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第1章 成名要趁早 【脑子寄存处】（写作是孤独的对话。相遇即是缘分，希望看得开心，不喜勿喷。） 【本故事纯属虚构，力求真实，但不是真实，请勿较真！】 ...... ————正文———— “曹爽，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爱心华国红’脸贴，居然能卖爆！” 陈佩用手肘，猛撞曹爽的肋骨，眼睛却死死黏在路过短裙女生，晃动的臀线上。 他脖颈前伸的弧度，活像只发情的鸵鸟。 曹爽瞥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手机—— 【农业银行】您尾号9527账户09月01日09:17完成交易人民币+287,650.00， 余额1,128,697.00元。 这是第三笔奥运特许商品分成。 一个暑假，一个爆品，净赚百万。 这就是时代的红利，也是曹爽的第一桶金。 2025年的直播时代，这种程度的性感连擦边都算不上。 但现在是2008年9月，北电开学日。 “以后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曹爽目光深邃，深吸一口气。 重生归来，他发现前世看过的所有影视作品，都以4K画质清晰烙印在脑中。 曹爽明白，这是他快速跨越阶层，实现破圈的底气所在。 如今手握百万启动资金，加上这座未来的影视宝库，他敢撬动整个华语影坛。 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为了尽快完成第一次破圈改命之旅。 从时间、成本和可操作性综合考量， 曹爽选定了第一部电影——《人在囧途》。 这部2010年上映、成本仅700万却轰下近4000万票房的年度黑马， 是“囧系列”的开山之作。 抢拍它，能以小成本杀入电影圈，快速积累名气、资源和现金流。 既能突出导演和编剧的价值，公路喜剧的竞对还少，能减少成功路上的阻碍。 而下一部《泰囧》的惊天大爆，就能显得顺理成章，低调且务实。 两部电影，奠定行业地位——这就是他选择《人在囧途》的核心考量。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夕，钱还相当值钱。 这片拍摄周期短，一个月足够； 故事环环相扣却特效少，多是实景拍摄； 最大开销无非是主演片酬和群演费用。 结合他脑中清晰的未来影讯，刨去他作为导演和编剧的费用，实际预算300万足矣。 郭净的《下一个天亮》从咖啡馆飘出， 曹爽从玻璃窗倒影中看见自己——十八岁的面庞，三十八岁的眼神。 当费劲写剧本和分镜头的时候，曹爽就意识到，想成功，得找专业的人。 于是， 艺考时，他凭借这具年轻身体里的成熟灵魂，以及音乐表现上的绝对代差，撞开了北电的大门。 北电有最优秀的师生和技术资源， 在人情世故遍布各行各业的年代， 北电拥有电影产业完整的人脉网。 这对新人拍第一部电影，拉投资，过审，拍片，攒剧组，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从北电寻求合作与帮助，是曹爽当下能想到最高效、最具可行性的途径。 为此，曹爽一点点积累优势，不断增加成功的可能性。 “没想到奥运都结束了，脸贴还能爆卖！加工资！我必须买联想Y450！”陈佩突然搂住他脖子，“老王在qq飞车里聊了个川音妹子，语音时那叫一个……” 他手掌在空气中勾勒曲线，腕上被奥运志愿者手环勒出的红痕还未消退。 曹爽眯眼望向校门口，一辆法拉利F430拉出红色残影。 这款明年即将停产的V8发动机，正轰鸣着2008年特有的金钱荷尔蒙。 他轻笑：“说不定对面，是五十岁秃顶大叔。” 陈佩表情瞬息万变，从亢奋到惊恐，最后定格为哲学家的悲悯——这演技搁表演系绝对能拿A，如果忽略他裤裆那片可疑水渍的话。 “……卧槽，那是不是？”陈佩突然僵住。 咖啡馆落地窗内，毛晓桐正对一名陌生男子娇笑嫣然。 她身上那件曹爽送的洁白连衣裙，像被揉碎的野菊花。 曹爽嘴唇紧抿，发白的指甲嵌进掌心，手臂青筋隐现。 “是央戏开法拉利那煞笔！我就说刚才那车眼熟！削不削他？”陈佩愤然抄起拳头。 “为什么用疑问句？”曹爽声音冷沉，“没文化。要用肯定句。” 陈佩抄起“武器”就往前冲。 咖啡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曹爽，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毛晓桐又愤又羞，语气里竟带三分委屈。 作为央戏05级表演系大四生，她正拼命寻找机会。 这次见面为个女N号的角色，投资人是他父亲——明知对方图什么， 但想出头，就得忍。 可这么一闹，机会彻底黄了。 和曹爽相处的几个月，他总说以后会捧红她。 可越是了解这行，越明白“红”有多难——不是有才华就行，得有人捧。 何况曹爽只是个长得帅的毛头小子。 毛晓桐叹了口气，定定望向曹爽。 硬朗的圆寸头深深扎进心里，她眼眶通红。 曹爽松开手掌，凝视这双曾让他心动的美眸。相顾无言，索然无味。 “重活一世，岂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他轻笑转身。 看向还在口吐芬芳的富二代，曹爽眼神锐利如刀。 “你开着家里的车，花着家里的钱，每次跟你妈要钱，很辛苦吧。 妈宝男！还出来装逼泡妞， A、b、c都绕不清，学人家喝咖啡， 你品得出，是苦、是甜吗？ 要说你有钱吧，非得穿个破洞裤， 怎么，现在流行乞丐装大款啦？” 喷完，曹爽心情舒畅，全身毛孔都畅通了。 “你…你他妈知道我爸是谁吗？” 朝陈佩挥挥手， 曹爽轻笑，“你爸是谁？去问你妈，妈宝男！” 笑声四起，这家伙脸色涨红，被怼的语塞，居然掩面而去。 “年轻人，还是脸皮薄啊。” 此刻，曹爽心中坚定一个想法：“成名要趁早！” “曹爽，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女朋友！”毛晓桐气急，胸口起伏的样子我见犹怜。 这个时代的美人，真美。 曹爽停步回眸，似要将她刻进记忆里。 他微笑拭过眼角，轻声叹息： “以后不是了。” 毛晓桐顿时慌了。翻涌的爱意与愧疚让她手足无措。 “想红不是你的错，但别背着我。”曹爽声音沉稳，“跟对人，比努力重要。剧本已经写好——等我消息。” “我……”毛晓桐眼泪大滴滑落，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再也说不出话。 第2章 新生拍电影 北电校门口，人头攒动。 曹爽如老父亲般，正在嘱咐陈佩，“脸贴还得卖，虽然利润已经开始下滑。 新爆品可卖的有很多。 数码电子产品及配件、韩版女装、大框眼镜、化妆品等， 利润大，需求旺。” 见发小一脸跟我说这干嘛的表情，曹爽选择换个话题， “这事后面再定！选对品，赚钱很容易。 只是发家快，败家也快。要控制欲望。” 见陈佩还是没反应，曹爽无奈轻笑。 算了，尊重他人命运，不干涉他人因果。 “工资别乱花，医院的费用，我已经交了。 有事别死扛，需要帮忙直接说，不丢人。” 拍了拍眼眶急速泛红的发小，曹爽语气加重， “以后别喷香水。医院护士对你身上的古龙水味印象深刻。” 陈佩胡乱抹了把泪，抬手闻了闻：“我看电视上...其实挺好闻的...” 越说越小声。 感动的同时，陈佩感觉兄弟不一样了。 ...... 挥别发小。 曹爽带着录取通知书、身份证、档案等材料，找到表演系登记， 领取宿舍钥匙、校园一卡通、新生手册等物资。 越过操场，径直进入北电表演系办公室。 王进松相当吃惊， “你要拍电影？...” “大一全年禁止接戏！这可是表演学院明文规定！先夯实基本功吧。” 王进松喝了口茶，严词拒绝。 开什么玩笑，新生拍电影？！ 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作为北电表演系副院长，暑假刚进组《人间正道是沧桑》的表演指导， 刚回校就遇上这事，初听以为曹爽是接拍电影， 学院对优质项目是默许的，但每届仅1-2人获特批， 杨蜜大一就接拍了《王昭君》，这个央视重点项目。 但确认这个新生，是要自己拍一部电影，饶是见多识广，他也有些懵逼和震惊。 王进松第一反应是，“你他娘的，这是表演系，不是导演系。” 第二反应，当然是严词拒绝了。 曹爽保持微笑，双手将剧本和拍摄计划，放在王进松顺手处， “王老师，要不您先看看我的剧本，我来都来了，您帮我掌掌眼。” 王进松斜睨了一眼，“放着吧，有空，我看。” “王老师，给学生个机会，您帮我看看，真的，您先看看呗。” 见这家伙态度恭敬，长得不招人烦，王进松勉为其难的拿起剧本， “《人在囧途》！这个“囧”是什么意思？” “第一层意思是尴尬、无奈、震惊， 第二层，老师您看这个字，像不像沮丧的人脸。 咱这是部喜剧，逗人一乐，一个反差卖点...” 见王进松认真看起来，曹爽果断闭嘴。 ...... 十分钟后， “你这个剧本不错，情节紧凑，层层递进，很有新意， 与冯氏喜剧有明显不同，又与宁导的黑色喜剧有差别。 对了冯导6月杀青了一部新电影《非诚勿扰》，你怎么看？” 王进松意犹未尽的喝了口茶，手里的剧本，翻到最后一页。 “老师，我一个新生，当然是去电影院看！” 曹爽不清楚这个问题有什么含义， 但也知道现在的冯大导，可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 事业起步，多交朋友，少树敌，肯定没错。 王进松吐出嘴里的茶叶，端着茶杯，轻点额头。 对曹爽的回答，还算满意，没有自大到指点大导演。 电影是个圈，拍电影需要的不止剧本，资金， 还有为人处世，调教演员，掌控剧组。 目前为止，王进松对曹爽是满意的， 只是，光有剧本... “你拍摄计划里，拍摄地为什么选择汉城和湘城？ 横店、怀柔中影基地、798艺术区， 不是更方便吗？” 调整了坐姿，王进松想到什么立马就问。 “王老师，我要拍的是一部公路喜剧电影，为了增强电影的真实性和可看性， 我觉得这两个地方的春运，很具有代表性，还有...时代性。” 曹爽当然不会说，原版就是这么拍的。 “关于投资，你有什么想法？” 其实在剧本和电影拍摄计划上，王进松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电影过审，宣传，选角，剧组，上映，这些学院都能使上劲。 但拍电影得有资金，尤其是今年， 东太平洋的危机，总让西太平洋买单。 大家日子过得紧巴巴，8月奥运停映，全国票房暴跌72%。 现在，真不是拉投资的好时机。 这个问题，曹爽早有预料，“王老师，宁导当年拿着剧本，四处求投资的事我听过， 我是新人，华谊、博纳估计看不上我，中影、上影，我希望学校能帮忙联系， 这部电影刨除我的导演费和编剧费，我预算是300万，现在是我求他们，他们只 要肯投，我愿意让出20%-30%的投资份额。另外部分，我希望拉一家民企进来。 港资的青年导演计划，我等不了，电影最迟年底开拍，明年上映。” 听着曹爽有条不紊的回答，王进松越发满意。 准备充分，计划周全。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知道的不少，但事情往往不会如你预期的顺利。 要有心理准备。” 操场上，开学典礼还在进行中， 杨蜜作为杰出校友代表，正在台上分享“电影人的梦想”。 王进松捏着剧本的手，紧了又松。 ...... 2008年9月2日，北电宿舍内， 曹爽正在捣鼓，昨天从中关村海龙大厦dIY来的组装机， 接网线，安装正版windows系统，连以太网。 看着右下角电脑图标上，消失的红色感叹号。 “呼！...总算连上了。” 2008年的首都，互联网程度已经很高。 当然得有钱！ 这一套dIY组装机，可不便宜！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不是国内，此时还没有，提供国际期货交易服务的外盘券商， 去港岛开户，费时费力，限制多，风险高。 曹爽高低得，做空美股和a股， 但作为曾经满身伤痕的老股民，他再也不想重走老路。 就像房地产，都知道是块肥肉，但灰色地带太多。 无法改变大势，曹爽不参与，只享受。 不过明年出现的比特币，高低得插一手。 有所为，有所不为！ 现在，拍电影，才是正事。 第3章 北电的态度 “hello~ moto~” 经典的来电声，惊醒了曹爽。 电话那头，王进松压低嗓音，语速很快：“曹爽？现在立刻到校行政楼三楼会议室来！ 校领导在讨论你拍电影的事，需要你当面说明。 关系重大，路上想清楚怎么说。我在这等你。” 叮嘱仓促，却透着真诚。 挂断电话，曹爽同步关掉电脑。 他迅速脱掉灰背心，从衣柜拿出“正装”——奥运白t。 套上白t，镜中身影一晃而过， 那句“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口号， 让他有刹那恍惚。 再看，镜中人，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清瘦的脸颊上带着书生意气， 小贝式的圆寸，内敛不失阳刚， 挺拔的身姿，“嗯，帅过谢b王！” 少年心气，不外如是！ 冲出门时，曹爽暗自打气，“怕个毛。有这条件，钱不够，富婆凑。” 他一边疾步冲向楼梯，一边用手机快速拨号：“温馨花坊，送一束康乃馨到协和医院。名字写陈佩，我一会来付款。” 说罢，他收起手机，楼梯间回荡起急促的脚步声。 ...... 北电行政办公楼，三楼会议室，里面的争论颇为激烈。 北电活动不少，但路过的师生依旧好奇， “开学第二天，什么话题，竟如此热闹？！” 门外王进松盯着楼道入口，手上的烟明灭不断， 旁边不锈钢垃圾桶上的烟头密布。 曹爽刚从楼道露头，就见他招手示意。 小跑过去，王进松简短的介绍教室内的重量嘉宾。 副校长孙利军，导演系主任田桩桩， 表演系主任陈一，摄影系主任穆德元， “明星教母”崔新晴，赫然在列。 ...... “电影学院的核心，就是培养创作人才，一个高质量的剧本是可遇不可求的。” 花白的络腮胡，透着岁月的痕迹，眼神温和而深邃， 田桩桩不常说话，只是安静的听， 除非必要，不发表看法。 “学校必须考虑风险管理：项目的可行性、资金安全、学生安全、学校的声誉， 以及最重要的——教学内容与课外实践的平衡。 预算是否合理？制片管理是否清晰？ 分镜头脚本是否专业？” 管理系主任余建红，不愧为领导，首先考虑了风险管理和学校声誉。 “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实践，教一百遍不如实践一次，表演系学生需要表演的机会， 有剧本，有拍摄计划，我们应该支持，学生也多个实践的平台。” 表演系主任陈一，支持的态度鲜明。 近水楼台先得月，有项目学生才有机会，今年日子尤其难过。 “嘎吱”， 王进松带着曹爽进来， 众大佬投来的一瞥，让曹爽不由紧张。 “既然正主来了，不妨一起聊聊。” 副校长孙利军开口，众人齐刷刷看向曹爽。 领导说聊聊，你不能真当聊聊。 听话听音。 从前只是小人物的曹爽，虽然知道要祛魅， 但大佬群聚，在气场中，感觉异常强烈。 曹爽清楚，这一场“答辩”的重要性。 “各位校领导好，我是大一新生曹爽。” 简短的介绍和清爽的形象，让众大佬一愣，微笑回应。 这种场合，曹爽坚信言多必失，有问斟酌再答。 “剧本真是你写的？有没有人给予帮助？” 管理系主任余建红首先问出核心，这是本次会议的源头。 如果不是原创，一切空谈。 “故事的原创性，我可以保证！公路喜剧。 现在市场上没有同类型的电影，甚至没有这个概念。” 众大佬点头，算是认可这个说法。 “你故事灵感的源头是什么？” 田桩桩面无表情，沉声开口，其实内心很是好奇。 曹爽斟酌片刻，声音清晰有力， “湾岛电影擅长文艺片，港岛电影商业片的成功，多是黑帮、警匪，武打动作片， 而我们，拍的多是家国情怀，强调立意深刻，叙事宏达， 比如《英雄》、《卧虎藏龙》。 但，我想换个角度，记录时代洪流下，民众的喜怒哀乐， 简单点，让大家看得懂。” 说到看得懂，众大佬会心一笑，纷纷想到陈大导的《无极》。 “你打算怎么拍？有初步的预算吗？钱从哪里来？” “各位老师，首先声明，我不是空手套白狼的主。 我是真想拍好电影。 电影预算300万现金，我会投现金100万，剧本和导演费折价50万， 占50%投资份额，主控项目。 另外两百万现金，我希望能拉中影或上影其中一家入局， 再找一家民企，资源和渠道共享，三方合作，完成作品。 拍摄地点汉城和湘城，因为是公路电影，最好还原真实环境。” 曹爽刚说完，一位老师提出更尖锐的质疑。 “你一个新人，想拍电影，还要主控项目，凭什么？ 中影、上影凭什么理睬你一个毛头小子？” 曹爽淡定拿出准备好的预算表，诉说选角思路，分析存在的问题和应对方案。 ...... 关于，演员，剧组，拍摄周期，分镜头脚本等问题， 曹爽有条不紊的回答，赢得众大佬的认可。 眼见差不多，一直没出声的“明星教母”崔新晴，笑着开口， “你为什么刚上大学就急着拍电影？不能等一两年，学了更多东西再拍吗？” 曹爽思考片刻，有感而发，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话音落下，会议室有片刻寂静。 崔新晴眸中闪过一抹惊异。 田桩桩直接一拍桌子，喝彩道：“好！这话在理！ 二十岁想干的的事，三十岁再干，味儿就全变了！” 此刻，他毫不掩饰对曹爽的欣赏，竖起大拇指。 原本只是旁听的摄影系主任穆德元，也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重新打量起这个言辞锋锐的年轻人。 崔新晴看着曹爽，仿佛看到了一块璞玉，心里盘算着资源倾斜的可能。 王进松很是宽慰，不枉他冒险，向学校强推这个剧本和学生。 “我不想，理想被现实置换， 我不想，热血被冷静冷却 ...... 现在想做的，拼尽全力去做， 哪怕不成功，至少不遗憾。” 曹爽趁热打铁。 第4章 时不我待 “我不喜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曹爽声音清亮，带着笃定。 “我更喜欢，‘君子报仇，不过今晚’。” 他顿了顿，脱口道： “时不我待。”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几位校领导面无表情，眼神却复杂地交汇着，那气氛凝重得快拧出水。 曹爽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得意忘形，把心底的真实想法全抖落出来了。 人果然不能太飘。 座上几人神色交换，心思大同小异：这小子，有冲劲，可锋芒毕露，实属刺头。 但这份锐气，偏偏又让他们欣赏。 王进松适时递来一个“见好就收”的眼神。 曹爽立刻心领神会，鞠躬行礼，果断退场。 拉中影入局，图的是那张“护身符”——顺利过审，以及未来的排片保障。 三百万的小成本，中影投多少都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只要它参投，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背靠北电，又有宁导成功的先例，说服中影不难。 难的是与大佬搭上话。 说服北电领导，在曹爽看来，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至于为什么不是上影？ 京圈学子，不找中影老大哥，跑去沪圈拜码头？ 北电第一个不答应。 学院派有它的骄傲，也有它的藩篱，利弊皆在于此。 搞定“官方认证”，下一步就是找金主爸爸。 曹爽的首选是田海容，但托学校的关系打听了一圈，竟也找不到能直接搭上线的门路。 才想起2008年这会儿，她正因家事处于半隐退状态，只得无奈放弃。 那么，选谁？ 现今，华艺如日中天，但王氏兄弟口碑复杂…… 曹爽掂量自己这小身板，怕不够人家塞牙缝。 博纳专攻港式商业大片，调性不合。 思来想去，唯有光纤传媒——正处高速扩张期，手握无匹的地面宣传网络，尤其擅长以小博大的营销打法，又急需大量项目填充片单。 就是它了！ 曹爽重返行政楼，得知。 经校方同意，北电将指派田桩桩，担任《人在囧途》的指导老师。 一旦立项，这片子将成为北电本年度的重点“学生试验项目”。 好处是能获得学校提供的设备、场地和人员支持， 但资金，得自己解决。 “田导是第五代知名导演，他来监制，对你的帮助会是巨大的。” 王进松怕他年轻不识货，低声提点。 曹爽自然清楚其中的分量，欣然接受。 他找到田桩桩，将自己刚才的想法和分析坦诚相告。 田导认可他的判断，一个电话，直接拨给光纤董事长王常田。 “常田啊，我这儿有个本子，有点意思……对，我学生曹爽……你看下午方便见一面吗？” 三言两语敲定面谈，这效率让曹爽暗暗咋舌，不愧为大佬。 “王常田是记者出身，精明务实，最看重市场和数据。你光拿个本子去，怕是不够看。”田桩桩有心提点。 曹爽心中感激，但自有计较：“导师，他有渠道，我有好故事。合则两利，利益又大于风险，我相信能说服王总。” “你小子，口气不小！”田桩桩笑骂一句，眼里满是欣赏，“行，下午你唱主角，我给你压阵。” …… 下午两点一刻，帝都cbd边缘的旺座中心。 在身姿婀娜的秘书引领下，田桩桩和曹爽走进王常田的办公室。 房间宽敞，却略显拥挤——文件堆叠如山，书架满满当当，电视屏幕上无声播放着 《音乐风云榜》，墙上的海报与合影，无声地诉说着主人事业的版图。 “田导，欢迎。您电话里说的合作是？”王常田起身相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锐利， 握手简短有力，处处透着高效。 他的视线从曹爽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停留。 “被无视了。” 曹爽心下明了，却不恼怒，主动将准备好的剧本和一份简明的项目计划书，递了过去。 王常田接过，径直翻开。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田壮沉稳地坐着，气定神闲。 曹爽目光微垂，盯着桌面，脑中飞快地推演即将到来的交锋。 良久，王常田合上计划书，指尖轻点封面。 “公路喜剧，概念不错。”他声音平稳，带着天然的审视，“年轻人，我为什么要投你？” 问题接踵而至，不容喘息： “第一，用一句话告诉我，你的故事核心是什么？它凭什么吸引观众？” “第二，三百万预算，明细在哪？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烧我的钱？” “第三，田导具体会参与到什么程度？”他看向田桩桩，“是挂名，还是全程跟进？” “第四，你的团队是谁？北电的学生军？能保证成片质量吗？” “第五，票房预期？最坏打算？如果超支或者拍不完，怎么办？”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冰冷，直指要害。 曹爽深吸一口气，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 “王总，这是一个以春运为背景，讲述成功商人和底层挤奶工因缘际会、一路囧途，最终完成自我救赎的故事。它的内核，是用喜剧包裹现实，触碰社会议题，最终传递‘人间自有真情在’的温暖。笑料接地气，情感有共鸣。” “预算明细在附录第二页，每一项都有依据。专业方面，北电是后盾，田导会深度参与，并出任监制。我会组建一支有热情、有执行力的专业团队，这不是玩票。” “至于票房，”曹爽语气略顿，随即坚定，“我说五千万，您恐怕会觉得我大言不惭。光纤最擅长的，就是用小成本撬动大市场。这部电影的类型和卖点，正契合光纤的看家本领。合作是双赢。”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表现越自信： “我自己会真金白银投入一百万。中影基本确定入局。这个本子得到了北电众多教授的认可。我们不是空中楼阁。” “对光纤，我期望的投资额是一百万，出让20%的份额。眼下光纤正在高速扩张期，需要优质项目充实片单。这个项目，对您而言，是一个用极低风险切入新兴喜剧类型的绝佳契机。” “投资有风险。但我自己敢押上一百万，不是因为盲目自信，而是基于专业的判断、周密的计划和强大的执行保障。我认为成功概率极大。” “对光纤来说，最坏不过是损失一百万。但如果成了，收益不仅是金钱，还有市场声誉、行业地位和一部成功的代表作。怎么看，这都是一笔风险可控、回报极高的买卖。” “王总，市场在变，机会稍纵即逝。” 曹爽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时不我待。” 王常田身体微微后靠，手指交叉放在桌上，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田桩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自始至终，他没有插一句话。 第5章 开学三天，电影立项 王常田目光忽然转向曹爽，抛出一个看似不着边际、却又暗藏机锋的问题： “如果拍摄中途，你和主演因为创作理念吵翻了——听谁的？” 曹爽几乎没有迟疑： “我会听取各方意见，但最终必须由我做决定。我是这部电影的第一责任人。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完成一部好作品，并在商业上获得成功。我不会拿作品 和投资人的钱赌气。” 王常田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静静注视他几秒，随后拿起内线电话： “李秘书，送一下田导和曹爽同学。”他顿了顿，第一次正式叫出曹爽的名字，“计划书留下，我们需要内部评估。” 没有当场点头，却也没有拒绝——这是最现实的商业节奏。 走出旺座中心，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田桩桩拍了拍曹爽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 “表现不错，有点导演的样子了。不过王常田没当场拍板，变数还在。” 曹爽点头。他清楚，商业谈判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就在他们正要上车回学校时，曹爽的手机轻轻一震。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曹导您好，我是王总的助理。王总想了解一下，如果光纤参与投资，您对女 主角人选是否有初步意向？” 曹爽心跳陡然加快。 他猛地抬头，望向身后高耸的写字楼。 ——有戏。 而且，对方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感兴趣。 他迅速与田桩桩交换意见，随后回复： “您好！这是一部双男主戏，女性角色戏份不多，但很关键。 需要温婉、大气、有观众缘的女演员。 个人建议可考虑：程数、左小清、田海容或殷陶。 程数在《新上海滩》中的‘方艳芸’令人印象深刻； 左小清刚凭《天道》走红，演技与热度兼备； 田海容和殷陶也出演过多部热播剧，气质贴合。” 车子猛地发动，轰鸣的油门声泄露了田桩桩一直努力掩饰的兴奋。 “田老师，稳一点，”曹爽笑着系上安全带，“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还不知道学校能给我们什么程度的支持。” “放心，”田桩桩嘴角扬起，“北电不会让你失望的。” …… 车刚在北电门口停稳，田桩桩的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一肃，朝曹爽比了个“嘘”的手势， 接起电话时语气格外恭敬：“韩总？哎呀，怎么劳您亲自打来？” 电话那头，正是华国电影集团的掌门人，被业内尊称为“三爷”的韩三坪。 曹爽顿时屏住呼吸。 田桩桩听着电话，表情从惊讶渐转欣慰，最后朗声笑出来： “哈哈哈，好！韩总，您这眼光和魄力，真是没得说！……当然，剧本和分镜我亲自把关，这孩子是块璞玉，值得好好雕琢……太好了！细节我让学校这边和您团队对接？哎，好嘞，多谢韩总！” 电话挂断，田桩桩长长舒出一口气，猛地一拍方向盘—— “嘀！”一声短促鸣笛惊得曹爽一怔。 “小子！成了！”田桩桩脸上写满兴奋，“中影，韩三爷，投一百万，占25%！学校帮你谈下来的！” 这个比例不仅认可了曹爽的预算，甚至给出了一定溢价。 曹爽大脑空白一瞬，手指微微发抖。强烈的惊喜如电流窜过全身。 他深呼吸几次，强行压住情绪，迅速恢复冷静。 “等等……这么……顺利？我还没见过韩总？” 大佬的格局，未见其人，好感度却已直接拉满。 “你以为王常田刚才真是随口问问？”田桩桩笑道，“他送走我们，转头肯定就去摸你的底了。我田桩桩亲自带人谈项目——这就是最大的背书。韩三爷信的是北电这块招牌，是我这张老脸。他觉得这项目值得赌，这一百万，是投资，也是给你交学费！” 曹爽缓缓点头。 意料之中，却超出预期。 行业巨头的真金白银，带来的不仅是资金，更是无形的信用背书。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就在曹爽忙于校内手续时，光纤的李秘书再次来电，语气比之前更热情： “曹导，恭喜啊！听说中影的韩总已经决定投资了？我们王总非常高兴，说英雄所见略同。光纤这边也正式决定跟投一百万，同样占30%。” 资本的嗅觉最灵敏。 中影的入场如同一声发令枪，瞬间扫清了光纤最后的犹豫。 王常田不再需要“内部评估”，他要的是快速上车，共享这支由北电与中影双重背书的潜力股。 曹爽本想再争取一下——中影一百万占25%是行情价，而光纤初入电影领域，理应给出更多诚意。 但他低估了王常田的商业手腕。 对方不再亲自出面，而是派出干练的女秘书展开多轮沟通。光纤承诺资金三天到位，宣传资源全力支持且给予折扣，更重要的是：曹爽保留选角权和最终剪辑权。 曹爽几乎被这高效和诚意“说服”了。 想到电影能这么快启动，他最终“格局”了一次。 但内心深处，掌握创作话语权的信念愈发清晰。 最终定下的合作方案如下： 曹爽以导演与编剧酬劳折价入股，出资一百万，占45%； 中影投资一百万，占25%； 光纤投资一百万，占30%。 短短三天，项目落地！比曹爽最初设想的快了太多。 电影《人在囧途》，以惊人速度于北电校内正式立项！ 公告贴出那刻，整个北电哗然。 开学仅三天，2008级表演系新生自编自导、拉来中影与光纤投资、由田桩桩监制、跻身校重点扶持项目——堪称北电建校以来罕见的“奇迹”。 曹爽一夜之间从“普通新生”成为话题中心的“风云人物”。 学校迅速响应，导演系、摄影系、表演系、美术系、管理系纷纷推荐优秀师生进入剧组。 短短两日，中影与光纤的投资款相继到账。 随着曹爽转入个人投资，整个项目的三百万元全部到位！ 第6章 首次交锋 北电的专业程度远超曹爽想象。 项目刚立项，学校就已备好专用账户，流程清晰、效率极高。 打完款，看着账户余额急速缩水，曹爽心里空了一瞬。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次搞砸了，他的导演生涯恐怕就要提前结束。 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夜幕降临，北电校园安静下来。 曹爽独自坐在四人宿舍里，望着窗外。几个室友都是本地人，晚上不是回家，就是在外潇洒。 繁华都市、美女如云的艺校、汹涌的青春荷尔蒙......没几个年轻人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预想中的同学巴结、校友奉承的事并没出现，未成功前，自己还是个路人。 电影立项，只是开始。 这几天课程不多。 上课时，他一直在思考剧组组建、经费分配、角色安排的问题。 除了记录灵感，还要不断与校方和投资方沟通协调。 若不是仗着年轻精力旺盛，根本忙不过来。 人越渴望成功，就越想掌控。 剧组主要成员都来自校内，组织虽方便，但他这个新人导演、大一新生，说话能有多少份量？ 经历过职场倾轧的曹爽，难免忐忑。 他提醒自己：电影成功需要各方助力。 对人不能太强势，对事不能太怯懦。 要在项目中掌握主动权，就要多听、多看、少表态。 把最终剪辑权抓在手里——他是最清楚成片该是什么样的人。 曹爽深吸一口气，从衣柜取出几个厚厚的邮政信封。 收件人是他自己。寄件人处工整写着“2008曹爽”。 这是一个多月前，他亲手寄给自己的版权备份——里面是他“默写”下来的未来金曲。 虽然在版权中心正式注册过，但多留一手总没错。 这些歌，首首能打。但这年头，新人没签唱片公司，发歌难于登天。 就算歌红了，人也未必能出头。 曹爽早有打算：让电影与音乐相互成就，既打破票房纪录，也带火这些歌。 具体操作还待完善。 摸着这些信封，他心中的躁动渐渐平息。 电影的战场刚刚铺开，而音乐的旅程，也该开始了。 …… 青影厂会议室烟雾缭绕。 长桌边坐着各系资深教授，以及中影和光纤的代表。 曹爽坐在田桩桩身旁——位置微妙，既非主位，又处决策核心。 “曹爽，这是摄影系穆老师、宋老师，这位是美术系霍老师……这位是中影代表。” 田桩桩一一介绍，曹爽恭敬地与每个人握手。 中影代表笑眯眯地说：“韩总特意交代，中影全力支持小曹导演，放手干！” 曹爽摸了摸圆寸头，双手合十，态度诚恳。 心说：“跟有格局的人合作，就是舒服。” 走到一个浓眉长脸的年轻人面前时，田桩桩多说了几句： “这是陆阳，07级导演系毕业。虽然年轻，但很有想法。” 曹爽眼睛一亮，握住对方的手：“陆师兄，久仰。” 陆阳有些意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久仰”了。 接着，曹爽又见到了饺子（杨羽）和郭凡。 他表面平静，内心早已波澜起伏——这都是未来华语电影的中坚力量。 “好了，现在讨论团队组建。”田桩桩敲敲桌子，“按惯例，学校会推荐优秀学生进组。但曹爽作为导演和编剧，有最终决定权。” 光纤的制片监督赵强率先开口：“我们建议副导演最好有行业经验，不能全用学生。我这边有几个合适人选……” 表演系副院长王进松接过话：“北电学生的能力绝不差。尤其是导演系的，都有跟组经验。” “明星教母”崔新晴补充：“用自己学生，沟通成本低、配合更默契。” …… 曹爽静听各方发言，心中已有计较。 待众人稍歇，他平稳开口：“感谢各位建议。这是商业片，不是教学项目。剧组既需要新鲜血液，也要有经验的人支撑。我提议——” 所有人看向这个过分年轻却努力掌控局面的新生导演。 “导演组设三位副导演：第一位由学校推荐优秀高年级生；第二位由投资方推荐一位有经验的副导；第三位……”他稍作停顿，看向中影代表，对方微笑点头，“我想特别邀请陆阳师兄加入。我看过他的《回家》，现实主义风格很适合这部公路喜剧。” 这个安排出人意料却又合理，既兼顾各方利益，也大胆启用了新人。 陆阳推了推眼镜，脸上写满激动。 “一个小剧组，安排这么多副导演干嘛？钱多烧的？还是玩平衡？” 声音不大，众人都能听到。 曹爽面无表情，盯向说话之人，平静、沉默。 所有人随之望去，这人自知理亏，讪讪一笑，掌嘴以示歉意。 但曹爽心里，已经将这人从剧组名单上划掉。 田桩桩若有所思地看了曹爽一眼，最终点头：“这个安排，我同意。” 赵强虽不太满意，也只能接受。 接下来讨论演员人选。 王进松率先定调：“《人在囧途》主要角色十多个，表演系有大量优秀学生完全可以胜任。这是北电的项目，理应用北电的人。” 崔新晴拿出名单：“这是我们初步筛选的演员名单，包括双男主人选……很多领导都关心这个名单。” 曹爽手心微微出汗。 他抬起头，礼貌而坚定地打断：“王老师，崔老师。关于主演人选，我已经有明确想法。” 会议室顿时安静。 “你说。”王进松面色不变，但语气已微沉。 “李成功需要能驾驭喜剧又不浮夸的演员。我选徐振老师。他既有精明世故的一面，又能演绎角色内心转变。凭借《春光灿烂猪八戒》的国民度，完美符合人设。 “牛耿必须是质朴中带执拗的草根形象。我认为王保强是最佳选择。” 会议室顿时一片哗然。 有老师质疑，“这怎么能行呢？” 作为知道“正确答案”的人，曹爽不太理解，她们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第7章 大战暂熄，大咖敲门 会议室空气骤然凝固。 王进松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徐振是上戏的！王保强？他根本不是科班出身，完全没有表演基础！曹爽，你这是在冒险！” 崔新晴立刻接话，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关切：“系里那么多好苗子，黄博的喜剧天赋、朱亚闻的形象演技、罗进的潜力，哪个不比‘许三多’更靠谱？” “光纤这边，刘叶、邓朝都是合作过的优质人选，风险可控。”赵强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 三方压力如同实质，沉重压在曹爽肩头。 他深吸一口气，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沉默的田桩桩身上。他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各位老师，我尊重你们的意见。但作为导演和编剧，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李成功和牛耿需要什么。徐振老师的喜剧节奏，王保强身上那股砸不碎的质朴劲儿，是这部电影能否立住的关键！在这点上，我不能退让。” 刹那间，所有目光聚焦到田桩桩身上。 老田慢悠悠地掐灭烟头，从青白色烟雾缭绕中看了看面色涨红的王、崔二人，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静待结果的赵强，最后目光穿透烟雾，落在曹爽坚定的眼睛上。 “呵，”他突然笑了一声，“吵什么？导演不拍板，难道你们替他去拍？主演人选，就按曹爽说的定。” 一锤定音！ 王进松和崔新晴脸色瞬间无比难看，几次欲言又止。 名导的威信可见一斑，曹爽暗自羡慕，但坚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曹爽深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语气诚恳：“王老师，崔老师，主演定了，但曼妮、女骗子这些重要配角，还得靠您二位帮我把关。表演系人才济济，这些角色非咱们自己人不可。” 这话如同春风，让两位领导脸色缓和不少。 “至于女主角晓莉，”曹爽顺势看向面色稍霁的赵强，“不如组织公开试镜，表演系优秀同学和光纤推荐的艺人都可以参加。一切以角色匹配度为准。赵总觉得如何？” 一番连消带打，既坚守了核心底线，又给足了各方面子和利益。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达成微妙平衡。 …… 经费分配环节，又是一场大战。 赵强率先开炮，语气强硬：“演员片酬必须控制在50万以内！不是一线，加上金融危机，没理由超支！” “80万。”曹爽寸土不让，理由充分，“徐振老师是知名演员，王保强是全民偶像‘许三多’。必须给出符合他们市场价值的报价。这不是开销，这是投资。” “80万？！总成本才300万，前期、实地拍摄、后期制作、宣发，哪一样都是吞金兽，其他环节还做不做了？”赵强几乎要拍桌子。 “正因为要做，还要做好，才要调整！”曹爽也不纠缠，转向田桩桩，“田老师，我建议食宿行预算提到17％（51万）。剧组是自家兄弟，不能亏待。场地许可压缩到8％（24万），开发阶段预留的10％（30万）经费因剧本是我写的已经省下来，可作为备用金。” 田桩桩眼中闪过极大赞赏，这小子，有原则，懂变通，能平衡各方利益来完成共同目标，是能成事的料。“可以，就这么办。” 赵强只能咬牙：“人选和最终合同必须报备光纤！” …… 散会后，旁听的陆阳追上走廊里的曹爽：“曹导，谢谢！但…为什么是我？我们之前...似乎并不认识。” 曹爽停下脚步，目光灼灼，仿佛能看进人心里：“陆师兄，我相信能拍出《回家》那样短片的人，心里有光。而我，需要这束光。” 陆阳怔在原地，望着曹爽远去的背影，只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 深夜，宿舍。 曹爽对着预算表精打细算。 赵强的资方监督、学校的殷切期待、承诺给毛晓桐的角色…平衡各方如走钢丝。 但最迫在眉睫的，是那些快要“过期”的经典！ 必须尽快面世，借电影之势引爆乐坛，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舍友从不敲门，一般都是推门就进。” “这么晚会是谁？” 疑惑开门，曹爽愣住——门外竟是北电录音系的王牌，音乐制作领域大名鼎鼎的王丹荣教授！ “王老师？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曹爽连忙侧身请进。 王丹荣笑着进屋，目光随意一扫，瞬间锁定桌上那堆厚信封。“哦？这些都是什么？”他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我平时写的一些歌，寄给自己存底。”曹爽坦然回答，随即打开电脑，“电子版在这里。” 《像我这样的人》、《呓语》、《山丘》…一首首词曲在王丹荣眼前划过。 他的表情从好奇到惊讶，最终化为震撼：他猛地抬头，声音高八度，“这些…都是你写的？！” “平时有些灵感顺手就记下来。”曹爽语气平静，内心雀跃。 就喜欢看大佬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王丹荣指着《山丘》，手指微颤：“‘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这词…这意境！你才十八岁，怎么可能写得出这种东西？” 曹爽微笑不语，未做解释。 王丹荣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震惊，目光忽然锐利：“小子，电影的音乐总监，定了吗？” “还没呢，预算紧张，目前打算请几位靠谱的师兄师姐来帮忙…” “不用找了，我来。”王丹荣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我分文不取。就一个条件——这部电影的所有音乐制作，必须归我。” 这可不在曹爽计划之中，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懵，一位业内泰斗级人物主动要求免费加盟？ 他正要满口答应，却见王丹荣意味深长地指了指闪烁着歌词的电脑屏幕，缓缓补上一句： “但我有个附加条件——我想知道这些歌，到底是怎么来的？” 第8章 保强拒演，天后的推荐也敢婉拒？ “王老师，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才吗？” 曹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回一个更深的问题。 王丹荣被这个反问弄得明显一愣，盯着曹爽半晌，心说:“这小子，真够不要脸的，拿这话糊弄老子，不过是个混娱乐圈的料。” 笑着无奈摇头作罢。 曹爽心中窃喜，面上谨慎：“王老师，您刚才说不要钱，算数吗？” 王丹荣大手一挥，尽显大家风范，：“我王丹荣说话算数，分文不取。”他手指点了点那些信封，“不过我有个条件。电影拍完，你得跟我泡茶聊曲，这些词曲...你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写出来的？” 这随口的条件，像根细针，精准扎在曹爽最大的秘密上。他压下心悸，笑着点头：“一定！王老师给机会，我求之不得！” 接下来几个小时，成了曹爽重生以来最畅快的一次专业交流。王丹荣凭借深厚的艺术修养和行业经验，精准地点出剧本中几个情绪爆点和音乐需求，与他脑海中规划好的歌曲嵌入计划不谋而合。 “绿皮火车上，那种拥挤嘈杂的静谧孤独，需要一首引发情感共鸣的歌，带点质朴的民谣感，旋律要简单，不能太复杂。” “车祸夜，两人泡面当年夜饭，得要唱进骨头里的孤独和人生感慨，带点 blues 或者 folk rock 的味道更好。” “结尾所有矛盾化解，必须有一首有岁月沉淀感的歌，把故事主题和情感托起来，升华上去。” 曹爽兴奋点头：“王老师说的这些感觉，太对了，我有信心，这部电影会比原计划更精彩！” 送走王丹荣，曹爽激动地心情尚未平复，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 【曹导您好，我是徐振。田老师给了我您的号码，听说有个“老板”的角色很有意思？】 大佬刚走，福星又至。 曹爽秒回，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 …… 另一边，光纤办公室内，赵强握着话筒谦逊汇报工作：“王总，曹爽这人，年纪不大主见极强，我们很难插手核心决策。尤其是选角和预算。” 电话那头，王常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要的是能卖座的电影，不是听话的木偶。既然中影都肯为他背书，我们就赌他的潜力。” “副导演也别推荐了，省一份工资，卖个人情。但是，”他话锋一转，“账目必须清晰。盯紧点，别让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搞砸投资。” …… 次日清晨，曹爽洗漱时被隔壁宿舍话题吸引。 “...苍井空真是又纯又欲...” “...泽村很魅，小早川很野...” “你们啊！太年轻，是风间不香？还是麻妃不带劲？...” 隔壁阳台，顶着深深黑眼圈的兄弟看到曹爽，两人会心一笑。 收拾利落，曹爽出门，加快脚步。 青春真好，真能抗造。要是能遇到神仙姐姐就更好了。此时大蜜蜜大概在拍《仙剑三》，人间富贵花才大二... ...... 青影厂办公室。徐振如约而至。曹爽直接递过剧本，坦诚项目情况——三百万投资，新人导演，双男主，春运题材。 徐振听得仔细，尤其对“李成功”这个油腻却最终找回初心的角色表现出极大兴趣。 “片酬三十万，目前只能给到这个数。” 徐振笑了，爽快道：“角色我喜欢，钱不是问题。档期我调整一下，合作愉快！” 送走徐振，曹爽信心大增，立刻联系王保强经纪人。 然而现实的冷水泼得又快又狠。 “曹导，感谢厚爱。但保强现在的档期和薪酬预期，与您的项目不太匹配。这次恐怕合作不了，有机会再合作。” 电话挂断，曹爽心沉了下去。 王保强的“牛耿”是电影的魂，他那股浑然天成的草根气息，是电影成功的保障。 其实“牛耿”原定是黄博，凭借《疯狂的石头》，黄博已展现出色的喜剧天赋，其形象和演技与牛耿的憨厚、乐观且带点“傻气”的农民工形象也很契合。 但曹爽可是知道“正确答案”的人。 新手上路，曹爽决定先“抄答案”。 可是，正当红的王保强似乎难搞啊。 他对着剧本上“牛耿”的名字发呆时，崔新晴抱着资料进来。 “怎么？碰壁了？” 听说王保强拒了，崔新晴眼睛一亮，立刻热切推荐：“考虑一下黄博？自家人，演技好，片酬好商量！还有‘小燕子’正好有空，她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形象演技都是顶配，来给你出演妻子一角，绝对是雪中送炭！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叫他们来试戏！” 好家伙，三两句给曹爽说心动了。 但曹爽盯着剧本，眼前晃过的是王保强在安检处喝奶的名场面。 “崔老师，谢谢您！黄博师兄和……师姐都是非常好的演员。”他斟酌着用词，“但‘牛耿’这个角色，气质太独特了。我想再试试，若不行，再麻烦您。” 崔新晴笑容淡去，点头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曹爽又尝试了两次，甚至将片酬提高到五十万，对方坚持片酬一百万，态度也一次比一次冷淡。 好在剧组筹建工作，在陆阳带领下进行得如火如荼。 光纤放弃了副导演的推荐人选，曹爽不得不领情，可是赵强催问演员名单的频率越来越高。 眼看一周后就要开机，主演还没定下来，重压之下，曹爽失眠了， 弹唱一遍熟悉的歌谣后，曹爽拨通了田桩桩的电话，将关于牛耿人选的纠结和困境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田桩桩听着笑了：“你小子，选定的别轻易动摇。等着。” 不到半小时，田桩桩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谈好了。五十万片酬，加你下部戏男一号的优先权。一周后保强进组。” 成了！曹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激动挥拳！随即想到下部戏的承诺是否草率。管他呢，大不了提前弄出来。 曹爽立刻联系王保强经纪人，敲定合作。 放下电话，曹爽在演员表“牛耿”后重重写下“王保强”。 笔尖移到“妻子”一栏，他停顿了。崔新晴的推荐无法再回避，他写下“小燕子试镜”。 窗外阳光炽烈，他心头却掠过一丝阴霾。这位日后掀起滔天巨浪的“师姐”，此刻加盟是福是祸？ 手机再次震动，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曹导，听闻新片筹备，冒昧自荐。我对“牛耿”一角颇有心得，能否给个机会试戏？——黄博】 第9章 试镜风云，疯狂捡漏 北电试镜日，小剧场外人头攒动。 按计划，还有一周就要开拍， 别人组局要半年，曹爽只用了三天！ 别人选角要两个月，曹爽准备一天搞定！ 剧组人员私下称他为“曹快刀”。 现在选角、场地、服化道都在与时间赛跑，就连给主角“李成功”准备的假发，都来不及像原版那样从瑞士定制，只能在国内赶工。 好在国内团队工艺出色、价格实惠、交付迅速，反而成了意外之喜。 整个项目都在超常规的快节奏中推进。 副导陆阳汇报，“曹导，准备好了，来的人比预期多。央戏的毛晓桐也来了。” 曹爽点头，目光锁定角落一个朴素身影。“让她直接进名单，别声张。” 别人选角要一个个试，曹爽是“照着答案做优化。” “今天，我就是来抄底未来娱乐圈的！”曹爽信心满满。 试镜开始前，曹爽召集了评审团队。 “今天‘晓莉’、‘曼妮’、‘女骗子’和‘娜娜’这四个女性角色就要定下来。 特别是‘晓莉’，这个女主是整部电影的情感锚点。” “曹导，正常选角要经过多轮，至少一两个月。”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角色特性，我心里有数，片酬合适，直接签。” 曹爽翻看名单：“赵总，光纤推荐的女主人选，程数、左小清、殷陶、田海容，今天会来吗？” 赵强苦笑：“档期冲突，没时间深入接洽。只有程数答应来。” 他明白，这些当红演员看不上仓促组建、新人导演的小成本制作。 试镜开始后，曹爽专注地观察每个演员，不断地画勾打叉。 中途休息时，在走廊遇到毛晓桐。 “好久不见。” 毛晓桐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知道...” 曹爽打断她，“有机会就把握。好好表现。” 人多嘴杂，说多错多，曹爽迅速离开。 看着曹爽的背影，毛晓桐眼神复杂。 ...... 试镜间内，曹爽雷厉风行。 “下一个，曼妮！” 门开，张雨琪踩着高跟入场，一身红裙艳光四射。试镜片段是逼宫男主戏。 “李成功，我怀孕了！”她红唇轻启，软中带硬，把第三者那股性感泼辣演得淋漓尽致。 “咔！” 曹爽直接拍板：“就你了。片酬十万，能签吗？” “曹导，她在《长江7号》中的“袁老师”只是一个美丽的“花瓶”角色。” “赵总，我看的是未来，不是过去。”无视质疑，曹爽盯着张雨琪， 张雨琪愣了，“这么直接？当然签。” 反应过来，欣喜弯腰感谢，那诱惑的脸，凹凸的身材，看得曹爽一柱擎天。 曹爽心脏狂跳：这可是未来凭《美人鱼》反派一角，让星爷补千万红包的女人！ 【捡漏成功，爽度+】 紧接着毛晓桐上场，试的是俏丽小情人娜娜。 一段撒娇卖萌的戏演得活灵活现，尤其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把角色的娇憨拿捏得恰到好处。 “片酬一万，演不演？”曹爽头都没抬。 毛晓桐咬唇：“演！” 她偷瞄曹爽侧脸，眼神复杂：“要是没分手就好了。就不能多给点，“渣男”！更帅了。”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素面朝天的女孩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能试演女骗子吗？” 曹爽眼睛一亮：祺贵人！ 唐婷一段火车站骗钱的戏，把角色的狡黠和可怜切换得行云流水。 “片酬要求？” “管饭就行！” “签了！”曹爽大手一挥。 听到能签，唐婷当场喜极而泣。 突然—— “砰！” 门被猛地推开，赵燕子墨镜一摘，气场两米八：“不好意思啊各位，刚赶完两个通告！” 她试了一段原配知道小三存在的戏，爆发力十足，与“晓莉”内敛、隐忍性格不符。 光纤赵强赶紧鼓掌：“好好好！燕子姐这热度，绝对带飞票房！” 崔欣晴一脸得意。 赵燕子走到曹爽面前笑着眨眼，“小师弟，用我绝对物超所值。” 曹爽面上客气：“明天给您答复。” 等人一走，赵强立马凑过来：“曹导，燕子姐愿意自降片酬！” 曹爽没接话。 “下一位，程数。”当陆阳念出这个名字时，曹爽精神一振。 米白针织衫，淡妆素雅。 一段得知丈夫出轨后独自落泪的戏，没有一句台词，却让全场安静。 那隐忍的颤抖，绝望又坚强的眼神，连呼吸都是戏。 崔新晴微微颔首，赵强也低声说：“形象气质很贴。” “这才是晓莉。”曹爽深吸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拍板时，手机狂震—— 【黄博：曹导，我在门口，能试段牛耿吗？不要钱，求个指点！】 曹爽挑眉，朝陆阳示意，“让他进来。” 黄博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憨笑着试了段“飞机开窗”戏。 三秒入戏，直接把土憨民工演活了！ “牛耿定了别人，”曹爽一把拉住他，“但我期待与你合作！” 黄博懵了：还有这好事？！ 曹爽心下明了，这可是未来百亿影帝。 先交好，不然明年《疯快赛车手》上映，他的档期就难约了。 人群散尽，程数去而复返：“曹导，我想聊聊晓莉的心路历程…” 曹爽抬头，迎上她沉静的目光。 “当然，”他微笑起身。 她从隐忍到爆发，从心碎到原谅，分析得透彻至极。 充满了对人物的共情和逻辑支撑，远远超出了演员对单独场次的考量。 “晓莉的选择不是软弱，而是经过巨大痛苦后的一种主动的、带着伤痕的坚强。 她守护的不是一段婚姻，更是自己付出过的真心和家庭的完整。”陈数轻声总结道，眼神清澈而坚定。 曹爽不禁暗自赞叹。“方艳芸”不仅演技出众，对角色的理解更是到位。 “铁梨花”的知性美，真是赏心悦目。 曹爽正入神，手机炸响—— 赵强电话咆哮：“曹导！燕子姐片酬只要象征价！这面子不给不行啊！” 曹爽眼神一厉，对着话筒一字一句： “我的戏，只选对的。” 第10章 我的剧组我做主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赵强显然没料到曹爽敢如此强硬。 五六秒后，才传来压抑怒火的声音：曹导！你…你知道燕子姐背后是谁吗？你知道拒绝的是什么吗？！ 我只选合适的演员，只想电影成功。曹爽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投资协议写得很清楚，我有最终选角权。 你好样的！曹爽！你会后悔的！赵强气得摔了电话。 忙音传来，程数面露担忧：曹导，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如果实在为难…… 麻烦？曹爽嗤笑一声，眼神锐利，程数老师，你的表演我非常认可。在我这，好演员从来不是麻烦。 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陆阳，通知所有签约演员，明早九点剧本围读，不准迟到。 命令干脆利落。 程数看着年轻导演身上超乎常人的沉稳霸气，心中莫名一定：曹导，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次日，剧本围读会。 小会议室里气氛微妙。 大家都听说了昨晚资方摔电话的风声，看向曹爽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敬畏。 曹爽坐在主位开门见山：各位，项目时间紧，废话不多说。一周后开机，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 “我想大家都希望一炮而红，而不是憋了个大的，放了个响的。” 听到这话，众人轰然笑开。 这就对了，我们是公路喜剧，大家轻松点。曹爽笑道，我不是老古董，乐意听到大家对角色的想法，有好建议我会考虑。但已经决定的事，若有质疑，先执行！ 他目光扫过全场，在王保强、徐铮这些实力派脸上看到跃跃欲试，在张雨琪、毛晓桐脸上看到紧张兴奋，在唐婷脸上看到纯粹珍惜。 围读异常顺利。 程数的温婉富有力量，王保强的憨厚接地气。徐铮观察半天后提出一针见血建议，俨然成了编外指导。 张雨琪和毛晓桐的戏火花四溅——一个美艳大胆，一个娇俏灵动。 曹爽忽然开口看向张雨琪，曼妮爱得大胆又小心，因为是第三者所以更渴望婚姻。但她太年轻，不知道怎么做，是先做但犹豫的状态。 她故意让晓莉知道她的存在，但对方不点破的反应出乎意料，让她狠不下心，最终在痴爱与不可得间选择放手。 张雨琪一怔，瞬间领悟：是，曹导！我调整下情绪再试一次！ 调整后效果拔群！ 曹爽内心暗赞：‘不愧是未来能扛剧的女演员，一点就通。这十万块花得真值！’ 就在会议临近结束时，门被猛地推开。 赵强脸色铁青走进来，身后跟着趾高气昂的中年男人。 曹导！这位是光纤黄副总！赵强语气生硬，黄总百忙中过来，想听听你对选角的！ 来者不善！会议室气氛骤降冰点。所有演员屏住呼吸，程数下意识握紧剧本。 黄副总皮笑肉不笑地坐下：曹导是吧？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要懂得听取前辈意见。赵燕子的国民度能极大节省宣传费用。我听说你为了个…没名气的演员拒绝她？目光轻蔑扫过程数。 若是普通新人导演此刻早已腿软。但曹爽只是合上剧本微微后仰，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黄副总是吧？首先，这是我的剧组，我在工作。您不请自来打断流程，很没礼貌。曹爽目光骤冷，其次，你口中没名气的演员，是我千挑万选最契合的艺术家。最后，她是你们光纤推荐的女主之一，有你这么自己打脸的吗？ 嘶——！全场倒吸冷气！谁都没想到曹爽这么刚！直接怼脸输出！还难以反驳。 黄副总脸都绿了：你！曹爽！别给脸不要脸！没有光纤投资，你这小电影拍得起来吗？！ 曹爽挑眉，赵总没告诉你？我才是项目主控方！他晃了晃手机像看小丑：根据协议，资方无故撤资是要赔三倍违约金的。黄副总是现在离开？还是打电话咨询下王总，亦或是我联系律师让业界知道光纤的？ 杀人诛心！黄副总脸从绿变紫，手指曹爽哆嗦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狠狠瞪了眼面如死灰的赵强，摔门而去！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毛晓桐、唐婷这些新人哪见过这么生猛的导演？ 曹爽环视一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刚才那段戏还有问题，我们继续。 几天后，开机发布会。 因拒绝赵燕子硬刚资方、“最年轻的新人导演”、“北电新生”等传闻，发布会吸引大量媒体，话题度直接拉满。 记者提问环节，有记者犀利发问：曹导，传闻您因个人喜好，拒绝演技人气俱佳的赵燕子，而去选用新人，请问是否属实？ 全场目光聚焦曹爽。 他拿起话筒淡然一笑：《新上海滩》里的“方艳芸”可不是新人，她可是国家话剧院的台柱子，是艺术家。他看向记者语气陡然自信：大家是否期待最美旗袍美人演绎温婉妻子？等电影上映，相信你回头再看这个问题时，想自己打自己脸！ 哗——！全场哗然！狂！太狂了！ 一旁程数瞬间眼眶通红，这份信任支持太重了！ 张雨琪、毛晓桐等人美目放光——跟着这样的导演太提气！ 发布会结束，曹爽正准备离开，一个穿马甲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笑着拦住他。 曹导，留步。 您是？ 伯纳影业，余东。男人递上名片，曹导刚才的发言很有气魄。我喜欢和有魄力的年轻人交朋友。 曹爽心中一动——大鱼来了！伯纳可是业内巨头！ 于东压低声音：听说曹导和光纤不太愉快？如果需要，博纳很乐意提供支持，无论是资金还是发行。 曹爽笑了。 资本的嗅觉最是敏锐，闻着味就来了。 于总好意心领了。目前项目推进顺利。不过…他话锋一转，下一部戏希望有机会合作。 于东眼睛一亮，曹导新戏还没开拍，下一部戏就有眉目了？ 曹爽目光扫到不远处勾肩搭背的徐铮和王保强，自信满满：一部能让所有人惊喜的喜剧。 最狂新人的名号一夜传遍娱乐圈。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嚣张到极点的新人导演，究竟是真有通天本事，还是只是个笑话？ 他的电影，能成吗？ 第11章 执导人生 娱乐圈的捧高踩低，曹爽心知肚明，毫不在意。 他需要认同，如果不认同，那就用结果碾压质疑。 ...... 发布会一结束，曹爽直接带组进驻京郊酒楼拍摄现场。 灯光、摄像、录音迅速就位。曹爽坐在监视器后，目光沉静如水。 周围嘈杂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徐峥饰演的李成功一边吃饭一边骂员工，刻薄商人的形象瞬间立住：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全国动漫市场这么火爆，你们居然拿这样的销售业绩给我看。” “你的智商真的很提神。” ...... “至于你...谢谢你，让我体会到，头发长见识短是一个真理。” “咔！” 曹爽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他起身走到徐峥面前，目光锐利。 “徐峥老师，您演得非常好，台词节奏无可挑剔。”曹爽先肯定后话锋一转，“但您看监视器回放。” 他指着画面：“李成功的刻薄，应该带着成功商人的优越感，而不是纯粹的怒气。他是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碾压别人的快感，而不是真的被气到失控。” “想想您脑海中的成功商人，他们的强势是带着戏谑和掌控感的。特别是说‘头发长见识短’时，眼神里应该有一丝玩味，而不是单纯的嫌弃。这是喜剧，需要让观众看到角色可恨又可笑的一面。” 徐峥看着回放，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我把愤怒值调低，加点居高临下的戏谑感。” 曹爽转头看向演被骂员工的群演：“师哥，你的反应也不对。被老板这样骂，你不是想干架，而是心虚又委屈。下意识捋头发是局促，被说‘头发长见识短’后，应该是尴尬地把头发往后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他边说边示范了那个细微的动作，将打工人的窘迫演绎得淋漓尽致。 全场鸦雀无声。 几个抱着看热闹心态来的北电师哥师姐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讶。 曹爽对表演细节的把握，也太精准了吧？ “好，再来一条！” “Action！” 这一次，徐峥的表演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傲慢，刻薄中带着几分戏谑。 群演的反应也准确多了，那种打工人的委屈和窘迫引发全场会心的轻笑。 “过！” 曹爽嘴角微扬。脑海中4K画质的原片与眼前画面完美重合，甚至因为演员的精准调整而更加出彩。 拍摄间隙，曹爽目光扫过全场。 张雨琪、毛晓桐、唐婷等几个女生今天没戏也来了，说是“来学习”，实则目光不时飘向他这边。同班的潘志玲、蔡雯静更是明目张胆地看着他，就连大二的井甜也站在不远处，眼中带着好奇。 曹爽欣赏这群盘靓条顺的姑娘，如同欣赏美丽的画卷。 他内心激动，却面不改色，这可都是人品不错、个性鲜明的未来之星。 期待与她们产生专业上的碰撞， 当然有机会产生其他碰撞，就......更期待了！ 拍完这场，包厢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酒楼工作人员和客人。 曹爽蹙眉，这样容易发生事故。 “陆阳，安排各部门尽快收拾东西，注意财产安全。直接转场下一地点。” “郭凡，带几个师哥去外面维持秩序。以后这种情况需要专人负责现场安保。” 他条理清晰的指令让整个剧组高效运转起来。 转场过程迅速而高效。 下一个拍摄地点是模拟的春运的状态，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几十名群演在副导演的指挥下，挤作一团，努力营造出春运特有的焦灼和拥挤感。 “Action！” 徐峥和王保强瞬间进入状态，拖着行李，试图在“人群”中挤上“火车”。 然而，问题立刻出现了。 不少群演显然缺乏经验，拼命往主角身边挤，几乎要把徐峥推倒；有的则完全不在状态，眼神飘忽，甚至好奇地瞟向镜头方向，完全破坏了画面的真实感。 曹爽紧盯着监视器，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细微的穿帮和不合时宜的举动，在他脑海中4K原片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刺眼。 “咔！”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透过嘈杂清晰地传到现场每一个角落。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曹爽站起身，走到群演面前，脸上没有怒气，反而带着令人信服的平静。 “各位老师，师兄师姐们，大家辛苦。”他先肯定，随即语气一转，“我知道大家想努力演出拥挤的感觉，但太刻意反而不自然。” 他指向卖力往中心挤的群演：“你们几位，目的性太强了。大家不要把这当演戏，就想象自己春运挤火车时的状态。你们可能是急着回家见孩子，可能是担心赶不上车，而不是演‘我在挤明星’。” 接着，他扫向眼神乱瞟的群演：“还有，千万不要看镜头！我知道摄像机很吸引人，但一看镜头，戏就穿了。你们的视线应该看向车门口，或者手里的行李，或者前方乘客的后脑勺——就是不能看镜头！把自己完全代入急着回家过年的旅客角色里。”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了几个动作和眼神，将一个归心似箭又疲惫不堪的旅客演得活灵活现。 群演中发出几声轻笑，随即是恍然大悟的点头。 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导演不仅要求严格，指导起来还能这么生动形象，一针见血。 “来，我们再来一次。记住，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的主角，都在经历一场艰难的‘囧途’。好，各部门准备！” 曹爽回到监视器后。这次拍摄，效果立竿见影。 群演们的表演自然多了，虽然依旧拥挤，但乱中有序，每个人的动作和表情都有了合理的动机，画面瞬间充满了真实的生活气息。 “好！这条过了！大家表现非常好！”曹爽难得地提高了音量，给予肯定。 现场响起一阵轻松的欢笑声。 群演们因为得到了精准的指导和认可而兴奋，剧组人员则佩服导演快速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并调动现场气氛的能力。 就这么一个小插曲，曹爽用一种不令人反感的方式，再次确立了自己的权威，并与大家打成了一片。 刚安排完，一个清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喂，曹爽，这就结束啦？我们的戏份什么时候开拍？” 第12章 名场面不断 眼前这位明媚大气的女孩，正是日后被誉为“人间富贵花”的井甜。 曹爽心中了然，若非有校友这层关系，日后寻常人想接近她身边都难如登天。 “你们的戏安排在后天，火车上的场景。”曹爽语气平静，带着导演特有的权威。 井甜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带着几分调侃：“曹导，听说你要亲自演那个忧郁帅哥？ 可你这板寸头……怎么看都跟‘忧郁’不沾边呀？” 一旁的潘志玲和蔡雯静忍不住捂嘴偷笑，她们心里也这么想，但可不敢这么直接问曹爽。 曹爽嘴角一扬，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木村拓哉的时代过去了，但审美余威犹在。是时候开启新的篇章了。就从我这样的——阳光帅哥开始，如何？” “噗嗤！”井甜笑出声，“曹导，您的自信真是名不虚传！不过……确实挺阳光的，够帅！” 周围几位女孩也忙不迭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曹爽那股强大的气场吸引。 人群中的毛晓桐看着被美女环绕的前男友，心里五味杂陈。 程数在不远处摇摇头，笑着走开了。 “好了。”曹爽拍拍手，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所有嘈杂，“这里人太多，不安全，全体转场！下个地点先开饭，下午准时开工！” 下午，机场安检处。 “哥，这2b口咋走呢？”王保强饰演的牛耿憨憨地问道。 …… “你这个不让带，这个不让带，这些行李还让我去托运……可是我这瓶牛奶，为什么就不让带！”牛耿的倔劲儿上来了，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委屈。 “不好意思，先生，根据民航规定……”真正的安检员客串出演，语气专业却不容商量。 “如果您坚持要带上飞机，那您可以跟着您的菜刀一起下去托运。或者，您现在就可以喝掉。”安检员给出了最终方案。 牛耿的眼神执拗，他觉得这规定太不合理了！自尊心和心疼牛奶的情绪交织着。 “画面推进，给保强正脸特写！委屈，倔强，都给我捕捉到！” “给安检员公事公办的表情特写！” “两人同框，对峙感出来！” “摄影师！重点！把他抱着那桶奶的细节拍清楚了，那是他的‘武器’！” 曹爽拿着对讲机，语速飞快，指令清晰得吓人。 整个剧组如同精密的仪器，随着他的命令运转。 监视器里，牛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拧开瓶盖，看了一眼旁边，然后抱起奶桶，仰头就灌！ “好！远景！拉！虚化周围人群，焦点锁死保强！” “给徐振！我要他脸上那种从老板的嫌弃到震惊再到无语的表情变化！层次感！” “切安检员惊讶的表情！” “好！一镜到底！漂亮！” “人才啊！”徐振看着王保强真灌下去，忍不住脱口而出，脸上的表情完美契合角色。 “咔！过了！”曹爽的声音带着兴奋，“完美！保强老师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这段名场面，拍了不止一遍，主要是真安检员小姐姐总被王保强的憨直逗笑场。 要不是用了数码设备，胶片钱都得让曹爽肉疼。 但最终效果，值了！王保强那种天然的倔强和喜剧感，简直是为牛耿而生！ 剧组气氛火热，机场戏份拍了三天，顺利完成拍摄计划。 自从上次冲突后，光纤换了一位对接成员，合作起来顺手多了，要钱给钱，绝不废话。 虽然预算卡得紧，但真是分币没多花。 下一个农场名场面——“人可以不自量力，得厚道”——也在曹爽精准的调度和王保强出色的演绎下，一条过！ 曹爽站在监视器后，脑海中是清晰的4K成片画面，他只需要精准复刻并稍作优化。 他对于镜头、表演、节奏的把握，让整个剧组从最初的怀疑迅速转变为彻底的折服。 这位年轻导演，他不是在摸索，他仿佛早就看到了终点该怎么走！ 转场汉城，简陋的小旅馆。 “磨牙、放屁、打呼噜、夜半奇怪的叫声、走错房间、抓奸闹剧……”这里简直是笑料炸弹工厂！拍摄整整五天，片场笑声就没断过，NG大多是因为演员自己笑场！ 曹爽却稳坐监视器后，嘴角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知道，这些让剧组笑疯的片段，将来会在电影院里引爆多少笑声。 终于，轮到曹爽自己的戏份——火车上的阳光帅哥。 他简单做了造型，换上清爽的衣服，抱着吉他，走进车厢。 “Action！” 火车换站，嘈杂的车厢里，李成功、牛耿正跟刚上车的三位美女胡侃。 这时，一个年轻帅哥找到位置落座。由于太帅引起女孩们主动搭讪， 但直男的表现有些伤人，很快对向而坐的几人陷入沉默。 彼此连眼神都不知往哪放，只能向车窗外探寻。 百无聊赖时，在牛耿的好奇和旁人起哄下，帅哥拨动了琴弦。 一首充满自省、迷茫与孤独，同时夹杂着不甘与自嘲的歌曲在酝酿。 回顾过去，曹爽理解那种复杂矛盾的情绪，他用真诚、内敛而有层次的方式，将这首歌复杂而细腻的情绪讲述出来：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 这歌词像精准导弹，击中了李成功成功面具下的迷茫，戳中了牛耿努力生存下的心酸。 徐振和王保强的表演层次瞬间拉满，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在诉说着故事。 一种高级的、沉默的共鸣在镜头里弥漫开来。 “咔！过了。” 监视器后面的陆阳和郭凡相视一眼，有着深深地折服。 旁观的程数，眼里放光，温柔的笑意越发浓郁，“这样的才华，真迷人！” 一条过！曹爽放下吉他，到监视器前查看回放。 王丹荣老师走过来，眼中满是赞赏：“小曹，拍得真好，歌切入得也天衣无缝，情绪完全对了！虽然可能后期要剪短些利于节奏，但这场戏，成了！” 这时，井甜、潘志玲、蔡雯静三人兴奋地跑过来，她们就是火车上与曹爽有一面之缘的三位美女。 “曹导，我们这就杀青啦？”井甜意犹未尽，美眸中带着一丝着迷。 曹爽笑笑。 原版这段只是过场，缺乏亮点？ 他直接塞进去三个未来星光熠熠的美女！ 等电影上映，等她们日后成名，这段戏将成为影迷津津乐道的“宝藏片段”，这部电影的“含金量”和传奇色彩将被无限拉高！ 他做的每一个改动，都埋藏着对未来的精准预判和野心。 第13章 片场趣事 十月的汉城，秋老虎肆虐，35c的片场热得像蒸笼。 “陆师哥，这鬼天气，白天热得要命，晚上冻成狗。比女人变脸还快。”郭凡端起碗一饮而尽，“消暑还得绿豆汤。” 监视器前，这位北电推荐来的副导演正和陆阳猫着腰，一帧帧检视刚拍完的镜头。 郭凡的眼睛像探照灯，不放过任何角落，专注地搜寻可能存在的穿帮之处。 陆阳往那台吱呀作响的老旧电风扇前凑了凑，湿透的t恤紧贴后背，“女人变脸就换一个，圈里最不缺美女。咱组里更是百花争艳，各有千秋。” 郭凡朝远处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点羡慕：“没瞧见花儿都围着咱小师弟转呢？” 不远处，曹爽被几个女演员围着，正细致地讲戏。简单白t恤勾勒出挺拔身形，圆寸发型利落干脆。明明才大一，周身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这小师弟是真厉害，”陆阳感叹，“能导能演还能唱，才大一啊！世上真有天赋这回事？” “墙都不服就服他，”郭凡接话，“那首《像我这样的人》，句句戳心窝子。就目前拍出来的质量，这片子不火都难。曹爽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话音未落，曹爽已经大步走来，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保强那场戏准备好了？” “都妥了，就等您过目。”郭凡立即汇报，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敬意。 半个月相处，全组都习惯了这位年轻导演的超强掌控力。再复杂的场面，他总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让拍摄事半功倍。 “女骗子丢钱下套那场，给保强脚下特写。”曹爽边说边示范推镜动作，“镜头这样推，让观众一眼看出是套路，为后面反转铺垫。” 陆阳和郭凡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佩服。这个细节他们都没注意到，曹爽却一眼看穿。 拍摄正式开始，曹爽坐在监视器后，目光如炬。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和演员对白的声音。 “停！”曹爽突然拿起对讲机，“唐婷，走位，再干脆利落些。记住你是个老手，这个动作重复过无数次了。” 唐婷一怔，随即点头。调整后的表演果然精准到位。 一旁的陆阳暗暗称奇。唐婷虽是新人，却毫不怯场。 在曹爽调教下，她把女骗子的灵动狡黠和最后时刻的反转把握得恰到好处，让人又恨又怜，甘心被骗，愣是把单薄角色演得血肉丰满。 电影设定在春运期间，全是冬天戏份。 但十月汉城依然酷热，这是原片没有的困难——秋日茂盛的树叶与冬季枯枝的矛盾，演员得在高温里裹着厚冬装。 好在有陆阳和郭凡协助，拍摄计划顺利推进。 王保强和徐振的化学反应越来越好，两人即兴发挥的搞笑段子层出不穷。. 幕后花絮素材已经积累了不少，曹爽打算让人剪辑后，配合光纤的宣传策略，在剧组开通的微薄上有节奏地发布。 张雨琪的表现格外亮眼。换掉了原版中那个奇怪的刘海造型后，整个人都顺眼多了。 在曹爽的分析和指导下，她不仅演出了情人的性感大胆，更演出了为爱放手的细腻温柔，甚至诠释出了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终空欢喜一场的人生无奈。 这种脱胎换骨的变化让张雨琪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心知这是冲破“花瓶”形象的绝佳机会，于是看曹爽的眼神越发大胆炽热，那诱惑的劲儿头，让曹爽好几次差点破功。 徐振等人没少打趣：“年轻就是火气旺啊，导演该释放就得释放，小心憋坏了身子。” 拍摄中困难不少，尤其是车祸戏。 剧组都是内地演员，这方面港岛动作演员才是专业的。 为了保证质量和安全，曹爽请监制田桩桩出面，请来港岛特技演员完成拍摄。 特技完成后，翻到的车厢漏油的声音和王保强的咋咋呼呼让人紧张，确信危险。 当拍到徐振和王保强，以为车子即将爆炸，奋力挣脱，没跑两步前扑时，使用中近景和特写，有一瞬间产生了美式大片的错觉，同时还保留了其实没扑多远的真实感。 就莫名有种喜感。 尽管艰苦，片场氛围却在磨合中越发热络，创意和笑声层出不穷 北电教授和光纤代表偶尔会来探班，见组里在如此艰苦条件下仍士气高昂、创作氛围浓厚，也都放心了。 田壮壮又来过几次，总是默不作声转一圈，看到监视器前全神贯注的曹爽，便轻轻点头，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悄然离开。 曹爽不仅要掌控全局，不断给演员讲戏，还操心工作人员健康，给大家鼓劲。 毕竟大多是北电的师哥师姐。 “大家坚持一下！拍完这一场，今天下个早班。晚上我请客，给大家加餐，小龙虾限量，热干面管够！”一番话引来片场欢呼，冲淡了几分疲惫。 收工后，羊蝎子火锅和麻辣小龙虾摆满长桌，热气腾腾。 众人围坐，戴着手套剥虾涮肉，喝汤聊天，讨论今日趣事和明日戏份。 众人推杯换盏，唯独少了曹爽。 别看曹爽顶个圆寸像小混混，其实他不烟不酒不纹身不染发，还有轻微酒精过敏。 于是大家一致决定，推杯换盏时拼命灌他饮料，害他喝饮料喝到想吐。 一种“同个战壕的战友”的情谊在悄然滋生。 眼前这一切，似真似幻，曹爽感慨万千。 虽然身体疲惫，但内心充实而兴奋。 他将记忆中的作品一点点呈现，将克服困难的过程转化为宝贵的经验。 与这些师哥师姐的配合越发默契，让他有了搭建自己班底的想法。 这部电影，正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一点点变得鲜活、生动、充满力量。 秋夜渐凉，聚餐散场，清醒的曹爽把醉醺醺的徐振等人送回房间。 返回自己房间，正要关门，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曹导，听说您酒精过敏？我这儿有独家秘方，要试试吗？” 第14章 “美人鱼”的诱惑 房间里，暧昧的灯光下，曹爽看着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重活一次，他不想再循规蹈矩，放下道德，解开心锁，他要活出精彩。 酒店环境不错，房间的地毯和空调温度，让人口干舌燥。 张雨琪踢掉高跟，通红的小脸和摇曳的身姿，把纯欲展现得淋漓尽致。 “曹导，你是真酒精过敏还是找借口不喝？”张雨琪抿了口红酒，眼神迷离。 “你说呢？”曹爽表面清淡，内心始终有些放不开，渴望又克制，十分挣扎。 “曹导，听说这部电影你是主控方，真厉害。不知道其他方面如何？” 张雨琪眼神诱惑，带着丝丝崇拜。 这年头多是空手套白狼，真金白银往里砸的少见。 敢主控自己项目，还得到认可，要么是自信，要么是有钱，关键得有能力。 这样的优质男必须好好“把握”。 曹爽迅速贴近，从上往下看到细腻的白和诱人的红，“我有更厉害的，你想不想试试。” 张雨琪顺势曹爽倒入怀中，手指轻点他鼻头，“曹导，你有女友吗？” 曹爽一愣，都这时候了，“暂时没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张雨琪眼睛更亮，语气急切，身体肆无忌惮的扭动，抱着曹爽脑袋往大雷处放。 眼见越发贴近的白皙浑圆，曹爽脑子晕乎，直呼，“拿着个考验年轻人，忍无可忍。” “我很传统的...”曹爽死鸭子嘴硬。 张雨琪眼睛放光，难道... 再不犹豫，她轻抿一口红酒，直接吻上曹爽， 良久唇分，喘着气，“曹导，做我男人吧。” 一句话引爆荷尔蒙。 无形中“蹦！”的一声，似有无形的锁链断开，束缚释放。 在爱与欲的碰撞中，曹爽找回了丢失的自己。 自信，从容，大方，敢于面对。 ...... “曹爽，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先保密。”事后张雨琪，丝滑的改了称呼。 “怎么说？” 曹爽不动声色。 “公司为了保持我清纯形象，不允许谈恋爱。”张雨琪连忙解释。 “嗯。” 曹爽也不想吊死一棵树上，但他脸上一副受伤的表情，让张雨琪更加主动，想弥补。 不久，“袁老师”的纯，“美人鱼”里的飒，与当前的欲重合，曹爽的肉又起了反应。 在一声憨娇声中，大战又起。 ...... 次日片场，曹爽神采奕奕地指挥着拍摄，看不出丝毫疲惫。 反倒是张雨琪偶尔走神，看向曹爽的眼神满是迷恋和回味。 “曹导，今天主要拍摄程数老师和徐峥老师的对手戏。”陆阳汇报着工作，“还有个情况，程数老师说她男友要来探班。” 曹爽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自视甚高的钢琴家形象。 他记得清楚，这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因金融风暴投资失败，正急着找金主填补窟窿。 “来就来吧，只要不影响拍摄。”曹爽淡然道。 不一会儿，程数挽着赵银银来到片场，兴奋地介绍：“银银，这就是曹导，天才导演，音乐也特别棒！” 赵银银推了推金丝眼镜，掩饰住眼中的不耐烦。他原本看不起这个小剧组，但看到程数对曹爽的崇拜眼神，顿时危机感大作。 拍摄开始，拍了几次，徐峥抱着程数，都找不到温馨的感觉，反而有种油腻的喜感。 这让一旁的赵银银十分不满，觉得是趁机占便宜。 “咔。” 曹爽上前亲自示范戏份，从背后环住程数：“这场戏要表现出若即若离的感觉，就像这样......” 程数感受到曹爽结实的胸膛，顿时脸红心跳。而这一幕彻底刺激了赵银银。 “操！干什么呢！”赵银银猛地冲上前，“占便宜还没完了？知不知道我是谁？”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郭凡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谁在闹事？场务，清场！” 赵银银傲慢地仰头：“一个小破剧组，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们拍不下去？” 曹爽轻轻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缓步走到赵银银面前，虽然比对方年轻许多，气场却完全压制：“赵先生是吧？久仰大名。不过......”他话锋一转，“这里是拍摄现场，要么安静观看，要么请您离开。” 赵银银被曹爽的气势震慑，一时语塞。 程数赶紧上前打圆场，拉着赵银银往外走。 十几分钟后，程数红着眼睛回来，明显刚吵过架。 “需要调整拍摄顺序吗？”曹爽体贴地递上纸巾。 程数摇摇头，勉强一笑：“不用，给我几分钟调整状态就好。” 看着曹爽英俊的侧脸，再想起刚才赵银银失态的样子，程数心中不禁比较起来。 这个念头让她吓了一跳，赶紧收敛心神投入拍摄。 中场休息时，曹爽把程数叫到一旁：“程姐，刚才那段感情戏还可以更深一些。你要表现出角色内心的层次变化......” 他专业地讲解着，手指不经意间轻触程数的手背。一股电流般的触感让程数浑身一颤，差点软倒在他怀里。 “我、我知道了......”程数慌忙后退一步，心跳如鼓。 程数刚走，张雨琪款款走来，紧贴曹爽：“曹导，晚上有空吗？我想向你请教剧本？” 她眼含秋波，晃动间曹爽都能感受到馒头变幻的形状。 “今晚要剪片子。”曹爽淡定一笑，转头低声道：“晚点过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接完电话，曹爽面色凝重地对众人说：“影片拍摄顺利，大家辛苦了，所以给大家加工资！” 全场顿时欢呼起来。 大家对曹导更加崇拜——能拍戏、能扛事、还大方，这是什么神仙导演？ 赵银银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见程数满脸带笑的盯着曹爽，脸色更加难看。 他心中发狠，必须给这小子一个教训，搞臭他。 曹爽目光扫过全场，发现角落里的赵银银满脸不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清楚这家伙心里肯定没憋好屁。 但，敢造次，绝不手软。 第15章 吃瓜，吃到自己 昨夜与“美人鱼”张雨琪的一夜缠绵，可谓是酣畅淋漓。 那场面堪称天雷勾地火，几次提枪上马，激烈交锋，最终曹爽险些“扶墙而出”。 巅峰时期的“袁老师”。 无论是神颜的容貌、玲珑有致的身段，还是独特而迷人的嗓音，所带来的刺激是全方位的、深入骨髓的。 曹爽结结实实地享受了一场极致的欢愉。更令他惊喜的是，重生后的这具身体，素质远超前世。 不仅过往看过的海量影视作品能以4K画质在脑中清晰重现，连带精力也旺盛得惊人，身体素质强得不像话。 他暗自琢磨：底子这么好，得找个老师傅，好好练练。不仅为修身养性，最关键——得“持久”。 …… 随着拍摄工作接近尾声，剧组氛围也轻松了不少。 湘城片场，曹爽一大早就到了，远远就听见一群人在热火朝天地聊着八卦。 他悄无声息地凑过去，有人眼尖瞧见他，刚想打招呼，曹爽立刻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极其自然地蹲进角落，完美融入“吃瓜群众”。 只听几个女工作人员正聊得兴奋： “听说了吗？‘国民媳妇’刘韬刚成一线女星就选择退圈结婚了！真是为爱痴狂啊，太羡慕了。” “她嫁的可是‘京城四少’！家底雄厚，做豪门太太可比拍戏舒服多了？” 曹爽内心暗笑：这个瓜我知道。 没资产的人根本不知道金融危机的风刮起来有多狠。 王科破产，刘韬豪门梦碎，逼不得已，刘韬只能复出拍戏替夫还债。 这哪是嫁入豪门？分明是负重前行！人呐，还得靠自己！ “可惜了，以后怕是见不到这位‘国民媳妇’了。” 曹爽暗爽，“别急，很快你们又能见到这位国民媳妇了。” 这时，郭凡和陆阳也加入讨论，话题随之转向。 “陈大导带着他的新作《梅兰芳》去申奥了，这可是大事，不知道能不能再现当年《霸王别姬》的辉煌。”郭凡说道。 陆阳摇了摇头，分析道：“《梅兰芳》票房失利不是没原因的。《霸王别姬》是艺术大于人生，而《梅兰芳》想拍人生大于艺术，结果却成了艺术小于人生。黎铭的表演，没撑起梅兰芳。” 曹爽在一旁暗暗点头，眼光毒辣，一针见血，不愧未来能成大导。 “陆师兄，你觉得陈导这次申奥能成吗？”有人追问。 陆续到来的演员们发现了蹲在角落的曹爽，纷纷笑着招呼：“曹导，您搁这儿偷听呢？来来来，一起聊聊，您觉得陈大导能申奥成功吗？” 曹爽正听得起劲，突然被点名，顿时有种做坏事被逮住的窘迫。 众人见他尴尬，才想起他还是个大一新生，不由发出善意的笑声。 曹爽心里门儿清，这事儿看个笑话就好。 陈大导早已走下神坛，大艺术家年纪渐长，却只长了傲慢，早已曲高和寡。 不过人家好歹有一部《霸王别姬》够吃几辈子，自己别妄加评论为妙。 曹爽摆摆手，果断转移话题，“听说《赤壁（上）》拿了3.12亿票房？大家觉得这片子好看吗？” “《赤壁》，集齐两岸三地的大牌，却在战争片里大谈和平， 看完什么都没记住，就记住一句“萌萌站起来”。”有人吐槽，引起大家哄笑，竟有共鸣。 “这片子，主角都是港湾的演员，没有撑不起经典形象，内地的演员只能出演配角，与老版《三国》比，不在一个层次。港湾导演对这段历史的认知有限，电影是典型的高开低走，赢了票房输了口碑。让人失望。”郭凡感慨。 曹爽暗自点头，未来内娱的大导是清醒的，这些人有才华，但还需多年才能一展抱负。 他内心对港岛导演并无好感，大搞双标，来内地圈钱还看不起内地人，甚至传闻在新加坡开会：“拿内地的钱培养他们的演员”。 这句“他们”就已经分的很清楚。 曹爽的态度是：对同胞好一点，枪口抬高一寸。但别人怎么想？ 曹爽能感觉到郭凡这样电影人的无力感，吃瓜吃得如鲠在喉，他想做些改变。 …… 2008年电影市场蓬勃发展，国庆档的概念强化， 这个国庆档最大赢家，不是《梅兰芳》和《赤壁》，而是《画皮》。 赵燕子凭借此片票房口碑双丰收，不巧，此前自己拒绝了她演女主，这事没少让崔欣晴老师念叨。 虽知她多年后糊穿地心，也厌恶她收割国内韭菜的做派，但名利场这个大染缸，有几人能守住本心？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屡见不鲜，她不过是其中典型。 那个灵动可爱的“小燕子”早已不见了。 只是，2008年的现在，正是红得发紫的时候。 曹爽反思，不得不正视这个事实。 未来即便不想与她产生交集，但也不能像这次，太生硬。 崔欣晴老师的面子还是要顾及，自己电影能这么快拍摄，北电出力不少。 本来只想吃个瓜，结果吃得没滋没味的。 曹爽收回思绪，拍了拍手，中气十足地喊道：“开工！” 今天要拍最后两场重头戏：张雨琪的杀青戏，程数的杀青戏。 拍摄异常顺利， 然而就在气氛一片大好之际，张雨琪拿着几张报纸，怒气冲冲地跑来。 “曹导！您看看这个！纯属诽谤！人身攻击！” 曹爽接过报纸，几个硕大醒目、极具煽动性的标题瞬间撞入眼帘： 《最强新人？全是屁！富二代能拍出个啥？》 《没上几天学就敢拍电影？是北电飘了还是新人胆子肥了？》 《揭露“才子”真面目：带资进组，可耻！》 恰在此时，程数脸色苍白地快步走来，语带愧疚：“曹导，对不起！我……” 她话未说完，曹爽已猛地攥紧报纸，眼神骤冷，转身便朝休息室走去。 留下脸色更白的程数，一众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脸懵然！ 导演这就……走了？ 是算了？还是要硬刚？ 看样子……要出大事了！ 众人心中顿时交织着期待、忐忑，与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第16章 黑料，翻盘 报道内容极尽挖苦、贬低，将他描绘成一个，靠家世、玷污电影艺术的纨绔。 前两天才与赵银银产生矛盾，程数接了个电话就来道歉，曹爽哪还猜不到是谁在搞鬼。 休息室内。 曹爽放下报纸，脸上不见丝毫怒容，反而眼底跳动着一种兴奋的光芒。 搞事情好啊。电影即将杀青。 一方面，本就准备做一波电影宣传， 但因宣传经费紧张，又受限于时代的宣传水平。 曹爽对光纤的宣传计划一直不太满意。 这下打乱光纤的节奏，刚好提出新的宣传计划。 另一方面，正愁电影初期热度不够，就有人自带扩音喇叭！ 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他直接打给光州王常田。 “王总，那些负面新闻看到了？” “看到了！小曹，这帮人太阴了！我们立刻联系法务，…” “不。”曹爽冷静得可怕，“律师函？那是最后一步。先让不明真理的人骂。” 王常田一愣，“这是什么操作？还有人喜欢找骂？有点重口味了！” 曹爽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充满属于重生者的、洞悉一切的自信和野性。 “他们送来的热度，不把它烧到发烫，岂不对不起他们这番‘苦心’？” “我有个新的宣传计划。我们要……借这股‘东风’，把我们的电影，传遍全网！” …… 10月中旬，剧组杀青！ 光纤会议室， 曹爽参加完杀青宴，第一时间赶来这里。 墙上投影着ppt，曹爽语速平稳，却很笃定。 “传统媒体探班、发通稿，效果有限。现在电影杀青，也不适用。 我们要打全新的组合拳，进行降维打击。” 宣传总监王志疑虑：“降维打击？曹导，您的新词不少，但我们成本…” “正因成本有限，才更要四两拨千斤。”曹爽切换ppt，目光锐利，“第一，概念先行。 卖惨，诉苦，太老套！我们是喜剧电影，要卖‘新’和‘反差’！” ppt上跳出吸睛关键词： 【北电狂徒曹爽！三百万如何撬动春运奇迹？】 【猪八戒+许三多：一路“囧”途，爆笑回家路！】 【星女郎新作，能否突破“袁老师”的花瓶形象？】 【‘旗袍女神’程数颠覆形象！“最美方艳芸”化身“温婉人妻”！】 “尤其是程数老师，”曹爽敲着桌子，“前期通稿，集中火力炒她的‘美貌’与‘温婉’，把‘旗袍女神’的反差感打到极致！” 王志眼睛一亮：“女神话题容易爆！” “第二，阵地转移。重心放在新兴社交媒体！官微不定期放‘设计过’的电影花絮——保强喝奶NG、徐振‘囧’瞬间、程数片场看书的侧颜……要真实、有趣、有话题！同时——” 他看向北电王丹戎：“王教授，我们剪一段火车上的镜头，配上《像我这样的人》吉他清唱，作为‘电影配乐抢先听’放出去，不露脸，只闻声，保持神秘感和格调。” 王丹戎点头：“音乐是情绪催化剂，我赞同。” “第三，话题捆绑。适度‘蹭热点’！《喜羊羊》正火，发保强剧照，就发“牛耿”上火车时，行李中背着一口锅的剧照，配文：灰太狼，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四，”曹爽语气转冷，“至于黑我的文章，让它飞一会儿！现在圈外谁认识我曹爽？他们骂得越欢，帮我打的广告就越响！ 黑红也是红，等电影上映，观众骂我越狠，发现事实与传闻不符，大概率会黑转粉，并自发宣传，利好票房！” 王常田意外曹爽考虑之深远，欣赏道，“小曹，要不你来给我搞宣传吧，你是个天才。” “王总就别调侃我了，没见王志总监脸都白了。小心痛失爱将。” 众人哄笑。 策略既定，机器开动。 几天后，数篇软文，登陆各大门户网站和影视论坛。 【北电狂徒曹爽执导，小成本电影能否拍出春运真情？】 【“猪八戒”与“许三多”破次元壁合作！《人在囧途》打造年度最意外cp】 【旗袍女神程数惊艳变身！《人在囧途》演绎温婉发妻】 “猪八戒和许三多”、“最美旗袍女主”等话题成功吸睛，搞笑名场面和程数温婉定妆照，瞬间俘获大量网友。 官微“电影《人在囧途》”发布第一条花絮：王保强喝奶NG，夸张的大桶牛奶库库猛喝，徐振憋笑到肩膀抖动。 配文：“真是人才啊！” #人在囧途# 微薄瞬间转发评论过千，“真是人才啊”的评论排队999+。 “徐振王保强cp感”词条竟真有了热度。 紧接着第二条微薄：火车行驶，沿途风景飞速掠过，人潮中，虚化四周，聚焦一个侧身背影，充满孤独旅感。 配乐中略带沙哑的中低音，以口语化、诉说式的语气，演绎一种充满自嘲、迷茫、孤独又不甘的复杂情绪。 其高明之处在于“克制”，用最内敛的方式，表达了最汹涌的情感。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评论区很快开始出现评论。 “这歌有点东西” “这谁啊？侧颜挺帅” ...... “求完整版！” 就在这条微薄发布后不久，一个意外之喜，毫无征兆地降临——“神仙姐姐”刘亦飞，转发了这条微薄！ 刘亦飞：“【比心】这首歌和画面都很打动我~期待电影！\/\/@电影《人在囧途》：分享一首电影里的歌…” 神仙姐姐的惊天一转！ 效应是核爆级的！ “刘亦飞推荐”、“刘亦飞期待《人在囧途》”空降热搜前列！ 《人在囧途》官微，粉丝数如同坐了火箭，一夜暴涨十几万！ 宣传团队彻底沸腾！ 光纤宣传总监王志，在电话里激动地声音都在发颤：“曹导！神了！刘亦飞…刘亦飞怎么会转发？您认识？” 曹爽握着电话，也是心潮微澜，“应该…是音乐本身，打动了她吧。” 这泼天的运气，来了！ 刚按下挂机键。 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来，“曹导，上次杀青宴你跑得太快，不知今晚有空吗？” 第17章 蜜桃成熟，冲刺贺岁档 上次，杀青宴的喧嚣散尽，程数却未离去。 酒店长廊尽头，她指尖冰凉，心口却堵着一团火。 那些凭空冒出的负面新闻，矛头直指赵银银的手笔——她几乎能嗅到那其中卑劣的气息。 她欠曹爽一个道歉，更欠他一句感谢。 是他顶住压力，将她捞起，给了她事业突破的机会。这份知遇之恩，重过千钧。 可道歉的话，几次滚到唇边，都被赵银银的讥讽和争吵堵了回去。 那个初见时温文尔雅的钢琴家面具早已碎裂，露出底下急躁、失控甚至狰狞的内里。 金融风暴卷走了他的财富，也撕破了他最后的体面，甚至于用爆料威胁她结婚。 心灰，心冷，更有一股不吐不快的郁结梗在心间。 鬼使神差，她拨通了曹爽的电话。 京城，私人会所内，灯光朦胧，程数一杯接一杯，微醺的红晕爬上脸颊，却盖不住眼底的落寞。 “曹导，那件事…对不起。”她嗓音微哑，带着酒后的软糯，“更谢谢你，肯信我。” 曹爽只淡淡摆手，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道。 那目光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安。 酒意氤氲，心防溃堤。 她断断续续，将满腹委屈和盘托出——对家庭的渴望，对赵银银的失望，那份被利用、被威胁的惊怒交加。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她苦笑，眼角有泪光一闪而逝。 “程姐，”曹爽声音沉稳，切开迷蒙的空气，“这不是你的错。你的美正当时，为什么要去担忧未来？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他举杯，陪她共饮。 程数分明记得他酒精过敏，此刻见他如此，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一撞。 “我…和他分了。”她脱口而出，像卸下千斤重担。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酒意蒸腾着积压已久的欣赏与默契，无声燃烧。 理智的弦悄然崩断，黑暗中，他仿佛触到熟透的蜜桃坠落枝头那一刹的震颤与甘美。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 看着年轻帅气却沉稳的曹爽，程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回味、留恋、顾虑。 年龄的差距、身份的差异，像一道无形的沟壑。 “我比你大这么多…”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曹爽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的坚定：“年纪从不是尺子。我眼里，你只是程数，一个值得被捧在手心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轻声哼起一首陌生的调子，歌词直直撞进她心扉： “电视一直闪，联络方式都还没删…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那些美梦，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一曲《年少有为》，唱尽了遗憾与珍重。 程数怔怔望着他，所有犹豫瞬间被击得粉碎。 年龄、流言忽然都轻若尘埃。 这份超越年龄的理解、担当与情深，正是她漂泊已久的心，最渴望的归处。 两颗心紧紧靠拢，聊电影，聊未来，惊人地同频。 “曹爽，我信你。”她紧紧回握他的手，目光灼灼，“以后，我就是你最坚定的后盾。” ……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坐中静，舍中得，事上练。 初尝极致欲望的满足，曹爽明显感觉一股燥气盘桓丹田，难以按捺。这是一种客观存在，无关意志力。 《人在囧途》前景未卜，外界看衰之声不绝于耳，即便他自身坚信，也不免被这“三人成虎”的态势搅得心浮气躁。 他索性一头扎回北电摄影系的剪辑室，将自己焊在穆德元教授的金牌团队里，边学边干，用冰冷的机器和繁琐的流程来对抗内心的焦灼。 偶尔出来上课，也像是放风。 大一的新生对他充满好奇，尤其是女生。 同班的蔡雯静文静，潘志玲活泼，因参演过电影，自然更亲近些。 “曹爽，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呀？”潘志玲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瞄准贺岁档。”曹爽随口答。 “真的？”潘志玲几乎跳起来，“那我们是不是要红了？一炮而红那种！” 曹爽失笑，给她泼冷水：“圈里混，小火靠捧，大火靠命。脚踏实地，别想太多。” “没劲！”潘志玲嘟嘴，拉着蔡雯静要走。文静的蔡雯静却频频回头，目光复杂。 曹爽只是笑笑，享受这恰到好处的青春气息。 “你想挤贺岁档？” 一个严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曹爽回头，是王进松老师。 “王老师。片子背景是春运，公路喜剧片，氛围轻松，过年最应景。” “胡闹！”王进松眉头紧锁，“现在快十一月了！离春节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剪辑、送审、拿龙标、定档、发行…哪一关是省油的灯？时间根本来不及！听我的，稳一手，瞄准明年五一！” 曹爽知道老师是真心为他好。但他脑中自有成片，剪辑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剪辑进度怎么样？”王进松追问。 “粗剪已经完成了。” “什么？！”王进松大吃一惊，“这么快？老穆怎么也不把关？剪辑是二次创作，要反复打磨！不能贪快！” 他急得瞪眼，就要去找穆德元问个究竟。 王进松拉着曹爽就要往外走。 “王老师，您别急呀，您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穆教授的专业度吗？” 曹爽既无奈又感动。 从开始递剧本，到向学校推荐，再到送审，选角，王进松老师给与他很多帮助，即便当初对选角不满，也没多说什么？ 这年头老师对学生的帮助，真实，倾力。 这些让曹爽认可并相信北电的校训：“尊师重道，薪火相传” 这份情，曹爽始终记在心中。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带着急切插了进来，让王进松直接愣在当场： “曹爽！你小子怎么躲这来了？让我好找！快跟我走，韩三爷要见你！车就在外面！” 被拉着大步离开的曹爽嘴里辩解：“田老师，我这是上课啊，怎么能说躲这来呢？” 第18章 初见大佬，说服 被田桩桩教授几乎是“押”着走出教学楼，曹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对即将见到传奇人物的期待与激动。 2008年的韩三坪，执掌中影集团，是真正意义上华国电影的“掌门人”。 他推动的电影改革、大力扶持的商业大片和主旋律影片，重塑了华国电影的格局。 对曹爽而言，这位大佬的贡献远不止于制作了几部卖座电影，更是为后来华国电影市场的黄金十年铺平了道路。 能被他亲自召见，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车子驶入中影集团大楼，曹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角，跟着田教授步入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那位戴着眼镜、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韩三坪。 “韩总，人给您带来了，这就是曹爽。”田桩桩笑着引荐。 “韩总好。”曹爽不卑不亢地问好，姿态放得足够低，眼神却清澈坦然。 韩三坪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如炬，上下打量曹爽，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曹爽？北电大一的新人？搞出不小动静啊。田教授和王老师都替你说了不少好话。说说吧，你那部《人在囧途》，拍得怎么样？后期进行到哪一步了？” 曹爽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拍摄已杀青，并重点提了剪辑进度：“感谢韩总关心，拍摄还算顺利。 后期剪辑已经在同步进行，目前……粗剪已经完成。” “粗剪完成了？”韩三坪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如果我没记错，你们杀青可没多久吧？一周时间完成粗剪？这个速度，很快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田桩桩，田教授笑着点头确认。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韩三坪语气听不出褒贬，“那对于上映，你有什么想法？瞄准哪个档期？” “韩总，我想争取贺岁档上映。”曹爽毫不犹豫地回答。 “贺岁档？”韩三坪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知道贺岁档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今年贺岁档这段时间，都有哪些片子吗？” 他随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排片表，推到曹爽面前。 “看看。贺岁档开头，陈恺歌的《梅兰芳》余温未散。紧接着，冯晓刚的《非诚勿扰》12月18号上，这是全民期待的喜剧。12月12号还有《叶问》要上，甄子单的打戏，观众基础雄厚。” “到了1月，竞争更大！吴雨森的《赤壁（下）》1月7号上映，这是年度超级大片。《疯狂的赛车》1月20号接档，宁号的黑色幽默，期待值很高。动画片还有《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小朋友的市场它通吃。” “这还没完，大年初一当天，刘威强导演，刘德桦、舒琦主演的《游龙戏凤》同步上映，浪漫爱情喜剧，明星阵容强大。” 韩三坪每说一部电影，就像扔下一块沉重的巨石。 “现在，看完这个列表，你还想定档贺岁档吗？”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看穿曹爽的想法。 曹爽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份堪称“死亡赛程”的排片表，心中却异常平静。 这些，他早已知道。 “韩总，我还是想定档春节，而且，就选大年初一。” 韩三坪和田桩桩都露出了惊奇的神色。这不是头铁，就是真有依仗。 “说说你的理由。”韩三坪身体靠向椅背，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韩总，田老师，我的理由有以下几点。”曹爽思路清晰，仿佛早已打好了腹稿： “第一，类型差异化。《人在囧途》是接地气的公路喜剧，核心是‘回家过年’。这与《非诚勿扰》的都市征婚、《游龙戏凤》的豪门爱情完全不同。我们更贴近普通老百姓的春节情绪——奔波、囧事、但最终指向团圆温暖。这是我们的核心卖点。” “第二，档期契合度。没有比春节更适合放一部关于‘回家’的喜剧了。观众在那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轻松、好笑、又能引发共鸣的电影。