 江月月看着下方惨烈的景象,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勾了勾唇:“看来我的结界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打吧打吧,最好两败俱伤才好,这样我还能捡个大便宜。” 她又给自己的结界加固了一下,随后依旧稳站在安全地带,静等这场厮杀落幕——毕竟这送上门的渔翁之利,可没道理错过。 第404章 试探虚实 兽王的嘶吼渐渐低沉,满地残骸狼藉不堪,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它身上的腥臭,在空气中弥漫不散,呛得人胸口发闷。 原本不可一世的小队早已溃不成军,活着的人寥寥无几,缩在断壁后浑身抖得像筛子,连抬头看一眼战场的勇气都没有。 江月月静静站在结界里,目光冷然扫过下方横七竖八的尸体。 她能清晰看到,兽王胸前的黑鳞被红发男人的火焰灼烧出几处暗淡焦痕,脖颈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这场厮杀耗损了它不少力气,此刻正垂着硕大的头颅,粗重的喘息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猩红的眸子在废墟中来回扫过,像是在仔细确认是否还有活口。 “这伙彩虹头倒是有点真本事,居然能和兽王拼到这份上,倒是小瞧他们了。”江月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指尖微动,再给身前的结界加固一层,将周遭散落的碎石碎屑都稳稳挡在外面。 她耐着性子静静等着,半点没急着动手——兽王虽有损耗,可骨子里的凶性仍在,此刻贸然上前,难免要费一番功夫,倒不如等它彻底放松警惕,再出手更省心。 果然,片刻后,兽王似乎确认周遭没了威胁,缓缓转身朝着废墟深处走去,每一步落下依旧沉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却少了之前的暴戾戾气,显然是打算找个隐蔽地方休整疗伤。 躲在断壁后影子里的幕雪见状,才敢稍稍松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向兽王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暗自庆幸:“还好!我的异能是影子,才能藏得这么稳妥。” 高阳缩在幕雪的影子里,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凝重:“那三个异能者都对付不了这个兽王!伤亡太惨重了,得赶紧回去告诉赵司令!” 幕雪指尖攥得更紧,这次再也没有半分勇气阻拦,只剩满心的后怕与急切,只想尽快远离这片凶险之地。 江月月全然没察觉断壁影子里藏着人,她的目光始终锁在兽王身上,见它气息渐缓、戒备松懈,当即断定时机已到——唇角顺势勾起一抹淡笑,指尖快速掐诀,周身的结界瞬间消散无踪。 她脚步轻缓地从断楼后走出,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移在废墟之中,灵巧避开地上的残骸与血迹,朝着兽王离开的方向快速追去。 沿途路过那三个头发各色的异能者尸体时,她脚步顿了顿,随手一挥,战国大刀便出现在手中,手腕轻转,利落一挥间,几人的脑袋便齐刷刷与身体分离,她抬手一吸,头颅便凭空收进空间,自语道:“说不定这几个家伙的脑子里藏着异能晶核,回头再慢慢研究。” 末世里任何一点资源都不能浪费,这几个家伙能在末世里嚣张这么久,身上定然藏着不少好东西。 【之所以没直接收走完整尸体——是怕这几人装死没断气,留着也是个隐患,断了头才最稳妥。】 江月月快速翻查剩下的尸身,从他们身上的储物袋里翻出不少东西,除了常用的压缩饼干和饮用水,还有十几颗不同等级的晶核,甚至藏着两瓶封装完好的异能增幅药剂。 她扫了眼收获,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撇嘴吐槽:“就这么点东西!也太穷了吧,亏得之前还那么嚣张。” 指尖一动,便将这些物资尽数收进空间,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兽王离去的方向追去。 兽王似乎敏锐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猛地停下脚步,巨大的头颅骤然转头,朝着江月月的方向狠狠看来,猩红的眸子透着浓烈的凶光,喉咙里发出低沉又危险的嘶吼,胸前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隐隐渗出黑色的粘稠血液,顺着鳞片缓缓滑落。 “别急着动手。”江月月停下脚步,站在安全距离外,语气淡然平静,眼底却没有半分惧意,“你现在伤势未愈,未必是我的对手,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兽王竟微微一顿,显然是听懂了人类的语言,那双猩红的眸子眯了眯,随后磕磕巴巴地开口:“可恶的人类,你还不配和本王做交易!” 话音刚落,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朝着江月月狠狠扑来,腥臭的狂风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气势骇人至极。 兽王能说话,虽在江月月意料之外,却也不算突兀——之前她进空间时,隐约听过这家伙发出类似人类语言的声音,方才主动问话,本就是为了试探它的底细。 可显然,这兽王根本不买账,满心都是对人类的轻蔑,只想将她撕碎吞入腹中。 江月月嘴角一抽,眼底闪过几分不耐:“呸!看不起谁啊大家伙,你迟早会为这份轻视后悔的!” 话音落,她指尖快速凝起微光,一道比之前厚实数倍的淡透明结界瞬间展开,稳稳护在身前。 兽王狠狠撞在结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微微震颤,它自己反倒被结界的反弹力撞得连连后退,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胸前的伤口愈发严重,黑色的血液汩汩涌出,顺着地面缓缓蔓延。 江月月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来我的结界,现在确实能稳稳扛住你的攻击,不枉我特意刺激你一番,嘿嘿。” 兽王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前人类的举动竟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试探它的实力和结界的防御:“可恶的人类,竟敢拿本王当实验对象,找死!” 而另一边,幕雪带着高阳刚逃出不远,就发现通讯设备早被刚才的战斗震坏,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她当即发动异能,借着沿途阴影快速穿梭,早已远离废墟核心区。 随后拉着高阳拼尽全力朝着安全区的方向狂奔,满心只剩一个念头—— 尽快找到赵司令,上报兽王的恐怖实力,顺带提及那个神秘又强悍的女人江月月, 只求赵司令能尽快派异能者赶来,既要拿下兽王,也要将江月月控制住。 第405章 诈尸 兽王猩红眸子怒张,利爪狠狠拍向地面,碎石飞溅间,周身凶煞之气暴涨,嘶吼着再度朝江月月扑来。 江月月早有防备,身形一闪瞬移到侧方,避开致命一击,随即再度发动瞬移,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便出现在兽王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大笑道:“对!说的没错,谁让你之前骑着老鹰追着我抓,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突如其来的身影让兽王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江月月趁机取出战国大刀,狠狠朝着它胸前的旧伤刺去,刀刃瞬间没入鳞片深处。 兽王疼得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在地上翻滚起来,周身的凶煞之气瞬间暴涨,周遭的碎石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江月月不敢大意,脚下轻点,迅速从兽王肩膀上跃下,脚步灵活腾挪,稳稳避开它狠狠扫来的粗壮尾巴。 她同时在空间里快速翻找,将各类坚硬的金属物件接连取出,精准朝着兽王身上的伤口砸去,每一下都往要害招呼,刻意加重它的伤势。 江月月不是没想过直接把它收进空间,可这毕竟是兽王,实力绝非寻常异兽可比,万一空间困不住它,反而让它在空间里脱困作乱,伤了空间内的伙伴们,那就完犊子了,还是彻底弄死最稳妥。 兽王虽依旧凶性难驯,可身上的伤越来越重,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僵硬,那双猩红的眸子中,也渐渐褪去戾气,染上了浓重的绝望。 半个时辰后,兽王终于彻底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地面尘土飞扬,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江月月这才缓缓走上前,沉声道:“毛毛,用藤蔓困住它!” 毛毛一直在背包里候着,就等江月月呼唤,听见声音瞬间来了精神,对着旁边的可乐扬了扬下巴,满脸得意:“好的主人!终于到我表现了!” 那模样,分明是在炫耀“关键时刻,主人喊的还是我。 它顶着寒风从背包里飞出来,掌心瞬间探出无数藤蔓,密密麻麻缠住像小山似的兽王,藤蔓上还冒出尖利的倒刺,牢牢锁死它的身躯。 江月月这才敢瞬移到兽王的大脑袋旁,伸手探了探它的鼻息,确认彻底没了气息,才举起战国大刀狠狠砍了下去。 可预想中的断裂声没传来,兽王的脑袋竟纹丝未动,江月月看着发麻的双手,大骂道:“我去,这玩意这么硬的吗?” 毛毛立马挥动着小翅膀凑上前,咋咋呼呼道:“主人,这家伙的头骨竟然比钻石还坚硬呢!里面的晶核想必肯定不一般!” “说的没毛病!”江月月咬了咬牙,接着抡起战国大刀再次狠狠砍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双眼的兽王竟猛地睁开眼睛,猩红的眸子再度迸发出凶光,身体也跟着剧烈扭动起来,可周身的藤蔓缠得极紧,它根本动弹不得。 江月月心头一凛,立马弹跳开数米远,大骂道:“我就知道它不可能这么容易挂掉,肯定有诈!” 话音刚落,可乐也战胜了内心的恐惧,从江月月背包里跳了出来,大声道:“主人,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它身形暴涨,再次化身成越野车大小,稳稳护在江月月身前。 紧接着,兽王的身体开始快速缩小,原本如山般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转眼就小了一圈。 江月月见状,立马大声喊道:“毛毛,快把藤蔓捆紧它,别让它跑了!” 毛毛接到命令,立马催动异能收紧藤蔓,底气十足:“放心吧主人!我这藤蔓升级后堪比钢筋材质,想挣断可没那么容易!” 