我们的题材就是最大的天时地利。” “第三，市场容量。贺岁档市场潜力巨大，几部大片看似拥挤，但实际上会共同把大盘炒热，吸引更多平时不看电影的人走进电影院。蛋糕做大了，我们即使只分一小块，也足够吃饱。” “第四，对手分析。《赤壁下》是史诗大片，受众偏男性；《非诚勿扰》虽强，但上映一个月后到了春节，峰值已过；《赛车》风格更黑色，受众可能偏影迷；《游龙戏凤》是爱情片。而《人在囧途》是合家欢喜剧，几乎适合所有年龄层，能覆盖家庭观影群体。我们打的是差异化和精准定位。”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对电影质量有信心。我相信《人在囧途》的笑点和囧点，能经得起市场的检验。” 曹爽的一番分析，条理清晰，角度刁钻，完全不像一个大一新生的见解，更像一个深谙市场规律的老手。 他巧妙地避开了与巨头的正面抗衡，转而挖掘细分市场和情绪价值。 韩三坪眼中的惊奇逐渐变成了欣赏。他沉吟片刻，看向田桩桩：“老田，你怎么看？” 田桩桩哈哈一笑：“后生可畏啊！分析得在理。我看，可以让他们试一试。” 韩三坪终于点了点头：“好！年轻人有想法，有冲劲，还有脑子，很难得。中影可以支持你们挤进贺岁档。但是！” 他话锋一转，“时间是你最大的敌人。所有的后期制作、送审拿‘龙标’，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天都不能拖！否则，谁也帮不了你。中影这边，我可以打招呼，流程上给你们开绿灯，但内容质量的把关，一帧都不能放松！” “谢谢韩总！谢谢田老师！我一定按时保质完成！”曹爽强压住内心的激动，郑重承诺。 从韩三坪办公室出来，回望这座电影人心中的大山。 曹爽感觉肩上的压力更重了，但目标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第19章 赶进度，歌出圈 曹爽回到北电后，几乎将工作室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他日夜扑在《人在囧途》的后期制作上，每一个环节都亲自盯控，从剪辑到配音，从拟音到混录，再到调色和配乐，他与穆德元的剪辑团队、王丹荣的配乐团队反复打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那近乎偏执的拼劲和精准如手术刀般的剪辑判断，令北电这些见惯了“拼命三郎”的师兄师姐们都忍不住私下议论：“曹爽这是真要逼死自己，顺带卷死我们啊……” 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整部电影的后期进度，几乎一天一个样，节奏快得惊人。 ...... 而在光线传媒的办公室内，王常田正听着宣传总监王志的汇报，触控笔在windows平板电脑上，不断刷新着《人在囧途》的相关数据和网友评论。 “王总，按照小曹导演之前制定的宣传节奏，我们陆续释放了两支情绪向的预告片，目前微博粉丝数已突破两百万，单日互动9999+。尤其两次粉丝暴涨，都与他选的那两首配乐有关。” 王志说着，点开另一个windows平板电脑，上面正播放着第一段视频： 徐铮与王保强在荒郊野岭中因车祸滞留，蹲在路边烤火、吃泡面当年夜饭。画面荒凉却透着一丝暖意，而背景中那首名为《呓语》的哼唱，空灵中带着哽咽，仿佛深夜独自归家人的低语。执着中似有不甘。 视频文案只有一句：“所谓囧途，不过是理想主义者与现实碰撞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叹。” 仅仅一晚，该条微博转发破十万，#人在囧途呓语#冲上热搜前三。网友纷纷破防： “说好的喜剧呢？我眼泪怎么停不下来？” “今年春节回不了家，这片段配这音乐，直接给我整emo了…” “跪求音源！这哼唱也太有故事感了吧？是谁唱的？？” 紧接着第二段预告，更是被网友称为“神来之笔”。 电影临近结尾，徐铮终于赶到家，镜头定格在李成功与妻子紧紧相拥的画面。而背景音乐，竟是抄自李宗胜那首《山丘》的片段——“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一句一出，弹幕彻底沸腾： “这导演太懂了！喜剧外壳人生内核！” “一部公路片，给你玩出了哲学感？” “春节档唯一让我想带爸妈一起看的电影…” 不仅刘亦飞转发盛赞“音乐与影像共鸣至极”，高媛媛、娜英、徐静雷等明星也陆续点赞。 娜英甚至发了一篇长微博感慨：“一首好音乐，真的能唤醒一部电影的魂。《山丘》用得极妙，这个年轻人，未来可期。” 王常田关闭页面，靠在椅背上，沉吟片刻后果断开口： “这片子有点意思。发行代理费，我们只收5%。你尽快联系曹爽，钱可以少赚，但这个朋友，必须深交。” 短短一周，《人在囧途》官微粉丝数突破三百万，两首尚未发布完整版的配乐甚至比电影更早出圈。 无数人涌入评论区呼吁： “求完整版！《呓语》我能循环一百遍！” “什么时候上qq音乐？我要单曲循环到电影上映！” 11月末，天气渐冷，雪下了两场。 这天下午，北电录音棚。 王丹荣推门冲进剪辑室，手里拿着刚出炉的《呓语》与《山丘》完整版cd，语气激动： “曹爽，音源全做好了！刚才金曲奖评选委员会有人私下联系我，问我们要不要报名‘最佳电影原创音乐’！他们很少这么早主动邀稿的！” 曹爽从调色台前抬起头，嘴角微微一扬，仿佛早有所料： “不急，王老师。等电影上映后再发布。现在……让热度再发酵一会儿。” 他起身走向窗边，望着楼下越聚越多的媒体车，语气冷静却自带锋芒： “他们追的不是音乐，是《人在囧途》给他们的情绪触动。 我们要让所有人记住——这不只是一部让你笑的喜剧，更是一部能让你哭、让你思考的作品。 它讲囧途，也讲人生。” 当晚，“人在囧途配乐 高级感”词条再度冲上热搜第一。 不少专业乐评人也自发加入解读，称其“重新定义了国产喜剧片的视听语言”，甚至有人开始“深扒”《呓语》的演唱者是否为某位隐世大神。 却不知那是曹爽当初在录音棚试音时随口哼唱的demo。 就在曹爽忙得脚不沾地时，张雨琪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接起电话，走向休息区。 那头传来她明显带着疲惫和怨气的声音： “曹爽，你现在忙吗？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她声音沙哑，语速很快：“公司最近给我接了一堆商演，强度大、分成低，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掏空的赚钱机器…” 曹爽没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她全部说完，才沉稳地开口： “雨琪，你的情绪我理解。但现在，绝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那我该怎么办？就这么忍着吗？他们明显是在压榨我！” “稳住。”曹爽语气沉稳，“你的根基是作品和观众缘。现在所有的重心，都应该放在《人在囧途》上。等电影上映，看市场和观众的反馈。 如果‘曼妮’这个角色能立住，成为你的新代表作，打破‘袁老师’那样的花瓶印象，你才有和公司谈判的底气。” 他声音压低，语气变得严肃：“记住，就算将来真要解约，你要面对的也只是星辉经纪公司，绝对不要公开指向星爷。在任何公开场合，你都要表达感谢，强调他对你的知遇之恩。 观众永远会站在懂得感恩的人这一边。‘忘恩负义’这个标签一旦贴上，你的路就会越走越窄。在这个圈子里，观众缘有时候比演技更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再开口时，张雨琪的语气明显冷静了许多，也踏实了一些： “我明白了，曹爽。谢谢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你了。” 挂断电话，曹爽站在走廊尽头，望着剪辑室里依旧灯火通明的忙碌景象。 脑海里一会儿想着“美人鱼”诱人的身段，一会儿想着片子明天该去送审了。 能一次过审吗？ 多久能拿龙标？ 第20章 龙标到手，贺岁我有 送审的过程，顺利得让曹爽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韩三坪那边早已打过招呼，中影负责人亲自陪同他走进了电影局。 审查委员会的几位专家看完片子，反响极好。 “片子不错，有笑有泪，最后回归家庭，价值观很正。”一位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点评道，“尤其是那三首配乐，点睛之笔啊，提升了整部片的格调。年轻人，很有想法。” 有人刚想挑刺，提到农场倒闭的原因是三聚氰胺案那段，中影负责人轻描淡写一句：“案子都定性了，电影提一句无伤大雅。”对方立刻闭嘴。 流程走得飞快，几乎是以超常规的速度完成了所有环节。 当那张象征着许可的、绿底龙纹的“龙标”交到曹爽手上时，他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 电审故字[2009]第008号。 走出电影局大楼，京城冬日的阳光带着一丝清冷的暖意。曹爽深吸一口气，一个电话，打给了王常田。 “王总，龙标，拿到了。” 王常田爽朗的笑声传来：“好！接下来，看我们发行的了！” 看片会上，光线、万达代表悉数到场。 万达的参与，全靠曹爽拉下脸通过井甜牵线，又凭三寸不烂之舌忽悠…哦不，是阐述了项目的巨大潜力。 “贺岁档！就它了！”王常田一锤定音，“今年贺岁片不少，但像《人在囧途》这样有黑马相的，独一份！” 万达代表点头认可：“喜剧合家欢，贴合春节。我们万达可以先给15%的排片起步，上座率好，立刻追加！” 最终，在中影的强力推动下，日期迅速敲定： 公元2009年1月26日，大年初一，《人在囧途》，欢笑上路！ 消息一出，业内震动。 “低成本、新导演、没大牌明星，敢闯贺岁档？” “疯了？自杀式定档！” “中影、光线、万达集体眼瞎？人傻钱多？” 质疑嘲讽如潮水般涌来。 但很快，针对媒体和影评人的小规模点映悄然开启，口碑直接爆了！ “超出预期！故事紧凑，笑点密集！” “徐铮和王保强的化学反应绝了！” “年度黑马预定！绝对值回票价！必二刷！！” 看过点映的媒体和影评人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安利， 没看过的则酸溜溜地嘲讽：“水军吧？”“又是营销套路！”“坐等上映扑街！” 舆论两极分化，争论不休，反而将电影热度推至顶峰！ 那三首未发布完整的歌曲《像我这样的人》、《呓语》、《山丘》持续发酵，吸引了大量非喜剧受众的音乐爱好者，纷纷表示：“为了听歌也得去看看！” …… 一切顺利，北电期末来临。 校园里复习气氛紧张，曹爽却已搬进了学校旁的五星级酒店长包房——月租1.5万，虽贵但省心省事，享受才是王道。 他悠闲地瘫在沙发上，拨通发小陈佩的电话。 电商生意基本交给这位死党打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只能先让他顶着。 “佩子，忙啥呢？” “靠！曹扒皮！你还知道来电啊！”陈佩嗓门震天，“订单爆仓了！打包打得手都快废了。你小子倒好，当大导演逍遥快活！电影咋样了？” “龙标拿到了，大年初一上映。” “我艹！牛逼啊义父！”陈佩声音瞬间拔高八个度，“真让你干成了！到时候我必须包场请全村…不，全大队看！” “低调点。记住，人狂必有灾。”曹爽换了个姿势，“说正事，过年我不回去了。” “又不回？你妈那边…”陈佩语气迟疑，“…她又念叨？” “嗯。”曹爽声音淡了些，“翻来覆去就是‘好好上学找个正经工作’、‘你不是那块料’、‘我为你吃了多少苦’…听着没劲。 佩子，我跟你说，一语成谶的成语听过吧。好话说多了能成功，坏话说多了就是乌鸦嘴，你看电影里的牛耿，别学他。” 陈佩叹气：“阿姨也是…唉…不过你现在是真牛逼了！电影要上，店铺这月刨去成本，净利又一百二十多个！这三四个月，你账户快四百万了吧？四百个达不溜！回去闪瞎他们！” “钱不钱的，也就那样。对了，我得叮嘱你，回去别说赚了多少，更不要宣扬我赚了多少。你给我低调点，别跟暴发户似得，生怕别人不惦记你一样。”曹爽看着窗外车流，“这年头，有钱了，想拉你下来的多的是。黄赌毒千万别沾染。拉你出去唱K，一律拒绝。” “你妈病情好些没。你钱攒起来，买个房，让你妈放心。说到这，看别人拎年货回家，突然想有个自己的窝了。” “买房？！”陈佩来劲了，“买！必须买！你这钱回老家能买几栋楼！” “瞧你那点出息。”曹爽笑骂，“好好干，明年你也能买。现在房贷利率七折，首付两成，没限购，时机正好。最迟明年五月，你钱不够，我帮你凑。” “义父！受孩儿一拜！”陈佩夸张大叫，“你指哪我打哪！” “电商矩阵得搞起来，不能守成。电商运营得多招几个。再开家眼镜店，利润高。你招俩采购，南北分头找货源，定价别太黑。” “明白！…对了，你让招的女装模特，简历爆了！好几个妹子贼靓，跟明星似的！你说会不会撞上未来大明星？” “说不定哦。如果喜欢就谈恋爱，但不要把钱全给女人，男人没钱就等于没了脊梁骨。”曹爽语重心长，对这个发小是掏心掏肺。 接着继续，“北电期末没挂，老师都放水。就是表演考试时，王进松老师看我的眼神…啧，一言难尽。” “能不复杂吗？你一学期没上几天课，尽在外面搞风搞雨！…说真的，现在有钱了啥感觉？爽不爽？是不是很想装逼！” “装个毛。”曹爽笑骂，语气却透着扬眉吐气的畅快，“就是路选对了，风口上猪都能飞。至于感觉…”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璀璨的京城夜景。 “也就那样吧。就是终于能挺直腰板，告诉所有人——我曹爽，不是不行！” 第21章 年夜，首日票房 2009年1月25日，大年三十夜，万家灯火。 曹爽独自吃完饭回来，打开电视，等待春晚。 这年头，人们对回家过年的执着，成就了春运的盛景。 回家的火车，一票难求是常态。 对于万事不求人的曹爽，这是他选择不回家的原因之一。 小年前，京都街头的店铺就陆续关门。 今天过大年，曹爽裹着袄子更是找了好久，才吃上一口热乎的。 回到酒店，电视里众多主持人正好宣布，春节联欢开始。 曹爽有些走神，在心里盘算《人在囧途》的票房可能。 2008年12月18号上映的《非诚勿扰》，票房破三亿，成为2008年票房冠军，这是首部破三亿的华语片，现在还在上映，但威胁不大。 2009年1月7号，吴雨森的《赤壁（下）》上映，这是年度超级大片。 虽然口碑烂，但票房硬是顶到2.6亿成为春节档霸主。 好在跟《人在囧途》不是同一种题材。 1月16号，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将小朋友的市场通吃，狂砍9000万票房。 1月20号《疯狂的赛车》接档，宁导的黑色幽默，口碑爆棚，实现以小博大。 虽然已上映一周，但题材相近，又都是以小博大，曹爽知道这是《人在囧途》的主要竞争对手。 1月26，大年初一，刘维强导演，刘德桦、舒琦主演的《游龙戏凤》同步上映，浪漫爱情喜剧，明星阵容强大。 虽然同日上映，看似强大，但曹爽不惧。 当电视里肖沈阳穿着苏格兰裙、挎着编织袋，扭扭捏捏地出现在《不差钱》的小品里时。 曹爽惊觉，这家伙要红了。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看着电视里的人，曹爽会心一笑，他佩服本山大叔的造星能力。 年初一，早上醒来，铺天盖地的新闻和酒店里随处可见的讨论，说明一切。 曹爽开机，回复了一些祝福短信，就买了电影票，钻进电影院。 他要实时查看上座情况和市场反应。 ...... 《游龙戏凤》剧组。 主创们聚在一起吃早茶。 “导演，安了。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导演，拍了一部莫名其妙的囧电影，不必理会。”舒琦笑着调侃，神态放松的喝茶。 导演刘维强轻点桌面三下，端起茶杯轻抿，“我是在想有没有机会破了冯晓刚的票房记录，哪里有空关心那个扑街的小电影。” 众人哄笑。拿着茶壶冲茶的刘天王，放下茶壶，脸色认真，“大家知道，我投资了宁导的《疯狂的赛车》，听宁导说拍这片子的是他北电学弟，剧本极好，北电教授多有推崇，片子同日上映，可能对我们票房产生冲击。” “华仔，你杞人忧天了。新闻我看了，一个内地新人，才300万成本，没有大牌明星，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什么叫电影？拍电影还得看咱们港岛。这小子竟敢跟我们的片子同一天上映，看他怎么死。” ...... 万达影院，一对排队买票的年轻男女在闹别扭。 “我要看华仔的《游龙戏凤》。”女生望着刘天王的海报坚定道。 “过年看个欢快的不好吗？我还想看看《人在囧途》那几首配乐到底怎么个事呢？”男生低声辩解。 “说好了，今天陪我，不许反驳。” 男生果断闭嘴，走向《游龙戏凤》售票处。 曹爽与两人擦肩而过，进入《人在囧途》的放映厅。 找到角落位置，放眼望去，上座率不错，但没有想象中的爆满。曹爽无声。 大银幕上 导演曹爽，监制田桩桩 字幕后，影片开始。 “你的智商真的很提神” 从第一幕，就吸引住观众的眼睛。 王保强带着方言那句，“做人，得厚道”。 让观众认真起来。 ...... 随着剧情展开，曹爽时刻关注着场中情形，全场笑声密集，没有睡觉的。 “《像我这样的人》、《呓语》、《山丘》与剧情是真搭。” “那女骗子没想到还有反转” “曼妮出场有点惊艳，为什么是默默离开结尾？” “保强是真乌鸦嘴，徐振是真搞笑，小旅馆的戏份笑死。” “程数好美，这才是男人梦想中的老婆吧。” “结尾这个是彩蛋吗？应该有续集吧？” 顺着人流，曹爽听到众人兴奋的讨论。 笑着离开。 回到酒店，曹爽翻看着网上的影评，反响极好，形成新的热点话题。 他不知道，影院那对选择《游龙戏凤》的男女，男孩送走了女友，重返电影院买了张《人在囧途》的票。 一个半小时后笑着离开，兴奋地准备网上冲浪，分享感受。 ...... 初二，凌晨两点多，手机就像发了疯一样震动起来。 第一个打来的竟是万达的负责人，激动得破了音：“曹导！爆了！首日票房出来了！468万！ 468万啊！我们算是捡着了。在《不差钱》这种怪物级热度下，我们排片只有15%，但上座率是吓人的82%！明天就提高排片。” 电话刚挂，电话和短信提示音就如潮水般涌来： 王常田：“曹爽！好小子！首日数据太漂亮了！稳住了！我这就让下面的人加大宣传投入！” 韩三坪：“数据看到了，非常不错。开局稳健，后劲可期。年轻有为，继续努力。” 田桩桩：“曹爽，票房出来了，远超预期。为你高兴。” 徐峥：“老弟，影评很好，哈哈，续集什么时候开始，随时等您消息！” 张钰琪：“首日票房看到了，曹老板，要请客。” 程数：“我知道你一定行！” 曹爽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的名字，心中涌起的是一种高度紧绷后的释然，而非外人想象的狂喜。 468万！这个数字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曹爽预期总票房超越《人在囧途》原版的3700万，以宁导的《疯狂的赛车》为目标。 这一切，从调整演员、搞定配乐、到争取大佬支持、精准营销……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点上。 他没有飘，反而更加冷静。 成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防止自己飘。 他起身打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 手机闪光灯依然不停闪烁，映照着他平静而专注的侧脸。 他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敲下了两个大字： 《泰囧》！ 第22章 票房，庆功宴 大年初二，《人在囧途》的票房像被点了火的二踢脚——直接蹿上天！ 超高上座率爆棚口碑， 院线经理们眼睛都亮了：“加排，必须加排！这片子不排是跟钱过不去！” 于是排片从首日15%猛涨到25%，初三更是飙到30%！ 而另一边，《游龙戏凤》虽然首日靠明星阵容拿下1200万，但上座率和口碑却像坐滑梯——“嗖”地一下往下出溜。 网络上，“回家过年”的话题直接被《人在囧途》点燃： “史上最接地气喜剧！” “又哭又笑，这才是过年该有的味儿！” “王保强徐振cp感绝了！” 好评像除夕夜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炸遍各大论坛，根本停不下来。 票房大战更是刺激得像过山车： 初二，《人在囧途》单日票房逆势涨到880万，《游龙戏凤》跌到1000万，差距一下子拉近； 初三，《人在囧途》凭借更高排片和炸裂上座率，一口气轰下1150万，反超《游龙戏凤》的950万！ 逆袭！绝对的逆袭！媒体直接炸锅：“黑马诞生！囧途起飞！” 就连已经上映一周多、总票房破八千万的《疯狂的赛车》，也被《人在囧途》的单日表现逼得不敢放松。从初四开始，《人在囧途》就死死咬住《赛车》，甚至偶尔还能反超一下，后劲强到业内集体目瞪口呆。 有媒体跑去采访宁号，本想搞点“双导演对决”的戏码。结果宁导大手一挥，笑得比谁都开心：“曹爽是我学弟，青出于蓝，我必须为他高兴！” 挑事媒体没辙，转头就想找和曹爽“有矛盾”的人——结果翻遍娱乐圈，发现这位新人导演简直干净得像张白纸。 正当他们发愁没料可炒时，有人主动送上门了—— 钢琴家赵银银在一个八卦节目上阴阳怪气：“现在有些新人导演，运气好一点就找不着北。电影还是要讲底蕴和阵容的，不是靠哗众取宠的段子就能成功。《游龙戏凤》才是真正的大制作！” 结果他这话刚落地不到24小时，《人在囧途》票房就反超了！ 网友瞬间冲进他微博：“银银老师，脸肿了吗？” “底蕴是啥？能兑票房不？” “您看不上的段子电影，票房就是比您看好的高～气不气呀？” 赵银银被怼到直接关闭评论，堪称年度最快打脸现场。 这还没完—— 刚靠《画皮》再次火出圈的四旦之一的赵燕子，也被记者堵着问看法。 她端着天后的架子，轻飘飘来了一句： “哦，那片子啊…导演是挺有才华的，不过之前找我试镜没把握住机会。年轻人，再多历练几年吧。” 结果…… 初五，《人在囧途》总票房破3600万！ 初七，春节假期结束，总票房直接干到6200万！ 把《游龙戏凤》的4800万甩得车尾灯都看不见！ 媒体一夜变脸，齐刷刷高呼：“春节档最大黑马！”“口碑逆袭的神作！” 赵燕子那句“多历练”被网友做成表情包， 配文：“姐已封神，勿扰”，遍地疯传。 时间进入2月，虽然假期结束，但口碑不错。 到2009年2月下旬，《人在囧途》下映前，票房顺利破亿。 票房破亿，按规矩，中影、光纤组织了庆功宴。 庆功宴上，光鲜亮丽，名流云集。 韩三坪、王常田亲自站台，北电老师和电影界大佬来了不少， 这是曹爽首次参与这种大型场合。 他穿上程数送他的新年礼物，一套定制阿玛尼。 圆寸、年轻，搭配西装，竟出奇的美感。 大佬的圈子，曹爽没主动往上凑，毕竟资历太浅，在田桩桩带领下，打了一圈，就赶紧溜出来。 但刚出大佬圈，又进温柔乡， “曹导，谢谢你的坚持，才让我有机会演‘妻子’的角色。”程数一袭红裙，眼神炙热，语气温柔轻吐：“…下次，我还想和你一起回家。” 张雨琪媚眼如丝，声音又酥又麻：“曹导～下次给我个更辣的角色呗，我保证比这次更有味道～” 唐婷乖巧举杯，满眼都是崇拜； 毛晓桐远远望着，高兴的同时，挣扎与后悔交织，这本来是她男友。 良久轻轻一句：“恭喜你啊，曹导。” 曹爽刚应付完这边，正打算去找徐振和王保强聊《泰囧》的档期——这两位可是铁打的主角。 当然，这次得是三男主，他盘算着要把黄博拉进来。 这位未来百亿影帝现在正忙着《疯狂的赛车》庆功，爆红之后档期怕是排得飞起。 他得尽快敲定这三位，此时锁定档期，抓紧上续集，绝对是性价比之王。 尤其是黄博，演技、观众缘、喜剧感全是SSS级——必须拿下！ 刚迈出两步，又被人轻轻拉住—— 井甜笑盈盈地凑过来，声音软糯：“曹导，谢谢你给我客串的机会呀～下次…能不能让我当女主？” 曹爽内心oS：人间富贵花，你是真的甜，《泰囧》女主，你真不合适。 因为井甜的牵线，曹爽才拉上万达参与发行，虽然是双赢结果，但客观上推动了票房上涨，这得感谢井甜。 曹爽认真思考了一秒，礼貌回应：“一定有机会合作，你值得更好的剧本。” 同学蔡雯静和潘志玲也轮番上来敬酒，笑语嫣然之间，已然把曹爽捧成了“年度最想合作导演No.1”。 全场最吸睛的，就是曹爽身边环绕的这些女神。 刚摆脱温柔乡，华艺王忠雷搂着他肩膀说：“后生可畏啊，什么时候我拉上晓刚一起聚聚，下次一定合作！” 曹爽不动声色的挣开，挪了一步，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亲近， 笑道：“感谢抬爱，有机会一定。” 伯纳余东热情切入：“结尾彩蛋我看了！应该是系列片吧？是不是要拍续集？资金随时到位，哥哥我等你消息！” 曹爽脸上笑嘻嘻，心里门儿清。应付完一圈，他终于逮到徐振和王保强—— 王保强已经喝得有点懵，笑得憨憨的：“曹导！我感谢您！要不是您坚持，差点因为片酬错失良机…以后您的戏，我不要片酬都来！” 徐振虽然面红耳赤，却脑子清醒，一把搂住保强：“曹导您别听他胡说，该多少是多少～不过续集我们必须继续啊！” 曹爽笑着举杯：“两位哥哥，一会儿楼下茶室见？咱们…聊聊囧途下一站？” 窗外烟花漫天，宴席正热闹。 曹爽看了眼短信，【曹导，一会见！】——黄博！ 第23章 囧途第二步 庆功宴喧嚣渐散，曹爽找了个空隙，迅速脱身，直奔早已预定好的私密茶室。 不一会儿，徐振和王保强先到了。 保强还带着点酒后的兴奋，徐振则已是清醒状态。 “曹导，啥重要事啊这么急？难道续集有谱了？”徐振一坐下就直奔主题，他太知道一个成功系列的价值了。 “没错！”曹爽眼神发亮，给两人斟上热茶，“《人在囧途》成了，必须趁热打铁。续集的剧本我已经在完善了，名字就叫《人再囧途之泰囧》！” “泰囧？有意思。”王保强憨笑，“去泰国？” “对！剧本很快就能完成。”曹爽身体前倾，开始讲述故事梗概，“还是你们俩核心，徐振老师，你演商业精英徐朗，这次是为了争一个大的商业项目跑去泰国。保强哥，你还是那个乌鸦嘴王宝，不过这次你是个葱油饼摊主，为患病的母亲去泰国祈福。” “然后呢？”保强迫不及待地问。 “你又是阴差阳错缠上徐朗，一路给他制造无数麻烦，但也……嗯，带来转机。”曹爽笑道，“不过这次，我们会加入第三个关键人物！” 话音刚落，茶室门被推开，黄博风风火火地进来，双手合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哥哥，刚脱身，没迟到吧？” “博哥，就等你了！”曹爽起身迎接，把他按在座位上，“第三个关键人物，就是为你准备的。” 黄博一愣，他接到曹爽电话说聊新戏，没想到这么直接：“哟，啥角色？是《人在囧途》这样的搞笑故事吗？”他眼里充满了兴趣。《人在囧途》的爆炸票房他看在眼里，当初他就想演牛耿，可惜没成。这次有机会，一定参与。 “高博！”曹爽加重语气，“徐朗的商业竞争对手，同样聪明但有点蔫儿坏、一路从国内追到泰国给他下绊子的主。表面上是最大反派，但实际上……” 曹睿顿了顿，看着眼前三位未来影帝：“这部电影没有真正的反派。你们三个，是‘囧途’铁三角！ 徐朗的‘精’，宝宝的‘傻’，高博的‘坏’，三种特质碰撞，笑料和冲突会比第一部更强十倍！戏份上，绝对是三男主并行！” 这话一出，三人都坐直了身体。 双男主变三男主，加入黄博这个新晋实力派喜剧演员，格局和看点立刻不一样了，票房似乎更有保障。 黄博听得眼睛发亮，和徐振斗智，被保强“折磨”，光是想想就很有发挥空间。 “曹导，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设定太有意思了！”黄博搓着手，显然极度心动，“什么时候开搞？” “越快越好！”曹爽笑着抿茶，“有了《人在囧途》的成功，我想投拍续集，资金不会是问题。我计划去泰国实拍，拍摄周期大概三个月。 现在都二月底了，如果立项、筹备顺利，一个月应该足够。三月底或者四月初开机，六月底杀青，然后全力冲击国庆档！争取将“囧”系列做成精品系列！” 徐振和王保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 徐振：“我没问题！时间我能调出来！” 王保强：“俺也一样！曹导你指哪我打哪！” 本以为黄博也会痛快应下，三人齐齐看向黄博。 只见刚才还兴奋不已的黄博，眉头瞬间锁紧，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的表情。 “国庆档……三个月……四月开机……”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曹导，徐哥，保强，我……我太想跟你们一起干这一票了！这剧本光听就觉得能成！但是……我这档期……” 他没有一口回绝，而是猛地掏出手机：“你们等我一下，我给经纪人打个电话，我必须亲自问问，看看能不能挪出时间来！” 黄博走到茶室角落，压低声音但语速极快地和电话那头沟通起来。 “……对，我知道《斗牛》已经在拍了……大概还要拍多久？” “……《精武风云》那边呢？那个客串戏份多少？能不能协调或者……推掉？” “……《越光宝盒》呢？刘导那边我就几个镜头吧？……” “……我知道都是人情，但这边是曹导的新戏，男三号，戏份重，而且是系列片，大概率爆款……你帮我分析分析利弊……” 这边茶室三人激动的情绪迅速降温，安静品茶，曹爽的心却提了起来。 他光想着泰囧三位主演的重要和票房的辉煌，忘了档期的问题，幸亏提前约了三人，只是...... 黄博最终的选择是？目前还有谁能替代他的角色呢？ 几分钟后，黄博挂断电话，走了回来，表情凝重但眼里有光。 “哥几个，”他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我仔细问了，也权衡了。《斗牛》是管狐导演的心血，我是男一，这片子冲奖的，不能撤，但我会协调集中拍我的部分，争取四月中下旬杀青。” 他语速加快，显然下定了决心：“《精武风云·陈真》，我就是个镶边配角，给甄子单大哥配戏，戏份不多但占时间。刚才电话里说了，推了！ 人情以后我再还刘维强导演。” “《越光宝盒》客串，就几天戏，我挤时间给它拍完，不耽误事！” 黄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曹爽：“曹导，如果你能等我到四月中下旬进组，我豁出去了，后面所有档期为你让路！《泰囧》这个‘高博’，我是真喜欢！” 这番话实在又诚恳，黄博不愧是圈内出了名的高情商。 放弃一个商业大片配角和一个客串，换取一个爆款系列的核心主演席位，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太好了！博哥！”曹爽激动地一拍桌子！ “没问题！我们先拍徐朗和王宝的戏，你的部分集中往后排！”曹爽瞬间做出调度安排 “哈哈！这部核心的铁三角成了！”四人兴奋地举起茶杯。 以茶代酒，重重碰杯！ 又详细聊了些细节后，四人方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送走三人，夜已深。 曹爽站在街头，寒风吹散了些许酒意，没有过敏的麻痒感觉真好。 他拿出手机，翻到程数的号码， 发了条短信：【庆功，才开始。方便吗？】 很快，短信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字：【家。】 曹爽勾起一抹笑意，紧了紧外套，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第24章 温柔乡 出租车驶入京城东四环外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 虽不算地处繁华，但小区内绿化极佳，栋距宽敞，私密性很好。 这符合曹爽对程数的认知，低调内敛有品味。 她更看重居所的舒适与静谧，而非一味追求顶级地段的虚荣。 曹爽按响门铃，几乎只是瞬间，门便从里面打开。 一股暖香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程数显然刚洗漱完毕，卸去了庆功宴上明艳的妆容，素净着一张脸，肌肤透亮，眼神却比宴会上更加灼热。 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袍，腰间的带子松松系着，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袍摆下露出一截光滑笔直的小腿。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将曹爽快速拉进屋内，随即关上门，将他轻轻按在门板上。 玄关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暧昧地勾勒着彼此的轮廓。 “庆功宴……玩得开心吗？”程数仰着头，气息拂过曹爽的下颌，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张雨琪的辣，井甜的甜，唐婷的乖……曹导可是左右逢源呢。”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和调侃，眼神却像带着钩子。 曹爽低笑，手指拂过她细腻的脸颊，触感微凉：“吃醋了？她们再甜再辣，也只是过眼云烟。庆功宴的‘正餐’，这不是才刚刚开始？” 说着，他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微启的红唇。 “唔……”程数轻吟一声，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悄然环上了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阿玛尼西装的硬挺面料与她柔软的丝质睡袍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空气迅速升温，弥漫着情动的气息。 唇齿交缠间，呼吸愈发急促。曹爽的手滑进程数的睡袍，抚上她光滑的脊背，那细腻温润的触感让他小腹一紧。 程数胡乱地解着他的西装扣子和衬衫纽扣，指尖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一簇簇火苗。 从玄关到客厅，衣物凌乱地掉落在地毯上。 柔软的大床深陷下去，承受着两人交织的重量。 程数眼眸含水，痴迷地看着身上这个年轻而充满力量的男人。 他圆寸的发茬显得格外硬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掌控力，与他在片场指挥若定的沉稳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折。 “曹爽……”她唤着他的名字，声音破碎而娇媚，激起阵阵涟漪。 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最原始直接的交流与索取。 暖黄的灯光摇曳，映照着起伏的身影，压抑的喘息与难耐的低吟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庆功宴的喧嚣远去，此刻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以及那不断攀升、直至顶点的极致欢愉…… ……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卧室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只余下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程数像只慵懒的猫咪，蜷在曹爽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曹爽揽着她，感受着激情过后的温存与宁静。 “《人在囧途》成功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程数轻声询问，语气里带着满足后的软糯，“是歇一段还是？我看你和徐振、保强他们聊得火热。” “嗯，计划好了。趁热打铁，系列片的价值才能最大化。”曹爽把玩着她的发丝，将茶室敲定铁三角以及预计的拍摄计划简单说了说，“……所以，最晚四月初就要开机，去萨瓦迪卡国。” “这么快……”程数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但更多的是支持，“你一定能再创辉煌。不过，”她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曹爽，“别忘了你还是北电的学生。虽然现在成功了，吃水不忘挖井人，学业最好别完全放下，混个毕业证总没坏处，有时候那也是圈子里的一张护身符。” 曹爽点点头，这话在理。 学院派的人脉，在这个圈子里同样重要。“放心，我心里有数，会协调好的。” 程数笑了，重新趴回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你酒店租的房子……不便宜吧。人多嘴杂，也不方便。以你现在的名气，再回北电宿舍，恐怕更不方便。以后忙起来，总要有个舒服的地方休息。”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要不……你搬过来我这里？反正……空间也够。” 这个提议让曹爽心中一动。 美人的温柔乡固然令人沉醉，但他曹爽岂是甘于“寄人篱下”之人？ 虽然有时喊着没钱富婆凑，但心理年龄比程数还大的曹爽，真没把她当富婆，而是当做伴侣，温馨之家的另一半。 理性来看，女人天性是慕强的，现在热恋期还好，爱想长久就必须有付出、有行动。 一方面，这涉及到主动权问题。 另一方面，强烈的责任感和自尊心以及男人天然的占有欲， 让他萌生出强烈的念头——他要打造有一个完全属于两人的家！ 2009年初的京城房价，在去年“四万亿”刺激下已经抬头，但在他看来，依然是价值洼地！ 尤其是望京等核心地段的高品质住宅，未来的升值空间不可估量。 《人在囧途》票房破亿，虽然大赚一笔，但票房分账预计要6-12个月。 按照计划，今年是曹爽积累实力的重要一年，用钱的地方不少，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买房并不在优先级上！但现在他决定提高买房的优先级。 “你的心意我明白。”曹爽搂紧了她，吻了吻她的发顶，“但我想给你更好的。想要一个完全属于我们的家。到时候，你来当女主人。” 程数抬头看他，眼里有惊喜，也有了然。 她懂他的骄傲。“好。那我等你好消息。”她并不坚持，聪明的女人懂得适时推动，而非强求。 “嗯。”曹爽应着，心里已经在盘算， 是先买学区房？ 还是先买高品质自住房？ 亦或是先买高回报的投资房？ 纠结一会儿，决定放弃。“成年人做什么选择？有钱当然都要。” 狡兔三窟，用在这里也挺合适吧。 窗外的京城早已沉睡，而曹爽的内心却火热而澎湃。 被锦翻涌，曹爽搂着如水美人进入温柔乡， 下一个目标，清晰而明确——筑巢！ 第25章 票房分账 中影的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热烈。 《人在囧途》电影总结大会正在举行。 财务部门的负责人正在向曹爽详细解释，语带祝贺：“曹导，恭喜您！《人在囧途》最终票房1.2亿人民币，堪称奇迹。 您是目前“亿元大导”俱乐部里最年轻的一位，首部作品就证明了自己商业片大导的价值。 按照我们之前的投资和分账协议，扣除电影专项基金5%、营业税3.3%， 剩余91.7%的票房， 院线及影院分走57%，剩下的 43% 归发行方和制片方（即投资方）所有。 扣除中影、光线、万达的发行代理费、以及宣发成本后， 您作为主控方，个人最终税前收益大约在2000万左右。 您是个人投资，要扣除20%个人所得税，最终到手预计在1703万。” 1703万！这个数字让曹爽心头狂跳，一个曾经不敢想且永远赚不到天文数字。 投入100万现金和主创片酬，从去年9月到今年2月，满打满算也就五个月，回报17倍。 曹爽正畅想“有钱了该怎么花”！。 “不过，”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这笔钱不是一次性支付的。需要等到所有院线款项回笼，走完审计流程，预计最快也要6到9个月，甚至可能分批到账。” 曹爽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6到9个月？太慢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比特币、京城房价、《泰囧》项目，每一个都是稍纵即逝的风口和急需现金的地方。 “谢谢您，我明白了。”曹爽面上保持平静，心里却飞速盘算。 1700万看着多，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泰囧》他打算继续主控，原版电影虽没有大型特效、没有昂贵场景，主要成本花在泰国的实地拍摄、剧组开销和后期制作上。但投资依然达到3000万，宣发600万。 自己提前几年拍摄，各方面费用按说相对较低，但预算至少也要2000万，想投资主控，没钱怎么能行？ 会议结束后，韩三坪特意让曹爽留了一下。 “小曹，怎么样？第一次拿到这么一大笔票房分账，心情如何？”韩三坪笑着问，语气比之前更亲切了几分。 “韩总，说实话，数字很惊喜，但时间有点熬人。”曹爽苦笑一下，决定抓住机会，“不瞒您说，下一步的项目我已经在筹备了，是《人在囧途》的续集，预算更高。而且……您别笑话我，我到现在还没机会落户京城，本来想着分账快一点，也能改善下生活，顺便启动新项目。” 韩三坪闻言哈哈大笑，用手指点了点他：“年轻人，沉不住气！不过，理解！这样……”他略一沉吟，展现了大佬的魄力，“我特批一下，先从公司账上给你预支五百万！就当是对年轻人电影事业的支持和鼓励，也是给你安家、启动新项目的定金。” 曹爽心中大喜，刚想道谢，韩三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但是，这下一个项目，中影必须参与，而且投资比例不能低！说吧，什么故事？” “谢谢韩总！”曹爽先道谢，然后顺势介绍：“是《人在囧途》的续集，叫《泰囧》。故事更精彩，还是徐峥、保强主演，不过这次我打算请黄博加入，组成铁三角，去溙国拍，喜剧效果和视觉冲击力会更强……” “去溙国？续集？铁三角？”韩三坪眼睛一亮，立刻捕捉到其中的卖点，“好！这个项目好！中影投了！不怕投资大，比例必须要保证！你说个预算。” “初步估计两千万左右。”曹爽答道。 “两千万没问题！”韩三坪大手一挥，“中影可以主投占大头……”他下意识地就要定下格局。 曹爽心里咯噔一下，这部票房可是大爆特爆。 拉人投资可不是为了让别人吃肉自己喝汤，他还需要拉拢更多盟友，帮助自己迅速在行业里站稳脚跟。 “韩总，”曹爽委婉但坚定地打断，“中影自然是我坚定的后盾。但光线王总那边也一直很支持我，发行上出了大力气；万达院线通过井甜小姐也表达了强烈的投资意愿，这对后续排片至关重要；还有伯纳的余总，上次庆功宴也极力想参与。我的想法是，咱们可以组局共同投资？这样资源整合，风险共担，更能确保项目成功。” 他巧妙地把华艺这位民企老大排除在外。 虽然华艺目前如日中天，即将上市，但华艺是最有实力也最可能强势干预创作的。 韩三坪眯着眼看了曹爽几秒，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但曹爽的理由无可指摘。 他最终笑了笑：“你小子，年纪轻轻，算盘打得倒精！行！就按你说的办！但中影的投资比例必须是最高的！具体细节，让下面的人去谈！” “当然！感谢韩总支持！”曹爽心中石头落地。 拿着韩三坪的特批条，曹爽第一时间去财务部办理了手续，五百万很快打到了他的账户上。 钱一到账，他立刻行动起来。 先回北电，给田桩桩、王进松、穆德元、王丹荣、宋晓斐等帮过他的老师每人送上一份不菲的谢礼。 又给陆阳、郭凡等师兄师姐包了厚厚的红包。 “田老师，王老师，下一步戏还得麻烦您们多指导。”曹爽态度谦恭，“剧组班底，我还是想用咱北电自己人，用着顺手。” 田桩桩和王进松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赏。 这小子，成功不忘本，会做人，更会聚拢人心。 接着，曹爽找到徐振、王保强、黄博。 曹爽将两个装着银行卡的信封，推到徐振和王保强面前。 “徐哥，保强，这是《人在囧途》的尾款。按行规，这笔钱是要等票房回笼再结，但咱们合作这么愉快，我按上限提前垫付，给你们结清了。” 两人刚接过，曹爽目光转向黄博，直接开门见山： “博哥，下一部《泰囧》，是为你们仨写的。” 不等回应，他抛出核心条件： “片酬，市场价双倍。” 他环视三人，语气斩钉截铁： “钱的事说在前头。我要的，是核心团队心无旁骛的创作，没有后顾之忧。” 双倍片酬，无疑是极大的诚意。 “曹导，这……太客气了！”徐峥笑道。 “没问题！跟你干，痛快！”黄博拍拍曹爽肩膀。 “俺都听你的！”王宝强憨笑。 曹爽微笑点头，这样做，是为了绑定未来，也避免《泰囧》爆火后因片酬产生龃龉。 而且他隐约听到风声，华艺的人接触过徐振…… 这让他心里埋下一丝警惕。 第26章 买房如买菜，分散投资 手握韩三爷特批的五百万“安家费”，曹爽感觉自己像极了暴发户。 “钱这东西，放口袋里只会发霉，得让它流动起来。”曹爽对着手机那头的发小陈佩说道，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房产信息。 陈佩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曹爽，天大的好消息，咱们网店这个月又创新高，现在总利润已经破两百万了！照这个趋势，年底可以畅想破千万。” 曹爽嘴角上扬，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所在。电商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比任何投资都来得实在。 “淡定，这是基本操作。陈佩，给我准备好六百万，我有大用。剩下的继续扩大经营，女装、眼镜、电子产品及配件，尤其不要小看配件的利润。” 挂了电话，曹爽深吸一口气，开始实施他的“资产配置计划”。 他首先联系了一位圈内人极力推荐的王牌中介——刘一手。 此人据说对京城高端房源了如指掌，客户只要伸手指个方向，他就能把最合适的房源摆到你面前。 “曹导！久仰大名！”刘中介接到电话时声音激动得发颤，“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第二天，朝阳公园附近某高端楼盘售楼处，曹爽戴着墨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 刘中介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一见曹爽立刻小跑着迎上来：“曹导，幸会幸会！我是小刘，您叫我小刘就行！” 曹爽摘下墨镜，直入主题：“刘经理，我时间紧。三件事：西城顶尖学区房，老破小无所谓，学区必须硬核；朝阳公园这边最好的大平层，视野要开阔；望京那边的潜力股，LoFt优先。” 刘中介眼睛顿时亮了，连忙引着曹爽看沙盘：“曹导，您这可赶上好时候了！央行刚降息，房贷利率打7折！首付两成就行，最关键的是现在不限购！” 曹爽心里暗笑：我当然知道，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黄金时代吗？ 他随手点了点沙盘上位置上佳的一栋楼：“就这套吧，视野不错，适合我偶尔躲起来思考人生。”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指了颗大白菜。 刘中介强忍激动，赶紧记下。这可不是普通白菜，而是首付近两百万的“金白菜”！ 接着两人驱车前往西城区。 在某着名牛校旁边，刘中介推荐了一套“学区房中的化石”——楼龄比曹爽两辈子加起来还老。 “曹导，这楼虽然沧桑了点，但学区硬核！以后您孩子上学...” 曹爽抬手打断：“孩子？未来会有，但暂不考虑。先考虑升值潜力。” 他拍了拍斑驳的墙壁，“行，就它了，有历史沉淀感，挺好。”首付又是近百万。 最后在望京，曹爽看中了一套设计前卫的LoFt公寓。周边还略显荒凉，但他知道这里未来将是互联网新贵的聚集地——阿里、腾讯都将入驻。 “有野蛮生长的潜力，就这了。”曹爽点头，首付再去近百万。 看着曹爽以“买瓜”的速度定下三套总价近2000万的房产，刘中介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曹导，您这眼光、这魄力！我干了十几年中介，头一回见您这样利落爽快的客户！”刘中介悄悄竖起大拇指。 这个月的销冠他拿定了，三套房光中介费，就够他再买套小户型的首付了。 曹爽只是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韩三爷给的五百万，瞬间瘦身成功。 但这三套房产，未来价值过亿是轻轻松松的。 完成购房大业后，曹爽手里还有一百多万，他开始了更具前瞻性的布局。 他通过翻墙混迹于各种神秘的海外极客论坛，像地下党接头一样，联系上了比特币的早期玩家和矿工。 此时，这玩意儿还是个只在小圈子里流传的“电子玩具”，价格低廉得像网络游戏里的铜板。 曹爽分批悄然吸入，耗费数万美金，其中大部分是支付给中间人的“辛苦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囤积了超过十万枚比特币！ 按照比特币的算法，总共2100万枚，初期简单易挖。 正因为初期简单，所以前期很多人不在乎。 据传因忘记密匙和硬盘损坏而丢失超百万枚，这让他购买起来十分迅速，后面还有他都选择放弃，不能破坏市场，资本大鳄不玩了，那这些就真成了编码。 要知道未来杜蓝特，仅因找回3000枚比特币就赚了3.5亿美金，让他曾经渴望喝其洗脚水而不得的“寡姐”思嘉丽都主动邀约，还让卡戴珊姐妹主动示好。 可想而知，这些比特币在未来的价值有多高。 他将一串串神秘的代码，小心翼翼地转移到多个离线钱包，用了几十个崭新的U盘，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他深知这些数字符号在未来将会引爆怎样的财富核弹。 “这事必须烂在心中。” 此外，他还顺手花了点小钱，像收集邮票一样，拿下了几个未来会值大钱的域名，其中就有晶东最着名且简洁、高效的域名。 他美滋滋地想：东子哥，传说中价值3000万的域名归我了，我帮你保管几年，到时候你可得出个好价钱哟！ 完成这一系列“骚操作”后，曹爽看着几乎被掏空的银行账户，手里攥着一堆房产合同、U盘密钥、域名证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江山在我手”的豪迈感油然而生。 资本的根基，算是初步打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拿出手机，分别给韩三坪、王常田、万达李尧汉以及于东打去了电话，语气从容不迫： “韩总\/王总\/李总\/于总，您好，我是曹爽。关于下一个项目《泰囧》的具体合作方案，我想我们可以详细谈谈了，不知您何时方便？” 一场关乎巨额利益、未来影坛格局的《泰囧》投资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而手握核心项目、王牌剧本和关键演员的年轻导演曹爽，已然稳坐主位，举起了分蛋糕的餐刀。 第27章 分蛋糕的艺术 北电旁的咖啡馆里，曹爽从精神矍铄的吴教授手中，接过崭新的营业执照。 “吴老师，这次多亏您帮忙，手续才能这么快下来。”曹爽语气恭敬。 这位北电资深教授人脉深厚，帮他迅速完成了“汉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注册，注册资本五百万。 吴教授扶了扶眼镜，笑道：“小曹，你是学校这些年最有灵气的学生。《人在囧途》一鸣惊人，现在开公司做项目，学校当然要支持。‘汉家文化’这名字起得大气。” “谢谢老师。公司目前虽然还是个空壳，”曹爽坦言，“但我打算把它做成事业的基石。第一步就是参与接下来的项目，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吴教授点头：“这行水不浅，有自己的平台确实不一样。你年轻有才，但要学会经营，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我明白。”曹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打算用公司名义提前签一些有潜力的新人，尤其是那些还没被发现的‘璞玉’。”他脑海中闪过几个未来必将闪耀的名字。 在这个圈子里，一个年轻、有作品、有资本的合伙人，自然比那些只靠资源的老派人物更具吸引力。 “此外，有了公司这层身份，我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不想去的酒局可以推掉，不想接的本子可以拒绝——以后我是以公司老板的身份和他们谈合作，不是单打独斗的导演。” 吴教授表示认同：“懂得设边界是好事。不过公司不能一直空转，你得尽快组建团队。”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做的，”曹爽看了眼时间，起身说道，“首要任务是找财务和经纪人。吴老师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也请您帮忙推荐。不过这些可以稍后一步，眼下最急的是赶去中影——韩三爷组的局，新项目怎么分蛋糕，几位大佬都在等着。” 告别吴教授，曹爽坐进车里，看了眼那张营业执照，仔细收好。 这家刚刚诞生的公司，即将闯入一场属于巨头的游戏。 中影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条会议桌旁，围坐着几位行业重量级人物：韩三坪稳坐主位，王常田、李尧汉、于东分坐两侧，而最年轻的曹爽，却坦然坐在韩三坪的右手边。 “各位，《泰囧》的项目书都看过了。”韩三坪开门见山，“总预算两千万，曹爽出六百万现金，剧本加导演费折价两百万，合计八百万，占40%。中影出六百万，占30%。剩下30%，你们三家分。” 中影的份额没人敢争，“座山雕”韩三坪的地位摆在那儿。但曹爽一个年轻人凭什么拿40%？几人默契地打算先从他这里打开缺口。 王常田率先开口：“三爷，这比例还得再议。上一部《人在囧途》我们投一百万就拿了30%，这次要15%不算过分吧？”他转向曹爽，“光线的发行能力你是亲眼见过的，上次我们可是把片子铺到了每一个县城。” 李尧汉紧跟其后：“万达也要15%。我们的院线资源绝对值这个价——全国最多的银幕、最好的地段。排片决定生死，这道理不用我多说。” 于东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伯纳虽然进来得晚，但海外发行这一块我们最专业。港台、东南亚、北美，渠道都是现成的。10%，要得真不多。” 会议室气氛顿时紧绷。三家加起来要40%，可桌上只剩30%。 那缺的10%，显然都想从曹爽手里抠出来——比起韩三坪，年轻人总是好拿捏些。 曹爽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各位老总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有几件事要交代清楚：‘铁三角’的合约在我这儿，泰国那边的拍摄许可和场地全敲定了，剧本也过审了。这项目，其实已经基本成型。”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作为《人在囧途》的续集，赚钱几乎是板上钉钉。说这是投资，不如说是大家一起分红利——风险几乎为零。” 王常田挑眉：“曹导这是觉得我们可有可无？” “恰恰相反，”曹爽微微一笑，“正是看重各位的资源，才请大家一起来共赢。但这个项目最核心的价值，是创意和团队。我让出60%的份额，看中的是各位在渠道、终端和海外市场的整合能力。” 韩三坪适时接话：“曹爽说得在理。项目最大的风险已经控住了。” 于东忽然抛出一个问题：“曹导，听说华艺那边给你开的条件相当优厚，怎么没选他们？” “华艺实力确实强，”曹爽不卑不亢，“但他们要的份额太多，我给不了。而且我不想创作被过度干涉。”他有意停顿，“我相信在座几位联手，能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我们代表的，是华国电影产业链上最完整的生态。” 李尧汉率先打破僵局：“这样吧，万达可以接受12%，但我有个条件：上映前两周必须保证35%的排片，只要上座率不低于40%，这个比例就维持住。” “可以，”曹爽点头，“但排片得跟着实际上座率动态调整。如果上座率涨了，排片也得跟上。” 王常田见大势已定，便退一步：“光线要10%，但内地宣发得以我们为主。另外，下次项目我们要有优先投资权。” “发行主导权可以给，优先投资权下次再议。”曹爽巧妙绕开后半句。 于东苦笑：“剩下8%归伯纳，但港澳湾和东南亚的独家发行权得给我们，内地这边的发行利润我们不分账。” “海外发行权可以，但内地利润必须按比例分配。”曹爽寸步不让。 最终份额落定：曹爽40%，中影30%，万达12%，光线10%，伯纳8%。 散场举杯时，王常田故意落在最后，低声对曹爽说：“华艺那俩兄弟对你绕过他们很不满意，你当心点。” 曹爽轻哼一声：“市场这么大，总不能什么肉都让他们吃。” 送走一众大佬，曹爽独自站在窗前。 这一仗，他不仅守住了控股权，更在几位行业巨头之间建立起微妙的平衡。 《泰囧》这艘大船，如今有了各方大佬保驾护航，终于要正式启航。 第28章 翻手为云，才华可破 中影会议的硝烟尚未散尽，王家兄弟的书房内已是一片阴霾。 《泰囧》这块肥肉被曹爽联合几大巨头稳稳切走，一个后起之秀竟敢拒绝华艺的“提携”，甚至组建起新的利益联盟，这无异于一场赤裸裸的挑衅。 “擒贼先擒王。”王中磊指尖敲打着桌面，声音冰冷。 华艺的打压，如同暗夜中的闪电，迅疾而狠辣，直指《泰囧》的命门——铁三角。 王保强，这位华艺旗下的“老实人”，首当其冲。公司的“谈话”不再是鼓励，而是带着寒意的警告与隐约的资源威胁，让“许三多”的眉头锁成了川字。 与此同时，华艺的王牌经纪人分头出击。 对徐振，许以翻倍天价片约，并承诺独立的电影项目导演之位，精准撩拨着他内心最强烈的创作欲望。 给黄渤的条件更为直接：顶级片酬、S级艺人合约、年度商业大片男主，堪称一份无法拒绝的厚礼。 然而，两人的反应泾渭分明。 黄渤几乎未作思考，客气回绝：“感谢华艺厚爱，我和曹导合作愉快，对《泰囧》有信心，暂无变动打算。”挂掉电话，他立刻拨给曹爽，直言相告：“曹导，华艺来挖角，价码不低。但我拒了。他们只知道开空头支票。跟您合作，痛快，心里踏实！” 这番表态，如同一剂定心丸，让曹爽感动之余，立刻嗅到了风暴来临的气息。 未等曹爽喘息，网络黑稿已如潮水般涌来。 “曹爽？不过是运气好的暴发户！” “《泰囧》项目混乱，主演不和！” 更致命的是，圈内“大佬”纷纷下场定性： 去年凭借《非诚勿扰》破华语票房记录的冯晓刚，含沙射影：“年轻人心浮气躁”； 凭《可可西里》拿奖的路川，高屋建瓴：“电影需要沉淀，而非哗众取宠”； 臭嘴宋缺德更是上蹿下跳，将曹爽贬得一文不值。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进组《铁梨花》的程数打电话关心。 “什么都不做，现在做什么都没用。”曹爽异常平静，反而安慰，“你安心拍戏，我自有办法。”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镇定，让程数的心彻底安定，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 一时间，圈内演员明星噤若寒蝉，或明哲保身，或顺势踩上一脚， 张雨琪、毛晓桐等少数人发声支持，但还是圈里小透明的她们，声音迅速被淹没。 反倒是歌坛的大姐大娜英站了出来，娜英性格豪爽直接开怼：“我看有些人就是眼红病犯了！” 另外一位刘亦飞则淡淡一句：“作品会说话。” 面对这狂风暴雨，身处旋涡中心的曹爽，却意外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 “儿子，你看我就说别进娱乐圈，妈当初不支持你就是怕你有今天，没成想果然应验。” 曹爽平静的心湖炸起巨浪，十分反感这种于事无补的唠叨。 但老妈话风一转：“没事，不行就回家，总有口饭吃。看到那些骂你的，妈心里不是滋味……我儿子是有才的，这点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 曹爽错愕，心绪平复，“妈，放心吧，这些事我早有准备，你别当真，我有办法应对。” “哎，去年没回家，今年该气消了就回来，外面再好总不如家里...” 曹爽无奈挂断，轻笑间，眼神逐渐犀利。家人的担忧，此刻化为了他必须赢的坚定。 他的反击，随即展开。 他雷厉风行，提前将《泰囧》的片酬打给了徐振、黄博、王保强，并承诺若票房破五亿，每人将获得1%的净利润分红。 “钱要一起赚，路要一起走。”这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对电影的信心，比任何口号都更能凝聚人心。 随后他约见了内心略有动摇的徐振和王保强。 没有质问，没有抱怨，而是在一间安静的茶室里，摊开了一幅宏大的蓝图：“峥哥，保强，一部《囧途》只是开始。我想做的，是一个‘囧宇宙’。泰国之后，可能是俄囧、港囧……未来，你俩不仅是主演，更是这个系列的灵魂人物之一，我们有无限可能。” 事业前景与实在利益双管齐下，核心铁三角，稳如泰山。 就在黑稿愈演愈烈时， 光纤官宣重磅消息：“电影《泰囧》正式立项，将于近期开机！原班人马徐振、王保强，加入黄博，形成铁三角再聚首，倾力打造升级囧途！” 并配以概念海报和强大的幕后班底介绍。 这则利好消息像一束强光，瞬间驱散了迷雾。 市场用脚投票，期待感拉满，之前的“项目混乱”、“主演不和”等谣言不攻自破。 紧接着，曹爽的个人微博更新了。没有一句辩解，只有一段配文： “看到《泰囧》项目正式启动，感慨万千。我站在人群中央，思考这日复一日的生活……终于明白，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珍惜它，保护它。 #泰囧启程#”文字下方，是《日落大道》的配乐。 这篇看似感怀人生的文艺随笔，在明眼人看来，却是对近期风波最有力的回应。 “死水的沉闷”暗指行业固化的打压； “鲜花和蛋糕”喻惑人的利益； “为微小事物而感动”对比“地震山洪的噩耗”，彰显格局； 而“少年心气”更是直指本心，与大佬们的“暮气沉沉”形成鲜明对比。 格局高下，判若云泥。 这波文艺反击的高潮，是曹爽通过剧组微薄，连续发布了《消愁》与《日落大道》两首歌曲。 直接将口碑引爆。 从华艺离开的范小胖点赞，“国民女神”高媛媛点赞，刘亦飞再次点赞。 音乐圈疯狂点赞。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此时京城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泰迪姐妹团”成员们——李小路、杨蜜、甘微、秦蓝等人，竟纷纷在社交媒体上转发曹爽的微博，毫不掩饰地表达欣赏： 李小路：“天啊，这段话写到我心里去了！《消愁》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配上这段文字，真是绝了！ @曹爽，这是什么神仙才华？求认识！” 杨蜜：“单曲循环《日落大道》中！ 这音乐品味和文字力量，不愧是我北电师弟！这才是真正的文艺青年！” 甘微：“《消愁》配这段文字，绝了！期待《泰囧》，支持有想法的电影人！” 秦蓝：“在浮躁的圈子里能保持这份‘少年心气’，难得。点赞！” 这群当时极具流量和时尚影响力的女星的集体“示爱”，将曹爽的人气推向了高潮。 更有甚者，秦蓝的点赞，被媒体解读，打脸男友路川。 她们代表的“圈内时尚潮流”的认可，仿佛给曹爽镀上了一层金光，让他从一场被围剿的危机中，瞬间化身为有深度、有格局、被高端圈子追捧的“宝藏才子”。 华艺的凌厉攻势，反而成了曹爽登上更高舞台的垫脚石。 这一局，他赢得漂亮。 然而，刚会完面，摸着光头，徐振看着手机里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备注是“华艺影视项目部”，眉头微蹙，默默按下了锁屏键。 第29章 打造班底 华艺的打压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曹爽。 他明白，要想在巨头环伺中杀出血路，必须有自己的嫡系班底。 《泰囧》就是他打造“嫡系班底”的起手式，而根基，必须扎在北电。 茶馆内，茶香氤氲。 曹爽将两份合约推到陆阳和郭凡面前，开门见山： “两位师兄，《泰囧》这艘船要开了，我需要你们不仅是水手，更是舵手。” 陆阳沉稳，郭凡急切，都看向合约。 “这是‘汉家文化’的导演约，”曹爽语气斩钉截铁，“片酬按行规顶格开。除此之外...” 郭凡倒吸一口凉气，学弟大方。 曹爽不等他们消化，继续投下重磅炸弹：“这只是开始。工作室下一个独立项目，投资不低于三千万，优先从你们俩的剧本里选。老郭，你那个‘科幻地球’的梦，陆阳，你那个“武侠梦”，我记着呢！” 陆阳和郭凡对视，眼中再无犹豫。这已不是合作，是托付前程的知遇之恩。 曹爽的核心创作班底，初步建立。 第二步，回归北电，招兵买马，夯实根基。 北电招聘会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引爆校园。 当曹爽——这个创下票房奇迹的大一新生，踏上礼堂讲台时，全场沸腾。 他没有废话，姿态放得极低：“各位老师，师兄师姐，我是表演系大一新生，曹爽。今天来，就为三件事：报恩、抢人、开干！” “《人在囧途》的成功，靠的是全体剧组成员的努力，而当时剧组大部分都是北电的师兄师姐！这份恩情，我曹爽不敢忘！所以《泰囧》一立项，我立马想到回北电招人！” “在我这儿，不看你资历深浅，就看你本事硬不硬！”他目光扫过台下激动的学子，“摄影系的，有本事就来掌镜！文学系的，有好点子咱们就一起磨！我要的是一群战友，能跟着我开疆扩土的战友！” “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兄弟，就跟我一起干！” 话音落下，简历如雪片般飞来。 “曹爽剧组”瞬间成为北电最炙手可热的金字招牌，风头彻底盖过传统大厂。 人心所向，大势已成。 这股强劲的“曹爽旋风”，自然也引来了学校高层的进一步关注。 作为曹爽《人在囧途》剧本的推荐人，表演系的王进松老师自然是满面红光，而导演系的田桩桩教授态度则更为审慎。 他约曹爽在学校附近的茶馆见面，王进松作陪。 田桩桩抿了口茶，看着曹爽，目光如炬：“小子，闹出的动静不小。《人在囧途》我帮你监制，你没丢北电和我的脸。但你这步子迈得太大，理论根基不牢，是走不远的。” 这话带着敲打和关切。 王进松立刻护犊子：“老田，话不能这么说！小曹这是实践出真知！你看市场反响多好！表演系也能出大导演嘛！” 田桩桩摇摇头，语气严肃：“劲松，爱护归爱护，规矩是规矩。他既然是北电的学生，又是吃导演这碗饭，系统的知识就不能落下。曹爽，你自己说，你表演系的课，上了几节？” 曹爽立刻起身，恭敬地回答：“田老师批评得对。王老师也一直督促我。没有学校的支持，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向二位老师保证，这学期期末，我一定拿出好成绩！等《泰囧》忙完，我一定老老实实回炉重修，把欠下的功课都补上！绝不给北电丢人！” 态度诚恳，知进退，懂感恩。 田桩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语气缓和下来：“嗯，知道轻重就好。《泰囧》这个项目，学校还是会支持你。监制的名，我继续挂着，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王进松也松了口气，私下却叮嘱曹爽：“听见没？期末要是考砸了，我和田老师都饶不了你！赶紧抽空回来上课！” 至此，曹爽不仅再次获得北电官方资源的持续倾斜，更通过坦诚的态度，化解了可能的“院系之争”，将两位大佬的支持牢牢握在手中。 搞定了顶层，曹爽开始精准“挖角”。 他通过田壮壮，约见了摄影系大牛宋晓菲。 见面时，曹爽态度端正，纯粹是学生见老师的姿态：“宋老师，我拉片研究过您所有作品。这次《泰囧》，我想拍出热带公路的明媚和荒诞，这种纪实又带诗意的风格，除了您，国内我想不出第二人。” 宋晓菲心高气傲，但曹爽的精准恭维和北电嫡系的身份，给足了他面子和认可。 他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紧接着，曹爽又找到录音大师王丹荣，奉上远超市场价的合同：“王老师，上次您仗义出手，学生铭记于心。这次务必按最高标准来，不然我心中难安！” 王丹戎畅快大笑，对曹爽的知恩图报极为受用，爽快签约。 而一场意外的“东风”也悄然吹来。 因之前网络风波中引发的广泛关注，曹爽的名字意外进入了范冰冰团队的视野。 她通过经纪人表达了对曹爽才华的欣赏。 曹爽可是知道这位姐是从华艺出去，国内首位成立工作室的艺人，她的奋斗史极富传奇色彩，不论以后如何，有她在的娱乐圈，那是流量不断，极其热闹。 所以曹爽敏锐抓住机会，亲自发出邀请，请她客串一个彩蛋角色。 范冰冰竟欣然应允，并表示零片酬友情出演，只为支持“有想法的年轻电影人”。 这无疑为《泰囧》投下了一颗重磅宣传炸弹。 有了新人，未忘旧人，曹爽邀约毛晓彤出演空姐，并正式发出公司加盟邀请； 同时，他精准地找到了风情万种的朱珠，预定了那个未来将成为经典的秘书角色。 一系列操作如行云流水。 一个根植北电、汇聚顶尖人才、并获得圈内顶级资源青睐的“曹爽系”，已初具雏形，锋芒乍现。 《泰囧》未拍，但其势已成。 所有人都预感到，这艘由年轻舵手驾驶、众星护航的巨轮，必将掀起新的风浪。 第30章 奔赴泰国 泰国曼谷，潮湿闷热的空气裹挟着香料与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泰囧》剧组大队人马抵达，预示着一段充满挑战的拍摄正式启航。 寺庙前，红彤彤的供桌香烟缭绕，充满南洋风情与华人传统。 曹爽站在众人面前，心潮澎湃。 在北电的招兵买马、大佬背书，让他麾下聚集了一支以北电嫡系为核心的精锐团队，技术班底堪称豪华。 此刻，他意气风发，誓要在这片热土上复制乃至超越原版电影的奇迹。 “曹导，开机仪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着。”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朱朱款步走来，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却难掩其天生丽质与万种风情。 她在片中仅客串一个几秒镜头的秘书，但曹爽野心勃勃，决心效仿精英律师，用一个扭臀转身的瞬间塑造经典。 更让他看重的是，朱朱在前期筹备中展现的多国语言能力、时尚资源及国际视野，已让她成为剧组不可或缺的沟通桥梁。 曹爽收敛心神，与朱朱一同走向人群。 台下，有王保强、黄博、徐振的铁三角，有来自北电的年轻骨干，以及众多泰国本地工作人员。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开口便与众不同： “各位老师，各位战友！感谢大家汇聚于此，《泰囧》这艘船，今天正式起航！” “但我们来，不只为拍一部让人哈哈一笑的喜剧。喜剧是外壳，内核，我们要拍出泰国的魂——它的喧嚣与静谧，它的风土与人情。更要拍出我们华国人在海外的真——有囧态，有欢笑，有碰撞，更有心底流淌的温情！” “我们的目标，是让观众笑出眼泪，但笑过之后，心头能留下点东西。或许是异国的新奇，但更重要的，是能咂摸出‘家’的味道，体会到身为华国人，走出国门该有的那份底气、体面和分寸！”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这番话瞬间拔高了格调，点燃了团队的使命感。 徐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曹爽；黄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王保强则用力地点着头，一脸“导演说得对”的表情。 朱朱站在人群边缘，看着曹爽，美目中异彩连连，这个小男人，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格局。 然而，理想的火焰刚刚燃起，现实的冷水便当头泼下。 首先发难的是阴魂不散的华艺。 开机没两天，几个纹龙画凤的当地混混便开始在片场外围游荡，眼神不善，虽不直接冲击，但无形的骚扰与威慑让气氛骤紧。 “曹导，准是华艺搞的鬼！在泰国还玩这种下三滥！”临时制片人又愤又急，却束手无策。 曹爽眼神一冷，摸着自己的圆寸，强压下怒火。异国他乡，硬碰硬绝非上策。 更大的挑战来自拍摄本身。语言障碍让沟通效率极低，一个简单指令需反复确认。 泰国工会流程繁琐，效率迟缓，申请、协调事事卡壳。 水土不服、文化差异接踵而至，初来的热血迅速被焦躁取代。 “导演，今天这场戏又拍不完了！太阳快下山了！”执行导演陆阳焦急的跑过来。 “群演又迟到！还理直气壮，简直没法沟通！”副导演郭凡也是一肚子火。 “博哥好像中暑了！”助理也来汇报。 坏消息像热带暴雨般砸来。剧组上空阴云密布，进度严重滞后，士气低迷。 曹爽站在监视器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依靠脑中“4K画质”的原片记忆，能精准判断镜头偏差，但面对层出不穷的现实难题——沟通不畅、管理混乱、意外频发——他越发感到一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乏力。 系统的导演知识、成熟的制片管理经验，这些根基的匮乏，在复杂的实战面前暴露无遗。回校充电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 混乱中，一道靓丽的身影却稳住了部分阵脚。正是朱朱。 只见她用流利的英语与迟到的群演耐心沟通，笑容温婉，竟让对方面露惭色。 转身关切地询问黄博状况，又用英语与医生高效协调。 她的从容与能力，与现场的焦头烂额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眼前这位巧笑倩兮的全球百大美人，那一刻，曹爽心中的念头无比清晰和强烈：“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哪个男人不曾有过这样的幻想？何况这可是朱朱！ 曹爽扇了自己一巴掌，提醒道自己，“要冷静，想法虽好，但对方的家境和背景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惦记的。而且当前遇到的困难都没解决，自己的表现似乎有些糟糕。” 但理智和欲望都在告诉他，事业上急需这样的人来帮助自己，情绪上更需要一个独立、冷静地身边人来时刻提醒自己。 夜幕降临，精疲力尽的拍摄暂告段落。 曹爽独坐河边，望着异乡的月色，倍感压力。 香风袭来，朱朱递上一瓶冰水：“曹导，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淡茵点’（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曹爽接过水，叹道：“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出。” 朱朱微笑，点拨道：“泰国讲究‘撒拜撒拜’（轻松点）。有些事，迂回比直接更有效。比如那些混混，或许可以请位有威望的华人侨领出面，比我们硬扛管用。” 曹爽豁然开朗，他看向朱朱，月光下她聪慧而自信。那个盘桓已久的想法再也按捺不住。 “朱朱，”他目光灼灼，语气真诚，“有没有想过换种合作方式？你的才华远不止台前。等戏拍完，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公司，我需要你这样的视野和能力共创未来。” 朱朱略显诧异，对上曹爽野心勃勃又无比认真的目光。她未置可否，唇角微扬，望向河面轻声道：“曹导，先渡过眼前难关吧。至于未来……谁说得准呢？” 夜色温柔，挑战依旧，但新的可能性已悄然萌芽。 这场泰囧之旅，越来越有意思...... 第31章 萨瓦迪卡囧途 夜色中，曹爽并未犹豫，直接致电伯纳海外负责人。 他言简意赅：“李总，华艺找人在片场捣乱，需要本地关系镇场，还需要靠谱的安保。费用我们出。“” 伯纳方面回应干脆： “明白，商会副会长熟，安保明早到位。本地制片也一并安排。” 双方三言两语间，危机应对方案已然落定。 伯纳的办事效率极高。 次日，一位名叫颂恩的泰籍华裔制片人，便带着专业的安保团队入驻剧组。 颂恩约莫四十岁，精明干练，一通电话之后，那些在片场外围游荡的混混便再未出现。 他还带来了几位本地场务，专门负责与泰国工会沟通，效率顿时提升。 曹爽当众宣布：“安保和后勤问题已解决，但安全弦不能松！即日起，所有人员夜间外出必须报备，且不得少于三人。咱们高高兴兴来，必须平平安安回，一个都不能少！” 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让团队感受到了极强的安全感，凝聚力倍增。 毛晓彤进组时，看到如今在片场光芒四射的曹爽，再对比记忆中…，她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拍摄正式步入正轨，但挑战也随之而来。 与当地团队沟通，事无巨细都需要英语，这对“笔试四级、口语稀烂”的曹爽而言，不亚于一场酷刑。 一场简单的场地协调，他憋得满脸通红，词不达意，最后还是朱朱自然接过话头，几句流利的泰语和英语便轻松解决。 曹爽大受刺激，收工后硬着头皮，拿着剧本和日程表，虚心地向朱朱请教起那些“灵活”的英语表达。 “这个‘挪一下机位’怎么说才地道？”“‘保一条’怎么讲？”朱朱有些意外，但看着曹爽年轻脸庞上的认真和急切，便也耐心指点。 得益于年轻身体的超强记忆力，曹爽的进步堪称神速，几天后已能进行基本的工作沟通。这份专注和上进心，朱朱都看在眼里。 徐振、黄博等人收工后，常热情地拉曹爽去体验曼谷的夜生活，对闻名遐迩的人妖秀充满奇。 曹爽虽也心动，但两世为人的他对此早已“祛魅”，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思都放在如何“搞定”身边这位，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朱朱身上。 他一次次以“琢磨剧本”、“学英语”为由婉拒，这在朱朱看来，成了他专注事业、严于律己的证明，好感暗生。 事实上，朱朱之所以打乱原有工作安排（她当时正在筹备自己的音乐专辑），默认留在剧组，正是被曹爽的才华吸引。 她深知《人在囧途》那几首动人的插曲和引发热议的博文都出自曹爽之手，这种横跨编剧、音乐、导演的才情，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探究欲。 两人彼此欣赏，一种默契在片场流淌，但那层窗户纸，谁都没有捅破。 在拍摄上，曹爽不断回味揣摩原片精髓。 他反复观看原版，强化了对比手法：徐朗的焦躁精明与王宝的憨直乐观形成鲜明反差； 黄博饰演的高博，反派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喜感； 高端酒店与街头市井的场景切换，凸显了旅途的荒诞。 他还特意让徐朗在台词中再次提及“人间自有真情在”，与上一部形成情感联动。 经典场面一：飞机上的“囧”遇 飞机上，徐朗强压焦躁打电话催要地图，话音未落，头顶就传来王宝放行李时憨憨的一句“你猜~”。 一场阴差阳错的囧途就此拉开序幕， 当徐朗说到“那我成什么了”，王宝恰好挂断电话，神来之笔地接了一句“人妖呗！”…… 曹爽在监视器后看着这错位竞协调的一幕，嘴角勾起。 这衔接，凑巧又丝滑，延续了上一部《人在囧途》的风格。 随后飞机即将起飞，王宝热心提醒关机，并强势按铃让空姐介入，却间接导致徐朗没收到地图，囧途从飞机上就已注定。 经典场面二：SpA错位 曹爽盯着监视器，拿起对讲机：“博哥，你趴好，脸上表情再痛苦一点，对，就是那种‘享受的折磨’！宝强，你手的力道再重一点，把他当成面团揉！” 两条叙事线在他的指挥下平行剪辑，王宝的“深情按摩”与徐朗的“狼狈逃窜”交替出现，误会层层叠加。 当王宝一肘子把高博按晕时，片场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曹爽满意地喊“cut！”，然后转头对身旁的朱朱低声说：“这种阴差阳错的节奏，才是喜剧的精髓。” 朱朱看着他一反平日谦虚、在片场自信发光的模样，眼中欣赏之意更浓。 曹爽要求摄影捕捉这种看似无常、实则环环相扣的巧合。 整个拍摄过程，充满了对细节的打磨和对喜剧节奏的精准把控。 而关于片中徐朗妻子的选角，原定邀请陶虹，但因产后恢复无法出演。 光纤再次推荐了左小清，而曹爽想让程数来演。 电话接通，程数声音温柔：“大导演，怎么有空找我？是不是在泰国乐不思蜀了？” 曹爽嘴角扬起：“乐什么蜀，这边快忙晕了。倒是想你了……有个正事，新片里徐朗妻子的角色，想找你，延续上部的情分。” 程数语带歉意：“真不巧，《铁梨花》拍得正紧，实在抽不开身。下次一定给你留出档期，好不好？” “好吧……”曹爽故作失望，压低声音：“那下次你来，得穿我送你的黑丝短裙……就当补偿。” 电话那头，程数娇嗔地啐了一口：“没正经！回来再说……先挂了，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曹爽心头一暖。 几经权衡，气质温婉、颇具观众缘的左小清最终入组。 片场节奏明快，曹爽在解决一个又一个实际问题中，导演的掌控力与日俱增。 休息时，他走到快成制片的朱朱身边，递上一杯冰饮：“辛苦了，看来把你留下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朱朱接过饮料，莞尔一笑：“曹导，你这是在为‘压榨’我的剩余价值做铺垫吗？”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颂恩面色凝重地走来，低声对曹爽说：“曹导，华艺那边好像又通过别的手段，在接触我们的泰国发行渠道……” 曹爽眉头一皱，阳光下的片场，似乎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32章 萨瓦迪卡囧途（续） 曹爽眉头紧锁，立刻召集了陆阳、郭凡和朱朱开紧急会议。 听完颂恩带来的坏消息，陆阳和郭凡面露忧色。 “情况就是这样，”曹爽言简意赅，“各位，说说，这个局，怎么破？” 陆阳性子沉稳：“发行是电影的命脉。如果排片率上不去，片子再好也白搭。是不是让伯纳和光纤加大公关力度？” 郭凡拳头下意识地攥紧：“妈的，华艺怎么说也是行业龙头，竟玩阴的！这事不能怂，得碰一碰？” 曹爽将目光投向沉吟不语的朱朱：“朱朱，你怎么看？” 朱朱抬起头，她贴身的连衣裙，质感极好，大方的将动人的气质得体的展现。 她红唇轻吐：“危机也是机遇。现在东南亚游热度升温，我们可以顺势主打‘泰国热’，将电影与旅游宣传深度绑定，用市场热度倒逼发行渠道。” 曹爽轻敲桌面，缓缓摇头：“朱朱的思路很好，但我们能不能……再拔高一层？” 他起身，来到窗前，看着曼谷的夜景，声音沉稳有力：“我们不能为了票房，盲目鼓吹泰国游，忽视潜在的风险和负面问题。”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我的想法是，我们要反过来，倡导一种‘安全、文明、有尊严的旅行’理念。这不仅是长远之计，更契合我们想表达的‘大国公民出门在外的底气与分寸感’。我们要做的，是提升旅行品质的标杆，而不是简单蹭热度。” 陆阳眼神一亮：“妙啊！这样立意一下子就高了，也和我们电影的内核完全吻合！” 朱朱看着曹爽，美目中异彩更盛。这个男人的视野，总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开阔。 她轻声补充道：“我明白了。这样立意更高，更能引发主流价值观的共鸣，甚至可能获得官媒的认可，让华艺的小动作更难施展。” “没错！”曹爽赞赏道，“就这么定。国内宣传的基调，按这个方向走。另外，剧组这边，不时发一些我们拍摄的搞笑花絮和泰国风土人情回去，保持热度，但突出‘品质’和‘格调’。” 就在曹爽定下应对之策的同时，国内的打压如期而至。 王家兄弟亲自出面，宴请几大院线的负责人，席间随意地提起：“那个曹爽，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他的片子，各位还得把把关，别让不良风气坏了市场。”意图再明显不过。 然而，市场的反馈却超出华艺预料。 万达思聪哥，在内部会议上表态：“《泰囧》的市场预期摆在那里，观众用脚投票的时代，人为干预排片是蠢材行为。万达的原则是，谁的电影能卖钱，就给谁排片！” 光纤和伯纳也全力发动人脉，稳住基本盘。 随后，从曹爽剧组传回的一组组高质量工作照和趣味横生又不失格调的花絮，在网络上持续发酵。 #安全文明游泰国#、 #泰囧格调#等话题引发广泛讨论。 许多旅游博主、甚至主流媒体开始关注电影传递的价值观。 华艺的游说，在市场热望和舆论风向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另一边，华艺派人秘密接触了曹爽电商方面的负责人，开出三倍当前年薪的天价。 陈佩现在也不是小白了，听着对方画的大饼，默默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咧嘴一笑：“哥们儿，回去告诉王总，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人，认死理。曹爽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信任我，把这摊事业交给我。这情分，无价！” 当晚，陈佩就给曹爽打去越洋电话，还是大大咧咧：“爽子！华艺那帮孙子来找我了，开的价码能砸死人！” 曹爽心里咯噔，竟莫名想起另一个疯批女星，但语气平静：“佩哥，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我他妈让他们滚蛋！”陈佩嗓门洪亮，“咱兄弟是干嘛的？是一起打江山的！为这点钱就叛变？我陈佩干不出那事儿！你放心，家里这摊子，我给你守得铁桶一样！” 曹爽心下涌起一股暖流，沉声道：“佩哥，谢了。不多说，今年你的分红比例，加五个点。” 泰国片场，文戏拍摄在徐振、王保强、黄博三人灵感爆发下，很多场景搞笑不已，进展顺利，但武戏拍摄再次犯难。 其中街市车祸的戏和高博骑摩托骑到树上的戏，再次请来港岛动作演员，这次来的还是熟人。 第一场两人有些大意，受了点伤，好在问题不大，经过精心准备和多次调整，拍摄顺利完成。 临走，曹爽给两人包了个红包。 “曹导，有戏随时联系。”拿着红包，两人喜笑颜开。 武戏拍完，随后的拍摄，曹爽凭借4K画质的记忆，快速成长的专业能力，将剧组调度得井井有条。 令人拍案叫绝的，是“电梯说人妖”那场戏的初剪样片传回国内。 光纤内部看片会上，从老总到普通员工，笑声响彻放映室。 “绝了！这段真是绝了！”王常田少有的失态，拍着大腿，兴奋地对左右说，“这种喜剧节奏，国内独一份！告诉宣传部门，全面启动！我要让《泰囧》的热度，在这个夏天烧遍全国！” 电影拍摄过半， 这天深夜，曹爽接到程数来电。 她的声音带着担忧：“曹爽，睡了吗？” “还没，这里蚊子多得能把我抬走，睡不着。怎么了，数姐？”曹爽调侃，但察觉不对。 “听说华艺……有新动作了。”程数顿了顿，关心道，“他们今年的重头戏，《风声》，今天正式宣布定档。” “哦？什么时候？” “9月29号，国庆档。”程数语速加快，“而且，今年是60周年……那部《建国大业》，阵容太吓人了，几乎请来了整个娱乐圈，170多位明星参演……我知道《泰囧》很好，但在这个档期，面对这样的对手……” 程数没有再说下去，她对曹爽很有信心，但他事业正处于上升期，实在忍不住有些担心。 曹爽握着手机不自觉用力，眉头皱起，这华艺是真他么没格局，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总让人惦记着，不是个事，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国庆档！《风声》！还有那部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建国大业》！ 这已不是一场公平的竞争，而像是一艘刚刚启航的快艇，即将撞上两艘航空母舰。 《泰囧》真的能冲破这惊涛骇浪吗？ 第33章 破局：以退为进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程数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指尖因用力握着电话而微微发白。 华艺兄弟这尊娱乐圈巨无霸的一再针对，加上遇上主旋律电影《建国大业》……这简直是十死无生的绝杀局！她几乎能听到曹爽梦想破碎的声音。 然而—— “数姐。” 声音传来的瞬间，程数愣住了。 没有一丝慌乱，没有半分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和平静，仿佛即将被碾碎的不是他，而是对方。 “消息，我收到了。这份情，价值连城。” 曹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却让程数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你不急？”她难以置信。 “急？”曹爽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我为什么要急？急着去跳进华艺精心挖好的坟坑吗？” “他们摆下鸿门宴，我就一定要去？他们设定擂台，我就必须上台？” 曹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打破规则的傲：“我曹爽，从来就没想过要按他们的规矩玩！” “他们的阳谋，在我眼里，漏洞百出！” 程数呼吸一窒：“你的意思是……” “跳出棋盘，我自己当棋手！”曹爽斩钉截铁，“这个国庆档，我让给他们！这个‘退’，不是为了苟活，是为了明年春节，一脚踩碎他们的统治！” “数姐，等我回来，必有‘厚报’。”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一丝暧昧的磁性。 程数脸颊一热，瞬间领会，娇嗔道：“你…讨厌！”可心中所有不安竟奇迹般烟消云散。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能创造奇迹。 挂断电话，曹爽眼中精光爆射，战意冲天！ 书房里，月光如水。他打开戴尔笔记本，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冰冷的数据浮现，目光在几个关键数字上反复扫视： 【2009年全国银幕总数：约5000块】 【年度单片票房天花板：约4.5亿人民币】 “舞台太小，如何起舞？” 他清楚地记得，原时间线上，到2012年，全国银幕数才会突破块。总量相差超过一倍，限制了《泰囧》在2009年复制破12亿票房神话的可能。 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那就等舞台变大些，再上演一场碾压行业大佬的神话！” 2010年春节档！才是《泰囧》一飞冲天的完美时机！合家欢的属性天衣无缝，更重要的是，到那时，银幕数的增长，即便不足突破原版票房神话，也极大可能创造新的华语电影历史！ 他的目标，是利益最大化！不仅要让《泰囧》赚得盆满钵满，更要借此一战，让“囧”系列深入人心，彻底奠定他曹爽在商业片领域的地位，打响“汉家文化”的第一枪！ 他要提前催动整个市场，看到内地电影的恐怖潜力，加速院线建设的狂潮！ “至于华艺……”曹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今年是你们上市的关键年吧？ 我记得后世新闻里提过，黄小明犹豫要不要认购那180万原始股。 他后来接受采访可没少说，四处借钱五百万认购，结果上市价值上亿。让他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 还有周迅似乎也没认购36万原始股……这些都可以通过一级市场认购来想办法截胡。 这么好的‘搭顺风车’机会，不狠狠薅你们一把羊毛，怎么对得起你们今天的‘厚爱’？” 你华艺不是要打压我吗？我就偏偏要借你的势，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肥肉！就当先收点利息！ 次日，片场临时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曹爽没有隐瞒，将华艺再次打压的消息和盘托出。 瞬间，郭凡的脸色变得惨白，陆阳强自镇定，但紧握的拳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陆阳声音干涩地分析了《风声》的类型优势和华艺的渠道控制力； 郭凡则悲观地提到《建国大业》这种献礼巨制对排片的绝对碾压。 “双管齐下，排片可能不到5%……我们死定了！”郭凡声音颤抖。 一旁的朱朱也秀眉紧蹙，补充道：“最近迈克尔·杰克逊去世的新闻占据了全球视线，大众注意力极度分散，此时上映，宣传效果事倍功半。” 一片悲观氛围中，曹爽却平静地抛出了那颗“炸弹”：“所以，我们可以换个思路，跳出华艺设定的这个死局。我决定——《泰囧》延迟上映，主动放弃国庆档。” “什么？延迟？！”郭凡几乎跳了起来，“曹爽，这太冒险了！延期上映，可能导致人心涣散，外界会怎么看我们？等于承认我们怕了华艺！” “冒险？”曹爽冷笑，“留在国庆档等死，就不是冒险？我要的，不是苟延残喘，是横扫天下！” 陆阳也满脸忧色：“周期拉长，变数太多，资金链、演员档期都是问题…… “风险永远与机遇并存！”曹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住了所有的质疑，“这次的‘退’，不是为了苟延残喘，是为了能飞得更高、更远！我从不担心电影的质量和能不能赚钱，我要的是创造历史。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按计划完成《泰囧》的拍摄，把每一个笑点、每一帧画面都磨到极致；第二，稳定内部，消息暂时不要公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不安的面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充实‘汉家文化’骨架，布局未来！详细的战略蓝图，等我与投资方沟通后，再与诸位深入探讨。” 他并未透露春节档和具体项目规划，保留了悬念和主动权。 这种欲说还休，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陆阳和郭凡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惑，但基于对曹爽一直以来精准判断的信任，最终还是将焦虑压下，选择跟随。 会议结束，众人心事重重地离开。 曹爽却轻声叫住了准备起身的朱朱。 “朱朱，留一下。” 第34章 红颜知己，亦是合伙人！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的紧张与不确定。 朱朱转过身，看向曹爽，眼中带着探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电影改档期，可不是件简单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之前投入的宣发资金可能打水漂，如何说服投资方呢？ 她想知道，刚刚做出惊人决定的男人，单独留下她，会说些什么？ 曹爽没有立刻开口，他走到窗边，曼谷街头的车水马龙喧嚣而陌生，沉默片刻，他转过身，目光锐利而直接地投向朱朱，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 “朱朱，我需要你。”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不是以客串演员或者临时帮忙的朋友身份，而是以合伙人的身份，正式加入‘汉家文化’。” 朱朱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咖啡杯，目光却越过杯沿，锐利地看向曹爽：“曹导，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和魄力。但合伙人是需要真金白银和身家性命投入的。据我了解，‘汉家文化’现在最大的资产就是《泰囧》的预期收益，而这份收益正面临巨大风险。你凭什么认为，这值得我放弃mtV的稳定和我的音乐计划？” 曹爽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我看重的，不是你的背景和光环，而是你在曼谷片场，用英语协调各方时的那种游刃有余。那种重建秩序、解决难题带来的成就感，才是你真正渴望的，对吗？” 他一句话点破朱朱内心深处，未被言明的追求。 见朱朱眼神微动，曹爽继续加码：“至于风险和价值……华艺盯着的是票房，但我布局的是‘汉家文化’这个未来的内容王国。 在电商方面，我不仅赚到了第一桶金，而且现在做的电商矩阵，已经能不断地给我提供现金流， 在金融方面，域名、币圈，目前最前沿、最赚钱的圈子，我都有所安排； 我只是起步晚，不是智商低， 华国有句古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年轻，是我最硬的底牌。” 他轻轻拨动吉他， “总是梦见云层之上飞过子午线，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 每当黄昏把那所有都渲染，你看那金黄多耀眼......” 歌声里不仅有诗和远方，更有一种“这条路我非走不可”的笃定。 歌声落下，曹爽伸出手：“朱朱，我需要一个能让《日落大道》这样的好歌，冲上国际榜单的推手，更需要一个能一起定义下一段行业规则的合伙人。 这个位置，我想留给你。”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做出最后的、也是郑重的邀请：“朱朱，留下来。不是作为员工，而是作为和我一起绘制蓝图、共同决策的合伙人。我需要你的国际视野和能力，来一起打造‘汉家文化’的未来。我承诺，你在这里拥有的，绝不仅仅是一个职位，而是一个真正能让你施展抱负的舞台。” 朱朱看着曹爽，他年轻的脸庞上闪烁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光芒，他描绘的蓝图巨大而充满诱惑。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超越外在光环的内在价值，并愿意给予她真正的尊重和自由。 这种吸引力，是mtV的稳定和一张前途未卜的音乐专辑无法比拟的。 内心经历了短暂的、激烈的交锋。 风险巨大，但机遇同样前所未有。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又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她伸出手，与曹爽的手紧紧相握： “曹爽，你真是个……可怕的说服家。好吧，你赢了。这个合伙人，我当了！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精明而锐利，“我的条件可不会少。 第一，我要真正的决策权，尤其在战略合作、国际渠道拓展和艺人时尚资源方面； 第二，我的音乐，公司需要给予尊重和支持，哪怕只是精神上的； 第三，《日落大道》这首歌，我很喜欢，我要它的海外推广运营权。 我会动用我的资源，把它推到mtV全球榜上去，就当是我们合伙后的第一份‘投名状’！”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补充道：“另外，我的合伙人身份，需要明确写进投资协议里，并附带相应的股权激励。曹爽，空头支票可打动不了我。我要看到你共享未来的诚意。” 曹爽哈哈大笑，用力握紧她：“成交！欢迎加入，我的合伙人！让《日落大道》闪耀国际，这正是你大展拳脚的开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标志着一段全新的、深度绑定的同盟关系正式缔结。 看着朱朱眼中燃烧着的野心之火，一种莫名的征服感油然而生。 说服朱朱这个红颜，是他在个人魅力上完成的一次跨阶层的完美超越。 这比签下一个明星演员，更让他心潮澎湃。 他知道，赢得朱朱的加盟，不仅是得到了一位事业上的强力臂助，更在战略层面补齐了一块关键短板。 他的“以退为进”大计，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局。 就在曹爽与朱朱刚刚松开，彼此眼中还闪烁着达成共识的兴奋光芒时，曹爽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先后闪烁的名字是——“光纤王总”、“伯纳余总”。 曹爽和朱朱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真正的风暴和更大的棋局，已经迫在眉睫。 朱朱极为自然地用指尖点了点他的手机，做了一个“去吧，我等你”的口型。 这个微小默契的举动，在紧张的氛围中，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曹爽深吸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恢复了沉稳：“王总，是我……” 窗外的曼谷，阳光依旧炽烈，但“汉家文化”这艘刚刚调整航向的船，已经驶入了更深、更暗流汹涌的水域。 而有了朱朱这位新晋合伙人的加入，曹爽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第35章 回国，被鄙视了 从曼谷飞往北京的航班缓缓落地。 六月的京城，气温宜人，比起曼谷那种黏糊糊的湿热，干燥的空气让人舒爽不少。 就是空中飘着的那些飞絮有点烦人，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阿嚏！”曹爽压低帽檐，打了个喷嚏。 机场冷冷清清，既没媒体也没粉丝，这跟他预想中的场面……差别有点大。 “白裹这么严实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那种既想红又怕被围观的矛盾劲儿上来了。 在出租车上客区，他拉开车门钻进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北电。” “好嘞！您坐稳，安全带系上哈！”司机师傅挺热情，一边说着一边启动车子。“看您这方向，是北电的学生吧？那可是个好地方，出明星呐！” “嗯。”曹爽应了一声，没什么聊天欲望。 “哎，我听说那个演小龙女的，是不是就在北电？你见过没？”师傅透过后视镜，好奇地瞅了他一眼。 曹爽笑了笑，礼貌地摇摇头。 “那……刚热播的那个《仙剑奇侠传三》，里面那个挺俊的姑娘，叫……叫啥来着？好像也在北电。”师傅不死心，又找了个话题。 “您说的是杨蜜吧？” “对对对！就是她！你见过本人不？是不是比电视上还有灵气？” 曹爽再次摇摇头。 师傅看出这小子没啥聊天的兴致，干脆利索地打开收音机，“得，咱听点音乐。” “Fm97.4，京城音乐台……今天啊，给各位分享一首我特别喜欢的宝藏歌曲，《日落大道》，一起来听……” 前奏从有些“滋滋”的收音机里流淌出来，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司机师傅瞬间安静。 他的表情渐渐柔和，望着前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或思绪里。 出租车正好驶出高架桥，夕阳的余晖猛地洒进车内，照在脸上，跟歌曲的旋律莫名契合，那节奏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人心里。 “我靠……绝了！”师傅突然一拍方向盘，吓了曹爽一跳。“这歌……从来没听过啊，这调调，太对味儿了！” “师傅您稳着点！咱安全第一！”曹爽赶紧提醒。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司机了，二十年车龄，放心！就是这歌……啧，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么有感觉的了。”师傅语气感慨，说完便不再作声，沉浸在了音乐里。 曹爽也乐得清静。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收到一条短信，里面是几个电话号码。曹爽没犹豫，直接拨了过去。他本来还想组织下语言，转念一想，有啥说啥呗，把事儿说清楚就行。 “喂，您好。我是北电曹爽，想跟周讯老师谈个合作。” 电话那头的周讯经纪人黄蜂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才试探性地问：“您是……拍《人在囧途》的曹导？” “对，是我。不知道现在方便跟周讯老师沟通吗？” “周讯老师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沟通，我会转达，稍后给您回复。”黄蜂心里快速盘算着。他知道华艺正在打压这个新人导演，这会儿找周讯，是说情还是邀戏？ 曹爽也很直接：“好。我听说周讯老师对认购华艺的原始股兴趣不大，我这边倒是很感兴趣，愿意溢价收购，不知道周讯老师能否割爱？” 黄蜂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这么私密，他怎么知道的？周讯正在会议室里跟王总谈的，其实就是这个。作为经纪人，他清楚，已经拿遍三金的周讯不想再被华艺绑死，明年合约到期大概率不会续约了。 另一方面，她也觉得华艺的股价定价太高，有点犹豫。既然打算走，这些股份留着也是牵扯。 “这消息怎么就漏出去了呢？”黄蜂心里嘀咕，嘴上却答应得爽快：“好的，曹导，我这就转达。” 挂了电话，黄蜂轻轻推开会议室的门，凑到周讯耳边低声说明情况。 看到周讯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王忠俊不由地皱了皱眉。 周讯也没遮掩，直接就把曹爽想收购股份的事说了出来。 王家兄弟俩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带着几分嘲弄。 王忠雷开口道：“这小子……是知道怕了？想来求和？不过眼光倒是不错，知道我们华艺的价值。”言语之间，尽是对曹爽的不屑。 王忠俊笑而不语，王忠雷话里话外暗示周讯，即便她已经是“大满贯”影后，但背靠华艺这棵大树才好乘凉，续约的事最好抓紧。 周讯没接这个话茬，直接问王家兄弟对股份转让的意见。 此时的华艺如日中天，作为国内民营娱乐公司的龙头，旗下有冯晓刚这样的大导演坐镇，明星大咖云集，经纪体系成熟完善，俨然是国内最接近成熟电影工业的公司。 他们确实有看不起曹爽这种“个体户”的资本。 但王家兄弟毕竟是生意人，在乎的是实打实的利益。 既然曹爽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溢价收购，他们倒也乐见其成，便大方地表示没意见，让周讯自己处理。 周讯本来就不太想买，现在正好有个现成的理由和接盘侠，便顺水推舟，以每股2.7元的价格，将她名下36万股的认购权，转手就以200万元的总价卖给了曹爽。 搞定这件事，曹爽看离北电也不远了，便给程数发了条短信：“晚上一起吃饭？” 付钱下车时，司机师傅突然摇下车窗，冲着曹爽来了一句：“小伙子，长得是挺帅，但也是真能装啊！” 曹爽一脸懵：“啊？” 师傅嘿嘿一笑，带着看穿一切的表情：“问你小龙女，没见过；问你杨蜜，也没见过。