兽王的身体越缩越小,最终瘦小到极限,体型竟和可乐变身后差不多,可毛毛的藤蔓依旧死死缠在它身上。 此前它刚与那三个风雷火异能者恶战一场,体力早已消耗殆尽,眼底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它深知自己这次怕是真要栽在这个渺小的人类手中,当即放软语气求饶:“人类,你不是说要跟我好好谈谈吗?现在我们就可以谈!我有的是筹码!” 江月月见兽王不再缩小,语气还这般卑微,忍不住撇了撇嘴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掺着点戏谑:“现在想好好谈谈了?早干嘛去了,可我偏偏不想了,怎么办!” 兽王见状愈发焦急,连忙急切利诱:“哦不,我有末世里最稀缺的资源!我的兽群领地深处,藏着好多珍稀矿石,各类稀有晶石、宝玉石全都有,你们人类肯定需要!只要你放了我,我立马带你去,那些宝贝全归你!” 江月月听到宝贝二字顿了顿,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波动——空间向来喜欢吸收玉石,至于矿石和晶石,她还真不晓得是什么?会不会跟玉石一样,空间也喜欢?那岂不是都是末世里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她心头难免动了动,冷声反问:“里面真有高品质玉石和能量晶石?没骗我?” 兽王见她松口,眼里瞬间燃起希望,连忙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都是天然形成的极品,比你们人类安全区里的宝贝好百倍!我绝不骗你!” 江月月盯着它眼底的急切,嘴角勾起一抹冷嗤,心头那点波动瞬间消散——这兽王狡诈难缠,今日放虎归山,日后必遭反噬,再珍稀的矿石,也比不上斩草除根的稳妥。 她眼神骤然变冷,指尖异能再度凝实,冷喝一声:“没兴趣。” 兽王看她竟然不心动,随后破罐子破摔,目露凶光道:“小姑娘,实话告诉你!我的脑袋不仅吸收了上千块高阶能量晶石,还吞过无数异能者和异兽的晶核,早已坚不可摧!你根本杀不了我!不如乖乖跟我合作,还能捞些好处!” 第406章 兽王尸体的诡异 面对兽王的威胁,江月月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嗤笑一声,指尖异能凝得更盛:“坚不可摧?我倒要试试,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异能硬!” 话音落,她身形骤然瞬移,避开兽王挣扎的力道,空间切割瞬间锁定兽王的脑袋,冷喝一声:“给我破!” 咔嚓一声脆响,兽王那坚硬无比的脑袋,竟被硬生生劈开两半,鲜血混着脑浆流淌出来。 兽王临死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它还在疑惑:“怎么会?不应该啊!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能砍开我的头,之前她的武器明明不行……” 江月月其实在战国大刀劈不开头骨时,就想到了用空间切割试试,可之前她已经连续用了两次这异能,心里难免犯嘀咕——以前用一次就要耗掉一半体力,哪怕空间升级后,连续用两次没异样,她还是怕身体扛不住,更怕兽王装死诈尸。 果不其然,这兽王还真在装死,直到刚才确认它体力耗尽,没了挣扎的力气,她才果断发动空间切割,一击毙命。 这次用完异能,江月月明显感觉身体虚弱了不少,脚步都晃了晃,她暗自嘀咕:看来如自己所料,空间虽升级了,空间切割最多也只能用三次,用完体力就会大幅损耗,之后必须好好休整才行。 可乐见状,立马凑了过来,担忧地蹭了蹭她的胳膊:“主人,你怎么样?还好吧!” 江月月摇摇头,缓了缓力道道:“没事,空间切割看来还是和切割的硬度有关系,这次费了我不少力气。” 毛毛也没放松警惕,急忙劝道:“确实!主人,快点取这家伙的晶核吧,取完咱们回空间休息,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江月月点点头,吩咐可乐:“可乐,你去它脑袋里找找晶核。” “好的主人!”可乐立马跑到兽王的头颅旁,用雪白的大爪子小心翼翼在里面翻找起来,没一会儿,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核便赫然出现,周身萦绕着极浓郁的能量,一看就是高阶晶核,价值不菲。 可乐用嘴巴叼着晶核,快步跑到江月月面前:“主人,你看!” 江月月接过晶核,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磅礴能量,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这晶核看着就不一般,这下真是赚大了。” 说着,她指尖一动,便将晶核收进了空间。 可乐盯着兽王的头颅,流着哈喇子道:“主人,我想吃它的脑袋,闻起来好香啊!” 江月月愣了一下,无奈失笑:“这大馋狗!去吧。”心中却在疑惑:“这兽王的脑壳这么硬,可乐能啃动吗?” 得到许可,可乐立马眼睛一亮,尾巴摇得欢快,仰头蹭了蹭江月月的手心,含糊道:“谢谢主人!”说完便兴冲冲跑到兽王头颅旁,大口大口吸噬起来,贪婪地汲取里面的精华。 毛毛在一旁看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吐槽:“咦!可乐,你能不能不要吃的这么猥琐,太残暴了!太恶心了!” 可乐边吃边吐槽:“要你管,死毛毛!别在这碍眼,赶紧把你那带刺的藤蔓收回去!好扎脚!” 毛毛撇撇嘴,觉得这怪物脑袋都开瓢了,肯定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便收回了藤蔓,嘟囔道:“谁稀罕看似的!还不是怕这家伙再诈尸,把你个蠢货嘎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就在可乐和毛毛拌嘴互怼时,江月月用意念扫过空间里的黑色晶核,心里暗自盘算:这颗晶核格外特殊,进了空间竟没被直接吸收,看来空间这次是真的吃饱了!等可乐吃完,便回空间用灵泉泡泡,自己直接吸收,到时候异能说不定能再涨一截。 打定主意后,她的意念又扫了眼空间里的众人,发现大家还在忙碌那辆新收进来的车,在赵淑芬的指挥下,这辆房车已然换了大样。 江月月默默退出意念,抬手按了按发闷的胸口,指尖隔着厚手套都透着无力,又看向还在埋头吃的可乐,忍不住疑惑:这还没吃完?可乐该不会是在小口小口品尝吧…… 她心念一动,一杯灵泉便出现在手中,仰头一口喝下,胸口的闷意顿时稍缓,体力也勉强回了些劲, 她暗自松口气:“还好有灵泉兜底。可空间切割耗费的体力实在太多,即便升级后的灵泉,也没法完全缓解!看来待会儿回空间,得用传承里的方法打坐恢复,应该能快些。” 又看了眼还在奋力干饭的可乐,她无奈笑了笑:“算了,就让它吃个够。” 就在江月月等着可乐吃完兽王头颅时,另一边的国航安全区内,幕雪和高阳早已赶回,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向赵司令汇报着刚才废墟里的战斗始末。 而赵司令原本正查看钱老安全区送来的林微,以及那支珍贵的一号药剂,听完两人的汇报,当即怒拍桌子,厉声骂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一只异兽都搞不定,还折损了这么多异能者!” 一旁隔离罩内的林微听到“江月月”三个字时,眼睛瞬间亮了亮,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体内的林浩更是瞬间清醒,咬牙切齿地在她脑海里嘶吼:“贱人,真的是她!这一次,我绝不会让她再跑了!” 而江月月这边,可乐吸完兽王脑部精华后,竟像是着了魔般越吃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转眼就扑到兽王的尸体上大口啃噬起来。 毛毛在一旁实在没眼看,皱着眉吐槽道:“可乐大傻狗,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这么能炫!” 听见毛毛的话,江月月也瞬间察觉不对,连忙出声呵斥:“可乐!别吃了!快停下!” 可此刻的可乐像是失了神智,完全不听指挥,依旧埋头疯狂啃食。 江月月心下一沉:“不好!这兽王的尸体恐怕不简单……” 话音刚落,可乐的身体突然猛地暴涨,转瞬就涨到了大卡车大小,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强悍。 毛毛瞪圆了眼睛,惊呼道:“我去!可乐你这是又进化了?!” 江月月却丝毫高兴不起来,此刻的可乐眼神浑浊,明显处于失控状态,还在不停地撕咬兽王的尸体。 第407章 失控的可乐 江月月看着可乐癫狂的模样,心猛地一沉:“可乐现在这样,根本不能收进空间,太危险了,我体力本就没缓过来,这可怎么办!” 毛毛也察觉到可乐不对劲,立马扑到江月月身前,藤蔓都绷得发紧:“主人,可乐这是咋了?咋跟着魔似的,眼睛都浑了!” “不清楚,多半是那兽王尸体搞的鬼!”江月月语速急促,指尖泛着虚白,“毛毛,你试试用藤蔓缠住它,轻点,别伤着它!” “好嘞主人!”毛毛立刻催动异能,柔韧的藤蔓飞速缠向正疯狂啃食的可乐,特意收起了藤上倒刺,生怕戳疼它。 可可乐像是被触怒的凶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抖,力道蛮横得惊人,毛毛的藤蔓竟应声断裂,碎成几段落在地上。 毛毛惊得叫出声:“不可能啊!我的藤蔓升级后堪比钢筋,之前那兽王都被我捆得老老实实的!” 江月月心头一凝,快速分析:“会不会是之前那兽王早就耗尽力气,你才轻易困住了它?现在可乐吸纳了兽王的力量,又失了神智,力道早不是从前能比的。” 毛毛瞬间蔫了,急得转圈:“啊?那现在咋办啊!” 江月月咬了咬牙,眼下只能先断了可乐的诱因:“先把剩下的兽王尸体收起来,没了食物,它或许能冷静点!”话音落,她强撑着催动异能,残余的兽王尸体瞬间被白光笼罩,尽数收进了空间。 可乐正吃得疯魔,嘴里的肉突然消失,周遭的食物也荡然无存,当即焦躁起来,像丢了珍宝的孩子似的在原地来回踱步,鼻子不停嗅着地面,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呜咽,越找越急,周身的戾气更重了。 “可乐!可乐!立刻变小!”江月月拔高声音喝令,语气里满是急切,可可乐压根置若罔闻,庞大的身躯在原地胡乱踩踏,厚重的脚掌砸得地面轰隆隆作响,裂痕顺着脚底蔓延,动静在死寂的末世里格外扎眼。 完了,这东西现在根本不听指令。 江月月看着暴走的可乐,指尖发凉,一时竟没了头绪。 更糟的是,上空突然传来刺耳的轰鸣,远处还夹杂着引擎的嘶吼,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江月月猛地抬头,一架机身印着标识的飞机正快速逼近,心瞬间揪紧,暗道不好:“是国航安全区的支援?可可乐现在这状态,根本没法应对!” 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机身下方“国航安全区”的字样清晰可见,江月月手心攥得发白,体力透支的眩晕感再度涌上来,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踉跄了一下。 她死死咬着下唇,强撑着站稳,目光死死锁着失控的可乐,指尖再次凝聚异能,哪怕只剩几分力气,也得试着稳住它。