结果一路上电话里‘周讯’、‘周讯’叫得挺亲热。三金影后周讯，是你个小年轻能认识的？你说你是不是挺能装？” 说完，出租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曹爽站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这是……被鄙视了？” 第36章 局中局 回到北电，曹爽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径直去了田桩桩办公室。 “我听到些风声，”田桩桩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华艺那边，并没有公开说要封杀你。也许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不必把自己绷得太紧。” 曹爽笑了笑，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清醒：“田老师，华艺这个体量，封杀一个人还需要发红头文件吗？有些话，说透了反而没意思。他们只需要轻轻吹口气，底下自然就寒风凛冽了。公开封杀是明枪，这种‘风声’才是最难防的暗箭。” 田桩桩沉默片刻，自古俊杰多磨难。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学院对华艺还真没什么直接影响力。 “学校毕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能提供的帮助有限。考不考虑……找个机会和解？退一步，有时海阔天空。” 曹爽没有直接反驳，只是诚恳地感谢了学校和田老师的回护，最后语气坚定：“心意我领了。但路是自己选的，这个坎，我想自己趟过去。” 谈话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曹爽钻进出租车，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是该买辆车了。 不是虚荣，而是这个圈子的现实——人靠衣装，车更是身份的速写版。 开桑塔纳和开奔驰去见制片人，得到的绝对是两种脸色。 可眼下钱要花在刀刃上，好车太贵，一般车掉价，真是两难。 算了，再等等。 车停在程数家楼下。 刚进门，一个温软的身子就扑进怀里，热烈的拥吻几乎让他窒息。 干柴烈火，正要将人就地正法，程数却娇笑着推开他。 “停！急什么！我炖了乌鸡人参汤，火候正好，快去喝了，洗个澡，又跑不了。”她眼底满是心疼，“听说你要回来，我特意请假提前收工炖的，看你，黑了，瘦了。” 客厅里，两人依偎在餐桌前。曹爽大口喝着汤，烫得直抽气。 “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程数用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嘴唇，满是柔情，“片子拍得顺利吗？这次能待几天？是不是为了档期的事？” “嗯，”曹爽点头，简单说了拍摄的趣事，提到徐振、王保强和黄博在片场的即兴创作，引得程数咯咯直笑。“……所以回来跟几家大佬碰个头，想把《泰囧》从国庆档挪到明年春节档。明天开完会就走，那边还剩点尾巴，十来天就能杀青。” 看着眼前人关切的眼神，曹爽心中暖流涌动，情动之下含住她的纤指，目光灼灼，几乎要将人融化。瞬间天雷勾动地火，碗筷被推开，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从沙发一路缠绵到浴室…… 次日，中影会议室。 气氛凝重。椭圆会议桌旁，坐着能左右华国电影市场格局的几位大佬：中影的韩三爷，不怒自威；光纤的王常田，精明外露；万达的李尧汉，沉稳务实；伯纳的于东，目光锐利。 曹爽站在投影前，清晰地阐述《泰囧》调档至2010年春节档的理由：避开《建国大业》的献礼巨浪，寻求更广阔的票房空间，并为更精细的后期和宣发留出时间。 韩三爷率先开口，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声音沉稳有力：“小曹，你的考量，有道理。《建国大业》是重中之重，举国之力，国庆档需要集中资源。你的片子调出去，对你，对大局，都是好事。”他这话看似支持，实则一锤定音，为自己的亲儿子《建国大业》扫清跑道，同时也卖了个人情——我这是为你的票房着想。 光纤的王常田立刻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三爷，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光纤前期的宣发投入已经砸下去了，渠道、广告、物料，这都是真金白银！现在突然调档，这些损失怎么办？热灶变冷饭，之前的投入很可能就打水漂了！”他的矛头直指核心利益，这也是曹爽预料中最大的阻力。 万达的李尧汉沉吟片刻，接口道，语气更像是在平衡各方：“从院线排片角度看，春节档周期长，家庭观影需求旺盛，确实更适合《泰囧》这类喜剧片。国庆档主旋律氛围浓，硬碰硬风险不小。只是，王总的损失，也需要有解决方案。”他立场中立偏支持，但前提是矛盾得以化解。 伯纳的于东言简意赅，带着点江湖气：“我同意尧汉的看法。档期可以调，但规矩不能乱。怎么补偿光纤的损失，小曹你得拿出个章程。不然，我们都难做。” 压力全到了曹爽这边。他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调出新的宣发方案：“王总，您的顾虑我完全理解。这是我团队做的‘跨年预热’计划，我们将前期投入转化为一个长达数月的悬念营销和话题发酵……（详细阐述如何化劣势为优势）。” 会议在激烈的讨论和博弈中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凭借对各方利益的精准把握和让人眼前一亮的新方案，曹爽艰难地说服了所有人，调档决议初步达成。 散会后，曹爽略感疲惫地整理文件。韩三爷最后一个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不过华艺那边...适可而止。他顿了顿，听说王忠俊最近见了黄博的经纪人，聊得不错。 曹爽心里一沉，面上却笑：谢谢三爷提醒。 独自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曹爽慢慢收起笔记本电脑。窗外是京城灰蒙蒙的天，他忽然想起昨天出租车电台里那首《日落大道》—— 晚风吹过金色沙滩海边的晚宴，那种味道现在还不习惯。 他笑了笑，拎起电脑包往外走。电梯镜面里映出他不羁的圆寸。 这些大佬看似支持，实则都在隔岸观火。华艺这座大山横在眼前，如果不是利益绑定，每个人都等着看他如何头破血流。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把这些大佬拉上战车，不过他们那种明里暗里的态度，还是让他不爽。 他对着镜面整理了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先积攒实力，等《泰囧》上映，是否能改变他们的看法？ 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您好！我是北电曹爽，请问是黄小明先生吗？” ...... 第37章 回组，杀青 曹爽走出中影大楼，午后的阳光在他肩头跳跃。 与黄小明的通话比预想中顺利——双倍溢价的诱惑果然让人难以拒绝。 五百万现金，什么都不用做，这笔买卖确实让人心动。曹爽对着空气笑了笑，仿佛在回应刚才的电话。 他掏出手机查看账户余额，数字跳动间，韩三爷那句关于黄博经纪人的提醒早已被抛到脑后。 人往高处走再正常不过，重要的是把握住自己能把握的。他轻声自语，指尖在轻快地滑动。 原始股的诱惑近在眼前，就像成熟待摘的果实，只等明年解禁期一到，资金压力就能迎刃而解。 想到王忠俊得知消息时的表情，曹爽忍不住吹了段轻快的口哨。 180万股的认购权，转手就是上亿的收益，这笔账再清楚不过。 电商的进账、票房分账、房产投资...他一边盘算着各项资产，一边订好最快飞曼谷的机票，等拍完戏回来，也该回归学校了。 飞机降落在曼谷时，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 曹爽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 片场里，范兵兵已经就位，一袭长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场戏是王宝（王保强 饰）葱油饼店爆满，徐朗（徐振 饰）打电话叫他送饼，其实是要给他补上想跟范兵兵度蜜月的愿望。 布景是开放的摄影棚。 “保强，记住，”曹爽把王保强拉到一边，“等下兵兵姐走出来，你的反应是关键。你见到兵兵，不是粉丝见偶像，是一个底层小人物见到梦里都不敢想的女神。先是脑子‘嗡’一下一片空白，话都说不利索，等反应过来后，你王宝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拍照前一秒还在哆嗦比耶，下一秒你就放开了主动搂住冰冰。”. “导演，我懂了，”王保强醍醐灌顶，“就是先当孙子，再当爷！” 另一边，曹爽对范兵兵说：“兵兵姐，您是完美的女神，从容，优雅，带着一丝梦幻的光环，您就做自己，对他微微一笑主动介绍，等王宝发呆重复“你是谁”，你要一字一顿清晰吐出自己的名字。” “好的，导演，我明白了。” “好，各单位注意，彩蛋第一镜第一次。”. “Action！” 开拍。镜头切到范兵兵，一袭长裙，光彩照人地走出。 王保强的反应绝了——他嘴巴微张，眼睛放直，身体僵硬，吞咽口水，仿佛被光芒刺到，说话变结巴，重复对方的话。 盯着监视器里的镜头，曹爽满意极了。 拍摄继续，摄影师拍摄，王宝哆哆嗦嗦的本能的比耶，然后拍了两张照片后，状态立马恢复混不吝的劲儿，变得自然的主动搂住范兵兵，给范兵兵擦油按摩。” “咔！完美！”曹爽满意地喊停，“保强，就是这个感觉！影帝级别的反应！” “下一场准备。” ...... 次日，是左小清饰演的“徐朗妻子”前来泰国的戏。这场戏情感浓度极高。 “小清姐，”曹爽拿着剧本，仔细讲解角色心理：“你见到徐朗，第一反应不是哭，是愣住。你没想到他这么狼狈，满肚子委屈和火气，瞬间化成了心疼和错愕。然后才是委屈涌上来，但你在克制，直到说起孩子，情绪才崩溃。记住，层次是：震惊→心疼→委屈→崩溃。” 左小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Action！”左小清一上来就眼眶红了。 “cut！”曹爽果断喊停，“小清姐，不要一上来就眼红准备哭，你应该是忐忑又冷静的诉说，等说到孩子时才爆发委屈等多重情绪。情绪递进要有层次和区别。” 经过多次调整，总算完成拍摄。 曹爽要求宋晓斐老师，捕捉她脸上那种复杂情绪的细微变化。 拍完这段，已是两天后。 短暂的接触让左小清对曹爽刮目相看。送别简单且仓促。 在左小清用力的拥抱中，曹爽感受到了姐姐的柔软和雄伟，“曹导，回京一定聚聚，让我好好谢谢你。” 这话有没有暧昧，曹爽暂时无力顾及，因为拍摄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朱朱，你今天这身包臀裙太性感了，”曹爽走过去低声说，“你演的虽然是正经秘书，但这是喜剧。我要你走路带风，手臂摆动的幅度大点，臀部扭出韵律，让全场的男人目光跟着你走，但你的表情要一本正经，反差感就来了！ 经过反复排练和角度调整，朱朱终于找到了那种“一本正经地搞笑”的状态，扭臀动作既风情万种又充满喜剧色彩。 最后一场戏顺利拍完，曹爽拿起扩音器，环视着疲惫但兴奋的全体剧组人员，大声道：“我宣布，《人再囧途之泰囧》——杀青了！” 瞬间，整个片场沸腾了！ “哦吼！！杀青啦！”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晚上聚餐，大家都要来。” 晚上曼谷夜市， 啤酒被猛烈摇晃后打开，泡沫喷涌而出，洒向空中，淋在每一个人的头上、身上。 摄影师宋晓斐扔掉了帽子，灯光师相互拥抱，场务小伙子们兴奋地嚎叫。 王保强和徐振笑着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着后背，黄博则拿起一瓶啤酒，怪叫着冲向曹爽，非要给他来个“啤酒浴”。 曹爽一边躲闪，一边大笑，几个月来的压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他看着欢腾的人群：有晒得黝黑的北电师兄，有眼眶湿润的演员，有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年轻助理……这一刻，所有的艰辛、博弈、不确定性都化作了喜悦和对未来的期待。 曹爽举起酒杯，大声说：“感谢每一位！感谢你们的付出！《泰囧》一定会成！今晚，不醉不归！” 欢呼声再次响彻曼谷的夜空。 面对敬酒，曹爽来者不拒，看得身边的朱朱都诧异不已，这个男人平时可是滴酒不沾。 深夜，曲终人散。曹爽带着微醺的醉意，被朱朱搀扶着回到酒店房间。 闻着迷人的香味，看着眼前动人的红颜知己，曹爽拉住她的手，不想错过这个浪漫的夜。 ...... 第38章 机场采访 京城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大厅 一行人从国际到达闸口涌出，大家面带倦容，但气氛轻松，有说有笑。 曹爽和朱朱并肩而行，两人眼神交汇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 早已守候多时的媒体蜂拥而上，闪光灯噼啪作响。 这让曹爽措手不及，上次精心准备结果没有记者，这次没准备结果记者一大堆。 眼看场面越发混乱，曹爽果断出面，接受短暂的采访，并配合安保维持秩序。 最初几个问题，还围绕剧组在泰国的拍摄趣闻和旅游印象。 曹爽停下脚步，从容应对：“感谢大家对《泰囧》的关注。泰国很美，电影的核心是传递快乐。我更想借此呼吁大家：高高兴兴出门，平平安安回家。走出国门，当不卑不亢，保持警惕，安全回家。” 这番清醒、正能量的表态，让现场气氛一度融洽。 然而...... 几家背景复杂、以尖锐着称的媒体开始发难，问题刁钻恶毒。 《华国电影报》女记者，语带挑衅：“曹爽导演！华艺王忠雷先生批评，您作为北电表演系大一学生，连续跨界执导是‘不务正业’，会‘毁了市场生态’！您是否承认这是在破坏行业规则？” 港岛《易周刊》记者， 堆着假笑：“曹导！有爆料指您与光纤王常田先生在京吵到拍桌撤资！《泰囧》延期是否因资金链断裂和电影质量太差？” 某音乐论坛记者，语气刻薄：“曹爽！我们圈内资深人士质疑你的《消愁》《山丘》是枪手所作！请你立刻公开全部创作手稿，否则将联名抵制！” 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曹爽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眼神锐利。朱朱担忧地握紧他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荒诞的声音响起。 某小报娱记喊道：“曹导！传闻您这次去泰国是做变性手术，是真的吗？” “噗嗤——”曹爽积攒的怒火被这问题气笑了：“这套路，不就是华艺黑刘亦飞的那套吗。” 剧组人员见他怒极而笑，怕曹爽年轻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更是紧张，奋力想隔开记者。 但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嘈杂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曹爽深吸一口气，将心底涌起的烦躁强行压下，眼神迅速恢复了清明和冷静。 就在混乱的巅峰，曹爽动了。 他向前一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冰冷极具压迫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那目光如同实质，所到之处，喧闹声竟低落下去。 最终，他目光如鹰隼锁定那几位挑衅者，手伸过去，近乎是“拿过”了《华国电影报》记者的话筒——后者在他的逼视下，下意识地松开手。 待全场注意力都被他吸住后，他将话筒凑到唇边。 “各位！安静！” 不算响亮，却透过话筒带着奇异穿透力的低喝，让大厅彻底寂静！ 这一刻，全剧组的人都屏息望着曹爽。 摄影师忘了保护设备，郭凡忘了维持秩序，眼前与他们同甘共苦的学弟，此刻气场全开，如同出鞘利剑。 朱朱仰头看着他，心中涌动着混合倾慕、心疼与骄傲的剧烈悸动。 她见过他所有的努力，此刻更懂他的锋芒。 曹爽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几个挑衅者脸上，声音清晰，却重若千钧： “关于刚才这几位朋友提出的——华艺王总的评价、光纤王总的撤资、我的歌是谁写的，乃至我的性别问题，”曹爽嘴角一撇，引得一阵低笑，“感谢诸位的“关心”。” 他话锋一转，语气强硬：“但这里是人流密集的机场！所有人的安全，重于一切！” “我宣布——”他提高音量，声音回荡，“三天后，下午两点，北电标准放映厅，举行公开媒体见面会！”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届时，所有问题，我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负责任的、并且……我保证会让诸位‘满意’的答复！” “满意”二字，他咬得极重。 此刻，朱朱仰头望着这个男人，爱意翻涌。 她挽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那是无声的支持。 原本焦急的剧组师兄都愣住了。 他们早已习惯曹爽在片场的精准控场，却没想到在媒体面前也表现得如此强势，并以这种方式控场。 郭凡心中狂呼：“小师弟这气场……简直是天生的领袖！”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易周刊》记者，笑容僵住。《华国电影报》的记者下意识后退半步，心中骇然：“这哪像是大一学生？” 众多中小媒体记者则像打了鸡血，这话题满满，已经开始期待三天后的精彩对决。 “现在！”曹爽不再多言，将话筒递还，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请遵守秩序，配合离开。安全第一！” 说完，他不再多看任何人，轻轻拍了拍朱朱的手背，然后对身后的剧组团队点头示意。 在安保和剧组人员的共同努力下，记者们被这股气场震慑，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曹爽带着他的团队，从容离去。 返回市区的车上，曹爽一一拨通了电话，语气冷静： “余总，三天后的戏，台子我搭好了……您只需保持沉默，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泰囧》的票房，会回报您的这份沉默。” “王总，这波宣传一定要跟上，话题度拉满，关于《泰囧》的相关话题，按计划逐步放出。” ...... “与镁团的对接必须尽快完成，我要在发布会上实时展示线上预售数据。” 助理略显迟疑：“曹导，线上预售……这个概念是不是太新了？院线那边可能会觉得……” 曹爽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嘴角微扬：“正是因为它新，才要做。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电影的未来，不止在影院窗口，更在每一个普通用户的手机里。这次，我们就先打个样。” 助理闻言，眼中闪过震撼与钦佩，用力点头：“明白了，曹导！我马上去办！” 第39章 那是我的来时路 三天后，北电标准放映厅座无虚席。 业内大佬、媒体记者、在校学生将现场挤得水泄不通，鑫浪、搜虎的网络直播的在线人数已突破百万大关。 发布会伊始，曹爽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播放了《泰囧》的“电梯人妖”片段。 精心剪辑的预告片笑点密集，制作精良，全场爆笑不断。 笑声，是最好的开场白。 片花结束，灯光亮起。 曹爽站在舞台中央，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直接切入正题。 大屏幕上亮出数据：《泰囧》团体预售超1000万，线上预售票房已达1500万。 “这个数据，刷新了国产喜剧电影预售的最高纪录！” 随后，曹爽当场与万达、中影等主流院线签署增加排片量的合作协议。 “市场和数据，是对‘不务正业’最直接的回应。”曹爽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话落，他邀请谢斐、田桩桩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导演上台。 谢导握着话筒，感慨道：“电影的本质是创新，是打动人心。曹爽用作品和票房证明了，才华不拘一格，年轻人的闯劲，正是我们这个行业最需要的活水！”这番话，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空打在了华艺的脸上。 面对最恶毒的“枪手”质疑，曹爽的处理更是举重若轻。 舞台一侧，吉他早已备好。 “原创手稿当然有，”他淡然一笑，“但我觉得，音乐最好的证明，是让它活过来。” 他拿起吉他，指尖划过，《消愁》的旋律如水银泻地。 当他用低沉而富有故事感的嗓音唱出“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时，全场静默，那声音与年龄的巨大反差，形成了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更绝的在后头。 曹爽提出即兴创作，台下一位师兄看着他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脱口而出两个关键词 “年轻，有为！” 曹爽略一沉吟，手指在琴弦上划过一段流畅的前奏，开口唱道： “电视一直闪，联络方式都还没删……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一首全新的《年少有为》，旋律抓耳，歌词直击人心，竟在瞬间成型！ 整个放映厅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已不是证明，而是才华的碾压。 之前那位叫嚣的“音乐天堂”版主记者，面如死灰，他周围的同行纷纷挪开座位，仿佛躲避瘟疫。 对于变性谣言，曹爽只用了一张遮挡关键信息的身份证大屏幕特写，和一句玩笑：“需要我现在去协和医院做个鉴定，请公证处公证吗？”全场大笑，荒诞的谣言在事实和幽默面前，不堪一击。 最后，他郑重宣布：《泰囧》正式定档2010年贺岁档， 并将在明年启动一个全新的、更特殊的电影计划。 然而，总有人不甘心。 《华国电影报》的女记者不死心地站起来，语气尖锐：“曹导，您这种成功模式，会被年轻人视为捷径，误导他们轻视基本功，幻想一夜成名！这是否不负责任？” 曹爽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追忆的神情。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充满渴望的年轻面孔，声音沉稳而有力： “你提到年轻学生，很好。我想问，什么是‘正业’？是在一条设定好的轨道上走到黑，还是勇敢寻找自己的路？” “我的确没走表演系的‘正业’。我走的，是另一条路——一条从无人看好的剧本开始，拉不到投资时，我押上全部身家；为了一个镜头，全组人在泰国暴雨里熬通宵；为了一个笑点，反复打磨几十遍的路。” 他停顿片刻，语气陡然变得无比深沉坚定： “你说这是捷径？不。 那不是捷径，那是我的来时路。 是一条用汗水、勇气和不怕输的决心铺成的路。” 他话音落下，《华国电影报》女记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众人的注视和掌声中，羞愧地提前退场。 台下的朱朱，仰头仿佛看见星星。 她见过他深夜里修改剧本时的专注，也见过他偶尔流露的疲惫，但此刻，他却要为这样莫名的污蔑自辩。 “为什么要让被害者自辩？” 她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不是害怕，而是仰慕、心疼与愤怒。 某音乐论坛记者仍想强词夺理：“即兴表演不能证明那两首歌就是你写的！也许你只是记忆力好！” 曹爽轻轻放下吉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 他走到舞台最前沿，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你质疑我的阅历，认为十九岁写不出沧桑。请问，沧桑一定需要岁月的长度吗？或许，它更需要生命的厚度。” “你看到的是我台上的风光，而我经历的，是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深夜、是梦想被嘲笑的苦涩、是独自面对压力时的迷茫与坚守。” “那句‘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你听到的是感慨，但那是我来时路上的风景。” “我笔下的每个字，都踩过我从小镇到首都的每一步。那是我心碎的印记，是路上捡起的碎石，最终在时间里凝聚成歌。” 在逐一碾碎所有质疑后，曹爽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清澈。 他的语气从凌厉，转为温和： “今天，大家问了我很多问题。这些声音，很嘈杂。”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映照出过去奋斗的一幕幕。 “但我想说，谢谢这些声音。因为它们让我更清晰地认识到，我是谁。” 他一字一顿： “所有的不看好，所有的贬低，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成了我的来时路。” 全场静默，唯有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这充满力量的瞬间。 “这条路，我走通了。但它不只属于我。”他的声音传遍全场，充满鼓舞的力量，“它属于每一个正在被质疑、正在经历困顿、正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别怕那些刺耳的声音，只要你目光坚定，脚踏实地，你脚下走过的每一步，无论是荆棘还是坦途，终将铺就一条属于你自己的——” 他停顿，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宣告： “来时路！” 话音落下，寂静被打破，整个放映厅，爆发出持久而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一场发布会，彻底变成了曹爽个人实力、商业价值和人格魅力的加冕礼。 媒体风向瞬间逆转，所有的诋毁，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他成功路上的基石。 第40章 首次破圈 发布会的余波在接下来几天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娱乐圈，其影响远远超出了电影圈本身。 舆论彻底逆转，风评一夜颠覆。 之前跳得最凶、质疑“枪手”的几个音乐人，微薄悄无声息地干净了，仿佛从未发表过任何言论。 而《易周刊》等媒体的转向更是堪称行为艺术，最新一期的封面标题赫然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曹爽：重新定义跨界时代！》，内文极尽夸张，将发布会描绘成一场“划时代的胜利”。 助理小王的手机震个不停，他悄悄抹了把汗，显然这位毕业不久的师兄还没有做好曹爽爆火的心理准备。 把整理好的代言和合作邀约清单递给曹爽：“曹导，这帮人真是疯了！58同城，直接开价这个数，两年代言费！”他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曹爽正盯着剪辑台上《泰囧》的粗剪片段，头也没抬：“拒了。” “啊？这价钱可是八百个啊！”小王一愣，觉得肉疼。 “品牌调性不符，未来隐患多。”曹爽言简意赅，眼前闪过曾经被反复欺骗到身无分文的经历，关于这家公司虚假招聘、口碑滑坡的负面新闻那是层出不穷。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七匹郎的邀约呢？把他们的品牌升级方案和电商渠道规划拿给我看看。” 小王赶紧递上：“在这！他们说就看中您‘西装圆寸’的年轻硬挺形象，想请您做首席体验官，参与他们的品牌革新！而且，他们线上渠道刚起步，诚意很足！” 曹爽摸了摸自己刺猬般的短发，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有点意思。约他们负责人，下周见面聊。对了，让陈佩也准备一下，他熟悉电商。” “好嘞！还有这个，联箱电脑，国民品牌！价格也不错！” “暂时不考虑电子品类。”曹爽记得这家日后会因供应链和爱国营销问题陷入舆论风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百事和雪碧！国际大牌，对提升国际形象有帮助！” 曹爽沉吟了一下。 这两个品牌的口碑坚挺，给钱也大方，尤其是雪碧，清爽的形象和他现在的圆寸造型莫名契合。 能接到这两家代言邀约，说明自己的商业价值得到市场认可。 关键是代言费，能极大缓解“汉家文化”的资金压力。 外人看他风光无限，实则公司账上的现金流依然紧绷。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已有的投资和进项： 资产与投入： 房产： 京城三套房，首付近400万，总价近两千万，月供近八万，在2009年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天大的压力，能压死人。 房贷利息虽打了七折，但20年下来利息竟超千万，这笔钱越早还越省钱。 比特币： 曹爽悄无声息囤了超10万枚，现在还不值钱，也远未到变现的时候。 域名： 手里最值钱的晶东域名，现在还不是出手时机。东哥去年差点破产，靠今日资本续了命，正全力发展。要等到360buy域名确实成为其业务瓶颈，且公司价值凸显时，才能卖上高价，至少得等到2013年前后。 电影项目： 《人在囧途》：票房分账1703万，韩三爷特批的500万先期款早用来买房，但后续款项预计要拖到国庆才能收到第二笔款项，年底能结清就阿弥陀佛。不过，等《泰囧》上映大爆，这笔尾款结算应该能痛快些。 《泰囧》：自己投入了600万现金，加上导演费和编剧费，作价800万，总计占40%份额。这是眼下曹爽最期待的一笔低投资高回报的项目。可能带来的票房分账极其诱人，关键是个人声望和行业地位可能因此产生巨大变化。 电商业务： 几家爆款店铺加起来，每月能带来超200万的现金流。在这个电商野蛮生长的年代，这收益虽比普通人强太多，但对比后世巨头规模，还是小打小闹。 品类需要扩展和深化：女装、眼镜、电子产品及配件，还得加入香水等高毛利品类。如果能拿下七匹郎代言，正好让陈佩去谈下这个品牌的电商代理，自家代言，推广起来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他不由想起上次陈佩提到的女装模特招募事宜，不知道进行得如何？ 正梳理着，曹爽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伯纳 余东】。他按下接听键，一个洪亮的声音立刻炸响，连旁边的小王都能隐约听到。 “曹导！牛逼！哈哈哈哈哈！”余东的笑声极具穿透力，“我刚听说，老王在办公室里砸了个乾隆官窑的笔洗！心疼得直抽抽！哈哈哈哈，这下他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曹爽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语气平静却带着笑意：“余总过奖了，只是把想说的话说清楚了而已。” “哎，别谦虚！你这哪是说清楚了，你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又自己补上了！还补得比他妈原来还亮堂！”余东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老弟，下次有项目，必须第一个找我！咱们这交情，到位！” 这个电话，不仅仅是道贺，更是一次站队。 更重要的是，电影局的领导通过谢斐导演递来话，对曹爽展现出的“年轻电影人的文化自信与担当”表示了赞赏。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华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也不得不暂时收声。 发布会的高光片段在网络上病毒式传播，不仅获得大量内地明星点赞转发，连港岛和湾岛地区也开始报道。 湾岛的娱乐新闻甚至用《大陆十九岁天才导演，霸气回呛质疑震惊全场》为题，让曹爽的名字首次进入了彼岸大众的视野。 视频里曹爽唱的那首《年少有为》也在两岸三地广泛传播。 让曹爽感到意外的是，这次官媒竟然也下场了！ 一篇题为《“来时路”：年轻一代的奋斗宣言》的评论文章，通过传统报刊和新兴门户网站的双重渠道，将他那句“那是我的，来时路”的核心观点，提升到了“年轻一代奋斗宣言”的高度。 一夜之间，那个留着圆寸、眼神坚定的年轻导演，成了“奋斗”与“梦想”的新符号。 第41章 紫色最有韵味 夜色渐浓，朝阳区的大平层内一片静谧。 得益于京城中介刘一手介绍的施工队高效赶工，曹爽从溙国归来便直接入住。 这处精装大平层花费三十万，极简主义的设计风格中透着温馨，完美契合他的要求——事业要拼，生活品质同样不能将就。 曹爽立在落地窗前，凝望着窗外铺展至天际的万家灯火，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程数沐浴完毕，裹着浴袍走来，发梢仍缀着细碎的水珠。 她悄然靠近，自后方轻轻环住曹爽的腰，将侧脸安静地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那天机场挽着你手的女孩，很漂亮。”她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像随口一提。 曹爽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覆盖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他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温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吃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然呢？”程数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再不闻不问，怕某人快要把我这号人给忘了。” 曹爽没有回避，大方地承认：“她叫朱朱，在《泰囧》拍摄期间帮了很大忙，尤其是在海外取景和本地协调上。我更看中的是她的国际视野和顶级的时尚资源。所以，我邀请她加入公司，成为负责海外和时尚板块的合伙人。” 他坦诚得令人意外。 程数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就这么简单？曹导，您就没有一点点……是看中了人家的美色？” 曹爽闻言低笑出声，手臂收紧，让两人之间毫无缝隙。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笃定：“美色？当然。我从不否认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但朱朱是带刺的玫瑰，是能在战场上并肩的伙伴。而你呢……” 他顿了顿，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眉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这里，才是能让我卸下所有防备的温柔乡。我更在乎的，是你的体贴，是你给我的这份‘家’的感觉。这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这番话精准地抚平了程数心中最后一丝不安。 她知道这个男人才华横溢，绝不会为一人停留，但他愿意给予她独一无二的“价值”，并如此直白地表达她的不可替代性，这便足够了。 她脸上重新漾开温柔的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是吗？那……让你更离不开一点，好不好？” 说着，她轻轻推开他，后退一步。 浴袍的带子应声滑落，里面竟是一套极其惹火的紫色蕾丝内衣，将她成熟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与平日里温柔知性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曹爽的呼吸急促，眸色瞬间深暗下去，喉结滚动。 程数在他灼热的目光中微微侧身，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剪影，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看来，我的‘手段’还不止温柔体贴这一样呢……” 下一刻，曹爽已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确实离不开，也离不开得紧。 ...... 几天后，一场精心准备的小型欢迎会在公司举行，正式欢迎朱朱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团队。 曹爽当众宣布了朱朱的职位与职责，并承诺了一份极具诚意的合伙人待遇。 在随后与朱朱单独进行的正式签约仪式上，曹爽将那份载明“年薪百万，外加公司10%分红权（此分红权五年后可选择以约定价格转化为公司股权）”的合约交到她手中。 这份优渥且潜力巨大的合约，不仅彰显了曹爽对朱朱能力和资源的高度认可与期待，也彻底打消了她个人的最后一丝顾虑，让她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心投入。 欢迎会的热烈气氛尚未散去，曹爽便迅速召集了新合伙人朱朱和团队核心成员——未来大导陆阳、科幻迷弟郭凡，召开了决定公司未来数年航向的战略会议。 会议室内，咖啡香气袅袅。 曹爽将那些厚厚的、象征着短期名利的代言邀约清单，像拂去灰尘一样推到一边，手指坚定地敲了敲摊开的《泰囧》剪辑本。 “外面的热闹是他们的，泡沫而已。我们的根，还是在作品本身。”《泰囧》我们有太多期待，作品质量必须保障，后期制作这一块我在亲自盯。但公司的未来，不能只靠一条腿走路。我一年才能拍几部电影？两部就算多了。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现在安排下接下的主要工作。” 他转身，在白板上挥毫写下几个遒劲的大字： “内容为王，Ip为盾，人才为剑！” 一、 内容与Ip攻城略地： 大Ip收割计划： “网络文学就是未来的金矿。 《斗破苍穹》、《庆余年》、《盗墓笔记》……这些名字听起来可能有点‘中二’，但相信我，它们就是未来的《哈利·波特》和《指环王》。 陆阳你的武侠梦别光想，要抓紧写成本子，这方面我们可以一起讨论，我期待三年内能完成投资。郭凡你暂时负责收购我说的这些小说版权。至少电影的改编权尽快拿下。” 电视剧投资与制作： “电影之外，电视剧是渗透率最高的内容。我听说最近郑小龙导演的《甄嬛传》项目很有前景，朱朱，你能搭上话吗？ 去接触，表达我们强烈的投资和合作意愿。另外，我们自己也要立项，我写了几本电视剧剧本，已经过审。” 《潜伏》大爆，获奖无数，曹爽也想将《伪装者》这样的精品权谋谍战提前，这次他想演“明台” 。 原版胡歌虽然演活了明台，但关于明台的设定是家里小少爷，才二十左右。 曹爽“想挑战自己的软肋”。总被人喷不务正业也不是个事。 他顿了顿，“我们要做的就是——‘出道即巅峰，剧剧是精品’。” 这一刻，昨夜与程数缠绵时的温情与放松，已彻底被沉稳与锐利取代。 他的头脑异常清醒，公司的航船，在补充了朱朱这位拥有国际视野和时尚资源的“新引擎”后，必将行得更快更远。 第42章 蓝图与基石 曹爽手指“内容为王，Ip为盾，人才为剑”几个大字，目光扫过在座的朱朱、陆阳和郭凡。 “内容与Ip是我们的根基，但最终执行这一切的，是人。” 他敲了敲白板，“我们缺两种人：一种是能独当一面的将才，另一种是有潜力的‘苗子’。” “首先，我们需要一位有战略眼光的经纪人。”曹爽看向朱朱，“不是传统意义上带明星跑通告的保姆，而是要能像产品经理一样，为我们未来的艺人进行长远规划和价值运营。圈里有两个人很合适——杨天珍和曾嘉。朱朱，你可以先尝试接触，探探口风。”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不过，顶尖人才可遇不可求。如果条件不合适，我们也不强求。‘挖角’不行，就‘培养’！这件事优先级放后，你先留意着。” 这时郭凡突然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凡子，怎么了？”曹爽敏锐注意到异常。 陆阳扶住郭凡，苦笑解释：“他昨晚对着《功夫熊猫》的设定熬了个通宵，说要做个更帅的出来。劝都劝不住。” “没事老板，就是有点晕......”郭凡勉强笑了笑，脸色苍白。 “会议暂停十分钟。”曹爽果断决定，“陆阳，扶他去休息室缓缓。朱朱，麻烦让前台送杯温水和胃药过来。” 房间安静下来，曹爽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刚才在会议上描绘的宏伟蓝图，此刻化作了沉甸甸的压力。 《泰囧》的预期收益是诱人，但那是未来的饼。 眼下，收购Ip版权、投资《甄嬛传》、撬动华艺股份、维持公司运营......哪一样不要真金白银？ 他脑海中清晰地盘算着资本棋局： “华艺那边，算是各取所需。周讯的36万股已两百万拿下，接下来是黄小明手上那180万股......分期付款，首付五百四十万，后续五百万分两次结清。用未来的收益，锁定如今的核心资产，这笔买卖，划算。” “资源怎么分？是保守走长线，还是激进全压上？”他自问自答，眼神却愈发坚定，“风口之上，犹豫就是最大的成本！必须顶着压力，借钱也要上。” 十分钟后，见郭凡脸色好转，会议继续。 “刚才说到哪了？”曹爽环视众人，自然地接上话题，“对了，另一个需求——我需要一位得力的秘书。” 他详细说明要求：“聪明、安静、有灵性、嘴严、待人接物让人舒服。最关键的是......气场要契合。” 刚缓过劲的郭凡忍不住插嘴：“老板，你这要求比找老婆还难。”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轻松的笑声。 曹爽也笑了：“长期相处的人一定要舒服。” “对了。郭凡，会后你直接去医院检查，公司报销。” “至于有潜力的艺人......”曹爽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这是我下一步要考虑的重点。我们必须提前锁定那些有‘星核’的人——要么有独一无二的辨识度，要么有被低估的演技潜力。” 曹爽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兄弟们，”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蓝图已经画好，但路要一步一步踩实。时代给了我们机会，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辜负它。” 他抬手，在白板上用力写下四个字：脚踏实地。 “外面的热闹是泡沫，手里的作品才是根基。记住我们的目标——” “用未来的眼光，做好当下的事！散会！” 众人离去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曹爽和朱朱。 “郭凡没事吧？”朱朱关切地问。 “应该只是疲劳过度。我让他今天先回去了。”曹爽揉了揉眉心，“对了，还有两件私事要麻烦你。” “你说。” “第一，帮我找一位靠谱的外教，最好是戏剧表演专业出身的。要求是能纠正我的发音和台词节奏，尤其是在情感表达上的细微差别。” 朱朱有些意外：“老板这是要......？” “王老师骂得对，根不能丢。”曹爽的眼神很认真，“一个好导演未必能演好戏，但一个懂表演的导演，一定能更精准地调教演员。更何况…”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脑海中已浮现出《伪装者》明台和《绣春刀》丁修的轮廓。“多学一门语言，就多一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朱朱了然：“没问题。不过，好外教的课时费可不便宜。” 曹爽笑了：“从我个人账户走。这是我对自己最有价值的一笔投资。” 他顿了顿：“第二，陆阳那边在打磨一个武侠本子，里面有个角色很有意思。你帮我留意一下，找找有没有擅长八卦掌的老师，我想系统学学。” 朱朱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曹总，年薪百万加分红权，就把我和我这摊子事彻底绑上你的战车了？” 曹爽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对面：“战车？娱乐圈这片海，风浪越来越大，单打独斗的时代快过去了。我们是互相选择，共同航行。” 朱朱接过水，手指摩挲着杯壁：“话说回来，你那个‘秘书’的要求，我怎么听着不像在招员工，倒像是在选妃？”她眼波流转。 曹爽面不改色：“秘书，是我的外延和门面，需要一种能镇住场子，又能完美消化我意图的气质。这和情感无关，纯粹是工作效率和公司形象的需要。”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戏谑，“怎么，吃醋了？” “不敢。”朱朱轻笑一声，“我只是在想，能让你用‘气场契合’这种玄学标准来找人，看来这位秘书未来......权力不会小。我得提前搞好关系。” “那你赶紧帮我找到她。”曹爽顺势把“球”踢了回去，“你时尚圈和海外的人脉广，眼光毒，帮我留意着。” “好吧，老板。”朱朱站起身，恢复了精英合伙人的姿态，“第一项任务，联系郑小龙导演寻求合作；第二项，接触杨天珍和曾嘉；第三项，帮你物色秘书，给你找外教和武术老师。我这就去忙了。” 朱朱离开后，曹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张行长，有事相求。我这边需要一笔资金过桥，数额不小。” “多少？周期？” “三千万。周期一年。抵押物是我那套朝阳公园的大平层，以及......《泰囧》的预期票房收益权，我可以优先从你们行走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曹导，你的项目和信用都是金字招牌。没问题，我让信贷部走特批通道，三天内到账！” 放下电话，曹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将个人资产和未来收益杠杆化，是他必须走的一步。 这笔钱是弹药，更是压力，他必须让每一分都产生最大的效益。 他坐回办公桌前，打开一个加密的文档，标题是《“我不是药神”计划绝密档案》。 与此同时，在北电的校园里，关于曹爽的传说又添了新料，甚至传到了表演系的女生宿舍里。 一个气质安静灵动的女生，正捧着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听着室友们热烈地讨论着那位北电传奇，以及他那据说“比找老婆还难”的秘书招聘标准。 她只是微微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回书页上。 第43章 签约前任 结束与张行长的通话，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三千万的贷款即将到位，这既是甘霖，也是枷锁。 他必须确保这笔钱的每一分都用在刀刃上，产生最大的杠杆效应。 他习惯性地点开微博，那些熟悉的质疑声依然零星可见。 “曹爽也配与三大导相提并论？” “只是拍了一部还不错的商业片的导演罢了。” 更离谱的是那条“曹爽是变性人”的谣言，至今还在某些角落流传。 看着这些评论，曹爽先是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 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在这个圈子里，黑红也是红。 比起无人问津，有争议，反而更能给他的作品带来关注。 他还在适应把攻击当好话听，心态好就能搞别人心态，心态不好就被别人搞心态。 不过，人非圣贤。 即便明白这些道理，看到那些毫无根据的诽谤，他的眉头还是会不自觉地皱起。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轻声自语，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他继续往下翻，寻找那些真正在讨论电影的评论。 很快，一个名叫“babasister”的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人在囧途》对小人物的刻画很真实很成功，里面的配乐更是精彩至极，期待新作《泰囧》上映。还有讨厌无端的诽谤。我是亦飞，实名支持曹爽。” 这条评论下面一堆嘲讽：“你是刘亦飞，那我是谁？” “我是张靓影。。。” ...... “我是你爹。” 下面的评论已经歪掉，但很搞笑。 这条中肯的评价让他心情愉悦。 他切换小号“我是曹爽”，给这条评论点了赞，顺手发了条私信：“谢谢你对曹爽的支持，我是曹爽。”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关掉微博，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 《我不是药神》绝密档案，在屏幕上闪烁。 这个项目，既是他对艺术追求的证明，也是他回应所有中肯批评的方式。 那些有价值的建议，他记在心里。 成长的路还长，但他早已明白，最好的反击，就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只有不断突破自我，用作品说话，才能让那些善意的期待不被辜负。 至于那些无端的指责？他微微一笑，双手落在键盘上，继续做不完的工作。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助理小王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曹导，楼下前台说……有位叫毛晓桐的小姐，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 曹爽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了。他没想到，触发事件来得这么快。 “请她到小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小会议室里，毛晓桐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着膝盖上的包带，指节有些发白。 她明显清瘦了些，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憔悴和强撑的倔强。 看到曹爽推门进来，毛晓桐立刻站起身，眼神复杂，有后悔，有尴尬，也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期盼。 “坐。”曹爽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找我有事？” 毛晓桐深吸一口气，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我妈……住院了，需要一笔手术费。”她顿了顿，声音干涩，“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来找你……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随着她的倾诉，更多困境浮出水面：虽然因《人在囧途》有了作品，但作为单打独斗的新人，她举步维艰。 荣鑫达想签她，但合约为期十年、分成苛刻，她迟迟下不了决心； 没有经纪公司庇护，她在小剧组里被随意刁难，被要求陪酒，甚至有个副导演明目张胆地暗示潜规则，让她惊惧又恶心。 这些遭遇，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在曹爽剧组时，那种被专业对待、只需专注表演的安全感。 两相对比，天壤之别。 曹爽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理解，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她对前路的迷茫与对安全港湾的渴望。 “需要多少？”他终于开口。 “……二十万。”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几乎不敢看他。 曹爽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钱的问题，而是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标准格式的经纪合约范本，推到毛晓桐面前。 “这是一份相对公平的经纪合约范本，你可以看看。公司可以预支二十万给你应急，这笔钱会作为签约金和未来片酬的预付款，之后从你的合法收入中扣除。”他语气平和，带着商量的口吻，“这是我的一个提议。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或者还想再看看其他机会，门在那边，你可以离开。钱，我依然可以先借给你应急，按银行利息算，不附加任何其他条件。” 他没有逼迫，只是提供了一个清晰、透明且带着尊重选项。 是将此视为一个开启专业合作的机会，还是仅仅是一次纯粹的借款，选择权交还到她手中。 毛晓桐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曹爽的这份“公事公办”和给予的选择空间，反而比任何甜蜜的话语更让她触动。 在外面见识了那么多不堪之后，这份摆在明面上的、有尊严的合作方式，成了压垮她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几乎没有再犹豫，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用力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签！”她抬起泪眼，目光里之前的彷徨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所取代，“曹爽，我信你！” 曹爽点点头，收起其中一份合约：“钱下午会打到你的账户。先好好照顾你母亲。公司近期会有新人培训和试镜机会，调整好状态，路要一步步走。” 送走毛晓桐，曹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但商场如战场，并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回味。 桌上的内部电话适时地响起，将他拉回现实。 第44章 双线落子，三千万布局 接起电话，朱朱温柔的声音传来。 曹爽，郑小龙导演那边有进展了。 朱朱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甄嬛传》项目总投资7000万，目前确定的投资方，加上我们共有四家，京城电视艺术中心、花尔影视、星格拉影视、我们汉家文化，其中星格拉影视老总是煤老板，投资一千万，占股14.29%。人家参投主要是想捧人当女主角，但被郑导否了，换了个配角，所以不是很想投。另外我打听到最近资源行业政策收紧，这位老板的主业可能会受到影响。 曹爽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我们准备投资多少？朱朱问道。 两千万！如果能吃下就吃下。退一步，不行就先投一千万，占14.29%。另外一千万备用。曹爽斩钉截铁，要跟郑导说明，我们非常看好这个项目。我们也是影视创作者，尊重导演的创作权，不干涉郑导的选择。另外如果资金有问题，我们全力支持，确保项目不会受到影响。 他走到窗前，继续吩咐：还要重点强调两点：第一，我们能提供精准的年轻观众引流；第二，我们愿意做项目的，如果需要增资，我们汉家文化愿意跟进投资。 这番话既展示了实力，又埋下了关键伏笔。 挂断电话后，曹爽满意地轻叩桌面。 能直接拿下两千万的份额更好，拿不下，也要想办法拿下。 这个安排既能立即参与项目，又为后续的雪中送炭预留了空间。 如果煤老板资金链真的断裂，另外一千万就能发挥更大价值。 这个6月，《仙剑奇侠传三》如期爆火，杨蜜等，“仙剑四美”全部问世； 《潜伏》孙洪磊、姚陈主演，掀起谍战剧热潮，并横扫各大奖项； 《蜗居》因直面房奴、第三者等社会现实引发全民热议； 即将上映的《爱情公寓》，这样的情景喜剧，深受年轻观众喜爱。 资本的浪潮起起伏伏，而他，要凭借对未来的精准预见，在这看似稳固的格局中布下自己的棋子。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给小王：“通知陈佩，明天七匹郎的会面不要迟到，不要喷古龙水。另外，帮我约一下黄小明先生，就说关于股份收购的细节，我想和他面谈，时间地点他定。” ...... 茶室的雅间里，檀香袅袅。 黄小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导演，虽然面带招牌式的亲和笑容，但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抉择的凝重。 曹导，不瞒您说，我现在确实处在一个两难的境地。黄小明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华艺即将上市，按照之前的约定，我有权以每股2.78元的价格认购180万原始股。这本来是个好事，但...... 他顿了顿，苦笑道：我虽然工作多年，每年开销不少，存下的钱也有，但500万不是小数目，看着从华艺离开的兵兵工作室混得风生水起，我也想组建工作室的计划，当下资金极度紧张。” 更重要的是...黄小明压低声音，若是不认购，王总那边恐怕会产生误会。可若是认购了，我的工作室就要陷入停滞。 曹爽从容地为对方续上热茶，目光清明：我理解。一边是情分，一边是前程，确实让人为难。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案。曹爽微笑着开口，这500万，由我来出。你可以用这笔钱完成认购，既全了与华艺的情分，又不会影响你工作室的发展。 黄小明闻言一怔，随即敏锐地问道：那曹导想要什么？ 很简单。曹爽语气平和，我以原价受让你认购的这180万股。对你来说，股权从左手换到右手，既保全了情面，又保住了工作室的发展资金。 这对自己好处没多少，这种好人不可能存在，也没意义。 这个内部认购的权限本身就是值钱的，何况只要上市，这笔钱就能翻倍，即便要被锁定一段时间才能抛售，但应该总比现在值钱吧？他只是担心上市的泡沫等自己解禁时候会破发，那就既耽误了黄金发展期，又没赚到多少钱。 见黄小明陷入沉思，曹爽继续加码：不仅如此，我再额外支付500万元。这笔钱，作为支持你组建团队的启动资金。毕竟一个好汉三个帮，想要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离不开专业的团队支撑。 这个条件显然打动了黄小明。他沉吟片刻，问道：曹导如此厚待，不知我需要付出什么？ 就当是交个朋友。曹爽笑得云淡风轻，不过若是将来有什么适合的项目，还希望小明哥能优先考虑与我们合作。我最近正好在构思一个关于教育培训机构创业的故事，感觉其中的角色很适合你转型实力派。 这个条件让黄小明彻底放下心来。若是曹爽说什么都不要，他反而要怀疑对方的动机。现在这样明码标价，才是真正的商业合作。 黄小明仔细权衡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曹爽的方案确实完美地解决了他当前的困境：既保全了与华艺的关系，又获得了工作室发展的资金，还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关键解决了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夜长梦多不如落袋为安。 更重要的是，这个方案不会让任何人难堪。 曹导果然名不虚传。黄小明举起茶杯，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送走黄小明后，曹爽独自品着茶，眼神深邃。 这笔交易现在看是双赢，但他很清楚，当华艺股价暴涨时，今日这份解围之恩还能剩下多少分量？ 曹爽回到办公室，夕阳的余晖正好洒满桌面。 一天之内，他完成了三件大事：敲定《甄嬛传》的投资布局，拿下黄小明的华艺股份，还为毛晓桐铺好了路。 三千万贷款中的两千万投资《甄嬛传》，一千万拿下黄小明的华艺股份。 他打开《我不是药神》的企划书，在扉页上郑重地写下：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 - 穷病。而我，要治的就是这种病。 第45章 拿下首个代言 就在曹爽写下那句“要治穷病”的第二天，他带着陈佩踏入了七匹郎总部。 位于cbd核心区的豪华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室内冷气十足，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步履匆匆的精英身影。 陈佩下意识地紧了紧新买的西装领带，为今天会面特意购置的行头，此刻却像一道枷锁，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忍不住再次低头检查了一下。 当林薇推门而入时，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位品牌营销负责人约莫三十五六岁，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大波浪长发，眼神锐利如鹰。 “曹导，久仰大名。我是林薇，七匹郎品牌营销负责人。”她伸出手，笑容得体。 “林总，幸会。这位是我的合伙人，陈佩。”曹爽的介绍言简意赅，既点明了陈佩的地位，又留有余地。 陈佩慌忙起身递名片，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 众人落座，林薇开门见山：“曹导，我们深入研究过您的形象和崛起路径，您白手起家，凭借《人在囧途》一战成名，电影还没下映就立项《泰囧》，根据目前的风评和放出来的电影花絮，我们十分看好《泰囧》的票房，对您上次的新闻发布会上关于“来时路”的发言，我们七匹郎创始人周总给与了极高的评价。 您所展现出的‘务实’、‘拼搏’精神，与我们七匹郎希望重塑和强化的品牌内核高度契合。经过内部评估，我们诚挚地邀请您，担任我们品牌的形象代言人，为期两年。” 她稍作停顿，报出一个数字：“代言费，税后八百万元人民币。您只需配合拍摄平面广告和一部宣传片，授权肖像使用。” 这个价格远超市场行情，条件之优厚令人意外。 曹爽心中一定，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方显然做足了功课，这个开价既是对他当下价值的认可，更是对他未来潜力的投资。 所幸他们也是有备而来。 自从上次确定要与七匹郎洽谈合作意向，陈佩就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平台规则和市场报告。 “感谢林总和七匹郎的认可。”曹爽语气沉稳，“这个价格体现了贵方的诚意。不过我希望能有个更贴切的头衔，比如品牌奋斗大使。这比单纯代言人更能体现我们的共同价值观。” 他没有提出任何复杂、苛刻的附加条件，仅仅是在合作的名义上做了优化，这反而让林薇觉得他思路清晰，懂得如何最大化双方的利益，实现共赢。 林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品牌奋斗大使’，这个定位非常精准，切中要害，我完全同意。具体的肖像使用范围和广告拍摄，后续会有团队与您详细沟通。” 见主要事项谈妥，曹爽才顺势，将话题引向一旁正襟危坐的陈佩：“另外，林总，我的合伙人陈佩，他最近在探索电商运营的新模式。如果贵方在线上渠道有新想法，或许可以让他的团队参与一下。” 他没有将电商合作作为核心条件捆绑销售，而是以一种“顺带试试”、“合作延伸”的轻松口吻提出，极大地降低了对方的决策门槛和心理防备。 林薇的目光顺势转向陈佩，带着一丝探究：“哦？陈总对目前电商平台的趋势和政策，有什么看法？” 陈佩下意识地在桌下捏了捏拳，抬头时眼神已变得专注：“林总，我们内部评估过，现在正是入场的好时机。根据我们拿到的消息，平台下半年会大力推广官方旗舰店模式，提前布局能吃到第一波流量红利。” 他接着又补充了几个关于运营成本和物流优化的具体数据，虽然语气还带着点青涩，但内容的扎实程度让林薇微微颔首。 接着，曹爽则和林薇就品牌年轻化的内容营销进行交流。 他提出的将“奋斗”精神与产品深度结合，通过短视频和社交媒体进行场景化传播的思路，让林薇频频点头。 “曹导对品牌和市场的洞察，非常敏锐。”林薇由衷感叹。 “林总过奖了。”曹爽谦和地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起来，闽商‘爱拼才会赢’的精神可是闻名全国，我非常敬佩。周绍雄董事长能带领七匹郎走到今天，成为行业的中坚力量，这份魄力和成就，才真正令人佩服。” 林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曹导对我们闽派企业很了解？” “略知一二。”曹爽微笑着，语气诚恳，“我一直非常敬佩闽商团结互助、敢闯敢拼、重视乡谊的精神。做企业和做艺术，到了高处其实是相通的，都需要一种精神和定力。” 他没有深入展开，但寥寥数语，已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自己的格局和对对方文化背景的尊重，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会谈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核心的代言合作以超出预期的高效和优渥条件敲定，税后八百万的代言费为曹爽带来了实打实的资金弹药，而电商业务的切入，也巧妙地留下了一个充满可能性的未来接口。 一出会议室，陈佩就靠着墙壁长舒一口气，扯了扯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对曹爽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爽子，我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不过，咱们是不是谈成了？” 曹爽看着他从“陈总”瞬间变回带着点傻气的发小，不由失笑：“成了！白纸黑字，跑不了。走吧，‘陈总’，忙活一上午，前门大街吃碗地道的卤煮去，给你压压惊。” “别别别！”陈佩头摇得像拨浪鼓，恢复了平日那股子精明的生气，掰着手指头算道，“哪能还让你请！现在咱有钱了，必须我请！咱不去前门，我知道簋街有家新开的，味儿正量足！咱吃两碗，不，三碗！都加双份肥肠和火烧！……” 第46章 卤煮店笑谈，图书馆伏笔 簋街新开的卤煮店里烟火缭绕， 陈佩吸溜着大肠，满足地咂咂嘴，随即露出标志性的贱笑：曹老板，现在想约您吃顿路边摊，都得提前排档期了吧？ 曹爽作势要踢他凳子：少来这套。刚才在七匹郎怎么没见你这么能说会道？ 咳咳......陈佩赶紧转移话题，《泰囧》后期进度如何？你这是要在资本家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啊。他眼神突然变得怀念，说起来，还记得当年咱俩挤在破电视前看车展吗？那会儿才知道世上还有模特这个美丽的职业，张子琳、杜娟......那气质，啧啧。 能不记得吗？曹爽失笑，你口水都滴我手上了。 “嘿，揭我短是吧？”陈佩也不恼，反而更来劲了，“现在人家可都转型当演员了！”他比划着，又压低了点声音，“张子琳还是那么高，往那一站，好家伙，感觉旁边眼珠子掉一地的哥们儿都成小矮人了。杜鹃就更不用说了，气质清冷，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绝了！” “对了，上次招募女装模特，面试一个叫张馨于的？听说演过什么电视，哎哟，真是越看越好看，我瞅着眉眼间有点那个范兵兵的意思，够靓！” 曹爽夹起一筷子火烧，顺着他的话调侃：“怎么，陈少爷春心荡漾了？看上了？要不要我帮忙？” “得了吧您呐！”陈佩在桌子对面夸张地叫起来，引得旁边桌的食客侧目，“一个比一个漂亮，气场一个比一个强。张无忌他妈都说了“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可信”，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也就张馨于，能请得起。另外两位，把我卖了都请不起一顿饭。也就您曹老板，将来或许能合作。” “我感觉你在内涵我，但我没证据。”曹爽笑着摇头，将张馨于的名字暂存心底。 眼下，有一个更紧迫的挑战正等着他——回归演员的身份。 两人插科打诨，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饭后，曹爽回到北电，直接扎进了图书馆。 因为《泰囧》延期，后期制作时间相对充足，所以他有时间来图书馆看看书，静静心。 面前摊开的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和一份《伪装者》的剧本初稿。 王进松老师曾经的敲打他记在心里，演员的本职，他从未忘记。 他写下批注，思绪却飘远了。 明台这小子，看似玩世不恭，贵气且稚嫩，但他本性善良，却不得不学着“伪装”来守护内心的真实。 他最动人的，不是伪装得有多好，而是他善良的本性与残酷世道之间的撕裂感，更显赤子之心。 这个在乱世中挣扎求存的年轻人，何尝不像这段时间的自己？都在戴着不同的面具生活。 要演好他，就得让观众既佩服那层狼皮，又心疼里面的羊。 他合上剧本，目光坚定。这一次，他不仅要演活明台，更要向所有人证明，曹爽这个名字，代表着无限可能。 正当他沉浸其中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曹爽？” 他抬头，看到田桩桩教授正微笑着站在桌前，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有些内向的年轻人。 “田老师。”曹爽连忙起身。 “不用客气。”田桩桩摆摆手，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这是我带的硕士，雯牧野，很有想法的一个小伙子。牧野，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曹爽，他的实操经验，值得你们学习，有空可以多交流。” 雯牧野腼腆地推了推眼镜，看向曹爽的眼神却带着光：“曹……曹爽导演，你好，我很喜欢你的《人在囧途》，尤其是对小人物的刻画，很真实。” 雯牧野有点尴尬，自己比对方年纪大，按道理叫学弟，但人家地位在这，只能叫导演比较合适。 曹爽心中一动，雯牧野！这个名字和他记忆中某个关于《我不是药神》的报道瞬间重合，那位新锐导演的导师，正是田桩桩！他看着眼前这个略显青涩的师兄，仿佛看到了未来的一颗火种。 “雯师兄过奖了，”曹爽热情地与他握手，“田老师门下无弱兵，以后还要多向你请教。我最近正好在琢磨一个关于现实题材的本子，涉及到医疗和仿制药，感觉挖掘下去会很有力量，有机会我们可以聊聊。” 雯牧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似乎“现实题材”、“医疗”这些词精准地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 田桩桩看着两位年轻人的交流，满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几天后，曹爽接到了朱朱的电话，语气有些无奈：“百事和雪碧那边接触了，他们对你的热度很感兴趣，但也直言不讳，觉得你国民度还不够，缺乏代表作，担心形象过于囿于喜剧，和市场定位有点出入。看来，《泰囧》之后，你得赶紧拿出一部能展现不同面向的作品了。” 曹爽对此并不意外：“正常，毕竟我才刚起步。代言的事不急，等我们有了更硬的作品，他们会主动找上门来的。对了，朱朱姐，之前让你帮忙物色的秘书，还有帮我找外教和武术老师的事，有眉目了吗？” “放心吧，记着呢。”朱朱办事效率很高，“秘书人选我筛选了几个，资料发你邮箱了，有一个我觉得特别合适，有海外留学背景，能力很强，形象也好。 外教和武术老师我也在联系了，保证给你找到最好的，不会影响你的学业和拍戏计划。” “谢了朱朱姐，还是你靠谱。” 挂了电话，曹爽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时间。 《伪装者》剧本精读、英语练习、武术训练......明台这个角色，需要做的准备还很多。 ...... 第47章 磨剑一夏，只待一笑 几天后，北电混音室。 “这个音效不够生动！” 曹爽指着《泰囧》中王宝偷护照的片段，对王丹荣教授说，“我要的是那种做贼心虚又带着滑稽的感觉，一种‘东动动咚’的节奏感，让观众一听声音就忍不住想笑。” 王丹荣教授推了推眼镜，不仅没生气，反而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在音效库里翻找。 和曹爽合作越久，他越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执着。 “你小子对喜剧的理解确实邪性...这个怎么样？《猫和老鼠》里汤姆猫被平底锅砸中的声音。” “接近了！曹爽眼睛一亮，但还差一点...那种偷偷摸摸的俏皮感。” 他边说边不自觉地用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想象的节奏。 看着曹爽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的侧脸，王丹荣恍惚间看到了三十年前在制片厂熬夜剪片的自己。 他悄悄把曹爽这次的工作记录收好，心想：等这小子将来成了大师，这些都是珍贵的回忆。 从混音室出来，曹爽在校园林荫道上遇见了蔡雯静和潘志玲。 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在蔡雯静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曹爽！”蔡雯静落落大方地打招呼，耳根却微微泛红，“听说《泰囧》快完成了？” “还在后期阶段。”曹爽微笑回应，注意到她手里拿着《戏剧理论基础》的笔记，“要考试了？ “嗯。”蔡雯静点点头，“不像你，已经可以实践了。” “理论基础很重要。”曹爽诚恳地说，“我现在越发觉得，没有理论支撑的实践走不远。” 闲聊几句，曹爽就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潘志玲小声说：“你堂姐不是正好在找工作吗？曹爽公司正在招秘书...” “不了。”蔡雯静轻轻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其实她偷偷去过曹爽公司的面试，却在最后一刻放弃了。看着镜中穿着职业装的自己，她突然明白：与其站在他身后当秘书，不如努力站到他对面当女主角。“现在还是专注学业更重要。” 这段插曲很快被曹爽抛在脑后。 他更关心的是《泰囧》的配乐进展。 当他拿出《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和《泰国传奇》两首原创歌曲时，王丹荣教授惊喜地摘下耳机：“绝了！你小子这音乐天赋，简直是为电影而生的！” 老教授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我像你这么大时，可没这份灵气。好好干，别辜负了这份天赋。” “都是王老师指导得好。”曹爽谦逊地说，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在这个名利场里，这样纯粹的师徒情谊显得格外珍贵。 暑气渐浓，六月的京城已然燥热，这也意味着北电大一学年的期末考试季来临。 曹爽在后期制作、商业会谈与专业课复习之间精准地切换着频道。 深夜的图书馆里，他偶尔会给同学讲解镜头语言，换来大家帮他整理繁杂的课堂笔记。 这种象牙塔内纯粹的互帮互助，让他暂时忘却了商场上的算计与权衡。 他并未因外界的成功而懈怠学业，反而将其视为打磨专业理论基础的绝佳机会。 在考场上写下最后一个字时，他长舒一口气——这份扎实且亮眼的成绩单，不仅是为大一学年画上的句号，更是对初心的一份坚守。 成绩公布那天，蔡雯静的名字高居表演系第一。曹爽在光荣榜前驻足，对这个看似文静的女孩刮目相看。 考试结束的第二天，曹爽便彻底扎进了《泰囧》的后期工作室。 整个暑假，他几乎以工作室为家，在剪辑台、调色室和录音棚之间三点一线。 在专业团队的配合下，《泰囧》的后期制作进展神速。 某个深夜，当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偶然从堆积如山的素材袋中抬起头时，透过起雾的窗户，竟感受到一丝初秋的凉意。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精益求精中，从盛夏悄然步入了初秋。 大二新学期开学一个月后，时间的车轮滚入了十月。 转眼秋意渐深，电影市场的国庆档期也硝烟散尽，战报出炉。 《建国大业》这部集结了172位明星的献礼巨制，在上映首周就创下了1.2亿元的票房纪录，最终豪取4.2亿票房，登顶年度票房冠军。 其强大的明星阵容和主旋律背景，让同期影片难以抗衡。 在这场惨烈厮杀中，唯一杀出重围的是华艺出品的 《风声》 。 这部谍战大片凭借精良制作和周讯、张涵于等实力派演员的精彩演绎，在强压之下依然斩获2.2亿票房，实现了口碑票房双丰收，证明了优质商业片的市场潜力。 然而，其他影片就没这么幸运了： 《麦田》 作为何评导演的历史题材作品，虽有范兵兵、黄觉主演，但晦涩的叙事风格与国庆档的观影氛围格格不入，最终仅收获900万票房，惨淡收场。 《狼灾记》 这部中日合拍的古装奇幻片，投资不小，却因东西方审美差异，导致水土不服，票房遭遇滑铁卢。 原定同期上映的 《皇家刺青》 等片，更是见势不妙直接选择撤档改期。 曹爽仔细分析着这份战报，眼神愈发清明。 《建国大业》的特殊性不可复制，《风声》的成功则印证了优质类型片的巨大潜力。而市场上恰恰缺少一部能让观众彻底放松、开怀大笑的纯喜剧。 观众在影院里经历了两小时的厚重历史与紧张谍战后，曹爽合上战报，对身边的陆阳说道，语气沉稳而自信，最渴望的，就是一份能让人彻底放松、开怀大笑的快乐。《泰囧》，不仅要让观众笑，还要让所有人看到，喜剧也能创造票房神话。 此刻的他，内心平静而笃定。 这把凝聚了整个团队心血、历经数月精心打磨的喜剧利剑，已然淬火完毕，只待最佳时机，亮剑出鞘，直击观众的笑穴与市场的空白。 ...... 第48章 资本狂欢，身价破亿 2009年10月30号，天已渐凉。 华国娱乐产业迎来里程碑事件——华艺兄弟正式在创业板挂牌上市！ 华国影视第一股，发行价：28.58元\/股， 开盘即暴涨至63.66元，较发行价飙升 122.74%。 股价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飙升，引得市场一片惊呼。 首日收盘：报收70.81元，涨幅 147.76%。 王家兄弟的身价，瞬间膨胀至数十亿，成为了媒体追逐的焦点。 开启了华国娱乐圈“明星资本化”的浪潮。 与此同时曹爽手里的216万原始股（黄小明180万股+周讯36万股），市值突破1.5亿。 作为老股民的曹爽，忍不住暗爽，即便一年后股价下滑，但此刻股价的疯涨带来的过山车体验，依然让他兴奋地呼吸急促。 然而，在这片狂欢中，有几声不和谐的“杂音”。 有媒体挖出，在华艺上市前，旗下两位重要艺人——刚刚加冕三金影后的周讯，以及一线小生黄小明，都将自己手中的部分原始股，转让给了导演曹爽。 影后周讯对此看得较开，她更专注于表演，对资本运作兴趣不大，套现一笔落袋为安，并未多言。 但黄小明的心情却复杂得多。 随着华艺股价连日涨停，他粗略一算，自己卖掉的股份，其市值在短短几天内，损失高达上亿！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如鲠在喉。 在一次商业活动后台，他被记者团团围住。 “小明哥，听说你之前把华艺的股份转让给了曹爽导演，现在看到股价暴涨，后悔吗？”一个记者尖锐地问道。 黄小明内心苦涩，勉强维持着笑容，但话里的酸味几乎能溢出屏幕：“恭喜曹导啊，眼光独到，我现在是真佩服。我辛苦拍戏好几年，还不如人家在校大学生一笔投资赚得多。十九岁啊，身价这就破亿了吧？后生可畏！” 这番话，经过媒体的放大和渲染，立刻引爆了舆论！ “十九岁在校大学生，凭借华艺原始股身价过亿！” 虽未点名，但直指曹爽。 “导演曹爽的另一面：资本神射手！” 这家更不加掩饰，直接点名。 “他拍的不仅是电影，更是点石成金的神话！” ...... 巨大的流量瞬间涌向曹爽。 当日傍晚，“汉家文化”办公室。 陈佩拿着平板电脑，气冲冲地走进曹爽的办公室：“爽子，你看黄小明说的这叫什么话！当初要不是你拿出真金白银替他解围，他工作室能开起来吗？现在倒好，反过来酸我们！” 曹爽正在查看《泰囧》的龙标，闻言只是笑了笑，还没说话，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王忠雷。 曹爽对陈佩比了个“嘘”的手势，从容地接起电话，按下免提键。 “王总，恭喜上市啊。”曹爽语气轻松，听不出丝毫火药味。 电话那头传来王忠雷标志性的笑声：“同喜同喜！曹导，你才是真正的赢家啊！我们这上市，倒像是给你做了嫁衣。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曹导眼光毒辣，在我们华艺身上狠狠赚了一笔。”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曹爽是受益者，又暗指他占了华艺的便宜。 陈佩在一旁听得直瞪眼，气得想抢话。 曹爽却不急不躁，身体微微后靠，对着手机笑道：“王总言重了。华艺上市是大事，是给整个行业提振信心。我这点小打小闹，不过是恰逢其会，跟着王总喝口汤罢了。要说赢家，当然是您二位，带领华艺开创了历史。” 他巧妙地把焦点拉回到华艺的成就上，捧了对方一手。 王忠雷的话锋却顺势一转：“曹导太谦虚了。你这口汤喝得，比很多人吃肉都香啊。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外面传得风风雨雨，说我们华艺的明星股东都对你信心十足，连原始股都愿意转让。这固然是美谈，但传多了，难免有人会误解，是不是我们自家艺人，对华艺的未来没那么看好啊？” 图穷匕见！ 这才是王忠雷电话的真正目的——用舆论压力来敲打曹爽，甚至想给他扣帽子。 陈佩的脸色都变了，这顶帽子可不轻。 曹爽脸上笑容收敛，但语气依旧沉稳：“王总，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周讯姐和小明哥转让股份，是他们基于个人财务规划做出的独立判断，纯粹是商业行为。这恰恰说明华艺的上市流程规范，股权流转自由，是现代化企业的体现。 怎么到了某些人嘴里，就变了味呢？”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至于对华艺未来的看法，我曹爽的态度一直很明确。我非常看好华国影视行业的未来，而华艺，作为行业的民企龙头，它的未来就是行业未来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个人，以及汉家文化，都非常期待在未来能与华艺有更多、更深入的合作。” 一番话，连消带打！ 先是把个人行为与公司信心切割干净，扣不上帽子；随后再次拔高格局，站在整个行业的角度肯定华艺，让对方无话可说；最后抛出未来合作的橄榄枝，展示了开阔的胸襟。 电话那头的王忠雷沉默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只是这笑声比刚才真切了不少：“好！曹导不愧是曹导，年纪轻轻，格局不小！那就借你吉言，期待我们未来的合作。下次来公司，我请你喝酒！” “一定。”挂断电话，曹爽对陈佩说：“王家兄弟还在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我们已经看到了整个战场。” “我靠！爽子，你太牛了！”陈佩激动地一拍大腿，“你看把他怼得没话说了！最后还得跟你客客气气的！” “能不能别叫我爽子？实在不行，你叫我曹老板我也认了。”曹爽无奈摇头，神色重新变得平静：“不是怼，是让他明白，我们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商业场上，实力才是硬道理。” 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 经过刚才与王忠雷的交锋，他心中那丝因暴富而产生的虚无感反而消散了。 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圈子尊重的是实力、格局和手腕。 “现在，我们有了第一桶金，也有了名声。”曹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陈佩，“接下来，就是用这些资本，去撬动更大的梦想。小佩子，我们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而华艺兄弟，则将在这种虚高的市值和资本的狂欢中，逐渐迷失。 曹爽知道，他与这些老牌巨头的博弈，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9章 秘书林墨，资本壁垒 华艺上市的狂欢仍在媒体上发酵，但“汉家文化”办公室内已回归冷静。 曹爽将一份财报推到陈佩面前，语气没有膨胀：“小佩子，别被数字冲昏头。这1.5亿市值，锁定期一年，是看得见摸不着的纸面富贵。王家兄弟可以凭估值去贷款、去并购，我们不行。汉家文化现在最缺的，是现金流。” 陈佩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不过嘴里还在抱怨：“能不能别总叫小佩子，感觉太监似得。” 隔天，林墨敲门而入，米白西装剪裁利落，身姿挺拔，眼神冷静如冰——正是朱朱推荐的秘书人选。 简历无可挑剔：28岁，常春藤背景，兼具投行与影视公司实习经历。 曹爽跳过寒暄，直接抛出现实难题：“假设你现在要协调我的电影路演与顶级代言签约，同时处理突发舆情，如何分配资源？” 林墨不假思索：“以核心业务（电影）为铁律，代言时间可谈，舆情分级处理。建立标准流程，减少临时决策。” 回答精准，直指核心。 “欢迎加入。”曹爽当即拍板，“一周内理顺我所有日程和待办，建立优先级。另外——”他顿了顿，“我现在还是大二学生，请假、销假的事交给你了。” 林墨眼中讶异一闪而逝：“明白，曹总。”随即利落转身投入工作。 就在曹爽专注事业之际，他身价破亿的消息，传回老家。 这天，母亲张素琴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曹爽接起。 “小爽啊，”电话那头声音焦灼，“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事了？” “我能惹什么事？”曹爽莫名烦躁。 “没惹事？那怎么老家都传遍了！说你一下子挣了几个亿，鼻孔都朝天了！现在好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找上门了！你二舅姥爷家的表叔，儿子结婚要借钱买房；我几十年没联系的表妹，要做生意；连你初中那王校长都来了，话里话外说学校礼堂该翻新了……这可咋整？” 母亲的话像钉子，一下下敲过来：“我跟你说，人狂没好事！别有点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到处显摆！现在好了，我看你怎么收场！这些人情债，你还得起吗？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曹爽压下烦躁，用近乎冷酷的平静打断：“妈，听着。第一，我设一个五十万‘亲友帮扶基金’，有正经急事的，按规矩申请无息贷款，额度有限。第二，其他要投资的，一律回绝。第三，杂货店暂歇，烦了就来京城。这事，到此为止。” 听完曹爽的安排，母亲语气稍缓，接着又是不舍：“五十万？你当初上大学还是借的助学贷款，也没人帮咱们！凭什么白给五十万。你这办法行不行啊？别到时候钱没了，人还得罪光了……我可跟你说，这世上人心最复杂……” “妈！”曹爽好笑又无奈，“多了没有，一毛不拔肯定不行，就这么办吧。别守着那个杂货店了，烦了就来京城看看天安门广场。” “咱娘俩可是靠这家店安身立命，......” 挂断电话，他对林墨下令：“刚才说的基金，找专业团队落实，建立防火墙。以后所有此类事务，按此流程，不必再报到我这里。” 他用专业的商业工具，为自己筑起了第一道抵御人情社会的壁垒。 ...... 傍晚，曹爽出现在北影附近一间安静的练功房。 通过朱朱关系，曹爽拜入京城武术圈，声望颇高的八卦掌老师——李老爷子门下。 老爷子年过花甲，精神矍铄，曾担任过多部武侠片的武术指导，眼光毒辣。 “李老师，我练功，一是为强身健体，遇事能自保。二是为后面的戏做准备，需要一种实战感强的身手，不是花架子。” 八卦掌老师李老爷子捏了捏他的筋骨，微微颔首：“底子不算差，筋没全僵住。算是个可塑之才。” 老爷子目光如炬，“你说得不错，练武强身健体，关键时刻也能保命。八卦掌走转飘忽，步如趟泥，掌如刀锋，练的就是个‘贼’和‘快’。” 说罢，老爷子演示了一番，步如趟泥，掌如刀锋，于舒缓中透出逼人的劲力。 曹爽依样模仿，只觉手脚难以协调，步伐滞涩，远不及老爷子那般圆融自如。 但他眼神专注，毫无退缩。 他清楚，这身功夫，和那资本的壁垒一样，都将成为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刚练完，曹爽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他微微皱眉，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个青涩又急切的女声：“曹总您好，冒昧打扰，我叫张馨于，是个模特。是陈佩先生给了我您的联系方式……” “张馨于……” 这个名字在曹爽脑海中瞬间激荡起前世的记忆碎片。此刻，她听上去还只是个在各大车展奔波、寻求转型的车模。 资本的浪潮，不仅能吸引来这样嗅觉敏锐的鱼儿，更能让他拥有撬动他人命运的杠杆。 他欣赏这份勇气，这声音里的青涩与不服输，让他看到了一片未经雕琢却内蕴光芒的原石。 “你好。”曹爽的语气平和而从容，“陈佩跟我提过。我看过你的一些资料，形象很有辨识度。” 电话那端的张馨于呼吸一滞，似乎没想到他竟知道自己。 曹爽没有给她反应时间，干脆利落道：“这样吧，我让秘书联系你，约个时间详细聊聊你的职业规划。” 挂掉电话，曹爽回到公司，发现林墨居然还在公司。 没有夸奖也没有批评，对林墨吩咐：“联系一个叫张馨于的模特，做初步接触和评估。” “明白。”林墨利落应答，随即递上一份名单，“另外，这是您要的潜力艺人初步名单。” 曹爽目光扫过名单上“唐婷”、“宋易”、“王欧”等名字，微微颔首。 资本的浪潮，开始将各式各样的“鱼儿”，推向他的岸边。 第50章 众星归附，汉家初成 汉家文化的会客室里，气氛凝滞。 张馨于坐在曹爽对面，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通过电商拍摄结识了陈佩，这才鼓起勇气毛遂自荐。 然而，林墨的初步调查泼了冷水——她身上还背着鼎辉阳光一份长达八年的全经纪约。 “曹总，”张馨于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音，“我知道我的合约情况很麻烦，但只要您能给我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比任何人都努力……” 眼看曹爽因那份八年“卖身契”流露出退意，情急之下，她做出了那个近乎绝望的举动——手指停在了第一颗纽扣上。 “停下。” 曹爽的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泼熄了空气中所有的躁动。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欲望，没有鄙夷，反而是一种……穿透时光的复杂审视。 前世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那些努力却徒劳的挣扎，那些始终伴随她的非议与黑红。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轻浮的投机者，而是一个在泥潭边缘，不惜用任何手段也想爬上来的、狼狈又倔强的灵魂。像极了曾经一无所有、只能咬牙硬闯的自己。 “穿好。”他的语气罕见地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想红，靠这个，走不远，也脏了自己。你的野心，我看到了。但汉家文化，不做这种交易，也不值得你这样做。” 张馨于愣在原地，预想中的羞辱没有到来，那句“脏了自己”反而像一根针，刺破了她用以自欺的铠甲，一股混杂着委屈、后怕和茫然的情绪冲上眼眶。 曹爽转身走向窗边，留给她整理的空间与尊严。“你的问题在于鼎辉那份卖身契。硬抢，代价太大。” 他略一沉吟，给出了一条她从未想过的路：“在解决合约前，我们可以与你签一份‘项目合作意向协议’。我们会给你机会试镜，让你凭作品和实力，堂堂正正地积累筹码。等你站稳脚跟，我们再和鼎辉坐下来谈。届时，是你选他们，而不是他们拿捏你。” 他回过头，目光锐利如刀：“这条路更辛苦，也更慢。你愿意走吗？” 张馨于的眼泪终于决堤。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当作“人”而非“物品”来尊重的震撼。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我愿意！曹总，谢谢您……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送走恍如重生的张馨于，林墨随即呈上了最新的签约报告。与之前的名单不同，这次的目标更为精准。 “曹总，华艺上市的消息让‘汉家文化’成了圈内新贵，很多人都看好我们的资源，接触非常顺利。” “唐婷，已基本谈妥，按标准A级新人约签，阶梯分成。她私下很主动，灵气足，毛晓彤帮我们说了不少好话。另外，她朋友缘似乎不错，不过不影响签约。” 曹爽不在意地摆摆手：“签。她有人脉是她的本事，只要遵守合约规则就行。”对他而言，这更像是顺势而为。 “辛止蕾，在校学生，兼职模特，目前无经纪约，背景干净，气质独特，有股‘不好惹’的劲儿，很适合一些特定角色。” “张天艾，日本留学归来，在北电进修过，形象非常出众，目前也是自由身。这两位都是潜力股，可以按b+级约签下，投入资源进行基础培训和形象打造。” “可以，”曹爽点头，“她们的气质，未来在都市情感剧里会很有市场，先储备起来。” “张利的情况比较特别，”林墨继续汇报，“她刚拍完赵保刚导演的《男人帮》，虽然戏还没播，但已在圈内引起一些关注。 赵导的鑫保源确实对她有意向，但我们的接触团队反馈，张利方面考虑到汉家文化在电影方面的资源和您个人的名声，更倾向于我们，希望合约能更宽松一些，给予她一定的自主权。” 曹爽笑了笑：“可以适当放宽，在影视分约和代言分成上可以给出更有竞争力的条件。我们要的是人，只要核心经纪权在手，细节可以谈。拿下她，对我们切入京圈电视资源有帮助。” “王欧，目前在一些剧里演小配角，合约在一家小公司，解约难度不大。她形象美艳，成熟风情，是很多女演员不具备的特质。” “宋易，刚毕业，还没签公司，荣鑫达也在接触她。但我们给出的古装、民国剧资源规划更清晰，她本人很动心。” “王欧可以签，她那种特质，未来在都市剧或者特定类型的电影里会有市场。宋易必须拿下，”曹爽明确指示，“给她的合约可以比照A-级，明确未来一到两部古装或民国剧的主要角色承诺。我看好她在这条路上的发展。” 几天后，一场简洁而庄严的签约仪式在汉家文化举行。 以唐婷、毛晓桐为首，宋易、辛止蕾、张天艾、张利、王欧等风格各异的女艺人齐聚，正式签署合约。 曹爽没有过多言语，举杯，目光扫过众人：“欢迎加入汉家。在这里，实力说话，规则至上。我会给你们平台，剩下的，看你们自己。” 言简意赅，重若千钧。他展现的不是亲和，而是能带领她们走向成功的绝对自信与实力。 这一连串的签约，迅速充实了汉家文化的艺人梯队，涵盖了清纯灵气、美艳风情、独特气质等多种类型，为后续的项目储备了充足的人才。 签约仪式刚结束，林墨便快步走来，低声道：“曹总，所有新签约艺人已录入系统，初步培训计划已制定。另外郑小龙导演工作室来电，关于《甄嬛传》项目，他们希望明天能约您面谈。” 曹爽从一堆合约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光芒。 电视剧圈子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敞开。 “安排进日程。” 资本的壁垒已然筑起，人才的舟舰也已齐聚。现在，是时候驶向更广阔的海域了。 第51章 雪中送炭，声名鹊起 郑小龙导演的工作室里，几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当曹爽只带着林墨和一位临时聘用的金律师走进来时，郑小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这团队，太年轻，太单薄了。 “郑导。”曹爽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情况林墨说了。王老板因为能源政策风向变了，资金链断裂，连夜撤资，留下一千万的窟窿，对吧？” 郑小龙重重叹了口气，这位知名导演此刻也难掩疲惫：“小曹，不瞒你，孙利、蔡绍芬的合同都签了！违约金一天就能拖垮我！那个姓王的煤老板，当初求着我要投资，现在跑得比谁都快！我真他妈……”他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脸上是走投无路的窘迫。 “那是他的损失。”曹爽语气平淡，“《甄嬛传》的本子，是能封神的作品。让这种项目搁浅，是整个行业的损失。”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郑小龙：“这一千万，汉家文化投了。就按行规，我们不提任何额外条件，只有一个要求——剧组必须立刻恢复正常运转。” “嗡”地一下，郑小龙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他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紧紧握住曹爽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小曹…不，曹总！雪中送炭！这是救了我的命！这份情，我郑小龙记一辈子！” 当晚，京城1949全鸭季（金宝街店）。 郑小龙红光满面，亲自为曹爽布菜，并把他引荐给席间的几位关键人物——京城卫视的购片主任、手握重金的平台负责人。 觥筹交错间，曹爽言谈从容，对电视剧市场的见解每每切中要害，让几位大佬频频颔首。 酒至半酣，郑小龙搂着曹爽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桌人听清：“哥几个，以后在电视剧这块，多照顾我这位小兄弟！曹总这人，仗义，眼光毒！比那些见风使舵的土鳖强一万倍！” 这话明显在踩那撤资的煤老板，众人会意大笑，纷纷举杯。 曹爽顺势起身，敬了一圈酒，然后对郑小龙说：“郑导，我公司签了几个新人，资质不错，像唐婷、辛止蕾，您看《甄嬛传》里有没有合适的角色，让她们去历练一下？” “还看什么？祺贵人、华妃那几个角色，试镜还没完全定！”郑小龙大手一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助理吩咐，“明天就让曹总的人直接去见选角导演！我的话，优先安排！” 就在这时，曹爽的手机震动。他略带歉意离席，电话那头林墨的声音难掩激动。 “曹总，爆了！两件事。第一，英皇霍文希亲自来电，开场就想签您个人经纪约，我说您有公司后，她立刻改口寻求深度合作。她对您在《人在囧途》的喜剧天赋赞不绝口，还暗示徐课导演的年度大作《狄仁杰之通天帝国》正在寻找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她说…很期待与内地新一代的资本巨头对话！” 曹爽眼神微动，语气依旧平静：“回复霍小姐，汉家文化对与英皇和徐导合作也期待已久。具体细节，可以安排正式会谈。” “第二件事更妙！”林墨语气更微妙了，“《日落大道》在海外引发的热度，火回国内了，各大音乐平台和时尚杂志都在头条推荐，全网都在扒神秘创作者‘c.S’是谁！ 最关键的是——高媛媛小姐在今晚的Vogue活动上，被记者围堵追问私藏歌单，她对着镜头笑着说：‘最近循环播放《日落大道》，开车听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些很美好的回忆。’” “曹总，她这话…信息量太大了！现在网上都在猜她和‘c.S’的关系！” “保持神秘，不回应。”曹爽指令简洁，但眼底的笑意已然藏不住。 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资本的橄榄枝，美人的暗许，这一切都让他手中的筹码变得更重。 ...... 另一场核心局，在田桩桩教授家的四合院里。 这次，田老师只请来了在京圈以人脉广、眼光高着称的许情。 许情穿着一身藕色旗袍，风情万种，她打量着曹爽，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好奇。 “小曹，别客气，这就是你许情师姐。”田桩桩笑着暖场。 曹爽立刻举杯，姿态放得极低，话却说得极准：“田老师，许师姐。许师姐在《建国大业》里演的宋庆龄，形神兼备，堪称教科书级别。我当时就在想，能把国母演活的人，私下定是格局非凡。” 许情被他逗得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小学弟，你这张嘴啊，比那些老江湖还会说。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圈内人特有的敏锐，“我听说，你不只会说，更会做。连港岛的霍文希，都为了你亲自打电话到内地了？” 曹爽谦逊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师姐消息真灵通。不过是些正常的业务接触。比起港圈，我更希望能扎根内地，做出些真正的好内容。” “好内容？”许情玩味着这个词，美目瞟向他，“那首让咱们媛媛当众‘想起美好回忆’的《日落大道》，也是你的‘好内容’之一？” 这话里的调侃和打探意味十足，连田桩桩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曹爽面对这犀利的提问，依旧从容：“让师姐见笑了。一点个人爱好，能被人喜欢，是我的荣幸。” 他这份不骄不躁、深藏不露的气度，让许情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她最终端起酒杯，轻轻与曹爽一碰，说出了那句代表认可的话：“小学弟，有点意思。以后在这四九城里，遇到什么不开眼的人或者麻烦事，记得找你情姐。” 这句话，意味着曹爽真正拿到了京圈顶级的通行证。 曹爽离开后，田桩桩笑着举杯：“怎么样，我没看错人吧？” 许情婉转一笑：“此子……潜龙在渊。” 坐进车里，曹爽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 郑小龙的感恩，英皇的主动合作，许情的认可，还有高媛媛那引人遐想的隔空传情……所有的线，都已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已是一片更广阔的江湖。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映入眼帘：“曹总，歌听了，人……什么时候见？” 第52章 药神奠基、港湾 曹爽看着这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这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刚刚经历一连串成功的心里，漾开了一圈别样的涟漪。 高媛媛！ 这位国民女神主动发出的暧昧信号，确实是任何男人都难以抗拒的顶级诱惑。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眼底恢复清明。现在还不是沉溺于此的时候。 查一下这个号码。他将手机递给林墨，给高媛媛工作室送一束白色郁金香，卡片空着。 空着？林墨微怔。 空着就是最好的回应。曹爽语气平淡中带着笃定。 在情况未明时，不做任何承诺，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转而问道：田老师那边约好了吗？ 约好了，下午三点，雯老师和韩老师都会到。 还有别的事吗？ 林墨翻看记录：左小清女士再次邀请您一聚。程数姐问您今晚想吃什么，她下厨。 曹爽揉了揉眉心，这三个女人，囊括了男人对女性多重的幻想：程数的温柔贤淑，左小清的成熟风情，高媛媛的知性女神范儿。 回复左师姐，这周末有空。告诉数姐，我想喝她炖的藕汤。 处理完这些，曹爽望向窗外。 美色是成功的附属品，却不能是前进的绊脚石。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已聚焦于下午那场会面。 ...... 下午两点五十分，曹爽准时出现在田桩桩教授的四合院。 最近来得频繁，他对这里已经熟门熟路。 