她本想先用空间异能将可乐罩住,可可乐上蹿下跳,压根不在原地停留,异能每次刚要触到它,都被它轻易躲开。 “可乐!看着我!”江月月拔高声音,语气里裹着急切的安抚,尾音都带着颤,“别闹了,这里危险,安静待着好不好!” 可可乐早已听不进任何指令,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暴戾与焦躁,庞大的爪子狠狠拍向地面,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周遭的碎石都跟着簌簌发抖。 毛毛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藤蔓下意识缠上江月月的胳膊,想帮她稳住身形,翠绿的叶片都蔫蔫的,却半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远处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几道刺眼的车灯刺破末世的灰暗,几辆军用卡车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车轮碾过地面溅起碎石,车斗里站满了异能者,周身气息凌厉,一看便不好惹。 上空的飞机也已盘旋而下,机舱门缓缓打开,几道身影居高临下地望着地面,目光精准锁定了她们的位置,显然来者不善。 江月月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边是失控难驯的可乐,一边是来势汹汹的安全区人马,她此刻体力告急,异能也所剩无几,根本没多少应对的余地。 可她看着焦躁嘶吼、眼底只剩混乱的可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可乐留在这里,这些人连兽王都要追杀,见状定然不会罢休,说不定会用比对付兽王更狠的异能,甚至炮弹对付失控的可乐。她绝不能看着可乐落入他们手里,更不能看着它彻底失控沉沦。 她咬了咬牙,心念一动,一杯泛着莹光的灵泉出现在手中,仰头一饮而尽,清冽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勉强缓了几分眩晕,哪怕只能再撑片刻,她也得拼一把。 指尖再次催动异能,这次的异能褪去了凌厉,裹着空间独有的温润气息,缓缓朝着可乐笼罩而去。 她本想试着将可乐收进空间,空间够大,实在不行就用结界将它隔在角落,远离众人,之后再慢慢查它失控的原因。 可就在空间异能刚触到可乐雪白的皮毛时,它却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挣开,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暴戾,竟直接调转方向,朝着疾驰而来的军用卡车狠狠扑了过去!庞大的身躯撞在车头,钢铁外壳瞬间凹陷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车斗里的异能者当即反应过来,各色异能齐齐朝着可乐轰去,火光与异能光芒交织,瞬间照亮了灰暗的天幕。 江月月心头一紧,却没再强行催动收储异能——她能清晰感觉到,可乐此刻已疯魔到失智,以她现在残存的力量,就算强行把它收进空间,也根本控制不住。 它在空间里只会疯狂冲撞一切,轻则震得空间内乱物崩塌,重则可能撕裂空间壁垒,到时候别说稳住它,连她和空间里的物资都要遭殃,根本得不偿失。 她强压下阵阵眩晕,攥着仅存的力气凝神盯着战场,可乐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硬生生抗下了那些异能攻击,锋利的利爪扫过之处,卡车车身被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金属碎屑飞溅。 安全区的人显然没料到这突然出现的异兽如此凶戾,阵型瞬间乱了几分,脸上满是惊愕。 领队的异能者猛地看向身旁的人,怒声质问:“慕雪?你不是说兽王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了吗?这又是什么东西!” 慕雪脸色发白,慌忙辩解:“对啊!可这怪物不是兽王!兽王根本不是这样的,这分明是突然冒出来的新怪物!” 另一名异能队长当机立断,厉声下令:“快,发射微型火箭炮,务必把这家伙拿下!” 炮火声骤然响起,与可乐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国航安全区内,赵司令正盯着实验台,眼神灼热地研究着林微的傀儡异能。 他看着镜中自己苍老的面容,心底的渴望愈发强烈——他也想像钱老那样重返年轻。 第408章 年轻的诱惑 国航安全区的实验室内,冷白灯光映着金属实验台,透着几分森然。 台上试管中,是钱老送来的一号药剂泛着诡异淡红, 与林微那抹澄澈的金色血液缓缓交融,搅拌间晕开细碎光泽,最终被尽数抽进针管,缓缓注入一名老态龙钟的老人体内。 不过片刻,惊人的变化骤然发生——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佝偻的脊背渐渐挺拔,原本浑浊的眼神亮了几分,花白发丝竟也添了些许墨色,整个人肉眼可见年轻了十几岁,连周身气息都鲜活了不少。 赵司令死死盯着这一幕,指尖攥紧,眼中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语气激动得发颤:“太好了!竟然是真的!这可比任何异能都好用,这样一来,我也能摆脱衰老,重返巅峰!”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钱老得意的笑声,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赵司令,我可从没骗你。不过单靠药剂只能暂缓衰老,想长久维持年轻态,还得让林微用她的修复异能帮你重塑身体,这样才能真正永葆年轻,再也不受岁月侵蚀。” 赵司令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目光扫过隔离罩内静立的林微,眉头微蹙:“林微本就是钱老的傀儡,虽然这段时间,他一直用机器壁虎观察钱老安全区的动向,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终究这傀儡异能,自己还是有点搞不准!万一把她出来,这么远,钱老若是控制她暗中搞鬼,岂不是后果不堪设想。” 通讯器那边的钱老似乎看到了赵司令的犹豫,突然嘲笑道:“哈哈,赵司令你这我安全区安排了那么多眼线,都没弄明白这傀儡的异能吗?看来你是真的老了,如果你不想要我的这个傀儡,还望赵司令高抬贵手在还给我!毕竟这么好的东西我想另外两个安全区的领袖也会喜欢的!” 赵司令看着钱老那张年轻而带着嘲讽的脸,可年轻的诱惑实在太过致命,他望着镜中自己鬓角的白发与满脸沟壑,终究还是压下了顾虑,眼底只剩灼热的渴望。 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甘心:“对啊,另外两个安全区一直蠢蠢欲动,并且想得到更多的资源!眼下傀儡异能还是稀缺的!不如先把自己变年轻,然后在考虑让这个傀儡给自己重塑身体,这个傀儡只要在自己身边,便不愁慢慢研究!” 而隔离罩里,林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冷意,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早已静待多时,等的便是赵司令能喝下混着她血液药剂的那一刻——只要他沾染了她的血,意识便会渐渐被她牵引,迟早沦为她的傀儡,任她掌控。 最终,赵司令还是抵不住重返年轻的诱惑,端起桌上那杯泛着淡淡金光、混着林微血液的一号药剂,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一股温热触感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紧绷的筋骨似是舒展了几分,连鬓角的沉滞感都轻了不少,抬手摸向脸颊,竟觉皮肤都细腻了些,肉眼可见的年轻态悄然浮现。 他心头一热,心中重返巅峰的渴望愈发强烈,眼底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钱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赵司令,药剂喝着感觉不错吧?对了,忘了跟你说,这药剂喝下去,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让那傀儡帮你重塑身体,否则药效会彻底失效,到时候想再要药剂,就得拿你的异能晶体来换了。” “你竟然算计我!”赵司令脸色骤沉,猛地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怒意与错愕。 “我可没算计你。”钱老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不过是想多换点晶体罢了,毕竟傀儡都给你了,你用她重塑身体后,往后也用不着我的药剂,这么算下来,吃亏的可是我。” 赵司令气得额角青筋暴跳,狠狠按断通讯视频,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他胸腔剧烈起伏,钱老的算计让他怒火中烧,可体内药剂带来的温热触感与日渐清晰的年轻体感,又让他压下了滔天怒意——二十四小时时限在前,他没得选。 随后他快步走到隔离罩前,目光沉沉盯着里面静立的林微,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语气冷硬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你叫林微是吧?从现在起,你归我管,我才是你的新主人。安分点别耍花样,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现在就准备用你的修复异能,帮我重塑身体!” 林微垂着眼没应声,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神色,指尖却悄然凝起一丝极淡的金色异能,周身气息依旧温顺得毫无攻击性,眼底深处却飞快划过一抹得逞的冷光:“成了,只要他打开这隔离罩,就能加快侵蚀他的意识,很快,他也会沦为我的傀儡。” 就在赵司令抬手,下定决心要按下隔离罩开关时,实验室的通讯器突然刺耳地响起,尖锐的声响瞬间打破室内的沉寂。 前线队员慌乱的声音瞬间打破室内的沉寂,带着明显的惶恐:“赵司令,不好了!我们这边出大事了!那兽王的尸体凭空消失,反而冒出一只全新的怪物!那东西足有卡车大小,浑身覆着带倒刺的雪白皮毛,尖耳獠牙,爪子锋利无比,皮毛防御力更是强悍得离谱,我们的微型火箭弹打上去,竟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通讯器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紧,赵司令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耐:“废物!连只怪物都搞不定,我养你们何用!” 与此同时,旷野之上,炮火轰鸣声仍在耳畔炸响,漫天烟尘弥漫,将昏暗的天色遮得愈发阴沉。 