进门就看见田桩桩、雯牧野，还有一位气质知性的年轻女性——韩佳女。 田老师，雯师兄。曹爽熟稔地打招呼，目光转向那位陌生女性，这位一定就是韩师姐了，久仰。 韩佳女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近来在圈内声名鹊起的年轻人。 曹爽自然地走到茶台前，开始熟练地冲泡武夷山红茶。 热水注入，茶香四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曹爽，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个年轻人，整天在茶台前打转。田桩桩笑着调侃。 茶能静心，也能明智。曹爽将泡好的茶分给众人，特别是在谈重要项目的时候。 闲聊几句后，曹爽适时切入正题：韩师姐，听田老师说，您对现实主义题材很有研究。我最近在构思一个故事...... 他将《药神》的故事脉络娓娓道来，从主角最初的牟利动机，到后来的心灵转变，再到情与法的冲突，每一个细节都讲述得栩栩如生。 韩佳女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个设定很有张力，游走在灰色地带。 我想探讨的是小人物在现实困境中的抉择。曹爽继续深入，但说实话，我一直找不到既能把握艺术性，又能精准拿捏政策尺度的切入点。 韩佳女沉吟道：题材很有潜力，但政策把握需要很谨慎。 这正是我需要您的原因。曹爽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诚恳，韩师姐，您是谢斐老师的高足，令尊韩三爷更是行业泰斗。我认为，您是唯一能带领这个项目闯过去的人。 这番话既点明了项目的价值，也道破了唯有她能提供的核心资源。 曹爽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而且，我有个更大胆的构想——制作国际版国内版双版本。国际版侧重人性挣扎与社会批判，开放式结局，冲击奖项；国内版保留核心感动，但结局更温暖，确保过审。 这个构想让韩佳女眼中闪过惊艳的光芒。她沉默片刻，随即展颜一笑：好！这个本子，我接了！ 太好了！曹爽适时展现惊喜，有您参与，这个项目就成功了一半！ 四人当即开始深入讨论项目细节，一个冲奖电影的雏形在这次会面中慢慢成形。 离开田老师家时，曹爽心情明朗。事业的又一块基石，被他稳稳放下。 ...... 傍晚的京城华灯初上，曹爽将公司新买的奔驰车停在程数公寓楼下。 他抬头，看见那扇熟悉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像茫茫大海中一座为他而亮的灯塔。一整天的运筹帷幄、人情算计，在这一刻悄然沉淀。 他推开门，饭菜香扑面而来，夹杂着藕汤的香气。程数系着素色围裙从厨房走出，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看见他，脸上便自然漾开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累了吧。她声音轻柔，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挂好，汤已经炖好了，是你想喝的藕汤。 曹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灯光下的程数褪去了舞台上的明艳光环，却有一种更动人心魄的烟火气。他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 还是数姐最懂我。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柔。 程数任由他抱着，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安抚征战归来的勇士。《药神》的项目，谈得还顺利吗？她轻声问。 曹爽微微一怔，松开她，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 程数嫣然一笑，拉着他走向餐桌：田老师下午给我发信息了，说韩佳女当场就拍了板，夸你有魄力更有情怀。她一边为他盛汤，一边继续说，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是你想真正扎下根去做的、能留下点东西的电影。 曹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在这个人人都关心他飞得高不高的圈子里，只有这个女人，在意他飞得累不累，并且真正懂得他每一个选择背后的重量。 饭桌上，她没有过多追问项目的细节，只是细心地为他夹菜，聊着剧组里的趣事，聊她最近看的一本书。她的存在，像温润的玉石，熨帖着他躁动的情绪。 饭后，曹爽在书房处理邮件，程数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偶尔起身为他添茶，或只是抬头看他一眼。目光交汇时，便相视一笑。这种默契的陪伴，远非皮肉诱惑可比。 夜深了，曹爽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程数放下书，走到他身后，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 别太逼自己。她的声音像夜风一样轻。 曹爽闭上眼，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忽然开口：数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想自己做一个更大的局，可能会很冒险，你...... 他话未说完，程数的手指轻轻覆上了他的嘴唇。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她俯身，从背后环住他的肩膀，脸颊贴着他的鬓角，声音坚定而温柔，我知道你的野心不止于此。这间公寓，永远是你的大本营。无论成败，我这里，总有一盏灯，一碗热饭。 曹爽心头一震，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一刻，什么高媛媛的暧昧短信，什么左小清的周末之约，都在这份沉甸甸的懂得与支持面前，显得轻飘无力。 他终于明白，有些港湾，值得永远停靠。 第53章 情欲风暴 周末午后，阳光透过茶馆雅致的窗棂，在氤氲茶香中投下静谧光斑。左小清早已在最靠里的卡座等候。 当曹爽准时出现时，她的目光便似被黏住了般，再难移开。 他只简单穿了件纯色白t，勾勒出年轻人饱含力量的肩臂线条，那头修剪得极短的圆寸，凸显了五官的硬朗与清晰，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带着倔强与生机。 “曹导如今可是贵人了，想见一面真难。上次《泰囧》杀青，说好回京为你庆功，结果等得茶都凉了也不见人影。这回要不是我三催四请，只怕还是请不动您这尊大佛呢。”她嫣然一笑，声音里浸透了柔腻。 她起身为他斟茶，墨绿色旗袍随着微倾的身体，勾勒出成熟饱满的曲线。 一股幽香袭来，随即，她那涂着蔻丹的手指便似有意似无意地，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擦——温软、滑腻，像一道无声的考题。 曹爽指尖轻点桌面示谢，随即端起茶杯：“左师姐就别打趣我了。什么忙人不忙人，就是回京后几件事撞在一起——片子要剪辑，学业要跟进，公司还有会，连轴转。这不，刚能喘口气，第一个就来赴您的约。” 左小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随即又被更深的遗憾与渴望覆盖。她坐回原位，双腿交叠，开衩的旗袍下摆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腿部肌肤。 听说你拿下了一个新项目，请动了韩佳女做编剧？她指尖轻抚杯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能请动她，看来你这个本子，野心不小。 她对曹爽的欣赏，已近乎痴迷。 这痴迷源于他身上的极致反差——年轻躯体里的老练灵魂，言谈中与年龄不符的穿透力。 他像一束强光，照进了她富足却停滞的人生。她渴望的并非风花雪月，而是抓住他，作为打破自身事业僵局的支点。 茶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更私人的领域。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声音轻了下来：“也曾精心打扮，满心欢喜地等一个人，等来的却总是他‘为事业考虑’的道歉。后来才懂，婚纱和热搜，他更怕后者。心灰了，也就彻底收了心。如今房子越大，越觉得空，那些搞事业的白天还好，只是到了晚上，夜就显得特别长。” “……有时候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杯凉了的茶，看着颜色还在，入口却只剩苦涩。”她轻轻叹息，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后的脆弱与直白的引诱。 曹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目光沉静，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表象，看到她灵魂深处的寂寞与渴望。 当左小清再次借故靠近，想要为他添水时，曹爽突然伸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动作并不粗暴，带着男性的力量。 左小清浑身一颤，抬眸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有理解，有审视，还有一种她期待已久、甚至不敢直视的野性。 “师姐，”曹爽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掌控，“茶凉了，就别再喝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左小清却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她的脸颊蓦地染上红晕，心跳如鼓，那是一种被看穿、被掌控，却又无比期待的悸动。 曹爽起身结账，然后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左小清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跟着他，依偎在他身侧，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后续的发展顺理成章。 ...... 当一切归于平静，左小清慵懒地靠在曹爽身边，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硬朗的圆寸发茬间轻轻摩挲。 她长久以来萦绕心头的空虚感，似乎在这一刻被短暂地填满。 她得到的，不仅是身体上久违的欢愉，更是灵魂被强势叩开、被充分理解和占有的战栗与满足。 ...... 周一，霍文希代表英煌与曹爽进行了一场高效的电话会议。双方初步明确了合作意向，气氛颇为融洽。 通话尾声，霍文希话锋巧妙一转，语气专业，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曹总，顺便提一句私事。媛媛最近对你的《日落大道》青睐有加，循环了许多遍。她私下说，很想认识一下能写出这种旋律的才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大家一起坐坐？” 她这话，看似是传话，实则将高媛媛的私人好感作为了一张巧妙打出的牌，既展示了诚意，也埋下了后续更深度合作的伏笔。 几天后，这次“坐坐”便成行了。 在一家私密会所里，没有了镜头前的距离感，高圆圆显得更加生动真切。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素面朝天，反而比银幕上更加清丽脱俗，只是眉眼间褪去了“周芷若”时期的青涩，多了几分被时光淬炼过的从容，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敢于追随本心的勇敢。 她没有绕圈子，目光直接而明亮地看向曹爽：“那首《日落大道》，开车的时候听，会让人很想不顾一切，一直开到公路尽头去。”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能写出这种歌的人，心里应该也藏着点不管不顾的东西吧？” 曹爽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开到尽头，看到的可能是荒漠，也可能是海。不在乎结果的人才敢上路。” “我欣赏的就是这种‘不在乎’。”高圆圆端起茶杯，眼神透过氤氲的热气望过来，“循规蹈矩的音乐和人生，都太无趣了。你的歌里，有种危险的吸引力。” 两人的交流从一开始就跳过了客套的寒暄，直接切入感性与直觉的层面。 高圆圆的见解并非体系化的理论，而是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敏锐和坦率，这让曹爽感受到了她温柔外表下那颗果决的心。 临别时，高圆圆站定，回眸看他：“下次，我带你去个地方，音响效果比这里好得多，更适合听歌。”她话里带着明确的的邀请。 “我的荣幸。”曹爽为她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车里，眼神交汇的瞬间，彼此都已明白，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 第54章 风起云涌 高媛媛那意味深长的回眸，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在曹爽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强迫自己切换思维模式——现在不是品味暧昧的时候，《泰囧》即将上映，这是汉家文化的立身之战。 然而当他推开公司会议室的门，一股更紧迫的压力扑面而来。 会议室内堪称一片莺声燕语。 毛晓桐的灵秀、辛止蕾的冷艳、张天艾的明艳、唐婷的甜美、宋易的知性、王欧的妩媚……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唯有角落里的陆阳和郭凡两位导演，显得格外“珍稀”。 曹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期待与焦虑。 这些未来之星正像等待喂食的雏鸟，眼巴巴地看着他这只“头鸟”。 “《甄嬛传》的试镜，我们拿到了几个关键名额。”曹爽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全场，“唐婷，‘祺贵人’是你的了。” 话音落下，唐婷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曹爽没有停顿：“张利、毛晓桐，公司为你们争取到了有台词的重要配角。记住，只要踏进郑小龙导演的剧组，就是一份沉甸甸的履历。” 他特意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充分沉淀。 那些暂时没有分配到资源的艺人，眼中闪过的失落，正是他需要解决的问题。 “郑导的剧组，规矩大，要求严。”曹爽语气转为严肃，“机会已经给你们了，能不能站稳，看你们的实力和眼力见。别给自己丢人，更别给汉家文化抹黑。”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遇到乱七八糟的饭局，直接拒绝。公司的法务和我在你们身后。” 敲打之后，必须给予希望。 他话锋一转：“公司近期核心是《泰囧》宣发，但只要这一仗打完，我们会立刻启动一个大型都市爱情系列电影，目标就是让你们所有人尽快出现在大银幕上！” 这番话如同给干涸的田地注入活水。 既分配了资源，又划下了红线，更指明了未来的赛道。 会议室里无形的焦虑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组织起来的凝聚力。 回到办公室，曹爽立刻召来宣发负责人：“与光纤尽快对接，‘快乐投资’概念全面执行！要让所有观众觉得看《泰囧》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快乐买卖。口号‘春节看《泰囧》，快乐稳赚到’！对外统一口径：‘专注作品，不涉纷争’。” 遣走旁人，曹爽看向林墨，神色严肃：“现在要解决根本问题。三件事，关乎生死。” “第一，经纪人。必须找到能镇住场子的金牌经纪人。” 林墨翻开笔记本：“杨天珍在范兵冰工作室是核心，暂时看不到离开意向。但曾佳这边有突破——她在荣鑫达虽受重用，但野心不止于此。而且我们得到消息，杨蜜与荣鑫达的合约明年八月到期，续约可能性极低。” 曹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切都在按预想的轨迹运行。杨蜜这棵未来的摇钱树，已经走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而曾佳正是关键人物。 “曾佳这种人，光靠画饼没用。”曹爽当即决断，“换个思路谈——不再提打工，探讨共同成立经纪子公司，她占股并拥有运营自主权。我们提供项目、资金和平台资源。把她的人，和我们的资源深度捆绑。” “明白了！”林墨眼中一亮。 “第二，资源。必须有自己的造星流水线。”曹爽继续部署，“立刻启动《前任》系列，接触田雨声导演，我们占大头投资，必须拥有主要演员推荐权。这是快速捧新人、回笼资金的利器。” “第三，长远布局。”曹爽目光投向更远处，“与山影侯总的接触要加深。我了解到他们可能对张勇的《谍战上海滩》有兴趣。你去核实版权，如果还在，我们抢先买下，作为合作敲门砖。如果已被山影拿下，就谈联合开发，但要争取主要角色推荐权。” 这三步棋，一步解决管理核心，一步解决当下造血，一步谋划未来格局。 最后，曹爽提到最棘手的问题：“张馨于的经纪公司小动作不断，华艺也在推波助澜。但我们现在的资金流，还不够充足。《人在囧途》的票房分账到了没？” 林墨点头：“还没！这也是我们最大的软肋。长期悬而不决，容易让内部失衡。” “所以，硬实力不足时，要靠‘势’来补。”曹爽眼神锐利，“你可以‘无意间’向港圈和音乐圈透露，英煌的霍文希小姐看好我们的项目，高媛媛女士也因欣赏我的才华而表现出合作兴趣。话不用明说，点到即止。先造起我们的‘势’，让华艺觉得我们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同时，让金律师做好法律预案，一旦《泰囧》票房大卖，资金回笼，立刻为张馨于解决合约问题。现在，我们需要时间。” 就在“快乐投资”概念引爆全网、《泰囧》预售一路狂飙之际，华艺主导的舆论攻击开始发酵。 “恃才傲物”、“私生活混乱”的黑稿试图在电影上映前将曹爽个人形象与影片捆绑打击。 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越聚越多的记者，曹爽的嘴角勾起冷峻的弧度。他接通林墨的电话，声音平静却带着杀伐之气： “告诉金律师，预案待命。同时，把我们‘无意中’得到的，关于华艺旗下某小生税务问题的‘风声’，通过可靠渠道放出去。要快，要准，要狠。他们想玩舆论，我们就玩把更大的。在《泰囧》亮剑前，绝不能让人看出我们的底牌。” 窗外，京城华灯初上。曹爽知道，真正的博弈，刚刚开始。 第55章 反击与抉择 曹爽的反击指令在夜幕中传开，如石入深潭，漾开无声而迅疾的波纹。 当城市沉入睡眠，舆论的战场正悄然苏醒。 专业冷静的匿名分析帖，搭配狗仔语焉不详的“独家爆料”，如精准制导的导弹，于凌晨时分骤然引爆。 华艺旗下风头正劲的当家小生，一夜之间从云端坠入漩涡，税务疑云的阴云沉沉压顶。 此举一石三鸟：对华艺，是精准狠辣的回击； 对“小明哥”，则是将一颗迟早要爆的雷提前引爆，此时尚不致命，反能促其改正。 无形中，曹爽还了一个人情。 当箭在弦上，这便是最优解。 至次日清晨，舆论战局已趋明朗。 林墨将舆情报告递至曹爽面前，语气振奋：“华艺公关部彻夜灭火，黑稿热度下降超过七成。” 话音未落，陆阳与郭凡相继走入。 陆阳眼中带着创作人特有的光芒，展开手中剧本：“曹总，《绣春刀》按您的框架调整后，沈炼的弧光完全立住了。既有武侠的魂，也有历史的骨。” 羡慕的看了眼好兄弟，郭凡递上清单汇报：“《庆余年》等头部Ip被深蓝影业打包买走，《盗墓笔记》环瑞正在谈，价格已推至上百万，我们报价缺乏竞争力。《谍战上海滩》已以二十万拿下，《斗破苍穹》也接近签约，不过小说尚未完结，与悦文谈定的影视改编权价格也是二十万。”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另外，几家科技公司的虚拟拍摄技术值得关注，未来或可与我们这类Ip深度结合。” 曹爽接过清单，目光骤锐。 深蓝影业的打包收购模式，显然是对网络文学Ip未来价值的超前押注。 他当机立断：“立即组织团队对接深蓝，全力争取买下他们的“大礼包”，若不行就争取分一杯羹，哪怕先把《庆余年》的全版权拿下。” 至于《盗墓笔记》，他内心权衡：此Ip潜力巨大，但竞拍势必推高价格，而公司资金处处吃紧。若强行介入，恐打乱整体布局。 “《盗墓笔记》先放一放，”他沉声道，“环瑞志在必得，我们此时介入，只会把价格推到无利可图。守住已到手的《斗破苍穹》和《谍战上海滩》，把资金用在刀刃上。” “尽快开启与山影侯总的合作谈判，共同开发这部剧，我们要拿下项目主控权，争取明年公司资金缓和后立项。” 他语气转沉：“说到底，还是资金不足。既要布局未来，又要应对当下，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 此时林墨快步走近，低声道：“曹总，有个机会或可缓解资金压力。因您此前‘来时路’的回应破圈和华艺上市您身价破亿的传闻，询价代言又增不少，有个本地家装品牌开价两年六百万，几乎不占时间……我们目前现金流确实紧张，电商进账覆盖基本运营、签约大批艺人、购买版权后，所剩无几。您看……” 曹爽快速浏览文件后，眉头微蹙，随即果断递回：“全部推掉！尤其是与个人形象、公司定位无关的代言，价格再高也不接。”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沉稳：“我知道公司困难，华艺股票是纸面富贵，电影票房分账远水难解近渴。但越是这样，越不能饥不择食。胡乱接代言，短期回血，长期是在透支我们辛苦建立的信用与格调。我们要的是像‘七匹郎’这样——调性相符、费用救急、不损价值的合作。为了一点快钱什么都要，那才是绝路。” 这番话如清醒剂，让团队在浮躁中定神。 办公室角落，不知谁的手机正播放春晚后爆红的《本草纲目》，动感节拍仿佛为这场无声战役助威，也与窗外《阿凡达》的全球热潮形成奇妙呼应。 就在这片内外交织的声浪中，曹爽手机响起，屏幕上跃动着“张雨琪”的名字。 他对林墨微微颔首，接通电话走向里间。 她的声音不似往常干脆，带着挣扎：“爽哥，王权安导演那边，《白鹿原》的田小娥角色催得挺紧……公司的商演越来越多，我感觉要被榨干了。” 曹爽眼神微凝，瞬间明白她的处境。 他深知田小娥对演员形象的颠覆性风险，更清楚她与经纪公司的矛盾已难调和。 然而此刻，他只有一个核心目标——《泰囧》必须成功。任何可能分散精力的承诺，皆为不智。 他没有轻易承诺，而是冷静剖析，语气甚至带着刻意的审慎：“雨琪，田小娥是机会，更是风险。一旦接下，你与星辉的矛盾将立刻激化，解约官司不可避免。王导的饼再圆，能否在你最需要时顶住压力，仍是未知。你需要想清楚，是否值得用整个艺术生命去赌。” 他的话如冰水，让张雨琪发热的头脑渐醒。她听出他语气中的保留，这与她预想的支持不同。 “那我……就这么放弃？”她语气不甘，带着一丝慌乱。 “放弃与否，是你自己的抉择。”曹爽声线平稳，未被情感绑架，“我能建议的是：在《泰囧》上映前，保持现状，勿做激进决定。等电影结果出来。若成功，”他略顿，给予有限而实际的希望，“我将拥有更多话语权，届时或可为你牵线更稳妥、更适合长远发展的资源。至于解约，那是硬仗，需你自行下定决心，外人无法替你承担全责。” 他没有大包大揽，而是将选择与责任清晰交还，同时画下一个基于《泰囧》成功的务实愿景。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 张雨琪是聪明人，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如今他资源紧张，核心是保《泰囧》，无法为她全力出战。 但若《泰囧》成功，他才有余力介入。 这份冷静甚至“吝啬”的回应，反而让她觉得更可信，比空头支票更有分量。 “……我明白了，爽哥。我等《泰囧》的消息。”她声音恢复部分冷静，但内心深处，对曹爽的依赖与借他之力破局的期待，却更深一层。 她必须赌一把，赌《泰囧》能成，赌曹爽值得她押注。 通话结束，曹爽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远处《阿凡达》的广告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光芒，那是全球视野的降维打击。 而近处，属于他的战场，硝烟才初散一角。 硬件所限，银幕不足，他必须利用一切已知信息与营销手段，将《泰囧》的热度与单屏产出推向极致，方能在强敌环伺的时代，创造属于他的华语影史奇迹。 一切，静待《泰囧》正式亮出票房的一刻。 第56章 借势东风 十二月的北京，寒风凛冽，但北电校园里的热度却集中在一个遥远的名词上——潘多拉。 曹爽刚踏进校门，就听见几个学生眉飞色舞地讨论着《阿凡达》在香港上映的盛况。 《阿凡达》把观众的期待值拉到最满，他准备好的那句“上午震撼潘多拉，下午开心游《泰囧》”的宣传语，才能产生最极致的“互补”效应。 市场，已经被《阿凡达》免费替他教育并预热到极致了。 他回归校园生活，规律习武、上课，通过林墨远程掌控公司。 他的思维早已脱离校园节奏，对某些微妙的情愫反应迟钝——比如，蔡雯静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看着他与其他同学谈笑风生，她心底那份混合着好强、欣赏与些许失落的复杂情绪，曹爽全然未觉。 于他而言，无论是程数式的温柔，还是左小清式的主动，都更直接省心，校园里这种朦胧美好的“小心思”，反而被他习惯性地忽略了。 他偶尔会想起井甜，这位低调的“人间富贵花”在牵线万达院线后，便安心扎进剧组拍戏去了，听说是是一部年代戏《孙子大传》，两人近期并无交集，但这份人情他记着。 而校园里另一个热议的名字是杨蜜，凭借《仙剑奇侠传三》火爆这个暑假后，她已是空中飞人，极少出现在学校，各种戏约、商演、杂志拍摄排得满满当当。 曹爽知道，她与荣鑫达的合约明年就要到期，而林墨正在接触她的经纪人曾佳，这颗未来的巨星，早已进入他的战略视野。 这天上完表演系的课间隙，曹爽正听着林墨在电话里汇报 “观影套餐” 宣传计划的进展： “上午震撼潘多拉，下午开心游溙国” 和 “周末双响炮，震撼快乐都想要” 的口号已经通过地铁广告、合作票务平台全面铺开，市场反馈非常积极，很多影院甚至主动将这个套餐加入促销页面。 就在这时，一个严肃的声音叫住了他。 “曹爽！你等等！” 一回头，正是面沉如水的王进松老师。 “王老师。”曹爽停下脚步，态度恭敬。 王进松上下打量，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哟，还认得回学校的路啊？我还以为你曹大老板日理万机，早就把表演这雕虫小技忘干净了呢！好不容易来几节课，心也飘在外面，你这状态，对得起进校时的初心吗？” 曹爽态度端正，连忙认错，笑着递上矿泉水：“老师，我哪敢。这不正是关键时期嘛，《泰囧》即将上映，心里绷着根弦。” “电影！我正要问你！”王进松接过水，没喝，眉头紧锁，“老田跟我通电话，说你们那《泰囧》定了1月4号上映？跟那个《阿凡达》同一天？你疯了是不是！”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十足的担忧：“那片子我在国外的朋友都跟我说了，那是划时代的东西！是技术革命！你们一个喜剧片，跟它硬碰硬，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吗？到时候排片被挤占得一点不剩，你怎么收场？” 曹爽心里门儿清：现在观众的钱包和注意力都留给《阿凡达》呢。等1月4号它引爆全场，我借着这波热度上场，那可以省下千万宣传费！ 曹爽看着老师真切的关心，心里一暖，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自信从容。 他轻轻抛出一个数字：“老师，您别急。我们的团体预售票，已经卖了接近三千万了。” 王进松愣了一下：“多……多少？” “线上平台的个人预售，也超过四千万。”曹爽语气平淡，将手机屏幕转向王进松，上面是林墨刚发来的数据截图。 王进松被这惊人的预售数字震得一时语塞，好半晌才喃喃道：“那……那也犯不着跟它同一天啊！避其锋芒不好吗？” 同一天？要的就是同一天！ 曹爽心里一笑，《阿凡达》能吸走所有特效厅，但那些买不到票的、拖家带口想图个乐呵的，不就是我的精准客户？ 等他们看完外星大片，正好需要我的喜剧来放松心情。 首周靠高上座率站稳，周末排片自然就来了。 “老师，这不是硬碰硬，是借势。”曹爽耐心解释，语带超越时代的营销洞察，“《阿凡达》是好，是震撼，但它也‘贵’，而且不适合全家老小一起乐呵。 它上映首周，肯定会吸走所有ImAx和3d厅，但那些买不到票、或者觉得看一部不过瘾的观众怎么办？那些想带着老人孩子，图个开心的家庭怎么办？” “我们这叫‘互补’。”曹爽笑道，“我们的宣传套餐都推出去了，就是引导大家连着看。我巴不得所有人都去看《阿凡达》，看完那种极致的视觉震撼，总需要一部能让人开怀大笑的电影来放松一下心情吧？我们就是那部最好的‘情绪调节剂’。” 王进松被他这套新颖的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怒气早没了，只剩下惊异和佩服。 曹爽趁热打铁，发出邀请：“王老师，这周末我们公司有个内部看片会，不光请您，也邀请了中影、万达、光纤、伯纳的几位老总，还有田桩桩等一众教授，还有……”他顿了顿，带着一丝玩味，“英煌的霍文希小姐，以及华艺的王氏兄弟，我也象征性地发了邀请。您来给我们把把关？” 王进松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个学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他的格局和胆魄。 邀请竞争对手？ 这小子，不仅要借《阿凡达》的势，连华艺的势也想蹭一蹭？ 这心理素质和商业手腕，哪里像个大二的学生！ “行！我倒要看看，你这颗‘鸡蛋’，是怎么跟石头碰出火花来的！”王进松重重拍了拍曹爽的肩膀，眼中充满期待，“到时候，我一定到！” 看着王老师离开的背影，曹爽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虽然上次签署了保底排片协议，但《阿凡达》的恐怖潜力让院线方蠢蠢欲动。 他们或许不敢明目张胆地违反协议，却完全有可能将协议内的排片都安排在清晨或午夜的垃圾时段。 这次内部看片会，就是要让中影和万达看到《泰囧》恐怖的上座潜力，彻底断绝他们的侥幸心理，从他们手里，把贺岁档的黄金场次一个一个地抢过来！ “观影套餐”的宣传已经落地发酵，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东风刮起。 曹爽收回目光，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周末的看片会，将是他虎口夺食的战斗。 他要让那些手握排片权的大佬们亲眼看看，什么叫作“民心所向”，什么叫作“大势所趋”。 东风已至，就看谁能乘风而起。 第57章 无声的转折 周末的看片会，在万达cbd影城的豪华厅举行。 这不仅是实力的展示，更是对合作伙伴的无声尊重与捆绑。 会场外是十二月京城的凛冽寒风，会场内却涌动着一种奇异的躁动。 这份躁动，远不止源于一场看片会。 真正搅动风云的，是大洋彼岸《阿凡达》所掀起的惊涛骇浪。 一种“狼来了”的危机感，并非停留在小圈子的热议，而是作为一种切实的威胁，在掌握行业命脉的大佬们之间无声弥漫。 中影韩三爷、万达影业李尧汉、光纤传媒王常田、伯纳余东……掌握国内电影市场大半江山的巨头们相继到场。彼此交换的眼神里，除了商业寒暄，更藏着一丝对未来的共同忧虑。 而当霍文希携twins及白兵现身时，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尽管经历风波，twins的合体依旧抢眼，她们与清丽的白兵一同，昭示着英煌雄厚的艺人资源与力挺姿态。 然而，真正的焦点，出现在王忠俊入场的那一刻。 这位带领华艺成功登陆创业板的掌门人，脸上带着看不出深浅的笑容。 走向放映厅的短短路程，王忠军心中已闪过无数算计。 上市后格局不同，再与曹爽死磕已不划算。这小子手握爆款，又有英煌和院线支持，之前黑料反而助长了他的名气。 《阿凡达》兵临城下，行业寒冬将至，此时内斗徒增笑耳。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亲自掂量一下，这曹爽究竟是龙是虫。 曹爽作为东道主，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从容周旋于各位大佬之间。他主动迎向王忠俊，伸出手：“王总，感谢赏光。” 王忠俊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他决定先释放一丝善意，看看对方的反应：“曹总，现在你可是咱们国内资本市场的‘自己人’了。今天来，一是看看保强的新片，二来……”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同舟共济的意味，“那艘‘外星飞船’来势太猛，咱们自己人，总得互相撑撑场子。” 曹爽心领神会，脸上笑容无懈可击，心底却警铃微作。事出反常必有妖，前几天还在暗中下绊子，今天就来称兄道弟？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满是诚恳：“王总说的是。技术革新是趋势，但好故事和接地气的喜剧，才是市场的根基。我们这片子，求的就是一个‘互补’。” 看片会开始。 当《阿凡达》的预告片以其无与伦比的3d视效在全球范围内掀起狂潮时，这部纯正的国产喜剧《泰囧》，以其密集的笑点、扎实的剧情和演员出色的表演，在放映厅内制造了另一种“沉浸式”体验——笑声的沉浸。 twins和白兵笑得花枝乱颤，全然忘了形象管理； 学院派的教授们频频点头； 周围此起彼伏的笑声，尤其是韩三爷毫不掩饰的赞赏与万达李尧汉脸上那务实了然的笑容，让王忠军心头凛然。 他瞬间明了两件事：一，这片子成了；二，再与曹爽为敌，便是与中影、万达为敌。 资深制片人的本能和商人的理智同时告诉他：打压已是最蠢的选择。 “打压不了，或许……可以合作？至少，不能成为死敌。” 一个更务实的念头，终于在他脑中彻底成型。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热烈的掌声再次证明了《泰囧》的质量。 光纤王常田兴奋道：“好！在这种时候，太需要这样提气的片子了！” 伯纳余东感叹：“是啊，3d是未来，但眼前的市场，更需要能直接点燃观众情绪的作品。” 万达李尧汉脸上的笑容无比务实，他已经看到了在《阿凡达》席卷特效厅之后，那些需要填补的黄金场次，该由什么电影来接盘。 此刻，王忠俊的心态已经完成了从“审视评估”到“顺势而为”的转变。 他这次主动走上前，态度更加明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优质内容的尊重：“曹总，片子非常好！在这种关头，我们国产电影更需要团结！华艺的宣发资源，如果有需要，可以聊聊。” 他不再提王保强，而是直接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 这既是对电影质量的认可，也是一个上市公司掌门人在外部强压下的理性选择。 曹爽把握住这一刻，向所有在场的人清晰陈述：“感谢王总，感谢各位！《阿凡达》会开拓市场的上限，但金字塔的基座，永远是最广大的普通观众。 我们的预售数据已经证明，观众渴望在震撼之外，获得最简单直接的快乐。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互补’的机会，把因为《阿凡达》而走进影院的增量观众，最大限度地留在我们自己的市场里！” 他没有鼓吹对抗，而是强调了“互补”与“承接”，这话说到了所有院线方的心坎里。 天时（贺岁档）、地利（与《阿凡达》形成差异化互补）、人和（行业内部因外部压力而暂时达成的共识），似乎都在向这个年轻人倾斜。 看着曹爽从容地驾驭着全场微妙的气氛，王进松对田桩桩低语：“这小子，把大势和人心都算透了。” 霍文希则对身边的twins和白兵微微一笑，轻声道：“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玩家。” 见工作人员悄然打开侧门，曹爽便会意地引导众人移步餐厅。 他知道，今天的看片会，远超预期。他不仅展示了肌肉，更巧妙地利用外部压力，促成了一个暂时的“同盟”。 华艺的态度软化，从潜在阻力变成了可能的助力。 东风已不仅限于市场期待，更包括了行业内部因危机感而凝聚的力量。 他站在风眼，清晰地感觉到，历史的轨迹，正在他手中悄然偏转。 但他也深知，商海从来波谲云诡，今日的盟友，亦可能是明日的对手。 《泰囧》这枚棋子，已重重落下，必将在这2010年初的棋局上，激起万丈波澜。 第58章 枢纽 餐厅的宴席布置是西式长桌，这符合曹爽怕麻烦的性子，免去了圆桌主次排序的虚礼。 他本想缩在角落，却被一众前来的大佬无形中推到了长桌中部。 在座的皆是《泰囧》的核心力量——中影、光纤、万达与伯纳，以及北电的师友们。 尽管给华艺发邀请函只是圈内礼节，但王忠俊的亲自到场，仍让这场合格外微妙。 于是，曹爽这个东道主，便身不由己地处于了沟通各方的枢纽位置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表面的觥筹交错之下，是资本意志的无声交汇。 作为前作《人在囧途》便携手成功的铁三角，中影韩三坪与光纤王常田自然站在一起。看着被众人环绕的曹爽，王常田低声叹道：“三爷，看来我们上次押对了宝，可惜这次《泰囧》光纤才拿到10%的份额。这次便宜万达和伯纳了。” 韩三坪沉稳依旧，目光扫过全场：“蛋糕做大了，分蛋糕的人自然就多了。关键是，盘子要稳得住。” 他们这两位原始股东，此刻更像冷静的庄家，审视着这场由他们奠基的资本盛宴。 另一边，万达的李尧汉则被伯纳的余东拦住，两人谈论的，同样是排片和票房分成。 整个宴会厅，俨然成了电影上映前最后的资源分配战场。 中影韩三坪与万达李尧汉低声交换着意见，他们认可曹爽的才华，但更关心这部片子能带来的实际回报。 这时，王忠俊端着酒杯径直走向曹爽，瞬间吸引了所有视线。 这位因被排除在《泰囧》投资之外而屡施黑手的对手，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引人侧目。 “曹总，年轻有为。”两人碰杯，王忠俊目光深沉，“之前的一些误会，希望就此揭过。华艺需要朋友，更需要你这样的伙伴。” 曹爽笑容温润，心中却清明如镜。 一句“误会”就想抹平那些恶意中伤？他怕麻烦，但从不健忘。 “王总言重了。”他语气平和，“市场这么大，合作才能共赢。”心里却明白，这不过是见《泰囧》声势起来后的利益妥协。 “说得对。”王忠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泰囧》的声势起来了，但光靠现有的宣传渠道，触达率总有上限。华艺的宣发团队，在国内还是数得着的。后续的路演、影院物料覆盖，我们可以深度参与。” 这才是真正的干货，是华艺示好的筹码，也是王忠俊重新介入这个项目，分一杯羹的企图。 曹爽心念电转。完全拒绝会树敌，但让出核心资源绝无可能。 “王总的美意心领了。”曹爽与他再次碰杯，语气诚恳却带着疏离，“不过光纤已经锁定了核心城市资源。二三线下沉市场，华艺的优势无人能及，这块我们可以好好规划。” 一番话，既接了橄榄枝，又将最肥的肉（核心城市）留给了盟友光纤，只将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硬骨头”（下沉市场）抛了出去。 王忠俊听出了门道与推拒，脸上笑容不变：“下沉市场，潜力巨大。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达成什么了不起的共识，但彼此都清楚，这只是一场新博弈的开始。 王忠俊刚离开，霍文希便带着twins和白兵适时走来。 “阿爽，恭喜。”霍文希举止优雅，与曹爽轻轻碰杯，“英煌对这次合作非常满意。杨生特意让我带话，期待我们下一阶段的合作能更深入，无论是电影还是音乐方面，我们都有极大的空间。” 这番话看似平常，却留下了充分的想象余地。 曹爽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英煌在进一步巩固盟友关系的信号，他笑着回应：“希姐和杨生的支持，我一直记在心里。后续一定会有更精彩的合作。” 双方默契地没有点明具体项目。 紧接着，田桩桩和王进松走了过来。 曹爽立刻换上发自内心的恭敬笑容：“田老师，王老师，您二位今天能来，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田桩桩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道：“稳住。你现在是众矢之的，但根基在自己手里，就乱不了。” 王进松也笑着点头：“片子我们看了，接地气，有灵气。放心去干。” 简单两句话，比任何商业吹捧都让曹爽感到安心。 他亲自为两位老师斟满酒，郑重敬上。 这份尊师重道的姿态，也落在周围不少有心人眼里，为他赢得了不少隐性加分。 晚宴在微妙的平衡中结束。送走所有客人，厅堂瞬间安静。 曹爽脸上的笑容收敛，独自走到落地窗前。必要的应酬结束了，他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的力量。 林墨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曹总，华艺那边……” “虚与委蛇罢了。”曹爽声音平静无波，“我们的根基，从来不在他们的施舍，而在观众用脚投出来的票。” “我们的‘观影套餐’预售总额，已经破亿！” “给中影、万达的排片建议函呢？” “已经发出，措辞坚决，列明了数据支撑。” 曹爽点了点头，目光掠过窗外璀璨的夜景，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去年某个场合，冯导那带着些许轻蔑的笑容。 当时对方一句“年轻人有想法，但电影不是谁都玩得转的！”，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追求的，从来不只是《泰囧》的成功。 有了《人在囧途》破亿打底，成功几乎是必然。 他真正要的，是碾压，是超越，是用无可争议的票房数字，正大光明地击碎去年的嘲笑，告诉所有人——华语喜剧票房的天花板，该换人来顶了！而对华艺，这同样是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 “都安排好了。”林墨低声道。 “嗯。”曹爽转过身，眼神清澈而坚定，所有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决战前的沉静，“数据、民心、大势，我都给他们了。” 接下来，他只需静待黎明，看自己掀起的这波潮水，最终涌向何方。 第59章 首日烽火 1月4日，晨，京城 周一清晨，寒气刺骨。 曹爽如常晨跑、早餐，行动轨迹与平日无异。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已随冬日降临——今日，他的《泰囧》将与詹姆斯·咔梅隆的《阿凡达》同日交锋，这不仅是电影的首日，更是华国电影市场的分水岭。 公司里，焦灼感在寂静中蔓延。 没有实时数据大屏，林墨和团队只能守在电脑前，不断刷新着业内论坛和微薄，从零散的上座率截图与影迷议论中，拼凑着战场态势。 上午九点：排片格局初定——首战告捷！ 首日排片情况传来，描绘出一幅残酷图景： 《阿凡达》 以近 45% 的排片率君临天下。更恐怖的是场场爆满的3d与ImAx场次上座率，形成了“一票难求”的虹吸效应。 在其碾压下，此前贺岁档的霸主纷纷溃败：口碑佳作 《十月围城》 排片被腰斩至 20%；《三枪》 则跌至 15% 以下。至于《风云2》《刺陵》，已几乎无人问津。 而《泰囧》就在这头巨无霸的阴影下，凭借强大的预售与地推，硬生生抢下了 28% 的排片。 比我们预估的少了七个点。林墨语气凝重。 曹爽却笑着摇了摇头：在《阿凡达》引发的全院线狂热里，这个数字才是真实的。中影和万达固然有承诺，但你要知道，这28%的排片，不是靠关系能换来的。它是我们从市场规律里，用实实在在的预售上座率，一寸一寸硬凿出来的阵地。这不是奇迹，这是实力。 “曹总，”林墨拿着几张打印的论坛帖子走进来，语气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微光，“院线反馈，我们的早场和午间‘垃圾时段’，上座率普遍超过了八成！ 而且，很多是看完早场《阿凡达》的观众，接着看我们的。” 曹爽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信号。在《阿凡达》统治性的技术震撼后，观众急需一种情感上的缓冲与宣泄。 《泰囧》的喜剧定位，恰好成了这种市场情绪的完美出口。 那些朴素的网络好评： “看完阿凡达的震撼，需要泰囧来做个欢乐按摩！” “笑到捶地，年度最佳喜剧预定！” 入夜，首日票房的数据，要等到次日凌晨才会统计出炉。他将那句“需要泰囧来做个欢乐按摩”的网络好评指给林墨看。 “我们赌对了。”他的语气带着被市场验证后的笃定，“‘套餐’不只是商业策略，更成了观众的心理刚需。巨无霸带来技术碾压的同时，也带来了审美疲劳。观众在三个小时的视觉奇观轰炸后，精神饱了，神经却累了，他们迫切需要我们的电影来‘放松一下’。” 他眼神锐利起来，下达指令： “通知宣传团队，立刻转向，深挖这个点。 不要再单纯宣传电影多好笑，要去引导和放大这种‘看完大片看泰囧’的心理刚需。 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是巨无霸的对手，而是它最好的 ‘解压神器’。” 他预判，这种由市场自发形成的“组合消费”模式，会随《阿凡达》的热度持续发酵。 接下来，像《一周立波秀》这类敏锐的电视节目，必然会抓住这一现象进行解读，从而将《泰囧》从一部单纯喜剧，推向一个文化现象，引爆第二波全民狂欢。 所有的牌都已打出，初啼声足够响亮。 为驱散数据出炉前的最后焦灼，他揉了揉眉心，下意识登录了那个名为“我是曹爽”的微薄小号。 也正在这时，一条新粉丝的提示，在屏幕上亮起。 babasister： 嘿，新年快乐。很喜欢你之前分享的那首《日落大道》，很应景。 我是曹爽： 新年快乐！babysister…这名字，总让我想起某个被黑得很惨的“神仙姐姐”。（试探性地） babasister： ……（停顿几秒）看来你不仅懂音乐，还挺懂八卦。 我是曹爽： 谈不上。同病相怜而已。我也刚领教过“华艺大礼包”。对了，多谢你上次转发，给《人在囧途》帮了大忙。 babasister：作品好，顺手的事。不像我，在《恋爱通告》剧组里泡着，都快忘了外面的风雨。 我是曹爽： （心中了然）想用作品说话，结果别人只盯着你的八卦。我懂。 babasister： （苦笑的表情）现在也差不多。只不过累了，不想说了。反正说什么，信的人自然信，不信的永远在找茬。 我是曹爽： 那就用现实说话。我的新片《泰囧》今天刚上，算是我们这种“被黑过的人”的一次反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顺手”一次？等口碑起来时，帮转一下，让更多人看到。 babasister： （过了一会儿）今天上映？动静好像不小。 我是曹爽：嗯，和《阿凡达》同天。开局还不错，但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自己人，把声音传出去。 babasister： 好。我等着看口碑。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看，我帮你摇旗。 我是曹爽： 一言为定。保重。 babasister： 你也是，祝票房大卖。 曹爽退出微薄，靠在椅背上。窗外是京城的寒冬，他嘴角却勾起一丝暖意。这种在战场边缘意外建立的同盟，让他在大战前夜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然而，这份宁静在十分钟后被打破。 林墨甚至忘了敲门，举着手机冲进来，脸上是无法置信的狂喜。 曹总！中影那边提前流出的非正式数据！ 多少？曹爽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住鼠标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4800万！首日粗报，4800万！林墨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破了国产喜剧首日票房纪录！我们......我们成了！ 曹爽缓缓靠向椅背，窗外，京城的夜空仿佛被这数字点燃。 风暴，已至。 第60章 惊雷破晓与暗流初现 首日4800万！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惊雷，在2010年初的中国电影圈炸开。 当所有人还在为《阿凡达》首日近3500万的纪录惊叹时，《泰囧》用一记更凶残的重拳，让整个行业陷入了失语。 国产喜剧的天花板，被硬生生捅穿了。 光纤王常田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曹总！爆了！彻底爆了！院线那边的反馈，黄金场次一票难求！” 中影韩三坪言简意赅，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赞赏：“小曹，干得漂亮。这下，稳了。” 就连之前态度暧昧的华艺王忠俊，也发来了一条看似祝贺实则再次示好的短信：“恭喜曹总！首日告捷，气势如虹！华艺的宣发渠道已全面待命，随时可为下沉市场发力。”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曹爽，却在最初的兴奋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当林墨拿着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数据报表，快步走向曹爽办公室时，她的手心因激动而微微出汗。她预想过成功，但没想过是如此石破天惊的成功。 她脑海中预演了无数种曹爽看到数据后的反应——或许会开怀大笑，或许会长舒一口恶气，至少，也该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曹总……《泰囧》成了！”林墨的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她将报表递过去，目光紧紧盯着曹爽的脸，试图捕捉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期待着与老板共享这份狂喜。 曹爽从文件中抬起头，神色平静地接过报表。 4800百万？——这个数字，超出了他最乐观的预估。要知道，如今全国银幕总数仅六千多块，比记忆中少了一半还多。 怎么会爆得这么厉害？他轻声问道，更像是在自问。 “破亿的预售开始集中兑付了。”林墨快速解释道，“我们的‘垃圾时段’上座率全线飘红，黄金场次更是一票难求！” 曹爽微微颔首，脸上不见狂喜，只有尽在掌握的沉静：“让加班的同事立刻休息，这个月奖金翻倍。” “……是。”林墨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退出。 轻轻带上门后，她没有立刻离开。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办公室里那过分的平静与门外隐隐传来的团队欢呼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那是未能共享狂喜的细微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敬佩与凛然。 她忽然明白。当所有人都被首日的辉煌冲昏头脑时，只有他，已经站在了更高的地方，审视着这场战役的下一阶段。 这份远超常人的冷静，或许才是他能够一次次创造奇迹的真正原因。 那点因老板反应平淡而产生的微小失落，瞬间被更坚定的追随之心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干练与文静。 次日上午，九点。 短暂的休整后，团队重新集结，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斗志。 然而，捷报与暗流总是结伴而来。 “曹总，”宣传组负责人语气急促，“‘笑疯了’和‘解压神器’的话题在微博和论坛热度很高，但……负面声音也出现了。” 大屏幕上，几条被迅速顶起的“专业影评”格外刺眼： “《泰囧》：低俗段子的堆砌，国产电影的悲哀！” “逻辑为零，笑点尴尬，过度营销的又一场胜利！” “《泰囧》的‘成功’，正在挤压真正优质国产片的生存空间！” 这些评论角度刁钻，看似客观，却精准地在煽动舆论。 “查到了，”技术组同事立刻汇报，“Ip和发帖模式指向南方几家公关公司，其中两家……与华艺有长期合作记录。” 同时，我们接到消息，华艺正在游说几家大型院线，以‘维护市场多样性’为由，建议在周末削减我们的排片，增加《三枪》的场次。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重。 王忠俊的“祝贺”言犹在耳，背后的刀子却已经递了过来。 “不必对骂。”曹爽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沉寂，“做三件事。” “第一，发动我们的‘自来水’，用观众真实的笑声对抗水军。把影院里拍到的爆笑反应做成合集，全网传播！” “第二，引导核心论点：我们不是‘低级’，是‘接地气’；不是‘挤压’，是在《阿凡达》的压力下，为国产电影守住了阵地！” “第三，用数据说话！每小时向我汇报一次核心院线的实时上座率，我们要用硬数据，让所有院线经理看清楚，放《泰囧》就是赚钱！” 数据组组长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呼：“曹总，高啊！您这是把他们的“打压”，直接当成了我们引爆市场的“燃料”！” 就在这时，一条微博推送跳了出来。 babasister：“试过了，果然笑到忘记烦恼～@电影《泰囧》：最好的‘解压神器’……” 刘亦飞的适时声援，如同一支精准的友军，瞬间冲淡了部分负面舆论。 ...... 次日凌晨，新的数据送来： 《阿凡达》凭借其无与伦比的口碑和视觉效果，次日票房逆势上涨，突破了4000万！其恐怖的续航能力和全球性的话题热度开始真正发力，预示着它将是一场持久的风暴。 而《泰囧》的次日票房数据也初步核算出来——5100万！不降反升！ 这个数字，彻底粉碎了“首日靠营销，次日必崩盘”的质疑，也再次短暂地压过了《阿凡达》的单日票房。 曹爽指尖在报表的‘5100万’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随即，一抹锐利的笑意爬上嘴角。 “很好。《阿凡达》越强，为我们吸引的观影人流就越多。它负责把市场做大，我们负责把市场接住。这不是零和游戏，是阶段性共生，是我们的‘东风’！” 他转身，看着团队伙伴们熬夜坚守的疲惫面容，语气温和：“林墨，立刻安排大家回去休息。仗要打，但不能透支。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力量：“明天开始，才是我们真正乘风破浪的时候！我们要借着这股东风，飞得更高！” “通知所有合作方，我们的目标不是苟活，而是碾压。用接下来一周的数据，告诉所有人——” “让那些只会放暗箭的人，永远只能看着我们的尾灯，吃灰！” 首周烽火已炽，票房狂飙正式启程。而水面之下，更多的暗礁，正等待着下一个浪头。 第61章 票房狂飙与资本暗流 首周票房数据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行业内外掀起惊涛骇浪——2.87亿人民币！ 《泰囧》以微弱却坚实的优势，力压《阿凡达》的2.7亿，登顶周票房冠军宝座！ 影院内，“电梯里有俩2b”、“人妖是男的？” 等经典桥段引发震耳欲聋的哄笑。 散场的观众边笑边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在社交网络上分享，让口碑开始病毒式蔓延。 媒体用“草根逆袭”、“以小博大”的标题疯狂报道， 网络上， “#泰囧笑疯了#” “#徐振王保强绝配#” 等热搜话题持续霸榜。 更让业内震动的是排片率的惊天逆转——凭借高达85%的恐怖上座率，《泰囧》排片从首日的28%一路飙升至42%，完成了对好莱坞巨制的首次反超。 在这片狂欢的海洋中，有人率先迷失了方向。 徐振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悦耳。 来到汉家文化，员工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接通电话，全是对他的猛夸； 就连华艺的王忠俊，也亲自致电：“徐导，我听说‘人妖是男的’那个爆梗就是你现场想的？这种即兴创作的才华被镜头埋没了太可惜。 我们聊聊你的导演计划？” 他坐在曹爽办公室的沙发上，手指轻扣，脑海里回荡着王忠俊那句“华艺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成为真正的电影导演，而不只是一个演员”。 门被推开，曹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 “老徐，首周数据看到了吧？”曹爽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看到了！”徐振立刻站起身，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得意，“曹总，我说什么来着？好剧本加上好演员，市场一定会买单！现在外面都说，是我和保强的化学反应成就了这部电影！” 他走到窗边，意气风发地指着窗外：“你看这京城，现在有多少人等着请我们吃饭？华艺那边，王总可是亲自给我递了话，就等我点头……” 曹爽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那是一份简单的人物小传和故事梗概。 “有个新想法，你看看。”曹爽的声音依旧平稳。 徐振不情愿地收回目光，一边伸手拿起文件一边说：“又是喜剧本子？曹总，不是我说，我们现在这个势头，应该趁热打铁，继续《囧》系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被标题牢牢抓住——《药神》。 他越看越慢，脸上的得意和浮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一个白血病人、一家印度神油店、一群买不起天价药的患者……字里行间透出的现实主义锋芒和深沉的悲悯，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他被赞誉泡得有些发胀的神经上。 “这……这是……”徐振抬起头，眼神复杂，有震惊，有触动，更有一种被看穿后的窘迫。 “喜剧是你的现在，它能让你站上巅峰，被人追捧。”曹爽走到他身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这个东西，能让你真正留下来。老徐，你的能量，远不止于让人发笑。” 徐振张了张嘴，之前所有关于单干、关于导演梦的豪言壮语，此刻在《药神》那沉甸甸的力量面前，竟一时无法说出口。 曹爽没有驳斥他的忘形，却用一张薄薄的纸，让他看到了井口之外的天空。 ...... 与此同时，资本的热浪以更简洁、更高效的方式涌来。 中影韩三坪的电话最为热切：“小曹！2.87亿！含金量十足！《人在囧途》的1203万分账，最迟明天到账！佳女提的那个新本子，我不管是什么题材，中影必须占大头！资源审片我帮你协调！”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不仅仅是商业投资，更是他的政绩。 光纤王常田几乎要透过电话线拥抱他：“曹总！扬眉吐气！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我们必定全力跟进！” 就连华艺王忠军，也再次打来电话，语气热络得仿佛多年挚友：“曹总！之前的种种，都是误会。我这边有一个绝对重磅的Ip项目，《非诚勿扰2》，我们必须合作！” 曹爽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用“项目尚在打磨”、“回头细聊”等话一一周旋过去，心中却清明如镜。 这热情的橄榄枝背后，是对他搅动格局能力的忌惮，更是对他未来潜力的贪婪。 手机震动，曹爽瞥见是母亲的号码，立刻接通，语气不自觉放软：“妈，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小爽，你又拍电影啦？家里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红十字会、慈善基金的，开口就要一百万捐款！...你小舅爷昨天直接坐在门口不走了，说不给钱就在这儿过年！我连菜市场都不敢去！” 曹爽听着，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能想象母亲被一群“吸血鬼”围堵的画面。但再开口时，语气却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妈，您别急。下次谁再堵门，您就直接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去你的！”母亲被他这混不吝的劲儿气得笑骂出来，“臭小子，我跟你说正经的！怎么办？” “当然是凉拌！”曹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您就这么回他们：缺钱救急？找银行！想创业贷款？我这儿有客户经理电话！修祠堂、捐电脑？走正规流程，发预算到公司邮箱评估。”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妈，您记住了，您儿子不是土财主。谁要是再胡搅蛮缠，您就直接报警。要不，您来京城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母亲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店里离不开人……你在外面，也小心点。” 挂断电话，曹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望向窗外，京城的霓虹在他冰冷的瞳孔中碎裂成一片片冷漠的光斑。 成功这面照妖镜，照得他有些疲惫。而疲惫的灵魂，总会不自觉地寻找栖息之地。 处理完这些事，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办公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曹大忙人，首周庆功宴，是不是忘了请我？我知道一个地方，能看到全京城最美的夜色，想不想……来听听歌？”——高媛媛 几乎同时，另一条信息也跳了出来，来自范兵兵，言辞更加直接火热：“曹爽，现在的你，一个人闯太累了。我们需要更深的‘绑定’。我能给你的，远超你的想象。找个时间，我们单独聊聊？” 曹爽看着手机屏幕上接连而至的信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璀璨而冰冷的霓虹。 票房的战争并未停歇，而人心的博弈与情感的迷局，正悄然拉开序幕。 他双手翻飞，快速回复：“时间地点你定。”【高媛媛】 “等我路演回来。”【范兵兵】 窗外的霓虹在他眼中明明灭灭。今晚，他或许需要一个能让人安静听歌的地方。 第62章 比票房滚烫 首周2.87亿的狂欢尚未散去，压力却已悄然变形。 1月20日，周三清晨。 “曹总，次周票房……很复杂。”林墨将报表推上前，“周末两天近9000万，排片从28%逆势冲到38%。但周一周二环比跌了32%，这跌幅不正常。” 她指尖重重落在报表上：“我们多出来的排片，全是抢《三枪》那些‘炮灰’的。《阿凡达》的排片纹丝不动，还占着40%以上。市场被我们两家吃干了，下一步……” 曹爽看着报表，脸上不见轻松。 “知道了。”他将报表轻轻推回，“下午和韩佳女、雯牧野约好了讨论《药神》的剧本，这才是我们未来的锚。票房的事，回来再议。” 整个下午，曹爽都沉浸在《药神》沉重而真实的世界里，与韩佳女、雯牧野激烈地讨论着人物的弧光和现实的锋芒。这让他暂时从票房的问题中抽离出来。 然而，当他傍晚离开学校，坐进车里，母亲那通电话的内容便再次占据了他的脑海。 京城夜景在窗外流淌，车内却异样安静。林墨敏锐地察觉到曹爽的低气压：“曹总，下午的剧本不顺利？” 曹爽收回目光，自嘲道：“剧本很顺利。只是又验证了那句话——停在谷底无人问津，开上奔驰，他们就觉得你该载所有人一程。”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所以，要么别让人看见你爬上来……要么，就把车开得足够快，让所有伸过来的手，都只能摸到你的尾气。” 车辆驶过巨大的《泰囧》广告牌，灯光映亮他冷硬的侧脸。 ...... 回到公司时，曹爽刚推开车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大厅的休息区站起身。 范兵兵。 她指尖正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曹爽那句“等我路演回来”。她抬起眼，似笑非笑，仿佛早已看穿这个托辞。 “曹总，”她语带玩味，抢先开口，绝口不提自己为何在此，反而替曹爽打圆场，“《泰囧》都上映两周了，你现在还说‘等路演回来’……这借口，可有点敷衍我了。” 她红唇微勾，笑容里没有丝毫被动等待的不悦，只有一种猎手般的精准与从容：“我知道，你根本没什么路演。所以我才更要现在来——在你被下一轮胜利冲昏头脑、或者被其他猎人包围之前。” 她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一旁略显警惕的林墨，声音压低，却更具穿透力：“五分钟。给我五分钟。” 见她坚持，曹爽笑着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走进办公室，范兵兵目光一扫：“曹总还真是低调。” 曹爽抬手为她斟茶：“范爷说笑了，我这点家底，哪比得上你单枪匹马开工作室的魄力。” “魄力？”范兵兵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琼瑶一句‘在我眼中，范兵兵永远是个丫鬟’，我得拼了命的证明她错了。” 她不再迂回，身体前倾：“《泰囧》的营销很精彩，你是个能点石成金的人。我离开华艺自己干，很多人等着看笑话，现在有钱也买不到好项目的入场券。所以，我不是来占便宜的，是来用全部身家，赌一个破局的机会。” 她直视曹爽双眼，一字一句：“我的条件很简单，你的下一部戏，女主角。我自降片酬。我要一个证明我不是‘丫鬟’的机会。” 她红唇微启，抛出最终的问题：“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曹爽迎着她的目光，数秒后，忽然笑了，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欣赏。 “我不需要你降片酬，也不用你带资。”他身体微微前倾，“我要给你的，正是一个‘小姐的命’，去配你的‘小姐的心’。” 范兵兵怔住了，她准备好的所有谈判筹码，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 送走范兵兵，曹爽正准备返回办公室，目光却被侧门街灯下的两个身影抓住。 陈佩正半跪着，仔细地为副驾驶座上一位裹着头巾的瘦弱妇人整理盖在腿上的毛毯。 那辆二手越野车的后窗里，塞满了行李和一个便携氧气瓶。 曹爽快步过去。“陈佩！” 陈佩闻声，为母亲掖好毛毯最后一角，才缓缓起身。 他身上找不到旧日跳脱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场。 他看向曹爽，目光里是沉静的坦然：“没想瞒你，遇上了也好。省去了解释的力气。” “阿姨这是……？” “医生说，到头了。”陈佩的声音轻得像风，他关上车门，动作稳得像山，“她一辈子没出过远门，说最后的日子，不想闻消毒水味儿，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曹爽看着那辆风尘仆仆的车，那个疯狂的计划，和发小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瞬间明白了一切。他喉咙发紧，指着车：“你就准备用这破车，带阿姨环游中国？” “车是破了点，”陈佩拍了拍引擎盖，像拍忠诚的老马，“但它能带我们去任何地方。爽哥，开什么车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都在各自该走的路上。” 这句话，比任何告别都更有力量。曹爽不再废话，转身从奔驰车里拿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厚实信封，一把塞进陈佩的背包侧袋。 他一把按住陈佩要推拒的手，语气坚定：“收下！这是路费，让阿姨路上住得舒服点，吃得顺口点。” 陈佩看着曹爽，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眼眶微红，最终重重地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他拉开车门，郑重道别：“爽哥，保重。” “保重！” 越野车发动，载着一个母亲最后的愿望和一个儿子全部的担当，缓缓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 曹爽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成功的虚妄。他刚刚赢得了市场的山呼海啸，却觉得，那辆破车所承载的关于爱与生命的重量，远比任何票房纪录都更加滚烫。 手机的震动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曹总，”林墨的声音带着急促，“第三周的初步数据出来了……票房曲线比我们预估的跌幅陡了近十个百分点。 而且，华艺和星美联合向院线发了个‘为二月新片预留空间’的倡议，重点就是他们自家投资的《全城热恋》和上影的《锦衣卫》。现在好几个大院线，都在用这个理由磋商，要压缩我们的排片！” “哪个区域闹得最凶？”曹爽的声音冷静得像冰。 “主要是……我们之前优势最大的几个二线城市，他们的经理对这类即将上映的新片最敏感。” 果然。市场的反噬和对手的刀子，总是同时到来。 他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陈佩离开的方向，眼中的最后一丝感性被彻底封存，随即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向办公楼内明亮的灯火，步伐稳定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第63章 乘胜追击 《泰囧》次周票房报收2.25亿，以微弱优势蝉联周冠。然而首轮观影热潮已近尾声，增长显露疲态。 身处风暴中心的曹爽，已看向更远处。他指着数据报告对林墨说： “你看，我们的核心观众，该看的已经都看过了。首轮靠大众口碑的野蛮生长已经到顶，下一步，必须破圈。” “您是说，启动‘星光助推’计划？”林墨心领神会。 “没错。”曹爽点头，“让那些有巨大粉丝基数、但本身与喜剧片关联不大的顶级明星下场，用她们的真实口吻进行推荐。这不是传统的硬广，而是一次‘与民同乐’，让她们的粉丝相信，看《泰囧》是当下最时髦、最快乐的社交活动。把那些原本不看喜剧的潜在观众，全部拉进来！” “明白了。”林墨回应，“范兵兵、刘亦飞，还有去年凭借《仙剑三》爆火的杨蜜等一众明星都已经沟通好…” “消息发出仅两小时，#范兵兵一众明星推荐泰囧#话题阅读量破百万。当晚黄金场，院线经理们惊喜地发现，原本疲软的《泰囧》上座率开始强势反弹。” 1月26日，中影集团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数据报表铺了满桌。 《阿凡达》与《泰囧》的票房曲线如同两条巨龙，一条翱翔九天，一条奔腾大地。 中影几位高管围坐，议题只有一个——《泰囧》的秘钥延期申请。 负责发行的副总掐灭了烟：“《阿凡达》的ImAx厅排到三月中都满。不过《泰囧》这边……上映四周了，上座率还稳在30%以上，普通厅需求很旺。” 另一位高管扶了扶眼镜：“按惯例，一个月也收割得差不多了。后面新片虽然体量不大，总得给点空间。”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主位的韩三平。他缓缓抬头，目光沉稳： “惯例？我们现在面对的局面，本身就是‘惯例’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 “你们只看到了两部电影，”他手指轻叩报表，“没看见它们加起来，才是一台完整的戏。” “《阿凡达》是来给华国电影市场‘升维’的。它把多少年不进电影院的人拉回了座位？它让老百姓觉得花一百多块看电影——值！它把市场这潭水烧滚了。”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了下来： “水滚了，光有一道菜就行吗？有人爱吃海鲜大餐，就有人想吃家常小炒，图个乐呵，图个暖和。《泰囧》就是这道小炒，而且是盘顶尖的‘硬菜’！” “老韩，你的意思是……” “给！”韩三平斩钉截铁，“这个秘钥不仅要给，还要给得痛快！” 他一条条理据清晰，如同排兵布阵： “互补，不是抢食。”他看向排片负责人，“放《泰囧》的2d厅，能放《阿凡达》吗？不能。空着也是空着，为什么不放上座率最高的？它们俩在影院是战友，不是敌人。” “刚需，春节的刚需！”他语气加重，“一家老小，不是个个都能看三小时科幻片。老人晕3d，小孩看不懂。怎么办？《泰囧》！哈哈一笑，全家开心。这是《阿凡达》满足不了的情绪价值。” “姿态，这更是一种姿态。”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好莱坞航母开到家门口，我们是举手投降，还是亮出肌肉？《泰囧》就是我们的肌肉！一部国产喜剧在碾压下活下来，还活得这么好——说明华国观众需要自己的故事，需要自己的笑声。” 最后他总结道，语气不容置疑： “于公，丰富市场供给，是健康生态；于私，持续赚钱，符合中影利益。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这个秘钥都没有不给的理由。” 他合上文件夹，一锤定音。 “就这么定了。告诉各方，《泰囧》继续放。”他望向窗外，“让好莱坞看看，咱们这片海，既能行航母，也能跑快艇！” 众人离去时脸上带着信服。韩三平独自留在会议室，唇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看到的不仅是两部电影的票房，更是一个被激活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华国电影市场。 很快，重磅消息传来——《泰囧》正式获得延期秘钥，放映周期延长一个月。 这意味着，《泰囧》将直接与华艺寄予厚望的《全城热恋》和上影投资的《锦衣卫》在贺岁档正面交锋。 曹爽放下手中的延期秘钥文件，嘴角泛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冷笑。 “华艺的王总，变脸倒是比翻书还快。”他转头看向林墨，“首周数据出来时，他还亲自来点祝贺，说要强强联手合作《非诚勿扰2》。现在我们的秘钥公布不到两天，他们《全城热恋》的宣发预算就翻了一倍。” 林墨立即领会：“内部流出的消息，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要将我们‘压制在八亿门槛之内’。” “压制？”曹爽轻笑一声，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他们不是看不懂数据，是太懂商业了。” “首周的成功，是可以合作分蛋糕的‘奇迹’；拿到延期秘钥，就成了能动摇格局的‘威胁’。”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祝贺是给黑马的糖果，打压才是对巨头的尊重。”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他们还没彻底明白，从我们拿到这张纸开始，游戏规则已经变了。现在，他们才是挑战者。” 真正的胜利，不仅仅是数据的攀升，更是文化影响力的渗透。 不久，最新一期的《一周立波秀》，主持人周力波用整整十分钟，以“泰囧现象”为题，剖析了这部电影为何能成为全民的“解压神器”。 电视媒体的巨大覆盖面，将《泰囧》的热度，成功导入了数以千万计的传统家庭。 票房战争的硝烟从未散去，只是战场扩大了。 而对手的祝贺与打压，不过是这同一场战争的一体两面。 ...... 在这片喧嚣中，曹爽抽身赴了高媛媛的“听歌之约”。 私密的录音棚里没有霓虹，只有隔音玻璃外朦胧的月色。高媛媛为他戴上耳机，播放那首关于“奋不顾身”的demo。 旋律清澈而勇敢，像她此刻看他的眼神。 “歌很好。”曹爽摘下耳机，“和你一样。” 高媛媛脸颊微红，在昏黄灯光下别具风情：“那……曹导下一步，准备为什么而奋不顾身？” “为能载入影史的成绩。”他回答得坦荡。在这个聪慧的女人面前，他无需掩饰野心。 录音棚里的奋不顾身留在了身后，当他回到公司，徐振正与韩佳女、雯牧野激烈讨论《药神》剧本。 此时的徐振脸上早已不见浮躁，只有对好故事最纯粹的专注。 “曹总！”他兴奋地挥手，“关于程勇的转变，我们有了新想法……” 曹爽看着他们，心中了然。 军心已稳，引擎已燃。 此刻，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千头万绪。 但曹爽的内心无比清明。所有布局皆已就位——明星引流、延期秘钥、舆论深化、项目铺垫。 他将《泰囧》推上与好莱坞巨制抗衡的舞台，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现在，他要凭这股气势，迎战华艺的春节档联军。 第二阶段的票房战争，正式打响。 而这一次，他的对手不再是视觉奇观，而是盘踞行业的本土巨头。 “华艺以为八亿是天花板，曹爽却在笔记本上轻轻写下一个数字：10亿——那是他为这个贺岁档准备的答案。” 第64章 碾压与回响 时间悄然步入2010年2月，《泰囧》延期秘钥在手，如同拿到了通往下一个战场的通行证。 在奔赴新战场前，曹爽用一场雷霆行动为战役注入了意外燃料。 发小陈佩离去后，他亲自接手电商业务，当看到那份显示3266万利润的年报时，他才真切体会到陈佩这一年付出了怎样的心血。 当管理层提议用KpI算法，设立万元天花板控制成本时，曹爽断然否决：我们要敢于分钱！ 这道命令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远超行业水平的年终奖发放到位后，曹爽式分钱迅速引爆社交网络。 此时正值社会对打工人待遇讨论最激烈之时，他体恤员工的老板形象与《泰囧》小人物互暖的影片内核产生奇妙共鸣。 无数普通上班族将这份好感移情到电影本身——支持这样的老板拍的电影！ 这波由内而外的情感传播为《泰囧》注入新推力，精准推动电影的三次开花。 2月1日，林墨拿着票房报表快步走进办公室，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曹总，首周2.87亿，次周2.25亿，第三周1.88亿，第四周1.38亿，累计票房8.38亿！ “8.38亿……”曹爽轻声重复，这个数字在他舌尖滚过，带着金属质感与重量。 这个数字不仅砸碎了华艺的八亿压制线，更将《非诚勿扰》保持的华语片票房纪录远远抛在身后。 “增长曲线放缓是必然的，”曹爽看着数据图，目光锐利如初，“我们的任务是，在延期的一个月里，把这根曲线的尾巴，尽量拉得长一些，平一些。” 真正的考验，来自于2月初开始陆续上映的新片。 首先是2月4日，由上影投资，甄子单、赵燕子主演的武侠巨制《锦衣卫》上映。 上映前，港圈媒体造势十足，甄子单在接受采访时信心满满：“《叶问》之后，观众需要更硬核的武侠片，《锦衣卫》有这份底气。” 首日排片给到25%，来势汹汹。然而，市场反馈却给了一记闷棍。 “打斗很精彩，子单很卖力，但……故事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大过年的，看这么肃杀的电影，有点沉重了。” “看完《泰囧》笑岔气，再看这个，情绪转不过来。” 《锦衣卫》的口碑迅速分化，其沉重的基调与贺岁档追求轻松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首周末后，排片与上座率双双下滑。 甄子单和港岛资本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光有“功夫之王”和宏大制作，若不合时宜，也可能折戟沉沙。《泰囧》那种精准捕捉国民情绪的能力，让他们在错愕之余，也暗自心惊。 紧随其后的是2月11日，华艺重金打造的《全城热恋》。 华艺王忠俊几乎是咬着牙投入翻倍宣发，试图在情人节前夕抢占“爱情”赛道。明星阵容耀眼，宣传铺天盖地。 然而，这部电影遭遇了更尴尬的境地。 “想学《真爱至上》的多线叙事，但故事太碎，感情线立不住。” “笑点有点尬，哭点又有点硬煽情。” “感觉就是一堆明星在谈恋爱，不如《泰囧》那么接地气，那么真。” 最致命的是，许多观众将其与《泰囧》直接对比——“同样是让你笑，《泰囧》是让你开怀大笑，《全城热恋》是让你礼貌一笑。”类型上的部分重叠，使得它在这场口碑战中处于绝对下风。 王忠俊在办公室里，看着《全城热恋》远低于预期的首日数据和网络上扎心的评论，长长叹了口气。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烟头。他曾试图阻击，试图压制，但市场的洪流一旦形成，个人的意志便显得微不足道。 他拿起电话，想再给院线施压，最终却无力放下。 一种深深的无奈感攫住了他——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对手……太懂得老百姓想要什么了。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或许，与曹爽的合作，远比对抗更为明智。 2月14日，大年初一，国际功夫巨星房龙搭档力宏的《大兵小将》上映。 凭借房龙的巨大号召力，首日排片一度冲上30%，展现了王者归来的气势。影片质量不俗，房龙式的幽默与动作结合，也收获了不少好评。 然而，市场的残酷在于，容量是有限的。 《阿凡达》凭借其无与伦比的视听体验，依旧牢牢占据着近35%的排片和最高的上座率，它已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个必须去影院“朝圣”的社会事件。 而《泰囧》，则凭借着延期秘钥和依旧坚挺的日常上座率，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吸走了剩余市场的大部分水分。 《大兵小将》在首周的短暂辉煌后，排片也开始被这两头巨兽缓慢蚕食，下滑趋势难以避免。房龙电影的“余威”尚在，但已无法像过去那样横扫一切，这侧面印证了《泰囧》与《阿凡达》共同构筑的双强格局是何等稳固。 除夕夜，万家灯火。 无数家庭在团圆饭后，选择走进电影院，用笑声迎接新年。《泰囧》的影厅里，依旧爆满。 当银幕上响起“电梯里有两2b”的经典台词，当徐朗疯魔般念叨着“我唐僧啊…”，观众们爆发的笑声比以往更加热烈，仿佛在进行一场集体的跨年狂欢仪式。 这种深入骨髓的共鸣，是任何新片都无法企及的优势。 办公室里只剩下曹爽一人。他让林墨和所有员工提前回家团圆，此刻窗外绚烂烟花次第绽放，映亮他平静而深邃，却也难掩落寞的脸庞。 阶段性胜利已然在手，但他最终的落点，还未到来。 他调出内部数据模型，屏幕上冰冷的曲线预示着那个惊人的可能——最终落点，10.5亿。 10.5亿。 这个数字在2010年的华语影坛，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若真能达到，将不仅仅是刷新纪录，而是为整个行业树立一个全新的标杆——原来华语电影，也能拥有这样的商业想象。 他踱步到窗前，目光越过璀璨的都市灯火。 在这座他奋斗、扎根，却依旧感到疏离的城市里，一种混杂着孤独、野心与责任感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 故乡已成远方，京城仍是孤岛。 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即将改变这个市场的认知。 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韩三坪发来的简短信息：“势不可挡，静待加冕。” 曹爽的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一点，仿佛按下的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个时代的开关。 他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语气平静却带着开创历史的重量： “做好准备。” “我们要去的，是华语电影从未到过的地方。” 第65章 破冰十亿，新王初立 《泰囧》10.59亿的最终票房，像一颗核弹在华语影坛引爆。 庆功宴当晚，京城华尔道夫宴会厅。 会场中央，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格外醒目——数字“10.59”被完美复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那令人仰望的票房丰碑。 中影掌门人韩三坪未在人群中停留，直接将曹爽引至隔壁休息室。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韩三坪在主位坐下，目光如炬：10.59亿，票房很好。但更难得的是，你把很多年不进影院的人都拉回来了。 曹爽坦然接受：观众需要被满足。我们只是恰好做对了。 但佳女最近愁眉苦脸，为那个叫《我不是药神》的本子。韩三坪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嗓音，这才是你真正想做的？ 曹爽心念微动：是，一个关于天价药和仿制药的故事。格局和深度，会超越《泰囧》。 题材很敏感，甚至可以说……危险。韩三坪盯着曹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佳女很担心过不了审。 “我知道。”曹爽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但这样的故事，总得有人去讲。它关乎生命，关乎尊严，关乎我们这个时代普通人的挣扎与光辉。” 休息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韩三坪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 终于，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本子，我看过。” “原则上，通过了。” 这简单两句话，如同惊雷，在安静的室内炸响。这不仅仅是立项许可，更是来自最高层面的背书！意味着《药神》项目最大的不确定性——政策风险，被扫清大半。 曹爽深吸一口气，果然请韩佳女来做编剧，这一步棋走对了。 “谢谢韩董。”曹爽的语气郑重了许多。 “先别急着谢。”韩三坪摆摆手，眼神锐利，“中影的态度，取决于项目的分量。现在，告诉我你下一步的具体想法。我需要知道，你撬动这个杠杆，到底想撬起多大的盘子。”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中影不仅支持，还希望深度参与。 曹爽不再保留：“现实主义题材，对标国际电影节。不仅要票房，更要口碑和社会影响力。我希望中影在政策、宣发，海外推送上，给予最高级别的支持。” “胃口不小。”韩三坪脸上露出笑意，“看来你是想要告别商业喜剧导演这个头衔了。” “《泰囧》证明我能赚钱，《药神》将证明华国电影能承载的重量。” “好！这个项目，我亲自跟进。” 当两人重返宴会厅时，韩三坪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拿起礼仪托盘上的金锤，递向曹爽，声音洪亮：“曹导，这个记录由你创造，理应由你亲手‘敲响’下一个时代！” 在全场瞩目下，曹爽接过金锤，奋力一击。 “砰——！” 数字“10.59”应声碎裂，就在冰屑四溅、掌声雷动之际，林墨快步上台，将一张纸条递到曹爽手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曹总，好莱坞急电，询价《泰囧》翻拍权！” 曹爽看了一眼纸条，随即将其示众，脸上露出了今晚最真实的笑容。 这一刻，新王的加冕礼，真正意义上获得了世界的见证。 宴会厅瞬间被点燃。 华艺王忠俊主动迎上：曹总，心服口服。 他身后的黄小明谦逊举杯：曹导，恭喜！当初您提到的那个角色…… 项目在筹备，明年有机会。曹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黄小明连连道谢。 伯纳余东的声音响彻全场：曹导！10.59亿！你这是要让我们提前退休啊！ 凭借《仙剑三》火遍全国的杨蜜，身着盛装来到曹爽面前，这位师姐语带崇拜：曹导，真希望以后能有荣幸参演您的作品。 曹爽对她报以鼓励的微笑：师姐，一定有机会的。 这时，李兵兵款款而来，妹妹兼经纪人李雪紧随其后。曹导，恭喜。李兵兵声音温婉，眼神中带着独特的欣赏。李雪则更直接：曹总这一下，把所有人的天花板都顶高了。 兵兵姐过奖了。曹爽分寸得当，期待以后有合适的机会。 紧接着，范兵兵一袭艳红长裙，如同女王驾临，却在对曹爽说话时收敛了所有锋芒：“曹导，我现在彻夜难眠，就等着您说的那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的眼神炙热，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曹爽面对她极具冲击力的美和野心，淡淡一笑：“耐心点，好饭不怕晚。” 语气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曹爽从容地游走在这片星光熠熠、暗香浮动的名利场中，对不同气质、不同诉求的女性，展现了截然不同却又恰到好处的态度。 正寒暄间，曹爽的恩师，导演田桩桩与表演系王劲松走来。 田桩桩用力拍了拍曹爽的臂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王劲松则笑着补充道：“张校长特意让我们带句话给你——‘学校以你为荣，北电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顿了顿，带着师长特有的关切与调侃，压低声音：“不过，曹大导演，你这次请假出来搞出的动静可不小。功要庆，假条记得销。” 这句提醒瞬间击穿了“曹导”的身份。曹爽一愣，脸上竟浮现出与“新王”头衔极不相称的、带着少年气的干净笑容。 “规矩我懂，王老师。名利场是暂时的，课堂和片场，才是我的根。” 又寒暄几句，曹爽目送两位老师离开，这才转身走向专门为核心主创预留的席位。 当他走近时，脸上的笑意真切——徐振、王保强、黄博已起身相迎。 此时的黄博，刚凭《斗牛》斩获金马影帝，又手握《泰囧》破纪录的票房，风头一时无两。他红光满面地举杯庆贺：爽哥，这下真是一步登天了！ 旁边的徐振笑着插话：博儿，你这话说的，咱们可是有1%的净利润分红，你登多高我们都跟着沾光。这话点明了他们不仅是主演，更是项目受益人的核心关系。 王保强脸上洋溢着憨厚的笑容，激动地握住曹爽的手：曹导，谢谢，真的太谢谢了！他现在仍是华艺旗下艺人，凭借《士兵突击》和《泰囧》已稳稳跻身一线。 曹爽用力回握了一下，语带深意：保强，咱们是兄弟。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直接找我。 说罢，他主动举杯与王保强一碰。这干脆利落的动作，将承诺与情谊都融在了酒里，一旁的徐振顺势凑近了些。 他指尖轻敲着酒杯，眼冒精光，压低声音问：《药神》那个本子，程勇这个角色...太带劲了。有把握过审？ 曹爽肯定道：韩三爷亲自跟进。 徐振心领神会，拍拍曹爽的肩膀。 又饮过几轮，曹爽特意走向陆阳、郭凡等团队成员。 感谢这些在幕后支撑起电影质量的年轻力量，共同分享这份荣耀。 宴会尾声，曹爽站在台上，俯瞰全场。 “《泰囧》是一个结束——”他顿了顿，声音传遍每个角落：“也是一个开始。” “我的下一部电影，将会完全不同。” “它会直面生命的重量。” 他端起酒杯，向着虚空，也向着在场的所有人，郑重致意： “敬所有渴望被看见的真实，敬所有挣扎着求生的普通人。” 话音落下，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空杯，在寂静与镁光灯中转身下台。 ...... 第66章 难得温柔乡 2010年2月28日，元宵节。 庆功宴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更为真实的宁静。 曹爽站在自家门口，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京城的春寒。屋内窗明几净，点缀着喜庆的华国结和窗花，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 只见程数穿着一件剪裁合宜的藕色旗袍，勾勒出丰腴窈窕的曲线。她鬓边几缕发丝松软地垂落，正端着汤碗从厨房走出，眉眼间带着一丝操持后的疲惫，以及更多、更满溢的温柔。 她没有说恭喜，只是柔声引他来到餐厅：“熬了点汤，做了些家乡带来的野味，还有汤圆……都是你平时念叨的。” 安静听完她介绍这一大桌心意，曹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心中暖流涌动，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数姐，有心了。” 程数顺势依偎了一下，随即笑着轻轻推开，指尖似是不经意地拂过他西装领口——那里还沾着庆功宴上未曾拍落的彩屑。这个动作带着姐姐般的亲昵，眼神里却流淌着更为复杂的情绪。 “看到《泰囧》的成绩，我是真替你高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染上一丝真实的怅惘，“就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推了《铁梨花》……” 那个曾为她准备的女主角，最终成了左小清事业的转折点。这份错过，在十亿票房奇迹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曹爽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温和而笃定：“机会以后还会有。《铁梨花》也是好本子，不亏。” “我知道。”程数抬眼望他，眼中水光潋滟，那点怅惘迅速被一种更为灼热的光芒取代，“所以……你现在得好好‘补偿’我。” 她话音未落，便主动牵起他的手。指尖触碰到旗袍侧边高开叉的缝隙，那里并非传统的盘扣，而是一排隐秘的、系成蝴蝶结的丝带。 “新学的款式……”她吐气如兰，红唇贴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据说，很方便。” 餐桌上的汤羹尚且温热，雾气氤氲。那身精心设计的旗袍，已如被春风拂落的花瓣，悄然落地。 程数以她成熟女人特有的包容与热烈，毫无保留地接纳了曹爽。所有的遗憾、倾慕与此刻汹涌的情感，都仿佛要通过这肌肤相亲的温暖，彻底燃烧、融化，直至不分彼此…… ...... 左小清的信息是在深夜抵达的，屏幕的冷光映着滚烫的字句： “曹导，现在想见你，是不是得先找您的秘书排期了？”后面跟了个俏皮的笑脸，随即又追来一条，语气微妙地一转：“我的星光是你点亮的。知遇之恩，总得有个……单独的谢礼吧？明晚老地方，我等你。” 清晨，曹爽才看到这两条信息。他没有立刻回复，直到坐进车里，才敲过去一行字：“风紧，慎言。你的心意，我记下了。” 信息发出去不过片刻，张雨琪的电话就闯了进来。 她的声音自带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场：“曹大导演！庆功酒还没凉透，你答应我的事，不会转头就忘了吧？”她半开玩笑半是认真，“我可是连王权安导演《白鹿原》的女主都推了，指望着你出手帮我解决经纪公司的麻烦。要不——你干脆把我签了？你这位点金胜手，总不能看着我这条船搁浅吧？什么时候来给我掌掌舵？” 挂掉张雨绮的电话，听筒里似乎还残留着她那火辣直接的温度。 车刚在停车场停稳，一股清冷幽远的“第五大道”香水的芬芳，便如一道无形的帷幕，悄然渗入车内狭小的空间。 这香气，让曹爽心头莫名一跳。 他推门下车，目光所及，呼吸都为之一滞。 范兵兵竟立于车库的光影交错之处，一身剪裁极尽利落的黑色西装，将她身段勾勒得既优雅又充满力量感。 灯光在她墨镜的镜片上反射出冷冽的光点，与她唇上那一抹唯一的、饱满的红形成强烈对比。 她不像张雨绮那样是“闯”入他世界的火，而更像一尊精心计算过角度、于无声处撼人心魄的完美雕塑。 “曹总，庆功宴上人多眼杂，聊不尽兴。”她的声音传来，不像电话里的那般具有穿透力，而是带着玉石般温润又笃定的质感，在这寂静的地下车库产生轻微的回响。 她递上一个质感厚重的暗纹信封，边缘锐利得仿佛能割破手指。 曹爽接过时，指尖清晰感受到顶级纸张特有的挺括与分量。 “这是我为新项目准备的一些想法，以及我能带来的资源清单。”她的语气从容不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准衡量，“我认为，我们需要一次不受打扰的深度沟通，来确认彼此是否真是天作之合。” 说话间，她微微抬了下下巴，目光透过无形的屏障，锐利地投向他。那眼神里没有询问，只有陈述与邀请，充满了顶级玩家洞悉规则、执子入局的绝对自信。 “我相信，”她红唇微启，吐出最后一句，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我们能创造出谁也无法拒绝的未来。” 范兵兵的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层层涟漪。谁也无法拒绝的未来——多么动人的词汇，几乎要叩开他理智的防线。 他沉默了片刻，那几秒钟里，地下车库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最终，他只是将信封稳妥地拿好，语气郑重：“我会认真考虑。” 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为一个顶尖玩家留足了体面与想象空间。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的从容悄然收敛。 指尖的信封滚烫，范兵兵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他快步走向电梯，内心的波澜被迅速压制成冷静的计划清单。 庆功宴的喧嚣已然落幕，但资本的棋局，才布下一子。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公司楼层的按钮——温柔乡虽好，但真正的征途，永远在下一个剧本，下一座高峰。 现在，他需要从这片迷人的泥沼中抽身，将所有的涟漪与波澜，尽数转化为更强大的创作力与掌控力。 第67章 新年会议 从范兵兵那极具侵略性的冷香中抽身，电梯上行时，曹爽眼中最后一丝迷离彻底消散。 电梯镜面映出他年轻却已初具威严的面庞。 他整理了下微皱的西装领口，将那个装着范兵兵野心的信封稳妥收好。 当电梯门在北影厂那栋熟悉的小楼里打开时，他又成为掌控全局的曹总了。 欢迎曹总凯旋！ 以朱朱为首，导演陆阳、郭凡，秘书林墨，以及全体员工簇拥在门口。站在人群后方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周宏文，公司新上任的财务总监。 他是曹爽在《泰囧》项目后期，意识到公司财务需要专业化管理时，特意通过猎头从知名会计师事务所挖来的。 曹总，10.59亿票房！华语电影新的历史！陆阳激动得脸色泛红。作为《泰囧》执行导演，这份荣誉感让他难以自持。一旁的郭凡此刻也用力鼓掌，眼神灼热。 朱朱递上一杯泡好的热茶，从容中带着欣喜：媒体的采访请求狂轰滥炸，更有几家国际品牌嗅到风向，主动透过关系来探询您的代言意愿了。 曹爽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传来。他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在周宏文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示意。这位财务专家到任后，迅速理顺了公司原本有些混乱的账目，让曹爽能够更专注于创作和战略。 他含笑压了压手，无形的气场让喧嚣瞬间平息。 环视这群并肩作战的伙伴，曹爽温声道：成绩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周总监，和大家说说，年终奖大家收成如何？ 周宏文推了推眼镜，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声音沉稳有力：按照曹总吩咐，年前就已经按行业最高标准的双倍发放了年终奖。最少的同事也拿到了六位数，项目核心成员都是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引起一阵会心的笑声。 这只是开始。曹爽的声音让会议室瞬间安静，接下来，我们要谈谈公司今年的规划。 会议室里，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出清晰的财务报表。 林墨站在幕布前，声音清亮利落： 按照《泰囧》10.59亿票房计算，我们投入800万，占40%份额，预计税后净收益约1.2亿。这笔钱预计在一年内逐步到账，最快的一笔至少要三个月后。 她切换下一页：电商方面，汉家优选去年利润3266万，加上曹总七匹郎的两年代言费800万，《人在囧途》票房尾款1203万已经结清。公司今年预计总收入1.72亿，目前已到账现金5269万，抛去已发放的年终奖，账面可动用资金超5000万。 这个数字让在座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陆阳手都在抖，与郭凡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一年前，公司还靠着几百万收益精打细算，如今已是坐拥过亿收入的行业新贵！ 曹爽面色平静，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与华艺几十亿的股价相比，还差得太远。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众人从兴奋中拉回现实。 钱躺在账户里，就是不断贬值的数字。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核心成员，接下来，我们要让每一分钱，都变成更强的制作能力、更大的行业话语权。 他首先看向周宏文，语气不容置疑：在规划新项目之前，有笔债必须先还。周总监，立即核算并拨付王保强、徐振、黄博三人各1%的票房净利润分红。这是我当初的承诺，汉家文化言出必行。 明白。周宏文沉稳点头，核算方案已经备好，资金随时可以拨付。按照目前的票房数据，每人预计能分得约400万。 曹爽满意点头，看向林墨，说说项目规划。 林墨切换投影页面，条理清晰地汇报： 第一，《我不是药神》。曹总要求尽快立项，预算5000万。她抬头看向曹爽，带着职业性的审慎，这个项目我们内部评估过，题材敏感，商业风险大，投资的意愿可能不强。而且主要演员人选...市场上符合要求的成熟演员选择面很窄。 曹爽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个项目我亲自抓，演员我已有思路。他那份笃定自然而然地说服了在场所有人。 第二，《伪装者》预算总投资6000万。我们与侯洪亮先生、导演李鳕的谈判很顺利，对方对我们投资3000万占股50%并主控的方案很感兴趣。林墨稍作停顿，不过，对于您提出邀请侯洪亮先生、孔深导演，李鳕导演一起成立公司，对方表示需要再考虑。” 曹爽沉吟片刻：成立公司可以慢慢谈，但不放弃。继续沟通，表达诚意。 第三，《甄嬛传》投资两千万，目前唐婷拿到祺贵人的角色，张利和毛晓桐拿到有台词的重要配角。 第四，《前任攻略》系列。林墨语气轻松了些，这是目前的快车道项目。投资可控，回报周期短，最关键的是能完美消化我们旗下的女艺人资源。辛止蕾、张天艾、张利、毛晓桐，还有正在接触的张馨于、张雨琪，都可以纳入这个系列。 她恰到好处地引用曹爽说过的话：美女扎堆，本身就是最大的卖点。当前核心是必须拿下曹总中意的导演田雨生，我们已经发出正式邀约。 曹爽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林墨的话精准地切中了他的思路。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内心一片雪亮： “没错，这正是眼下最理想的现金流项目。《泰囧》的成功带来了声望和资本，但也把我和公司架在了火上。下一部《药神》是场硬仗，投资大、周期长、回报存在不确定性。在它产出之前，公司必须有一台稳定的印钞机来维持运转和声势。《前任》系列这种精准定位都市男女、成本可控的系列爱情片，就是最好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扫过林墨列出的那一串女艺人名字，一个清晰的“内部循环”体系在脑中成型，“用我们自己的项目，喂我们自己的艺人。一部戏就能同时捧红好几个，把经纪业务的盘子彻底激活。这才是真正的生态化。” 至于田雨生……想到这个名字，曹爽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这位华艺旗下的编剧，因自己抢拍《人在囧途》而失去了崭露头角的机会，至今在华艺默默无闻。这固然是因果，但更是天赐的良机。 “一个被埋没、不得志的才子，此刻送去橄榄枝，雪中送炭远胜于锦上添花。我不仅能得到一位极具商业片潜力的导演，更能借此向行业宣告：我曹爽这里，才是创作者真正的乐园。” 曹爽点头：这个项目优先级调高。我们需要它快速回血，打响自制系列剧的头炮。 他环视全场，做出最终部署：艺人经纪是未来核心之一。与曾佳的接触要持续加深，目标不变——八月必须拿下杨蜜。他看向朱朱，电商板块需要专业掌舵人，你帮我物色个掌舵人。最后语气转冷，通知法务和经纪部门，正式启动对张馨予和张雨绮合约问题的解决方案。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她们签约的消息。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斗志昂扬。 会议结束，曹爽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北影厂院内穿梭的人流。那些旖旎的温柔乡，终究只是这盘大棋旁的点缀。资本的棋局已布下关键数子，只待步步为营。 然而阴影总是如影随形。 林墨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凝重：曹总，情况不对劲。十分钟内，多个平台同时出现大量负面帖子。 曹爽接过平板，冷静地扫过屏幕。 那些高度同质化的恶意言论如污水般蔓延： 《泰囧》十亿票房？注水太明显了！ 曹爽背后没有金主？洗钱吧！ 坐等汉家文化倒闭！ 水军如嗅到血腥的鬣狗，终于露出了獠牙。 曹爽的目光在三个跳得最欢的账号上停留片刻，眼神渐冷。他没有愤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把这三个典型盯死，固定所有证据。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是时候杀鸡儆猴了。 我汉家文化的大门，不是谁都能来泼脏水的。 第68章 盘算、风起与雷霆布局 2010年3月2日，北影厂。 曹爽在简约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的中性笔在一张A4纸上飞速游走。数字是冰冷的，但他的血液却有些发热。 他先在纸上划出两道竖线，分成三栏：资产、负债、现金流。 资产： 《泰囧》票房分成待收1.2亿 华艺股份（11月解禁）预估1.6亿 比特币、域名、房产（暂不动） 现有现金5069万 负债： 房贷1680万（房贷加一年利息，待还） 银行抵押贷款3000万（待还） 铁三角分红1200万（立刻分账） 项目预算： 《我不是药神》总预算5000万，曹爽要主控，至少留2000万。 《伪装者》总预算6000万，主控留3000万 《前任攻略》总预算1000万，主控留500万 《甄嬛传》2000万（已投） 现金流还是不够。他喃喃自语。 目光落在《前任攻略》的项目上——投资千万，预期票房过亿，广告植入空间大，这正是他需要的现金奶牛。 用轻资产项目快速回血，供养《药神》、《伪装者》等重头戏的战略蓝图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想赚快钱的念头再次闪过，又被他按捺下去。可持续的事业，远比昙花一现的暴发户更重要。 就在他凝神盘算时，林墨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曹总，网络上的情况不太对劲。她将平板电脑放在曹爽面前，针对您本人和公司的有组织攻击开始了，甚至形成了完整的黑产链条。 屏幕上，数据流实时滚动，清晰地勾勒出一条阴暗的产业链。 幕后操盘手标注为隔壁老王，正在各大水军群分发任务，明码标价。 其麾下，两个典型账号异常活跃。 「秦大大」在各大论坛和早期社交媒体上疯狂刷屏，内容充斥着人身攻击和污言碎语：曹太监又换女人了？一看就是Ed，只能靠钱吸引捞女！你们这些贱女人跟我前女友一样瞎！——典型的情绪宣泄，用最低劣的言语表达内心阴暗。 「丢你老猪」则更为阴险，在每个与曹爽相关的正面新闻或业务动态下阴阳怪气： 《泰囧》十亿票房？注水太明显了！坐等税务局查账！ 曹爽捐款做慈善？洗钱罢了，账目敢公开吗？——捏造事实，进行有罪推定，混淆视听。 而最危险的，是隔壁老王本人。 他已不满足于低级抹黑，开始散布更具杀伤力的谣言：起底曹爽！所谓票房神话，实为洗钱工具！其名下汉家优选电商平台是最大通道！ 试图从法律和商业信誉层面进行毁灭性打击。 曹爽眼神渐冷。 这些手段，比他记忆中未来网络环境的恶臭更原始赤裸。 从bbS时代的个体喷子和水军，已经进化到现在的产业黑产了？他冷笑，水军至少为了赚钱，这些喷子纯属损人不利己。 他冷静部署： 记住应对策略——对秦大大这种情绪怪，直接无视，回应就是给他们热度； 对丢你老猪这种阴暗揣测者，在内部标记为水军标准话术； 最重要的是盯死隔壁老王，技术部门7x24小时录屏、固定所有证据链。 林墨领命，正准备离开，想起一事：曹总，关于代言，百事和雪碧还没给出明确答复。反而不少国际奢侈品牌在接洽中，其中阿码尼给出的方案，比奢侈品牌的态度更务实。 她调出数据对比：LV、Gucci从未给过华人全球代言人头衔，爱马仕连品牌挚友都要层层筛选。但阿玛尼愿意给您大华区品牌大使头衔，报价税后800万。 这笔快钱确实能缓解资金压力。曹爽指尖在桌面轻叩，忽然问：你在伦敦读书时，应该很熟悉这些品牌的定价策略。 林墨立即领会：是的。同样一款包，在欧洲专柜的价格甚至不到国内的一半。这些品牌深谙差异化定价的精髓。 最讽刺的是，曹爽眼神锐利，同一个代言，欧美明星拿300万美元，我们只能拿80万，还要感恩戴德。就连广告制作都要分个三六九等。 这就是典型的区域价值锚定。林墨接话，品牌通过长期塑造，让消费者接受这种不平等。但从商业逻辑看，华国市场的增长潜力完全值得对等投入。 曹爽欣赏她敏锐的商业嗅觉：所以我们要谈的不只是一份合同。告诉阿码尼，要么按国际标准来，要么我们把资源留给崛起的国产品牌。他略一停顿，叮嘱道：谈判时注意条款，不要与七匹郎的代言协议产生竞业冲突。 明白。林墨心领神会，我会协调法务，确保在品类和权益上做出明确区隔。用市场潜力换取平等地位，您是有长远商业智慧的。 她离开后，曹爽站在窗前。 无论是网络水军的恶意，还是商业合作中的傲慢与算计，都在提醒他：唯有洞察规则并善用规则，才能打破旧秩序，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秩序。 ...... 一周后，曹爽的强硬态度竟带来了意外之喜。 阿码尼在权衡后做出了罕见让步，不仅将代言级别提升至亚太区，价码也达到了税后1100万，并承诺广告制作水准与国际同步。 更让他意外的是，庆功宴上的两份来自好莱坞的邀约不期而至。 环球影业和索尼影业都对《泰囧》的改编权表示兴趣。林墨难掩兴奋，环球看中其公路喜剧模式，认为可以打造成东方版《宿醉》；索尼则更看重其亚洲背景与全球战略的契合度。 曹爽接过两份精美的信函，嘴角微扬。 就在国内黑子疯狂抹黑之时，好莱坞的橄榄枝无疑是最有力的回击。 也正是在这业务取得突破的时刻，网络暗处的对手感受到了威胁，攻击骤然升级。 公司内部会议上，投影幕布上展示着三个典型账号最新一轮的恶毒言论截图。 郭凡气愤难平，拳头攥紧：曹总，不能再忍了！我们必须发声明，跟他们正面干到底！ 陆阳相对冷静，但眉头紧锁：我建议，立刻让法务部发出律师函，全网公告，以正视听。 曹爽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手指敲击桌面，那稳定而清晰的声响，让会议室瞬间安静。 律师函吓不退职业团队，对骂更是以业余挑战专业。他的声音沉稳，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情绪的宣泄和背后的利益。那么，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一个铁证如山、足以让他们承受法律重锤的把柄。 他转向新任财务总监周宏文和已经正式聘任的法务负责人金律师： 第一，全员静默，不给热度；第二，技术法务深度联动，所有侵权言论必须完整录屏、公证，形成铁案；第三，周总监负责放出烟雾弹，假意接洽海外项目，误导对方判断。 部署完毕，他环视全场：让他们先表演。等他们以为得逞时，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 就在曹爽布下天罗地网的同时， 网络的另一端，隔壁老王看着汉家文化官方的静默表现，以及渠道传来的曹爽忙于海外资本运作的假消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他在加密的聊天群里下达新指令：之前的料不够劲爆！给我往死里挖！编造他家族涉黑、第一桶金不干净的传闻，p图做得真一点，我要让他百口莫辩！ 棋盘已经布好，饵料也已撒下。猎人与猎物，都以为对方在自己的瞄准镜里。 第69章 老爷子略懂拳脚 “人一定要热爱些什么。” 曹爽合上日记本，窗外是京城三月灰蒙的天空。 他的肉身只需要很少的粮食就能活，但他的精神，渴求的是山川、河流与自由。 “我怎么可以一生的忙碌，只是喂养一副终将衰老的躯体，而从未珍惜那与我相伴至死的灵魂？” 笔尖在这里停顿，洇开一小团墨迹。 他感到一种深刻的割裂：事业版图在稳固中急速扩张，属于“曹爽”这个“人”的部分却在不断坍缩。 从前能让他静心的登山、独处，甚至沉浸式的游戏，都已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时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填塞着无止境的会议、谈判和人际周旋。 除了……美女！ 他苦笑。 如今曹爽的商业大导地位，加上年轻有才有颜还有钱，旗下女艺人真是百花齐放，应接不暇。 可惜，不得闲啊！ 每天上班保持老板的架子，被明里暗里的追捧，诱惑，他不是不心动，是真的没时间，更遑论采摘。他清楚成功的事业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所以，这感觉真是痛并……扭曲着。 然而，就在这种分身乏术的焦灼中，“隔壁老王”策划的恶意攻击却达到了高潮。 .不再是商业抹黑，而是精心伪造的“家族涉黑”、 “第一桶金来历不明”等，能引爆公众情绪的黑料，甚至开始骚扰与他有过互动的范兵兵、刘亦飞，以及他公司旗下的艺人，连给他点过赞的泰迪姐妹团的评论区都被冲击。 曹爽很清楚，“家族涉黑”这种指控是双刃剑，一旦他无法自证清白，就是灭顶之灾；但一旦成功反击，也能让对手万劫不复。 手机震动，是刘亦飞发来的消息。 babasisiter： 没事吧？好惨呀你，怎么突然又被黑子缠身？华艺干的吗？ 我是曹爽：... 没事，等着看好戏。 babasisiter： 需要我帮忙吗？不过这些人跟疯了一样，现在说什么都百口莫辩。你看我都上焦点访谈澄清了，到现在还被追着黑。 我是曹爽： 人到万难须放胆，境到逆处需从容。你已经帮我了。 babasisiter： “？” 我是曹爽： 你不是安慰我了吗？你可是神仙姐姐。对了，能帮我签个名寄给我吗？ babasisiter： 你的态度让我敬佩，没问题。你还需要这个呀？ 我是曹爽： 倒也不是，我发小喜欢你，一直想要个签名。 发小，陈佩。 曹爽点开那个灰暗的头像，最后一条动态还停留在九寨沟的纯净池水上。 “不知道他们到哪了。”他喃喃自语。 一种深刻的孤独感悄然袭来——能分享真实喜怒哀乐的人少了一个。 这股孤独感混合着被无端中伤的愤怒，在他胸腔里淤积成块。 他很清楚不能与蠢人说教，但理智的认知并不能完全消解情绪的翻涌。 曹爽驱车前往李老爷子的院子。 他心里清楚，林墨和技术部那边的证据搜集已接近尾声，他只是在等一个最终的报告。 现在，他更需要的是平定心神，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战斗。 丝质练功服上身，带来一丝凉意，也强制他收敛心神。 跟随八卦掌李老爷子打了一套拳，微汗渗出，身体舒展了些，但眉宇间的结并未完全打开。 “你的步伐进步很快，但手眼不协调，身未随腿走。”李老爷子收势，目光如炬地扫过来，“小子，你有很重的心事。” 曹爽一愣，习惯性地想用笑容掩饰。 “别跟我来这套。”老爷子脾气直，“我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你这点道行，瞒不过我。乐意就说，不乐意就专心再练几遍，把杂念化掉。” 见曹爽仍有些犹豫，老爷子哼了一声，摆开一个起手式：“年纪轻轻，学什么欲言又止？再不干脆点，老头子我也略懂拳脚，可以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曹爽闻言，知道老爷子是真看出来了，也真干得出来，便将近期遭遇的成规模污蔑和内心的困扰和盘托出。 “……我知道不该被影响，但这种无妄之灾，就像鞋里的沙子，不致命，但磨得人心烦意乱。” 老爷子听罢，缓缓踱步：“年轻时，我的外婆教我：出门在外，闲事莫管，热闹莫看！ 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不要干涉他人因果，更莫要说教他人。 那时只觉得是长辈的谨慎。后来经历多了，才品出滋味。” 他站定，看着曹爽：“蠢人的无知和自以为是与偏执，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他们没有底线和逻辑，像滚雪球，容易盲目跟风，从不反省，只会责怪外界。 恶人反而容易防范，因为他们有明确的目的和逻辑。 所以，外婆的忠告核心是：远离蠢人，避免他们消耗你宝贵的能量和运气。” “那如果……远离不了呢？蠢人如影随形，像附骨之蛆？”曹爽追问。 李老爷子眼睛一瞪，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仿佛睡狮惊醒，中气十足地喝道：“那我也略懂拳脚！” 曹爽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抱拳躬身，憋着笑，心情却豁然开朗，快步告辞。 回公司的路上，那股淤积的块垒似乎松动了许多。 老爷子的“拳脚”既是玩笑，也是一种态度：修身养性是根本，但当恶人欺身、退无可退时，也需有以拳脚护道的决心与能力。 刚回办公室，林墨就进来了，语带兴奋：“曹总，技术部通过深度舆情监控和溯源分析，已经锁死了所有谣言的源头和传播路径，金律师评估过，现有的证据链足够扎实，能送他们进去好好忏悔了。” “给技术部加工资！” 曹爽目光投向窗外，那里云层似乎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好，耽误得够久了。是时候收网了。”他沉声道，“明天，召开记者发布会。” 他握了握拳，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犹豫捏碎。 “走自己的路，至于挡路的黑子……就让他们进去，好好学学怎么走路。” 第70章 雷霆反击 3月5日，周五，下午四点。 这个被无数公关公司验证过的“舆论黄金时间”，此刻被曹爽赋予了新的定义。 汉家文化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内，直面数十家权威媒体的镜头，召开了一场将载入公关史册的新闻发布会。 城中村某个昏暗的出租屋里，“隔壁老王”跷着二郎腿，电脑上正播放着发布会的直播画面，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快速在加密群里打字：“搞发布会？虚张声势！热度越高我们赚得越多！都给我继续带节奏！”他坚信，这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公关套路。 与此同时，在沪市某公寓里，“秦大大”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当屏幕里的律师清晰地念出他的网名和“刑事立案”时，心底生出：“完了……这次玩过头了。” 这个一向善于煽动情绪的“情绪领袖”，心底第一次冒出了寒意。他颤抖着手指想要退群，却发现群主早已主动解散。 而远在粤市的“丢你老猪”，一边慌乱地刷新着页面，一边在只剩下三个人的小群里嘴硬：“怕个屁！当着媒体面就能瞎说？他们能找到我们？Ip都是假的！” 这个习惯用最小权力做最大恶的阴暗揣测者，嘴上虽硬，心里却慌得要命。他反复检查每个社交账号的注销选项，鼠标却在发抖。 ...... 发布会伊始，汉家文化的法务金律师以冷静专业的姿态，宣读了《关于近期网络恶意诽谤事件的严正声明与已采取的法律行动》。 “……自即日起，本公司及曹爽先生本人，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歉与和解。针对网名‘隔壁老王’、‘秦大大’、‘丢你老猪’等主要组织者及参与者，我方已完成刑事报案与全套证据移交。” 金律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也通过网络直播，清晰无误地传到了三个正盯着屏幕的人耳中。 “隔壁老王”的冷笑僵在脸上。 “秦大大”放下了酒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丢你老猪”的打字速度慢了下来，反复看着“刑事报案”和“证据移交”几个字。 紧接着，发布会现场播放了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 当那段经过技术处理的、带着地方口音的指令音频响起时——“对，就往死里搞！……p图做得真一点，我要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现场的技术负责人随后出面说明：“我们通过可靠的技术手段，在其自认为安全的通讯领域，固定了关键证据。出于案件侦破保密需要，具体技术路径与完整证据链不在此详述，但我们承诺，所有证据的原件与取证过程，均已由公证处全程公证，并移交公安机关深入侦查。” 这番解释，既展示了“用魔法打败魔法”的结果，又恪守了法律与专业的边界。 音频响起的瞬间—— · “隔壁老王” 像被雷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他最依赖的“安全”，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 “秦大大” 脸色瞬间煞白，他终于确信，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握有能将他们置于死地的铁证。他手忙脚乱地开始删除电脑数据。 · “丢你老猪” 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恐慌，语无伦次地在群里喊：“他们怎么录到的？！完了！全完了！” 在证据带来的震撼余波中，曹爽本人稳步走上发布台。 他没有沉溺受害者的情绪，而是以行业践行者的姿态宣布：汉家文化将联合业内伙伴，共同发起 “清源·华语影视网络环境净化基金” ，并由他个人首期注资500万人民币。 “我们深知，打倒一个作恶者，并不能净化滋养他的土壤。唯有正本清源，构筑健康的行业生态，方能断绝污泥浊水的滋生。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实现的胜利。” 这一步，道出了业内苦水军与黑子久矣的心声，令同行拍手称快；同时，也因其与“净化网络环境”的方针高度契合，赢得了官方层面的赞许。 警方的行动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 “丢你老猪” 最先被抓。这个在网上叫嚣得最凶的阴暗揣测者，在警察破门而入的瞬间就瘫软在地，涕泪交加地求饶。 · “秦大大” 在被戴上手铐时异常安静，只是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早知道不该接疯狂带节奏，起码节奏带慢一点……” · 而 “隔壁老王” 在警方取证时始终保持着诡异的镇定，他心里很清楚证据链已经完整。 直到判决书下来的那一刻，他才突然对着镜头声泪俱下：“我认罪，我悔过！我就是一时糊涂，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曹爽这么个大人物为什么要跟我这样的人计较。就不能大度点吗？……” 舆论瞬间雪崩式反转： “之前错怪曹爽了，这根本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谋杀！” “看完视频我脊背发凉，我们平时看到的‘热点’有多少是这么制造出来的？” “支持曹爽！这才是大导该有的社会责任感！” 类似的评论淹没了所有相关话题。 之前被蒙蔽、被带节奏的网友，其愤怒和愧疚尽数转化为对曹爽的支持和对水军的追剿。 就在舆论声势达到顶点的时刻，曹爽接到环球影业国际发行部副总裁的电话： “mr. cao，您发布会上展现的魄力令人印象深刻。用技术破解困局，用格局重塑叙事，这本身就是一流的导演思维。” 对方正式提出购买《泰囧》海外改编权的意向。 电话刚挂，林墨便走进办公室：“曹总，索尼影业发来邮件，对您展现的‘自信、魄力及行业责任感’表示赞赏，期待与您建立长期合作。” 曹爽挂掉电话，走到窗前。窗外，华灯初上。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对林墨淡然道：“告诉法务，这只是开始。接下来，配合有关部门，把‘清源’行动深化到底。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如果犯罪后，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迟到的正义，是纵容犯罪。而我们，从不迟到。” ...... 第71章 格局升华 第二天，公司氛围如同拨云见日。 技术部这个往日冷清的角落，此刻门庭若市。 陆阳和郭凡一早就堵在部门负责人老金跟前，满脸兴奋。 “老金，这一仗打得漂亮！”陆阳用力拍他的肩，“经此一役，我看谁还敢不长眼，往咱们枪口上撞！” 老金推推眼镜，憨厚脸上难得露出自得。他刚要谦虚，就被技术员急促的汇报打断。 “老大，监测到新的集群账号，正在多平台同步带节奏！” 办公室瞬间安静。老金脸色沉下。 陆阳笑容僵在脸上：“顶风作案？这些人……是没脑子，还是没家教？” 他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家教缺失，就让法律补上这一课！我最恶心的，就是拿‘年轻’当借口，尤其是‘校园霸凌’？说得那么轻巧，那根本就是犯罪！有些年轻人对同伴下手之狠，心思之毒，简直令人发指。 跟他们谈崇高？浪费感情！要么回炉重造，要么扔进部队淬炼！或许还能炼出点人样！” 几人围到监控屏前。屏幕上，一串串新注册的Id正疯狂喷射恶意： 【楠哥冲冲】：“曹爽昨天那个基金就是洗钱的吧？建议税务局严查！” 【心情极差的孙美美】：“他公司那个林墨，一看就是靠身体上位的，懂的都懂。” 【随便起名字】：“汉家文化昨天是演戏吧？” 【圣鼎】：“曹爽这演技，不如滚出娱乐圈！” 【喜欢白蛋】、【逐梦雨】、【爱吃甜炒年糕】、【无知无觉】、【雨花门】、【小鸟】、【羽芒】、【七星】、【炸天】、【亚麻得】…… 下面的论调几乎一模一样。 ...... 陆阳气极反笑：“昨天才送进去三个，今天又来一群找死的？ ‘楠哥’还冲冲？本来都不想脏了手，非要把脸凑上来求打？真应了《天道》里那句话， ‘当人的属性太弱，狗的属性就会增强。’ 无可救药！ 老金，不必手软，该归档归档，该移交移交，这股邪风，必须摁死！” 郭凡气得脸色发白，声音发颤：“下贱！罔顾事实， 长了嘴不说人话，只会阿巴阿巴！ 不清理这些蛀虫，网络永无宁日！我们的‘清源基金’，该亮刀锋了！” 办公室群情激愤。众人摩拳擦掌，准备新一轮战斗。 这时，曹爽到了。 听完陆阳和郭凡带着火气的描述，他目光扫过众人愤怒的脸，轻轻敲了敲桌面。 全场安静，看向他。 “我越来越确信一个道理。”他声音平和，却有定人心神的力量，“很多当时觉得天塌的事，拉长时间看，影响微乎其微。不必在意。” “负面能量像灰尘，你坚定往前走，它们自然落在身后。” 他目光沉静：“人啊，就是靠心头一口气熬过漫长低谷，再靠在那段日子里练就的本事，一路向前。” “屏幕后面那些人，很多太年轻。但年轻，从来不是犯错的理由，更不是豁免的借口。” “法律，是社会的底线；道德，是追求的上限。底线不可破！一旦破了，公信力和秩序就崩塌。道德，不可强求，在于本心。君子论迹不论心，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他顿了顿，语气更深沉，像在陈述时代的观察： “人生最好的导师是什么？ 是母亲的眼泪，父亲的低头； 是亲戚的冷漠，朋友的离开； 是爱人的背叛，还有...空荡的口袋。” “年初非诚勿扰开播，马喏那句‘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也不在自行车上笑’，击穿了几代人对‘从前车马慢，一生爱一人’的信仰。 那是时代转型的阴影，是不好的风气。我无力阻止整个洪流，但也不愿坐视它摧枯拉朽，毁掉我们曾珍视和坚守的价值。 总得有人做点什么。 既然互联网成了歪风主阵地，那我们的‘清源’行动——应该从这里开始！” 一番话，如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心上。 刚才的浮躁和怒气被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厚重、更具使命感的决心。 静默片刻。办公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进入办公室前，曹爽停步，低声对老金嘱咐，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数据尽快同步给金律师。‘清源基金’既然成立了，资金也已到位，就要真正发挥作用。依法办事，不用手软。不抓几个典型，不足以震慑宵小，这股歪风，必须刹住。” 老金迎着他的目光，胸膛微挺，眼神里是技术人独有的执拗与坚定：“明白，曹总。您放心，一切交给我。” ...... 曹爽揉了揉眉心，将“清源”行动的后续清空。眼前，是更紧迫的商业版图。 他翻开文件，林墨开始汇报： “曹总，项目进展如下： 一、《泰囧》海外改编权。环球影业意和索尼影业发来了第一轮报价。我们目前资金紧张，这笔交易能有效缓解资金压力。 二、《我不是药神》剧本已过审。但目前投资方意向不明。” 曹爽点头。目前来看，这个项目风险大，很可能血本无归，谨慎投资是正常。 但他更关心选角问题。因为提前了八年，有些人籍籍无名，有人戏路不合。 尤其是现在的“光谷神奇”还没到转型期，电影里的“病弱与倔强”……这个面孔，此刻散落何方？ 林墨继续：“三、《伪装者》与正伍阳光谈判进度缓慢。侯总他们顾虑很深，毕竟他们目前还拿着铁饭碗。尽管我们展现了诚意和前景，但他们还未下定决心踏入未知领域。” 曹爽理解。商业不是预知未来。他此刻能倚仗的，只有过往的成功和真金白银。 “四、《前任攻略》市场热度超高，投资电话快被打爆了。我已按您要求，更换了您的私人联系方式。” 曹爽边听边感叹：“好在现在通讯管理不如后来严格，省去不少麻烦。” 他目光落在最后的《甄嬛传》简报上。 服装、化妆、道具、横店场景……一切按部就班。他心中超越时代的细节念头，在庞大现实前，被理性压下。必须学会在关键处着眼，在细节上放手。 这个时代，想改变的太多。 但人力有穷时，“尽人事，听天命。” “遗憾总是贯穿人生的始终！”他合上文件，“别回头，往前看！” ...... 第72章 手段 3月7号，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曹爽脸上。 曹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刚刚苏醒的京城。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观音，这是程数为他求的平安富贵牌。 回到办公桌前，他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金律师，林墨，来一下。” 片刻后，两人快步走进办公室。 已成首席法务的金律师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装，林墨则换上了利落的藏青色套装，显得格外干练。 曹爽没有寒暄，目光直接落在林墨身上：“张馨于的解约，进展如何？” 林墨翻开文件夹，利落汇报：“对方经纪公司开口要500万。她顿了顿，补充道，“根据调查，这家公司去年营收不到三百万，有些狮子大开口。” 曹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是把我当土豪打了？他们那个小作坊，张馨于在他们手里能创造多少价值？ 给他们两个选择：第一，50万和解，拿钱换个体面，以后还好相见。第二，不拿钱，就用这50万去打解约官司。 撕破了脸，以后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他转头看向金律师，“老金，你觉得呢？” 金律师推了推眼镜，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从法律层面看，我们胜算很大。50万是个合理的数字，既显示了我们的诚意，也让他们有个台阶下。” “那就这么定。”曹爽点头，随即看向林墨，“张雨琪那边呢？” “星辉公司开口600万港币。”林墨微微蹙眉，“不过对方语气比较缓和，留有余地。” 曹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吟片刻：“星爷是喜剧之王，我从小看他的电影长大。”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诚恳，“告诉对方，我们愿意出200万港币，不是买断，而是希望能与星爷结个善缘。如果可以，我想亲自登门拜访，向他请教喜剧创作。”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会意地点头：“我明白了，曹总。这个姿态很得体，既显示了尊重，也表明了诚意。” “其他人呢？”曹爽问。 “唐婷正在横店闭关研读剧本，专门请了清史专家指导礼仪。张利和毛晓桐除了背台词，还在学习昆曲，说是要更好地把握古典韵味。”林墨翻动着档案，嘴角微扬，“辛止蕾和张天艾在拍时尚大片，王欧和宋易已经上了一周的民国礼仪课了。” 曹爽满意地点头：“让她们再加修现代都市剧的课程。《前任攻略》里角色很多，我要让她们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处理完艺人事务，曹爽话锋一转：“说说好莱坞那边。” “好了，说说好莱坞那边。环球和索尼，目前到什么阶段了？” 林墨拿出另一个文件夹：“环球出价200万美元买断，索尼提出合作制作，前期150万，加上流媒体收入的百分之十。”她特意加重语气，“值得一提的是，江之强先生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江之强？”曹爽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浓厚的兴趣。 “是的。”林墨肯定道，“这位安乐影业的老板，同时具备好莱坞高层人脉和对中国市场的深刻理解。被誉为亚洲电影桥梁的制片人，他是《卧虎藏龙》、《英雄》、《色戒》等片的制片人，与索尼（尤其是哥伦比亚分部）有长期、稳定且成功的合作历史。他在好莱坞被视为“最懂中国市场的制片人”，他的推荐具有极高的可信度和分量。据说他看了《泰囧》后非常欣赏，主动向索尼推荐。” 这时，金律师推了推眼镜，插话道：“曹总，从法律角度看，环球的买断模式对我们存在较大风险。这让我想起《无间道》的案例。” “哦？”曹爽挑眉，“具体说说。” “2006年，《无间道》的改编权以175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华纳兄弟。”金律师语气平静却犀利，“当时看是一笔不错的交易，但随着美版《无间行者》获得2.89亿美元全球票房，并斩获奥斯卡最佳影片，原制作方却未能从中获得任何额外收益。 这个教训告诉我们，单纯的买断协议，可能会让我们错失巨大的长期价值。” 曹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也就是说，若我们接受环球的买断方案，很可能重蹈《无间道》的覆辙？” “正是。”金律师点头，“而且，《无间行者》的成功恰恰证明了优质亚洲Ip的全球潜力。我们应该争取更合理的合作模式。”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曹爽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无间道》......”他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突然转身，“回复环球，我们感谢他们的认可，但买断模式不符合我们的长期规划。至于索尼......” 他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坚定：“我们要争取更好的条件：前期300万美元，加上阶梯式分红，而且必须让我们的创作团队参与进去。” 林墨微微皱眉：“这个要求会不会太高了？” “不高。”曹爽走到白板前，快速写下几个数字，“你们算过没有？如果按照《无间行者》的票房规模，即便是百分之五的分红，也是千万美元级别的收益。更重要的是......” 他的笔在白板上重重一顿，随即划出一道凌厉的箭头，指向远方。 “我们要用好莱坞的规则，敲开好莱坞的大门；用好莱坞的资源，为我们培养出能颠覆好莱坞的人。若能把郭凡、陆阳送去，让他们看清巨人的全貌。知己知彼，将来才能拍出我们自己的科幻大片！” 金律师若有所思：“曹总的意思是，这笔交易不仅是生意，更是一笔学费？” “没错！”曹爽语气坚定，“我们不仅要赚外汇，更要学习它，了解它，成为它！” 办公室里回荡着他话语的余音。 金律师与林墨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 “我们立刻去推进。”两人步履生风。 办公室重归寂静，曹爽坐回办公椅，指尖拂过和田玉观音。 玉石温润的触感让他心绪沉淀，思路愈发清晰——与好莱坞的博弈是布局未来，而旗下艺人的精进则是夯实根基。 正思索间，内线电话响起，林墨的声音传来：“曹总，时间到了，该出发去中影了。” “好。” 他应声而起，大步向前。 新的战场，正等着他。 第73章 争夺《前任》 中影的会议室，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龙井的清香，也掺杂着由欲望与算计凝结成的无形硝烟。 这里汇聚了让华国电影市场震颤的力量，而今天，他们的目标都是曹爽手中的《前任攻略》。 韩三爷稳坐主位，曹爽坐在侧边，没有多余的寒暄，“各位都是业内大佬，闲话不多说。《前任攻略》，总一千万投资，都市爱情喜剧，导演暂定田雨生。” “田雨生？”几位大佬神色微动。 华艺王忠俊端起茶杯，借氤氲的热气掩盖了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 田雨生是自己旗下那个编剧吗？ 王忠俊身体后靠，摆出老牌巨头的姿态，决定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光纤的王常田。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脸上挂着精明且务实的笑容，语速略快，：“曹总，我们光纤和您，那可是血浓于水啊！《囧》系列我们同舟共济，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前任》这个项目，一看就是爆款相，光纤必须紧跟你的步伐！我们要求不高，20%！” 他话语热切，身体前倾，对项目极度渴望，作为电影圈“新贵”，亟需成功项目巩固地位。 话音刚落，万达李尧汉把玩着未点燃的雪茄开口，“王总这么心急。” 他笑了笑，扫过众人，目光落在曹爽身上，“片子拍得好，终归要落地。万达院线别的不敢说，排片上可是一直出大力。这份量，换15%的份额，不过分吧？” 他语气平淡，却无人敢忽视。 “伯纳，10%。” 接话的是余东，言简意赅。 这位港资背景大佬，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始终没什么表情。他只相信真金白银和发行网络的力量，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就在这时，一阵优雅的香风微微拂动。 英煌霍文希嫣然一笑，她今日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妆容精致。 她将一缕碎发拨至耳后，“几位大哥都把硬实力摆出来了，我们英煌嘛，自然也要表示诚意。”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看好曹总这个人，更看好内地市场的无限潜力。为了这份诚意，我们愿意为《前任》10%的份额，支付双倍溢价。” “双倍溢价” 。这意味着她要用两百万，买一个千万项目的十分之一！ 这是赌曹爽不可限量的未来。 王忠俊的眼皮终于跳了一下，深深看了霍文希一眼，这个女人，魄力惊人。 份额瞬间被叫到了65%，而且态势明朗。 王忠俊知道，必须出手了。 他轻咳一声，声音带着华艺积威多年的厚重感：“曹总，田雨生，是我们华艺的编剧吗？先不说他有没有能力拍摄这部电影。于情于理，于行业规矩，华艺对这个项目都该有更深的参与度。”他顿了一下，抛出筹码，“我们愿意拿出今年S+级项目《非诚勿扰2》的等额投资份额进行置换，以此换取《前任》20%的份额，以及联合宣发权。” 他用一个顶级Ip的入场券，来争夺一个新项目的控制权，这是巨头的玩法和底气。 此时，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上，始终一言不发的人——座山雕。 感受到现场的寂静，韩三坪缓缓睁开眼，拿起杯盖，拨弄浮起的茶叶，吹了口气。 他呷了一口茶，才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都说完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权威，“既然筹码都摆到台面上了，那我就说两句。” 他的目光先与曹爽有一个极短暂的接触，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韩三坪心中了然——田雨生，已是曹爽的人。 “在商言商，天经地义。但做事，要讲个根本。”他语气平淡，“项目，是曹爽开发的。导演，也是曹爽定下的。那么，核心的盘子，就必须稳住，不能乱。” 他直接一锤定音： “中影和汉家文化，作为主控方，各占25%。 这是项目的定海神针。” 随即，他看向王常田：“光纤，跟投10%。” 王常田嘴唇动了动，想争取更多，但在韩三坪那平静的目光下，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勉强点头。 “万达，院线保障，12%。伯纳，发行网络，8%。” 他对李尧汉和余东的安排，基于其不可替代的资源，干脆利落。 他的目光转向霍文希，语气稍缓：“英煌，双倍溢价的诚意，我们收到了。这10%，是你的。” 这是一种认可，也是对其魄力的回报。 最后，他才看向脸色明显沉下来的王忠俊：“华艺，既然拿出了《非诚勿扰2》的诚意，那这最后的10%，就用来置换。愿意，欢迎。不愿意，门在那边。” 霸道！ 韩三坪的方案，毫无掩饰地将最大利益（50%）留给了自己和曹爽的联盟，光纤作为“自己人”但份量不足，只拿到保底，英煌凭借惊人的溢价获得入场券，而华艺这位民企巨头，则需用顶级资源才能换回一个席位。这就是规则制定者的强势。 王忠俊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韩三坪，胸腔剧烈起伏。他华艺何曾受过如此待遇？ 这不仅是份额问题，但形势比人强，韩三坪与曹爽的联盟已然稳固，若此刻翻脸，意味着又被排除在巨大的利益版图之外。 这个项目只要参与进去就是捡钱，这么多行业巨头参与，对华艺的股价也是重大利好。 足足沉默了十秒钟，在王常田期待他拍案而起时，王忠俊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好！” 会议在近乎凝固的气氛中暂时结束。 中场休息，各位大佬彼此试探，稍后还要进行下一个项目的争夺。 当会议室只剩下两人时，韩三坪重新端起茶杯，对曹爽淡淡道：“看到了？霍文希是聪明人，她买的不是《前任》这项目，是入场券。至于王忠俊……”他轻哼一声，“小动作太多，要不是想为你减压......” 他站起身，拍了拍曹爽的肩膀：“《前任》的盘子，我给你镇住了。接下来，该你去啃《药神》那块没人看好的硬骨头了。” 曹爽望向窗外，楼下车水马龙，喧嚣繁华。 《前任攻略》是共享的盛宴，各方势力在此达成短暂平衡。 第74章 《药神》遇冷 休息室内，大佬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前任》的蛋糕分完，后续项目便成了鸡肋，众人既恐风险，又惧踏空，言语间满是试探。 茶水换过一轮，众人重新落座。 当曹爽将《我不是药神》的项目书放在桌面上时，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与方才争夺《前任》时的热切相比，显而易见的审慎与疏离弥漫开来。 “下一个项目，《我不是药神》。”曹爽的声音平稳，“导演是我，编剧之一韩佳女。现实主义题材，关于病患与天价药。” 项目书被快速传递，纸张翻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几位大佬浏览着，眉头越皱越紧。华艺王忠俊只扫了几眼，便直接将项目书放下，脸上写满了拒绝。 “曹总，”王忠俊身体后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你亲自导演？从喜剧跳到这种…揭社会伤疤的题材，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这玩意儿，拍出来是能娱乐大众，还是能赚钱？”他嗤笑一声，“我看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也给在座各位找麻烦。” 他的话尖锐，却道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光纤王常田扶了扶眼镜，谨慎地补充：“题材非常敏感，过审就是头号难题。即便侥幸过了，市场接不接受这种沉重现实题材，也是未知数。投资周期长，风险太高了。” 这时，主位上的韩三坪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更有力地压下了现场的躁动：“过审的问题，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剧本已经通过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过程极其艰难，几经修改，可以说是踩着钢丝过来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面的态度是审慎但开放的，也意味着，这片子一旦面世，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讨论和…争议。” “争议”二字，在商人耳中，往往与“风险”划等号。韩三坪的话非但没有打消众人的顾虑，反而让气氛更加凝重。 曹爽将一切看在眼里。 未来的景象在他脑中如史诗般掠过——票房奇迹、社会热议、金奖环绕……但那终究是另一个时空的回响。 此刻，他脚下是现实的钢丝，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他必须抓住2011年戛纳的机会，这意味着最迟明年二月必须成片，时间紧迫，不容有失。 这种“先知”与“不确定性”的交织，让他内心如同绷紧的弦，但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目光转向王忠俊，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既有真诚的劝说，又有一种深藏不露的、仿佛在为他日后埋下后悔种子的意味：“王总，我明白您的顾虑。这个项目，确实不像《前任》那样一眼能看到钱。 但它有可能，成为一块里程碑。这样，您象征性地投一点，249万，占5%。不算多，就当是支持一下不同类型的探索，也买个…未来的可能性？万一将来有什么声响，您也不至于完全置身事外。” 王忠俊心下冷笑，他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软钉子。但转念一想，区区二百来万，对于刚拿下《前任》肥肉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钱与其说是投资，不如说是给曹爽和韩三坪一个面子，买个自己在圈里“支持创新”的名声，也省得日后真出了万一，自己被彻底排除在这个圈子之外。 他目光扫过稳坐钓鱼台的韩三坪，又瞥了一眼沉默等待的曹爽，会场短暂的寂静将压力微妙地推回给了他。 想到此，他带着几分施舍和看笑话的心态，挥了挥手：“行，曹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249万就249万，5%，我华艺就当支持艺术了。” 眼见最难啃的骨头以这种方式被敲下， 曹爽心中稍定。 他再次看向其他人，言辞愈发恳切：“过审的难关已然过去。剩下的风险，其实不大。这部电影的意义，超越商业回报。我不强求大家重仓，只希望我们能够合力，把它推向世界。 既是拓宽华语电影的边界，也是…免得日后有人因为今天的错过，而后悔，甚至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建设难，破坏易的道理，各位都懂。” 他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项目的属性，又隐晦地警告了日后眼红拆台的可能。 韩三坪适时一锤定音：“中影投1000万，占20%。既是看好这个剧本，也是为了推一把我们自己的现实主义创作。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它应该是一面镜子，照一照我们身边的世界。” 在韩三坪的威望和曹爽的“劝说”下，局面终于松动。 光纤王常田权衡再三，最终认领了8%（400万）。他看重的并非项目本身，而是与曹爽、韩三坪这个铁三角的长期联盟关系，这笔投资，更像是一笔维护核心关系的“战略保证金”。 英煌霍文希思索片刻，也投了8%（400万）。她赌的是曹爽这个人，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内地电影多元化的未来。这笔钱，是下注在“人”身上的风险投资。 伯纳余东和万达李尧汉对视一眼，最终各自认领了4.5%（各225万）。他们更多是给韩三坪面子，用这点有限的资金，表明自己并未离场，维持着基本盘的关系。在风云变幻的圈子里，不缺席，有时比赚钱更重要。 最终，《我不是药神》的投资份额尘埃落定。 当各位大佬都在为规避了风险而暗自松了口气时，却没意识到，他们亲手将最大的宝藏拱手相让。 凭借这份“共识”，曹爽的汉家文化兵不血刃，将整整50%的份额收入囊中——这不仅是股权的胜利，更是认知的碾压。 会议彻底结束，大佬们各自离去。 坐上回公司的车，曹爽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决然。 《前任》是共享的盛宴，是维持当下局面的基石。 而《我不是药神》，才是他真正为未来埋下的种子。 众人因恐惧而退缩，却将最肥沃的土壤拱手相让。 他摇下车窗，让晚风吹入。 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就让它穿透泥土，迎向风雨和阳光。 第75章 关于《药神》 车辆汇入璀璨的车流。 曹爽靠在奔驰S级的后座上，揉了揉眉心。 拿下《药神》50%份额，但随之而来的巨大压力，也如同实质般落在肩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韩三爷”。 曹爽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语气恭敬：“三爷。” 电话那头，韩三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压力，我帮你分担了。现在没别人，你跟我交个底——为什么非要现在？为什么是戛纳？步子迈得太大，容易伤着自己。” 车窗外流光溢彩，曹爽的目光却穿透眼前的浮华，看向更深远的地方。 “三爷，我打的是一场必须赢在起跑线上的仗。”曹爽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 “一、为何是戛纳，而非奥斯卡？——争夺‘定义权’。” “奥斯卡是好莱坞的游戏，规则是他们定的，我们去，更像是被观赏的‘东方奇观’。而戛纳，认的是导演的表达和现实的锋芒。我要去那里，参与定义什么是‘好电影’，拿到世界电影艺术的最高话语权。” “二、为何必须是现在？——抓住‘时间窗口’。” “原因有三。第一，评审团风口：我预判明年戛纳极可能由罗伯特·德尼罗这类方法派巨匠掌舵。《药神》这种生猛的现实主义作品，正对他的胃口！这是五年一遇的黄金窗口。” “第二，政策窗口期：这个本子能过审是侥幸，是‘破窗’。这扇窗能开多久？谁也不知道。必须趁热打铁。” “第三，时代的声音：”曹爽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显力量，“现在市场充斥着宏大叙事、小妞电影和韩流即将冲击而来。底层的声音快被淹没。我等不了环境更宽松，因为那些在病痛中挣扎的同胞等不了。这部电影若能早一天上映，刺激社会早一点变革，哪怕只多让一个人活得有尊严，就都值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韩三坪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来：“……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既想名垂影史，又想泽被现实。你真的不像二十岁的年轻人。好，既然你都有这么长远的目光和社会责任感，这把，我中影陪你到底。” 通话结束，曹爽微微松了口气。获得高层理解，接下来的路会好走许多。 车子抵达公司楼下。 曹爽踏入大厅，前台便立马招呼，快速捧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曹总，这里有一份您的礼物。” 曹爽微微一怔，接过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份精美的dVd，《仙剑奇侠传一》、《神雕侠侣》等，封面上是刘亦飞清丽绝伦的剧照。 旁边还有两张亲笔签名的明信片，一张写着“请曹导雅正，期待合作”，字迹秀气； 另一张则写着“to 陈佩：愿你永远快乐，心想事成。——刘亦飞”。 这份带着光影印记的礼物，想来陈佩肯定会喜欢。 他轻轻合上盖子，将礼物递给身旁的林墨。“先收好。” 林墨接过礼盒，递上平板电脑，提醒曹爽需要立马参加的会议。 曹爽甩了甩脑袋，将杂念摒除，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椭圆会议桌旁，《药神》的项目核心齐聚。 编剧韩佳女与原版导演雯牧野正低声交换意见； 陆阳和郭凡则凝神看着手中的资料； 恩师田桩桩安静地坐在主位旁，目光沉静地看着备选演员资料。 曹爽径直走向主位，林墨则无声地来到他侧后方落座，打开了专用的记录本，手指已悬在键盘上方，进入了工作状态。 “诸位，《药神》的资金盘子定了，我们主控。”曹爽开门见山，“现在，最大的难关就是演员。时间紧，任务重，一个都不能错。男主程勇由徐振老师出演，黄毛由我来演，现在女主和几个重要的配角还没定，先说女主，都谈谈吧，林墨，做好记录。” 雯牧野率先开口，带着纪录片导演对真实感的偏执：“曹导，田老师，名单上的几位老师演技都没得说。但我最担心秦海路老师。 她《榴莲飘飘》里的底层感是够的，可那是十年前的戏了。她现在毕竟是金马影后，身上还有没有那种‘混迹夜场’的江湖气和疲惫感？我需要看到确切的试镜片段，才能放心。 我觉得，颜炳燕老师可能更合适，她身上有种被生活长期碾压后的沉默和韧性，更贴近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母亲。” 韩佳女立刻反驳，语气急切：“牧野，我不同意！思慧这个角色，不仅仅是沉默和坚韧。她需要在夜店那种环境里周旋，需要有外放的、甚至是带点攻击性的生命力！郝磊！必须是郝磊！” 她拿起一份资料：“我研究过，她刚凭《第四张画》拿了金马最佳女配，演技正处于巅峰。而且回想一下《颐和园》里的余虹，那种炽热、决绝，甚至带点毁灭性的气质，和思慧在夜店，喊出‘脱裤子’那一刻的精神状态是共通的！她能演出思慧灵魂里的东西，而不只是一个苦情的符号。” 陆阳谨慎地插话，带着年轻导演的视角：“两位老师说的都有道理。但从制片角度和现实可能性来看，秦海路老师可能是最优解。 我查过她们大致的档期，郝磊老师今年好像有电视剧在拍，存在档期冲突风险。而秦海路老师上半年档期相对宽松。而且，她的片酬在几位老师里也属于合理范畴，性价比最高。” 郭凡补充道：“还要考虑资方的接受度。跟资方解释郝磊老师的艺术价值，可能需要费些口舌。但‘金马影后’这个名头，本身就自带说服力和市场信心。这不是妥协，这是用最稳妥的方式，为项目扫清障碍。” 一直沉默品茶的田桩桩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平和地做了总结： “郝磊，是艺术上的冒险，可能封神，也可能让资方不安。 颜炳燕，是演技的保障，但商业价值稍弱。 秦海路，是艺术与商业、理想与现实之间，那个最平衡的支点。” 他看向曹爽：“小曹，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我的建议是，不要只赌一个。向这三位，同时发出试镜邀请。让镜头告诉我们，谁才是真正的‘刘思慧’。” 曹爽目光扫过众人，心里却在想，“怎么没人提谭灼？” 最终落在林墨的记录上，上面清晰地罗列着每个人的观点和背后的专业考量。 “好！”他当即拍板，“就按田老师说的办。林墨，立刻协调时间，向郝磊、秦海路、颜炳燕，还有谭灼四位老师，发出试镜邀请，准备几个不同的表演片段。” 没理众人诧异的目光，曹爽继续开口：“接下来我们讨论重要配角，吕受益，警官曹斌，求活老太太，牧师，骗子张长林...” 话音未完，桌上手机振动。 瞥见来电显示是 【陈佩】 ，曹爽准备静音的手停在半空。 第76章 明天是个好天气 曹爽的手指在挂断键上悬停半秒，随即按下接听。 他没开口，听筒里先传来了呼啸的风声，和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呼吸。 “……爽哥。” 陈佩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精疲力竭的空洞。 “阿姨她……”曹爽的心沉了下去。 “嗯。”陈佩应了一声，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声证明通话还在继续。“刚办完手续。我妈她……走之前，非让我推她去外滩看了灯。她说……真亮，真好看，这辈子……值了。” 曹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病骨嶙峋的母亲，在生命的终点凝视着不属于她的繁华，将最后一点对世界的眷恋，留给这璀璨却冰冷的光。而陈佩，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在哪？我马上到。” “不用，爽哥，你忙你的……” “地址。”曹爽的语气不容置疑，人已经起身。 他对着安静下来的会议室打了个“会议暂停，林墨主持”的手势，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电话那头的声音疲惫而沙哑：“沪市龙华殡仪馆……” “我马上买最近一班去沪市的机票。你把具体地址发我。” ...... 当曹爽在黎明时分冲出虹桥机场，赶到龙华殡仪馆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在一条冷清的走廊里找到陈佩。 陈佩独自坐在冰凉的塑料排椅上，背脊挺得僵直，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他脚边放着的，还是那个从老家带出来的、洗得发白的帆布行李袋。 曹爽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将一瓶冰镇可乐贴在他手边。 陈佩机械地接过，冰凉的触感让他颤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瓶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爽哥......我没妈了。” 一句话，击碎了所有强装的镇定。 曹爽伸手，用力揽住他的肩膀，感觉到那副骨架在轻微地颤抖。 他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此刻任何语言都苍白。他只是用力地揽着他，像小时候他被欺负时那样。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文件夹走来，脸上是程序化的平静：“家属，来确认一下后续事项和费用。” 当那份墓地价目表递到面前时，陈佩的目光扫过上面刺眼的数字——最偏僻、最普通的穴位，后面也跟着一长串零。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对工作人员轻声而清晰地说：“谢谢，不需要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曹爽也看向他。 陈佩没看曹爽，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声音沙哑：“我妈……临走前，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她说，‘佩佩，别花那冤枉钱，妈不想住小格子，憋屈。’” “她说黄浦江……通着海，水是活的……她想跟着水走。” 短短几句话，支离破碎。曹爽却瞬间全明白了。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生命终点凝视着繁华的母亲，用尽最后力气，为孩子劈开一道未来的枷锁。 “好。”曹爽用力握住他冰冷的肩膀，“我们送阿姨去看海。” 陈佩被这话从麻木中拽回了一丝神志，他望着曹爽，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点微澜。 他默默点了点头，然后从那个旧帆布行李袋最内侧的夹层里，摸索着取出一个用干净手帕仔细包好的小包裹。 他递给曹爽，动作有些迟缓： “我妈临走前……清醒的时候，非要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等你来了，一定要亲手给你。” 曹爽微微一怔，接过包裹。手帕已经洗得发白，但很干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封薄薄的信，信封普通，字迹工整，笔画浅淡：“曹爽 亲启”。 他盯着那行字沉默片刻，缓缓展开了信纸。 “小爽： 佩佩能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福气。你比他成熟，比他稳当，阿姨都看在眼里。我这病，拖累他太久。他还年轻，不能把他这辈子都拴住了……我心里，有愧。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这孩子重感情，我怕他钻牛角尖，走不出来。 阿姨求你！拉他一把。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堂堂正正、踏踏实实地活下去，别沉下去。 对不起，把他，托付给你了。” 信很短，没有落款。 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曹爽的心上。 曹爽默默将信收好，再抬头时眼里多了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用力握住陈佩冰冷的肩膀：“我们送阿姨去看海。” ...... 清晨的黄浦江上，江风很大。 陈佩打开骨灰盒，颤抖着将灰白的骨灰撒入浑浊江水。他死死咬着牙，眼泪却大颗砸在甲板上，没有声音。曹爽站在他身后，沉默地守护着这份崩溃。 次日，陈佩像被抽走了魂。曹爽也不多言，只是陪着。 他们来到社区的露天足球场。 脚下是修剪整齐的塑料草皮，簇新得有些不近人情；球门框漆色鲜亮，球网也完好无损。与老家那黄土漫天、踢一场球就呛得满嘴是沙的操场截然不同。 曹爽把足球扔过去，“来一脚？” 陈佩没动，望着这片过于标准的场地，忽然没头没尾地问：“爽哥，你说……国足还有未来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仿佛在问这片场地，也像是在问他自己的人生。 曹爽怔了怔，苦笑，没回答。他不是没有答案，而是知道此刻任何宏大的道理，都抵不过那一声闷响来得真实。 陈佩却猛地冲上去，发泄般狠狠一脚抽射！足球精准地撞在雪白的球网上，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奔跑、流汗、力竭，直到胸膛里那股撕扯的痛楚，暂时被生理的疲惫压下。 曹爽始终坐在旁边，看着天空从湛蓝变成瑰丽的橘红。 “爽哥，”陈佩望着天空，忽然问，“人死了，是不是就什么都没了？” 曹爽沉默了片刻，依旧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走吧，”他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晚上，他带陈佩找了家音像店，请老板播放《犬夜叉》。 当银幕上，桔梗道出：“死去的人，是被活着的人遗忘的人。” 曹爽轻声对身边的陈佩说： “你看，肉体的消亡并非生命的终点，被所爱之人彻底遗忘才是。” 陈佩身体微微一震。 动漫继续，直到画面中，戈薇说：“明天是个好天气。” 曹沉默了片刻，等到片尾曲响起，他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响起： “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一直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记得她教你走路，记得她教你做人……你带着这些，往前走，她就没离开。” “看，”他指了指屏幕，“她说，明天是个好天气。” 陈佩转过头，在闪烁的光影里，第一次，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走出音像店，夜风微凉。 陈佩停下脚步，望向夜上海璀璨得有些不真实的灯火，良久...... 第77章 山水如画，江山多娇 黄浦江的江水带走了至亲的形骸，却带不走刻在骨子里的悲伤。 酒店的窗帘半开着，阳光在陈佩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已经这样坐在窗前一整天，仿佛失去生气的雕塑。 曹爽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记得初二那年吗？”曹爽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国足首次进世界杯，我们逃课看球，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回校还被班主任抓到，挨个打手心。” “那年之后，踢球的人明显少了，一晃也有八年了，今年又到世界杯年了吧。” 陈佩眼睫轻轻颤动，目光开始聚焦，嘴角上扬。 曹爽不再说话，继续处理邮件。有些记忆就像种子，只需适当的时机，就能在心灵的土壤里重新发芽。 但他知道，城市的喧嚣，无法真正疗愈内心的荒芜。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墨发来的工作汇报。 曹爽快速浏览后回复：“田雨生是否顺利交接？《前任》的前期筹备开始没？《药神》角色的试镜定在沪市......紧要的事务你要盯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帮我查一下泰山明天的天气。” 林墨的回复很快：明白。泰山未来三天晴好，已为您预订山脚下的酒店，租车一小时后送到。需要我随行安排具体行程吗？ 不必，保持联系。曹爽收起手机，转头对陈佩说：“走了，我想爬山，你得陪我。现在出发。” 在陈佩懵逼的目光中，曹爽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特种兵式的疗愈之旅就此展开。 当天下午四点，他们已经站在了泰山脚下。 曹爽将背包甩到肩上，里面装着林墨提前准备好的登山装备和补给。 今晚夜爬，明早看日出。曹爽将一根登山杖递给陈佩，十八盘有一千六百多级台阶，你就当是把心里的不快一阶一阶踩碎。 夜色中的泰山显得格外肃穆。 登山的人流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向上，头灯的光点在黑暗中连成一条流动的星河。 陈佩始终沉默着，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运动服。曹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次日凌晨三点，他们抵达了十八盘。陡峭的石阶在夜色中望不到尽头，陈佩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在一个特别陡峭的转弯处，他的膝盖突然一软，曹爽及时伸手托住了他的手臂。 休息五分钟。曹爽递过水壶，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 清晨五点半，他们终于登上了南天门。天街的广场上坐满了人。 凛冽的山风瞬间包裹了全身，陈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曹爽租了两件军大衣，扔了件给陈佩，自己随意一裹，听到工作人员在提醒：“最佳观景点还得往前走，前方日观峰看日出更佳。” 顺着人流，行不到40分钟，就到地方，好不容易找了一处偏僻开阔，人少的地方，曹爽将身上的军大衣紧了紧，席地而坐，注视着东方渐明的天际。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将整片云海染成金红色时，陈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连绵的云海在脚下翻涌，时而如轻纱漫卷，时而如惊涛拍岸，壮丽的火烧云让所有登山客都发出了惊叹。 陈佩迎着猎猎山风，胸膛剧烈起伏，没有流泪，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将这片天地印入脑海。 真美。陈佩轻声说，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中午，他们沿着指示牌下山。 在一处僻静的转角，一只橘猫正慵懒地躺在石阶上晒太阳，对来往的游客爱搭不理。 陈佩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注视着这只惬意的小生灵。 它倒是活得自在。曹爽轻声说。 陈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橘猫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眯着眼睛打盹。这个画面让曹爽想起小时候，陈佩也是这样在路旁喂流浪猫。 当天傍晚，他们坐上前往黄山的动车。 林墨发来消息：黄山行程已安排妥当，山顶酒店预留了两间观景房。需要为您预约导游吗？ 曹爽回复：一间标间就够了，不需要导游。 列车飞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当黄山的奇松怪石渐渐映入眼帘时，陈佩忽然轻声说：我妈的相册里，一直夹着一张黄山的明信片。 那我们替她好好看看。曹爽平静地回答。 第三日，曹爽带着陈佩走遍了黄山主要景点。 黄山的风景如泼墨国画，如入梦境，但陡峭的山路又需注意脚下。这让他全神贯注，暂时无暇沉溺于悲伤。 你看这棵迎客松。曹爽指着从石缝中顽强生长的松树，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扎根，在云雾中生长，这世上，活法不止一种。 陈佩凝视着那棵姿态傲然的松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那一刻，个人渺小的悲欢仿佛被这亘古的壮阔所稀释。 第四天清晨，他们来到了以险着称的华山。 长空栈道上，陈佩紧贴着崖壁缓慢移动，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曹爽始终跟在他身后，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看着前面的路，别往下看。曹爽的声音在峡谷间回荡。 当走过最险峻的一段，踏上相对平坦的山脊时，陈佩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被云雾笼罩的来路。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比来时清亮了许多。 爽哥，他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吃碗热汤面。 曹爽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在山腰的一家小面馆里，陈佩捧着热气腾腾的面碗，吃得格外认真。 热汤的雾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也模糊了窗外的千峰万壑。 回程的动车上，陈佩靠着车窗沉沉睡去。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呼吸均匀而绵长。曹爽轻轻为他盖好滑落的外套，然后拿出手机。 “女主试镜就选在沪市吧，电影取景地就定在沪市。《药神》项目，该启动了。” 林墨的回复很快到来：“明白。另外，曹总，这几天……公司内外，很多人都在关心您。” 曹爽收起手机，目光掠过窗外连绵的山峦。 山海为证，他已陪兄弟走过最艰难的一段路。 而他不经意播下的“情义”种子，已开始悄然生长。 夕阳的余晖为远山镀上一层金边，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泼墨山水。 江山如此多娇！ 第78章 安排 泰山、黄山、华山的雄奇与壮丽，如同三剂猛药，将陈佩从溺水的悲伤中拖拽出来。 回程的动车上，陈佩靠着车窗，睡得很沉。 曹爽看着窗外飞逝的农田，思绪已经飘向了京城，那里还有很多事情等他处理。 回到京城，熟悉的干燥气息。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陈佩有些恍惚。 来到曹爽位于望京的LoFt公寓里，两人喝着啤酒，夜色中的京城灯火辉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曹爽晃着啤酒罐，语气随意。“留在京城？还是回老家？” 陈佩沉默片刻，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到手中的百威上。 泡沫已经消散，只剩下澄澈的液体。 他知道，兄弟是在问他如何安放自己的人生。 “我不知道能做什么。”陈佩的声音低沉，“老家的关系早散了。爽哥，我想做点事，害怕闲着。” “陈佩，”曹爽放下啤酒罐，语气认真起来，“电商你熟，未来十年这是时代的风口，如果没有更想做的事，可以把电商板块继续肩负起来。” 陈佩握着啤酒罐的手指收紧了些。 他想起刚来京城时，和曹爽一起，从零开始搭建电商团队，熬夜分析数据，研究爆款模式，那段日子虽然辛苦，却充满激情。 他是曹爽一手带出来的，最懂曹爽对电商的布局和野望。母亲病重，他放下一切选择陪伴，曹爽二话不说扛下所有。 “爽哥，我知道。”陈佩的声音有些沙哑，“别的我也不懂，电商还算熟悉，我想回来，继续把这块做下去。” 他用事业填补内心空洞的渴望很强烈，这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有价值，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曹爽看着他，眼里有欣慰，也有更深的考量。 他沉吟片刻，说道：“你回来接手，我求之不得。交给你，我放心。但是，陈佩，在你接手之前，你得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陈佩有些意外。 “豫省，新乡。”曹爽吐出几个字，“去找一家叫‘胖东来’的超市。” “超市？”陈佩疑惑，“我们去考察零售终端？还是学习供应链？” 他的思维切换到电商业务模式。 “不全是。”曹爽摇摇头，“是去感受。去买东西，去逛，去跟里面的店员聊天，跟去那里购物的顾客聊天。感受一下那里的空气、温度和人情味儿。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工作，怎么对待彼此，怎么对待陌生人的。” 曹爽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深沉：“你离开这段时间，我看了电商板块的情况。业务数据还在增长，但底层活力不足。自从售后的老李上来后，思维还是老一套，盯着报表，用KpI设置薪资天花板，克扣客服的工资和福利来做利润，美其名曰控制成本、提升业绩。他们不懂，或者说不愿意懂，人才是根基。” 他眼神锐利起来： “陈佩，我们当初是怎么起来的？除了选对了风口，就是敢把利益分给一起拼的兄弟！ 电商未来的竞争，核心是人的竞争。我想交给你的，不是一个只会压榨的数据机器，而是一个有凝聚力、有战斗力的团队。 胖东来的核心不是什么高深的商业模式，就是‘对人好’——对员工好，对顾客好。 你去把这种‘好’感受透了，把‘对自己人好一点，敢于分钱’这十个字，刻进你骨子里。 然后，带着这种理念回去，给我把电商板块那股陈腐之气清扫干净！” 陈佩怔住了。 他明白了曹爽的深意。这不只是一次散心，更是一次“理念重塑”。 他想起之前工作中，老李对分享利润这件事很不赞同，只是当时他并不觉得有问题，别人都是这么干的。但经历了这一切后，回头再看，感觉确实不太对。 他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爽哥。” 曹爽神色缓和，又叮嘱道：“陈佩，还有几句题外话，你记着。我们还很年轻，阅历不够，成功的路上诱惑很多。” “第一，黄、赌、毒，一丝一毫都不能沾。那是深渊，碰不得。谁劝你去沾，立马踢出你的圈子。” “第二，该谈恋爱就去谈，别因为成了孤家寡人就封闭自己。但，”他语气加重，“保持清醒，别恋爱脑，一上头就把身家全交出去。如果真到了想结婚那一步，想清楚，那意味着未来你可能要分一半财产给对方。权衡清楚，自己决定，别后悔。” 一连串的叮嘱让陈佩眼眶微微发热，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本来还想着，回京城去传闻中的‘天上人间’见识一下，散散心……” 曹爽闻言，眼神冷冽，语气异常平静：“那里面的，大多是苦命人，用青春和尊严换饭吃。但你若是沉溺进去，迷失了自己，那未来的苦命人，必有你一个。所以，该回避的，主动回避。那里的诱惑，谁也扛不住。” 陈佩一个激灵，彻底熄灭那点念头，连忙点头：“我懂了，爽哥。” 曹爽最后说道：“房子我给你看好了，就在这融科橄榄城。离公司近，方便你以后开展工作。是个两居室，总价大概450万。” “多……多少？”陈佩直接被这个数字砸懵了，刚喝下去的啤酒差点呛出来，“四百五十万？爽哥，你把我卖了也凑不出首付啊！” “首付你不用操心，我帮你，但这笔钱以后得还。”曹爽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买了一颗白菜，“你需要承担的，是剩下的300万贷款。” 陈佩脑子飞快地计算着，心跳一路飙升：“300万贷款……三十年……那月供不得一万五六？” “准确说，按现在的利率，月供是一万五千八。”曹爽精准地报出数字。 陈佩倒吸一口凉气，刚燃起的斗志，瞬间被巨额债务浇灭了一半。“一万五千八……这……” 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曹爽这才抛出最终安排：“所以，你今年的工资结构很简单：你的收入会优先覆盖这笔月供。扣除之后，到你手上还剩三千块，作为你每个月的生活费。” “三千？！”陈佩这次真跳起来了，他终于抓住了重点，声音都变了调，“爽哥，在京城一个月三千？够干嘛的？” “还完房贷还有三千，知足吧。”曹爽瞥了他一眼，“多少人拼了命也买不起一套房，只要有了房，你想谈恋爱，想结婚，就有了底气，一般的女生不会看不起你。 人有了压力，才会拼命地去经营事业，去琢磨怎么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等你真把电商板块带出新局面，这点贷款还算事吗？” “出发之前，记得先去办理过户手续。” 陈佩张了张嘴，一半兴奋，一半忐忑的坐了回去，没有曹爽，他是绝不敢奢望在京买房的。 他明白，这是曹爽在用另一种方式逼他独立，逼他成长。 他望向窗外，车流如同光河，内心涌起斗志。 母亲走了，但他不是真的孤身一人。 江山如此多娇，在这竞争激烈的首都，他得占据一席之地。 曹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无限可能。 第79章 执棋与暖意 陈佩怀揣混杂着沉重、忐忑与新生的复杂心情，跟曹爽来到汉家文化。 公司规模不大，但年利润已经惊人。 这里既是曹爽娱乐版图的大本营，也容纳着电商等板块业务，有些拥挤。 曹爽已经计划等11月份，华艺股份解禁，有钱了就将非娱乐业务迁往望京，以便更好地业务区分和管理。 走进堆满剧本和文件的办公室，林墨已经在这里等候。 “曹总，您离开这段时间，陆阳和郭凡一直在跟韩佳女还有雯牧野讨论剧本，田教授给了不少意见，但需要上课，先回北电了。关于主角和配角，按照您的要求都发去了试镜邀约，还有一些听说了项目主动请求试镜的，这些如何处理？”林墨递上名单，汇报完，等待曹爽表态。 曹爽看着手上厚厚的简历，一遍翻看，一遍回忆。 有印象的放左边，没印象的放右边。 等翻完，才将左边的一摞往前推，“这些可以一起通知试镜，其他的拒了，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还有经过讨论，雯牧野认为《药神》中印度的场景，实地拍摄签证困难，周期也长。我们评估后，认为直接在横店找合适场地进行实景搭建，成本更低，效率更高，效果也可控。”她平静说完。 “可以，按这个思路推进。”曹爽肯定了这个方案，随即又问：“和华艺兄弟互换10%股份的进展如何？还有，与英煌合作《让子弹飞》，我们入股1000万的事情，敲定了吗？” “华艺那边说细节需要您亲自沟通确定。英煌的项目，1000万投资款已经按协议拨付，项目已顺利开机。另外姜闻导演对您表示感谢。”林墨对答如流。 话音刚落，曹爽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正是“王忠俊”的名字。 曹爽对林墨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起电话。 “王总，正想着稍后给您致电。”曹爽语气热情，仿佛毫无芥蒂。 “曹总，听说你前段时间为兄弟散心去了？重情重义，佩服啊。”王忠俊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笑意，但寒暄过后立刻切入正题，“咱们之前说好的，《非诚勿扰2》10%的份额，用你《前任攻略》10%的份额来换，这事儿该落实了。” “当然，王总开口，我肯定落实。”曹爽笑道，“不知道王总这边，《非诚勿扰2》的份额作价多少？” 电话那头，王忠俊呵呵一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个公认的事实：“不多，800万。这也是看在咱们深度合作的关系上。” 800万占10%，意味着华艺给这部电影的估值达到了惊人的8000万！ 曹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锐利起来，语带冷硬：“王总，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着话筒，清晰地吐出：“300万，10%。这是我能接受的，也是它实际该值的价钱。冯导的片子开拍前广告赞助就能收回成本并且盈利，这是业内都知道的事。《非诚勿扰2》总投资绝不会超过5000万。王总，利用信息差宰自己人，这可不厚道。” 电话那头沉默两三秒，王忠俊的笑声变得有些干：“曹总，话不能这么说，项目的预期收益……” “300万，10%。”曹爽直接打断他，语气坚定，没有商量余地，“王总，合作讲究的是诚意和长远。如果华艺觉得我的《前任攻略》不值这个价，或者不想履行之前的承诺，我们可以暂停讨论股份互换的事，等彼此都想清楚了再谈。” 他将“股份互换”四个字稍稍加重，这是比电影份额更核心的利益捆绑。 电话那头的王忠俊显然被将了一军，再次沉默，能隐约听到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这是他权衡利弊时的习惯动作。 最终，他像是下了决心，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爽朗”：“哈哈，曹总果然是明白人，快人快语！行，就按你说的，300万，10%！我马上让下面的人准备合同细节。” “好，合作愉快。”曹爽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刚才短暂却刀光剑影的交锋，让林墨和陈佩都感受到了顶级商业谈判中的机锋与狠辣。 陈佩看着曹爽冷静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带他爬山的兄弟，在商场上已是能与顶级大佬打得有来有回的存在。 也正是在这短暂的寂静间隙，外面办公区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变得清晰起来： “林墨姐回来了！” “听说曹总为了兄弟，直接消失了好几天，还爬了三座山？” 说话的是性格直爽外放的张天艾，这时候她年纪不大，长相已显英气，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在这个圈子里，能为兄弟做到这一步的，少见得很。” 赔了五十万，才与前经纪公司解约，正式签约汉家文化的张馨于轻声对身旁的王欧说道，语气里带着历经风波后的感慨与认同。 王欧微微颔首，她见过人情冷暖，更懂得这份情义的重量。 站在稍远处的辛止蕾没加入讨论，抱着手臂，看着曹爽办公室的门，不知在想什么。 而毛晓桐——曹爽的前女友，此刻心情最为复杂。 她和陈佩也相熟，听到这一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是一种混杂着些许酸涩、些许回忆，以及一丝“这果然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的明了。 她默默走到茶水间，避开了这场议论。 林墨出来，笑着安抚众人：“姐妹们，大家别聚在这里议论了，曹总不喜欢吵闹。安心工作就是对公司最好的回报。” 众人散去后，林墨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盒再次走进办公室。 “曹总，这是您之前让我保管的东西。” 她将礼盒轻轻放在曹爽桌上。 曹爽看也没看，顺手就将礼盒推到陈佩面前，语气随意却笃定： “懒得办接风、欢迎那一套，呐。送你的礼物。” 陈佩接过礼物，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包装表面，心中却骤然一暖。 第80章 红颜砺刃 曹爽办公室内， 陈佩兴奋又期待的打开礼盒，里面是几份精美的dVd，《仙剑奇侠传一》、《神雕侠侣》等，封面上是刘亦飞清丽绝伦的剧照。 还有一张精致的明信片，上面几行清秀的字迹： “to 陈佩：愿你永远快乐，心想事成。——刘亦飞” 陈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见到不可思议的宝物。他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卧槽！爽哥！这、这真是神仙姐姐的亲笔签名？！” 他小心翼翼捏着明信片边缘，像捧着易碎的绝世珍品，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念叨：“你怎么办到的？该不会是找了个字迹像的人临摹的吧？不对不对……这上面还有祝福签呢！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追星去了？” 曹爽看着他又惊又喜、语无伦次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轻描淡写地说： “喏，你念叨很久的神仙姐姐的签名。这下满意了吧？” “满意！太满意了！”陈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激动得跳起来。 他凑近曹爽，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促狭的笑意：“爽哥，你老实交代，你怎么搞来的签名？该不会是花了很多钱吧？”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你要是真花很多钱追星，还不如把钱给我，改善改善生活。” 看着陈佩嘴里说着改善生活，手捏着明星片高兴得像个孩子的模样，曹爽轻笑，略带戏谑的反问：“一个签名都让你高兴成这样，那以后要是带你见真人呢？期不期待？”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直接把陈佩定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成狂喜，声音都带着颤：“真、真的假的？爽哥你别骗我！你要是真能让我见到活的……不是，见到本尊，那我得喊您义父！” “德行！”曹爽笑骂了一句，“你少来，我可不敢认你这好大儿。” 陈佩感觉将他随口一句戏言都实现的心意，比签名本身更让他心潮翻涌。 看着陈佩小心翼翼将明信片收进贴身口袋的背影，曹爽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看着兄弟这没出息的样子，曹爽心里暗笑，这才哪到哪，以后带他见本尊，还不得当场晕过去？” 这份礼物不只是满足一个追梦少年的心愿，更是要在陈佩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他亲眼见证，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在足够的实力和资源面前，终将触手可及。 送走了欢天喜地前往新乡的陈佩。 曹爽收敛笑意，询问林墨：“《泰囧》的改编权，谈得怎么样了？” 林墨立刻汇报：“我们接触了环球在京城的代表处。根据我们摸查的情况，目前环球影业在内地的业务主要由其驻港的亚太区总部进行监管，在京城的代表处权限有限，决策流程长，沟通效率不高，而且他们还是坚持买断改编权。” 她顿了顿，翻过一页文件：“相比之下，索尼影业在华国的布局更深入独立，其华国总部就设在沪市，决策更灵活，对本地市场的投入意愿也更强。我认为，我们要推进好莱坞模式的改编合作，索尼是比环球更好的突破口。” “沪市？索尼？”曹爽手指轻敲桌面，立刻做出决断，“好，那就重点约谈索尼。我们要去沪市进行《药神》试镜，拍摄地也定在沪市。你安排一下，这次过去，把这两件事一并办了。” 忙完工作，手机响起。 是左小清的信息：听说你很重义气，怎么对我的邀约视而不见？渣男！今晚能不能见？ 曹爽挠了挠头，快把这事忘了，手指快速回复：晚上八点，老地方。 ...... 晚上八点，那家高端的私人会所。 曹爽推开包厢门时，左小清正倚在窗边。 她依旧穿着那件墨绿色真丝吊带裙，身姿勾勒出成熟的风韵。“等你有一会儿了。”她递来酒杯，声音慵懒。 她退役多年，正值一个女人褪去青涩、将风韵沉淀到骨子里的年纪。肌骨匀停，曲线丰盈，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筋骨之美”，看似慵懒随意，实则每一寸肌体都蕴藏着柔韧的力量。 几句寒暄与一杯酒后，她很自然地切入正题。 “我听说，《药神》里有个角色，是位坚韧独立的单亲妈妈？”她为他斟酒，目光里是纯粹的专业探讨，“戏里的坚韧，我能演给你看；戏外的柔情…我同样能证明。” 她走到他面前，双手环住曹爽的圆寸，“在这里，我也可以是…最好的。” 那胸口的女人香挤进鼻腔，曹爽感觉快要喷血，“拿这个考验年轻人，哪个年轻人受得了？” “若是让她的影迷们知道，他们心目中优雅高冷的女神，此刻正如此主动热情，不知会作何感想。” “总这么绷着，不累吗？”她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耳廓。 曹爽闭上眼，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热与那具身体里蕴含的、异于常人的柔韧力量。 “走吧，”她忽然停下动作，牵起他的手，唇边噙着一抹洞悉一切的笑，“这里的椅子，配不上这个夜晚。” 她拿起自己的披肩，肩带悄然滑落，她只是信手撩起。 她领先半步走向门口，腰臀随着步伐划出流畅而自信的韵律，那是在无数聚光灯下淬炼出的、刻进骨子里的身体语言。 ...... 她引领着他探索这具被岁月与训练雕琢而成的身体——每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弧度都自然舒展，每一次紧绷与放松都在诉说着成熟身体的收放自如。 这不仅是欲望的宣泄，更是一场关于人体美学极限的即兴演出。 次日清晨，曹爽在酒店醒来，只觉得连日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正如曹爽此刻波澜不惊的内心，沪市的蓝图已在他脑中清晰展开。 情欲是精神的磨刀石，经过这一夜的淬炼，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如刀锋般锐利，足以劈开前方的一切迷雾。 机场曹爽带着核心团队，步伐沉稳地踏上直飞沪市的航班。 第81章 沪市买房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曹爽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昨晚与左小清的一夜缠绵。 事后，他抚着她光滑的肩头，决定把话说在了前头：《药神》的女主角... 她轻笑用手指抵住他的唇：打住。工作是工作。 这就是他喜欢姐姐的原因——欲望来时极致投入，事后清醒抽身。 她们不把欢愉当作筹码，反而将欲望与事业分得清清楚楚。这种清醒，让相处变得格外轻松。 当提醒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响起时，曹爽才从回忆中抽离。他收敛心神，将这份温存妥帖收好。 飞机落地，沪市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上车，他便进入了工作状态。一边听着林墨汇报，一边快速浏览着新闻。. 突然，一条财经快讯吸引了他——《消息称楼市“国十条”或于下月出台，专家预计将开启限购时代》。 新闻的发布日期清晰地显示着：3月14日。 这条新闻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记忆——如果他没记错，就在半个月后，史上最严的限购令将会落地，直接将无数投机者挡在门外。 这，是绝不能错过的末班车。 “不好意思，稍等。”他打断林墨，拿起手机，拨通中介刘一手的电话。 “曹总！”刘一手热情不失稳重的声音传来，“今早开窗就听见喜鹊叫，我还在想，今天准要遇贵人了。果然，您的电话就来了！” “谢谢！”曹爽嘴角上扬，直奔主题，“沪市有熟悉靠谱的同行么？” “哎哟！您这可问着了！”刘一手带着如鱼得水的从容，“为了孩子的教育，我们举家迁来沪市都半年多了。这不，刚在陆家嘴开了间小工作室，干的还是老本行，就为了能服务好您这样的老朋友。您有什么指示？” 曹爽嘴角一勾，“原来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啊。那感情好。老规矩，买三套。” 他语速平稳，策略如手术刀般精准，“第一套，顶配学区房，徐汇或浦东金融板块的顶级资源，重点是圈层和学位，这是硬通货。第二套，陆家嘴或新天地核心区的大平层，品质要高，最好是标杆楼盘，作为我在沪市的落脚点。第三套，重点看前滩、大虹桥这几个有国家级规划的地方，搏增值。” 他加重语气：“一手、二手不限，能拎包入住最好。记住，要现房，期房不看。速度要快，必须在4月之前把所有手续办妥！” 这最后一句，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是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刘一手倒吸一口凉气，他敏锐地捕捉到了“4月”这个关键时间点，心中对曹爽的背景和能量又高看了几分。 “明白！您这是要抢在政策窗口关闭前，把船票牢牢抓在手里啊！” 曹爽没接话，只问：“能办吗？” “能办！”刘一手也干脆。 挂断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徐振”的名字。 曹爽按下接听键，徐振热情又带着恭敬的声音传来： “曹总！听说您到沪市了？哎呀，程勇这个角色我是越看越睡不着觉，昨天跟雯牧野讨论时，听说你们今天要来沪市，到了我的地盘，一定给我个机会表示感谢！” 曹爽看着黄浦江对岸的景色，笑道：“振哥，太客气了，把角色演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您可别这么说！”徐争声音陡然提高，透着狂喜，“曹总，我正想跟您说呢！我账上冷不丁砸下来四百个！把我吓一跳，还以为财务搞错了！仔细一问，才知道，是您亲自发话，提前把《泰囧》的分红给我结算了！我的天……您这手笔，我……我真是没话说了！您要是不让我表示表示，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听出徐振话里的感激和想要拉近关系的迫切。 他笑了笑，答应也无妨。 “行，我们可不是几天就离开，这部电影可是在沪市取景，”曹爽笑着调侃，话锋一转，“那你看着安排，别太夸张。” “得嘞！您先忙正事，稍后联系！”徐振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陆家嘴咖啡馆。 刘一手打开投影仪，墙上映出几处核心地块的详图。 “曹总，按您的吩咐，学区房选浦东梅花路的豪宅，对口顶尖双语学校； 自住盘，陆家嘴滨江金融城的壹号院有套高层放盘，俯瞰江景； 投资盘，前滩那边还是个大工地，但有几个品质现房盘，单价才3万出头，潜力无限。” 曹爽看着前滩如今还略显荒凉的规划图，脑中浮现的却是那里未来摩天大楼林立的繁华景象。 他虽然不懂具体的户型细节，但他略懂趋势，略懂政策，略懂未来。 “前滩，多加关注。”他点了点投影，“还有大虹桥，枢纽已经建好，未来的长三角中心，不会错。” “曹总高见！”刘一手抚掌赞叹，眼里放出光来，“前滩、大虹桥，我们团队研判也认为这是未来五到十年的黄金洼地。现在九成的人都还看不懂，觉得是乡下地方。曹总您这一步，真是棋高一着！” 他随即前倾身体，压低声音：“曹总，我斗胆问一句，您拍电影日进斗金，却把大笔资金砸进房产里，能不能帮忙分析分析，让我这颗悬着的心里有个底。” 曹爽沉默片刻，笑道：“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我不是在真金白银的投入吗！”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顿了顿，再次强调：“所以，动作一定要快。我现在资金有些紧张，但应付眼前还是没问题的。这三套，必须在4月前全部完成交易。” “您放心！”刘一手眼睛放光，干劲十足，“给我三天，不，两天！我保证把这些盘的真实底细和最优方案，放到您面前！” 事情交代下去，曹爽便不再分心。 资本的嗅觉是相通的，在时代浪潮的缝隙里掘金，时间就是金钱！ 他转身扎进《药神》试镜的筹备中，临时租用的办公室里，很快堆满了演员资料。 沪市的征程，就在这凭借先知奠定财富基业、与追逐光影梦想的交织中，紧凑而扎实地拉开了序幕。 第82章 外滩夜话 刚处理完手头事务，徐振的电话便来了。 曹爽按地址找去，是家藏于外滩、需提前预订的顶奢餐厅。 华灯初上，黄浦江两岸的璀璨夜景如同一幅流动的黄金画卷。私密的露台包间，正是观赏这幅盛景的最佳位置。 “曹总，辛苦了！”徐振早已在包间等候，热情地迎上来，“沪市节奏比京城还快，您这一天下来，感觉如何？” “确实紧凑。”曹爽在窗边坐下，看着江对岸陆家嘴林立的摩天大楼，与脑海中前滩的未来图景交相辉映，“但风起于青萍之末，机会往往就藏在这快节奏里。” 两人正闲聊着，包间门被轻轻推开。 “曹总，您看谁来了？”徐振笑着站起身。 只见王保强和黄博一起走了进来。保强脸上是藏不住的、略带腼腆的激动笑容，黄博则跟在他身后，一脸“意不意外”的灿烂笑容。 曹爽立刻明白了，这是《泰囧》铁三角私下约好，要当面来谢他。 “爽哥！”王保强上前紧紧握住曹爽的手，“分红到账我可太惊喜了，这么一大笔现金流，我媳妇儿比我还高兴！” 曹爽想起前尘往事，隐晦提醒：“保强，钱到了自己手里，可得规划好。男人嘛，总要留点能完全由自己支配的活动资金，应对突发状况。” 他端起酒杯，似乎没完全听出弦外之音，憨厚地笑道：“俺嘴笨，不会说啥好听的。以后您指哪儿，俺打哪儿！绝无二话！” 这番质朴的话，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看着保强沉浸在家庭幸福中的样子，曹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过才明白，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时，为保强兄弟伸出援助之手。 等保强说完，黄博才笑着举杯上前：“曹总，保强把咱的心里话都说了。您这一手提前分红，可是把行业里那套能拖就拖的规矩，给碾得粉碎啊。” 他收敛了些许玩笑，语气变得真诚，“不瞒您说，就这两天，好几个实力派朋友都在私下打听，问咱们汉唐文化还有没有新项目，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这杯酒，敬您，敬您这不一样的格局！” 作为三人中的老大哥，徐振最后举杯，感慨道：“曹总，我们仨今天聚在这儿，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您，《泰囧》对我们来说，绝不是一锤子买卖。后面的‘囧’系列，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也给观众，打造成一块金字招牌！” 曹爽与他们一一碰杯，杯中酒液在窗外霓虹映照下流光溢彩。 他语气平静：“钱是好东西，但比钱更珍贵的，是一起做事的情义。《泰囧》的成功，是大家用才华和汗水换来的，是应得的。未来，我们这个班子，还要折腾出更大的动静。” 他知道，这笔提前支付的巨额分红，买来的远不止三人的感激。 它在业内立起了“汉唐文化”靠谱、厚道、绝不亏待功臣的金字招牌。 这份无形资产，在未来吸引顶级人才时，将比任何合同都更有说服力。 四人走到露台边，凭栏远眺。 黄浦江上游船如织，对岸是蓬勃生长的金融森林，楼下是芸芸众生的忙碌凡尘。 晚风拂面，徐振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曹总，您看保强和博儿现在这状态，火候正好。我琢磨着，《药神》里，那个卖假药的张院士和教堂的刘牧师，戏份不多但挺出彩。让他俩来客串一把，给电影添点不一样的味儿，也让咱们‘囧’班底在电影里继续亮个相，怎么样？” 此言一出，王保强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变得狡黠而飘忽，摆出神棍架势；黄博则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肩膀微缩，瞬间切换到一种善良又略带迂腐的气质。 看着眼前活宝似的两人，曹爽心里门儿清——这两个角色分量不轻，张长林的江湖气需要老辣，刘牧师的悲悯需要岁月沉淀，这不是靠喜剧节奏和即兴发挥能撑起来的。 让已有巨大观众基础的“铁三角”在电影里惊鸿一瞥，固然能带来话题，但也可能模糊了电影沉重的基调，甚至让观众出戏。 他心念电转，脸上绽开赞赏的笑容，举杯道： “好主意！看到你们这创作热情，我就放心了。” 他先肯定了三人的积极性，随即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 “不过，《药神》的调性你们也清楚，沉得很。张长林得油滑到骨子里，刘牧师得悲悯到无声处，都是需要沉下来慢慢磨的角色。让你们仓促客串，一是浪费了你们的喜剧天赋，二是真怕把这两个好角色给演浅了，那才是暴殄天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真诚而笃定： “这样，这份心意我领了。等《药神》拍完，咱们‘囧’系列下一部，保证比这个更出彩，让你们玩个尽兴，怎么样？” 这话既点出了问题的关键（角色调性不符），又给足了三人面子，还把未来的饼画得实实在在。 徐振三人都是明白人，立刻领会了曹爽的深意和对作品质量的坚持，非但没有不快，反而觉得曹爽做事靠谱，纷纷笑着举杯：“那就听曹总的！” 就在这时，曹爽的手机震动，是林墨发来的信息： 「曹总，与索尼影业亚太总裁米歇尔·马卡女士的会谈，已确认于明日上午十点，在其陆家嘴办公室进行。《药神》首批演员试镜名单也已拟定，请审阅。」 看到“米歇尔·马卡”这个名字，曹爽的眼神微微凝练。 与索尼的合作，不止买一个改编权那么简单。 这背后是索尼急切想要打开中国市场的野心。 他们过去依赖江之强的安乐影业这类本土巨头来发行好莱坞大片（如《蜘蛛侠》、《007》），虽稳妥，却始终隔着一层，难以真正扎根。 江之强凭借《卧虎藏龙》、《英雄》建立的行业教父地位，既是索尼的合作伙伴，也是一道无形的壁垒。 而他曹爽，手握《泰囧》和多个项目，可能是索尼，眼中的“新选项”。 曹爽收起手机，不再让任何事务打扰此刻的相聚。 他举杯，与三人畅饮。 “今天尽兴，明天，再会。” 沪市的夜，正变得愈发深邃而迷人。 第83章 博弈，破冰 晨光透过陆家嘴高层建筑的玻璃幕墙，在黄浦江面上洒下碎金。 曹爽站在华尔道夫酒店套房的窗前，注视着外滩方向。 他身后的客厅里，林墨正安静地做着最后的检查。 她今天穿着藏青色的定制职业装，剪裁利落，与她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 指尖快速划过平板电脑上的日程表，如同演奏无声的序曲。 本科复旦、硕士LSE的系统训练，让她惯于将复杂事务模块化、流程化。 “曹总，车已备好，这是谈判资料的最终版。”她的声音清润，音量适中。 曹爽转身，接过她递来的文件夹。 翻看的速度不快，里面不仅有序，还用颜色标签和简洁批注标出了重点和数据出处。 “索尼那边的最新动向？”他一边浏览一边问。 “米歇尔的助理半小时前确认，新增出席者，索尼国际制作部高级副总裁罗伯特·金，专程从洛杉矶飞来。”林墨的汇报简明扼要，“另外，我们收到非正式渠道消息，伯纳的余东先生，昨天下午也约见了米歇尔，会谈约四十分钟。” 曹爽嘴角微扬，未作评论，但林墨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她理解这背后意味着竞争，更理解曹爽此刻的沉默所蕴含的专注。 九点五十分，奔驰驶入银城中路。 索尼影业亚太总部占据了金茂大厦的整个54层。 会议室里，米歇尔·马卡早已等候多时，这位法裔高管身着香奈儿套装，举止间透着巴黎女人的优雅与精明。 “曹总，欢迎。”米歇尔用流利的中文问候。 会议桌对面，罗伯特·金是个典型的好莱坞高管，西装笔挺，笑容标准。 他没有寒暄，而是带着一丝好奇，开门见山地问道： “曹先生，在来之前，我和江之强先生通过电话。他很少对年轻导演给出如此高的评价，尤其是一个...制作出‘纯粹喜剧’的制片人。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获得他的青睐？” 这番话看似平常，实则是微妙的试探。 林墨立刻意识到其背后的多层含义，她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曹爽，判断着他是否需要数据支援，同时保持沉默。 曹爽脸上掠过的意外恰到好处，随即化为从容的微笑。 “江先生是华语电影的灯塔，他一直致力于推动真正有市场生命力的作品走向世界。我想，《泰囧》所引发的现象级讨论，以及它证明的华语电影新可能，或许才是真正打动他的原因。能得到他的关注，是我们的荣幸。” 他的回答，既避开了私人关系的揣测，又巧妙地将这份“青睐”归因于作品本身和行业前辈的格局，不卑不亢。 米歇尔若有所思地点头，接过话头：“江先生看重的，正是这种‘可能性’。他认为，你的成功不是偶然，而是源于对本土市场脉搏的精准把握，这一点，正是索尼目前最需要的。” 寒暄过后，谈判切入正题。 罗伯特打开文件夹：“我们研究了《泰囧》的数据，单日票房破亿，总票房10.59亿，这些数字令人印象深刻。但是...”他话锋一转，“好莱坞改编亚洲电影的成功案例并不多。” “这正是我们需要突破的地方。”曹爽从容接话，“《泰囧》的核心是公路喜剧，喜剧主题是跨越文化的。我们要做的，是找到中西文化的共鸣点。” 