江月月趁这间隙扶着旁边的断墙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体力透支的眩晕感阵阵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唇角却忍不住牵起一丝极浅的弧度,低声呢喃:“还好……可乐这大傻狗,竟然真能扛住炮弹!” 她没再想着将可乐收进空间——她太清楚了,此刻的可乐已然疯魔,身体还发生了异变,强行收纳只会酿成大祸,她半点不敢冒险。 第409章 爆走护主!这个傻狗不能丢! 刺耳的通讯声在实验室里尖锐回荡,像根绷紧的钢针戳得人耳膜发疼。 赵司令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金属实验台上,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试管叮当作响, 管内泛着淡红的液体晃出细碎涟漪,又缓缓平复,却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怒火。 “一群废物!”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刚因变年轻升起的那点愉悦感,被前线传来的噩耗冲得烟消云散。 【兽王晶核没捞着不说,还平白冒出个刀枪不入的白毛怪物,折损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这笔账简直让他肉痛到心肝发颤。】 隔离罩前的手僵在半空,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还在滋滋作响的通讯器,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那白毛凶兽肯定不是凭空出现的,说不定就和失踪的兽王脱不了干系,难道是这家伙杀了兽王,又或者是那只兽王进的另一个体态,在或者是这白毛怪吃了兽王的晶核进化而出现的新怪物? “不行,绝不能让它跑了,否则先前的投入全要打了水漂!” 想到这,赵司令再次破口大骂:“废物!连只畜生都拦不住!” 他一把抓过通讯器, 声音暴躁:“调三队的雷系异能者过去支援,再把远程震荡弹对准目标、还有战斗机器人全给我用上!不管这白毛怪物是什么来头,兽王找不到,就把它的晶核或者尸体给我拿回来!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们全都滚去守外围荒区喝西北风!” 通讯器那头传来队员战战兢兢的应和声:“是,是!” 随即归于死寂。 赵司令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阴鸷地扫过隔离罩里垂眸静立的林微,又飞快瞥向手腕上的军用腕表 【距离药效失效,只剩二十三小时十七分钟。】 “兽王的晶核没了可以再找,但重返年轻的机会虽不止这一次,可钱老那算计的性子,定要提更高的要求才肯给第二次药剂。”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指尖悬在隔离罩开关上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狠狠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厚重的透明罩缓缓升起,露出里面始终垂着眼帘的林微。 她长睫微颤,指尖悄然凝起一丝极淡的金色异能,周身气息温顺得毫无攻击性,眼底深处却飞快划过一抹得逞的冷光,心底暗自得意:“成了!” 实验室的怒火尚未平息,江城市的废墟上——厮杀却已接近白热化。 烟尘翻涌得愈发浓烈,炮火的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碎石渣随着冲击波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呛人味道。 江月月扶着断墙缓缓直起身,喉间的腥甜被她强行咽了回去,指尖还残留着撑墙时蹭到的碎冰渣,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冰霜黑灰,手套上满是黑泥! 目光却第一时间锁在了不远处的可乐身上——这大家伙此刻白毛炸开,卡车大小的身躯上覆着锋利的倒刺, 刚才一枚微型火箭弹轰上去,竟只擦出一点火星,连道浅痕都没留下。 更要命的是,它那双冰蓝色竖瞳正警惕地扫来扫去,明显在搜寻活物,周身的暴戾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傻狗,看来就算疯了,也只对付这些杂碎!”江月月低笑一声,心头刚松了口气,便再次用意念呼唤这头发疯的大傻狗,盼着能唤醒它的神智。 可她的呼唤可乐似乎根本听不到一样,依旧在厮杀那些新来的机器人, 那些机器人不怕痛感,在那些雷系异能者的配合下,力道极快,竟然烧焦了可乐的皮毛 疼的可乐仰天嘶吼 就在这时,江月月看着心疼的时候 ,可乐突然猛地转头,冰蓝色竖瞳精准锁定了断墙后的江月月,尖锐的嘶吼声刺破漫天烟尘,震得周遭碎石簌簌发抖,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江月月的心瞬间揪紧,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靠!刚夸奖完就掉链子?这是要冲我来?” 话音未落,一枚炮弹突然从上空袭来,直直砸向江月月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 发疯的可乐竟以远超平时的速度飞扑过来,张口死死叼住那颗滚烫的炮弹,脑袋猛地一甩——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轰然爆炸,火光与气浪瞬间席卷四周。 可乐的嘴角被炮弹的热流震得鲜血直流,血珠顺着雪白的皮毛滚落,在地面砸出点点暗红。 可它半分停顿都没有,踉跄着弹跳开,再次扑向那些围攻它的异能者与机器人,獠牙狠狠咬碎迎面袭来的机械外壳,眼底的暴戾愈发浓烈。 江月月被这一幕惊得浑身发颤,心头翻涌着后怕与疑惑:“刚刚那炮弹来得好快!我竟然半点察觉都没有!还有可乐……它明明在护我,可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变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毛毛也被惊得说不出话,小翅膀慌乱地拍打着,小手死死抓紧江月月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主人!可乐这状态,像是心里清楚不能让你受伤,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走,就是个矛盾的样子啊!” 听到毛毛的话,江月月心头豁然开朗——原来可乐不是不听话,而是此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可即便如此,它依旧记挂着护她周全! 既然如此,更没理由丢下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护住这头暴怒的大傻狗!哪怕让这些安全区的杂碎全死在这儿,也绝不能让可乐再受半分伤! 实在不行,就让它把这群人全都撕碎!大不了自己先退回空间暂避,哪怕让可乐暂时待在这冰天雪地里,也好过落入这些人手中,任人宰割! 上空飞机盘旋的轰鸣声不曾停歇,机身内的雷系异能者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战场,指尖雷光暗蕴,正随时准备发起新一轮致命攻击。 江月月神经绷得紧紧的,丝毫不敢松懈,既要警惕安全区的人趁机偷袭,又要时刻关注可乐的安危。 毛毛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看着战场中被炮火围攻的可乐,满心焦急地提议:“主人!要不我再试试用藤蔓捆住可乐?这样至少能不让它再往前冲,或许可以直接进空间!” 江月月猛地回神,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快速调整阵型、枪口纷纷对准可乐的安全区异能者,果断摇头: “不行!现在捆住可乐,等于把它变成活靶子!那些人肯定会趁机用重火力偷袭,到时候可乐根本扛不住!并且我现在很虚弱,也没把握把可乐收进空间后控制住它的暴走!”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安全区的人已然再次发起攻击。 第410章 绝境进化 第410 章 未命名草稿 枪声刺破烟尘的瞬间,江月月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毛毛护在身后,指尖凝起仅剩的空间切割异能,朝着袭来的子弹狠狠划去——淡蓝色的冰墙骤然升起,“砰砰砰”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子弹嵌在冰层里,留下密密麻麻的凹痕,裂纹顺着冰面飞快蔓延,下一秒便轰然碎裂。 “咳咳……”冰屑溅了满脸,江月月被异能反噬得闷咳两声,喉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顺着唇角溢出一点暗红。\\ 她不敢耽搁,拉着毛毛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躲到更厚实的断墙后,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的可乐。 此刻的可乐已然成了血红色的“雪团”,雪白的皮毛被硝烟熏得发黑 ,嘴角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后背更是被雷系异能灼伤了一大片,焦黑的毛发黏在皮肉上,露出底下翻卷的伤口,可它眼底的暴戾丝毫未减,冰蓝色竖瞳里满是猩红,每一次扑咬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机械人的残骸在它爪下被碾成废铁,雷系异能者的雷光落在它身上,也只换来一声更加狂躁的嘶吼。 “主人!可乐快撑不住了!”毛毛的声音带着哭腔,小翅膀拍得更急,“那些人又在调重武器了,你看那边!” 江月月顺着毛毛指的方向看去,心脏骤然缩紧——远处的废墟后,几台重型震荡炮已然对准了可乐,炮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旁边的雷系异能者正围成一圈,指尖的雷光汇聚成一道刺眼的雷柱,显然是要发动致命一击! “该死!”江月月咬碎了后槽牙,指尖的空间异能早已耗尽,体内的能量翻涌得厉害,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她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菱形晶体,那是之前猎杀低阶异兽时攒下的晶核,可这点能量,根本不够对抗眼前的阵仗。 就在这时,可乐像是察觉到了致命危险,猛地转头看向那道凝聚的雷柱,冰蓝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忌惮,随即竟主动朝着雷柱的方向冲去,獠牙大张,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原本炸开的白毛竟开始飞速生长,身躯也在瞬间膨胀了一圈,连身上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它在强行进化?”江月月瞳孔骤缩,心头又惊又喜, 可下一秒,她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可乐进化的同时,体内的能量波动也变得极其不稳定,周身的白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溃散,显然是强行催动潜能,根本撑不了多久。 “发射!”安全区的指挥官见可乐主动冲来,立刻厉声下令。 雷柱轰然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朝着可乐劈去;重型震荡炮也同时开火,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朝着可乐的后背轰去。 江月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死死攥着口袋里从空间取出的那枚黑色晶核,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却:“可乐如果吸收这枚晶核会不会好一点! 可根本找不到半点办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可乐突然猛地转身,冰蓝色竖瞳死死盯着江月月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随即竟主动迎向了雷柱与炮弹! “不要!”江月月撕心裂肺地大喊,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可乐的方向冲去,哪怕知道自己根本救不了它,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它送死。 可就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口袋里的晶核突然剧烈发烫,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顺着她的视线,直直朝着可乐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可乐体内突然也泛起一道同样的淡金色光芒,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瞬间融合成一道耀眼的光柱,将可乐包裹在其中! 雷柱劈在光柱上,竟被直接反弹回去,狠狠劈在不远处的废墟上,瞬间将废墟劈成一片焦土; 炮弹撞在光柱上,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便被光柱的能量震成了碎片! 安全区的异能者和指挥官全都懵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月月也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那道包裹着可乐的光柱,指尖还残留着晶核发烫的温度,体内原本枯竭的能量,竟在这一刻开始缓缓恢复,淡金色的能量顺着她的经脉流转,周身泛起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这是什么能量?”毛毛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江月月,“主人,这好像和你之前凝起的金色异能不一样!” 江月月皱紧眉头,心头满是疑惑——她也不知道这能量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和可乐之间像是有了某种联系,口袋里的晶核像是感应到了可乐的危机,主动释放出了能量,而可乐体内,似乎也藏着同样的能量。 就在这时,光柱缓缓收缩,可乐的身影再次显露出来。 它的身躯恢复了原本的大小,雪白的皮毛变得更加顺滑,嘴角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后背的灼伤也消失不见,冰蓝色的竖瞳里,暴戾的气息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光芒,正死死盯着江月月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温顺的呜咽声,像是在呼唤她。 “可乐!”江月月喜极而泣,快步朝着可乐跑去。 可就在她快要跑到可乐身边时, 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几架战斗直升机突然朝着她们的方向俯冲而来,机身下方的枪口泛着冰冷的光泽,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她们。 江月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恢复一点的能量再次凝聚在指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看来,这场厮杀,还没结束! 可乐也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挡在江月月身前,白毛微微炸开,冰蓝色竖瞳里闪过一丝警惕,周身再次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实验室里,赵司令通过军用腕表看到了战场中的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额角的青筋再次突突直跳,死死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吼:“金色异能?那丫头和这白毛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距离药效失效,只剩二十三小时零三分钟。 “绝不能让她们活着离开!”赵司令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再次抓起通讯器,声音暴躁得几乎要吃人:“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给我派过去!就算是把江城市的废墟炸平,也要把那丫头和白毛怪物的尸体给我带回来!” 第411章 沉默的守护 直升机的枪口喷吐着致命火光,密集的子弹朝着藤蔓护盾狠狠砸来, “砰砰砰” 的撞击声接连炸响,绿色藤蔓被打得汁液飞溅,藤蔓上的尖刺纷纷断裂,护盾瞬间布满裂痕,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可乐,你到底清醒没有?”江月月死死盯着身前的庞大身影,声音带着急切的试探:“能听懂我说话的话,就回应我一句!只要你开口,我立刻把你收进空间避险!” 她满心期待能听到熟悉的人声回应——从前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可乐总会第一时间用意念和她沟通,可现在,它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竖瞳里满是温和,喉咙里只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始终没有吐出半个字。 疑虑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光柱共鸣后,它的戾气退了、伤口好了,可为什么不肯说话?是理智还没完全恢复,只能靠本能护主?还是金色能量的影响,让它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主人,藤蔓快撑不住了!”毛毛的小脸憋得通红,拼尽全力催动异能,更多细小的藤蔓从地面钻出,试图加固护盾,可直升机的火力实在太猛,新长出的藤蔓刚缠上断墙,就被子弹打断,根本起不到作用。 江月月瞳孔骤缩,指尖的淡金色能量再次凝聚,一道新的能量屏障叠加在藤蔓护盾后,勉强挡住新一轮的子弹轰炸。 可她刚恢复的能量本就有限,连续催动空间结界让她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唇角再次溢出暗红的血迹。 “吼——!” 可乐突然对着上空的直升机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周身的金色光芒骤然暴涨,庞大的身躯猛地绷紧,像是随时准备纵身跃起。 它转头看向江月月,冰蓝色的竖瞳里满是决绝,喉咙里的呜咽声变得急促,像是在示意她赶紧躲开。 “你想干什么?别冲动!”江月月心头一紧,继续用意念沟通可乐:“可乐,回答我!你要是真的清醒,就听我的,别硬拼!马上恢复成小奶狗大小,我们回空间!” 可可乐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闪身弹跳开,随即展开翅膀飞向半空,直接撞向迎面而来的子弹,发出“哐当”的脆响。 直升机的驾驶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了一跳,连忙调整方向,机身倾斜的同时,机翼下的导弹发射口缓缓打开,泛着冷光的导弹直指地面,尖锐的呼啸声穿透耳膜,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废墟。 “不好,他们又要发射导弹了!”江月月脸色骤变,眼底的疑虑瞬间被决绝取代:“毛毛,收异能!掩护!” 毛毛立刻收回藤蔓,紧紧抓着江月月的衣角。 江月月看着半空中打斗可乐,心头的疑惑始终没有散去,可现在根本没时间犹豫 “吼——!” 可乐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周身金白色的光芒暴涨到极致,庞大的身躯如同蓄势待发的巨兽,死死锁定上空的直升机。 随后一击,轰隆!又一架飞机被可乐击落! “咳咳……”江月月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浑身布满灰尘,后背被碎石砸得生疼,却还是第一时间抬头看向爆炸的方向——可乐的身影被浓浓的烟尘包裹,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雪白的轮廓,不知是生是死。 “可乐!”江月月撕心裂肺地大喊,挣扎着就要起身冲过去。。 剩下的几架机身同时调整角度,枪口和导弹发射口齐齐对准地面,显然是要赶尽杀绝。 更要命的是,远处的废墟边缘传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异能者的嘶吼声——赵司令派来的支援,已经赶过来了! “主人,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了!”毛毛紧紧抓着江月月的衣角,小脸满是惊恐:“我们被包围了!” 