当罗伯特再次引用好莱坞惯例，强调买断时，曹爽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林墨便已将一份详尽的、包含东南亚市场反响的数据摘要，悄然推到他手边。 谈判进入最胶着的条款博弈阶段。 索尼的法务团队提出了一系列复杂条款。 在罗伯特不断强调行业惯例时，曹爽不胜其烦，正准备反驳，林墨却注意到米歇尔微不可察的蹙眉。 她适时地、用纯正的英语插言，语气恭敬而坚定： “罗伯特.金先生，请允许我补充一点。《泰囧》在东南亚市场的超出预期反响，证明了其核心叙事的普世性。这恰恰是它区别于一般亚洲电影，值得更高估值的关键。” 她的话，既支持了曹爽的立场，又从另一个角度提供了论据，而且由她这个“助理”说出，缓和了直接反驳的对抗性。 曹爽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顺势接过话题。 最终，双方达成了一个创造性的解决方案：索尼支付400万美元的买断费，同时给予8%的亚洲地区票房分红和5%的全球其他地区分红。 “合作愉快。”米歇尔在合同草案上签字时，意味深长地说，“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离开金茂大厦，坐上车后，林墨沉静的脸上，难得地透出兴奋。 “曹总，这个阶梯式分红方案，比我们预期的更好，尤其是获得分红权，这简直就是养老保障。” 曹爽打开车窗，注视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与索尼的合作只是第一步。我们要通过这个项目，学习好莱坞的工业化制作流程。” “明白。”林墨立刻收敛心神，拿出平板，“《药神》试镜将在55分钟后开始。已经通知雯牧野导演您会到场。这是主要演员资料，以及导演组的倾向性意见摘要。” 曹爽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他忽然问：“你觉得，雯牧野在演员选择上，会不会过于倾向文艺片质感，而忽略了市场辨识度？” 这个提问超越了秘书的职责，带有战略咨询的意味。 林墨沉吟片刻，仔细权衡导演的艺术追求与项目的商业潜力，谨慎开口：“雯导对角色深度的把握毋庸置疑。或许，我们可以建议在主要配角中，引入一位兼具演技和一定观众基础的演员，形成平衡？我注意到有一个角色，几位候选人在‘演技达标’的前提下，市场号召力有显着差异。” 她没有给出具体人名，只提供了决策维度和观察。 曹爽若有所思，将平板递还给她：“有道理。到时候见机行事。” 车子驶上南浦大桥。 曹爽收到陈佩从新乡发来的信息，快速回复后，揉了揉太阳穴。 林墨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常温的苏打水，拧开，无声地递给他——她记得他不喜欢喝冰水，也不喜欢咖啡因。 曹爽接过苏打水。他没有道谢，满意这种默契。 车停在影视基地门口，曹爽调整呼吸，整理西装。 林墨跟在他身后半步，恢复了那个冷静、高效、不可或缺的状态。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平静的湖面，因共同成长的旅程，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不仅是他的秘书，更是他宏大蓝图上，一个逐渐清晰、不可或缺的同路人。 第84章 《药神》试镜1 下午两点，曹爽准时出现在《药神》试镜现场。 这里的气氛与上午的商务谈判不同，藏着专注和紧张。 试镜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而重头戏，便是女主角刘思慧的选拔。 这个角色堪称影片的“戏眼”之一，需要兼具底层舞女的风尘感和为母则刚的坚韧，对演员的理解力和表现力要求极高。 试镜室内，曹爽、雯牧野、韩佳女、陆阳、郭凡等人凝神观看。 秦海路的表演精准无比，将舞女的风情与母亲的坚韧拿捏得恰到好处。 “海路老师的节奏感真好，收放自如。”雯牧野赞叹。 韩佳女点头：“技术上确实无可挑剔，每个细节都到位。” 曹爽安静地听完，这才开口：“确实完美。但对刘思慧来说，是不是太完美了？少了点被生活逼到绝境时该有的‘毛边’。” 一句话点醒了众人。 陆阳恍然：“曹总说的是，是少了点那种……粗糙的生命力。” 颜炳燕的表演真挚动人，将母亲的柔弱与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 “炳燕老师的情感浓度很高，那几个细节处理得真好。”雯牧野显然被打动了。 韩佳女深有同感：“她让我完全相信了这个母亲。” 曹爽等大家说完，才提出关键问题：“情感很真。但刘思慧不只需要柔弱，后面大礼堂对峙的戏，需要爆发力来控场。现在的气场，会不会太内敛了？” 雯牧野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接下来，谭灼的表演充满灵气，带着一股倔劲儿。 “很有天赋，表演很生动。”郭凡评价道。 雯牧野却微微皱眉：“灵是够灵，但感觉稍显‘年轻’了。” 曹爽是想用谭灼这个原版女主的，但看过表演，感慨七八年的时间太长，现在谭灼的表演已经很不错，但少了点时间的沉淀味道，尤其是缺少三十多岁女人的韵味。 乍一看不错，但从角色出发少了点单亲妈妈的感觉。 这时林墨进来低声道:“曹导，谭灼正在拍摄《hello！树先生》，档期可能没办法调整。” 曹爽扭头，意外道:“是和保强拍摄的那部吗？” 林墨点头。 确认档期冲突，这个选项自然被排除。 最后上场的是郝磊。 她一站到镜头前，整个空间的气压都变了。 她的眼神里有屈辱，有麻木，在被解围的瞬间，那强忍的泪水与被撕开尊严的崩溃，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表演结束，房间里一片死寂，似乎还回荡着女人内心无声的嘶鸣。 雯牧野深吸一口气，只说了两个字：“通了。” 韩佳女喃喃道：“就是这种感觉……不是演出来的悲伤，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 陆阳补充道：“她把角色的魂儿抓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曹爽，等待他的最终决断。 曹爽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团队成员，最终落在刚刚郝磊表演的位置，沉稳开口： “刚才几位老师的表演，展现了顶级的专业素养，各有千秋，让我们看到了这个角色的不同侧面。”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深沉有力。 “但刘思慧这个角色，需要的不是技术层面的完美。她需要的是让观众相信——银幕上站着的，是一个真正在生活的泥潭里挣扎过的女人。” “我们要找的，是一个能走下来，用她破碎的灵魂，与每个观众的生命经验对话的‘人’。” “郝磊老师，刚才做到了。” 他一锤定音： “就她了。” 就在刘思慧试镜结束的间隙，林墨快步走到曹爽身边，低声道：“曹总，唐人蔡意浓女士亲自带着胡哥来了，就在外面。姿态放得很低，说胡哥看了我们的人物小传，非常渴望能参与我们的项目，任何角色都可以考虑，只求给个试镜机会。” 雯牧野闻言一惊：“任何角色？他可是《神话》的男主，现在最红的电视剧小生……” “正因为他是电视剧顶流，才更渴望在大银幕上找到突破口。”曹爽一语道破天机，“唐人电视剧资源虽好，但电影领域并非其强项。这是嗅到了我们项目的质感，宁愿放弃男主光环，也要挤进这个圈子。这份眼光和决心，倒是难得。” 他手指在角色名单上轻轻划过，最终在“曹斌”的名字上停下。 “回复蔡总，我们感受到了他们的诚意。让胡哥准备曹斌的戏份。另外，”曹爽目光扫过团队，定下基调，“我们不会因为他的名气而降低标准。” 当红顶流不惜降格以求，曹爽宠辱不惊，反而表示不会降低标准，一视同仁。 曹爽点点头，不再多言，只吩咐林墨：“去安排吧，按流程走。” 小小的插曲并未打乱试镜的节奏，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荡开了涟漪——能让胡哥这样级别的演员主动放下身段前来争取的项目，其能量与水准，不言自明。 也正因如此，当《药神》女主角钦定郝磊的消息不胫而走时，曹爽那近乎苛刻的艺术眼光，在圈内引来的不仅是赞誉，更引来了几位意料之外的“探路者”。 首先打来电话的是黄小明。他表达了对程勇一角的浓厚兴趣，姿态放得很低。 团队内部对此有过短暂讨论，但曹爽最终摇头：“小明哥的勤奋和人气毋庸置疑，但程勇前期的市侩与后期的救赎，需要更生活化的‘糙’劲儿，他的形象过于完美，观众很难相信他一开始是个卖印度神油的。” 此事便礼貌地搁置。 更意外的是赵燕子的亲自致电。 已是内地初代资本大佬的她，话语间带着审视与好奇：“小学弟，动静不小啊。有好项目，别忘了师姐我。” 曹爽笑着应酬，心中明镜似的：这位师姐看中的不是角色，而是项目背后的资本潜力与影响力，但显然她来晚了。 他虚与委蛇，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这些顶尖演员的主动接触，无疑证明了《药神》剧本和曹爽的吸引力。 第85章 《药神》试镜2 试镜间的灯光再次亮起，将每个人的脸庞照得清晰。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试镜间里的热情却在持续升温——如果说女主角是电影的，那接下来这些重要配角，就是撑起整部电影的。 曹爽强打精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却始终专注。他对林墨点点头：继续。 下面是吕受益这个角色。林墨翻动名单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曹爽坐直身子，对这个角色格外关注。 当张毅低着头走进来时，他整个人都缩着，仿佛要把自己藏进那件过时的外套里。 可一开始表演，他就像变了个人——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递出药瓶时手指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那种病人特有的虚弱和急切。 “程、程经理，这个药......效果一样的......”他说话时眼睛一直偷偷观察对方的反应，那种卑微中带着求生渴望的状态，让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表演结束，张毅立刻又变回那个安静的样子，拘谨地站在原地。 “太疼了，”雯牧野轻声说，“他让我想起老家一个远房亲戚，也是这么小心翼翼地求人办事。” 韩佳女红着眼眶点头：“最绝的是他笑的时候，比哭还让人难受。” 曹爽一直没说话，直到大家都发表完意见，才缓缓开口：“让他试最后那场戏。” 当张毅演出吕受益临终前那个释然的微笑时，曹爽在笔记本上重重划下一道：“就是他了。这个角色，别人演是演戏，他演是掏心。” 这时，选角导演提到另一个难题：“曹导，张长林这个反派，联系了几个演员，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要不试试王砚辉？”陆阳提议，“他演反派很有味道。” 电话接通后，王砚辉在那边听着角色介绍，突然笑出声：“这个骗子，有点意思。既要够坏，又要让观众恨不起来，这个度我拿手。” 他甚至没要求看完整剧本，就在电话里即兴来了一段张长林忽悠人的戏码。 透过扬声器，那油滑中透着底层智慧的腔调，活脱脱就是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 “成了！”雯牧野一拍大腿，“光是听声音，这个人物就立住了。” 曹爽笑着摇头：“这个角色非他莫属。” “下一个，杨新鸣老师。” 门轻轻推开，杨新鸣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背微微佝偻着，眼神里透着见过太多苦难后的疲惫。 试演教堂那场戏时，他站在那儿安抚病人，声音温和却没什么力气，最打动人的是他那双眼睛——看似在传递信念，眼底深处却藏着同样的迷茫与动摇。 “这个状态很特别，”雯牧野低声对韩佳女说，“他不是在布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韩佳女点头：“对，那种自己都不太信，却还要强撑着给别人希望的矛盾感，很真实。” 曹爽在笔记本上写下“绝望中的坚守”，轻轻推给雯牧野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这时，林墨快步进来：“曹总，胡哥在隔壁准备半小时了，问能不能安排试镜？” 这消息像石子投入湖面。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低声交流声，众人没料到，这位当红电视一哥，会为了电影配角认真候场。 “请他进来吧。”曹爽声音平稳，为这场小小骚动画上句号。 门被推开，胡哥走进来。 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会议室里变得格外安静。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偶像派顶流，究竟会如何诠释一个内心复杂的警察角色。 没有多余寒暄，胡哥选了曹斌被领导施压追查假药的那段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 让人意外的是，他放下了偶像包袱，把那种情与法之间的挣扎演得相当到位。 表演结束，雯牧野先开了口：“比想象中要好，那种内心的矛盾感出来了。” “确实，”韩佳女附和，“而且他的形象很正，符合警察的身份设定。” 等大家都发表完意见，曹爽缓缓开口：“就他吧。不过要跟他的团队说清楚，拍摄期间不能轧戏，要完全沉浸在角色里。” 就这样，一个个鲜活的角色在试镜间里逐渐成型。 当时钟指向晚上八点，最后一个难题被摆上台面—— “曹导，”选角导演面露难色，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黄毛’彭浩这个角色，我们按图索骥，找遍了各大院校和剧团，包括您特意提过叫‘章宇’的演员……但线索太少，重名的也不少，实在找不到确切人选。试了上百新人，要么太愣，要么太油，总差那么点意思。”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色，却是整部电影最锋利的一把刀。 “最优解”找不到，“次优解”又都不合适，选角工作陷入僵局。 “要不咱们放宽要求？”副导演试探着问。 “不行。”曹爽斩钉截铁，“这个角色必须同时具备三个特质：乡下孩子的质朴，病人的脆弱，还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差一点，这把刀就捅不进观众心里。” 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写满演员名字的白板，最终停在“彭浩”这个名字上。 “既然找不到，那就不找了。”曹爽打破沉默，带着破釜沉舟的平静，“这个角色，我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曹爽笑了笑，“第一，这个角色在我脑子里活了这么久，没人比我更懂他；第二，别忘了我是北电表演系的；第三......” 他边说边走到墙角，随手抓起一件旧工装套上，又往脸上抹了把灰。 再转身时，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肩膀微缩，眼神警惕，活脱脱就是个在城里讨生活的农村少年。 没有剧本，没有台词，他即兴演了一段黄毛干活后，独坐路边发呆的戏。 最后一个眼神，是望向远方的茫然中带着点希冀。 表演结束，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我这就去联系造型师！”雯牧野第一个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分镜。 林墨脸上掠过一丝担忧，欲言又止，思忖导演如何分身兼顾。 曹爽脱下工装，拍了拍脸上的灰，目光扫过众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用一场无声的表演，终结了争论。 在一片寂静中，曹爽走向门口。 经过雯牧野身边时，听见这位新搭档低声笑道：“这下，可真有好戏看了。” 曹爽没有回头，嘴角却已扬起。 “收工。”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今晚我请客，老正兴，本帮菜。” 第86章 老正兴夜宴 老正兴的包厢里，本帮菜的浓油赤酱香气四溢，暂时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活络。 雯牧野极其擅长将严肃、沉重的社会现实议题，包装进一个具有商业吸引力的类型片框架内，从而被曹爽特聘为《药神》副导演的新人，端着酒杯，恭敬中带着激动：“曹导，今天跟着您选角，我才知道自己要学的还很多。这杯我敬您，预祝《药神》顺利。” 曹爽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作为公司核心导演、全程跟随了两部囧系列的陆阳，笑着拍了拍这位新同事的肩膀，语带前辈的温和与笃定：“牧野，放轻松。曹导选角，看的不仅是演技，更是演员与时代的共鸣。这点你跟着拍完《药神》就懂了。” 他的话既是安抚，也是在帮曹爽稳定军心。 另一旁，同样作为核心导演的郭凡扶了扶眼镜，从更实际的角度补充：“没错，咱们曹导最厉害的是，总能构建性价比最高的黄金阵容。咱们这次《药神》的配置，演技、片酬、市场潜力，平衡得恰到好处，这本身就是硬实力。” 曹爽欣慰自己麾下这几员风格各异却已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心中欣慰，语气依旧沉静：“演员定了，只是开始。后面怎么把戏拍出筋骨，拍出时代感，才是真正的硬仗。我们选的这条路，有人喝彩，就注定会有人觉得刺眼。” 酒桌上，一直不怎么发声的韩佳女，突然笑着接话： “今天胡哥能来，姿态还那么诚恳，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市场信号。说明我们这套‘内容为王、演员为本’的模式，吸引力足够大。”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审慎，压低了声音，“不过，树大招风。我听说，有些习惯了‘流量+港台’搭配模式的公司，对我们这种‘全内地精锐’的玩法，意见不小。他们认为我们破坏了行规，挤压了他们的生存空间。” 她没有明说，但在座的都明白，这“意见”背后是复杂的利益格局。 就在这时，曹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伯纳 余东】。 他对众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接通电话。 “余总，我这正和《药神》的核心团队吃饭呢，您这电话是闻到我们的菜香了？”曹爽笑道，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余东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却多了一丝郑重：“曹导，你请客都不叫我，不够意思啊！说正事，《药神》的阵容一公布，可是在圈里扔了颗石子啊。我刚和几位老朋友喝茶，他们都夸你魄力大，敢用全内地班底扛大梁。不过嘛……” 他顿了顿，语气推心置腹，“也有几位老前辈，觉得你一点都不给港台同行留面子，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什么‘吃独食’、‘坏了规矩’之类的。我当然是全力支持你的，但行业里这些人情世故，你也要心里有数。尤其是《药神》这种题材，后续在协调上，可能会有人借此生事。” 余东的话说得漂亮圆滑，既是提醒，也表明了伯纳的立场——我们是盟友，但麻烦是存在的。 曹爽笑容不变，语气更加诚恳：“余总，多谢您提醒。规矩是死的，市场是活的。《泰囧》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观众买单才是硬道理。不过您说的对，行业讲究个和气生财。” 他略一沉吟，当即给出回应，“这样，余总，《前任攻略》里不是有几个时髦配角吗？我看完全可以考虑用一两位港台有观众缘的演员，具体人选，还得请您这位老江湖帮忙把关。” “哈哈，好说好说！曹导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那帮老家伙那边，我也好说话了。明天详聊！”余东明显愉悦起来。 电话挂断，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通电话的分量：这不是警告，而是利益共同体内部的通气与协调。 雯牧野开口，带着艺术家的执着与新人的忧虑：“曹导，《药神》的基调是写实，演员必须贴合角色……”他担心艺术追求为人情让步。 陆阳此时展现了他作为公司核心的成熟，他看向雯牧野，语气平和地解释：“牧野，曹导守住《药神》的底线，就是在保护我们的创作核心。《前任》的灵活性，是为《药神》的纯粹性争取更大的空间。这是策略，也是智慧。” 曹爽赞许地看了陆阳一眼：“陆阳说得对。《药神》的创作底线，不能让。” 他随即看向林墨，思路清晰地吩咐： “林墨，记录。第一，《前任攻略》预留两个出彩配角，请他推荐港台演员人选，我们拥有最终决定权。” （既给予尊重，又守住底线） “第二，以剧组名义，向港岛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戏骨发出友情客串邀请，戏份不在多，在于表达敬意。” “第三，韩姐，” 他转向韩佳女，语气郑重，“中影和更高层面的沟通，恐怕还得请你多费心，确保我们的航道畅通无阻。”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曹爽总结，目光扫过陆阳、郭凡、雯牧野等人，“跟我们合作，既能赢得市场，也能赢得尊重。这才是长久之道。” “明白。”林墨迅速记录。 郭凡则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从中学到了另一层面的“资源整合与风险管控”。 这时，曹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陈佩从新乡发来的消息，并非工作汇报，而是一张胖东来超市灯火通明的夜景照片，附言：「理念震撼，归心似箭，电商蓝图已有腹稿。」 曹爽快速回复了两个字：「等你。」 饭局结束。 回程的车上，曹爽闭目养神。 刚才与余东的电话，像一阵微风，吹动了湖面，却远未掀起波澜。 他的布局，无论是项目、资本还是人脉，都是为了构建一个更稳固的体系。 有陆阳、郭凡这些日渐成熟的嫡系，有雯牧野这样的新鲜血液，有韩佳女这样的资源桥梁，他已然成竹在胸。 第87章 施压 次日上午九点整，曹爽带着林墨准时踏进伯纳影业的会议室。 气氛与窗外的明媚截然不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 余东脸上惯常的爽朗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与为难。 坐在他对面的，是三位足以让华语影坛震三震的人物—— 黄白鸣，这位港岛影坛的常青树、东方影业的掌门人，面带标志性的亲和笑容，眼神却如老狐般锐利； 徐可，技术狂人与武侠鬼才，手指习惯性地轻敲桌面，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陈可鑫，则以一副温和理性的姿态坐在一旁，仿佛只是个旁观者，却是三人中最精于计算的一位。 “曹导，您来了。” 余东连忙起身，语气比往常更为郑重，“三位老师久仰您的大名，今天特地抽空过来，都想认识一下。” 曹爽目光扫过全场，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他快步上前，姿态谦逊又不失气度，率先向三位前辈伸出右手。 “黄先生，久仰！我是看您的电影长大的，《开心鬼》、《家有喜事》的快乐至今难忘。” “徐导，幸会！您的武侠世界开创了一个时代。” “陈导，您好，您的《甜蜜蜜》对情感细腻的掌控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他依次与三人有力且短暂地握手，动作流畅，礼仪周到，每一个眼神都带着真诚和尊重。 这不卑不亢、先客后主的开场，将现场略显压抑的“审问”氛围，扭转成了平等的“会晤”。 三位大佬显然有些意外，准备好的说辞，被这突来的礼貌打断了节奏，只得暂时收敛兴师问罪的锋芒，纷纷起身回礼。 “曹导客气了。” “后生可畏啊。” “幸会。” 简单的寒暄后，众人重新落座。 曹爽这才微笑着看向余东：“余总，让您和三位老师久等，是我的不是。” 余东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我们也刚坐下。” 经过这番礼仪周全的开场，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稍显缓和。 黄白鸣与徐可交换了一个眼神，由他率先开口，语气比原计划温和了许多： “曹导，年轻有为啊。《泰囧》的成绩有目共睹。不过这次《药神》…全内地班底的决策，在行业内确实比较少见。我担心的是，放弃成熟的港星阵容，会不会影响影片在华南乃至东南亚的市场吸引力？” 徐可接上，语气也放缓了些：“电影是工业，港岛几十年来建立的这套制作体系，是经过市场验证的。你突然全盘换掉，特效、武指这些核心环节的质量，如何保证？ 风险会不会太高了？” 陈可鑫则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但问题依旧尖锐：“阿爽，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很多朋友找到我们，说你们这个新模式，让他们很被动。行业讲究生态平衡，你打破了规矩，有没有想过后续的连锁反应？” 面对三人的轮番质询，曹爽忽然笑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三位老师，我倒想问一句：什么时候，用我们自己的人，拍我们自己的故事，成了需要向人解释的事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寂静。 陈可鑫眼神一凝，语气平和，话却更重了：阿爽，有锐气是好事。但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徐导的新戏，黄总的项目，可都还需要...... 陈导，曹爽直接打断，声音清朗，我曹爽做事，向来只看作品，不看脸色。《泰囧》的成功已经证明，观众要的是好故事，不是某个固定的班底。 他环视三人，语气铿锵：至于三位担心的，我倒是觉得，是时候换个活法了。与其在固有的格局里争抢，不如一同开创新的市场。 黄白鸣微微皱眉：曹导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曹爽目光炯炯，与其纠结《药神》用了谁，不如看看我们能一起做什么。 曹爽没有继续用语言施压，他知道此刻需要更有力的东西。他微微侧身，向林墨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林墨心领神会，从容地打开一直放在手边的公文包，取出文件时纸张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此刻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份沉甸甸的实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位老师，”曹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空谈无益，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 这一连串的反客为主，让三位大佬都愣住了。 陈可鑫深深地看着曹爽，忽然笑了：看来，我们是小看曹导了。 不是小看，曹爽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是时代变了。三位老师若是有兴趣，我这里有份《内地电影市场趋势分析》，或许能帮到各位。 会议在出乎意料的氛围中结束。 送走三位神色复杂的大佬，余东忍不住赞叹：曹导，你这手反守为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回公司的车上，林墨轻声问：曹总，刚才是不是太强势了？ 在这个圈子，示弱不会换来尊重。曹爽望着窗外，只有展示实力，才能赢得平等对话的资格。 回到办公室，田雨生抱着剧本在门口等候。 曹爽快速翻阅后，直指核心：别总想着讨好所有人。把人物的内心情感写透，让他的选择既痛苦又必然。记住，真实的瑕疵比完美的虚假更动人。 我明白了！田雨生眼中闪过明悟。 林墨紧接着汇报：张雨琪那边，星辉没有松口。不过听说星爷在准备新项目。 曹爽心里清楚大概就是后来的《西游降魔篇》。 把我们和星爷工作室的合作意向放出去。曹爽站在窗前，看着天际聚集的乌云，既然要破局，就要破得彻底。 第一滴雨敲在窗上，清脆作响。曹爽望向窗外翻涌的云层——这场他亲手搅动的风雨，终于来了。 第88章 归零的修行 3月20号，《药神》正式开机前一个多月，曹爽做了一个决定。 “林墨，接下来两周，每天下午到晚上的时间帮我空出来。”曹爽将一份私人日程推过去，“我回学校补补课。” 林墨瞬间了然：“明白。已经按您的名单，与王劲松老师、黄海博老师沟通过，他们都已安排好时间。只是……张颂雯老师那边，需要特别说明是您亲自点名邀请的吗？” “就说我很欣赏他对表演的钻研精神，希望他能来帮我。”曹爽语气肯定。在他记忆里，这位此时还寂寂无名的老师，未来将以怎样震撼的表演征服世人。 这份提前的赏识，是他作为“先知”的一种投资。 再次踏入北电校园，曹爽换上了一身简单的运动服。 初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熟悉的林荫道上洒下斑驳光影。 他绕过主楼，径直走向那间熟悉的排练教室。 推开门，王劲松老师正与黄海博寒暄。而在稍靠后的位置，张颂雯安静地站着，姿态略显谨慎。 “王老师，劳您费心安排。”曹爽先是恭敬地向王劲松致意，随即热情地与黄海博握手，“海博师兄，恭喜《媳妇的美好时代》大火，这次要辛苦你了。” “曹导你太客气了！互相学习！”黄海博笑容爽朗，带着当红演员的自信。 最后，曹爽转向张颂雯，主动伸出手，态度格外诚恳：“颂雯老师，感谢您能来。王老师几次提起，说您在挖掘角色细节上有独到之处，这次是我特地拜托王老师请您出山的。” 张颂雯立刻上前双手握住，语带受宠若惊的郑重：“曹导您太客气了。能参与这样的讨论，是我的荣幸。您叫我颂雯就好。” 王劲松笑着圆场：“行了，曹爽要学真东西，今天大家放下身份，怎么狠怎么来。” 训练开始，三人的风格差异立刻显现。 黄海博经验派，快人快语：“曹导，你之前的路子，喜剧节奏一流。但彭浩这个角色，要的是卸下所有套路，要本能！你刚才的反应，还是在‘演’疲惫。” 张颂文没有讲理论，而是突然抓起桌上一个道具水瓶，塞到曹爽手里：“现在，这是你妹妹救命的药。门外是追你的人。这扇窗是唯一的生路。你只有三秒钟。” 曹爽一愣，下意识地要设计表情。 “不要想！跳！”黄海波在一旁低吼。 曹爽几乎是本能地攀上窗台，回头的那一刻，眼神里混杂着决绝、恐惧和一丝野兽般的凶狠。 王劲松缓缓点头：“就是这一下。忘掉你是在表演，记住你刚才逃命的那个感觉。” 王劲松一针见血，点明根源：“曹爽，你的问题在于‘控制欲’太强。你习惯了当导演喊‘卡’，但彭浩的人生没有‘卡’。你得先信了，才能真。” 在后续一个即兴情境中，曹爽按照既定思路表演愤怒。 黄海博点评“情绪够，但根不对”。 一向温和的张颂雯却突然轻声问了一句：“曹导，您小时候……有没有拼命想保护什么，最后却没保护住的经历？” 这个问题如一把钥匙，瞬间击中了曹爽某段被遗忘的情感记忆。 他眼神里的东西瞬间变了，从设计的愤怒，转向了一种更深沉、也更真实的无助与倔强。 现场安静了几秒。 王劲松缓缓点头：“……就是这种味道。颂雯，你这一点，抓得准。” 张颂雯谦和地笑了笑，退回到一旁，不再多言。 训练结束时，曹爽的内衣已被汗水浸透。 他特意再次与张颂雯用力握手：“颂雯老师，今天受益匪浅，接下来两周要麻烦您了。” “您放心。”张颂雯诚恳地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遇到知音的光亮。 “时间太短，只能算给你推开一扇门。”王劲松送他出门时，语重心长，“你现在是成功的导演、老板，但回到表演上，要敢于忘掉这一切。记住这种‘归零’的感觉。” 离开教学楼时，曹爽在走廊偶遇了回校办理事务的俞飞宏。 “曹导？”俞飞宏微笑驻足，语气温和而自然，“听说你在为角色特训？” “飞宏师姐，您好！叫我曹爽就行。”曹爽礼貌回应，带着对“惊鸿仙子”的尊重，“是的，角色挑战很大，回来充充电。” “这是个在沉默中见力量的角色。”俞飞宏眼神清澈，话语点到即止，“有时候，最简单的往往最考验功力。祝你成功。” 这句话与刚才训练中的感悟不谋而合。 坐进车里，曹爽没有立刻发动。校园的宁静与角色的挣扎仍在体内冲撞。 他摇下车窗，让初春的冷风拂过面颊，仿佛要将彭浩的灵魂暂时吹散。 正在这时，手机的震动将他拉回现实——属于曹爽的现实，同样不容喘息。 信息是陈佩发来的，【胖东来考察的详尽报告和电商平台重构方案】。 他回复：【思路对了，回来详聊。】 刚回复完，林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曹总，《时尚芭莎》总编苏忙女士办公室发来正式邀请函，邀请您出席4月25日的时尚芭莎之夜。” 曹爽目光扫过日程表：“《药神》前期准备的进度如何？” “一切就绪。”林墨汇报，“印度药房和港口的布景开机前就能完工，剧本围读安排在4月初。雯导询问，开机吉时选在4月28日还是5月1日？” “4月28日。”曹爽直接拍板，“《前任》项目呢？” “田导团队还在打磨调整剧本，前期准备已经逐步展开。” “回复苏忙，我会准时出席。” 挂断电话，曹爽望向窗外。 学院的修行让他对表演有了更深层的敬畏，而即将到来的时尚盛宴，则是另一个舞台。 资本的棋局，名利的秀场，以及他亲手点燃的银幕之火，都将循着他设定的时间表，逐一启动。 第89章 无声的淬炼 四月的京城，春意渐浓。 汉家文化大楼的会议室里，《药神》开机前的全员剧本围读会即将开始。 曹爽是第一个到的。 他顶着那头已渐渐习惯的凌乱黄毛假发，安静地坐在主位。 过去两周在北电的修行，已将一种名为的本能，悄然植入他的身体。 想起昨晚在公寓里，程数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 她的指尖带着专业的敏感，那是经历了黄依依的天才孤傲、方艳芸的风情万种、白流苏的隐忍克制后沉淀下来的洞察力。 你这眼神越来越像只受伤的小野兽了。她眼中带着专业演员的审视，又藏着恋人间的疼惜，但要记住，彭浩的麻木，不是黄依依那种为爱痴狂后的心死，也不是白流苏在乱世中的精于算计。他是真的被生活碾过，连痛都喊不出来的那种麻木。 曹爽当时只是将她搂得更紧：那就再多教我一点，程老师。 这两周，他们的公寓成了另一个片场。 白天曹爽在北电接受三位老师的拆骨重塑，晚上则与这位华鼎奖得主在客厅的地板上即兴对戏。 她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表演中残留的曹爽痕迹：你刚才那个眼神，太知道自己在演戏。彭浩不懂这些，他只会本能地反应。 门被轻轻推开。 张毅是踩着点进来的。当所有人下意识望向他时，都不由得心头一紧。他又瘦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病痛侵蚀的虚弱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看向他的曹爽勉强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吕受益式的、对生命近乎卑微的渴望。 紧接着，胡哥走了进来。他挺直的背脊和锐利的眼神，带着刚从基层派出所体验生活归来的印记。 郝磊和徐振几乎是前后脚进来。 郝磊是直接从舞蹈教室过来的，额头上还带着未干的汗迹。她抬手擦拭汗水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上，训练留下的淤青清晰可见。 对不起，各位，舞蹈课拖堂了。 在徐振之后，杨新鸣安静进来。他穿着一件素色的外套，步伐沉稳，手里除了剧本，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页泛黄的《圣经》道具。 他没有急于和任何人寒暄，而是先找了个位置坐下，将《圣经》轻轻放在桌上，双手交叠覆于其上，仿佛在做一个短暂的默祷。 当他抬起头时，眼神里已然带着刘牧师那种特有的、温和又坚定的悲悯。 雯牧野点头：辛苦磊姐。 徐振自然地坐到了曹爽身边，低声道：黄毛越来越有那个味道了。 曹爽微微一笑，想起今早程数送他出门时，也是这么说。 这位被誉为旗袍女王的女子，细致地替他整理那乱糟糟的假发：去吧，让所有人看看，你不仅能导喜剧，还能从泥土里长出真实的生命。 开始吧。副导演雯牧野的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 围读的过程，与其说是念台词，不如说是一次次灵魂的碰撞。 当徐振用带着市井算计又偶露良知的复杂语气念出程勇的台词时； 当张毅以气若游丝的声音演绎吕受益时； 当胡哥用冷静克制的语调处理曹斌的困境时......文字活了，命运活了。 轮到杨新鸣时，他并没有提高音量，而是用一种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缓慢而清晰的语调，念出了牧师的祈祷文。 那声音仿佛自带了教堂的回响，让躁动不安的程勇（徐振 饰）和警惕如兽的彭浩（曹爽 饰），都能在瞬间获得片刻的宁静。 他甚至下意识地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一个他为自己设计的小动作，将牧师的知识分子气与信仰者的虔诚融于一体。 轮到曹爽时，台词极少，大部分时间只是用眼神和细微的身体反应来应对。 但在北电的修行后，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彭浩式的警惕、茫然，以及底层小兽般的坚韧与凶狠。 一场他沉默地看着吕受益吃橘子的戏，即便没有台词，那眼神里复杂的情感流动——有关切，有羡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病相怜——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动容。 一直低头在剧本上写写画画的雯牧野，此刻也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在曹爽身上停留了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坐在他对面的徐振，原本随意搭在桌上的手不知不觉收了回去，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的专注。 他见识过曹爽导演能力，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彻底地沉入一个角色的灵魂深处。 就连始终沉浸在吕受益虚弱状态中的张毅，在对上曹爽那双沉默的眼睛时，胸腔的起伏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仿佛被对方无声的表演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他的“病”更真了几分。 中场休息，徐振和曹爽凑在一起讨论造型。 徐振笑着调侃曹爽：得，咱哥俩这回是假发兄弟 曹爽无奈一笑：野的代价是得把自己往脏里弄，你这的代价是增肥吧？ 徐振收起之前的调侃，用力拍了拍曹爽的肩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兄弟，我之前还担心你跨不出喜剧的架子。现在我服了……你这‘黄毛’，活了。” 曹爽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但只是扯了扯嘴角，彭浩式的沉默仍笼罩着他。他走到窗边，给程数发去信息：「你的方法很有效。他们都说，‘黄毛’活了。」 程数的回复很快，带着她特有的敏锐与温情：「活了的不是‘黄毛’，是放下一切技巧的曹爽。晚上等你。」 休息结束，围读继续。 曹爽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这里聚集着一群为了一部戏的终极真实，心甘情愿自身肉体和精神的。 他深吸一口气，在下一段台词开始前，对在场的所有人，也对自己，清晰而平静地说道： 都准备好了。我们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从泥土里长出来的表演。 什么叫做......“于无声处，听惊雷”。” 这一刻，他不仅是演员曹爽，也是黄毛彭浩。 第90章 电商破立之心 4月6日，周二，清明节后第一天。 汉家优选的会议室里，气氛微妙。 电商业务线的核心骨干几乎到齐，为首的正是暂代主管职位的老李。 他面前摆着一份精心准备的ppt，主题赫然是《电商事业部q2绩效优化与激励方案》。 曹爽坐在主位，神色平静。他身边，是正式归来的陈佩。 与数月前相比，陈佩瘦削了些，但眼神里的迷茫和颓丧被沉静而坚定的力量取代。他没有急于发言，只是默默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受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氛围。 “曹总，各位同事，”老李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讲，“为了进一步提升团队战斗力，确保q2目标超额完成，我们参考了业内领先企业的做法，优化了本季度的绩效考核方案。” 他翻动ppt，上面出现了复杂的指标树和权重表。 “我们将销售额、毛利率、客户复购率等核心指标进一步细化，落实到个人，并强化了末位淘汰机制。 同时，我们将季度奖金的浮动比例提升到70%，真正做到能者多劳，多劳多得！” 老李语气带着自信，这是他熟悉且擅长的领域，他相信这套“科学管理”方法能赢得曹爽的认可。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尤其是一些后来加入、渴望证明自己的中层。但也有些早期跟随曹爽和陈佩创业的老员工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另外，我准备启用企鹅和阿里都在用的“361强制分布淘汰法”（即30%优秀，60%合格，10%淘汰），想要做到行业头部，我们也得跟上这种高效管理方法。” 话落，会议室骚动起来，不安地情绪在蔓延。 曹爽没有表态，目光转向身边的陈佩：“陈佩大家都熟悉，刚去胖东来深入学习了段时间。陈佩，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佩身上。 陈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没有看ppt，而是面向众人：“李经理的方案，数据很详实，初衷也是为了业务发展。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稳有力，“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们拼命追求这些冰冷的数字，最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报表更好看，还是为了打造一个能持续创造价值、让每个参与者都能获得成就感和合理回报的事业平台？” 老李眉头一皱：“陈经理，成绩当然要通过数字体现……” “数字是结果，不是目的，更不是驱赶员工的鞭子！”陈佩打断他，语气不再客气，“我在胖东来看到，他们不鼓吹狼性，不搞996，甚至允许员工‘不开心就放假’。但他们员工的积极性、创造力和对顾客的服务意识，远超很多实行严苛KpI的公司。 为什么？因为他们敢把利润实实在在地分给员工，他们尊重每一个个体，他们相信，只有员工真正被善待，才会发自内心地去善待客户，创造远超预期的价值！” 他环视全场，目光灼灼：“我们电商业务最初能起来，靠的是什么？是曹总带着我们这帮兄弟，不怕苦不怕累，有劲一起使，有钱一起赚的那股心气！现在业务规模大了，难道就要把这最宝贵的东西丢掉，去学那些把人当耗材的所谓‘先进管理’吗？” 一位支持老李的年轻主管忍不住反驳：“陈经理，道理是没错，但万一有人滥竽充数怎么办？没有压力哪有动力？” “所以我们才要改革，不是回到老路！”陈佩显然深思熟虑， “我的建议是：第一，大幅降低固定KpI在收入中的权重，提高基于团队和公司整体利润的共享分红。 第二，设立‘创新孵化基金’和‘特别贡献奖’，任何员工，只要提出好点子并被采纳，或者做出超出职责范围的贡献，立刻重奖！ 第三，优化工作流程，减少无意义加班，考核重点从‘工作时长’转向‘工作产出和创造力’。” 他看向老李，语气放缓但立场坚定：“李经理，你的经验和责任心大家有目共睹。但多远时代，选择也可以多元，管理方案不一定非得跟着大厂走。 我们要做的，不是用更精细的指标把大家框死，而是打造一个能让人才自发涌现、能让创造力尽情挥发的平台和机制。” 会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众人都在消化陈佩的话。 有位老兄弟若有所思，低声言语：“佩哥这么一说，我想起咱们当初……那时候虽然累，但心里是热乎的。现在的考核，确实让人整天提心吊胆......” 这时，曹爽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和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陈佩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他看向老李，“李经理，你的方案辛苦，但方向错了。我们不搞恐惧驱动，要实行价值驱动和利益共享。你的能力，应该用在如何设计更公平、更能激发善意的分配机制上，而不是设计更严苛的考核枷锁。”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即日起，陈佩全面负责电商业务重组与运营。李经理转为副手，全力配合。我刚才听到有老兄弟担心新的分配方式，我在这里表个态：改革初期，我曹爽个人掏钱托底，确保改革顺畅、努力付出的兄弟，收入绝不会低于之前！ 新的机制给了大家最大的自由和公平，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个机制保护的是奋斗者和创造者，而不是混日子的南郭先生。谁敢在新机制里耍小聪明，破坏公平，我第一个请他离开。我们要的，是一个更有活力、更有创造力，也能让大家分享更多发展成果的电商事业部！” 曹爽的话一锤定音。他没有否定老李这个人，但彻底否定了那套旧思维。他给了陈佩最大的授权，也用实际行动消除了团队的顾虑。 老李脸色变幻，最终颓然坐下。 陈佩看着曹爽，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更重的责任。 曹爽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舞台给你搭好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会议结束，陈佩被几个老兄弟围住，热烈地讨论起新方案的细节。 曹爽看着这一幕，知道内部的这场静默洗牌，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第91章 汉家集团 时间步入四月中旬，在陈佩雷厉风行地重组汉家优选的同时，一场关乎公司未来架构的高层会议，在曹爽透亮的办公室里召开。 曹爽、导演陆阳和郭凡，重新确立电商业务地位的陈佩，财务总监周宏文，以及久违的合伙人朱朱坐在其中，秘书林墨记录。 会议开始，曹爽看向周宏文：“周总监，把我的和公司的账目，分开讲。” 周宏文打开报表，语气凝重地陈述： “曹总，各位，情况很清楚。我把话说白了：您个人是亿万富翁，但公司账上快没钱了。” “我们先看您个人的资产版图（已实现）：” 1.现金类：阿码尼、七匹郎代言，《泰囧》海外改编权的现金部分，《人在囧途》尾款，加上去年电商利润，您个人账户拥有约9099万现金。 2.金融资产：即将解禁的华艺股票，市值约 1.5亿。 3.固定资产：京、沪六处房产，总估值 4085万（有贷款）。 4.项目投资：您个人出资投了《让子弹飞》（1000万）、《甄嬛传》（2000万）、《非诚勿扰2》（300万）等项目。 5.个人债务：银行贷款 3000万。 6.未来收益：《泰囧》的索尼改编权及全球分红，是一笔巨大的预期收入。 “总结来说，不考虑未来收益，您个人净资产规模超过3.7亿元。但如果将所有欠款还清，则只剩下884万现金。” 周宏文话锋一转，激光笔指向了公司报表。 “但是，请各位再看公司层面——汉家文化，正面临严重的现金流危机！” 唯一收入：全部指望《泰囧》的 1.2亿 票房分红，但预计一年内逐步收回，最早一笔预计5月收回5000万。 资金缺口：我们承诺但尚未支付的项目投资《我不是药神》（2500万50%）、《前任攻略》（250万25%）、《伪装者》（3000万50%），加上年度运营开支，总资金缺口高达 6250万！ 他最后看向曹爽，一针见血： “曹总，现状就是：您个人富甲一方，但公司却被绑在《泰囧》这一棵树上。 所有新项目都在吸血，一旦断粮，汉家文化就会停摆。” 周宏文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朱朱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她虽然知道公司依赖曹爽，却没想到依赖到了“脐带输血”的地步。 曹爽平静听完，目光扫过全场：“宏文，你做的不是财务汇报，而是一份诊断书。诊断结果是：我们得了‘大公司病’，却还用着‘个体户’的治理结构。” 他略微停顿，让所有人消化这句话。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而且我有方案。但在那之前——” 他话锋一转，视线转向朱朱， “让我们先听听朱总给我们带回了什么好消息。” 朱朱微微一笑，从容打开她的平板，连接投影。 “各位，我带来的不是压力，而是实打实的好消息。”朱朱挥了挥手中的报表，声音带着兴奋，“曹总的《日落大道》，在对面（湾岛）杀出来！它上线两周，就冲上了湾岛KKbox华语榜周榜前五，itunes湾店单曲榜最高第二。Youtube上粉丝自发上传的mV，播放量已突破150万！” 她顿了顿，抛出关键信息：“正因为这个热度，钮承泽导演新剧《艋舺》的后续项目，已决定将《日落大道》定为首支主题曲。这笔授权费98万台币（约20万人民币），是我们成立以来单笔最高的收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惊叹。 “这只是开始。”朱朱继续道，“基于这首歌的影响力，湾岛的华研国际和杰威尔音乐已主动联系我们。同时，国际唱片巨头索尼音乐也正式发来了全球分销合作的意向书。” 她看向曹爽总结道：“曹总，我们的音乐业务，已经能够自我造血。” 就在众人为此兴奋时，财务总监周宏文冷静的声音响起。 “朱总，请稍等。有个财务细节我必须明确：根据合约，曹总创作的《日落大道》等歌曲，所有版权和衍生收益，百分之百归属于他个人。所以这笔98万台币的授权费，以及未来所有版税，都应进入他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营收无关。”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刚刚鼓起的兴奋气泡。 气氛瞬间凝滞。 这时，曹爽轻松接过话头，“宏文提醒得好，公私分明，这是规矩。”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朱朱身上，“版权是我的，这笔钱也是我的。那么，我决定——” 他略一停顿，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 “为了支持‘汉家音乐’这个品牌的起步和发展，我决定，将我目前个人音乐版权所产生的商业收益，我个人拿八成，剩下两成，注入‘汉家音乐’，作为其运营和发展的种子资金。” “曹总，这……”朱朱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也更有动力。 曹爽朝她点点头，随即站起身，话锋一转，气势陡然提升： “规矩立好了，钱的问题也说清楚了。那么，我们内部的管理架构，是不是更要配得上我们未来的野心？” “宏文的数据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过去野蛮生长的样子。但现在，我们要照见的，是未来！” 他在白板上画下一个清晰的架构图，声音沉稳而有力： “即日起，成立汉家集团！” 【汉家文化 & 汉家电视】 - 主帅：曹爽。我亲自负责。这是我们的业务核心与战略高地。 【集团国际业务】 - 主帅：朱朱。特设集团国际业务总裁职位，由朱朱兼任，负责电影全球发行与音乐海外推广，保留其汉家文化10%的分红权。 【汉家音乐】 - 主帅：朱朱 朱朱任cEo，并持有10%股权。你的战场在这里，要把它从歌曲的成功，变成一个音乐厂牌的崛起。 【汉家优选】 - 主帅：陈佩 陈佩任cEo，享有10%分红权。你的任务就是给我输送给养。 【导演工作室】 - 我们的王牌军 郭凡、陆阳。我们将为有梦想的导演，成立个人工作室。公司出钱，你们出才华，我们一起，共创一个时代。” 他目光锐利，扫过全场： “现在，我们手里有了牌，也有了打牌的章法。朱总的音乐，是我们出海的前哨站；《伪装者》是攻占电视剧市场的桥头堡；电商改革，是我们的内部革新；《前任攻略》是解决旗下艺人曝光问题和下一个现金奶牛；而《我不是药神》，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外面很多人，觉得我们破坏了规矩，觉得我们这条路走不通。”曹爽的声音带着冷峭与不屑，“他们围着港圈那点资源争抢不休。” “但我们已经跳出来了。时尚芭莎之夜，我们要去。更要让他们看清楚——” 他停顿一秒，一字一句道： “他们守着澡盆当大海，而我们，已驶向太平洋。” 第92章 慈善之夜 2010年4月25日，沪市浦东香格里拉大酒店。 第八届bAZAAR明星慈善之夜的红毯如同一条流光溢彩的星河。 曹爽走在红毯上，尽管身着朱朱帮他选的定制西装，显得气度沉稳，但内心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镁光灯如同疾速闪烁的萤火，几乎要灼伤他的视网膜。 李兵兵与范兵兵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明艳似火； 不远处“泰迪姐妹团”成员们笑语嫣然； 身为沪市人的黄亦异常活跃； 姚大嘴爽朗的笑声极具穿透力…… 让曹爽心跳漏拍的，是徐若宣的灵动娇俏与林熙雷的慵懒风情，瞬间唤醒他无数少年时代的遐想。 他感觉喉咙发干，鼻腔里充盈着高级香水混合而成的、名为“名利”的诱人芬芳。 他深吸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穿过衣香鬓影，锁定那道宛若空谷幽兰的身影。 她独自站在稍显安静的角落，一袭浅色礼服，仿佛自带一层隔绝浮华的滤镜，在喧嚣中开辟出一方静谧。 曹爽径直过去。 “神仙姐姐，久仰。”他举了举杯，声音轻柔，带着尊重与不易察觉的紧张，“咱们这算网友见面吧。终于有机会当面感谢你多次帮忙，还有你的签名礼物。” 刘亦飞举杯点头，唇边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 那笑容不带丝毫烟火气，清澈的眼眸微弯，俏皮的小虎牙不经意间露了出来，击碎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添上了几分邻家女孩的娇憨与可爱。 “曹总太客气，”她的声音如人一般，干净清爽，“我只是陈述事实。” “师姐叫曹总太生分了吧，怎么也该叫声师弟吧。”曹爽摸了下圆寸，故作轻松。 刘亦飞抿嘴一笑，两人轻轻碰杯。 近距离下，她身上那淡淡的、类似于茉莉花的清香萦绕而来，更让人心旷神怡。 这份介于仙气与可爱之间的独特魅力，让曹爽内心不禁暗叹，此女只应天上有。 愉快的开场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紧接着，李兵兵主动走来，她气质温婉，皮肤细腻，言语间透露着对合作的期待与渴望，确有清纯如白莲花之感。 然而，一股更具侵略性的香风随即席来。 范兵兵笑意盈盈地走到他面前，眼波流转，再次明里暗里表示合作。 处于颜值巅峰的兵兵姐，妩媚的神态和强大的气场，形成致命的吸引力，与李兵兵的温婉形成鲜明对比。 他强自镇定，礼貌回应。 更让他心跳失速的是，李小路主动上前，言语中的试探和挑逗近乎直白，眼波流转间带着大胆的热情，展现另一种风格的热辣。 在与李小路言谈正欢时，范兵兵、李兵兵投来意味深长、略带醋意的眼神。 置身百花丛中，感受着风格各异的美丽与风情，曹爽只觉得意气风发，仿佛手握整个江湖。 就在曹爽与几位女星相谈甚欢之际，一个干练热情的女声从主桌方向传来： 曹总！您可算来了！ 只见苏忙快步走来，这位时尚女王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您这一来，我们慈善夜添光不少。刚才还跟几位投资人聊起，现在影视圈就需要您这样有魄力的年轻人。 曹爽微笑与苏忙碰杯：苏忙姐过奖了，能参加芭莎慈善夜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时，一个带着三分醉意的声音突兀插话： 苏忙姐，您对曹总可真是另眼相待啊。 陆穿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不顾秦蓝暗中拉他衣袖的劝阻，自顾自地说道：这位曹爽小师弟，可是咱北电的风云人物。搞的那个只用内地演员的规矩，把港圈、湾岛的同仁都排除在外，这格局...... 他刻意拖长尾音，让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更加明显。 苏忙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圆场。 曹爽对苏芒和几位女星投以抱歉的微笑，从容不迫地转身，轻抿一口香槟，迎向陆穿挑衅的目光，轻笑一声道： 陆导这话有失偏颇。我们汉家文化选演员，向来只看演技和角色契合度，不问出身。倒是陆导张口闭口就要区分地域，这顶排除异己的帽子，我可不敢接。 他晃动手中的酒杯，目光渐冷：我一直在学习如何用合理的成本，拍出叫好又叫座的作品，学习如何让投资人放心、让观众满意。毕竟在这个行业里，实打实的票房和口碑，比资历辈分都来得实在。您说是不是？ 这番话引得苏忙会心一笑，她顺势接话：曹总说得在理。艺术不该有地域之分，重要的是作品质量。她转向曹爽，语气更热情：就像您制作的《泰囧》，启用内地演员，不也创造了票房奇迹？ 这时，投资人王总也加入谈话：曹总的成功恰恰证明，内地市场完全有能力打造优质作品。这种专业至上的理念，值得我们学习。 另一位影视公司负责人点头附和：确实，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地域偏见不放，实在不合时宜。 陆穿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晾在一边，脸色渐渐发青。 尤其是曹爽实打实的票房和口碑叫好又叫座这几个词，如同精准的刀子，直插陆穿痛处。 他原本想借机打压曹爽，不料反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 秦蓝见状，急忙打圆场：不好意思陆导喝多了，各位别见怪...... 我清醒得很！陆穿猛地甩开秦蓝的手，声音陡然提高：你们这些人，见到个暴发户就趋炎附势！知不知道什么是艺术？什么是电影传统？ 这番失态的言论让在场所有人都皱起眉头。 苏忙脸色一沉，语气冷淡：陆导，请注意场合。今晚是慈善夜，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 周围嘉宾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陆穿意识到自己失言，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面色由红转青再转白，握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秦蓝尴尬地向众人致歉后，匆忙追上去。 苏忙转向曹爽，语气带着歉意：让曹总见笑了。不过您的表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曹爽用近乎完美的社交礼仪，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反击。 看着狼狈离场的陆穿，一丝快意如电流般闪过，随即被更大的索然无味取代。 这浮华的名利场，温情脉脉的面纱下，终究是赤裸裸的强弱法则。 “也好，”他抿了一口香槟，想道，“热身的插曲结束了，该去主桌了。” 第93章 房龙撑腰 小小风波过后，曹爽步履从容，走向真正核心区域——资本大佬桌。 他一眼扫去，心下便了然：今晚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复星的郭广昌与证大的戴志康正低声交谈，俏江南的张兰娴熟地社交。 然而，真正让这张桌子气氛凝重的，是那几位在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出现的港圈巨头——黄白鸣、陈可鑫、徐可，他们正与华艺的王忠俊、伯纳的余东相谈甚欢。 余东见到曹爽，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身为伯纳掌门人，上次在他办公室的调和已然失败，今日对方显然是要借这场合，联手施压。 曹爽心知，自己的“另起炉灶”触及了这些人的利益，几位重量级人物齐聚，恐怕来者不善。 坐在主位的超然存在，正是今晚的贵宾——房龙大哥，他面带微笑，对桌下的暗流恍若未闻。 曹爽刚落座，黄白鸣便扶了扶眼镜，笑着发难：“曹生，看来上次在余总办公室聊的，你是完全没听进去。电影圈讲的是‘百花齐放’，你这样……会不会太排外？” “果然来了！”曹爽脸色平静。 陈可鑫立刻接口，语气更显“恳切”，却字字施压：“白鸣兄是爱才之心。曹总，合拍片的精髓就是资源互补。你抛开这套成熟的体系，风险很大。我们这些前辈，是担心你走弯路啊。” 徐可导演虽未直接发言，但审视的目光和前倾的身体，表明他的立场。 港圈三巨头的联手施压，让氛围瞬间紧绷。 此时，伯纳余东和华艺王忠俊顺势下场。 余东笑着打圆场，话却偏向港圈：“黄总、陈导说得在理。曹总，行业有行业的规矩，用好港圈演员和团队，对项目、对市场都是保障。”他的伯纳与港圈深度绑定，言语间或明或暗，皆是维护旧有规则，劝诫曹爽回头。 王忠俊的帮腔带有私怨，他华艺想塞演员还不是轻而易举，结果在曹爽这里屡屡被拒，这事他可记着呢：“曹总这是要打造纯粹的‘曹家军’啊？想法很好，但华艺当年也是靠合拍片起家，深知‘合作’的重要性。你把这扇门关得太死，未来的路，怕是不好走。” 面对这精心布置又步步紧逼的围剿，曹爽端起酒杯，波澜不惊：“感谢各位前辈的‘关心’。但我认为，市场的规矩，就是选择‘对’的，而非‘贵’的。” 他语气稍顿，抛出重磅炸弹： “若论演技和角色契合，《我不是药神》中的医药代表一角，梁家辉先生是不二人选； 《前任攻略》的赵明一角，非古天乐先生莫属。影帝谁不想用，但要看角色与成本。只要项目需要、价格合适。 汉家文化，不搞山头，只认戏好！” 这番精准到位的反击，举座皆惊。这不仅回击了“排外”指控，更是基于专业判断的强硬宣告。 一直在旁聆听的房龙，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黄白鸣身体前倾，似笑非笑：“请动那两位，可不光是钱和剧本的事。曹生在港岛，也有我们不知道的门路？” “门路，”曹爽迎着他的目光，带着打破规则的笃定，“在座的各位，当年不也都是这么闯出来的吗？路，从来都是闯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哈哈，好后生！”洪亮的笑声打破僵局，房龙转过头，很自然地用力一拍曹爽肩膀，“这话说得在理，当初我闯荡好莱坞也是这么走出来的！年轻人有闯劲，不错。” 这个随意的动作，让整桌的气氛瞬间改变。 黄白鸣等人立刻换上了敬重的笑容，刚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阿爽，房龙的声音带着亲切的粤语腔调，却足以让全桌听清：我刚才听你讲，想请梁生同古老弟？ 曹爽从容转身，面向房龙时既保持后辈的礼节，又不失资本新贵的底气：龙哥，这是项目需要，也是真心佩服两位老师的演技。 他再次简要清晰地介绍对两个角色的要求。 房龙听完，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曹爽身上，中气十足，毫不掩饰欣赏：“后生可畏！我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能把用演员的道理，讲得这么透彻、这么硬气！不搞山头，只认戏好——就冲这八个字，我撑你！” “多谢大哥！” 曹爽真诚道谢，内心闪过“大局已定”的澎湃。 他清楚，房龙撑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这套打破陈规、回归作品本身的理念。 房龙当场拿出手机，直接拨通电话：我现在就帮你问问！ 这个举动，让黄白鸣、陈可辛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本想借行业规则压人，却没料到房龙会当场给曹爽撑腰，用只看作品，不论山头的理念，破掉了他们的。 电话沟通后，房龙将一张纸条塞给曹爽，声音洪亮：有难度，但不是没得谈。这是古老弟经纪人的电话，你就说是我房龙介绍的。 曹爽再次道谢，感受到桌上目光的转变——从不屑与排挤，变成了惊愕、凝重，与不得不重新审视的忌惮。 黄白鸣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酒水晃出，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可怕的并非房龙的赏识，而是其背后清晰的商业逻辑和坚定的行业理念，这比单纯的资本更难以撼动； 陈可鑫避开房龙扫视的目光；余东额头渗出汗珠，后悔自己今天站队太早； 王忠俊则脸色铁青，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仿佛这个年轻人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有些窒息。 房龙大哥当众的我撑你三个字，认可了曹爽在这张资本桌上应有的位置。 这不是施舍，而是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认可。 第94章 立威就要无人会忘 房龙大哥那声“我撑你”的余音，如同定场诗，为这张资本桌暂时压下所有杂音。 恰在此时，慈善拍卖的主持人翩然登台，宣告着另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开启。 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曹爽心念电转，言语上的破局只是前菜，接下来真金白银的博弈，才是奠定地位的关键。 他深知，在这个圈子，口头承诺轻如鸿毛，唯有切实投入的资源，才是衡量诚意与分量的硬通货。 拍卖会如同微缩的名利场，每一件拍品的举牌与落锤，都暗藏人情往来与地位角力。 开场几件珠宝、艺术品，成了女明星和富商们展示实力的舞台。 国际章强势回归，以不菲价格拍下一件翡翠胸针，宣告着自己仍是这个圈子的中心； 赵燕子、林心茹、双兵则各显神通，或为慈善，或为话题，每一次举牌都引来一阵快门声和窃窃私语。 曹爽稳坐钓鱼台，如同耐心的猎手，冷静观察场内众生相。 黄白鸣、王忠俊等人不时投来审视目光，似乎在掂量他的斤两，也似在等待他出手的时机。 “接下来，是房龙大哥慷慨捐赠的，来自他主演并监制的电影《大兵小将》中的一套珍贵戏服！”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这件拍品的意义，远超过其本身。 黄白鸣率先举牌，笑容可掬：“大哥的捐赠物，必须支持！” 王忠俊立刻跟上，仿佛势在必得：“我也来沾沾大哥的才气和运气。” 很快众人加入战团。 价格在众人“默契”的推波助澜下，迅速飙升至一百五十万。 这已经远超戏服本身的价值，没点实力，想入局？ 在场的港岛商人们更是精于计算，一百五十万，许多中小公司一年也未必能有如此纯利，他们举牌开始变得谨慎，等待最终结果。 曹爽心中明镜似的，“既然要立威，就要立得无人会忘。” 就在拍卖师即将第二次落锤的间隙，他从容举牌，声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百万。” 价格直接翻倍！ 举座皆惊！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三百万买一套戏服？ 即便是房龙的，这也太过夸张。一直面带微笑的房龙大哥，也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即露出更深的玩味。 黄白鸣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举牌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没有再次抬起——他不是出不起这钱，而是不想用真金白银赌气：这年轻人不是在竞价，而是在用超出所有人心理价位的投入，宣告他的存在。 王忠俊脸色一沉，心中暗骂：“三百万我都可以包几个明星了。”他悻悻地放下号牌，虽然不爽但也不想拿钱打水漂。 一锤定音！ 掌声中，曹爽起身，向全场致意，目光落在房龙身上，言语诚恳： “大哥，这件戏服上的磨损和痕迹，本身就是最好的剧本。它提醒我们，每一个被观众记住的角色，背后藏着着多少汗水。我会把它放在公司最醒目的地方，让它告诉每一位编剧和演员——我们离‘用心’，还差多少汗水和诚意。” 这番话，瞬间将一次看似冲动的“冤大头”行为，巧妙转化为对内容创作的尊重与对行业未来的期许，格局全开。 曹爽清楚，“钱要花在明处，更要花出十倍的价值。” 价值不能局限于戏服本身，而要让它成为能激发创作能量的象征。 房龙闻言，开怀大笑，用力拍了拍曹爽的肩膀：“好！阿爽，你是懂做事的人！” “承大哥吉言，略尽心意。”曹爽再次举杯，语气平静。此刻，再无人敢将他视为一个幸运的后生，资本新贵的地位，已然确立。 而真正将晚会推向高潮的，是房龙自己。 当刘野的油画登场，房龙大哥亲自下场，与几位实力藏家展开激烈竞逐，最终以四百五十万的惊天价格一举拿下，展现了何为业界“定海神针”的豪气与格局。 拍卖的喧嚣渐散，酒会的靡靡之音升起。 曹爽端着酒杯走向露台，眼见童年女神徐若宣、林熙雷也在，曹爽脚步不受控制的朝那边走去。 徐若宣轻轻晃动酒杯，目光落在曹爽身上，带着探究：“曹先生，最近乐坛都被几首新歌炸翻天，《日落大道》、《消愁》、《山丘》的意境和词锋……风格独特。 我们做音乐的朋友都在聊，没想到，本尊竟然就在眼前，还在电影和资本场上有如此手腕。”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音乐，既表达了关注，又不显得突兀。 曹爽谦和一笑：“若宣姐过奖了。文字和旋律，不过是心境的投射。能引起共鸣，是我的荣幸。” 这份才华横溢却不张扬的态度，更显魅力。 徐若宣眼波流转，心中暗忖：年少多金，长相不差，还有手段，想不心动都难。 她顺势发出邀请：“看来我们下次在湾岛见面，话题要多一个了。我可没少研究你那几首歌的歌词。” 一旁的林熙雷眼尾微挑，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她从手包里取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随即将屏幕转向曹爽。 “我的号码。”她带着港岛女子特有的爽利，“来港岛记得找我，带你去吃地道的云吞面和丝袜奶茶。” 曹爽微微一怔，随即会意一笑。 他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在备注栏输入名字时，听她带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到时尝尝，是电影里的味道正宗，还是我带你吃的地道。” 谈话间，他西装内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墨发来的信息：“曹总，航班及港岛接应安排好了，团队随时可以出发。” 曹爽神色如常，与两位佳人交换联系方式后，不再逗留，快步离开宴会。 “按计划，停车场汇合，出发机场。” 坐在前往机场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沪市夜景，曹爽眼神锐利。 今晚，他在资本桌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但硬仗，在南方。 房龙大哥搭好了桥，他必须抓住机会过河，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桥头堡。 时间，就是金钱。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掠过梁家辉、古天乐的资料，以及星爷那张难以捉摸的脸。 几小时后，飞机降落港岛国际机场。 一场48小时闪电战，即将在东方之珠，拉开序幕。 第95章 港岛行：拿下影帝和女神 飞机在港岛机场平稳落地时，天色刚蒙蒙亮。 曹爽望着舷窗外渐亮的天空，心里还在回味这一连串的机缘巧合。 昨晚在资本桌上，他抛出梁家辉和古天乐的名字，原本只是为了反驳黄白鸣等人的论调，没想到房龙大哥如此当真，当场就打电话牵线。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把这场戏唱到底。曹爽在心里默念。 在前往酒店的车上，他仔细翻阅着团队准备的资料——两位影帝近年的戏路变化、档期安排，包括他们对剧本的偏好。林墨连夜整理的档案，显得格外珍贵。 --- 上午九点整，曹爽在半岛酒店的咖啡厅见到了梁家辉。这位“千面影帝”比银幕上更显沉稳。 “梁先生，久仰大名。”曹爽起身相迎，态度诚恳。 梁家辉微微一笑，示意他入座：“阿龙很少这么推荐人。他说你这个后生仔很特别，让我一定见见。” 曹爽会意，不再客套，直接从公文包中取出资料：“感谢大哥。那我直说了——我们正在筹备《我不是药神》，里面一个医药代表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需要在精英气质与资本冷酷间找到平衡。这种复杂性，我想不到比您更合适的人选。” 他翻开分镜图，指向关键场景：“这个角色台词精炼，主要靠眼神和动作传递多层情绪，他不是纯粹的反派，而是立场不同造成的反派感。” 梁家辉仔细翻阅着，轻轻搅动咖啡，没有立即回应。片刻，他抬眼打量曹爽，目光中流露出欣赏：“阿龙看人很准。你这个后生仔，确实有意思。” 他合上资料，干脆道：“这个角色，我接了。” --- 上午十点半，曹爽在另一间会所见到了古天乐。 让他意外的是，古天乐一见面就笑道： 今早大哥特地又打了个电话，说你这个朋友他交定了，让我们一定支持。 曹爽心中暖流涌动。房大哥的义气，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 古生，大哥这么帮忙，我反而忐忑。曹爽态度谦和，《前任攻略》里有个很适合您的客串角色，但让您这样的影帝来客串，实在是...... 古天乐摆摆手，展现出港圈大佬的气度：在港圈，阿龙开口的事，我们都会认真考虑。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昨天在慈善夜的表现，我听说了。三百万买大哥的戏服，说要激励编剧和演员。就冲这份对创作的尊重，这个忙我帮了。 曹爽恍然大悟。原来昨晚的事，已通过港圈高效的信息网迅速传开。他顺势说道： 其实我最佩服的，是古生低调做慈善的善举。我知道这些年您一直在内地捐助学校，虽然从不张扬，但这份心意，我们都记在心里。 古天乐明显一怔，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件事......曹总怎么知道的？ 曹爽微笑不语，适时转移话题：如果您愿意客串，我们愿意以您的名义捐一所希望小学，既是对您善举的支持，也是为慈善事业略尽绵薄之力。 这个提议打动了古天乐。 他沉思片刻，点头道：曹总想得很周到。那就这么说定了。 --- 事情谈妥，回到酒店，曹爽望着维多利亚港出神。 事态的发展远超预期——原本只是酒桌上的一句反驳，在房龙的助推下，竟变成现实。 手机响起，是林熙雷的消息：听说你今天旗开得胜？我在镛记订了位，庆祝一下？ 曹爽不禁失笑。 港圈的消息传得真快，让人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早被安排好。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巧妙之处——当你勇敢地吐露自己的想法时，整个世界都来帮你实现。 镛记二楼，林熙雷已经点好了飞天烧鹅、云吞面等地道美食。她穿着随意，却气质出众。 港岛的美食，要配地道的吃法。她笑着示范如何将烧鹅蘸上特制酱汁，就像谈合作，诚意到了，事情自然就顺了。 曹爽会意一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个圈子很小的。林熙雷眨眨眼，你能同时请动他们两个，让人刮目相看。 晚餐后，她提议去太平山顶看夜景。站在观景台上，维多利亚港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 有时候觉得，港岛就像个永不停歇的舞台。她轻声说，每个人都在努力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转头看她，霓虹在她眼中闪烁：那今晚，我们演什么角色？ 她嫣然一笑，牵起他的手：做自己就好。 电梯在酒店顶层停下，门开的瞬间，她已转身将他按在镜面上亲吻。 这个吻带着云吞面的鲜香和丝袜奶茶的甜腻，带着港岛女人特有的主动与热情。 让我看看...她在他的唇间低语，内地来的曹总，是不是也像拍电影一样...很会把握节奏？ 衣衫在玄关散落一地。 她的肌肤在窗外透进的霓虹光影里泛着光泽，每一寸曲线都写满了成熟女子的自信与魅力。 港岛的夜景...她倚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璀璨的维多利亚港，要从这个角度欣赏才美。 他从身后环住她，指尖在她腰际流连，感受着她逐渐加快的心跳。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窗外是闻名世界的繁华夜景，窗内是逐渐升温的激情。 我一直很好奇...她转身面对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能写出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的人...在男女之事上，是更温柔，还是更狂放？ 这个问题，他用行动回答。 当他的唇贴上她颈间跳动的脉搏，当她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当晚风穿过半开的窗户，轻拂过两人交缠的身体——答案已然分明。 她在情动时仰起的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他在她耳边低语的情话比维港的夜色更醉人。 没有矫情的试探，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身体最诚实的对话，和灵魂最自由的共鸣。 --- 深夜，她倚在他胸前，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膛画圈。 知道为什么港女敢爱敢恨吗？她突然问，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因为我们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永远不会为谁停留。所以...心动就要行动，喜欢就要说出来。 曹爽轻抚她的长发，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凌晨时分，她在晨光中起身穿衣。曹爽半靠在床头，欣赏着她优雅的动作。 下次来，她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回头对他嫣然一笑，带你品尝更好的。 门轻轻合上，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味。 曹爽看着渐渐苏醒的港岛，嘴角微扬。 第96章 事了拂衣去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酒店地毯上投下一道金线。 曹爽站在镜前，仔细整理着西装领口。与星爷的会面，他准备的“筹码”远不止资本，更是对电影共同的理解与真诚。 上午十点，中环写字楼。 周兴驰的办公室简洁，墙上《大话西游》的剧照格外醒目。 他坐在桌后，见到曹爽进来，脸上露出罕见的淡淡笑容。 “星爷，您好。”曹爽恭敬地问候。 “坐。”周兴驰语气平和，主动打开话匣，“你的《人在囧途》和《泰囧》，我看过。很好笑，有新意。” 这出乎意料的开场让曹爽心中一暖。他想起星爷曾公开表示“电影需要新人新气象”，此刻亲身体会到前辈的提携之意，敬佩之情更甚。 “星爷您过奖了。在您面前，我还是个学生。”曹爽诚恳地说，“我们这代人的电影梦，很多都是从《大话西游》开始的。” 提到《大话西游》，周兴驰目光顿时柔和，像是谈起最疼爱的孩子。 曹爽顺势深入：“不瞒您说，我总在想，至尊宝戴上金箍后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夕阳武士？那句一万年的期限，在取经路上他可曾后悔？若能拍一部取经路上的故事，或许能解开很多人的心结。” 这番话精准击中周兴驰的创作执念。他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中闪着知音难觅的光芒： “你也这样想？我一直觉得，取经路……才是真正的开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两人完全沉浸在创作探讨中。从孙悟空的成长到唐僧的智慧，周兴驰越说越投入，甚至拿出几张画着模糊妖怪造型的草图分享。办公室里洋溢着久违的热烈气氛。 眼见火候已到，曹爽为星爷续上茶水，语气恳切： “星爷，听您一席话，我更坚定了追随的念头。我们汉家文化规模不大，但做电影的这份真心是实实在在的。” 他稍作停顿，目光真诚：“所以有个不情之请——若您将来真要动手拍这个取经路上的故事，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参与学习的机会？我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最重要的是绝对尊重您的创作。我们只做锦上添花的支撑，绝不干半点干扰创作的事。” 这番“只出力、不干预”的表态，直击创作者最在意的痛点。周兴驰微微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确实转了很久了。”他等于间接承认了项目的存在。 “剧本，还需要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地磨。至于合作……”他未置可否，但曹爽的诚意显然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好故事值得等。”曹爽见好就收， “无论多久，汉家都等着，能参与就是我们的荣幸。” 艺术共鸣的余温未散，曹爽知道时机成熟，神色转为郑重： “星爷，今天聊得痛快，我也不跟您说外道话。有件事，我必须当面跟您交个底。” 他迎向周兴驰探询的目光，“拍《人在囧途》的时候，我和雨琪成为朋友。最近她找到我，状态很不好，说是……实在是扛不住了。” 他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工作排得太满，人像是上了发条，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她是个有冲劲的演员，但现在，她身心俱疲，离开的决心已经坚定。她不直接跟您开口，怕伤了您的栽培之心，也怕……后续的麻烦。” 周兴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动。 “星爷，我敬重您，也当雨琪是朋友。”曹爽言辞愈发恳切，“今天冒昧提这件事，不是要挖您的墙角，是想看看，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让她有条生路，也不至于伤了您和星辉的体面，更不用走到对簿公堂那一步，让外人看笑话。” 他稍作停顿，提出具体解决方案：“我知道雨琪是您一手发掘的星女郎，合约在星辉。我知道星辉想要600万解约金，但这个价格确实太高了。您看这样是否可行：我们支付200万港元，作为对星辉培养她的补偿。这件事就此了结，往后她可以自由发展，我们之间也不必因此事产生芥蒂。拿钱分手，各自安好，总好过漫长的官司纠缠，您说呢？” 周兴驰沉默良久。 张雨琪的去意已决、黄圣衣的前车之鉴、“星女郎必反目”的舆论压力... 种种考量在他心中翻涌，其实他也看得出，张雨琪近来的表演少了之前的灵气，多了几分疲惫。 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曹爽此人不简单，既有才华又懂市场，与其为一时利益闹上法庭，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星辉对艺人的管理方式他并非全然认同，但作为老板，有时也身不由己。 如今有人愿意居中调停，给出体面的台阶，这何尝不是破局之道？ 一个潜在的、能理解他创作理念的盟友，其价值远超过400万港币的差价。 “200万……”他沉吟了一下，目光在曹爽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确认对方的诚意。 最终他点了点头，“可以。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 从写字楼出来，曹爽长舒一口气。 坐进车里，他给林墨发去信息：张雨琪合约问题已解决，准备200万港元解约金。通知剧组，明天准时开机。 48小时的港岛闪电战，成果远超预期。带着与两位影帝的口头协议、解决张雨琪合约的成果，团队马不停蹄地返回内地。 飞机冲上云霄，港岛在视野中渐渐变小。 曹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开始勾勒《药神》的拍摄细节。 他的‘取经路’，明天就要开始。 第97章 宣言与暗流 4月28日，沪市，《我不是药神》开机发布会现场。 背景板上，“我不是药神”五个大字沉重而醒目，与台下闪烁的镁光灯形成微妙对比。 导演曹爽，执行导演雯木野、副导演陆阳、郭凡，编剧韩佳女，主演徐振、郝磊、胡哥、张毅等人一同坐在台上。 提问刚开始还比较正常，主要是在采访主演徐振、郝磊、胡哥这些流量大的明星。 但很快，问着问着火药味便悄然弥漫。 一位记者不客气地发问：“曹总，您前两部作品都是叫好又叫座的喜剧，为什么突然要转向《我不是药神》这么沉重的现实主义题材？这个选择看起来并不‘聪明’。 我们注意到，几位前辈导演，如冯小刚导演的《唐山大地震》尝试灾难特效与家庭伦理结合，张艺谋导演的《山楂树之恋》回归纯朴，陈凯歌导演的《赵氏孤儿》更是年度大作。 大家都在追求商业与艺术的宏大叙事，您选择这样一个敏感的题材，是否担心步了某些前辈‘吃力不讨好’作品的后尘？”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曹爽沉吟片刻，调整话筒，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谢谢你问了一个这么直接的问题。首先，我不认为电影有‘聪明’和‘不聪明’的区分。”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沉淀。 “我们拍电影，是为了记录这个时代，是为了给时代留下一点印记。喜剧让人欢笑；但有些题材，它或许沉重，却能照见现实，温暖人心，甚至推动一丝丝向好的改变——这种电影的分量更重。前辈导演们开拓了市场，探索了各种可能性，我们站在他们的肩膀上，更应看清自己的路。” 他看向提问的记者，语气诚恳坚定：“电影不只是一门生意，更是一份社会责任。如果所有人都只挑‘聪明’的路走，那那些‘不聪明’但很重要的事，谁来做呢？” “至于吃力，”曹爽嘴角泛起自信的笑意，“汉家文化自成立以来，走得一点也不轻松。我们想做轻松的电影，但那些有难度、有价值的事也一样愿意做。” 这番话，通过镜头传遍全场。 它不仅仅是对一部电影的解释，更像是宣言，清晰地划出了“汉家系”作品与市面上其他作品的界限。 发布会结束，“责任”与“价值”成为了媒体报道的关键词。 曹爽和他《我不是药神》的格调，在问世之初，便已立住。 在曹爽发布会结束的同时，京城华艺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王忠雷将平板电脑推到王忠俊和冯小刚面前，标题正是曹爽那句“电影不只是一门生意，更是一份社会责任”。 “口气不小。”王忠雷笑着点开屏幕，“哥，小刚，看来我们参投的这部电影导演是个理想主义者啊。”他故意将“理想主义者”几个字要得很重，戏谑和审视溢于言表。 王忠俊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上看不出喜怒。 “249万，占5%。” 他精准报出数字，“当时投资桌上韩三坪亲自开口，带头投资，都是看好他前两部‘囧’系列赚钱能力的老江湖，我被架在那儿，既怕错失，又怕踏空，索性跟一笔，就当分散风险。” “风险？”冯小刚嘬了口茶，嗤笑一声：“忠俊，要我说，你这险冒得可不值。呵，年轻人爱唱高调。现实主义题材？ 拍好了是勋章，拍砸了就是枷锁。你看看现在市场什么卖座？ 是笑声，是温情，是大片！ 他这题材，太硌应人，老百姓进电影院是找乐子的，谁愿意花钱找不痛快？” 他放下茶杯，语带不满，“要我说，你让他参投《非诚勿扰2》已是让步，再跟投他这个，纯属多余。” 王忠俊双手一摊，露出商人的精明：“小刚，生意场上不能光讲脾气，得算账。曹爽前两部喜剧赚足了资本和人气，《非诚勿扰2》用他的热钱和人气，降低的是我们的风险。跟投《药神》，是用小钱，买个可能，维系下关系。说白了，两头下注，怎么都不亏。” 此刻他心情微妙——既隐隐盼着这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摔个跟头，好杀杀他的锐气； 可理智又盘算着，若这小子真成了，这笔投资便是点睛之笔。 他收起笑容，眼神犀利：“况且，我也想看看，他这条不聪明的路，到底能走成什么样？万一他真把这杯理想主义的苦酒酿出了滋味......那我们这249万，就是未来最聪明的一笔投资，可以大肆宣传，助推估价。” 冯小刚摇摇头，显然不认同：“我看悬。电影圈，光有理想可吃不饱饭。” 几乎同一时间，京城另一处私人会所内，导演陆穿正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同一条新闻，面色阴沉。 与王忠俊等人居高临下的评判不同，他的情绪里翻涌着更私人、更尖锐的愤恨。 时尚芭莎之夜那场令他难堪的冲突记忆犹新——他，一个成名前辈，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曹爽这个学弟完全压制，最终愤然离席。那份羞辱感至今未曾消退。 如今看到曹爽风光无限，新片发布会万众瞩目，那句“电影是社会责任”的宣言在他听来格外刺耳，仿佛是对他处境的一种嘲讽。 “凭什么？”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嘶吼。 他为了《王的盛宴》这个项目，磨了几年，求爷爷告奶奶，见了无数投资人，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好话说了一箩筐，资金却始终没有眉目。 而曹爽呢？ 一个五千万投资的《药神》，说启动就启动，资本追着喂饭，速度快得令人眼红。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自己的女友秦蓝，都曾在社交媒体上给曹爽的相关动态点过赞…… 这种全方位的被比较、被压制，让他心里那股羡慕嫉妒恨的毒火，烧得越来越旺。 “你且狂着，”陆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盯着屏幕上曹爽自信的脸，喃喃自语，“看你这杯‘理想主义’的苦酒，最后能喝出什么滋味。这个圈子，终究是靠作品和票房说话。” 就在这褒贬不一、暗流涌动的舆论氛围中，《我不是药神》剧组悄然进驻沪市车墩影视基地。 曹爽的“取经路”，在低调而专业的氛围中，在各方不看好的暗流下，扎扎实实地迈出了第一步。 更艰难、也更闪耀的镜头，在后面等着他们。 第98章 弹你小鸡鸡 曹爽将公司事务交给朱朱与林墨，彻底屏蔽外界的千头万绪，一头扎进了《药神》剧组。 车墩影视基地，由雯牧野高效组织的拍摄现场，第一场“王子印度神油店”的内景搭建完毕。 曹爽走进这间被精心营造出破败感的小店，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个角落。执行导演雯牧野和美术道具组长立刻迎上。 “曹导，您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 曹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柜台前，指尖轻点那台笨重的“大屁股”显示器。 “牧野，老张，”曹爽拿着分镜头，开口道，“这个电脑界面，是程勇的‘心电图’。生意惨淡，内心空洞，全在这打不完的纸牌游戏里了。观众不需要台词，看到这个画面，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霉味儿。” 雯牧野立刻领会，点头对道具组长说：“对，要的就是这种‘无聊到发霉’的感觉。” 而此刻，监视器荧屏上： 特写：一只夹着香烟的时候，百无聊赖的鼠标，蜘蛛纸牌的界面停滞不前。 曹爽的视线移向货架上那色彩斑斓的印度神像模型、印度女星性感海报、几张他与印度人的泛黄合影，还有莫名的烟气熏过这些照片。 “这些‘印度元素’，不是随便摆的装饰品。”曹爽解释道，“它们是程勇过往经历的‘化石’。这些合影，都在无声地告诉观众：程勇这个人，曾经辉煌过，并且他的辉煌，与印度这条线紧密相关。 这为接下来吕受益找他去印度走私药品做铺垫。否则，一个普通潦倒的中年男人凭什么有这门路？我们要让一切显得顺理成章。” 镜头仿佛听懂了指令，应声横移，无声略过： — 宝莱坞女星性感的海报。 — 一瓶“王子神油”。 — 几张年轻程勇与几个印度人的合影，笑容灿烂，却被烟气熏得泛黄。 “而这个，”曹爽目光定格在门口财神像上，“才是他现在唯一真心供奉的‘神’。现实，拜金，渴望翻身。曾经的诗和远方（印度），变成了眼前的苟且（神油），而终极信仰，只剩下了‘搞钱’。这个店的整个空间，就是他内心世界的微缩景观。” △ 镜头最终定格在神龛。那里赫然供着一尊财神爷，亮着的是廉价的电子香。 “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随着场记喊道，镜头语言彻底活过来。 ? 近景：一只夹着香烟的手，百无聊赖地鼠标。电脑屏幕上，蜘蛛纸牌的游戏界面停滞不前。 ? 镜头拉开：烟灰缸里堆满烟头，旁边是打火机、半包廉价烟。不断响起的电话声。 ? 再拉：笨重的“大屁股”显示器后，冒出缕缕青烟。程勇（徐峥 饰）油腻的头发和埋在电脑后的脑门，对一切充耳不闻。 ? 镜头切至店外：俗世街景。 ? 镜头下摇，对准招牌：定格在三块并肩的招牌上 — “情缘宾馆”的显眼招牌。 — “王子印度神油店”的灯箱陈旧。 — 两家店中间，挤着一块窄牌：足浴·拔罐。 “cut！” 好，拍的不错。 “下一场，徐老师，你要表现出中年男人的颓废，被追房租的无奈中带着点痞气，因为已经被追习惯了，然后要反问隔壁老板，印度神油的销售情况。他现在关心的是钱。”曹爽给准备出场的徐振和隔壁老板讲戏。还好老戏骨一点就通。 拍摄顺利完成。 接下来转场，拍摄去养老院，程勇与老爷子的对话。 这一段重点在于构建三代人之间的普遍困境，大家相互交织中，又相互关心，同时一起焦虑。最重要是为接下来的夫妻矛盾铺垫，还有与程勇儿子关系的衔接。 “第二场，第二镜，Action！” 曹爽坐在监视器前， ?镜头给到全景，护士给老爷子喂饭，要弄得老爷子嘴上都有青菜。 这是无声的说明服务并不好，这是老年人的困境写照。 而做子女的程勇，对此心疼又习以为常，主动接过饭盒喂老爷子。加强中年困境和颓败 ?动态近景：程勇喂饭同时与老爷子斗嘴，说他妻子打电话要把孙子带走，老人很生气，要抽烟。 拍了两条，保一条后， 剧组在雯牧野组织下，再次高效转场，到澡堂场景。 灯光，摄影，准备。 “第三场，第一镜。Action！” 近景：焦化旁边的画面，聚焦程勇父子在澡堂的亲子互动时间。 当温热的水汽包裹上来，当儿子光溜溜的小身子在他怀里扑腾，程勇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他把所有的烦躁和无力感，都宣泄在和儿子激烈的玩闹中。 “第一个场景要有冲击感，拍摄程勇抱着光屁股的儿子扔入澡堂中， 第二景还是抱着儿子丢水中， 第三幕是拖着儿子游泳， 第四幕拍程勇给儿子擦脸，搓澡，然后是盖着浴巾拍打后背，相当专业熟练的动作，暗含程勇与儿子关系融洽的画面， 接着衔接给儿子擦头发，擦全身， “最后一幕，近景给到儿子的屁股，”曹爽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冷静而精准，“程勇观察着儿子，脸上是一种当爹的，看到自家‘庄稼’长势良好的纯粹喜悦。然后，隔着毛巾，轻轻弹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一下，弹的是血缘，是‘你小子是老子的种’那种混不吝的亲昵。” “Action！” 徐振完美地诠释了这一指示。 在那句带着笑骂“我是你爹哎”的回声中完成。 之后，伴随着那个隔着毛巾的、轻柔又戏谑的动作，现场工作人员先是忍俊不禁，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cut！完美！” 掌声瞬间响起，不仅仅是出于礼貌，更是为这场戏中精准的生活洞察与复杂情感的完美交融。 一旁的陆阳和郭凡相视一笑，早已习惯曹爽这种将深刻人物逻辑藏在最生活化细节里的导演方式。 而初次与曹爽合作的张毅、胡哥、郝磊、杨新鸣等人，则面露震撼。 张毅低声对身边的胡哥说：“绝了！就这么一个动作，比他跟儿子说一百句‘爸爸爱你’都管用。这导演……抠人物抠到骨子里了。” 胡哥默默点头：“嗯，所有行为都有心理依据，所有戏都有根。这剧组，来对了。” 郝磊由衷感慨：“曹导这么年轻，居然能把最脏最乱的生活，拍出诗一样的人情味儿。我现在相信，这部电影……质量差不了。” 杨新鸣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导演心里有颗成熟的灵魂啊，懂人，懂戏。跟着这样的导演，演员心里踏实，知道劲儿该往哪儿使。” 在众人低声的赞叹中，曹爽平静地看了眼监视器，确认这条无需保留。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单纯的炫技，而是让所有细节汇聚成人物弧光与情感洪流。 剧组的专业火焰，因他而燃得更旺，足以驱散所有质疑的寒流。 第99章 名场面的诞生 接下来的日子，剧组在曹爽精准的调度下高效运转。 程勇与妻子对峙爆发冲突这场戏，曹爽启用的是陶红（徐振媳妇），让他们真夫妻来演对手戏。 “cut！” “徐哥，这场戏，你得在隐忍中，忍无可忍的爆发。” “一个男人，被前妻无视，执意要带自己儿子楚国，还打电话给身体不好的老爷子，让律师用钱谈放弃抚养权，前妻对程勇的鄙夷和对他尊严的挑衅，在几句话中直扎要害，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这是时代的观念急剧转变下的缩影，也是程勇这个男人复杂性的体现。 你再感受下，这种情绪的递进。 要自然而然的被点爆一个男人的怒火。” 曹爽一边帮助徐振分析人物内心，一边提出表演要求。 说完，曹爽走到陶红面前，提出具体要求：“陶红姐，你的态度要理所当然，而且带着轻蔑和嘲笑，内心的愤怒要通过语言来表达，越能刺激这个男人，越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因为他不同意儿子出国，在她的观念里，这就是男人的无能和自私，所以她是怨恨的。” 尤其是这几句：“亲爹，你算什么亲爹啊，你尽过当爹的责任吗？” “他跟着你有什么用？长大以后去卖保健品吗？” “我告诉你，程勇，我不怕你，你在我眼里就不是个男人。” 不要歇斯底里的说，要尽可能压抑、笃定的说出来，声调不要高，越轻越好，当然要清晰。 “徐哥，这些递进的情绪和言语，才是刺激你爆发的真实刀子，你不要激动的冲过去，而是思量了后果一瞬，还是选择过去，但不是真的想去打前妻，而是被愤怒冲昏头脑，需要一种宣泄。 所以律师起身，就给了你一个宣泄的对象，你不顾一切殴打律师，还越打越起劲，当前妻拉架被误伤，他立马停止动作。 这些细节里本身就藏着男人的爱意和程勇这个人的善良。” 曹爽合上剧本，语气笃定。 徐振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眼神里已经有了程勇那股憋闷的火气。 陶红则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地重复着那句台词：“你在我眼里就不是个男人……” 声音轻得像一阵烟，却让旁边的工作人员不自觉地缩脖子。 “第七场，第三镜，Action！” 执行导演雯牧野立刻领会了曹爽的意图，低声对摄影师嘱咐：“镜头推上去，给徐老师面部特写，我要看到他面部表情变化。” 一旁的郝磊忍不住对身边张毅低声感叹：“我的天，曹导这是把人心掰开了揉碎了再喂给演员啊。这么一分析，程勇打人那段一下就立住了，一点都不突兀，反而让人心疼。” 张毅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这是高手。不说戏，只给钥匙，让演员自己打开情绪的门。咱们后面那场‘散伙饭’的戏，我看也得这么抠。” 在众人心领神会的低语和愈发专注的目光中，曹爽平静地退回到监视器后。 ...... “牧野，胡哥，曹斌这个人物出场要动作大点，展示这个人物的愤青风格，对姐姐的爱护，对家暴的愤怒（不管什么理由），还有隐含做事的风格（警察的正义）。回到车上准备点烟，又扔掉香烟，是展现对姐姐爱护的细节。这样人物就通过几个镜头立柱了。” 听到曹爽讲戏，胡哥认真听取，默默思考，想着等下如何展现。雯牧野则在领悟曹爽想要的效果，调整机位和拍摄角度。 当全景给到曹斌在警局抓起什么扔什么，并且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你再敢碰我姐一下，我弄死你。” 程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在墙边，这两个人物就算立住了。 ...... 接下来，每个封神场面的拍摄，都成为全组人员的一场艺术洗礼。 橘子的重量：吕受益的卑微希望 转场到王子神油店，张毅已经进入状态。 曹爽悄悄走到他身边：“张毅，记住，你递出的不是橘子，是你活下去的希望。” 开拍后，当吕受益摘下三层口罩，露出那个卑微而绝望的笑容，轻声说，“吃个橘子吧”，监视器后的雯牧野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才是表演！”胡哥在一旁喃喃自语，“曹导连一个橘子的戏都能拍出千斤重量。” 信仰的怒吼：刘牧师的揭穿 场景：假药贩子张长林在台上夸夸其谈，刘牧师起初沉默地站在人群中，等再出现，他正通过话筒，颤抖而坚定的呐喊：“骗子！你这是假药！你这是…要下地狱的！” 这是信仰对罪恶的正面冲锋。这一刻，他的信仰不再是书本上的教条，而是刺向虚伪的利剑。 但当刘牧师被四个保安抬到张长林面前，张长林给他一耳光，骂骂咧咧的样子，有种莫名喜感。 生命的诘问：老太太的哀求 场景：警察曹斌抓获一群购买仿制药的病人，在所有人无声反抗中，一位老太太颤巍巍的起身，平静而绝望地握着曹斌的手：“领导，我求求你，别再追查印度药了，行吗？我吃了三年正版药，房子吃没了，家人被我吃垮了……谁家能不遇上个病人，你就能保证你这一辈子不生病吗？...我不想死，我想活着。行吗？” 这段台词以残酷的真实性，击穿拍摄员工的内心，摄影师一边流泪一边坚持拍摄。 它将一个宏大的社会议题，浓缩为一个具体细微、无法反驳的生命诘问，让法律的执行者，在人性的拷问面前陷入沉默。 金钱与尊严：酒吧里的反击 第一次，吕受益带着程勇去找刘思慧，推开酒吧门，震耳欲聋的声浪扑面而来。 从极静到极闹的声效转换，隐喻了病人群体被隔绝的疯狂世界。 第二次，酒吧团建，经理见到刘思慧就让他去跳舞。众人不说，但一肚子气，程勇砸钱让男经理上台跳钢管舞，众人畅快的笑，刘思慧对着台上跳脱衣舞的经理喊：“脱裤子！” 最后一幕是刘思慧倔强含泪的画面，短暂而明亮。 这是底层小人物一次酣畅淋漓的尊严反击。而“脱裤子”的回击，则是长期压抑后的爆发，充满了以牙还牙的痛快与悲凉。 “cut！” 夜幕降临，曹爽站在拍摄进度表前，对雯牧野说： “明天重点拍摄，黄毛的戏份，我要调整情绪演好这个角色，牧野你来导。另外医药代表的戏跟梁先生沟通好时间，他的戏，要在三天内拍完。” 这时，副导演陆阳近前低语：“曹导，范兵兵小姐、高媛媛小姐、还有刘亦飞小姐明天要来探班。” 曹爽目光一凝，看向进度表，笑了。 第100章 见血 第二天，《我不是药神》剧组。 当范兵兵、高媛媛、刘亦飞踏入片场，她们首先感受到的是近乎肃穆的专注。 没有预想中的寒暄，曹爽对她们点头示意，便立刻将全部精力投向监视器。 一种“戏比天大”的气场，无声地弥漫在片场中。 