江月月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异能者从废墟的各个角落涌来,手中的武器泛着冰冷的光泽,上空的直升机虎视眈眈,身后的地下室入口又被掩埋,她们彻底陷入了绝境。 体内的能量再次告急,经脉的刺痛越来越强烈,唇角的血迹根本止不住,连站都有些摇摇欲坠。 半空中的可乐似乎察觉到了危机,庞大的身躯再次绷紧,竟然飞扑过来,却挡在江月月和毛毛50外的身前,周身的金色光芒重新亮起,对着围上来的敌人发出一声威慑力十足的嘶吼,冰蓝色的竖瞳里满是决绝。 江月月看到可乐怪异的举动,突然想到:“可乐这是在跟我们保持距离,到底为什么?难道它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吗?怕误伤到我们?” “把她们团团围住!别让任何一个跑掉!”安全区的指挥官厉声下令,率先朝着江月月的方向冲来,指尖凝聚起一道刺眼的火系异能,直直朝着可乐轰去。 其他异能者也纷纷发动攻击,雷系、土系,火系异能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致命的大网,朝着他们笼罩而来。 子弹再次密集地射来,打在可乐周身的能量光罩上,发出“砰砰”的撞击声,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可乐撑不住了!”江月月心头一紧,拼尽全力催动体内仅剩的能量,一道淡金色的光盾结界再次升起,挡在可乐身前,勉强挡住部分攻击。 可这根本是杯水车薪,更多的异能朝着她们轰来,光盾瞬间布满裂纹,眼看就要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月月口袋里的黑色晶核再次剧烈发烫,那股熟悉的淡金色能量顺着她的经脉飞速流转, 这一次,能量的强度远超之前,周身的光晕变得无比耀眼,连空气中的能量都在朝着她汇聚而来。 “这是……”江月月愣住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可乐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仿佛两个的能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可乐体内的金色光芒也再次暴涨,与江月月的能量遥相呼应,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柱,将江月月紧紧包裹在其中。 所有轰来的异能和子弹撞在光柱上,都如同石沉大海,瞬间被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围上来的异能者和直升机驾驶员全都懵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月月低头看了看掌心涌动的金色能量,又看了看前面的眼底的疑虑终于消散了大半——不管可乐能不能说话,这份羁绊,这份守护,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的金色能量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直朝着上空的直升机轰去。 可乐也同时纵身跃起,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爪子上凝聚着金白色的能量,狠狠朝着最前方的直升机抓去。 第412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金色光柱穿透机身的瞬间,爆炸声震得废墟簌簌落尘,剩下的直升机见状慌忙调转方向,想要狼狈逃窜。 江月月眼底寒光一闪,掌心能量再次催动,一道光柱追射而出,精准命中逃窜的机身尾部,浓烟与火光瞬间吞噬了最后一丝空中威胁。 “主人,不能再等了!”毛毛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紧紧攥着江月月的衣角。 江月月心头一沉,瞬间明白毛毛的意思——再耽搁下去,只会被源源不断的支援彻底围困,唯有尽快撤离才有生机! 意念一动, 她的身影瞬间瞬移到可乐身旁,抬手抚上它温热的皮毛,声音又急又坚定:“可乐,不管你此刻是否清醒,都跟我走!!” 话音刚落, 江月月当即催动空间收物异能,淡白光芒骤然扩散,朝着可乐庞大的身躯包裹而去。 可出乎意料的是,可乐竟像是格外抗拒这股空间之力,猛地仰天长吼一声,震耳的嘶吼裹挟着强悍的能量波炸开,逼得围上来的异能者纷纷后退,脚下的碎石都跟着震颤不休。 “不好,他们想逃!拦住他们!”一名雷系异能者厉声嘶吼,几道紫色雷电当即朝着江月月劈射而来,紧接着几名火系异能者也齐齐发动攻击,灼热的火球密密麻麻地轰向两人一兽。 江月月看着可乐的反抗,心头满是震惊:“怎么会……它竟然能抵抗我的空间吸收?难道可乐的力量,已经强到超出我空间的承载范围了?” “不行!绝不能把可乐留在这里!”江月月急得心头发紧,声音里满是决绝:“要是让它继续被混乱的力量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那枚黑色的兽王晶核! 江月月立刻伸手从空间取出那枚温热的黑色晶核,眼底闪过一丝狠劲与期许:“这个晶核是兽王的!既然那只兽王的脑袋和血肉能让可乐发疯,那就让它发个够!吃了它不知道会怎么样,但至少,能让它冲破桎梏、变得更强!” 此时可乐正紧绷着身躯大吼,全力对抗空间拉扯,根本来不及反应——江月月当即动用50米瞬移+50米存取功能,瞬间将晶核精准塞进了它的嘴里。 可乐的嘶吼猛地一顿,晶核入口的瞬间,便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它的喉咙飞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就在这短暂的愣神间隙,一股温暖的能量忽然顺着两人的羁绊,源源不断涌入江月月体内——可乐吸收晶核的力量,竟通过那道奇怪的联系,尽数传导到了她的身上! “我这是……变相吸收了一枚兽王晶核?”江月月又惊又疑,只觉得经脉里的能量瞬间充盈起来,之前的疲惫与刺痛都消散了大半。 而另一边,可乐冰蓝色的竖瞳渐渐褪去了之前的躁动,眼底的戾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柔与依赖。 它声音带着刚清醒的沙哑,却清晰无比:“主人!” 这一声“主人”,瞬间击溃了江月月所有的担忧与不安——可乐,终于清醒了! “太好了……可乐,你终于醒了!”江月月喜极而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指尖再次催动空间异能,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我们走!收!” 淡白光芒再次暴涨,这一次可乐没有丝毫抗拒,乖乖顺着空间之力的牵引, 与江月月一同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满场错愕的异能者,望着空荡荡的废墟面面相觑,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气息,夹杂着硝烟与血腥,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真实存在过。 “怎、怎么回事?人呢?!”一名异能者率先从震惊中回神,声音发颤,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刚才还在跟前,怎么眨眼就消失了?!” 慕雪满是抱怨地开口:“消失了?这分明是空间异能!我早就跟你们说过,那女人不对劲,偏偏没人当回事!” 另一名火系异能者脸色煞白,目光扫过满地扭曲的飞机残骸和同伴冰冷的尸体,后背直冒冷汗,声音都带着哭腔:“可谁能想到,她的空间竟然能装下这么大的变异兽,还能带着人瞬间隐匿!完了完了!咱们这么多人围堵,连一个小姑娘加一只变异兽都拦不住,还折了这么多弟兄和直升机,这要是回去,怎么跟赵司令交代啊?!” “别慌!都给我稳住!” 之前下令的指挥官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慌乱,对着通讯器厉声吩咐,眼底满是凝重——他比谁都清楚,没能完成赵司令的死命令,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快!立刻给赵司令发消息,就说目标确认拥有高阶空间异能,携同变异兽突破包围后隐匿,我方人员、装备损失惨重,请求进一步指示!” 国航安全区内,赵司令早已通过机器人传回来的画面,看清了现场的一切! 一旁的林薇也同步盯着屏幕,看着空无一人的废墟,狠狠攥紧拳头,在心里咬牙低吼:“为什么!明知道她有空间异能为什么又让他们跑了!这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体内的林浩更是怒火中烧,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嘲讽:“没想到这个赵司令,也不比钱老靠谱多少,全是一群饭桶!” 赵司令却突然晃了晃神,语气带着一丝茫然:“怎么回事!我刚刚怎么了?” 紧接着看清屏幕上的废墟,当即暴怒嘶吼着回复:“一群废物!连两个人加一只兽都留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立刻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那股滔天怒火隔着通讯器都能清晰感受到,在场的异能者们纷纷缩了缩脖子,脸色愈发难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空旷的废墟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冒着滚滚黑烟,散落的尸体触目惊心,还有一群人心惶惶、手足无措的异能者。 江月月的踪迹,早已彻底消失在这片硝烟之中,只给赵司令留下一片狼藉废墟,连一丝有用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本是一场志在必得的兽群猎杀,想靠着海量兽晶壮大实力,到头来却被江月月彻底搅黄——晶核没捞到半颗,反倒折了不少弟兄和直升机,竹篮打水一场空! 寒风卷着鹅毛大雪骤然席卷而来,漫天飞雪簌簌落下,很快便将废墟上的血迹与残骸尽数掩埋,极寒的冰雪冻住了所有痕迹,也冻住了赵司令一行人最后的希望。 空旷的天地间,只剩风雪呼啸,和一群在冰天雪地里满心憋屈、手足无措的追兵,末世里的贪婪与挫败,在此刻尽显无遗。 第413章 能量共享 空间内暖意融融,与外界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江月月刚踏入空间的刹那,熟悉的暖意便瞬间包裹全身,清新的草木香混杂着灵泉的甘冽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硝烟与血腥。 江月月脚步踉跄了两步,才稳稳落地,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主人!”毛毛立刻拍打着小翅膀飞了过来,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眼眶通红,声音还带着后怕的哽咽:“你没事太好了,我们终于安全了……” 刚才江月月给可乐吃晶核的瞬间,她怕可乐彻底暴怒失控,早已先将毛毛收进了空间避险。 毛毛在空间里坐立难安,一直紧盯着空间与外界的显示屏幕上,心脏跟着外界的厮杀揪成一团,直到亲眼看见江月月和可乐的身影出现在空间里,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便第一时间飞了过来。 江月月刚想开口安抚这小精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 她转头望去,只见可乐庞大的身躯正缓缓收缩,金白色的光芒如同柔和的光晕萦绕周身, 原本布满威慑力的巨兽形态渐渐褪去,轮廓一点点缩小,最终变回了那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奶狗模样——只是眉心多了一点淡金色的印记,如同嵌了颗细碎的星辰,冰蓝色的竖瞳里满是温顺,正摇着蓬松的尾巴,一步一跳地朝她小跑过来。 “主人。” 可乐蹭了蹭她的脚踝,声音软糯,却带着清晰的愧疚:“对不起,之前让你担心了,我……好像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连你的声音都差点听不清。” 江月月心头一软,弯腰将它抱进怀里,指尖触碰到它眉心的金印,能清晰感受到一股精纯的能量在缓缓流转。 “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即使这样暴怒的状态下,却还在一直保护我。”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又想起刚才能量传导的画面,忍不住疑惑道:“对了,刚才你吸收兽王晶核的时候,那些力量为什么会传到我身上?还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体内的力量稳定了吗?” 可乐蹭了蹭她的掌心,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片刻,才抬眸看向江月月,声音软糯却满是认真:“主人,之前吃了那个兽王的精华后,我便身体发热,随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那股力量,加上那些坏人来捣乱,我就更控制不住了,直到主人你把兽王的那枚黑色晶核给我吸收,并且那颗晶核里的力量很纯粹。 才让我恢复些许理智!只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就在刚刚外面实在是太危险,我怕主人你受伤,又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像是随时都会死掉……情急之下,我便试着调动身体里之前和主人相连的羁绊之力,想把我所有的能量都传给你。 可我没想到,这股力量竟然真的顺着羁绊,全部传到了主人身上!而且我现在能清晰感觉到,以后只要是我吸收的能量,不管是晶核还是变异兽的精血,都能分主人一半!” 江月月惊讶得眼睛都亮了,抱着可乐的手紧了紧:“这么好?那岂不是以后只要你吃那些变异兽肉,之后得到的能量都可以分我一半?!” 可乐歪着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声音软糯又认真:“嗯!应该是这样理解的!” 江月月大喜:“太棒了 !这简直是专属‘能量外挂’啊!” 毛毛听到江月月的欢呼声,立马凑了过来,用小手戳了戳可乐的小脑袋,吐槽道:“不是吧!那以后可乐岂不是会有好多好吃的啦?这大傻狗真是傻狗有傻福!” 可乐闻言,不满地哼唧两声:“死毛毛!你就羡慕嫉妒恨吧!”随后又往江月月怀里缩了缩,尾巴得意地摇了摇——能帮到主人,它乐意得很~ 江月月抱着可乐,看着身边满脸雀跃的毛毛,心头的疲惫与不安彻底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 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轻轻抚摸着可乐的绒毛,沉声道:“接下来,我们好好休整,稳固异能,等准备好了,再出去面对那些挑战——这一次,我们绝不会再退缩!” 话音刚落,空间深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月月!是月月回来了吗?” “可乐也醒了对不对?!” 江月月抬头望去,只见江建国跟着林浩、陈默和小凯还有赵淑芬和之前躲进空间的伙伴,正快步朝着这边赶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与关切,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爸!!”江月月眼眶一热,抱着可乐迎了上去,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难掩的安心:“我们没事,安全回来了!” 江建国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满身的灰尘与衣角的血迹,心疼得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灰尘,语气里满是后怕:“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真是吓死我们了,生怕你们出什么意外……” 林浩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可乐身上,看到小家伙眉心的金印,又看了看江月月周身未散的淡金光晕,忍不住惊叹:“女侠,你们这是……异能又突破了?可乐的气息也比之前稳了太多,看来这次是因祸得福啊!” 赵淑芬拉过江月月的手,眼眶泛红:“肯定受了不少苦吧?快跟我们去灵泉那边歇歇,我给你处理下伤口,好好补补能量。” 毛毛被众人的关心包围着,之前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仰着小脸道:“刚才外面好危险!好多直升机和异能者,不过主人和大傻狗超厉害的,一起把坏人打跑了!” 江建国看着可乐温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小家伙,关键时刻从来不含糊,真是月月的守护神!” 可乐在江月月怀里摇了摇尾巴,先蹭了蹭她的手心求安抚,才抬眸看向众人,尾巴尖都不好意思的:“哼唧哼唧!”的小声叫着,像是在说:“小意思啦!” 空间里的暖意伴着众人的欢声笑语渐渐蔓延开来,驱散了末世的阴霾,也为接下来的征程,积攒着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而国航安全区内,赵司令的暴怒嘶吼穿透指挥室,桌上的通讯器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旁边的林薇此刻虽然也气,但是木已成舟,目前只能先稳住现状,她暗暗发动异能,悄悄侵蚀着赵司令的意识,打算让他彻底沦为自己的傀儡…… 第414章 我去!空间别墅能切换! 空间内,江月月望着众人疲惫的脸庞,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笃定:“好了,大家都累坏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整一番!” 江建国满眼心疼地看了眼女儿,连忙附和:“嗯,咱先去车里歇会儿吧!” 江月月却摆了摆手,瞥了眼不像开玩笑的老爸,笑着反驳:“去车里干啥呀!走,咱们去别墅里好好放松休息!” 话音刚落,林浩突然凑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和慌乱:“女侠,不行啊!那别墅……那别墅不见了!之前我们找了好久,明明之前就在那片区域,可走着走着就没影了,连个轮廓都看不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而且……会不会再冒出林小雅那样的怪东西啊?” 毛毛见他一惊一乍的模样,顿时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瞎想啥呢!林小雅早就彻底消失在这世上了,翻不起浪花!至于别墅不见,那是没得到主人允许,空间自动把它藏起来了,你们自然找不到!” 林浩听完这话,才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一脸诧异:“啊?还有这说法呢!空间还能藏房子?我之前咋不知道!” 一旁的张强也跟着小声嘀咕:“怪不得我之前想让安安去里面歇会儿,找了半天连别墅的影子都没摸着,还以为是自己记错地方了……” “这空间本就是月月的,自然听她的调遣,藏个别墅还不简单!”旁边的赵淑芬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早就跟你说了,累了在房车里歇会儿就好,别瞎琢磨!” 江月月其实早就察觉到,刚进入空间的那一刻,身体就像被注入了暖流,正飞速恢复。 之前靠可乐吸收了一半兽王晶核的能量,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但和空间里的恢复感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短短片刻的休整,体力、灵敏度都在稳步回升,可心里积压的疲惫,却怎么都散不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好好吃一顿热饭,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美美睡上一觉。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扫了眼空间的能量条——满格!再看储物区里堆成小山的异兽晶核,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有这些东西在,足够大家在空间里安心休整好一阵子了。 打定主意后,江月月再次开口,语气干脆利落:“好了,大家都跟我来吧!” 话音刚落,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之前众人翻来覆去找遍了都不见踪影的别墅,竟在她话音落地的瞬间,凭空出现在眼前! 还是记忆里熟悉的青砖黛瓦,透着温润的光泽,格局依旧规整舒适,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居家模样,却莫名比之前多了股扎实的厚重感,像一直都在那儿,只是之前被谁悄悄藏了起来似的,此刻正静静矗立,等着众人进门休整。 林浩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来了精神,激动地嚷嚷:“我去!真的冒出来了!还是女侠厉害,说有就有!” 话音未落,他已经脚底生风似的朝别墅冲了过去,心里满是好奇:这破别墅难道长了腿不成?说没就没,说出现就出现! 可奇怪的是,别墅看着近在咫尺,估摸着连一百米都不到,他往前冲了几步,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都突破不了,那层看不见的保护罩依旧牢牢挡着他的去路。 