曹爽目光在“黄毛-彭浩”的名字上停留片刻，嘴角那抹笑意化为锐利的锋芒。 三位女星默契地保持安静，她们猜测，自己即将看到的，可能远超预期。 第一镜：沉默的掠夺 “摄影师，等下你扛着镜头往面包车走。” “各部门注意，Action！” 黄毛走向面包车，拉开车门，仇视吕受益，在对方震惊中，一瓶、两瓶、三瓶。 吕受益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抢夺，两人拉扯中摔出车外，吕受益起身骂：“你还是不是男人”。 已经到手两瓶的曹爽回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药，恶狠狠的昂起头，那意思就是，“看吧，爷，够男人吧。” 全程没有台词，他是抢夺救命药的野兽，眼神凶狠动作决绝。 第二镜：屠宰场的困兽 废弃屠宰场，黄毛从里面跑出来，穿着胶鞋在门口滑了一跤，起身继续跑，见到骑车的路上，上去就是一脚，抢了车还是跑，下坡直接摔下去，伤了腿，一瘸一拐接着跑，直到被追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 被追上的两人控制住身体，他本能挣扎，但眼神不改倔强。 监视器后的范兵兵已然看呆，喃喃道：“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第三镜：两个字的归属 首战告捷，大伙分钱的时候，靠在角落里的黄毛，情绪低落。 当程勇说“两清了”。 他以为自己被放弃，有些不舍，但拿起衣服，准备离开。 但程勇问“去哪里呀，不想干了。” 将钱和药推到黄毛面前时，黄毛愣住，吕受益调侃他，刘思慧过来一把拉住他，将药和钱塞到他手里。他嘴唇翕动，只轻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第四镜：酒吧里的酒瓶与笑 当经理要求来消费的刘思慧跳舞，曹爽默默握紧酒瓶。而在经理被迫跳舞时，他嘴角扯出一个生硬却痛快的笑容。 高媛媛轻声对助理说：“他演出了底层人第一次见到仗义执拳后的畅快。” 第五镜：散伙饭与染血的决绝 这场戏是黄毛这个角色台词最多的一场，需要众人情绪共同推进。 开拍前，道具组准备了糖玻璃， “道具组，把糖玻璃撤了。”曹爽声音不大，却让片场短暂安静。“这场戏，我要真的。” 雯牧野急忙劝阻：“曹导，这样太危险！” 曹爽目光扫过众人：“各位，能一条过吗？徐哥，你可是重头戏。” 徐振收起笑容，郑重点头：“你来真的，我奉陪到底！” “Action！” 程勇被张长林做局吓住，当他决定“散伙”，大家是理解的，但是把代理权交给张长林这个骗子，众人是不能接受的。 黄毛红着脸，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骗病人钱，不是害人吗？” “他给你多少钱？” “那你就把病人推给假药贩子？” “好多人连五千块都吃不起，你不知道吗？” 每一句都像刀子，扎进程勇也扎在每个听众心里。 刘思慧别过脸去，扔掉正在抽的烟，刘牧师附和：“他是要下地狱的”。 黄毛默默倒满酒，顿了顿，站起身， “我谢谢你，祝你开个更大的神油店。”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尽全身力气将酒杯拍在桌上。 “啪！” 真实的玻璃炸裂，碎片与鲜血一同飞溅。 曹爽（黄毛）的手掌瞬间一片模糊，他仿佛毫无知觉，任由玻璃碎屑深嵌掌心。 然后缓缓抬起希望破灭的眼眸，将失望与决绝钉进程勇心里，接着转身，踉跄而坚定地离去。 整个片场死寂了足足三秒。所有人被这真实的决绝震慑住了。 “cut！医务组！！” 雯牧野的嘶吼声打破了寂静。 片场顿时乱作一团。医务人员冲上前为曹爽清理玻璃残渣。 就在片场陷入混乱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穿透喧嚣： “戏比天大。但命只有一条。” 众人回头，只见梁家辉负手立于阴影中，不知已观看了多久。 他缓步上前，无视正在包扎的曹爽，先俯身仔细查看监视器里的回放。 良久，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曹爽鲜血淋漓的手上。 “我提前一天来，”他声音低沉，“就是想看看，房龙大哥说的‘不一样的年轻人’，到底有多不一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现在，我看到了。明天七点，我的戏，按这个标准来。” 这番话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涟漪瞬间荡开。 范兵兵猛地抓住经纪人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肉里：“去谈！他下一个项目，无论如何我要参投！这不是导演，这是宝贝！” 高媛媛则是捂住了嘴，从手包里掏出丝巾，不知该递给谁，最后只能紧紧攥在胸前。 刘亦飞怔怔的望着曹爽，始终清冷的女孩眼中第一次燃起灼人的火焰。这一刻她明白，有些课，是表演老师都教不了的。 曹爽任医务人员处理伤口，脸色苍白，声音平静：“如果我们创作者不敢来真的，凭什么要求观众相信故事里的痛与真？” 梁家辉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欣赏毫不掩饰。他什么都没说，用力拍了拍曹爽的肩膀，转身离开。 这个简单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它意味着影帝的认可。 范兵兵红唇紧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转头对经纪人低语：“推掉我后面所有通告，立刻！我要在这里学点真东西。” 她快步上前，在曹爽面前站定：“曹导，我想留在剧组，看你们把电影拍完。” 高媛媛轻声补充：这种戏，让人着迷。 刘亦飞没有说话，只是对曹爽深深鞠了一躬。一切尽在不言中。 曹爽缓缓站起身，失血让他有些眩晕，但他眼中的光芒却照亮整个片场。 他知道，自己的演技，用这场“血”的洗礼，算是被众人认可。 “收工！”曹爽声音疲惫，却异常坚定，“明天，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实的“份量”。” 第101章 接风宴上问心 当天的拍摄在无声的震撼中结束。 曹爽徒手拍碎玻璃杯的决绝，梁影帝不期而至的认可，以及三位当红女星毫不掩饰的动容…… 所有这些，像一阵风，席卷整个剧组。 当晚为梁影帝和三位女星接风的宴席，顺利成行。 曹爽包下影视城附近一家格调清雅的餐厅，剧组主创悉数到场。 觥筹交错间，气氛热烈，但饭局上的郑重感，始终萦绕不散。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表面的寒暄滑向深处。 主桌，核心人物自然聚拢。 梁影帝、刘亦飞、曹爽、范兵兵、高媛媛、雯牧野、徐振、胡哥、张毅和郝磊。 陆阳和郭凡在旁边桌落座，其他人默契地保持着一点距离。 整个宴席无形中分出了主次，邻桌的谈笑都自觉压低，所有人的注意力与好奇，都若有若无地倾注在曹爽和梁影帝这一桌。 当梁影帝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曹爽裹着纱布的手，切入太多人关心的问题。 “曹导，”他语气舒缓，带着不容回避的穿透力，“你在公路喜剧领域，可以说是如日中天，票房口碑双收。那是多少导演梦寐以求的巅峰。为什么在最得意的时候，毅然转身，来碰《药神》这块硬骨头？ 你应该清楚，现实主义题材，过审波折，投资人不看好，媒体也唱衰。我听说，五千万的投资，你自己抗下一半？2010年的两千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这其中的风险，你不会不知道。” 话音落下，这一小片区域安静下来。连邻桌的谈笑都压低了许多。 曹爽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杯中酒，个中滋味像极他在名利场上的沉浮。 “说起来，我们这行，常听到的告诫是‘不忘初心’。可什么才是初心？”他笑了笑， “对我而言，初心就是多年前，守着cctV6频道， 看《闻香识女人》，那个中学生始终选择不说违心话，扞卫正义时的心潮澎湃； 是看《死亡诗社》，那些学生一个接一个，眼含泪光，毅然站上课桌，对即将离开的老师朗诵，‘船长，我的船长！’时，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 “那时我就想，原来电影可以拥有强大的光影力量。它不只是在讲故事，它是在塑造灵魂，是在扞卫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它让我知道，人，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所以，当我有能力时，我就想用我喜欢的方式，去表达一些东西。我想拍歌舞升平，我也想为底层人民，发出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这些声音里有温暖和希望，也有真实存在、不容忽视的苦难、不公、挣扎和迷茫…… 如果因为害怕触碰，为了营造虚假繁荣而视而不见，那么，所谓的‘发声’就是失真的。 一个伟大的时代，应当能容纳赞歌，也应当有直面伤疤的勇气。 我想成为那个诚实的记录者。” 这番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将他选择离开舒适区、拒绝资本的‘正确’之路、甘愿承受更大艰辛的行为，赋予了最坚实、最动人的内核。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源于对电影艺术最本真的理解与信仰。 他抬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复杂，唯独没有后悔。 “梁老师，所有人都问我下一个‘囧’系列什么时候启动。”他顿了顿，声音沉静，“但谁规定，做一件事，就非得冲着结果去呢？” 这句话，让桌上众人倏然抬眸，梁影帝身子微微前倾。 “我们习惯以成败论英雄。”曹爽目光扫过众人，“票房、奖项、流量……这些都是‘结果’。但如果我的眼睛只盯着这些，可能很快就会迷失方向。”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窗外普通居民楼的点点灯火，语气浸染深沉的情感。 “我只是……想做一些不一样的尝试。我想替我自己，替父辈那些辛劳一辈子却无声无息的人，替千千万万从人群中走来的普通人，吐露一点声音。” 他看向梁影帝，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能映出人心。 “我们的痛苦和困境，我们的迷茫和不甘，需要被看见。那不是猎奇的故事，而是真实的存在。一部电影的力量，如果能推动职能部门去做出一点改善，哪怕是让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多思考一秒钟普通人的处境……”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被他强行克制，愈发显得力量千钧。 “我想让我的同胞，在这个经济高速发展的时代，活得有尊严些。. 不要在竞争中沉默，被遗忘；不要在生活的重压倒下，还被贬低为‘loser’。” 他一字一顿，“这是我们普通人不该承受的代价。” 话音落下，桌上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他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声音更加低沉。 “梁老师，我们华国有十几亿人，能从那人山人海里走出来，来到众位面前，与你们谈笑风生，坐在一起吃饭的，有几人？”他身子前倾，眼神真诚，“千万不要低估你们在国民心中的形象。你们的一句话，一个选择，可能就能照亮一群人。” 他仿佛下定决心，“而如今，我也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我不想选择那条资本认为正确的路。我知道哪条路是‘对’的。” 他泛起一丝复杂的苦笑，摇了摇头，“我知道，但我不走。知道为什么吗？” “那条路，是对当代同胞苦难的视而不见，是让我磨平感知，变成精致利己者的路！ 那条路，太苦……我良心过不去。所以，我选另一条，哪怕布满荆棘，至少，我走得心安理得，走得脊梁挺直。” 一番话毕，桌上桌旁，一片死寂。 范兵兵眼圈泛红，迅速低下头，用指节抵住鼻梁，掩饰动容。 高媛媛泪眼婆娑，心里坚定了某些事。 刘亦飞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大男孩，打心里认可这颗可贵的灵魂。 胡哥和郝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肃然。 梁影帝惯常波澜不惊的脸上，充满了复杂的震动。他怔怔地看着曹爽，再一次刷新对眼前年轻人的认识。 良久，梁影帝缓缓起身。 绕过圆桌，走到曹爽面前，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了握曹爽的手臂。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敬重： “曹导……这条路，很荣幸能陪你走一程。” “明天‘医药代表’的戏，我想，我找到更坚实的内核。” 在这个喧嚣又安静的夜晚，一种超越名利的力量，在无声的目光里，悄然流淌。 这力量，为明天的片场，准备了“重磅炸弹”。 第102章 “粪”怒与余香 医药公司大楼前，聚集了大量抗议的病患和家属。 他们手中拉起的横幅上，身上穿着的抗议衫，用颤抖的字体写着 “天价药”、“求活”。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在生命边缘挣扎呐喊。 人群外围，吕受益独坐在横幅的阴影下，慢条斯理地吃着盒饭。他脸上没有激愤，像个抽离的看客，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几乎熄灭的微光，他想亲眼看看，这冰冷的铁幕会不会因为人群的抗议而产生一丝松动。 大楼玻璃门后，保安严阵以待。 门打开。梁家辉饰演的医药代表，在助理和保安的簇拥下从容出来。他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与灰头土脸、神情激动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拍摄暂停。曹爽快步走到扮演助理的演员面前。 “师哥，这里得让助理先表现，想象职场人在领导面前怎么表现。”曹爽对扮演助理的北电师哥耐心讲戏。“助理是个铺垫，也是=现实的缩影，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给出真实反应，不要刻意表演。” 曹爽一说，这位师哥更紧张了。 曹爽换了个引导方式，“这样。师哥，你老板，梁老师，这些人靠他吃饭，你也靠他吃饭。现在出了问题 ，你想不想在他面前表现下，你在帮老板也是帮面前这些人解决问题。但一会，这些人会把怒火撒在你身上。你生不生气？惊不惊讶？对。就这种表情，记住这种情绪的变化。” “好！各单位准备。Action！” 面对激愤的人群，助理试图安抚人群。但在鼎沸的人声中，他的声音被淹没。表现失败的他有些恼怒，一把抓过喇叭，用尽全力喊道： “大家安静！你们想不想解决问题？” “cut！” 曹爽满意地点头，随即开始布置更精细的镜头语言。 “这里需要三个镜头：一个全景给门前几人；一个特写给依然激愤的人群；还有一个，”他指向角落处，“给吕受益。” “吕受益这个时候要不屑。”曹爽对演员说，“特别是当医药代表明知是天价药还说冠冕堂皇的话时。你什么都不要说，反向撇头，把没吃完的鸡腿扔掉。一个动作，说明一切。” “而医药代表，”他转向梁家辉，“要一脸淡定地抠手指。用这个无声的动作表达他的冷漠。他心里清楚高价药的事实，但觉得理所当然——研发贵，就该卖得贵。他甚至觉得这些人是刁民。他知道怎么应付，只需要安静地等他们闹完，再说些场面话。” “与医药代表形成鲜明对比。每个人物都要符合自己的立场，在同一个镜头里形成三种反差。”曹爽对摄影师说，“宋老师，得辛苦您，在门前两米的位置仰拍这个镜头。” “还有那位演保安的师哥，”他补充道，“你一边维护秩序，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医药代表的方向。那是一种隐含的不认同，但保安是你的工作，你不能表现出来。” 众人恍然，没想到一个镜头里藏着这么多细节。梁家辉赞赏地看了曹爽一眼，调整姿态准备入戏。 “好，继续！Action！” 助理拿起喇叭喊话，声音再次被人群的声浪吞没。 直到抗议的组织者出面：“看看他们怎么说！” 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这场对抗，从一开始就不按照资本的剧本走。 当医药代表准备开口时，助理殷勤地递上喇叭。 他温和地推开：“不用。” 他太清楚，在这里，喇叭毫无意义。 医药代表目光平和，说出的话却冰冷而程式化： “谢谢你们啊。我知道，你们对我们公司生产的药品价格有意见…… 但我必须说明，我们公司的定价完全是合理合法的。 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影响正常工作的话，对不起，我们只能选择报警。” 萝卜加大棒，他玩得炉火纯青。 但今天，这一套失效了。 “命都没了，还怕报警！”人群中爆发出怒吼。 群情激愤中，突然有人冲出，奋力扔出粪便。 “哗——！” 助理猝不及防，被泼了满身，呆立当场。 医药代表似乎有所防备，但生理上反应不及，昂贵的西装溅上污点。 那精心维持的从容，瞬间碎裂，露出恼羞成怒的本相：“把他们轰走！” 保安迅速护着浑身污秽、惊慌失措的两人，仓皇退入光鲜的大楼。 镜头并没有紧跟着医药代表特写，而是缓缓拉回，定格在混乱的人群中。 仿佛摄影机就是一位普通的抗议者，冷静地记录着这失控的一幕。 这是群众的视角，是无声的愤怒与绝望的见证。 画面切到吕受益， 他开心的笑，同时手机声响起。暗示希望。 监视器后，曹爽紧握拳头，对身边雯牧野说：“就是这个视角！我们不需刻意煽情，只需诚实记录。这种来自底层的、最原始的‘粪’怒，比任何控诉都有力量。” 这场重头戏拍完，梁家辉剩下的戏份就简单多了。 昨日探班的三位当红女星，让剧组平添不少话题。 昨晚接风宴后，曹爽与高媛媛敲定出演《前任》女二的角色，她形象清纯、国民度高，是绝佳人选。 将剧本给高媛媛时，曹爽玩笑道：“好好体会角色，说不定我会来跟你演对戏。” 这让高媛媛接过剧本高兴离开。 接着离开的是刘亦飞。接风宴当晚她就结束了探班。 神仙姐姐似有不舍，但刘母对女儿的发展自有蓝图，一心想去国际舞台闯荡。 曹爽心知，不在国际上碰几次壁，这位“天仙”怕是很难回头。 因此，他保持礼貌距离，并未挽留。 最让曹爽费心思的是范兵兵。 刚从戛纳红毯载誉而归的她，身着东方礼服的惊艳造型让她时尚资源爆棚，风头一时无两。 宴后，她笑靥如花，找到曹爽：曹导，你看我在戛纳，国外媒体评价很高。我想做你影视事业的同路人。 她言语迫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暗示的深入合作，曹爽并非不懂。 但此刻，他全身心都扑在电影上，实在无心风月。 更重要的是，旗下已签不少潜力女星，资源规划早已排满。 兵兵，你在戛纳的表现有目共睹。曹爽斟酌着词句，不过我现在正在攻坚期，下一个项目的女主人选也有了意向。我不想给你画饼，不如你先自由发展，保持联系，将来一定会有合适的机会。 范兵兵何等聪明，脸上笑容仅微微一滞，便恢复明媚：曹导的眼光，我自然是信的。她优雅转身，翩然离去。 三天后，梁影帝的戏份按计划杀青。 剧组精心安排了杀青宴，曹爽举杯敬谢前辈的帮助。 宴席终了，曹爽已然醉了七分，意识在现实的边缘摇摇欲坠。 不知怎么被搀回酒店房间，沉重的疲惫感与翻涌的酒精一同将他拖入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闻到一缕极淡的、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幽香。 恍惚间，他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高媛媛含羞带怯的凝望、刘亦飞清冷出尘的眼眸、范兵兵烈焰般炽热的红唇…… 那些仅有数面之缘的曼妙身影，此刻却无比真实地交织缠绕。 她们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低语与轻笑在耳畔盘旋，构成一场旖旎得令人窒息的幻境。 他感觉自己被温暖包裹，在温香软玉中沉浮，追逐诱人而模糊的身影，触感真实，超乎想象。 直到凌晨，一阵突兀的心悸将他猛地拽醒。 窗外天光微亮，房间里静得可怕。 曹爽撑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带来一丝凉意。 随即，他愣住——粘腻感。 “梦遗了？”他下意识地苦笑，自语道：“年轻就是火力旺 ……”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动作骤然僵住。 借着熹微的晨光，他看见自己赤裸的胸膛上，依稀残留着几道淡红色的、疑似指甲划过的暧昧痕迹。枕边，那缕在醉倒前捕捉到的、若有若无的幽香，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绝非幻觉。 房间里的一切都看似整齐，唯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刚刚有人离去般的静谧与空洞。 曹爽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宿醉的混沌被一扫而空。 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昨夜那模糊记忆中柔软的触感，炽热的吐息，难道…… 他深吸一口气，那缕陌生的香气钻入鼻腔，像一个无声的谜题。 “是谁？” 第103章 被蚊子叮 次日，有一场重头戏——程勇送刘思慧回家，一闪而过的“床戏”。 关于这场戏，全组准备就位，拍摄现场只留下少数几人。 曹爽走到郝磊身边，递去一瓶水，郝磊接过，拧开喝了一口，抬眼看他时，眼神带着好奇：“曹导，说真的，你年纪不大，怎么对这些……人在困境中，那种最细微的委屈和坚韧，把握得这么清楚？像是亲身经历过似的。” 曹爽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接下来的戏：“可能是因为，我总在琢磨人与人之间，那些‘差一点’的瞬间。就像接下来，程勇送思慧回家这场戏。” 带郝磊走到监视器旁，徐振和雯牧野都在这里，他开始讲戏。 “这场戏，表面是‘床戏’，但内核根本不是情欲，而是两个卑微、孤独又疲惫的灵魂，在巨大的压力下，试图抓住一根稻草，寻求片刻的温暖和慰藉。” “思慧，你感激程勇，可能有瞬间的崇拜。这个男人给了你女儿活下去的希望。在这种情绪下，当他提出送你回家时，你内心是复杂的。你第一次拒绝“不用了，勇哥，走两步就到了。”但程勇坚持，刘思慧以为是客气，再次表示“真不用了。” 当程勇第三次坚持“走吧”。你突然醒悟这是什么意思。 脸上真诚的笑意没了，变得应付和麻木。 这种应付和麻木中，有报恩的心态，也有单亲妈妈对成人间潜规则的无奈默认。她领他进门，主动洗澡，为他宽衣，这一系列动作，不是欲望驱使，而像是……认命式的‘履行职责’。” “但关键就在程勇的反应。”曹爽看向正在酝酿情绪的徐振，“程勇是什么人？一个曾经落魄的、现在初贫乍富的男人。他对思慧有冲动吗？有。 但当他看到思慧那机械的，近乎‘英勇就义’般的表情，看到她背后房间里女儿的照片时，他的欲望在下降，而当刘思慧女儿站到他面前时，他残存的那点尊严和善良被触动。他意识到，如果继续下去，他和那些他鄙视的人，没有区别。他买不来，也不该用这种方式‘买’这份关系。” “所以，当刘思慧主动给他宽衣，只想尽快满足他的欲望时。他停下来，说‘算了’。 这不是退缩，是一种挣扎后的清醒，是这个小人物在关键时刻，守住人性底线的闪光点。” 郝磊若有所思地点头，完全进入了角色逻辑：“我明白了。所以思慧在被拒绝后，那个眼神才复杂而灵动起来，仿佛再次有了生命力。那是久违的、被当成女人尊重的……触动。” “没错！”曹爽肯定道，“所以这场戏的表演，核心不在肢体，而在眼神和微妙的停顿。从酒吧出来的真爽，到拒绝时的本能，默许时的疲惫，进门后的‘履行职责’，再到被拒绝后的茫然，以及最后那不易察觉的感动。层次必须清晰。” …… 这段戏拍完，郝磊裹着睡衣坐到监视器旁边，带着好奇询问：“曹导，你真的……很懂这些在泥泞里打滚，想抓住一点点光的小人物。”她顿了顿，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放得更轻，“晚上收工后，我想找你聊聊剧本。有些关于思慧的动机，我想再深挖一下。” 曹爽看着她眼中的认真，点了点头：“好。” 当晚收工后，酒店房间。 门铃响起，曹爽打开门。郝磊穿着休闲装，手里拿着剧本，发梢却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她径直进入房间，反手关门，动作流畅自然。 房间里暖黄的壁灯，勾勒出她的轮廓。她转过身，直视着曹爽，眼里不再是片场专业冷静的演员，而是燃烧着近乎炽烈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欣赏、冲动，和被征服的义无反顾。 “曹爽，”她颤抖的叫出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别聊剧本了。” 她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花香。与曹爽记忆中枕边残留的香味，高度重合。此刻仿佛被体温点燃，带着攻击性的诱惑，强势笼罩住他。 “你在片场说的每一句话，你看监视器时认真的眼神……”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带着灼人的温度，“还有你为这部电影坚持的那些东西……它们仿佛在我脑子里燃烧。” 她眼神直白而滚烫：“艺术献身也好，一时冲动也罢。我需要你。” 曹爽被这种表白直接打懵了。 “别废话，”她吻了上去。 不再试探，简单真实。曹爽清晰感受到，对方蕴含的热情，远比想象的多。 曹爽环住丰满。语言显得多余，行动是最好的答案。 他不光年轻，知识也很丰富，回应坦诚，掌握节奏。 夜色渐深，剧本不知滑向何处！ ...... 第二天清晨，片场。 曹爽看到化好妆、在看剧本的郝磊，脑海里回放着昨晚的激情，耳根微热。 郝磊见此，以为他年轻人，脸皮薄，笑容灿烂，大方招呼：“剧组夫妻的事多了去。别往心里去。”她眼神带着姐姐般的“宽容”，“我就当……被蚊子叮了下。” 曹爽僵在原地。 “被……蚊子叮了下？！” 他感觉男人的尊严，受到巨大挑战！ 晚上收工，曹爽憋着那股“证明自己”的劲儿，直接走向郝磊房间。 郝磊似乎早有预料，开门迎他进来，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 曹爽进去，反手关门，带着羞愤和决心，咬牙切齿，在她耳边说道：“郝老师，我必须郑重澄清，那不叫被蚊子叮……” 他刻意停顿，直视她挑衅的双眼，一字一句： “那叫孙大圣的武器！” 郝磊先是一愣，随即笑靥如花，一把搂住圆寸，畅快笑出声：“那就证明给我看！” 曹爽心神荡漾，叹道：“成熟女人的魅力，真的很难拒绝！” 接下来，片场拍摄的日子越发充实和有趣起来。 第1章 成名要趁早 【脑子寄存处】（写作是孤独的对话。相遇即是缘分，希望看得开心，不喜勿喷。） 【本故事纯属虚构，力求真实，但不是真实，请勿较真！】 ...... ————正文———— “曹爽，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爱心华国红’脸贴，居然能卖爆！” 陈佩用手肘，猛撞曹爽的肋骨，眼睛却死死黏在路过短裙女生，晃动的臀线上。 他脖颈前伸的弧度，活像只发情的鸵鸟。 曹爽瞥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手机—— 【农业银行】您尾号9527账户09月01日09:17完成交易人民币+287,650.00， 余额1,128,697.00元。 这是第三笔奥运特许商品分成。 一个暑假，一个爆品，净赚百万。 这就是时代的红利，也是曹爽的第一桶金。 2025年的直播时代，这种程度的性感连擦边都算不上。 但现在是2008年9月，北电开学日。 “以后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曹爽目光深邃，深吸一口气。 重生归来，他发现前世看过的所有影视作品，都以4K画质清晰烙印在脑中。 曹爽明白，这是他快速跨越阶层，实现破圈的底气所在。 如今手握百万启动资金，加上这座未来的影视宝库，他敢撬动整个华语影坛。 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为了尽快完成第一次破圈改命之旅。 从时间、成本和可操作性综合考量， 曹爽选定了第一部电影——《人在囧途》。 这部2010年上映、成本仅700万却轰下近4000万票房的年度黑马， 是“囧系列”的开山之作。 抢拍它，能以小成本杀入电影圈，快速积累名气、资源和现金流。 既能突出导演和编剧的价值，公路喜剧的竞对还少，能减少成功路上的阻碍。 而下一部《泰囧》的惊天大爆，就能显得顺理成章，低调且务实。 两部电影，奠定行业地位——这就是他选择《人在囧途》的核心考量。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夕，钱还相当值钱。 这片拍摄周期短，一个月足够； 故事环环相扣却特效少，多是实景拍摄； 最大开销无非是主演片酬和群演费用。 结合他脑中清晰的未来影讯，刨去他作为导演和编剧的费用，实际预算300万足矣。 郭净的《下一个天亮》从咖啡馆飘出， 曹爽从玻璃窗倒影中看见自己——十八岁的面庞，三十八岁的眼神。 当费劲写剧本和分镜头的时候，曹爽就意识到，想成功，得找专业的人。 于是， 艺考时，他凭借这具年轻身体里的成熟灵魂，以及音乐表现上的绝对代差，撞开了北电的大门。 北电有最优秀的师生和技术资源， 在人情世故遍布各行各业的年代， 北电拥有电影产业完整的人脉网。 这对新人拍第一部电影，拉投资，过审，拍片，攒剧组，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从北电寻求合作与帮助，是曹爽当下能想到最高效、最具可行性的途径。 为此，曹爽一点点积累优势，不断增加成功的可能性。 “没想到奥运都结束了，脸贴还能爆卖！加工资！我必须买联想Y450！”陈佩突然搂住他脖子，“老王在qq飞车里聊了个川音妹子，语音时那叫一个……” 他手掌在空气中勾勒曲线，腕上被奥运志愿者手环勒出的红痕还未消退。 曹爽眯眼望向校门口，一辆法拉利F430拉出红色残影。 这款明年即将停产的V8发动机，正轰鸣着2008年特有的金钱荷尔蒙。 他轻笑：“说不定对面，是五十岁秃顶大叔。” 陈佩表情瞬息万变，从亢奋到惊恐，最后定格为哲学家的悲悯——这演技搁表演系绝对能拿A，如果忽略他裤裆那片可疑水渍的话。 “……卧槽，那是不是？”陈佩突然僵住。 咖啡馆落地窗内，毛晓桐正对一名陌生男子娇笑嫣然。 她身上那件曹爽送的洁白连衣裙，像被揉碎的野菊花。 曹爽嘴唇紧抿，发白的指甲嵌进掌心，手臂青筋隐现。 “是央戏开法拉利那煞笔！我就说刚才那车眼熟！削不削他？”陈佩愤然抄起拳头。 “为什么用疑问句？”曹爽声音冷沉，“没文化。要用肯定句。” 陈佩抄起“武器”就往前冲。 咖啡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曹爽，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毛晓桐又愤又羞，语气里竟带三分委屈。 作为央戏05级表演系大四生，她正拼命寻找机会。 这次见面为个女N号的角色，投资人是他父亲——明知对方图什么， 但想出头，就得忍。 可这么一闹，机会彻底黄了。 和曹爽相处的几个月，他总说以后会捧红她。 可越是了解这行，越明白“红”有多难——不是有才华就行，得有人捧。 何况曹爽只是个长得帅的毛头小子。 毛晓桐叹了口气，定定望向曹爽。 硬朗的圆寸头深深扎进心里，她眼眶通红。 曹爽松开手掌，凝视这双曾让他心动的美眸。相顾无言，索然无味。 “重活一世，岂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他轻笑转身。 看向还在口吐芬芳的富二代，曹爽眼神锐利如刀。 “你开着家里的车，花着家里的钱，每次跟你妈要钱，很辛苦吧。 妈宝男！还出来装逼泡妞， A、b、c都绕不清，学人家喝咖啡， 你品得出，是苦、是甜吗？ 要说你有钱吧，非得穿个破洞裤， 怎么，现在流行乞丐装大款啦？” 喷完，曹爽心情舒畅，全身毛孔都畅通了。 “你…你他妈知道我爸是谁吗？” 朝陈佩挥挥手， 曹爽轻笑，“你爸是谁？去问你妈，妈宝男！” 笑声四起，这家伙脸色涨红，被怼的语塞，居然掩面而去。 “年轻人，还是脸皮薄啊。” 此刻，曹爽心中坚定一个想法：“成名要趁早！” “曹爽，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女朋友！”毛晓桐气急，胸口起伏的样子我见犹怜。 这个时代的美人，真美。 曹爽停步回眸，似要将她刻进记忆里。 他微笑拭过眼角，轻声叹息： “以后不是了。” 毛晓桐顿时慌了。翻涌的爱意与愧疚让她手足无措。 “想红不是你的错，但别背着我。”曹爽声音沉稳，“跟对人，比努力重要。剧本已经写好——等我消息。” “我……”毛晓桐眼泪大滴滑落，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再也说不出话。 第2章 新生拍电影 北电校门口，人头攒动。 曹爽如老父亲般，正在嘱咐陈佩，“脸贴还得卖，虽然利润已经开始下滑。 新爆品可卖的有很多。 数码电子产品及配件、韩版女装、大框眼镜、化妆品等， 利润大，需求旺。” 见发小一脸跟我说这干嘛的表情，曹爽选择换个话题， “这事后面再定！选对品，赚钱很容易。 只是发家快，败家也快。要控制欲望。” 见陈佩还是没反应，曹爽无奈轻笑。 算了，尊重他人命运，不干涉他人因果。 “工资别乱花，医院的费用，我已经交了。 有事别死扛，需要帮忙直接说，不丢人。” 拍了拍眼眶急速泛红的发小，曹爽语气加重， “以后别喷香水。医院护士对你身上的古龙水味印象深刻。” 陈佩胡乱抹了把泪，抬手闻了闻：“我看电视上...其实挺好闻的...” 越说越小声。 感动的同时，陈佩感觉兄弟不一样了。 ...... 挥别发小。 曹爽带着录取通知书、身份证、档案等材料，找到表演系登记， 领取宿舍钥匙、校园一卡通、新生手册等物资。 越过操场，径直进入北电表演系办公室。 王进松相当吃惊， “你要拍电影？...” “大一全年禁止接戏！这可是表演学院明文规定！先夯实基本功吧。” 王进松喝了口茶，严词拒绝。 开什么玩笑，新生拍电影？！ 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作为北电表演系副院长，暑假刚进组《人间正道是沧桑》的表演指导， 刚回校就遇上这事，初听以为曹爽是接拍电影， 学院对优质项目是默许的，但每届仅1-2人获特批， 杨蜜大一就接拍了《王昭君》，这个央视重点项目。 但确认这个新生，是要自己拍一部电影，饶是见多识广，他也有些懵逼和震惊。 王进松第一反应是，“你他娘的，这是表演系，不是导演系。” 第二反应，当然是严词拒绝了。 曹爽保持微笑，双手将剧本和拍摄计划，放在王进松顺手处， “王老师，要不您先看看我的剧本，我来都来了，您帮我掌掌眼。” 王进松斜睨了一眼，“放着吧，有空，我看。” “王老师，给学生个机会，您帮我看看，真的，您先看看呗。” 见这家伙态度恭敬，长得不招人烦，王进松勉为其难的拿起剧本， “《人在囧途》！这个“囧”是什么意思？” “第一层意思是尴尬、无奈、震惊， 第二层，老师您看这个字，像不像沮丧的人脸。 咱这是部喜剧，逗人一乐，一个反差卖点...” 见王进松认真看起来，曹爽果断闭嘴。 ...... 十分钟后， “你这个剧本不错，情节紧凑，层层递进，很有新意， 与冯氏喜剧有明显不同，又与宁导的黑色喜剧有差别。 对了冯导6月杀青了一部新电影《非诚勿扰》，你怎么看？” 王进松意犹未尽的喝了口茶，手里的剧本，翻到最后一页。 “老师，我一个新生，当然是去电影院看！” 曹爽不清楚这个问题有什么含义， 但也知道现在的冯大导，可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 事业起步，多交朋友，少树敌，肯定没错。 王进松吐出嘴里的茶叶，端着茶杯，轻点额头。 对曹爽的回答，还算满意，没有自大到指点大导演。 电影是个圈，拍电影需要的不止剧本，资金， 还有为人处世，调教演员，掌控剧组。 目前为止，王进松对曹爽是满意的， 只是，光有剧本... “你拍摄计划里，拍摄地为什么选择汉城和湘城？ 横店、怀柔中影基地、798艺术区， 不是更方便吗？” 调整了坐姿，王进松想到什么立马就问。 “王老师，我要拍的是一部公路喜剧电影，为了增强电影的真实性和可看性， 我觉得这两个地方的春运，很具有代表性，还有...时代性。” 曹爽当然不会说，原版就是这么拍的。 “关于投资，你有什么想法？” 其实在剧本和电影拍摄计划上，王进松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电影过审，宣传，选角，剧组，上映，这些学院都能使上劲。 但拍电影得有资金，尤其是今年， 东太平洋的危机，总让西太平洋买单。 大家日子过得紧巴巴，8月奥运停映，全国票房暴跌72%。 现在，真不是拉投资的好时机。 这个问题，曹爽早有预料，“王老师，宁导当年拿着剧本，四处求投资的事我听过， 我是新人，华谊、博纳估计看不上我，中影、上影，我希望学校能帮忙联系， 这部电影刨除我的导演费和编剧费，我预算是300万，现在是我求他们，他们只 要肯投，我愿意让出20%-30%的投资份额。另外部分，我希望拉一家民企进来。 港资的青年导演计划，我等不了，电影最迟年底开拍，明年上映。” 听着曹爽有条不紊的回答，王进松越发满意。 准备充分，计划周全。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知道的不少，但事情往往不会如你预期的顺利。 要有心理准备。” 操场上，开学典礼还在进行中， 杨蜜作为杰出校友代表，正在台上分享“电影人的梦想”。 王进松捏着剧本的手，紧了又松。 ...... 2008年9月2日，北电宿舍内， 曹爽正在捣鼓，昨天从中关村海龙大厦dIY来的组装机， 接网线，安装正版windows系统，连以太网。 看着右下角电脑图标上，消失的红色感叹号。 “呼！...总算连上了。” 2008年的首都，互联网程度已经很高。 当然得有钱！ 这一套dIY组装机，可不便宜！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不是国内，此时还没有，提供国际期货交易服务的外盘券商， 去港岛开户，费时费力，限制多，风险高。 曹爽高低得，做空美股和a股， 但作为曾经满身伤痕的老股民，他再也不想重走老路。 就像房地产，都知道是块肥肉，但灰色地带太多。 无法改变大势，曹爽不参与，只享受。 不过明年出现的比特币，高低得插一手。 有所为，有所不为！ 现在，拍电影，才是正事。 第3章 北电的态度 “hello~ moto~” 经典的来电声，惊醒了曹爽。 电话那头，王进松压低嗓音，语速很快：“曹爽？现在立刻到校行政楼三楼会议室来！ 校领导在讨论你拍电影的事，需要你当面说明。 关系重大，路上想清楚怎么说。我在这等你。” 叮嘱仓促，却透着真诚。 挂断电话，曹爽同步关掉电脑。 他迅速脱掉灰背心，从衣柜拿出“正装”——奥运白t。 套上白t，镜中身影一晃而过， 那句“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口号， 让他有刹那恍惚。 再看，镜中人，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清瘦的脸颊上带着书生意气， 小贝式的圆寸，内敛不失阳刚， 挺拔的身姿，“嗯，帅过谢b王！” 少年心气，不外如是！ 冲出门时，曹爽暗自打气，“怕个毛。有这条件，钱不够，富婆凑。” 他一边疾步冲向楼梯，一边用手机快速拨号：“温馨花坊，送一束康乃馨到协和医院。名字写陈佩，我一会来付款。” 说罢，他收起手机，楼梯间回荡起急促的脚步声。 ...... 北电行政办公楼，三楼会议室，里面的争论颇为激烈。 北电活动不少，但路过的师生依旧好奇， “开学第二天，什么话题，竟如此热闹？！” 门外王进松盯着楼道入口，手上的烟明灭不断， 旁边不锈钢垃圾桶上的烟头密布。 曹爽刚从楼道露头，就见他招手示意。 小跑过去，王进松简短的介绍教室内的重量嘉宾。 副校长孙利军，导演系主任田桩桩， 表演系主任陈一，摄影系主任穆德元， “明星教母”崔新晴，赫然在列。 ...... “电影学院的核心，就是培养创作人才，一个高质量的剧本是可遇不可求的。” 花白的络腮胡，透着岁月的痕迹，眼神温和而深邃， 田桩桩不常说话，只是安静的听， 除非必要，不发表看法。 “学校必须考虑风险管理：项目的可行性、资金安全、学生安全、学校的声誉， 以及最重要的——教学内容与课外实践的平衡。 预算是否合理？制片管理是否清晰？ 分镜头脚本是否专业？” 管理系主任余建红，不愧为领导，首先考虑了风险管理和学校声誉。 “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实践，教一百遍不如实践一次，表演系学生需要表演的机会， 有剧本，有拍摄计划，我们应该支持，学生也多个实践的平台。” 表演系主任陈一，支持的态度鲜明。 近水楼台先得月，有项目学生才有机会，今年日子尤其难过。 “嘎吱”， 王进松带着曹爽进来， 众大佬投来的一瞥，让曹爽不由紧张。 “既然正主来了，不妨一起聊聊。” 副校长孙利军开口，众人齐刷刷看向曹爽。 领导说聊聊，你不能真当聊聊。 听话听音。 从前只是小人物的曹爽，虽然知道要祛魅， 但大佬群聚，在气场中，感觉异常强烈。 曹爽清楚，这一场“答辩”的重要性。 “各位校领导好，我是大一新生曹爽。” 简短的介绍和清爽的形象，让众大佬一愣，微笑回应。 这种场合，曹爽坚信言多必失，有问斟酌再答。 “剧本真是你写的？有没有人给予帮助？” 管理系主任余建红首先问出核心，这是本次会议的源头。 如果不是原创，一切空谈。 “故事的原创性，我可以保证！公路喜剧。 现在市场上没有同类型的电影，甚至没有这个概念。” 众大佬点头，算是认可这个说法。 “你故事灵感的源头是什么？” 田桩桩面无表情，沉声开口，其实内心很是好奇。 曹爽斟酌片刻，声音清晰有力， “湾岛电影擅长文艺片，港岛电影商业片的成功，多是黑帮、警匪，武打动作片， 而我们，拍的多是家国情怀，强调立意深刻，叙事宏达， 比如《英雄》、《卧虎藏龙》。 但，我想换个角度，记录时代洪流下，民众的喜怒哀乐， 简单点，让大家看得懂。” 说到看得懂，众大佬会心一笑，纷纷想到陈大导的《无极》。 “你打算怎么拍？有初步的预算吗？钱从哪里来？” “各位老师，首先声明，我不是空手套白狼的主。 我是真想拍好电影。 电影预算300万现金，我会投现金100万，剧本和导演费折价50万， 占50%投资份额，主控项目。 另外两百万现金，我希望能拉中影或上影其中一家入局， 再找一家民企，资源和渠道共享，三方合作，完成作品。 拍摄地点汉城和湘城，因为是公路电影，最好还原真实环境。” 曹爽刚说完，一位老师提出更尖锐的质疑。 “你一个新人，想拍电影，还要主控项目，凭什么？ 中影、上影凭什么理睬你一个毛头小子？” 曹爽淡定拿出准备好的预算表，诉说选角思路，分析存在的问题和应对方案。 ...... 关于，演员，剧组，拍摄周期，分镜头脚本等问题， 曹爽有条不紊的回答，赢得众大佬的认可。 眼见差不多，一直没出声的“明星教母”崔新晴，笑着开口， “你为什么刚上大学就急着拍电影？不能等一两年，学了更多东西再拍吗？” 曹爽思考片刻，有感而发，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话音落下，会议室有片刻寂静。 崔新晴眸中闪过一抹惊异。 田桩桩直接一拍桌子，喝彩道：“好！这话在理！ 二十岁想干的的事，三十岁再干，味儿就全变了！” 此刻，他毫不掩饰对曹爽的欣赏，竖起大拇指。 原本只是旁听的摄影系主任穆德元，也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重新打量起这个言辞锋锐的年轻人。 崔新晴看着曹爽，仿佛看到了一块璞玉，心里盘算着资源倾斜的可能。 王进松很是宽慰，不枉他冒险，向学校强推这个剧本和学生。 “我不想，理想被现实置换， 我不想，热血被冷静冷却 ...... 现在想做的，拼尽全力去做， 哪怕不成功，至少不遗憾。” 曹爽趁热打铁。 第4章 时不我待 “我不喜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曹爽声音清亮，带着笃定。 “我更喜欢，‘君子报仇，不过今晚’。” 他顿了顿，脱口道： “时不我待。”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几位校领导面无表情，眼神却复杂地交汇着，那气氛凝重得快拧出水。 曹爽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得意忘形，把心底的真实想法全抖落出来了。 人果然不能太飘。 座上几人神色交换，心思大同小异：这小子，有冲劲，可锋芒毕露，实属刺头。 但这份锐气，偏偏又让他们欣赏。 王进松适时递来一个“见好就收”的眼神。 曹爽立刻心领神会，鞠躬行礼，果断退场。 拉中影入局，图的是那张“护身符”——顺利过审，以及未来的排片保障。 三百万的小成本，中影投多少都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只要它参投，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背靠北电，又有宁导成功的先例，说服中影不难。 难的是与大佬搭上话。 说服北电领导，在曹爽看来，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至于为什么不是上影？ 京圈学子，不找中影老大哥，跑去沪圈拜码头？ 北电第一个不答应。 学院派有它的骄傲，也有它的藩篱，利弊皆在于此。 搞定“官方认证”，下一步就是找金主爸爸。 曹爽的首选是田海容，但托学校的关系打听了一圈，竟也找不到能直接搭上线的门路。 才想起2008年这会儿，她正因家事处于半隐退状态，只得无奈放弃。 那么，选谁？ 现今，华艺如日中天，但王氏兄弟口碑复杂…… 曹爽掂量自己这小身板，怕不够人家塞牙缝。 博纳专攻港式商业大片，调性不合。 思来想去，唯有光纤传媒——正处高速扩张期，手握无匹的地面宣传网络，尤其擅长以小博大的营销打法，又急需大量项目填充片单。 就是它了！ 曹爽重返行政楼，得知。 经校方同意，北电将指派田桩桩，担任《人在囧途》的指导老师。 一旦立项，这片子将成为北电本年度的重点“学生试验项目”。 好处是能获得学校提供的设备、场地和人员支持， 但资金，得自己解决。 “田导是第五代知名导演，他来监制，对你的帮助会是巨大的。” 王进松怕他年轻不识货，低声提点。 曹爽自然清楚其中的分量，欣然接受。 他找到田桩桩，将自己刚才的想法和分析坦诚相告。 田导认可他的判断，一个电话，直接拨给光纤董事长王常田。 “常田啊，我这儿有个本子，有点意思……对，我学生曹爽……你看下午方便见一面吗？” 三言两语敲定面谈，这效率让曹爽暗暗咋舌，不愧为大佬。 “王常田是记者出身，精明务实，最看重市场和数据。你光拿个本子去，怕是不够看。”田桩桩有心提点。 曹爽心中感激，但自有计较：“导师，他有渠道，我有好故事。合则两利，利益又大于风险，我相信能说服王总。” “你小子，口气不小！”田桩桩笑骂一句，眼里满是欣赏，“行，下午你唱主角，我给你压阵。” …… 下午两点一刻，帝都cbd边缘的旺座中心。 在身姿婀娜的秘书引领下，田桩桩和曹爽走进王常田的办公室。 房间宽敞，却略显拥挤——文件堆叠如山，书架满满当当，电视屏幕上无声播放着 《音乐风云榜》，墙上的海报与合影，无声地诉说着主人事业的版图。 “田导，欢迎。您电话里说的合作是？”王常田起身相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锐利， 握手简短有力，处处透着高效。 他的视线从曹爽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停留。 “被无视了。” 曹爽心下明了，却不恼怒，主动将准备好的剧本和一份简明的项目计划书，递了过去。 王常田接过，径直翻开。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田壮沉稳地坐着，气定神闲。 曹爽目光微垂，盯着桌面，脑中飞快地推演即将到来的交锋。 良久，王常田合上计划书，指尖轻点封面。 “公路喜剧，概念不错。”他声音平稳，带着天然的审视，“年轻人，我为什么要投你？” 问题接踵而至，不容喘息： “第一，用一句话告诉我，你的故事核心是什么？它凭什么吸引观众？” “第二，三百万预算，明细在哪？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烧我的钱？” “第三，田导具体会参与到什么程度？”他看向田桩桩，“是挂名，还是全程跟进？” “第四，你的团队是谁？北电的学生军？能保证成片质量吗？” “第五，票房预期？最坏打算？如果超支或者拍不完，怎么办？”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冰冷，直指要害。 曹爽深吸一口气，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 “王总，这是一个以春运为背景，讲述成功商人和底层挤奶工因缘际会、一路囧途，最终完成自我救赎的故事。它的内核，是用喜剧包裹现实，触碰社会议题，最终传递‘人间自有真情在’的温暖。笑料接地气，情感有共鸣。” “预算明细在附录第二页，每一项都有依据。专业方面，北电是后盾，田导会深度参与，并出任监制。我会组建一支有热情、有执行力的专业团队，这不是玩票。” “至于票房，”曹爽语气略顿，随即坚定，“我说五千万，您恐怕会觉得我大言不惭。光纤最擅长的，就是用小成本撬动大市场。这部电影的类型和卖点，正契合光纤的看家本领。合作是双赢。”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表现越自信： “我自己会真金白银投入一百万。中影基本确定入局。这个本子得到了北电众多教授的认可。我们不是空中楼阁。” “对光纤，我期望的投资额是一百万，出让20%的份额。眼下光纤正在高速扩张期，需要优质项目充实片单。这个项目，对您而言，是一个用极低风险切入新兴喜剧类型的绝佳契机。” “投资有风险。但我自己敢押上一百万，不是因为盲目自信，而是基于专业的判断、周密的计划和强大的执行保障。我认为成功概率极大。” “对光纤来说，最坏不过是损失一百万。但如果成了，收益不仅是金钱，还有市场声誉、行业地位和一部成功的代表作。怎么看，这都是一笔风险可控、回报极高的买卖。” “王总，市场在变，机会稍纵即逝。” 曹爽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时不我待。” 王常田身体微微后靠，手指交叉放在桌上，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田桩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自始至终，他没有插一句话。 第5章 开学三天，电影立项 王常田目光忽然转向曹爽，抛出一个看似不着边际、却又暗藏机锋的问题： “如果拍摄中途，你和主演因为创作理念吵翻了——听谁的？” 曹爽几乎没有迟疑： “我会听取各方意见，但最终必须由我做决定。我是这部电影的第一责任人。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完成一部好作品，并在商业上获得成功。我不会拿作品 和投资人的钱赌气。” 王常田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静静注视他几秒，随后拿起内线电话： “李秘书，送一下田导和曹爽同学。”他顿了顿，第一次正式叫出曹爽的名字，“计划书留下，我们需要内部评估。” 没有当场点头，却也没有拒绝——这是最现实的商业节奏。 走出旺座中心，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田桩桩拍了拍曹爽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 “表现不错，有点导演的样子了。不过王常田没当场拍板，变数还在。” 曹爽点头。他清楚，商业谈判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就在他们正要上车回学校时，曹爽的手机轻轻一震。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曹导您好，我是王总的助理。王总想了解一下，如果光纤参与投资，您对女 主角人选是否有初步意向？” 曹爽心跳陡然加快。 他猛地抬头，望向身后高耸的写字楼。 ——有戏。 而且，对方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感兴趣。 他迅速与田桩桩交换意见，随后回复： “您好！这是一部双男主戏，女性角色戏份不多，但很关键。 需要温婉、大气、有观众缘的女演员。 个人建议可考虑：程数、左小清、田海容或殷陶。 程数在《新上海滩》中的‘方艳芸’令人印象深刻； 左小清刚凭《天道》走红，演技与热度兼备； 田海容和殷陶也出演过多部热播剧，气质贴合。” 车子猛地发动，轰鸣的油门声泄露了田桩桩一直努力掩饰的兴奋。 “田老师，稳一点，”曹爽笑着系上安全带，“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还不知道学校能给我们什么程度的支持。” “放心，”田桩桩嘴角扬起，“北电不会让你失望的。” …… 车刚在北电门口停稳，田桩桩的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一肃，朝曹爽比了个“嘘”的手势， 接起电话时语气格外恭敬：“韩总？哎呀，怎么劳您亲自打来？” 电话那头，正是华国电影集团的掌门人，被业内尊称为“三爷”的韩三坪。 曹爽顿时屏住呼吸。 田桩桩听着电话，表情从惊讶渐转欣慰，最后朗声笑出来： “哈哈哈，好！韩总，您这眼光和魄力，真是没得说！……当然，剧本和分镜我亲自把关，这孩子是块璞玉，值得好好雕琢……太好了！细节我让学校这边和您团队对接？哎，好嘞，多谢韩总！” 电话挂断，田桩桩长长舒出一口气，猛地一拍方向盘—— “嘀！”一声短促鸣笛惊得曹爽一怔。 “小子！成了！”田桩桩脸上写满兴奋，“中影，韩三爷，投一百万，占25%！学校帮你谈下来的！” 这个比例不仅认可了曹爽的预算，甚至给出了一定溢价。 曹爽大脑空白一瞬，手指微微发抖。强烈的惊喜如电流窜过全身。 他深呼吸几次，强行压住情绪，迅速恢复冷静。 “等等……这么……顺利？我还没见过韩总？” 大佬的格局，未见其人，好感度却已直接拉满。 “你以为王常田刚才真是随口问问？”田桩桩笑道，“他送走我们，转头肯定就去摸你的底了。我田桩桩亲自带人谈项目——这就是最大的背书。韩三爷信的是北电这块招牌，是我这张老脸。他觉得这项目值得赌，这一百万，是投资，也是给你交学费！” 曹爽缓缓点头。 意料之中，却超出预期。 行业巨头的真金白银，带来的不仅是资金，更是无形的信用背书。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就在曹爽忙于校内手续时，光纤的李秘书再次来电，语气比之前更热情： “曹导，恭喜啊！听说中影的韩总已经决定投资了？我们王总非常高兴，说英雄所见略同。光纤这边也正式决定跟投一百万，同样占30%。” 资本的嗅觉最灵敏。 中影的入场如同一声发令枪，瞬间扫清了光纤最后的犹豫。 王常田不再需要“内部评估”，他要的是快速上车，共享这支由北电与中影双重背书的潜力股。 曹爽本想再争取一下——中影一百万占25%是行情价，而光纤初入电影领域，理应给出更多诚意。 但他低估了王常田的商业手腕。 对方不再亲自出面，而是派出干练的女秘书展开多轮沟通。光纤承诺资金三天到位，宣传资源全力支持且给予折扣，更重要的是：曹爽保留选角权和最终剪辑权。 曹爽几乎被这高效和诚意“说服”了。 想到电影能这么快启动，他最终“格局”了一次。 但内心深处，掌握创作话语权的信念愈发清晰。 最终定下的合作方案如下： 曹爽以导演与编剧酬劳折价入股，出资一百万，占45%； 中影投资一百万，占25%； 光纤投资一百万，占30%。 短短三天，项目落地！比曹爽最初设想的快了太多。 电影《人在囧途》，以惊人速度于北电校内正式立项！ 公告贴出那刻，整个北电哗然。 开学仅三天，2008级表演系新生自编自导、拉来中影与光纤投资、由田桩桩监制、跻身校重点扶持项目——堪称北电建校以来罕见的“奇迹”。 曹爽一夜之间从“普通新生”成为话题中心的“风云人物”。 学校迅速响应，导演系、摄影系、表演系、美术系、管理系纷纷推荐优秀师生进入剧组。 短短两日，中影与光纤的投资款相继到账。 随着曹爽转入个人投资，整个项目的三百万元全部到位！ 第6章 首次交锋 北电的专业程度远超曹爽想象。 项目刚立项，学校就已备好专用账户，流程清晰、效率极高。 打完款，看着账户余额急速缩水，曹爽心里空了一瞬。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次搞砸了，他的导演生涯恐怕就要提前结束。 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夜幕降临，北电校园安静下来。 曹爽独自坐在四人宿舍里，望着窗外。几个室友都是本地人，晚上不是回家，就是在外潇洒。 繁华都市、美女如云的艺校、汹涌的青春荷尔蒙......没几个年轻人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预想中的同学巴结、校友奉承的事并没出现，未成功前，自己还是个路人。 电影立项，只是开始。 这几天课程不多。 上课时，他一直在思考剧组组建、经费分配、角色安排的问题。 除了记录灵感，还要不断与校方和投资方沟通协调。 若不是仗着年轻精力旺盛，根本忙不过来。 人越渴望成功，就越想掌控。 剧组主要成员都来自校内，组织虽方便，但他这个新人导演、大一新生，说话能有多少份量？ 经历过职场倾轧的曹爽，难免忐忑。 他提醒自己：电影成功需要各方助力。 对人不能太强势，对事不能太怯懦。 要在项目中掌握主动权，就要多听、多看、少表态。 把最终剪辑权抓在手里——他是最清楚成片该是什么样的人。 曹爽深吸一口气，从衣柜取出几个厚厚的邮政信封。 收件人是他自己。寄件人处工整写着“2008曹爽”。 这是一个多月前，他亲手寄给自己的版权备份——里面是他“默写”下来的未来金曲。 虽然在版权中心正式注册过，但多留一手总没错。 这些歌，首首能打。但这年头，新人没签唱片公司，发歌难于登天。 就算歌红了，人也未必能出头。 曹爽早有打算：让电影与音乐相互成就，既打破票房纪录，也带火这些歌。 具体操作还待完善。 摸着这些信封，他心中的躁动渐渐平息。 电影的战场刚刚铺开，而音乐的旅程，也该开始了。 …… 青影厂会议室烟雾缭绕。 长桌边坐着各系资深教授，以及中影和光纤的代表。 曹爽坐在田桩桩身旁——位置微妙，既非主位，又处决策核心。 “曹爽，这是摄影系穆老师、宋老师，这位是美术系霍老师……这位是中影代表。” 田桩桩一一介绍，曹爽恭敬地与每个人握手。 中影代表笑眯眯地说：“韩总特意交代，中影全力支持小曹导演，放手干！” 曹爽摸了摸圆寸头，双手合十，态度诚恳。 心说：“跟有格局的人合作，就是舒服。” 走到一个浓眉长脸的年轻人面前时，田桩桩多说了几句： “这是陆阳，07级导演系毕业。虽然年轻，但很有想法。” 曹爽眼睛一亮，握住对方的手：“陆师兄，久仰。” 陆阳有些意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久仰”了。 接着，曹爽又见到了饺子（杨羽）和郭凡。 他表面平静，内心早已波澜起伏——这都是未来华语电影的中坚力量。 “好了，现在讨论团队组建。”田桩桩敲敲桌子，“按惯例，学校会推荐优秀学生进组。但曹爽作为导演和编剧，有最终决定权。” 光纤的制片监督赵强率先开口：“我们建议副导演最好有行业经验，不能全用学生。我这边有几个合适人选……” 表演系副院长王进松接过话：“北电学生的能力绝不差。尤其是导演系的，都有跟组经验。” “明星教母”崔新晴补充：“用自己学生，沟通成本低、配合更默契。” …… 曹爽静听各方发言，心中已有计较。 待众人稍歇，他平稳开口：“感谢各位建议。这是商业片，不是教学项目。剧组既需要新鲜血液，也要有经验的人支撑。我提议——” 所有人看向这个过分年轻却努力掌控局面的新生导演。 “导演组设三位副导演：第一位由学校推荐优秀高年级生；第二位由投资方推荐一位有经验的副导；第三位……”他稍作停顿，看向中影代表，对方微笑点头，“我想特别邀请陆阳师兄加入。我看过他的《回家》，现实主义风格很适合这部公路喜剧。” 这个安排出人意料却又合理，既兼顾各方利益，也大胆启用了新人。 陆阳推了推眼镜，脸上写满激动。 “一个小剧组，安排这么多副导演干嘛？钱多烧的？还是玩平衡？” 声音不大，众人都能听到。 曹爽面无表情，盯向说话之人，平静、沉默。 所有人随之望去，这人自知理亏，讪讪一笑，掌嘴以示歉意。 但曹爽心里，已经将这人从剧组名单上划掉。 田桩桩若有所思地看了曹爽一眼，最终点头：“这个安排，我同意。” 赵强虽不太满意，也只能接受。 接下来讨论演员人选。 王进松率先定调：“《人在囧途》主要角色十多个，表演系有大量优秀学生完全可以胜任。这是北电的项目，理应用北电的人。” 崔新晴拿出名单：“这是我们初步筛选的演员名单，包括双男主人选……很多领导都关心这个名单。” 曹爽手心微微出汗。 他抬起头，礼貌而坚定地打断：“王老师，崔老师。关于主演人选，我已经有明确想法。” 会议室顿时安静。 “你说。”王进松面色不变，但语气已微沉。 “李成功需要能驾驭喜剧又不浮夸的演员。我选徐振老师。他既有精明世故的一面，又能演绎角色内心转变。凭借《春光灿烂猪八戒》的国民度，完美符合人设。 “牛耿必须是质朴中带执拗的草根形象。我认为王保强是最佳选择。” 会议室顿时一片哗然。 有老师质疑，“这怎么能行呢？” 作为知道“正确答案”的人，曹爽不太理解，她们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第7章 大战暂熄，大咖敲门 会议室空气骤然凝固。 王进松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徐振是上戏的！王保强？他根本不是科班出身，完全没有表演基础！曹爽，你这是在冒险！” 崔新晴立刻接话，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关切：“系里那么多好苗子，黄博的喜剧天赋、朱亚闻的形象演技、罗进的潜力，哪个不比‘许三多’更靠谱？” “光纤这边，刘叶、邓朝都是合作过的优质人选，风险可控。”赵强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 三方压力如同实质，沉重压在曹爽肩头。 他深吸一口气，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沉默的田桩桩身上。他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各位老师，我尊重你们的意见。但作为导演和编剧，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李成功和牛耿需要什么。徐振老师的喜剧节奏，王保强身上那股砸不碎的质朴劲儿，是这部电影能否立住的关键！在这点上，我不能退让。” 刹那间，所有目光聚焦到田桩桩身上。 老田慢悠悠地掐灭烟头，从青白色烟雾缭绕中看了看面色涨红的王、崔二人，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静待结果的赵强，最后目光穿透烟雾，落在曹爽坚定的眼睛上。 “呵，”他突然笑了一声，“吵什么？导演不拍板，难道你们替他去拍？主演人选，就按曹爽说的定。” 一锤定音！ 王进松和崔新晴脸色瞬间无比难看，几次欲言又止。 名导的威信可见一斑，曹爽暗自羡慕，但坚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曹爽深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语气诚恳：“王老师，崔老师，主演定了，但曼妮、女骗子这些重要配角，还得靠您二位帮我把关。表演系人才济济，这些角色非咱们自己人不可。” 这话如同春风，让两位领导脸色缓和不少。 “至于女主角晓莉，”曹爽顺势看向面色稍霁的赵强，“不如组织公开试镜，表演系优秀同学和光纤推荐的艺人都可以参加。一切以角色匹配度为准。赵总觉得如何？” 一番连消带打，既坚守了核心底线，又给足了各方面子和利益。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达成微妙平衡。 …… 经费分配环节，又是一场大战。 赵强率先开炮，语气强硬：“演员片酬必须控制在50万以内！不是一线，加上金融危机，没理由超支！” “80万。”曹爽寸土不让，理由充分，“徐振老师是知名演员，王保强是全民偶像‘许三多’。必须给出符合他们市场价值的报价。这不是开销，这是投资。” “80万？！总成本才300万，前期、实地拍摄、后期制作、宣发，哪一样都是吞金兽，其他环节还做不做了？”赵强几乎要拍桌子。 “正因为要做，还要做好，才要调整！”曹爽也不纠缠，转向田桩桩，“田老师，我建议食宿行预算提到17％（51万）。剧组是自家兄弟，不能亏待。场地许可压缩到8％（24万），开发阶段预留的10％（30万）经费因剧本是我写的已经省下来，可作为备用金。” 田桩桩眼中闪过极大赞赏，这小子，有原则，懂变通，能平衡各方利益来完成共同目标，是能成事的料。“可以，就这么办。” 赵强只能咬牙：“人选和最终合同必须报备光纤！” …… 散会后，旁听的陆阳追上走廊里的曹爽：“曹导，谢谢！但…为什么是我？我们之前...似乎并不认识。” 曹爽停下脚步，目光灼灼，仿佛能看进人心里：“陆师兄，我相信能拍出《回家》那样短片的人，心里有光。而我，需要这束光。” 陆阳怔在原地，望着曹爽远去的背影，只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 深夜，宿舍。 曹爽对着预算表精打细算。 赵强的资方监督、学校的殷切期待、承诺给毛晓桐的角色…平衡各方如走钢丝。 但最迫在眉睫的，是那些快要“过期”的经典！ 必须尽快面世，借电影之势引爆乐坛，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舍友从不敲门，一般都是推门就进。” “这么晚会是谁？” 疑惑开门，曹爽愣住——门外竟是北电录音系的王牌，音乐制作领域大名鼎鼎的王丹荣教授！ “王老师？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曹爽连忙侧身请进。 王丹荣笑着进屋，目光随意一扫，瞬间锁定桌上那堆厚信封。“哦？这些都是什么？”他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我平时写的一些歌，寄给自己存底。”曹爽坦然回答，随即打开电脑，“电子版在这里。” 《像我这样的人》、《呓语》、《山丘》…一首首词曲在王丹荣眼前划过。 他的表情从好奇到惊讶，最终化为震撼：他猛地抬头，声音高八度，“这些…都是你写的？！” “平时有些灵感顺手就记下来。”曹爽语气平静，内心雀跃。 就喜欢看大佬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王丹荣指着《山丘》，手指微颤：“‘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这词…这意境！你才十八岁，怎么可能写得出这种东西？” 曹爽微笑不语，未做解释。 王丹荣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震惊，目光忽然锐利：“小子，电影的音乐总监，定了吗？” “还没呢，预算紧张，目前打算请几位靠谱的师兄师姐来帮忙…” “不用找了，我来。”王丹荣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我分文不取。就一个条件——这部电影的所有音乐制作，必须归我。” 这可不在曹爽计划之中，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懵，一位业内泰斗级人物主动要求免费加盟？ 他正要满口答应，却见王丹荣意味深长地指了指闪烁着歌词的电脑屏幕，缓缓补上一句： “但我有个附加条件——我想知道这些歌，到底是怎么来的？” 第8章 保强拒演，天后的推荐也敢婉拒？ “王老师，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才吗？” 曹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回一个更深的问题。 王丹荣被这个反问弄得明显一愣，盯着曹爽半晌，心说:“这小子，真够不要脸的，拿这话糊弄老子，不过是个混娱乐圈的料。” 笑着无奈摇头作罢。 曹爽心中窃喜，面上谨慎：“王老师，您刚才说不要钱，算数吗？” 王丹荣大手一挥，尽显大家风范，：“我王丹荣说话算数，分文不取。”他手指点了点那些信封，“不过我有个条件。电影拍完，你得跟我泡茶聊曲，这些词曲...你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写出来的？” 这随口的条件，像根细针，精准扎在曹爽最大的秘密上。他压下心悸，笑着点头：“一定！王老师给机会，我求之不得！” 接下来几个小时，成了曹爽重生以来最畅快的一次专业交流。王丹荣凭借深厚的艺术修养和行业经验，精准地点出剧本中几个情绪爆点和音乐需求，与他脑海中规划好的歌曲嵌入计划不谋而合。 “绿皮火车上，那种拥挤嘈杂的静谧孤独，需要一首引发情感共鸣的歌，带点质朴的民谣感，旋律要简单，不能太复杂。” “车祸夜，两人泡面当年夜饭，得要唱进骨头里的孤独和人生感慨，带点 blues 或者 folk rock 的味道更好。” “结尾所有矛盾化解，必须有一首有岁月沉淀感的歌，把故事主题和情感托起来，升华上去。” 曹爽兴奋点头：“王老师说的这些感觉，太对了，我有信心，这部电影会比原计划更精彩！” 送走王丹荣，曹爽激动地心情尚未平复，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 【曹导您好，我是徐振。田老师给了我您的号码，听说有个“老板”的角色很有意思？】 大佬刚走，福星又至。 曹爽秒回，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 …… 另一边，光纤办公室内，赵强握着话筒谦逊汇报工作：“王总，曹爽这人，年纪不大主见极强，我们很难插手核心决策。尤其是选角和预算。” 电话那头，王常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要的是能卖座的电影，不是听话的木偶。既然中影都肯为他背书，我们就赌他的潜力。” “副导演也别推荐了，省一份工资，卖个人情。但是，”他话锋一转，“账目必须清晰。盯紧点，别让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搞砸投资。” …… 次日清晨，曹爽洗漱时被隔壁宿舍话题吸引。 “...苍井空真是又纯又欲...” “...泽村很魅，小早川很野...” “你们啊！太年轻，是风间不香？还是麻妃不带劲？...” 隔壁阳台，顶着深深黑眼圈的兄弟看到曹爽，两人会心一笑。 收拾利落，曹爽出门，加快脚步。 青春真好，真能抗造。要是能遇到神仙姐姐就更好了。此时大蜜蜜大概在拍《仙剑三》，人间富贵花才大二... ...... 青影厂办公室。徐振如约而至。曹爽直接递过剧本，坦诚项目情况——三百万投资，新人导演，双男主，春运题材。 徐振听得仔细，尤其对“李成功”这个油腻却最终找回初心的角色表现出极大兴趣。 “片酬三十万，目前只能给到这个数。” 徐振笑了，爽快道：“角色我喜欢，钱不是问题。档期我调整一下，合作愉快！” 送走徐振，曹爽信心大增，立刻联系王保强经纪人。 然而现实的冷水泼得又快又狠。 “曹导，感谢厚爱。但保强现在的档期和薪酬预期，与您的项目不太匹配。这次恐怕合作不了，有机会再合作。” 电话挂断，曹爽心沉了下去。 王保强的“牛耿”是电影的魂，他那股浑然天成的草根气息，是电影成功的保障。 其实“牛耿”原定是黄博，凭借《疯狂的石头》，黄博已展现出色的喜剧天赋，其形象和演技与牛耿的憨厚、乐观且带点“傻气”的农民工形象也很契合。 但曹爽可是知道“正确答案”的人。 新手上路，曹爽决定先“抄答案”。 可是，正当红的王保强似乎难搞啊。 他对着剧本上“牛耿”的名字发呆时，崔新晴抱着资料进来。 “怎么？碰壁了？” 听说王保强拒了，崔新晴眼睛一亮，立刻热切推荐：“考虑一下黄博？自家人，演技好，片酬好商量！还有‘小燕子’正好有空，她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形象演技都是顶配，来给你出演妻子一角，绝对是雪中送炭！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叫他们来试戏！” 好家伙，三两句给曹爽说心动了。 但曹爽盯着剧本，眼前晃过的是王保强在安检处喝奶的名场面。 “崔老师，谢谢您！黄博师兄和……师姐都是非常好的演员。”他斟酌着用词，“但‘牛耿’这个角色，气质太独特了。我想再试试，若不行，再麻烦您。” 崔新晴笑容淡去，点头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曹爽又尝试了两次，甚至将片酬提高到五十万，对方坚持片酬一百万，态度也一次比一次冷淡。 好在剧组筹建工作，在陆阳带领下进行得如火如荼。 光纤放弃了副导演的推荐人选，曹爽不得不领情，可是赵强催问演员名单的频率越来越高。 眼看一周后就要开机，主演还没定下来，重压之下，曹爽失眠了， 弹唱一遍熟悉的歌谣后，曹爽拨通了田桩桩的电话，将关于牛耿人选的纠结和困境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田桩桩听着笑了：“你小子，选定的别轻易动摇。等着。” 不到半小时，田桩桩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谈好了。五十万片酬，加你下部戏男一号的优先权。一周后保强进组。” 成了！曹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激动挥拳！随即想到下部戏的承诺是否草率。管他呢，大不了提前弄出来。 曹爽立刻联系王保强经纪人，敲定合作。 放下电话，曹爽在演员表“牛耿”后重重写下“王保强”。 笔尖移到“妻子”一栏，他停顿了。崔新晴的推荐无法再回避，他写下“小燕子试镜”。 窗外阳光炽烈，他心头却掠过一丝阴霾。这位日后掀起滔天巨浪的“师姐”，此刻加盟是福是祸？ 手机再次震动，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曹导，听闻新片筹备，冒昧自荐。我对“牛耿”一角颇有心得，能否给个机会试戏？——黄博】 第9章 试镜风云，疯狂捡漏 北电试镜日，小剧场外人头攒动。 按计划，还有一周就要开拍， 别人组局要半年，曹爽只用了三天！ 别人选角要两个月，曹爽准备一天搞定！ 剧组人员私下称他为“曹快刀”。 现在选角、场地、服化道都在与时间赛跑，就连给主角“李成功”准备的假发，都来不及像原版那样从瑞士定制，只能在国内赶工。 好在国内团队工艺出色、价格实惠、交付迅速，反而成了意外之喜。 整个项目都在超常规的快节奏中推进。 副导陆阳汇报，“曹导，准备好了，来的人比预期多。央戏的毛晓桐也来了。” 曹爽点头，目光锁定角落一个朴素身影。“让她直接进名单，别声张。” 别人选角要一个个试，曹爽是“照着答案做优化。” “今天，我就是来抄底未来娱乐圈的！”曹爽信心满满。 试镜开始前，曹爽召集了评审团队。 “今天‘晓莉’、‘曼妮’、‘女骗子’和‘娜娜’这四个女性角色就要定下来。 特别是‘晓莉’，这个女主是整部电影的情感锚点。” “曹导，正常选角要经过多轮，至少一两个月。”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角色特性，我心里有数，片酬合适，直接签。” 曹爽翻看名单：“赵总，光纤推荐的女主人选，程数、左小清、殷陶、田海容，今天会来吗？” 赵强苦笑：“档期冲突，没时间深入接洽。只有程数答应来。” 他明白，这些当红演员看不上仓促组建、新人导演的小成本制作。 试镜开始后，曹爽专注地观察每个演员，不断地画勾打叉。 中途休息时，在走廊遇到毛晓桐。 “好久不见。” 毛晓桐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知道...” 曹爽打断她，“有机会就把握。好好表现。” 人多嘴杂，说多错多，曹爽迅速离开。 看着曹爽的背影，毛晓桐眼神复杂。 ...... 试镜间内，曹爽雷厉风行。 “下一个，曼妮！” 门开，张雨琪踩着高跟入场，一身红裙艳光四射。试镜片段是逼宫男主戏。 “李成功，我怀孕了！”她红唇轻启，软中带硬，把第三者那股性感泼辣演得淋漓尽致。 “咔！” 曹爽直接拍板：“就你了。片酬十万，能签吗？” “曹导，她在《长江7号》中的“袁老师”只是一个美丽的“花瓶”角色。” “赵总，我看的是未来，不是过去。”无视质疑，曹爽盯着张雨琪， 张雨琪愣了，“这么直接？当然签。” 反应过来，欣喜弯腰感谢，那诱惑的脸，凹凸的身材，看得曹爽一柱擎天。 曹爽心脏狂跳：这可是未来凭《美人鱼》反派一角，让星爷补千万红包的女人！ 【捡漏成功，爽度+】 紧接着毛晓桐上场，试的是俏丽小情人娜娜。 一段撒娇卖萌的戏演得活灵活现，尤其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把角色的娇憨拿捏得恰到好处。 “片酬一万，演不演？”曹爽头都没抬。 毛晓桐咬唇：“演！” 她偷瞄曹爽侧脸，眼神复杂：“要是没分手就好了。就不能多给点，“渣男”！更帅了。”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素面朝天的女孩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能试演女骗子吗？” 曹爽眼睛一亮：祺贵人！ 唐婷一段火车站骗钱的戏，把角色的狡黠和可怜切换得行云流水。 “片酬要求？” “管饭就行！” “签了！”曹爽大手一挥。 听到能签，唐婷当场喜极而泣。 突然—— “砰！” 门被猛地推开，赵燕子墨镜一摘，气场两米八：“不好意思啊各位，刚赶完两个通告！” 她试了一段原配知道小三存在的戏，爆发力十足，与“晓莉”内敛、隐忍性格不符。 光纤赵强赶紧鼓掌：“好好好！燕子姐这热度，绝对带飞票房！” 崔欣晴一脸得意。 赵燕子走到曹爽面前笑着眨眼，“小师弟，用我绝对物超所值。” 曹爽面上客气：“明天给您答复。” 等人一走，赵强立马凑过来：“曹导，燕子姐愿意自降片酬！” 曹爽没接话。 “下一位，程数。”当陆阳念出这个名字时，曹爽精神一振。 米白针织衫，淡妆素雅。 一段得知丈夫出轨后独自落泪的戏，没有一句台词，却让全场安静。 那隐忍的颤抖，绝望又坚强的眼神，连呼吸都是戏。 崔新晴微微颔首，赵强也低声说：“形象气质很贴。” “这才是晓莉。”曹爽深吸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拍板时，手机狂震—— 【黄博：曹导，我在门口，能试段牛耿吗？不要钱，求个指点！】 曹爽挑眉，朝陆阳示意，“让他进来。” 黄博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憨笑着试了段“飞机开窗”戏。 三秒入戏，直接把土憨民工演活了！ “牛耿定了别人，”曹爽一把拉住他，“但我期待与你合作！” 黄博懵了：还有这好事？！ 曹爽心下明了，这可是未来百亿影帝。 先交好，不然明年《疯快赛车手》上映，他的档期就难约了。 人群散尽，程数去而复返：“曹导，我想聊聊晓莉的心路历程…” 曹爽抬头，迎上她沉静的目光。 “当然，”他微笑起身。 她从隐忍到爆发，从心碎到原谅，分析得透彻至极。 充满了对人物的共情和逻辑支撑，远远超出了演员对单独场次的考量。 “晓莉的选择不是软弱，而是经过巨大痛苦后的一种主动的、带着伤痕的坚强。 她守护的不是一段婚姻，更是自己付出过的真心和家庭的完整。”陈数轻声总结道，眼神清澈而坚定。 曹爽不禁暗自赞叹。“方艳芸”不仅演技出众，对角色的理解更是到位。 “铁梨花”的知性美，真是赏心悦目。 曹爽正入神，手机炸响—— 赵强电话咆哮：“曹导！燕子姐片酬只要象征价！这面子不给不行啊！” 曹爽眼神一厉，对着话筒一字一句： “我的戏，只选对的。” 第10章 我的剧组我做主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赵强显然没料到曹爽敢如此强硬。 五六秒后，才传来压抑怒火的声音：曹导！你…你知道燕子姐背后是谁吗？你知道拒绝的是什么吗？！ 我只选合适的演员，只想电影成功。曹爽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投资协议写得很清楚，我有最终选角权。 你好样的！曹爽！你会后悔的！赵强气得摔了电话。 忙音传来，程数面露担忧：曹导，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如果实在为难…… 麻烦？曹爽嗤笑一声，眼神锐利，程数老师，你的表演我非常认可。在我这，好演员从来不是麻烦。 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陆阳，通知所有签约演员，明早九点剧本围读，不准迟到。 命令干脆利落。 程数看着年轻导演身上超乎常人的沉稳霸气，心中莫名一定：曹导，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次日，剧本围读会。 小会议室里气氛微妙。 大家都听说了昨晚资方摔电话的风声，看向曹爽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敬畏。 曹爽坐在主位开门见山：各位，项目时间紧，废话不多说。一周后开机，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 “我想大家都希望一炮而红，而不是憋了个大的，放了个响的。” 听到这话，众人轰然笑开。 这就对了，我们是公路喜剧，大家轻松点。曹爽笑道，我不是老古董，乐意听到大家对角色的想法，有好建议我会考虑。但已经决定的事，若有质疑，先执行！ 他目光扫过全场，在王保强、徐铮这些实力派脸上看到跃跃欲试，在张雨琪、毛晓桐脸上看到紧张兴奋，在唐婷脸上看到纯粹珍惜。 围读异常顺利。 程数的温婉富有力量，王保强的憨厚接地气。徐铮观察半天后提出一针见血建议，俨然成了编外指导。 张雨琪和毛晓桐的戏火花四溅——一个美艳大胆，一个娇俏灵动。 曹爽忽然开口看向张雨琪，曼妮爱得大胆又小心，因为是第三者所以更渴望婚姻。但她太年轻，不知道怎么做，是先做但犹豫的状态。 她故意让晓莉知道她的存在，但对方不点破的反应出乎意料，让她狠不下心，最终在痴爱与不可得间选择放手。 张雨琪一怔，瞬间领悟：是，曹导！我调整下情绪再试一次！ 调整后效果拔群！ 曹爽内心暗赞：‘不愧是未来能扛剧的女演员，一点就通。这十万块花得真值！’ 就在会议临近结束时，门被猛地推开。 赵强脸色铁青走进来，身后跟着趾高气昂的中年男人。 曹导！这位是光纤黄副总！赵强语气生硬，黄总百忙中过来，想听听你对选角的！ 来者不善！会议室气氛骤降冰点。所有演员屏住呼吸，程数下意识握紧剧本。 黄副总皮笑肉不笑地坐下：曹导是吧？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要懂得听取前辈意见。赵燕子的国民度能极大节省宣传费用。我听说你为了个…没名气的演员拒绝她？目光轻蔑扫过程数。 若是普通新人导演此刻早已腿软。但曹爽只是合上剧本微微后仰，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黄副总是吧？首先，这是我的剧组，我在工作。您不请自来打断流程，很没礼貌。曹爽目光骤冷，其次，你口中没名气的演员，是我千挑万选最契合的艺术家。最后，她是你们光纤推荐的女主之一，有你这么自己打脸的吗？ 嘶——！全场倒吸冷气！谁都没想到曹爽这么刚！直接怼脸输出！还难以反驳。 黄副总脸都绿了：你！曹爽！别给脸不要脸！没有光纤投资，你这小电影拍得起来吗？！ 曹爽挑眉，赵总没告诉你？我才是项目主控方！他晃了晃手机像看小丑：根据协议，资方无故撤资是要赔三倍违约金的。黄副总是现在离开？还是打电话咨询下王总，亦或是我联系律师让业界知道光纤的？ 杀人诛心！黄副总脸从绿变紫，手指曹爽哆嗦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狠狠瞪了眼面如死灰的赵强，摔门而去！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毛晓桐、唐婷这些新人哪见过这么生猛的导演？ 曹爽环视一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刚才那段戏还有问题，我们继续。 几天后，开机发布会。 因拒绝赵燕子硬刚资方、“最年轻的新人导演”、“北电新生”等传闻，发布会吸引大量媒体，话题度直接拉满。 记者提问环节，有记者犀利发问：曹导，传闻您因个人喜好，拒绝演技人气俱佳的赵燕子，而去选用新人，请问是否属实？ 全场目光聚焦曹爽。 他拿起话筒淡然一笑：《新上海滩》里的“方艳芸”可不是新人，她可是国家话剧院的台柱子，是艺术家。他看向记者语气陡然自信：大家是否期待最美旗袍美人演绎温婉妻子？等电影上映，相信你回头再看这个问题时，想自己打自己脸！ 哗——！全场哗然！狂！太狂了！ 一旁程数瞬间眼眶通红，这份信任支持太重了！ 张雨琪、毛晓桐等人美目放光——跟着这样的导演太提气！ 发布会结束，曹爽正准备离开，一个穿马甲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笑着拦住他。 曹导，留步。 您是？ 伯纳影业，余东。男人递上名片，曹导刚才的发言很有气魄。我喜欢和有魄力的年轻人交朋友。 曹爽心中一动——大鱼来了！伯纳可是业内巨头！ 于东压低声音：听说曹导和光纤不太愉快？如果需要，博纳很乐意提供支持，无论是资金还是发行。 曹爽笑了。 资本的嗅觉最是敏锐，闻着味就来了。 于总好意心领了。目前项目推进顺利。不过…他话锋一转，下一部戏希望有机会合作。 于东眼睛一亮，曹导新戏还没开拍，下一部戏就有眉目了？ 曹爽目光扫到不远处勾肩搭背的徐铮和王保强，自信满满：一部能让所有人惊喜的喜剧。 最狂新人的名号一夜传遍娱乐圈。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嚣张到极点的新人导演，究竟是真有通天本事，还是只是个笑话？ 他的电影，能成吗？ 第11章 执导人生 娱乐圈的捧高踩低，曹爽心知肚明，毫不在意。 他需要认同，如果不认同，那就用结果碾压质疑。 ...... 发布会一结束，曹爽直接带组进驻京郊酒楼拍摄现场。 灯光、摄像、录音迅速就位。曹爽坐在监视器后，目光沉静如水。 周围嘈杂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徐峥饰演的李成功一边吃饭一边骂员工，刻薄商人的形象瞬间立住：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全国动漫市场这么火爆，你们居然拿这样的销售业绩给我看。” “你的智商真的很提神。” ...... “至于你...谢谢你，让我体会到，头发长见识短是一个真理。” “咔！” 曹爽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他起身走到徐峥面前，目光锐利。 “徐峥老师，您演得非常好，台词节奏无可挑剔。”曹爽先肯定后话锋一转，“但您看监视器回放。” 他指着画面：“李成功的刻薄，应该带着成功商人的优越感，而不是纯粹的怒气。他是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碾压别人的快感，而不是真的被气到失控。” “想想您脑海中的成功商人，他们的强势是带着戏谑和掌控感的。特别是说‘头发长见识短’时，眼神里应该有一丝玩味，而不是单纯的嫌弃。这是喜剧，需要让观众看到角色可恨又可笑的一面。” 徐峥看着回放，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我把愤怒值调低，加点居高临下的戏谑感。” 曹爽转头看向演被骂员工的群演：“师哥，你的反应也不对。被老板这样骂，你不是想干架，而是心虚又委屈。下意识捋头发是局促，被说‘头发长见识短’后，应该是尴尬地把头发往后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他边说边示范了那个细微的动作，将打工人的窘迫演绎得淋漓尽致。 全场鸦雀无声。 几个抱着看热闹心态来的北电师哥师姐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讶。 曹爽对表演细节的把握，也太精准了吧？ “好，再来一条！” “Action！” 这一次，徐峥的表演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傲慢，刻薄中带着几分戏谑。 群演的反应也准确多了，那种打工人的委屈和窘迫引发全场会心的轻笑。 “过！” 曹爽嘴角微扬。脑海中4K画质的原片与眼前画面完美重合，甚至因为演员的精准调整而更加出彩。 拍摄间隙，曹爽目光扫过全场。 张雨琪、毛晓桐、唐婷等几个女生今天没戏也来了，说是“来学习”，实则目光不时飘向他这边。同班的潘志玲、蔡雯静更是明目张胆地看着他，就连大二的井甜也站在不远处，眼中带着好奇。 曹爽欣赏这群盘靓条顺的姑娘，如同欣赏美丽的画卷。 他内心激动，却面不改色，这可都是人品不错、个性鲜明的未来之星。 期待与她们产生专业上的碰撞， 当然有机会产生其他碰撞，就......更期待了！ 拍完这场，包厢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酒楼工作人员和客人。 曹爽蹙眉，这样容易发生事故。 “陆阳，安排各部门尽快收拾东西，注意财产安全。直接转场下一地点。” “郭凡，带几个师哥去外面维持秩序。以后这种情况需要专人负责现场安保。” 他条理清晰的指令让整个剧组高效运转起来。 转场过程迅速而高效。 下一个拍摄地点是模拟的春运的状态，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几十名群演在副导演的指挥下，挤作一团，努力营造出春运特有的焦灼和拥挤感。 “Action！” 徐峥和王保强瞬间进入状态，拖着行李，试图在“人群”中挤上“火车”。 然而，问题立刻出现了。 不少群演显然缺乏经验，拼命往主角身边挤，几乎要把徐峥推倒；有的则完全不在状态，眼神飘忽，甚至好奇地瞟向镜头方向，完全破坏了画面的真实感。 曹爽紧盯着监视器，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细微的穿帮和不合时宜的举动，在他脑海中4K原片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刺眼。 “咔！”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透过嘈杂清晰地传到现场每一个角落。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曹爽站起身，走到群演面前，脸上没有怒气，反而带着令人信服的平静。 “各位老师，师兄师姐们，大家辛苦。”他先肯定，随即语气一转，“我知道大家想努力演出拥挤的感觉，但太刻意反而不自然。” 他指向卖力往中心挤的群演：“你们几位，目的性太强了。大家不要把这当演戏，就想象自己春运挤火车时的状态。你们可能是急着回家见孩子，可能是担心赶不上车，而不是演‘我在挤明星’。” 接着，他扫向眼神乱瞟的群演：“还有，千万不要看镜头！我知道摄像机很吸引人，但一看镜头，戏就穿了。你们的视线应该看向车门口，或者手里的行李，或者前方乘客的后脑勺——就是不能看镜头！把自己完全代入急着回家过年的旅客角色里。”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了几个动作和眼神，将一个归心似箭又疲惫不堪的旅客演得活灵活现。 群演中发出几声轻笑，随即是恍然大悟的点头。 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导演不仅要求严格，指导起来还能这么生动形象，一针见血。 “来，我们再来一次。记住，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的主角，都在经历一场艰难的‘囧途’。好，各部门准备！” 曹爽回到监视器后。这次拍摄，效果立竿见影。 群演们的表演自然多了，虽然依旧拥挤，但乱中有序，每个人的动作和表情都有了合理的动机，画面瞬间充满了真实的生活气息。 “好！这条过了！大家表现非常好！”曹爽难得地提高了音量，给予肯定。 现场响起一阵轻松的欢笑声。 群演们因为得到了精准的指导和认可而兴奋，剧组人员则佩服导演快速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并调动现场气氛的能力。 就这么一个小插曲，曹爽用一种不令人反感的方式，再次确立了自己的权威，并与大家打成了一片。 刚安排完，一个清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喂，曹爽，这就结束啦？我们的戏份什么时候开拍？” 第12章 名场面不断 眼前这位明媚大气的女孩，正是日后被誉为“人间富贵花”的井甜。 曹爽心中了然，若非有校友这层关系，日后寻常人想接近她身边都难如登天。 “你们的戏安排在后天，火车上的场景。”曹爽语气平静，带着导演特有的权威。 井甜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带着几分调侃：“曹导，听说你要亲自演那个忧郁帅哥？ 可你这板寸头……怎么看都跟‘忧郁’不沾边呀？” 一旁的潘志玲和蔡雯静忍不住捂嘴偷笑，她们心里也这么想，但可不敢这么直接问曹爽。 曹爽嘴角一扬，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木村拓哉的时代过去了，但审美余威犹在。是时候开启新的篇章了。就从我这样的——阳光帅哥开始，如何？” “噗嗤！”井甜笑出声，“曹导，您的自信真是名不虚传！不过……确实挺阳光的，够帅！” 周围几位女孩也忙不迭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曹爽那股强大的气场吸引。 人群中的毛晓桐看着被美女环绕的前男友，心里五味杂陈。 程数在不远处摇摇头，笑着走开了。 “好了。”曹爽拍拍手，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所有嘈杂，“这里人太多，不安全，全体转场！下个地点先开饭，下午准时开工！” 下午，机场安检处。 “哥，这2b口咋走呢？”王保强饰演的牛耿憨憨地问道。 …… “你这个不让带，这个不让带，这些行李还让我去托运……可是我这瓶牛奶，为什么就不让带！”牛耿的倔劲儿上来了，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委屈。 “不好意思，先生，根据民航规定……”真正的安检员客串出演，语气专业却不容商量。 “如果您坚持要带上飞机，那您可以跟着您的菜刀一起下去托运。或者，您现在就可以喝掉。”安检员给出了最终方案。 牛耿的眼神执拗，他觉得这规定太不合理了！自尊心和心疼牛奶的情绪交织着。 “画面推进，给保强正脸特写！委屈，倔强，都给我捕捉到！” “给安检员公事公办的表情特写！” “两人同框，对峙感出来！” “摄影师！重点！把他抱着那桶奶的细节拍清楚了，那是他的‘武器’！” 曹爽拿着对讲机，语速飞快，指令清晰得吓人。 整个剧组如同精密的仪器，随着他的命令运转。 监视器里，牛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拧开瓶盖，看了一眼旁边，然后抱起奶桶，仰头就灌！ “好！远景！拉！虚化周围人群，焦点锁死保强！” “给徐振！我要他脸上那种从老板的嫌弃到震惊再到无语的表情变化！层次感！” “切安检员惊讶的表情！” “好！一镜到底！漂亮！” “人才啊！”徐振看着王保强真灌下去，忍不住脱口而出，脸上的表情完美契合角色。 “咔！过了！”曹爽的声音带着兴奋，“完美！保强老师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这段名场面，拍了不止一遍，主要是真安检员小姐姐总被王保强的憨直逗笑场。 要不是用了数码设备，胶片钱都得让曹爽肉疼。 但最终效果，值了！王保强那种天然的倔强和喜剧感，简直是为牛耿而生！ 剧组气氛火热，机场戏份拍了三天，顺利完成拍摄计划。 自从上次冲突后，光纤换了一位对接成员，合作起来顺手多了，要钱给钱，绝不废话。 虽然预算卡得紧，但真是分币没多花。 下一个农场名场面——“人可以不自量力，得厚道”——也在曹爽精准的调度和王保强出色的演绎下，一条过！ 曹爽站在监视器后，脑海中是清晰的4K成片画面，他只需要精准复刻并稍作优化。 他对于镜头、表演、节奏的把握，让整个剧组从最初的怀疑迅速转变为彻底的折服。 这位年轻导演，他不是在摸索，他仿佛早就看到了终点该怎么走！ 转场汉城，简陋的小旅馆。 “磨牙、放屁、打呼噜、夜半奇怪的叫声、走错房间、抓奸闹剧……”这里简直是笑料炸弹工厂！拍摄整整五天，片场笑声就没断过，NG大多是因为演员自己笑场！ 曹爽却稳坐监视器后，嘴角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知道，这些让剧组笑疯的片段，将来会在电影院里引爆多少笑声。 终于，轮到曹爽自己的戏份——火车上的阳光帅哥。 他简单做了造型，换上清爽的衣服，抱着吉他，走进车厢。 “Action！” 火车换站，嘈杂的车厢里，李成功、牛耿正跟刚上车的三位美女胡侃。 这时，一个年轻帅哥找到位置落座。由于太帅引起女孩们主动搭讪， 但直男的表现有些伤人，很快对向而坐的几人陷入沉默。 彼此连眼神都不知往哪放，只能向车窗外探寻。 百无聊赖时，在牛耿的好奇和旁人起哄下，帅哥拨动了琴弦。 一首充满自省、迷茫与孤独，同时夹杂着不甘与自嘲的歌曲在酝酿。 回顾过去，曹爽理解那种复杂矛盾的情绪，他用真诚、内敛而有层次的方式，将这首歌复杂而细腻的情绪讲述出来：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 这歌词像精准导弹，击中了李成功成功面具下的迷茫，戳中了牛耿努力生存下的心酸。 徐振和王保强的表演层次瞬间拉满，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在诉说着故事。 一种高级的、沉默的共鸣在镜头里弥漫开来。 “咔！过了。” 监视器后面的陆阳和郭凡相视一眼，有着深深地折服。 旁观的程数，眼里放光，温柔的笑意越发浓郁，“这样的才华，真迷人！” 一条过！曹爽放下吉他，到监视器前查看回放。 王丹荣老师走过来，眼中满是赞赏：“小曹，拍得真好，歌切入得也天衣无缝，情绪完全对了！虽然可能后期要剪短些利于节奏，但这场戏，成了！” 这时，井甜、潘志玲、蔡雯静三人兴奋地跑过来，她们就是火车上与曹爽有一面之缘的三位美女。 “曹导，我们这就杀青啦？”井甜意犹未尽，美眸中带着一丝着迷。 曹爽笑笑。 原版这段只是过场，缺乏亮点？ 他直接塞进去三个未来星光熠熠的美女！ 等电影上映，等她们日后成名，这段戏将成为影迷津津乐道的“宝藏片段”，这部电影的“含金量”和传奇色彩将被无限拉高！ 他做的每一个改动，都埋藏着对未来的精准预判和野心。 第13章 片场趣事 十月的汉城，秋老虎肆虐，35c的片场热得像蒸笼。 “陆师哥，这鬼天气，白天热得要命，晚上冻成狗。比女人变脸还快。”郭凡端起碗一饮而尽，“消暑还得绿豆汤。” 监视器前，这位北电推荐来的副导演正和陆阳猫着腰，一帧帧检视刚拍完的镜头。 郭凡的眼睛像探照灯，不放过任何角落，专注地搜寻可能存在的穿帮之处。 陆阳往那台吱呀作响的老旧电风扇前凑了凑，湿透的t恤紧贴后背，“女人变脸就换一个，圈里最不缺美女。咱组里更是百花争艳，各有千秋。” 郭凡朝远处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点羡慕：“没瞧见花儿都围着咱小师弟转呢？” 不远处，曹爽被几个女演员围着，正细致地讲戏。简单白t恤勾勒出挺拔身形，圆寸发型利落干脆。明明才大一，周身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这小师弟是真厉害，”陆阳感叹，“能导能演还能唱，才大一啊！世上真有天赋这回事？” “墙都不服就服他，”郭凡接话，“那首《像我这样的人》，句句戳心窝子。就目前拍出来的质量，这片子不火都难。曹爽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话音未落，曹爽已经大步走来，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保强那场戏准备好了？” “都妥了，就等您过目。”郭凡立即汇报，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敬意。 半个月相处，全组都习惯了这位年轻导演的超强掌控力。再复杂的场面，他总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让拍摄事半功倍。 “女骗子丢钱下套那场，给保强脚下特写。”曹爽边说边示范推镜动作，“镜头这样推，让观众一眼看出是套路，为后面反转铺垫。” 陆阳和郭凡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佩服。这个细节他们都没注意到，曹爽却一眼看穿。 拍摄正式开始，曹爽坐在监视器后，目光如炬。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和演员对白的声音。 “停！”曹爽突然拿起对讲机，“唐婷，走位，再干脆利落些。记住你是个老手，这个动作重复过无数次了。” 唐婷一怔，随即点头。调整后的表演果然精准到位。 一旁的陆阳暗暗称奇。唐婷虽是新人，却毫不怯场。 在曹爽调教下，她把女骗子的灵动狡黠和最后时刻的反转把握得恰到好处，让人又恨又怜，甘心被骗，愣是把单薄角色演得血肉丰满。 电影设定在春运期间，全是冬天戏份。 但十月汉城依然酷热，这是原片没有的困难——秋日茂盛的树叶与冬季枯枝的矛盾，演员得在高温里裹着厚冬装。 好在有陆阳和郭凡协助，拍摄计划顺利推进。 王保强和徐振的化学反应越来越好，两人即兴发挥的搞笑段子层出不穷。. 幕后花絮素材已经积累了不少，曹爽打算让人剪辑后，配合光纤的宣传策略，在剧组开通的微薄上有节奏地发布。 张雨琪的表现格外亮眼。换掉了原版中那个奇怪的刘海造型后，整个人都顺眼多了。 在曹爽的分析和指导下，她不仅演出了情人的性感大胆，更演出了为爱放手的细腻温柔，甚至诠释出了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终空欢喜一场的人生无奈。 这种脱胎换骨的变化让张雨琪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心知这是冲破“花瓶”形象的绝佳机会，于是看曹爽的眼神越发大胆炽热，那诱惑的劲儿头，让曹爽好几次差点破功。 徐振等人没少打趣：“年轻就是火气旺啊，导演该释放就得释放，小心憋坏了身子。” 拍摄中困难不少，尤其是车祸戏。 剧组都是内地演员，这方面港岛动作演员才是专业的。 为了保证质量和安全，曹爽请监制田桩桩出面，请来港岛特技演员完成拍摄。 特技完成后，翻到的车厢漏油的声音和王保强的咋咋呼呼让人紧张，确信危险。 当拍到徐振和王保强，以为车子即将爆炸，奋力挣脱，没跑两步前扑时，使用中近景和特写，有一瞬间产生了美式大片的错觉，同时还保留了其实没扑多远的真实感。 就莫名有种喜感。 尽管艰苦，片场氛围却在磨合中越发热络，创意和笑声层出不穷 北电教授和光纤代表偶尔会来探班，见组里在如此艰苦条件下仍士气高昂、创作氛围浓厚，也都放心了。 田壮壮又来过几次，总是默不作声转一圈，看到监视器前全神贯注的曹爽，便轻轻点头，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悄然离开。 曹爽不仅要掌控全局，不断给演员讲戏，还操心工作人员健康，给大家鼓劲。 毕竟大多是北电的师哥师姐。 “大家坚持一下！拍完这一场，今天下个早班。晚上我请客，给大家加餐，小龙虾限量，热干面管够！”一番话引来片场欢呼，冲淡了几分疲惫。 收工后，羊蝎子火锅和麻辣小龙虾摆满长桌，热气腾腾。 众人围坐，戴着手套剥虾涮肉，喝汤聊天，讨论今日趣事和明日戏份。 众人推杯换盏，唯独少了曹爽。 别看曹爽顶个圆寸像小混混，其实他不烟不酒不纹身不染发，还有轻微酒精过敏。 于是大家一致决定，推杯换盏时拼命灌他饮料，害他喝饮料喝到想吐。 一种“同个战壕的战友”的情谊在悄然滋生。 眼前这一切，似真似幻，曹爽感慨万千。 虽然身体疲惫，但内心充实而兴奋。 他将记忆中的作品一点点呈现，将克服困难的过程转化为宝贵的经验。 与这些师哥师姐的配合越发默契，让他有了搭建自己班底的想法。 这部电影，正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一点点变得鲜活、生动、充满力量。 秋夜渐凉，聚餐散场，清醒的曹爽把醉醺醺的徐振等人送回房间。 返回自己房间，正要关门，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曹导，听说您酒精过敏？我这儿有独家秘方，要试试吗？” 第14章 “美人鱼”的诱惑 房间里，暧昧的灯光下，曹爽看着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重活一次，他不想再循规蹈矩，放下道德，解开心锁，他要活出精彩。 酒店环境不错，房间的地毯和空调温度，让人口干舌燥。 张雨琪踢掉高跟，通红的小脸和摇曳的身姿，把纯欲展现得淋漓尽致。 “曹导，你是真酒精过敏还是找借口不喝？”张雨琪抿了口红酒，眼神迷离。 “你说呢？”曹爽表面清淡，内心始终有些放不开，渴望又克制，十分挣扎。 “曹导，听说这部电影你是主控方，真厉害。不知道其他方面如何？” 张雨琪眼神诱惑，带着丝丝崇拜。 这年头多是空手套白狼，真金白银往里砸的少见。 敢主控自己项目，还得到认可，要么是自信，要么是有钱，关键得有能力。 