毛毛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滑稽模样,无奈地用小手拍了拍脑袋,翻了个白眼:“我这小弟真是傻得可怜,都说了要跟着主人走,你自己瞎冲能进去才怪!” 林浩悻悻地退回来,一脸苦瓜相地看向江月月,委屈巴巴地问:“女侠!这到底是啥神仙魔法啊?怎么你在就能进,我自己冲就被挡着!” 江月月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升级后的空间似乎藏了不少新门道,她也没完全摸透,但没把疑惑说出口,只是勾了勾唇角,迈开步子朝别墅走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 神奇的是,跟着江月月走,不过三五步的功夫,就稳稳站在了别墅大门前,刚才挡着林浩的那层屏障,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浩忍不住惊叹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我去!太神了吧!刚才我拼了命都冲不过来,跟着女侠走居然这么轻松就到了,这空间也太听你话了!” 其他人也觉得这事透着股玄妙,却没像林浩这般夸张,只是纷纷点头附和,眼里满是好奇与信服。 江月月暗自撇了撇嘴,心里悄悄泛起一丝小得意:不错不错,升级后的空间果然比以前靠谱多了!总算拎清谁才是这儿的主人,乖乖听我调遣了! 念头刚落 别墅的大门便自动缓缓打开,淡金色的柔光从门缝里淌出来——那是空间升级后,核心能量自主转化的照明光,不用接电,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暖意,像在恭恭敬敬迎接它的主人归来。 就在大门完全敞开的瞬间,江月月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淡紫色光幕,约莫巴掌大小,悬浮在别墅大门正前方,上面清晰印着几行鎏金纹路的文字,正是别墅的控制选项,指尖一碰就能触发。 江月月心中惊叹:“这是空间升级后解锁的新功能?”她下意识伸手触碰光幕,指尖刚碰到,面板上的文字便亮了起来,清晰明了: 【别墅控制】 ? 空间\/现实 位置切换 ? 防御罩强度调节(低\/中\/高) ? 内部恒温\/照明模式调节 ? 储物区直接对接 林浩等人只看到江月月对着空气抬手,一脸疑惑:“女侠,你在看啥呢?” 毛毛却眼睛一亮,飞到江月月身边:“主人,是空间面板!只有你能看见哦!” 江月月心头狂喜:“这是只有空间主人才能感知和操作的控制面板,能掌控别墅的位置切换?意思就是说——既能藏在空间,也能移到末世?简直太疯狂了!” 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狂喜,指尖轻点“位置切换”选项,面板上立刻弹出提示:【当前能量充足,可执行“空间→现实”位置转移,是否确认?】 第415章 神秘的二楼 江月月的指尖悬在淡紫色光幕的“确认”按钮上方,心跳撞得胸腔发紧。 【难道真能把别墅移到空间之外?这样一栋现成的安全屋,要是能放到外面的寒冰末世里,到时候这些伙伴也可以在外面生存下来,也可以不用再占用空间能量维持,简直是天大的惊喜!可……】 她余光扫过身后众人:张强正扶着脸色苍白的赵淑芬,后者怀里还抱着睡得香甜的安安;江建国揉着发紧的眉心,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倦意;小宇和小凯年纪虽小,脸上也挂着连日奔波的疲惫,蔫蔫地站在一旁。 陈默依旧沉默着,只是带着几分疑问看向她,心中嘀咕:“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进去,一直傻站在别墅门口做什么?” 就连平日里精力最旺盛的林浩,都蔫蔫地靠在别墅门框上打哈欠,却不敢贸然抬脚——他心里暗自琢磨:“女侠这是咋了,站在门口不进去,我也不能冲进去吧?万一这别墅没有女侠的指令,我又被拦在门口多丢人啊!” 众人见江月月久久立在大门口,没有半分进去的意思,也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齐刷刷地望着她,眼底满是困惑。 可以通过补充过渡动作和调整句式节奏,让从“江月月下定决心”到“众人打量别墅”的衔接更自然顺滑: 江月月看到众人的反应,心下当即定了主意 【现在绝不是冒险的时候。外面状况不明,那些敌人肯定还没走远,贸然尝试只会把大家置于险境,还是先稳住心神休整再说……】 她指尖轻轻一松,意念微动,那层淡紫色光幕便“唰”地隐没在空气里,转身时脸上已经漾开了轻松的笑意:“没什么,先进去休整吧。” 众人见状,紧绷的神经才松了几分,连忙快步跟着她走进大厅,目光忍不住好奇地四处打量—— 先前这别墅没江月月的允许,连影子都寻不到半分,此刻不仅清晰显现,内里还透着肉眼可见的升级变化,每一处细节都藏着空间的灵性与贴心。 林浩更是按捺不住,围着大厅的墙壁转了一圈,指尖“咚咚”敲了敲墙面,突然咋呼出声:“女侠,这里好像变样了呀!手感都不一样了!” 赵淑芬抱着安安凑过来,目光落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跟着点头附和:“确实变了,这沙发我记得之前没这么小巧,现在摆在空旷的大厅里,反倒显得格外精致!” “说不定不是沙发小了,是房子本身变大了?”陈默环顾四周,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接话。 小凯眼睛一亮,盯着空荡荡的客厅角落连连点头:“我觉得哥说的有道理!这房子看着比之前宽敞了不止一点!” 小宇也赶紧凑过来,指尖蹭了蹭冰凉的墙面,一脸认真地补充:“而且别墅的材质好像也结实多了,看着更厚重,摸着比我和小凯合力加固过的材质都要强!” 江建国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转头看向江月月,眼里满是疑惑:“月月,是不是空间升级了,里面的东西才跟着变的?” 江月月看着大家满脸好奇的模样,清了清嗓子,笑着解释:“空间升级后,别墅有变化很正常,确实是扩大了不少。大家先休整,有啥想问的,等歇够了再慢慢说!” 她随即动用意念,从储物区调出几张柔软的沙发、几张宽大的桌子,又取了不少密封好的热乎盒饭、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还有几罐提神的功能饮料,一一摆放在客厅里,笑着招呼:“大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儿各自回房间洗个热水澡,好好歇一觉!”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脸上终于露出了卸下防备的放松笑容。 林浩的鼻子比狗还灵,闻到香味儿瞬间就支棱起来了,眼睛“噌”地亮得惊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桌前,抓起一盒盒饭就往鼻子底下凑,吸溜着口水嚷嚷:“哇!是红烧肉!女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快馋哭了——” 江月月看着他馋猫似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废话真多——快吃吧!” 林浩咧嘴一笑:“吃!吃!女侠给吃的就是上帝~~” 赵淑芬把安安轻放在沙发上,细心盖好毯子,扭头朝江月月笑:“还是别墅里舒坦,比挤房车强百倍。” 江月月却没动筷子,趁着众人埋头吃饭的间隙,抬眼望向通往二楼的方向——那扇雕花木门依旧紧紧闭着,平日里没有她的意念许可,连一丝缝隙都不会漏出来。 江建国瞥见她的目光,放下筷子起身,想过去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刚走近木门半步,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愣了愣,随即了然地摇了摇头,重新坐了回去。 众人闻声抬头,眼里又多了几分惊奇。林浩扒着盒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小声嘀咕:“好家伙,二楼还带结界呢,女侠的地盘果然不一般……” 江月月回头冲他们笑了笑,没多解释,干脆发动瞬移。 一阵短暂的失重感掠过四肢百骸,下一秒,她的身影已经稳稳落在二楼阳台。 抬眼望去,二楼竟已是全然不同的模样——和一楼偏实用的简洁布置截然相反,这里处处透着隐秘又奢华的末世安全感。 哑光的加固合金墙面嵌着数颗鹅蛋大的夜明珠,柔光漫开,将走廊铺着的厚实兽皮毯衬得愈发柔软;两侧的房间门全换成了带暗纹的实木门,门把手上刻着只有她能看懂的异能符文;窗棂处嵌着细碎的晶石,微光流转间,竟能隐隐隔绝楼下的喧闹声。 她顾不上细看这些变化,目光径直投向窗外,能一眼望见空间里整片肥沃的黑土地,发现上空竟然全部都散发着紫光, 心中又惊又奇,忍不住喃喃自语:“这……这都是啥时候变的?” 【国航安全区内】 一名身着作战服的属下快步走进指挥室,恭敬地汇报:“赵司令,钱老来了,说给您送来了几个能帮忙的人,还说他们能解决您眼下的难题!” 赵司令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心疑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416章 好家伙!升级后这别墅竟能扛炮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二楼的无形屏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绝对的私人领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两个老狐狸的谈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暗中布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相信我就够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冒险前的准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出空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零下八十度的世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从废墟中出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裂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暴雪下的未知热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虚惊一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养自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