这样的优质男必须好好“把握”。 曹爽迅速贴近，从上往下看到细腻的白和诱人的红，“我有更厉害的，你想不想试试。” 张雨琪顺势曹爽倒入怀中，手指轻点他鼻头，“曹导，你有女友吗？” 曹爽一愣，都这时候了，“暂时没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张雨琪眼睛更亮，语气急切，身体肆无忌惮的扭动，抱着曹爽脑袋往大雷处放。 眼见越发贴近的白皙浑圆，曹爽脑子晕乎，直呼，“拿着个考验年轻人，忍无可忍。” “我很传统的...”曹爽死鸭子嘴硬。 张雨琪眼睛放光，难道... 再不犹豫，她轻抿一口红酒，直接吻上曹爽， 良久唇分，喘着气，“曹导，做我男人吧。” 一句话引爆荷尔蒙。 无形中“蹦！”的一声，似有无形的锁链断开，束缚释放。 在爱与欲的碰撞中，曹爽找回了丢失的自己。 自信，从容，大方，敢于面对。 ...... “曹爽，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先保密。”事后张雨琪，丝滑的改了称呼。 “怎么说？” 曹爽不动声色。 “公司为了保持我清纯形象，不允许谈恋爱。”张雨琪连忙解释。 “嗯。” 曹爽也不想吊死一棵树上，但他脸上一副受伤的表情，让张雨琪更加主动，想弥补。 不久，“袁老师”的纯，“美人鱼”里的飒，与当前的欲重合，曹爽的肉又起了反应。 在一声憨娇声中，大战又起。 ...... 次日片场，曹爽神采奕奕地指挥着拍摄，看不出丝毫疲惫。 反倒是张雨琪偶尔走神，看向曹爽的眼神满是迷恋和回味。 “曹导，今天主要拍摄程数老师和徐峥老师的对手戏。”陆阳汇报着工作，“还有个情况，程数老师说她男友要来探班。” 曹爽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自视甚高的钢琴家形象。 他记得清楚，这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因金融风暴投资失败，正急着找金主填补窟窿。 “来就来吧，只要不影响拍摄。”曹爽淡然道。 不一会儿，程数挽着赵银银来到片场，兴奋地介绍：“银银，这就是曹导，天才导演，音乐也特别棒！” 赵银银推了推金丝眼镜，掩饰住眼中的不耐烦。他原本看不起这个小剧组，但看到程数对曹爽的崇拜眼神，顿时危机感大作。 拍摄开始，拍了几次，徐峥抱着程数，都找不到温馨的感觉，反而有种油腻的喜感。 这让一旁的赵银银十分不满，觉得是趁机占便宜。 “咔。” 曹爽上前亲自示范戏份，从背后环住程数：“这场戏要表现出若即若离的感觉，就像这样......” 程数感受到曹爽结实的胸膛，顿时脸红心跳。而这一幕彻底刺激了赵银银。 “操！干什么呢！”赵银银猛地冲上前，“占便宜还没完了？知不知道我是谁？”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郭凡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谁在闹事？场务，清场！” 赵银银傲慢地仰头：“一个小破剧组，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们拍不下去？” 曹爽轻轻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缓步走到赵银银面前，虽然比对方年轻许多，气场却完全压制：“赵先生是吧？久仰大名。不过......”他话锋一转，“这里是拍摄现场，要么安静观看，要么请您离开。” 赵银银被曹爽的气势震慑，一时语塞。 程数赶紧上前打圆场，拉着赵银银往外走。 十几分钟后，程数红着眼睛回来，明显刚吵过架。 “需要调整拍摄顺序吗？”曹爽体贴地递上纸巾。 程数摇摇头，勉强一笑：“不用，给我几分钟调整状态就好。” 看着曹爽英俊的侧脸，再想起刚才赵银银失态的样子，程数心中不禁比较起来。 这个念头让她吓了一跳，赶紧收敛心神投入拍摄。 中场休息时，曹爽把程数叫到一旁：“程姐，刚才那段感情戏还可以更深一些。你要表现出角色内心的层次变化......” 他专业地讲解着，手指不经意间轻触程数的手背。一股电流般的触感让程数浑身一颤，差点软倒在他怀里。 “我、我知道了......”程数慌忙后退一步，心跳如鼓。 程数刚走，张雨琪款款走来，紧贴曹爽：“曹导，晚上有空吗？我想向你请教剧本？” 她眼含秋波，晃动间曹爽都能感受到馒头变幻的形状。 “今晚要剪片子。”曹爽淡定一笑，转头低声道：“晚点过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接完电话，曹爽面色凝重地对众人说：“影片拍摄顺利，大家辛苦了，所以给大家加工资！” 全场顿时欢呼起来。 大家对曹导更加崇拜——能拍戏、能扛事、还大方，这是什么神仙导演？ 赵银银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见程数满脸带笑的盯着曹爽，脸色更加难看。 他心中发狠，必须给这小子一个教训，搞臭他。 曹爽目光扫过全场，发现角落里的赵银银满脸不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清楚这家伙心里肯定没憋好屁。 但，敢造次，绝不手软。 第15章 吃瓜，吃到自己 昨夜与“美人鱼”张雨琪的一夜缠绵，可谓是酣畅淋漓。 那场面堪称天雷勾地火，几次提枪上马，激烈交锋，最终曹爽险些“扶墙而出”。 巅峰时期的“袁老师”。 无论是神颜的容貌、玲珑有致的身段，还是独特而迷人的嗓音，所带来的刺激是全方位的、深入骨髓的。 曹爽结结实实地享受了一场极致的欢愉。更令他惊喜的是，重生后的这具身体，素质远超前世。 不仅过往看过的海量影视作品能以4K画质在脑中清晰重现，连带精力也旺盛得惊人，身体素质强得不像话。 他暗自琢磨：底子这么好，得找个老师傅，好好练练。不仅为修身养性，最关键——得“持久”。 …… 随着拍摄工作接近尾声，剧组氛围也轻松了不少。 湘城片场，曹爽一大早就到了，远远就听见一群人在热火朝天地聊着八卦。 他悄无声息地凑过去，有人眼尖瞧见他，刚想打招呼，曹爽立刻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极其自然地蹲进角落，完美融入“吃瓜群众”。 只听几个女工作人员正聊得兴奋： “听说了吗？‘国民媳妇’刘韬刚成一线女星就选择退圈结婚了！真是为爱痴狂啊，太羡慕了。” “她嫁的可是‘京城四少’！家底雄厚，做豪门太太可比拍戏舒服多了？” 曹爽内心暗笑：这个瓜我知道。 没资产的人根本不知道金融危机的风刮起来有多狠。 王科破产，刘韬豪门梦碎，逼不得已，刘韬只能复出拍戏替夫还债。 这哪是嫁入豪门？分明是负重前行！人呐，还得靠自己！ “可惜了，以后怕是见不到这位‘国民媳妇’了。” 曹爽暗爽，“别急，很快你们又能见到这位国民媳妇了。” 这时，郭凡和陆阳也加入讨论，话题随之转向。 “陈大导带着他的新作《梅兰芳》去申奥了，这可是大事，不知道能不能再现当年《霸王别姬》的辉煌。”郭凡说道。 陆阳摇了摇头，分析道：“《梅兰芳》票房失利不是没原因的。《霸王别姬》是艺术大于人生，而《梅兰芳》想拍人生大于艺术，结果却成了艺术小于人生。黎铭的表演，没撑起梅兰芳。” 曹爽在一旁暗暗点头，眼光毒辣，一针见血，不愧未来能成大导。 “陆师兄，你觉得陈导这次申奥能成吗？”有人追问。 陆续到来的演员们发现了蹲在角落的曹爽，纷纷笑着招呼：“曹导，您搁这儿偷听呢？来来来，一起聊聊，您觉得陈大导能申奥成功吗？” 曹爽正听得起劲，突然被点名，顿时有种做坏事被逮住的窘迫。 众人见他尴尬，才想起他还是个大一新生，不由发出善意的笑声。 曹爽心里门儿清，这事儿看个笑话就好。 陈大导早已走下神坛，大艺术家年纪渐长，却只长了傲慢，早已曲高和寡。 不过人家好歹有一部《霸王别姬》够吃几辈子，自己别妄加评论为妙。 曹爽摆摆手，果断转移话题，“听说《赤壁（上）》拿了3.12亿票房？大家觉得这片子好看吗？” “《赤壁》，集齐两岸三地的大牌，却在战争片里大谈和平， 看完什么都没记住，就记住一句“萌萌站起来”。”有人吐槽，引起大家哄笑，竟有共鸣。 “这片子，主角都是港湾的演员，没有撑不起经典形象，内地的演员只能出演配角，与老版《三国》比，不在一个层次。港湾导演对这段历史的认知有限，电影是典型的高开低走，赢了票房输了口碑。让人失望。”郭凡感慨。 曹爽暗自点头，未来内娱的大导是清醒的，这些人有才华，但还需多年才能一展抱负。 他内心对港岛导演并无好感，大搞双标，来内地圈钱还看不起内地人，甚至传闻在新加坡开会：“拿内地的钱培养他们的演员”。 这句“他们”就已经分的很清楚。 曹爽的态度是：对同胞好一点，枪口抬高一寸。但别人怎么想？ 曹爽能感觉到郭凡这样电影人的无力感，吃瓜吃得如鲠在喉，他想做些改变。 …… 2008年电影市场蓬勃发展，国庆档的概念强化， 这个国庆档最大赢家，不是《梅兰芳》和《赤壁》，而是《画皮》。 赵燕子凭借此片票房口碑双丰收，不巧，此前自己拒绝了她演女主，这事没少让崔欣晴老师念叨。 虽知她多年后糊穿地心，也厌恶她收割国内韭菜的做派，但名利场这个大染缸，有几人能守住本心？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屡见不鲜，她不过是其中典型。 那个灵动可爱的“小燕子”早已不见了。 只是，2008年的现在，正是红得发紫的时候。 曹爽反思，不得不正视这个事实。 未来即便不想与她产生交集，但也不能像这次，太生硬。 崔欣晴老师的面子还是要顾及，自己电影能这么快拍摄，北电出力不少。 本来只想吃个瓜，结果吃得没滋没味的。 曹爽收回思绪，拍了拍手，中气十足地喊道：“开工！” 今天要拍最后两场重头戏：张雨琪的杀青戏，程数的杀青戏。 拍摄异常顺利， 然而就在气氛一片大好之际，张雨琪拿着几张报纸，怒气冲冲地跑来。 “曹导！您看看这个！纯属诽谤！人身攻击！” 曹爽接过报纸，几个硕大醒目、极具煽动性的标题瞬间撞入眼帘： 《最强新人？全是屁！富二代能拍出个啥？》 《没上几天学就敢拍电影？是北电飘了还是新人胆子肥了？》 《揭露“才子”真面目：带资进组，可耻！》 恰在此时，程数脸色苍白地快步走来，语带愧疚：“曹导，对不起！我……” 她话未说完，曹爽已猛地攥紧报纸，眼神骤冷，转身便朝休息室走去。 留下脸色更白的程数，一众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脸懵然！ 导演这就……走了？ 是算了？还是要硬刚？ 看样子……要出大事了！ 众人心中顿时交织着期待、忐忑，与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第16章 黑料，翻盘 报道内容极尽挖苦、贬低，将他描绘成一个，靠家世、玷污电影艺术的纨绔。 前两天才与赵银银产生矛盾，程数接了个电话就来道歉，曹爽哪还猜不到是谁在搞鬼。 休息室内。 曹爽放下报纸，脸上不见丝毫怒容，反而眼底跳动着一种兴奋的光芒。 搞事情好啊。电影即将杀青。 一方面，本就准备做一波电影宣传， 但因宣传经费紧张，又受限于时代的宣传水平。 曹爽对光纤的宣传计划一直不太满意。 这下打乱光纤的节奏，刚好提出新的宣传计划。 另一方面，正愁电影初期热度不够，就有人自带扩音喇叭！ 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他直接打给光州王常田。 “王总，那些负面新闻看到了？” “看到了！小曹，这帮人太阴了！我们立刻联系法务，…” “不。”曹爽冷静得可怕，“律师函？那是最后一步。先让不明真理的人骂。” 王常田一愣，“这是什么操作？还有人喜欢找骂？有点重口味了！” 曹爽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充满属于重生者的、洞悉一切的自信和野性。 “他们送来的热度，不把它烧到发烫，岂不对不起他们这番‘苦心’？” “我有个新的宣传计划。我们要……借这股‘东风’，把我们的电影，传遍全网！” …… 10月中旬，剧组杀青！ 光纤会议室， 曹爽参加完杀青宴，第一时间赶来这里。 墙上投影着ppt，曹爽语速平稳，却很笃定。 “传统媒体探班、发通稿，效果有限。现在电影杀青，也不适用。 我们要打全新的组合拳，进行降维打击。” 宣传总监王志疑虑：“降维打击？曹导，您的新词不少，但我们成本…” “正因成本有限，才更要四两拨千斤。”曹爽切换ppt，目光锐利，“第一，概念先行。 卖惨，诉苦，太老套！我们是喜剧电影，要卖‘新’和‘反差’！” ppt上跳出吸睛关键词： 【北电狂徒曹爽！三百万如何撬动春运奇迹？】 【猪八戒+许三多：一路“囧”途，爆笑回家路！】 【星女郎新作，能否突破“袁老师”的花瓶形象？】 【‘旗袍女神’程数颠覆形象！“最美方艳芸”化身“温婉人妻”！】 “尤其是程数老师，”曹爽敲着桌子，“前期通稿，集中火力炒她的‘美貌’与‘温婉’，把‘旗袍女神’的反差感打到极致！” 王志眼睛一亮：“女神话题容易爆！” “第二，阵地转移。重心放在新兴社交媒体！官微不定期放‘设计过’的电影花絮——保强喝奶NG、徐振‘囧’瞬间、程数片场看书的侧颜……要真实、有趣、有话题！同时——” 他看向北电王丹戎：“王教授，我们剪一段火车上的镜头，配上《像我这样的人》吉他清唱，作为‘电影配乐抢先听’放出去，不露脸，只闻声，保持神秘感和格调。” 王丹戎点头：“音乐是情绪催化剂，我赞同。” “第三，话题捆绑。适度‘蹭热点’！《喜羊羊》正火，发保强剧照，就发“牛耿”上火车时，行李中背着一口锅的剧照，配文：灰太狼，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四，”曹爽语气转冷，“至于黑我的文章，让它飞一会儿！现在圈外谁认识我曹爽？他们骂得越欢，帮我打的广告就越响！ 黑红也是红，等电影上映，观众骂我越狠，发现事实与传闻不符，大概率会黑转粉，并自发宣传，利好票房！” 王常田意外曹爽考虑之深远，欣赏道，“小曹，要不你来给我搞宣传吧，你是个天才。” “王总就别调侃我了，没见王志总监脸都白了。小心痛失爱将。” 众人哄笑。 策略既定，机器开动。 几天后，数篇软文，登陆各大门户网站和影视论坛。 【北电狂徒曹爽执导，小成本电影能否拍出春运真情？】 【“猪八戒”与“许三多”破次元壁合作！《人在囧途》打造年度最意外cp】 【旗袍女神程数惊艳变身！《人在囧途》演绎温婉发妻】 “猪八戒和许三多”、“最美旗袍女主”等话题成功吸睛，搞笑名场面和程数温婉定妆照，瞬间俘获大量网友。 官微“电影《人在囧途》”发布第一条花絮：王保强喝奶NG，夸张的大桶牛奶库库猛喝，徐振憋笑到肩膀抖动。 配文：“真是人才啊！” #人在囧途# 微薄瞬间转发评论过千，“真是人才啊”的评论排队999+。 “徐振王保强cp感”词条竟真有了热度。 紧接着第二条微薄：火车行驶，沿途风景飞速掠过，人潮中，虚化四周，聚焦一个侧身背影，充满孤独旅感。 配乐中略带沙哑的中低音，以口语化、诉说式的语气，演绎一种充满自嘲、迷茫、孤独又不甘的复杂情绪。 其高明之处在于“克制”，用最内敛的方式，表达了最汹涌的情感。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评论区很快开始出现评论。 “这歌有点东西” “这谁啊？侧颜挺帅” ...... “求完整版！” 就在这条微薄发布后不久，一个意外之喜，毫无征兆地降临——“神仙姐姐”刘亦飞，转发了这条微薄！ 刘亦飞：“【比心】这首歌和画面都很打动我~期待电影！\/\/@电影《人在囧途》：分享一首电影里的歌…” 神仙姐姐的惊天一转！ 效应是核爆级的！ “刘亦飞推荐”、“刘亦飞期待《人在囧途》”空降热搜前列！ 《人在囧途》官微，粉丝数如同坐了火箭，一夜暴涨十几万！ 宣传团队彻底沸腾！ 光纤宣传总监王志，在电话里激动地声音都在发颤：“曹导！神了！刘亦飞…刘亦飞怎么会转发？您认识？” 曹爽握着电话，也是心潮微澜，“应该…是音乐本身，打动了她吧。” 这泼天的运气，来了！ 刚按下挂机键。 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来，“曹导，上次杀青宴你跑得太快，不知今晚有空吗？” 第17章 蜜桃成熟，冲刺贺岁档 上次，杀青宴的喧嚣散尽，程数却未离去。 酒店长廊尽头，她指尖冰凉，心口却堵着一团火。 那些凭空冒出的负面新闻，矛头直指赵银银的手笔——她几乎能嗅到那其中卑劣的气息。 她欠曹爽一个道歉，更欠他一句感谢。 是他顶住压力，将她捞起，给了她事业突破的机会。这份知遇之恩，重过千钧。 可道歉的话，几次滚到唇边，都被赵银银的讥讽和争吵堵了回去。 那个初见时温文尔雅的钢琴家面具早已碎裂，露出底下急躁、失控甚至狰狞的内里。 金融风暴卷走了他的财富，也撕破了他最后的体面，甚至于用爆料威胁她结婚。 心灰，心冷，更有一股不吐不快的郁结梗在心间。 鬼使神差，她拨通了曹爽的电话。 京城，私人会所内，灯光朦胧，程数一杯接一杯，微醺的红晕爬上脸颊，却盖不住眼底的落寞。 “曹导，那件事…对不起。”她嗓音微哑，带着酒后的软糯，“更谢谢你，肯信我。” 曹爽只淡淡摆手，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道。 那目光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安。 酒意氤氲，心防溃堤。 她断断续续，将满腹委屈和盘托出——对家庭的渴望，对赵银银的失望，那份被利用、被威胁的惊怒交加。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她苦笑，眼角有泪光一闪而逝。 “程姐，”曹爽声音沉稳，切开迷蒙的空气，“这不是你的错。你的美正当时，为什么要去担忧未来？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他举杯，陪她共饮。 程数分明记得他酒精过敏，此刻见他如此，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一撞。 “我…和他分了。”她脱口而出，像卸下千斤重担。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酒意蒸腾着积压已久的欣赏与默契，无声燃烧。 理智的弦悄然崩断，黑暗中，他仿佛触到熟透的蜜桃坠落枝头那一刹的震颤与甘美。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 看着年轻帅气却沉稳的曹爽，程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回味、留恋、顾虑。 年龄的差距、身份的差异，像一道无形的沟壑。 “我比你大这么多…”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曹爽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的坚定：“年纪从不是尺子。我眼里，你只是程数，一个值得被捧在手心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轻声哼起一首陌生的调子，歌词直直撞进她心扉： “电视一直闪，联络方式都还没删…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那些美梦，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一曲《年少有为》，唱尽了遗憾与珍重。 程数怔怔望着他，所有犹豫瞬间被击得粉碎。 年龄、流言忽然都轻若尘埃。 这份超越年龄的理解、担当与情深，正是她漂泊已久的心，最渴望的归处。 两颗心紧紧靠拢，聊电影，聊未来，惊人地同频。 “曹爽，我信你。”她紧紧回握他的手，目光灼灼，“以后，我就是你最坚定的后盾。” ……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坐中静，舍中得，事上练。 初尝极致欲望的满足，曹爽明显感觉一股燥气盘桓丹田，难以按捺。这是一种客观存在，无关意志力。 《人在囧途》前景未卜，外界看衰之声不绝于耳，即便他自身坚信，也不免被这“三人成虎”的态势搅得心浮气躁。 他索性一头扎回北电摄影系的剪辑室，将自己焊在穆德元教授的金牌团队里，边学边干，用冰冷的机器和繁琐的流程来对抗内心的焦灼。 偶尔出来上课，也像是放风。 大一的新生对他充满好奇，尤其是女生。 同班的蔡雯静文静，潘志玲活泼，因参演过电影，自然更亲近些。 “曹爽，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呀？”潘志玲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瞄准贺岁档。”曹爽随口答。 “真的？”潘志玲几乎跳起来，“那我们是不是要红了？一炮而红那种！” 曹爽失笑，给她泼冷水：“圈里混，小火靠捧，大火靠命。脚踏实地，别想太多。” “没劲！”潘志玲嘟嘴，拉着蔡雯静要走。文静的蔡雯静却频频回头，目光复杂。 曹爽只是笑笑，享受这恰到好处的青春气息。 “你想挤贺岁档？” 一个严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曹爽回头，是王进松老师。 “王老师。片子背景是春运，公路喜剧片，氛围轻松，过年最应景。” “胡闹！”王进松眉头紧锁，“现在快十一月了！离春节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剪辑、送审、拿龙标、定档、发行…哪一关是省油的灯？时间根本来不及！听我的，稳一手，瞄准明年五一！” 曹爽知道老师是真心为他好。但他脑中自有成片，剪辑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剪辑进度怎么样？”王进松追问。 “粗剪已经完成了。” “什么？！”王进松大吃一惊，“这么快？老穆怎么也不把关？剪辑是二次创作，要反复打磨！不能贪快！” 他急得瞪眼，就要去找穆德元问个究竟。 王进松拉着曹爽就要往外走。 “王老师，您别急呀，您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穆教授的专业度吗？” 曹爽既无奈又感动。 从开始递剧本，到向学校推荐，再到送审，选角，王进松老师给与他很多帮助，即便当初对选角不满，也没多说什么？ 这年头老师对学生的帮助，真实，倾力。 这些让曹爽认可并相信北电的校训：“尊师重道，薪火相传” 这份情，曹爽始终记在心中。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带着急切插了进来，让王进松直接愣在当场： “曹爽！你小子怎么躲这来了？让我好找！快跟我走，韩三爷要见你！车就在外面！” 被拉着大步离开的曹爽嘴里辩解：“田老师，我这是上课啊，怎么能说躲这来呢？” 第18章 初见大佬，说服 被田桩桩教授几乎是“押”着走出教学楼，曹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对即将见到传奇人物的期待与激动。 2008年的韩三坪，执掌中影集团，是真正意义上华国电影的“掌门人”。 他推动的电影改革、大力扶持的商业大片和主旋律影片，重塑了华国电影的格局。 对曹爽而言，这位大佬的贡献远不止于制作了几部卖座电影，更是为后来华国电影市场的黄金十年铺平了道路。 能被他亲自召见，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车子驶入中影集团大楼，曹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角，跟着田教授步入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那位戴着眼镜、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韩三坪。 “韩总，人给您带来了，这就是曹爽。”田桩桩笑着引荐。 “韩总好。”曹爽不卑不亢地问好，姿态放得足够低，眼神却清澈坦然。 韩三坪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如炬，上下打量曹爽，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曹爽？北电大一的新人？搞出不小动静啊。田教授和王老师都替你说了不少好话。说说吧，你那部《人在囧途》，拍得怎么样？后期进行到哪一步了？” 曹爽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拍摄已杀青，并重点提了剪辑进度：“感谢韩总关心，拍摄还算顺利。 后期剪辑已经在同步进行，目前……粗剪已经完成。” “粗剪完成了？”韩三坪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如果我没记错，你们杀青可没多久吧？一周时间完成粗剪？这个速度，很快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田桩桩，田教授笑着点头确认。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韩三坪语气听不出褒贬，“那对于上映，你有什么想法？瞄准哪个档期？” “韩总，我想争取贺岁档上映。”曹爽毫不犹豫地回答。 “贺岁档？”韩三坪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知道贺岁档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今年贺岁档这段时间，都有哪些片子吗？” 他随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排片表，推到曹爽面前。 “看看。贺岁档开头，陈恺歌的《梅兰芳》余温未散。紧接着，冯晓刚的《非诚勿扰》12月18号上，这是全民期待的喜剧。12月12号还有《叶问》要上，甄子单的打戏，观众基础雄厚。” “到了1月，竞争更大！吴雨森的《赤壁（下）》1月7号上映，这是年度超级大片。《疯狂的赛车》1月20号接档，宁号的黑色幽默，期待值很高。动画片还有《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小朋友的市场它通吃。” “这还没完，大年初一当天，刘威强导演，刘德桦、舒琦主演的《游龙戏凤》同步上映，浪漫爱情喜剧，明星阵容强大。” 韩三坪每说一部电影，就像扔下一块沉重的巨石。 “现在，看完这个列表，你还想定档贺岁档吗？”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看穿曹爽的想法。 曹爽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份堪称“死亡赛程”的排片表，心中却异常平静。 这些，他早已知道。 “韩总，我还是想定档春节，而且，就选大年初一。” 韩三坪和田桩桩都露出了惊奇的神色。这不是头铁，就是真有依仗。 “说说你的理由。”韩三坪身体靠向椅背，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韩总，田老师，我的理由有以下几点。”曹爽思路清晰，仿佛早已打好了腹稿： “第一，类型差异化。《人在囧途》是接地气的公路喜剧，核心是‘回家过年’。这与《非诚勿扰》的都市征婚、《游龙戏凤》的豪门爱情完全不同。我们更贴近普通老百姓的春节情绪——奔波、囧事、但最终指向团圆温暖。这是我们的核心卖点。” “第二，档期契合度。没有比春节更适合放一部关于‘回家’的喜剧了。观众在那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轻松、好笑、又能引发共鸣的电影。我们的题材就是最大的天时地利。” “第三，市场容量。贺岁档市场潜力巨大，几部大片看似拥挤，但实际上会共同把大盘炒热，吸引更多平时不看电影的人走进电影院。蛋糕做大了，我们即使只分一小块，也足够吃饱。” “第四，对手分析。《赤壁下》是史诗大片，受众偏男性；《非诚勿扰》虽强，但上映一个月后到了春节，峰值已过；《赛车》风格更黑色，受众可能偏影迷；《游龙戏凤》是爱情片。而《人在囧途》是合家欢喜剧，几乎适合所有年龄层，能覆盖家庭观影群体。我们打的是差异化和精准定位。”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对电影质量有信心。我相信《人在囧途》的笑点和囧点，能经得起市场的检验。” 曹爽的一番分析，条理清晰，角度刁钻，完全不像一个大一新生的见解，更像一个深谙市场规律的老手。 他巧妙地避开了与巨头的正面抗衡，转而挖掘细分市场和情绪价值。 韩三坪眼中的惊奇逐渐变成了欣赏。他沉吟片刻，看向田桩桩：“老田，你怎么看？” 田桩桩哈哈一笑：“后生可畏啊！分析得在理。我看，可以让他们试一试。” 韩三坪终于点了点头：“好！年轻人有想法，有冲劲，还有脑子，很难得。中影可以支持你们挤进贺岁档。但是！” 他话锋一转，“时间是你最大的敌人。所有的后期制作、送审拿‘龙标’，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天都不能拖！否则，谁也帮不了你。中影这边，我可以打招呼，流程上给你们开绿灯，但内容质量的把关，一帧都不能放松！” “谢谢韩总！谢谢田老师！我一定按时保质完成！”曹爽强压住内心的激动，郑重承诺。 从韩三坪办公室出来，回望这座电影人心中的大山。 曹爽感觉肩上的压力更重了，但目标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第19章 赶进度，歌出圈 曹爽回到北电后，几乎将工作室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他日夜扑在《人在囧途》的后期制作上，每一个环节都亲自盯控，从剪辑到配音，从拟音到混录，再到调色和配乐，他与穆德元的剪辑团队、王丹荣的配乐团队反复打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那近乎偏执的拼劲和精准如手术刀般的剪辑判断，令北电这些见惯了“拼命三郎”的师兄师姐们都忍不住私下议论：“曹爽这是真要逼死自己，顺带卷死我们啊……” 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整部电影的后期进度，几乎一天一个样，节奏快得惊人。 ...... 而在光线传媒的办公室内，王常田正听着宣传总监王志的汇报，触控笔在windows平板电脑上，不断刷新着《人在囧途》的相关数据和网友评论。 “王总，按照小曹导演之前制定的宣传节奏，我们陆续释放了两支情绪向的预告片，目前微博粉丝数已突破两百万，单日互动9999+。尤其两次粉丝暴涨，都与他选的那两首配乐有关。” 王志说着，点开另一个windows平板电脑，上面正播放着第一段视频： 徐铮与王保强在荒郊野岭中因车祸滞留，蹲在路边烤火、吃泡面当年夜饭。画面荒凉却透着一丝暖意，而背景中那首名为《呓语》的哼唱，空灵中带着哽咽，仿佛深夜独自归家人的低语。执着中似有不甘。 视频文案只有一句：“所谓囧途，不过是理想主义者与现实碰撞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叹。” 仅仅一晚，该条微博转发破十万，#人在囧途呓语#冲上热搜前三。网友纷纷破防： “说好的喜剧呢？我眼泪怎么停不下来？” “今年春节回不了家，这片段配这音乐，直接给我整emo了…” “跪求音源！这哼唱也太有故事感了吧？是谁唱的？？” 紧接着第二段预告，更是被网友称为“神来之笔”。 电影临近结尾，徐铮终于赶到家，镜头定格在李成功与妻子紧紧相拥的画面。而背景音乐，竟是抄自李宗胜那首《山丘》的片段——“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一句一出，弹幕彻底沸腾： “这导演太懂了！喜剧外壳人生内核！” “一部公路片，给你玩出了哲学感？” “春节档唯一让我想带爸妈一起看的电影…” 不仅刘亦飞转发盛赞“音乐与影像共鸣至极”，高媛媛、娜英、徐静雷等明星也陆续点赞。 娜英甚至发了一篇长微博感慨：“一首好音乐，真的能唤醒一部电影的魂。《山丘》用得极妙，这个年轻人，未来可期。” 王常田关闭页面，靠在椅背上，沉吟片刻后果断开口： “这片子有点意思。发行代理费，我们只收5%。你尽快联系曹爽，钱可以少赚，但这个朋友，必须深交。” 短短一周，《人在囧途》官微粉丝数突破三百万，两首尚未发布完整版的配乐甚至比电影更早出圈。 无数人涌入评论区呼吁： “求完整版！《呓语》我能循环一百遍！” “什么时候上qq音乐？我要单曲循环到电影上映！” 11月末，天气渐冷，雪下了两场。 这天下午，北电录音棚。 王丹荣推门冲进剪辑室，手里拿着刚出炉的《呓语》与《山丘》完整版cd，语气激动： “曹爽，音源全做好了！刚才金曲奖评选委员会有人私下联系我，问我们要不要报名‘最佳电影原创音乐’！他们很少这么早主动邀稿的！” 曹爽从调色台前抬起头，嘴角微微一扬，仿佛早有所料： “不急，王老师。等电影上映后再发布。现在……让热度再发酵一会儿。” 他起身走向窗边，望着楼下越聚越多的媒体车，语气冷静却自带锋芒： “他们追的不是音乐，是《人在囧途》给他们的情绪触动。 我们要让所有人记住——这不只是一部让你笑的喜剧，更是一部能让你哭、让你思考的作品。 它讲囧途，也讲人生。” 当晚，“人在囧途配乐 高级感”词条再度冲上热搜第一。 不少专业乐评人也自发加入解读，称其“重新定义了国产喜剧片的视听语言”，甚至有人开始“深扒”《呓语》的演唱者是否为某位隐世大神。 却不知那是曹爽当初在录音棚试音时随口哼唱的demo。 就在曹爽忙得脚不沾地时，张雨琪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接起电话，走向休息区。 那头传来她明显带着疲惫和怨气的声音： “曹爽，你现在忙吗？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她声音沙哑，语速很快：“公司最近给我接了一堆商演，强度大、分成低，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掏空的赚钱机器…” 曹爽没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她全部说完，才沉稳地开口： “雨琪，你的情绪我理解。但现在，绝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那我该怎么办？就这么忍着吗？他们明显是在压榨我！” “稳住。”曹爽语气沉稳，“你的根基是作品和观众缘。现在所有的重心，都应该放在《人在囧途》上。等电影上映，看市场和观众的反馈。 如果‘曼妮’这个角色能立住，成为你的新代表作，打破‘袁老师’那样的花瓶印象，你才有和公司谈判的底气。” 他声音压低，语气变得严肃：“记住，就算将来真要解约，你要面对的也只是星辉经纪公司，绝对不要公开指向星爷。在任何公开场合，你都要表达感谢，强调他对你的知遇之恩。 观众永远会站在懂得感恩的人这一边。‘忘恩负义’这个标签一旦贴上，你的路就会越走越窄。在这个圈子里，观众缘有时候比演技更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再开口时，张雨琪的语气明显冷静了许多，也踏实了一些： “我明白了，曹爽。谢谢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你了。” 挂断电话，曹爽站在走廊尽头，望着剪辑室里依旧灯火通明的忙碌景象。 脑海里一会儿想着“美人鱼”诱人的身段，一会儿想着片子明天该去送审了。 能一次过审吗？ 多久能拿龙标？ 第20章 龙标到手，贺岁我有 送审的过程，顺利得让曹爽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韩三坪那边早已打过招呼，中影负责人亲自陪同他走进了电影局。 审查委员会的几位专家看完片子，反响极好。 “片子不错，有笑有泪，最后回归家庭，价值观很正。”一位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点评道，“尤其是那三首配乐，点睛之笔啊，提升了整部片的格调。年轻人，很有想法。” 有人刚想挑刺，提到农场倒闭的原因是三聚氰胺案那段，中影负责人轻描淡写一句：“案子都定性了，电影提一句无伤大雅。”对方立刻闭嘴。 流程走得飞快，几乎是以超常规的速度完成了所有环节。 当那张象征着许可的、绿底龙纹的“龙标”交到曹爽手上时，他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 电审故字[2009]第008号。 走出电影局大楼，京城冬日的阳光带着一丝清冷的暖意。曹爽深吸一口气，一个电话，打给了王常田。 “王总，龙标，拿到了。” 王常田爽朗的笑声传来：“好！接下来，看我们发行的了！” 看片会上，光线、万达代表悉数到场。 万达的参与，全靠曹爽拉下脸通过井甜牵线，又凭三寸不烂之舌忽悠…哦不，是阐述了项目的巨大潜力。 “贺岁档！就它了！”王常田一锤定音，“今年贺岁片不少，但像《人在囧途》这样有黑马相的，独一份！” 万达代表点头认可：“喜剧合家欢，贴合春节。我们万达可以先给15%的排片起步，上座率好，立刻追加！” 最终，在中影的强力推动下，日期迅速敲定： 公元2009年1月26日，大年初一，《人在囧途》，欢笑上路！ 消息一出，业内震动。 “低成本、新导演、没大牌明星，敢闯贺岁档？” “疯了？自杀式定档！” “中影、光线、万达集体眼瞎？人傻钱多？” 质疑嘲讽如潮水般涌来。 但很快，针对媒体和影评人的小规模点映悄然开启，口碑直接爆了！ “超出预期！故事紧凑，笑点密集！” “徐铮和王保强的化学反应绝了！” “年度黑马预定！绝对值回票价！必二刷！！” 看过点映的媒体和影评人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安利， 没看过的则酸溜溜地嘲讽：“水军吧？”“又是营销套路！”“坐等上映扑街！” 舆论两极分化，争论不休，反而将电影热度推至顶峰！ 那三首未发布完整的歌曲《像我这样的人》、《呓语》、《山丘》持续发酵，吸引了大量非喜剧受众的音乐爱好者，纷纷表示：“为了听歌也得去看看！” …… 一切顺利，北电期末来临。 校园里复习气氛紧张，曹爽却已搬进了学校旁的五星级酒店长包房——月租1.5万，虽贵但省心省事，享受才是王道。 他悠闲地瘫在沙发上，拨通发小陈佩的电话。 电商生意基本交给这位死党打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只能先让他顶着。 “佩子，忙啥呢？” “靠！曹扒皮！你还知道来电啊！”陈佩嗓门震天，“订单爆仓了！打包打得手都快废了。你小子倒好，当大导演逍遥快活！电影咋样了？” “龙标拿到了，大年初一上映。” “我艹！牛逼啊义父！”陈佩声音瞬间拔高八个度，“真让你干成了！到时候我必须包场请全村…不，全大队看！” “低调点。记住，人狂必有灾。”曹爽换了个姿势，“说正事，过年我不回去了。” “又不回？你妈那边…”陈佩语气迟疑，“…她又念叨？” “嗯。”曹爽声音淡了些，“翻来覆去就是‘好好上学找个正经工作’、‘你不是那块料’、‘我为你吃了多少苦’…听着没劲。 佩子，我跟你说，一语成谶的成语听过吧。好话说多了能成功，坏话说多了就是乌鸦嘴，你看电影里的牛耿，别学他。” 陈佩叹气：“阿姨也是…唉…不过你现在是真牛逼了！电影要上，店铺这月刨去成本，净利又一百二十多个！这三四个月，你账户快四百万了吧？四百个达不溜！回去闪瞎他们！” “钱不钱的，也就那样。对了，我得叮嘱你，回去别说赚了多少，更不要宣扬我赚了多少。你给我低调点，别跟暴发户似得，生怕别人不惦记你一样。”曹爽看着窗外车流，“这年头，有钱了，想拉你下来的多的是。黄赌毒千万别沾染。拉你出去唱K，一律拒绝。” “你妈病情好些没。你钱攒起来，买个房，让你妈放心。说到这，看别人拎年货回家，突然想有个自己的窝了。” “买房？！”陈佩来劲了，“买！必须买！你这钱回老家能买几栋楼！” “瞧你那点出息。”曹爽笑骂，“好好干，明年你也能买。现在房贷利率七折，首付两成，没限购，时机正好。最迟明年五月，你钱不够，我帮你凑。” “义父！受孩儿一拜！”陈佩夸张大叫，“你指哪我打哪！” “电商矩阵得搞起来，不能守成。电商运营得多招几个。再开家眼镜店，利润高。你招俩采购，南北分头找货源，定价别太黑。” “明白！…对了，你让招的女装模特，简历爆了！好几个妹子贼靓，跟明星似的！你说会不会撞上未来大明星？” “说不定哦。如果喜欢就谈恋爱，但不要把钱全给女人，男人没钱就等于没了脊梁骨。”曹爽语重心长，对这个发小是掏心掏肺。 接着继续，“北电期末没挂，老师都放水。就是表演考试时，王进松老师看我的眼神…啧，一言难尽。” “能不复杂吗？你一学期没上几天课，尽在外面搞风搞雨！…说真的，现在有钱了啥感觉？爽不爽？是不是很想装逼！” “装个毛。”曹爽笑骂，语气却透着扬眉吐气的畅快，“就是路选对了，风口上猪都能飞。至于感觉…”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璀璨的京城夜景。 “也就那样吧。就是终于能挺直腰板，告诉所有人——我曹爽，不是不行！” 第21章 年夜，首日票房 2009年1月25日，大年三十夜，万家灯火。 曹爽独自吃完饭回来，打开电视，等待春晚。 这年头，人们对回家过年的执着，成就了春运的盛景。 回家的火车，一票难求是常态。 对于万事不求人的曹爽，这是他选择不回家的原因之一。 小年前，京都街头的店铺就陆续关门。 今天过大年，曹爽裹着袄子更是找了好久，才吃上一口热乎的。 回到酒店，电视里众多主持人正好宣布，春节联欢开始。 曹爽有些走神，在心里盘算《人在囧途》的票房可能。 2008年12月18号上映的《非诚勿扰》，票房破三亿，成为2008年票房冠军，这是首部破三亿的华语片，现在还在上映，但威胁不大。 2009年1月7号，吴雨森的《赤壁（下）》上映，这是年度超级大片。 虽然口碑烂，但票房硬是顶到2.6亿成为春节档霸主。 好在跟《人在囧途》不是同一种题材。 1月16号，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将小朋友的市场通吃，狂砍9000万票房。 1月20号《疯狂的赛车》接档，宁导的黑色幽默，口碑爆棚，实现以小博大。 虽然已上映一周，但题材相近，又都是以小博大，曹爽知道这是《人在囧途》的主要竞争对手。 1月26，大年初一，刘维强导演，刘德桦、舒琦主演的《游龙戏凤》同步上映，浪漫爱情喜剧，明星阵容强大。 虽然同日上映，看似强大，但曹爽不惧。 当电视里肖沈阳穿着苏格兰裙、挎着编织袋，扭扭捏捏地出现在《不差钱》的小品里时。 曹爽惊觉，这家伙要红了。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看着电视里的人，曹爽会心一笑，他佩服本山大叔的造星能力。 年初一，早上醒来，铺天盖地的新闻和酒店里随处可见的讨论，说明一切。 曹爽开机，回复了一些祝福短信，就买了电影票，钻进电影院。 他要实时查看上座情况和市场反应。 ...... 《游龙戏凤》剧组。 主创们聚在一起吃早茶。 “导演，安了。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导演，拍了一部莫名其妙的囧电影，不必理会。”舒琦笑着调侃，神态放松的喝茶。 导演刘维强轻点桌面三下，端起茶杯轻抿，“我是在想有没有机会破了冯晓刚的票房记录，哪里有空关心那个扑街的小电影。” 众人哄笑。拿着茶壶冲茶的刘天王，放下茶壶，脸色认真，“大家知道，我投资了宁导的《疯狂的赛车》，听宁导说拍这片子的是他北电学弟，剧本极好，北电教授多有推崇，片子同日上映，可能对我们票房产生冲击。” “华仔，你杞人忧天了。新闻我看了，一个内地新人，才300万成本，没有大牌明星，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什么叫电影？拍电影还得看咱们港岛。这小子竟敢跟我们的片子同一天上映，看他怎么死。” ...... 万达影院，一对排队买票的年轻男女在闹别扭。 “我要看华仔的《游龙戏凤》。”女生望着刘天王的海报坚定道。 “过年看个欢快的不好吗？我还想看看《人在囧途》那几首配乐到底怎么个事呢？”男生低声辩解。 “说好了，今天陪我，不许反驳。” 男生果断闭嘴，走向《游龙戏凤》售票处。 曹爽与两人擦肩而过，进入《人在囧途》的放映厅。 找到角落位置，放眼望去，上座率不错，但没有想象中的爆满。曹爽无声。 大银幕上 导演曹爽，监制田桩桩 字幕后，影片开始。 “你的智商真的很提神” 从第一幕，就吸引住观众的眼睛。 王保强带着方言那句，“做人，得厚道”。 让观众认真起来。 ...... 随着剧情展开，曹爽时刻关注着场中情形，全场笑声密集，没有睡觉的。 “《像我这样的人》、《呓语》、《山丘》与剧情是真搭。” “那女骗子没想到还有反转” “曼妮出场有点惊艳，为什么是默默离开结尾？” “保强是真乌鸦嘴，徐振是真搞笑，小旅馆的戏份笑死。” “程数好美，这才是男人梦想中的老婆吧。” “结尾这个是彩蛋吗？应该有续集吧？” 顺着人流，曹爽听到众人兴奋的讨论。 笑着离开。 回到酒店，曹爽翻看着网上的影评，反响极好，形成新的热点话题。 他不知道，影院那对选择《游龙戏凤》的男女，男孩送走了女友，重返电影院买了张《人在囧途》的票。 一个半小时后笑着离开，兴奋地准备网上冲浪，分享感受。 ...... 初二，凌晨两点多，手机就像发了疯一样震动起来。 第一个打来的竟是万达的负责人，激动得破了音：“曹导！爆了！首日票房出来了！468万！ 468万啊！我们算是捡着了。在《不差钱》这种怪物级热度下，我们排片只有15%，但上座率是吓人的82%！明天就提高排片。” 电话刚挂，电话和短信提示音就如潮水般涌来： 王常田：“曹爽！好小子！首日数据太漂亮了！稳住了！我这就让下面的人加大宣传投入！” 韩三坪：“数据看到了，非常不错。开局稳健，后劲可期。年轻有为，继续努力。” 田桩桩：“曹爽，票房出来了，远超预期。为你高兴。” 徐峥：“老弟，影评很好，哈哈，续集什么时候开始，随时等您消息！” 张钰琪：“首日票房看到了，曹老板，要请客。” 程数：“我知道你一定行！” 曹爽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的名字，心中涌起的是一种高度紧绷后的释然，而非外人想象的狂喜。 468万！这个数字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曹爽预期总票房超越《人在囧途》原版的3700万，以宁导的《疯狂的赛车》为目标。 这一切，从调整演员、搞定配乐、到争取大佬支持、精准营销……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点上。 他没有飘，反而更加冷静。 成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防止自己飘。 他起身打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 手机闪光灯依然不停闪烁，映照着他平静而专注的侧脸。 他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敲下了两个大字： 《泰囧》！ 第22章 票房，庆功宴 大年初二，《人在囧途》的票房像被点了火的二踢脚——直接蹿上天！ 超高上座率爆棚口碑， 院线经理们眼睛都亮了：“加排，必须加排！这片子不排是跟钱过不去！” 于是排片从首日15%猛涨到25%，初三更是飙到30%！ 而另一边，《游龙戏凤》虽然首日靠明星阵容拿下1200万，但上座率和口碑却像坐滑梯——“嗖”地一下往下出溜。 网络上，“回家过年”的话题直接被《人在囧途》点燃： “史上最接地气喜剧！” “又哭又笑，这才是过年该有的味儿！” “王保强徐振cp感绝了！” 好评像除夕夜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炸遍各大论坛，根本停不下来。 票房大战更是刺激得像过山车： 初二，《人在囧途》单日票房逆势涨到880万，《游龙戏凤》跌到1000万，差距一下子拉近； 初三，《人在囧途》凭借更高排片和炸裂上座率，一口气轰下1150万，反超《游龙戏凤》的950万！ 逆袭！绝对的逆袭！媒体直接炸锅：“黑马诞生！囧途起飞！” 就连已经上映一周多、总票房破八千万的《疯狂的赛车》，也被《人在囧途》的单日表现逼得不敢放松。从初四开始，《人在囧途》就死死咬住《赛车》，甚至偶尔还能反超一下，后劲强到业内集体目瞪口呆。 有媒体跑去采访宁号，本想搞点“双导演对决”的戏码。结果宁导大手一挥，笑得比谁都开心：“曹爽是我学弟，青出于蓝，我必须为他高兴！” 挑事媒体没辙，转头就想找和曹爽“有矛盾”的人——结果翻遍娱乐圈，发现这位新人导演简直干净得像张白纸。 正当他们发愁没料可炒时，有人主动送上门了—— 钢琴家赵银银在一个八卦节目上阴阳怪气：“现在有些新人导演，运气好一点就找不着北。电影还是要讲底蕴和阵容的，不是靠哗众取宠的段子就能成功。《游龙戏凤》才是真正的大制作！” 结果他这话刚落地不到24小时，《人在囧途》票房就反超了！ 网友瞬间冲进他微博：“银银老师，脸肿了吗？” “底蕴是啥？能兑票房不？” “您看不上的段子电影，票房就是比您看好的高～气不气呀？” 赵银银被怼到直接关闭评论，堪称年度最快打脸现场。 这还没完—— 刚靠《画皮》再次火出圈的四旦之一的赵燕子，也被记者堵着问看法。 她端着天后的架子，轻飘飘来了一句： “哦，那片子啊…导演是挺有才华的，不过之前找我试镜没把握住机会。年轻人，再多历练几年吧。” 结果…… 初五，《人在囧途》总票房破3600万！ 初七，春节假期结束，总票房直接干到6200万！ 把《游龙戏凤》的4800万甩得车尾灯都看不见！ 媒体一夜变脸，齐刷刷高呼：“春节档最大黑马！”“口碑逆袭的神作！” 赵燕子那句“多历练”被网友做成表情包， 配文：“姐已封神，勿扰”，遍地疯传。 时间进入2月，虽然假期结束，但口碑不错。 到2009年2月下旬，《人在囧途》下映前，票房顺利破亿。 票房破亿，按规矩，中影、光纤组织了庆功宴。 庆功宴上，光鲜亮丽，名流云集。 韩三坪、王常田亲自站台，北电老师和电影界大佬来了不少， 这是曹爽首次参与这种大型场合。 他穿上程数送他的新年礼物，一套定制阿玛尼。 圆寸、年轻，搭配西装，竟出奇的美感。 大佬的圈子，曹爽没主动往上凑，毕竟资历太浅，在田桩桩带领下，打了一圈，就赶紧溜出来。 但刚出大佬圈，又进温柔乡， “曹导，谢谢你的坚持，才让我有机会演‘妻子’的角色。”程数一袭红裙，眼神炙热，语气温柔轻吐：“…下次，我还想和你一起回家。” 张雨琪媚眼如丝，声音又酥又麻：“曹导～下次给我个更辣的角色呗，我保证比这次更有味道～” 唐婷乖巧举杯，满眼都是崇拜； 毛晓桐远远望着，高兴的同时，挣扎与后悔交织，这本来是她男友。 良久轻轻一句：“恭喜你啊，曹导。” 曹爽刚应付完这边，正打算去找徐振和王保强聊《泰囧》的档期——这两位可是铁打的主角。 当然，这次得是三男主，他盘算着要把黄博拉进来。 这位未来百亿影帝现在正忙着《疯狂的赛车》庆功，爆红之后档期怕是排得飞起。 他得尽快敲定这三位，此时锁定档期，抓紧上续集，绝对是性价比之王。 尤其是黄博，演技、观众缘、喜剧感全是SSS级——必须拿下！ 刚迈出两步，又被人轻轻拉住—— 井甜笑盈盈地凑过来，声音软糯：“曹导，谢谢你给我客串的机会呀～下次…能不能让我当女主？” 曹爽内心oS：人间富贵花，你是真的甜，《泰囧》女主，你真不合适。 因为井甜的牵线，曹爽才拉上万达参与发行，虽然是双赢结果，但客观上推动了票房上涨，这得感谢井甜。 曹爽认真思考了一秒，礼貌回应：“一定有机会合作，你值得更好的剧本。” 同学蔡雯静和潘志玲也轮番上来敬酒，笑语嫣然之间，已然把曹爽捧成了“年度最想合作导演No.1”。 全场最吸睛的，就是曹爽身边环绕的这些女神。 刚摆脱温柔乡，华艺王忠雷搂着他肩膀说：“后生可畏啊，什么时候我拉上晓刚一起聚聚，下次一定合作！” 曹爽不动声色的挣开，挪了一步，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亲近， 笑道：“感谢抬爱，有机会一定。” 伯纳余东热情切入：“结尾彩蛋我看了！应该是系列片吧？是不是要拍续集？资金随时到位，哥哥我等你消息！” 曹爽脸上笑嘻嘻，心里门儿清。应付完一圈，他终于逮到徐振和王保强—— 王保强已经喝得有点懵，笑得憨憨的：“曹导！我感谢您！要不是您坚持，差点因为片酬错失良机…以后您的戏，我不要片酬都来！” 徐振虽然面红耳赤，却脑子清醒，一把搂住保强：“曹导您别听他胡说，该多少是多少～不过续集我们必须继续啊！” 曹爽笑着举杯：“两位哥哥，一会儿楼下茶室见？咱们…聊聊囧途下一站？” 窗外烟花漫天，宴席正热闹。 曹爽看了眼短信，【曹导，一会见！】——黄博！ 第23章 囧途第二步 庆功宴喧嚣渐散，曹爽找了个空隙，迅速脱身，直奔早已预定好的私密茶室。 不一会儿，徐振和王保强先到了。 保强还带着点酒后的兴奋，徐振则已是清醒状态。 “曹导，啥重要事啊这么急？难道续集有谱了？”徐振一坐下就直奔主题，他太知道一个成功系列的价值了。 “没错！”曹爽眼神发亮，给两人斟上热茶，“《人在囧途》成了，必须趁热打铁。续集的剧本我已经在完善了，名字就叫《人再囧途之泰囧》！” “泰囧？有意思。”王保强憨笑，“去泰国？” “对！剧本很快就能完成。”曹爽身体前倾，开始讲述故事梗概，“还是你们俩核心，徐振老师，你演商业精英徐朗，这次是为了争一个大的商业项目跑去泰国。保强哥，你还是那个乌鸦嘴王宝，不过这次你是个葱油饼摊主，为患病的母亲去泰国祈福。” “然后呢？”保强迫不及待地问。 “你又是阴差阳错缠上徐朗，一路给他制造无数麻烦，但也……嗯，带来转机。”曹爽笑道，“不过这次，我们会加入第三个关键人物！” 话音刚落，茶室门被推开，黄博风风火火地进来，双手合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哥哥，刚脱身，没迟到吧？” “博哥，就等你了！”曹爽起身迎接，把他按在座位上，“第三个关键人物，就是为你准备的。” 黄博一愣，他接到曹爽电话说聊新戏，没想到这么直接：“哟，啥角色？是《人在囧途》这样的搞笑故事吗？”他眼里充满了兴趣。《人在囧途》的爆炸票房他看在眼里，当初他就想演牛耿，可惜没成。这次有机会，一定参与。 “高博！”曹爽加重语气，“徐朗的商业竞争对手，同样聪明但有点蔫儿坏、一路从国内追到泰国给他下绊子的主。表面上是最大反派，但实际上……” 曹睿顿了顿，看着眼前三位未来影帝：“这部电影没有真正的反派。你们三个，是‘囧途’铁三角！ 徐朗的‘精’，宝宝的‘傻’，高博的‘坏’，三种特质碰撞，笑料和冲突会比第一部更强十倍！戏份上，绝对是三男主并行！” 这话一出，三人都坐直了身体。 双男主变三男主，加入黄博这个新晋实力派喜剧演员，格局和看点立刻不一样了，票房似乎更有保障。 黄博听得眼睛发亮，和徐振斗智，被保强“折磨”，光是想想就很有发挥空间。 “曹导，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设定太有意思了！”黄博搓着手，显然极度心动，“什么时候开搞？” “越快越好！”曹爽笑着抿茶，“有了《人在囧途》的成功，我想投拍续集，资金不会是问题。我计划去泰国实拍，拍摄周期大概三个月。 现在都二月底了，如果立项、筹备顺利，一个月应该足够。三月底或者四月初开机，六月底杀青，然后全力冲击国庆档！争取将“囧”系列做成精品系列！” 徐振和王保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 徐振：“我没问题！时间我能调出来！” 王保强：“俺也一样！曹导你指哪我打哪！” 本以为黄博也会痛快应下，三人齐齐看向黄博。 只见刚才还兴奋不已的黄博，眉头瞬间锁紧，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的表情。 “国庆档……三个月……四月开机……”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曹导，徐哥，保强，我……我太想跟你们一起干这一票了！这剧本光听就觉得能成！但是……我这档期……” 他没有一口回绝，而是猛地掏出手机：“你们等我一下，我给经纪人打个电话，我必须亲自问问，看看能不能挪出时间来！” 黄博走到茶室角落，压低声音但语速极快地和电话那头沟通起来。 “……对，我知道《斗牛》已经在拍了……大概还要拍多久？” “……《精武风云》那边呢？那个客串戏份多少？能不能协调或者……推掉？” “……《越光宝盒》呢？刘导那边我就几个镜头吧？……” “……我知道都是人情，但这边是曹导的新戏，男三号，戏份重，而且是系列片，大概率爆款……你帮我分析分析利弊……” 这边茶室三人激动的情绪迅速降温，安静品茶，曹爽的心却提了起来。 他光想着泰囧三位主演的重要和票房的辉煌，忘了档期的问题，幸亏提前约了三人，只是...... 黄博最终的选择是？目前还有谁能替代他的角色呢？ 几分钟后，黄博挂断电话，走了回来，表情凝重但眼里有光。 “哥几个，”他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我仔细问了，也权衡了。《斗牛》是管狐导演的心血，我是男一，这片子冲奖的，不能撤，但我会协调集中拍我的部分，争取四月中下旬杀青。” 他语速加快，显然下定了决心：“《精武风云·陈真》，我就是个镶边配角，给甄子单大哥配戏，戏份不多但占时间。刚才电话里说了，推了！ 人情以后我再还刘维强导演。” “《越光宝盒》客串，就几天戏，我挤时间给它拍完，不耽误事！” 黄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曹爽：“曹导，如果你能等我到四月中下旬进组，我豁出去了，后面所有档期为你让路！《泰囧》这个‘高博’，我是真喜欢！” 这番话实在又诚恳，黄博不愧是圈内出了名的高情商。 放弃一个商业大片配角和一个客串，换取一个爆款系列的核心主演席位，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太好了！博哥！”曹爽激动地一拍桌子！ “没问题！我们先拍徐朗和王宝的戏，你的部分集中往后排！”曹爽瞬间做出调度安排 “哈哈！这部核心的铁三角成了！”四人兴奋地举起茶杯。 以茶代酒，重重碰杯！ 又详细聊了些细节后，四人方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送走三人，夜已深。 曹爽站在街头，寒风吹散了些许酒意，没有过敏的麻痒感觉真好。 他拿出手机，翻到程数的号码， 发了条短信：【庆功，才开始。方便吗？】 很快，短信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字：【家。】 曹爽勾起一抹笑意，紧了紧外套，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第24章 温柔乡 出租车驶入京城东四环外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 虽不算地处繁华，但小区内绿化极佳，栋距宽敞，私密性很好。 这符合曹爽对程数的认知，低调内敛有品味。 她更看重居所的舒适与静谧，而非一味追求顶级地段的虚荣。 曹爽按响门铃，几乎只是瞬间，门便从里面打开。 一股暖香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程数显然刚洗漱完毕，卸去了庆功宴上明艳的妆容，素净着一张脸，肌肤透亮，眼神却比宴会上更加灼热。 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袍，腰间的带子松松系着，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袍摆下露出一截光滑笔直的小腿。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将曹爽快速拉进屋内，随即关上门，将他轻轻按在门板上。 玄关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暧昧地勾勒着彼此的轮廓。 “庆功宴……玩得开心吗？”程数仰着头，气息拂过曹爽的下颌，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张雨琪的辣，井甜的甜，唐婷的乖……曹导可是左右逢源呢。”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和调侃，眼神却像带着钩子。 曹爽低笑，手指拂过她细腻的脸颊，触感微凉：“吃醋了？她们再甜再辣，也只是过眼云烟。庆功宴的‘正餐’，这不是才刚刚开始？” 说着，他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微启的红唇。 “唔……”程数轻吟一声，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悄然环上了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阿玛尼西装的硬挺面料与她柔软的丝质睡袍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空气迅速升温，弥漫着情动的气息。 唇齿交缠间，呼吸愈发急促。曹爽的手滑进程数的睡袍，抚上她光滑的脊背，那细腻温润的触感让他小腹一紧。 程数胡乱地解着他的西装扣子和衬衫纽扣，指尖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一簇簇火苗。 从玄关到客厅，衣物凌乱地掉落在地毯上。 柔软的大床深陷下去，承受着两人交织的重量。 程数眼眸含水，痴迷地看着身上这个年轻而充满力量的男人。 他圆寸的发茬显得格外硬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掌控力，与他在片场指挥若定的沉稳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折。 “曹爽……”她唤着他的名字，声音破碎而娇媚，激起阵阵涟漪。 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最原始直接的交流与索取。 暖黄的灯光摇曳，映照着起伏的身影，压抑的喘息与难耐的低吟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庆功宴的喧嚣远去，此刻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以及那不断攀升、直至顶点的极致欢愉…… ……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卧室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只余下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程数像只慵懒的猫咪，蜷在曹爽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曹爽揽着她，感受着激情过后的温存与宁静。 “《人在囧途》成功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程数轻声询问，语气里带着满足后的软糯，“是歇一段还是？我看你和徐振、保强他们聊得火热。” “嗯，计划好了。趁热打铁，系列片的价值才能最大化。”曹爽把玩着她的发丝，将茶室敲定铁三角以及预计的拍摄计划简单说了说，“……所以，最晚四月初就要开机，去萨瓦迪卡国。” “这么快……”程数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但更多的是支持，“你一定能再创辉煌。不过，”她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曹爽，“别忘了你还是北电的学生。虽然现在成功了，吃水不忘挖井人，学业最好别完全放下，混个毕业证总没坏处，有时候那也是圈子里的一张护身符。” 曹爽点点头，这话在理。 学院派的人脉，在这个圈子里同样重要。“放心，我心里有数，会协调好的。” 程数笑了，重新趴回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你酒店租的房子……不便宜吧。人多嘴杂，也不方便。以你现在的名气，再回北电宿舍，恐怕更不方便。以后忙起来，总要有个舒服的地方休息。”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要不……你搬过来我这里？反正……空间也够。” 这个提议让曹爽心中一动。 美人的温柔乡固然令人沉醉，但他曹爽岂是甘于“寄人篱下”之人？ 虽然有时喊着没钱富婆凑，但心理年龄比程数还大的曹爽，真没把她当富婆，而是当做伴侣，温馨之家的另一半。 理性来看，女人天性是慕强的，现在热恋期还好，爱想长久就必须有付出、有行动。 一方面，这涉及到主动权问题。 另一方面，强烈的责任感和自尊心以及男人天然的占有欲， 让他萌生出强烈的念头——他要打造有一个完全属于两人的家！ 2009年初的京城房价，在去年“四万亿”刺激下已经抬头，但在他看来，依然是价值洼地！ 尤其是望京等核心地段的高品质住宅，未来的升值空间不可估量。 《人在囧途》票房破亿，虽然大赚一笔，但票房分账预计要6-12个月。 按照计划，今年是曹爽积累实力的重要一年，用钱的地方不少，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买房并不在优先级上！但现在他决定提高买房的优先级。 “你的心意我明白。”曹爽搂紧了她，吻了吻她的发顶，“但我想给你更好的。想要一个完全属于我们的家。到时候，你来当女主人。” 程数抬头看他，眼里有惊喜，也有了然。 她懂他的骄傲。“好。那我等你好消息。”她并不坚持，聪明的女人懂得适时推动，而非强求。 “嗯。”曹爽应着，心里已经在盘算， 是先买学区房？ 还是先买高品质自住房？ 亦或是先买高回报的投资房？ 纠结一会儿，决定放弃。“成年人做什么选择？有钱当然都要。” 狡兔三窟，用在这里也挺合适吧。 窗外的京城早已沉睡，而曹爽的内心却火热而澎湃。 被锦翻涌，曹爽搂着如水美人进入温柔乡， 下一个目标，清晰而明确——筑巢！ 第25章 票房分账 中影的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热烈。 《人在囧途》电影总结大会正在举行。 财务部门的负责人正在向曹爽详细解释，语带祝贺：“曹导，恭喜您！《人在囧途》最终票房1.2亿人民币，堪称奇迹。 您是目前“亿元大导”俱乐部里最年轻的一位，首部作品就证明了自己商业片大导的价值。 按照我们之前的投资和分账协议，扣除电影专项基金5%、营业税3.3%， 剩余91.7%的票房， 院线及影院分走57%，剩下的 43% 归发行方和制片方（即投资方）所有。 扣除中影、光线、万达的发行代理费、以及宣发成本后， 您作为主控方，个人最终税前收益大约在2000万左右。 您是个人投资，要扣除20%个人所得税，最终到手预计在1703万。” 1703万！这个数字让曹爽心头狂跳，一个曾经不敢想且永远赚不到天文数字。 投入100万现金和主创片酬，从去年9月到今年2月，满打满算也就五个月，回报17倍。 曹爽正畅想“有钱了该怎么花”！。 “不过，”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这笔钱不是一次性支付的。需要等到所有院线款项回笼，走完审计流程，预计最快也要6到9个月，甚至可能分批到账。” 曹爽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6到9个月？太慢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比特币、京城房价、《泰囧》项目，每一个都是稍纵即逝的风口和急需现金的地方。 “谢谢您，我明白了。”曹爽面上保持平静，心里却飞速盘算。 1700万看着多，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泰囧》他打算继续主控，原版电影虽没有大型特效、没有昂贵场景，主要成本花在泰国的实地拍摄、剧组开销和后期制作上。但投资依然达到3000万，宣发600万。 自己提前几年拍摄，各方面费用按说相对较低，但预算至少也要2000万，想投资主控，没钱怎么能行？ 会议结束后，韩三坪特意让曹爽留了一下。 “小曹，怎么样？第一次拿到这么一大笔票房分账，心情如何？”韩三坪笑着问，语气比之前更亲切了几分。 “韩总，说实话，数字很惊喜，但时间有点熬人。”曹爽苦笑一下，决定抓住机会，“不瞒您说，下一步的项目我已经在筹备了，是《人在囧途》的续集，预算更高。而且……您别笑话我，我到现在还没机会落户京城，本来想着分账快一点，也能改善下生活，顺便启动新项目。” 韩三坪闻言哈哈大笑，用手指点了点他：“年轻人，沉不住气！不过，理解！这样……”他略一沉吟，展现了大佬的魄力，“我特批一下，先从公司账上给你预支五百万！就当是对年轻人电影事业的支持和鼓励，也是给你安家、启动新项目的定金。” 曹爽心中大喜，刚想道谢，韩三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但是，这下一个项目，中影必须参与，而且投资比例不能低！说吧，什么故事？” “谢谢韩总！”曹爽先道谢，然后顺势介绍：“是《人在囧途》的续集，叫《泰囧》。故事更精彩，还是徐峥、保强主演，不过这次我打算请黄博加入，组成铁三角，去溙国拍，喜剧效果和视觉冲击力会更强……” “去溙国？续集？铁三角？”韩三坪眼睛一亮，立刻捕捉到其中的卖点，“好！这个项目好！中影投了！不怕投资大，比例必须要保证！你说个预算。” “初步估计两千万左右。”曹爽答道。 “两千万没问题！”韩三坪大手一挥，“中影可以主投占大头……”他下意识地就要定下格局。 曹爽心里咯噔一下，这部票房可是大爆特爆。 拉人投资可不是为了让别人吃肉自己喝汤，他还需要拉拢更多盟友，帮助自己迅速在行业里站稳脚跟。 “韩总，”曹爽委婉但坚定地打断，“中影自然是我坚定的后盾。但光线王总那边也一直很支持我，发行上出了大力气；万达院线通过井甜小姐也表达了强烈的投资意愿，这对后续排片至关重要；还有伯纳的余总，上次庆功宴也极力想参与。我的想法是，咱们可以组局共同投资？这样资源整合，风险共担，更能确保项目成功。” 他巧妙地把华艺这位民企老大排除在外。 虽然华艺目前如日中天，即将上市，但华艺是最有实力也最可能强势干预创作的。 韩三坪眯着眼看了曹爽几秒，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但曹爽的理由无可指摘。 他最终笑了笑：“你小子，年纪轻轻，算盘打得倒精！行！就按你说的办！但中影的投资比例必须是最高的！具体细节，让下面的人去谈！” “当然！感谢韩总支持！”曹爽心中石头落地。 拿着韩三坪的特批条，曹爽第一时间去财务部办理了手续，五百万很快打到了他的账户上。 钱一到账，他立刻行动起来。 先回北电，给田桩桩、王进松、穆德元、王丹荣、宋晓斐等帮过他的老师每人送上一份不菲的谢礼。 又给陆阳、郭凡等师兄师姐包了厚厚的红包。 “田老师，王老师，下一步戏还得麻烦您们多指导。”曹爽态度谦恭，“剧组班底，我还是想用咱北电自己人，用着顺手。” 田桩桩和王进松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赏。 这小子，成功不忘本，会做人，更会聚拢人心。 接着，曹爽找到徐振、王保强、黄博。 曹爽将两个装着银行卡的信封，推到徐振和王保强面前。 “徐哥，保强，这是《人在囧途》的尾款。按行规，这笔钱是要等票房回笼再结，但咱们合作这么愉快，我按上限提前垫付，给你们结清了。” 两人刚接过，曹爽目光转向黄博，直接开门见山： “博哥，下一部《泰囧》，是为你们仨写的。” 不等回应，他抛出核心条件： “片酬，市场价双倍。” 他环视三人，语气斩钉截铁： “钱的事说在前头。我要的，是核心团队心无旁骛的创作，没有后顾之忧。” 双倍片酬，无疑是极大的诚意。 “曹导，这……太客气了！”徐峥笑道。 “没问题！跟你干，痛快！”黄博拍拍曹爽肩膀。 “俺都听你的！”王宝强憨笑。 曹爽微笑点头，这样做，是为了绑定未来，也避免《泰囧》爆火后因片酬产生龃龉。 而且他隐约听到风声，华艺的人接触过徐振…… 这让他心里埋下一丝警惕。 第26章 买房如买菜，分散投资 手握韩三爷特批的五百万“安家费”，曹爽感觉自己像极了暴发户。 “钱这东西，放口袋里只会发霉，得让它流动起来。”曹爽对着手机那头的发小陈佩说道，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房产信息。 陈佩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曹爽，天大的好消息，咱们网店这个月又创新高，现在总利润已经破两百万了！照这个趋势，年底可以畅想破千万。” 曹爽嘴角上扬，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所在。电商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比任何投资都来得实在。 “淡定，这是基本操作。陈佩，给我准备好六百万，我有大用。剩下的继续扩大经营，女装、眼镜、电子产品及配件，尤其不要小看配件的利润。” 挂了电话，曹爽深吸一口气，开始实施他的“资产配置计划”。 他首先联系了一位圈内人极力推荐的王牌中介——刘一手。 此人据说对京城高端房源了如指掌，客户只要伸手指个方向，他就能把最合适的房源摆到你面前。 “曹导！久仰大名！”刘中介接到电话时声音激动得发颤，“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第二天，朝阳公园附近某高端楼盘售楼处，曹爽戴着墨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 刘中介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一见曹爽立刻小跑着迎上来：“曹导，幸会幸会！我是小刘，您叫我小刘就行！” 曹爽摘下墨镜，直入主题：“刘经理，我时间紧。三件事：西城顶尖学区房，老破小无所谓，学区必须硬核；朝阳公园这边最好的大平层，视野要开阔；望京那边的潜力股，LoFt优先。” 刘中介眼睛顿时亮了，连忙引着曹爽看沙盘：“曹导，您这可赶上好时候了！央行刚降息，房贷利率打7折！首付两成就行，最关键的是现在不限购！” 曹爽心里暗笑：我当然知道，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黄金时代吗？ 他随手点了点沙盘上位置上佳的一栋楼：“就这套吧，视野不错，适合我偶尔躲起来思考人生。”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指了颗大白菜。 刘中介强忍激动，赶紧记下。这可不是普通白菜，而是首付近两百万的“金白菜”！ 接着两人驱车前往西城区。 在某着名牛校旁边，刘中介推荐了一套“学区房中的化石”——楼龄比曹爽两辈子加起来还老。 “曹导，这楼虽然沧桑了点，但学区硬核！以后您孩子上学...” 曹爽抬手打断：“孩子？未来会有，但暂不考虑。先考虑升值潜力。” 他拍了拍斑驳的墙壁，“行，就它了，有历史沉淀感，挺好。”首付又是近百万。 最后在望京，曹爽看中了一套设计前卫的LoFt公寓。周边还略显荒凉，但他知道这里未来将是互联网新贵的聚集地——阿里、腾讯都将入驻。 “有野蛮生长的潜力，就这了。”曹爽点头，首付再去近百万。 看着曹爽以“买瓜”的速度定下三套总价近2000万的房产，刘中介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曹导，您这眼光、这魄力！我干了十几年中介，头一回见您这样利落爽快的客户！”刘中介悄悄竖起大拇指。 这个月的销冠他拿定了，三套房光中介费，就够他再买套小户型的首付了。 曹爽只是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韩三爷给的五百万，瞬间瘦身成功。 但这三套房产，未来价值过亿是轻轻松松的。 完成购房大业后，曹爽手里还有一百多万，他开始了更具前瞻性的布局。 他通过翻墙混迹于各种神秘的海外极客论坛，像地下党接头一样，联系上了比特币的早期玩家和矿工。 此时，这玩意儿还是个只在小圈子里流传的“电子玩具”，价格低廉得像网络游戏里的铜板。 曹爽分批悄然吸入，耗费数万美金，其中大部分是支付给中间人的“辛苦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囤积了超过十万枚比特币！ 按照比特币的算法，总共2100万枚，初期简单易挖。 正因为初期简单，所以前期很多人不在乎。 据传因忘记密匙和硬盘损坏而丢失超百万枚，这让他购买起来十分迅速，后面还有他都选择放弃，不能破坏市场，资本大鳄不玩了，那这些就真成了编码。 要知道未来杜蓝特，仅因找回3000枚比特币就赚了3.5亿美金，让他曾经渴望喝其洗脚水而不得的“寡姐”思嘉丽都主动邀约，还让卡戴珊姐妹主动示好。 可想而知，这些比特币在未来的价值有多高。 他将一串串神秘的代码，小心翼翼地转移到多个离线钱包，用了几十个崭新的U盘，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他深知这些数字符号在未来将会引爆怎样的财富核弹。 “这事必须烂在心中。” 此外，他还顺手花了点小钱，像收集邮票一样，拿下了几个未来会值大钱的域名，其中就有晶东最着名且简洁、高效的域名。 他美滋滋地想：东子哥，传说中价值3000万的域名归我了，我帮你保管几年，到时候你可得出个好价钱哟！ 完成这一系列“骚操作”后，曹爽看着几乎被掏空的银行账户，手里攥着一堆房产合同、U盘密钥、域名证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江山在我手”的豪迈感油然而生。 资本的根基，算是初步打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拿出手机，分别给韩三坪、王常田、万达李尧汉以及于东打去了电话，语气从容不迫： “韩总\/王总\/李总\/于总，您好，我是曹爽。关于下一个项目《泰囧》的具体合作方案，我想我们可以详细谈谈了，不知您何时方便？” 一场关乎巨额利益、未来影坛格局的《泰囧》投资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而手握核心项目、王牌剧本和关键演员的年轻导演曹爽，已然稳坐主位，举起了分蛋糕的餐刀。 第27章 分蛋糕的艺术 北电旁的咖啡馆里，曹爽从精神矍铄的吴教授手中，接过崭新的营业执照。 “吴老师，这次多亏您帮忙，手续才能这么快下来。”曹爽语气恭敬。 这位北电资深教授人脉深厚，帮他迅速完成了“汉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注册，注册资本五百万。 吴教授扶了扶眼镜，笑道：“小曹，你是学校这些年最有灵气的学生。《人在囧途》一鸣惊人，现在开公司做项目，学校当然要支持。‘汉家文化’这名字起得大气。” “谢谢老师。公司目前虽然还是个空壳，”曹爽坦言，“但我打算把它做成事业的基石。第一步就是参与接下来的项目，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吴教授点头：“这行水不浅，有自己的平台确实不一样。你年轻有才，但要学会经营，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我明白。”曹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打算用公司名义提前签一些有潜力的新人，尤其是那些还没被发现的‘璞玉’。”他脑海中闪过几个未来必将闪耀的名字。 在这个圈子里，一个年轻、有作品、有资本的合伙人，自然比那些只靠资源的老派人物更具吸引力。 “此外，有了公司这层身份，我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不想去的酒局可以推掉，不想接的本子可以拒绝——以后我是以公司老板的身份和他们谈合作，不是单打独斗的导演。” 吴教授表示认同：“懂得设边界是好事。不过公司不能一直空转，你得尽快组建团队。”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做的，”曹爽看了眼时间，起身说道，“首要任务是找财务和经纪人。吴老师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也请您帮忙推荐。不过这些可以稍后一步，眼下最急的是赶去中影——韩三爷组的局，新项目怎么分蛋糕，几位大佬都在等着。” 告别吴教授，曹爽坐进车里，看了眼那张营业执照，仔细收好。 这家刚刚诞生的公司，即将闯入一场属于巨头的游戏。 中影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条会议桌旁，围坐着几位行业重量级人物：韩三坪稳坐主位，王常田、李尧汉、于东分坐两侧，而最年轻的曹爽，却坦然坐在韩三坪的右手边。 “各位，《泰囧》的项目书都看过了。”韩三坪开门见山，“总预算两千万，曹爽出六百万现金，剧本加导演费折价两百万，合计八百万，占40%。中影出六百万，占30%。剩下30%，你们三家分。” 中影的份额没人敢争，“座山雕”韩三坪的地位摆在那儿。但曹爽一个年轻人凭什么拿40%？几人默契地打算先从他这里打开缺口。 王常田率先开口：“三爷，这比例还得再议。上一部《人在囧途》我们投一百万就拿了30%，这次要15%不算过分吧？”他转向曹爽，“光线的发行能力你是亲眼见过的，上次我们可是把片子铺到了每一个县城。” 李尧汉紧跟其后：“万达也要15%。我们的院线资源绝对值这个价——全国最多的银幕、最好的地段。排片决定生死，这道理不用我多说。” 于东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伯纳虽然进来得晚，但海外发行这一块我们最专业。港台、东南亚、北美，渠道都是现成的。10%，要得真不多。” 会议室气氛顿时紧绷。三家加起来要40%，可桌上只剩30%。 那缺的10%，显然都想从曹爽手里抠出来——比起韩三坪，年轻人总是好拿捏些。 曹爽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各位老总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有几件事要交代清楚：‘铁三角’的合约在我这儿，泰国那边的拍摄许可和场地全敲定了，剧本也过审了。这项目，其实已经基本成型。”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作为《人在囧途》的续集，赚钱几乎是板上钉钉。说这是投资，不如说是大家一起分红利——风险几乎为零。” 王常田挑眉：“曹导这是觉得我们可有可无？” “恰恰相反，”曹爽微微一笑，“正是看重各位的资源，才请大家一起来共赢。但这个项目最核心的价值，是创意和团队。我让出60%的份额，看中的是各位在渠道、终端和海外市场的整合能力。” 韩三坪适时接话：“曹爽说得在理。项目最大的风险已经控住了。” 于东忽然抛出一个问题：“曹导，听说华艺那边给你开的条件相当优厚，怎么没选他们？” “华艺实力确实强，”曹爽不卑不亢，“但他们要的份额太多，我给不了。而且我不想创作被过度干涉。”他有意停顿，“我相信在座几位联手，能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我们代表的，是华国电影产业链上最完整的生态。” 李尧汉率先打破僵局：“这样吧，万达可以接受12%，但我有个条件：上映前两周必须保证35%的排片，只要上座率不低于40%，这个比例就维持住。” “可以，”曹爽点头，“但排片得跟着实际上座率动态调整。如果上座率涨了，排片也得跟上。” 王常田见大势已定，便退一步：“光线要10%，但内地宣发得以我们为主。另外，下次项目我们要有优先投资权。” “发行主导权可以给，优先投资权下次再议。”曹爽巧妙绕开后半句。 于东苦笑：“剩下8%归伯纳，但港澳湾和东南亚的独家发行权得给我们，内地这边的发行利润我们不分账。” “海外发行权可以，但内地利润必须按比例分配。”曹爽寸步不让。 最终份额落定：曹爽40%，中影30%，万达12%，光线10%，伯纳8%。 散场举杯时，王常田故意落在最后，低声对曹爽说：“华艺那俩兄弟对你绕过他们很不满意，你当心点。” 曹爽轻哼一声：“市场这么大，总不能什么肉都让他们吃。” 送走一众大佬，曹爽独自站在窗前。 这一仗，他不仅守住了控股权，更在几位行业巨头之间建立起微妙的平衡。 《泰囧》这艘大船，如今有了各方大佬保驾护航，终于要正式启航。 第28章 翻手为云，才华可破 中影会议的硝烟尚未散尽，王家兄弟的书房内已是一片阴霾。 《泰囧》这块肥肉被曹爽联合几大巨头稳稳切走，一个后起之秀竟敢拒绝华艺的“提携”，甚至组建起新的利益联盟，这无异于一场赤裸裸的挑衅。 “擒贼先擒王。”王中磊指尖敲打着桌面，声音冰冷。 华艺的打压，如同暗夜中的闪电，迅疾而狠辣，直指《泰囧》的命门——铁三角。 王保强，这位华艺旗下的“老实人”，首当其冲。公司的“谈话”不再是鼓励，而是带着寒意的警告与隐约的资源威胁，让“许三多”的眉头锁成了川字。 与此同时，华艺的王牌经纪人分头出击。 对徐振，许以翻倍天价片约，并承诺独立的电影项目导演之位，精准撩拨着他内心最强烈的创作欲望。 给黄渤的条件更为直接：顶级片酬、S级艺人合约、年度商业大片男主，堪称一份无法拒绝的厚礼。 然而，两人的反应泾渭分明。 黄渤几乎未作思考，客气回绝：“感谢华艺厚爱，我和曹导合作愉快，对《泰囧》有信心，暂无变动打算。”挂掉电话，他立刻拨给曹爽，直言相告：“曹导，华艺来挖角，价码不低。但我拒了。他们只知道开空头支票。跟您合作，痛快，心里踏实！” 这番表态，如同一剂定心丸，让曹爽感动之余，立刻嗅到了风暴来临的气息。 未等曹爽喘息，网络黑稿已如潮水般涌来。 “曹爽？不过是运气好的暴发户！” “《泰囧》项目混乱，主演不和！” 更致命的是，圈内“大佬”纷纷下场定性： 去年凭借《非诚勿扰》破华语票房记录的冯晓刚，含沙射影：“年轻人心浮气躁”； 凭《可可西里》拿奖的路川，高屋建瓴：“电影需要沉淀，而非哗众取宠”； 臭嘴宋缺德更是上蹿下跳，将曹爽贬得一文不值。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进组《铁梨花》的程数打电话关心。 “什么都不做，现在做什么都没用。”曹爽异常平静，反而安慰，“你安心拍戏，我自有办法。”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镇定，让程数的心彻底安定，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 一时间，圈内演员明星噤若寒蝉，或明哲保身，或顺势踩上一脚， 张雨琪、毛晓桐等少数人发声支持，但还是圈里小透明的她们，声音迅速被淹没。 反倒是歌坛的大姐大娜英站了出来，娜英性格豪爽直接开怼：“我看有些人就是眼红病犯了！” 另外一位刘亦飞则淡淡一句：“作品会说话。” 面对这狂风暴雨，身处旋涡中心的曹爽，却意外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 “儿子，你看我就说别进娱乐圈，妈当初不支持你就是怕你有今天，没成想果然应验。” 曹爽平静的心湖炸起巨浪，十分反感这种于事无补的唠叨。 但老妈话风一转：“没事，不行就回家，总有口饭吃。看到那些骂你的，妈心里不是滋味……我儿子是有才的，这点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 曹爽错愕，心绪平复，“妈，放心吧，这些事我早有准备，你别当真，我有办法应对。” “哎，去年没回家，今年该气消了就回来，外面再好总不如家里...” 曹爽无奈挂断，轻笑间，眼神逐渐犀利。家人的担忧，此刻化为了他必须赢的坚定。 他的反击，随即展开。 他雷厉风行，提前将《泰囧》的片酬打给了徐振、黄博、王保强，并承诺若票房破五亿，每人将获得1%的净利润分红。 “钱要一起赚，路要一起走。”这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对电影的信心，比任何口号都更能凝聚人心。 随后他约见了内心略有动摇的徐振和王保强。 没有质问，没有抱怨，而是在一间安静的茶室里，摊开了一幅宏大的蓝图：“峥哥，保强，一部《囧途》只是开始。我想做的，是一个‘囧宇宙’。泰国之后，可能是俄囧、港囧……未来，你俩不仅是主演，更是这个系列的灵魂人物之一，我们有无限可能。” 事业前景与实在利益双管齐下，核心铁三角，稳如泰山。 就在黑稿愈演愈烈时， 光纤官宣重磅消息：“电影《泰囧》正式立项，将于近期开机！原班人马徐振、王保强，加入黄博，形成铁三角再聚首，倾力打造升级囧途！” 并配以概念海报和强大的幕后班底介绍。 这则利好消息像一束强光，瞬间驱散了迷雾。 市场用脚投票，期待感拉满，之前的“项目混乱”、“主演不和”等谣言不攻自破。 紧接着，曹爽的个人微博更新了。没有一句辩解，只有一段配文： “看到《泰囧》项目正式启动，感慨万千。我站在人群中央，思考这日复一日的生活……终于明白，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珍惜它，保护它。 #泰囧启程#”文字下方，是《日落大道》的配乐。 这篇看似感怀人生的文艺随笔，在明眼人看来，却是对近期风波最有力的回应。 “死水的沉闷”暗指行业固化的打压； “鲜花和蛋糕”喻惑人的利益； “为微小事物而感动”对比“地震山洪的噩耗”，彰显格局； 而“少年心气”更是直指本心，与大佬们的“暮气沉沉”形成鲜明对比。 格局高下，判若云泥。 这波文艺反击的高潮，是曹爽通过剧组微薄，连续发布了《消愁》与《日落大道》两首歌曲。 直接将口碑引爆。 从华艺离开的范小胖点赞，“国民女神”高媛媛点赞，刘亦飞再次点赞。 音乐圈疯狂点赞。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此时京城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泰迪姐妹团”成员们——李小路、杨蜜、甘微、秦蓝等人，竟纷纷在社交媒体上转发曹爽的微博，毫不掩饰地表达欣赏： 李小路：“天啊，这段话写到我心里去了！《消愁》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配上这段文字，真是绝了！ @曹爽，这是什么神仙才华？求认识！” 杨蜜：“单曲循环《日落大道》中！ 这音乐品味和文字力量，不愧是我北电师弟！这才是真正的文艺青年！” 甘微：“《消愁》配这段文字，绝了！期待《泰囧》，支持有想法的电影人！” 秦蓝：“在浮躁的圈子里能保持这份‘少年心气’，难得。点赞！” 这群当时极具流量和时尚影响力的女星的集体“示爱”，将曹爽的人气推向了高潮。 更有甚者，秦蓝的点赞，被媒体解读，打脸男友路川。 她们代表的“圈内时尚潮流”的认可，仿佛给曹爽镀上了一层金光，让他从一场被围剿的危机中，瞬间化身为有深度、有格局、被高端圈子追捧的“宝藏才子”。 华艺的凌厉攻势，反而成了曹爽登上更高舞台的垫脚石。 这一局，他赢得漂亮。 然而，刚会完面，摸着光头，徐振看着手机里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备注是“华艺影视项目部”，眉头微蹙，默默按下了锁屏键。 第29章 打造班底 华艺的打压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曹爽。 他明白，要想在巨头环伺中杀出血路，必须有自己的嫡系班底。 《泰囧》就是他打造“嫡系班底”的起手式，而根基，必须扎在北电。 茶馆内，茶香氤氲。 曹爽将两份合约推到陆阳和郭凡面前，开门见山： “两位师兄，《泰囧》这艘船要开了，我需要你们不仅是水手，更是舵手。” 陆阳沉稳，郭凡急切，都看向合约。 “这是‘汉家文化’的导演约，”曹爽语气斩钉截铁，“片酬按行规顶格开。除此之外...” 郭凡倒吸一口凉气，学弟大方。 曹爽不等他们消化，继续投下重磅炸弹：“这只是开始。工作室下一个独立项目，投资不低于三千万，优先从你们俩的剧本里选。老郭，你那个‘科幻地球’的梦，陆阳，你那个“武侠梦”，我记着呢！” 陆阳和郭凡对视，眼中再无犹豫。这已不是合作，是托付前程的知遇之恩。 曹爽的核心创作班底，初步建立。 第二步，回归北电，招兵买马，夯实根基。 北电招聘会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引爆校园。 当曹爽——这个创下票房奇迹的大一新生，踏上礼堂讲台时，全场沸腾。 他没有废话，姿态放得极低：“各位老师，师兄师姐，我是表演系大一新生，曹爽。今天来，就为三件事：报恩、抢人、开干！” “《人在囧途》的成功，靠的是全体剧组成员的努力，而当时剧组大部分都是北电的师兄师姐！这份恩情，我曹爽不敢忘！所以《泰囧》一立项，我立马想到回北电招人！” “在我这儿，不看你资历深浅，就看你本事硬不硬！”他目光扫过台下激动的学子，“摄影系的，有本事就来掌镜！文学系的，有好点子咱们就一起磨！我要的是一群战友，能跟着我开疆扩土的战友！” “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兄弟，就跟我一起干！” 话音落下，简历如雪片般飞来。 “曹爽剧组”瞬间成为北电最炙手可热的金字招牌，风头彻底盖过传统大厂。 人心所向，大势已成。 这股强劲的“曹爽旋风”，自然也引来了学校高层的进一步关注。 作为曹爽《人在囧途》剧本的推荐人，表演系的王进松老师自然是满面红光，而导演系的田桩桩教授态度则更为审慎。 他约曹爽在学校附近的茶馆见面，王进松作陪。 田桩桩抿了口茶，看着曹爽，目光如炬：“小子，闹出的动静不小。《人在囧途》我帮你监制，你没丢北电和我的脸。但你这步子迈得太大，理论根基不牢，是走不远的。” 这话带着敲打和关切。 王进松立刻护犊子：“老田，话不能这么说！小曹这是实践出真知！你看市场反响多好！表演系也能出大导演嘛！” 田桩桩摇摇头，语气严肃：“劲松，爱护归爱护，规矩是规矩。他既然是北电的学生，又是吃导演这碗饭，系统的知识就不能落下。曹爽，你自己说，你表演系的课，上了几节？” 曹爽立刻起身，恭敬地回答：“田老师批评得对。王老师也一直督促我。没有学校的支持，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向二位老师保证，这学期期末，我一定拿出好成绩！等《泰囧》忙完，我一定老老实实回炉重修，把欠下的功课都补上！绝不给北电丢人！” 态度诚恳，知进退，懂感恩。 田桩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语气缓和下来：“嗯，知道轻重就好。《泰囧》这个项目，学校还是会支持你。监制的名，我继续挂着，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王进松也松了口气，私下却叮嘱曹爽：“听见没？期末要是考砸了，我和田老师都饶不了你！赶紧抽空回来上课！” 至此，曹爽不仅再次获得北电官方资源的持续倾斜，更通过坦诚的态度，化解了可能的“院系之争”，将两位大佬的支持牢牢握在手中。 搞定了顶层，曹爽开始精准“挖角”。 他通过田壮壮，约见了摄影系大牛宋晓菲。 见面时，曹爽态度端正，纯粹是学生见老师的姿态：“宋老师，我拉片研究过您所有作品。这次《泰囧》，我想拍出热带公路的明媚和荒诞，这种纪实又带诗意的风格，除了您，国内我想不出第二人。” 宋晓菲心高气傲，但曹爽的精准恭维和北电嫡系的身份，给足了他面子和认可。 他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紧接着，曹爽又找到录音大师王丹荣，奉上远超市场价的合同：“王老师，上次您仗义出手，学生铭记于心。这次务必按最高标准来，不然我心中难安！” 王丹戎畅快大笑，对曹爽的知恩图报极为受用，爽快签约。 而一场意外的“东风”也悄然吹来。 因之前网络风波中引发的广泛关注，曹爽的名字意外进入了范冰冰团队的视野。 她通过经纪人表达了对曹爽才华的欣赏。 曹爽可是知道这位姐是从华艺出去，国内首位成立工作室的艺人，她的奋斗史极富传奇色彩，不论以后如何，有她在的娱乐圈，那是流量不断，极其热闹。 所以曹爽敏锐抓住机会，亲自发出邀请，请她客串一个彩蛋角色。 范冰冰竟欣然应允，并表示零片酬友情出演，只为支持“有想法的年轻电影人”。 这无疑为《泰囧》投下了一颗重磅宣传炸弹。 有了新人，未忘旧人，曹爽邀约毛晓彤出演空姐，并正式发出公司加盟邀请； 同时，他精准地找到了风情万种的朱珠，预定了那个未来将成为经典的秘书角色。 一系列操作如行云流水。 一个根植北电、汇聚顶尖人才、并获得圈内顶级资源青睐的“曹爽系”，已初具雏形，锋芒乍现。 《泰囧》未拍，但其势已成。 所有人都预感到，这艘由年轻舵手驾驶、众星护航的巨轮，必将掀起新的风浪。 第30章 奔赴泰国 泰国曼谷，潮湿闷热的空气裹挟着香料与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泰囧》剧组大队人马抵达，预示着一段充满挑战的拍摄正式启航。 寺庙前，红彤彤的供桌香烟缭绕，充满南洋风情与华人传统。 曹爽站在众人面前，心潮澎湃。 在北电的招兵买马、大佬背书，让他麾下聚集了一支以北电嫡系为核心的精锐团队，技术班底堪称豪华。 此刻，他意气风发，誓要在这片热土上复制乃至超越原版电影的奇迹。 “曹导，开机仪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着。”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朱朱款步走来，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却难掩其天生丽质与万种风情。 她在片中仅客串一个几秒镜头的秘书，但曹爽野心勃勃，决心效仿精英律师，用一个扭臀转身的瞬间塑造经典。 更让他看重的是，朱朱在前期筹备中展现的多国语言能力、时尚资源及国际视野，已让她成为剧组不可或缺的沟通桥梁。 曹爽收敛心神，与朱朱一同走向人群。 台下，有王保强、黄博、徐振的铁三角，有来自北电的年轻骨干，以及众多泰国本地工作人员。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开口便与众不同： “各位老师，各位战友！感谢大家汇聚于此，《泰囧》这艘船，今天正式起航！” “但我们来，不只为拍一部让人哈哈一笑的喜剧。喜剧是外壳，内核，我们要拍出泰国的魂——它的喧嚣与静谧，它的风土与人情。更要拍出我们华国人在海外的真——有囧态，有欢笑，有碰撞，更有心底流淌的温情！” “我们的目标，是让观众笑出眼泪，但笑过之后，心头能留下点东西。或许是异国的新奇，但更重要的，是能咂摸出‘家’的味道，体会到身为华国人，走出国门该有的那份底气、体面和分寸！”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这番话瞬间拔高了格调，点燃了团队的使命感。 徐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曹爽；黄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王保强则用力地点着头，一脸“导演说得对”的表情。 朱朱站在人群边缘，看着曹爽，美目中异彩连连，这个小男人，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格局。 然而，理想的火焰刚刚燃起，现实的冷水便当头泼下。 首先发难的是阴魂不散的华艺。 开机没两天，几个纹龙画凤的当地混混便开始在片场外围游荡，眼神不善，虽不直接冲击，但无形的骚扰与威慑让气氛骤紧。 “曹导，准是华艺搞的鬼！在泰国还玩这种下三滥！”临时制片人又愤又急，却束手无策。 曹爽眼神一冷，摸着自己的圆寸，强压下怒火。异国他乡，硬碰硬绝非上策。 更大的挑战来自拍摄本身。语言障碍让沟通效率极低，一个简单指令需反复确认。 泰国工会流程繁琐，效率迟缓，申请、协调事事卡壳。 水土不服、文化差异接踵而至，初来的热血迅速被焦躁取代。 “导演，今天这场戏又拍不完了！太阳快下山了！”执行导演陆阳焦急的跑过来。 “群演又迟到！还理直气壮，简直没法沟通！”副导演郭凡也是一肚子火。 “博哥好像中暑了！”助理也来汇报。 坏消息像热带暴雨般砸来。剧组上空阴云密布，进度严重滞后，士气低迷。 曹爽站在监视器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依靠脑中“4K画质”的原片记忆，能精准判断镜头偏差，但面对层出不穷的现实难题——沟通不畅、管理混乱、意外频发——他越发感到一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乏力。 系统的导演知识、成熟的制片管理经验，这些根基的匮乏，在复杂的实战面前暴露无遗。回校充电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 混乱中，一道靓丽的身影却稳住了部分阵脚。正是朱朱。 只见她用流利的英语与迟到的群演耐心沟通，笑容温婉，竟让对方面露惭色。 转身关切地询问黄博状况，又用英语与医生高效协调。 她的从容与能力，与现场的焦头烂额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眼前这位巧笑倩兮的全球百大美人，那一刻，曹爽心中的念头无比清晰和强烈：“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哪个男人不曾有过这样的幻想？何况这可是朱朱！ 曹爽扇了自己一巴掌，提醒道自己，“要冷静，想法虽好，但对方的家境和背景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惦记的。而且当前遇到的困难都没解决，自己的表现似乎有些糟糕。” 但理智和欲望都在告诉他，事业上急需这样的人来帮助自己，情绪上更需要一个独立、冷静地身边人来时刻提醒自己。 夜幕降临，精疲力尽的拍摄暂告段落。 曹爽独坐河边，望着异乡的月色，倍感压力。 香风袭来，朱朱递上一瓶冰水：“曹导，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淡茵点’（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曹爽接过水，叹道：“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出。” 朱朱微笑，点拨道：“泰国讲究‘撒拜撒拜’（轻松点）。有些事，迂回比直接更有效。比如那些混混，或许可以请位有威望的华人侨领出面，比我们硬扛管用。” 曹爽豁然开朗，他看向朱朱，月光下她聪慧而自信。那个盘桓已久的想法再也按捺不住。 “朱朱，”他目光灼灼，语气真诚，“有没有想过换种合作方式？你的才华远不止台前。等戏拍完，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公司，我需要你这样的视野和能力共创未来。” 朱朱略显诧异，对上曹爽野心勃勃又无比认真的目光。她未置可否，唇角微扬，望向河面轻声道：“曹导，先渡过眼前难关吧。至于未来……谁说得准呢？” 夜色温柔，挑战依旧，但新的可能性已悄然萌芽。 这场泰囧之旅，越来越有意思...... 第31章 萨瓦迪卡囧途 夜色中，曹爽并未犹豫，直接致电伯纳海外负责人。 他言简意赅：“李总，华艺找人在片场捣乱，需要本地关系镇场，还需要靠谱的安保。费用我们出。“” 伯纳方面回应干脆： “明白，商会副会长熟，安保明早到位。本地制片也一并安排。” 双方三言两语间，危机应对方案已然落定。 伯纳的办事效率极高。 次日，一位名叫颂恩的泰籍华裔制片人，便带着专业的安保团队入驻剧组。 颂恩约莫四十岁，精明干练，一通电话之后，那些在片场外围游荡的混混便再未出现。 他还带来了几位本地场务，专门负责与泰国工会沟通，效率顿时提升。 曹爽当众宣布：“安保和后勤问题已解决，但安全弦不能松！即日起，所有人员夜间外出必须报备，且不得少于三人。咱们高高兴兴来，必须平平安安回，一个都不能少！” 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让团队感受到了极强的安全感，凝聚力倍增。 毛晓彤进组时，看到如今在片场光芒四射的曹爽，再对比记忆中…，她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拍摄正式步入正轨，但挑战也随之而来。 与当地团队沟通，事无巨细都需要英语，这对“笔试四级、口语稀烂”的曹爽而言，不亚于一场酷刑。 一场简单的场地协调，他憋得满脸通红，词不达意，最后还是朱朱自然接过话头，几句流利的泰语和英语便轻松解决。 曹爽大受刺激，收工后硬着头皮，拿着剧本和日程表，虚心地向朱朱请教起那些“灵活”的英语表达。 “这个‘挪一下机位’怎么说才地道？”“‘保一条’怎么讲？”朱朱有些意外，但看着曹爽年轻脸庞上的认真和急切，便也耐心指点。 得益于年轻身体的超强记忆力，曹爽的进步堪称神速，几天后已能进行基本的工作沟通。这份专注和上进心，朱朱都看在眼里。 徐振、黄博等人收工后，常热情地拉曹爽去体验曼谷的夜生活，对闻名遐迩的人妖秀充满奇。 曹爽虽也心动，但两世为人的他对此早已“祛魅”，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思都放在如何“搞定”身边这位，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朱朱身上。 他一次次以“琢磨剧本”、“学英语”为由婉拒，这在朱朱看来，成了他专注事业、严于律己的证明，好感暗生。 事实上，朱朱之所以打乱原有工作安排（她当时正在筹备自己的音乐专辑），默认留在剧组，正是被曹爽的才华吸引。 她深知《人在囧途》那几首动人的插曲和引发热议的博文都出自曹爽之手，这种横跨编剧、音乐、导演的才情，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探究欲。 两人彼此欣赏，一种默契在片场流淌，但那层窗户纸，谁都没有捅破。 在拍摄上，曹爽不断回味揣摩原片精髓。 他反复观看原版，强化了对比手法：徐朗的焦躁精明与王宝的憨直乐观形成鲜明反差； 黄博饰演的高博，反派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喜感； 高端酒店与街头市井的场景切换，凸显了旅途的荒诞。 他还特意让徐朗在台词中再次提及“人间自有真情在”，与上一部形成情感联动。 经典场面一：飞机上的“囧”遇 飞机上，徐朗强压焦躁打电话催要地图，话音未落，头顶就传来王宝放行李时憨憨的一句“你猜~”。 一场阴差阳错的囧途就此拉开序幕， 当徐朗说到“那我成什么了”，王宝恰好挂断电话，神来之笔地接了一句“人妖呗！”…… 曹爽在监视器后看着这错位竞协调的一幕，嘴角勾起。 这衔接，凑巧又丝滑，延续了上一部《人在囧途》的风格。 随后飞机即将起飞，王宝热心提醒关机，并强势按铃让空姐介入，却间接导致徐朗没收到地图，囧途从飞机上就已注定。 经典场面二：SpA错位 曹爽盯着监视器，拿起对讲机：“博哥，你趴好，脸上表情再痛苦一点，对，就是那种‘享受的折磨’！宝强，你手的力道再重一点，把他当成面团揉！” 两条叙事线在他的指挥下平行剪辑，王宝的“深情按摩”与徐朗的“狼狈逃窜”交替出现，误会层层叠加。 当王宝一肘子把高博按晕时，片场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曹爽满意地喊“cut！”，然后转头对身旁的朱朱低声说：“这种阴差阳错的节奏，才是喜剧的精髓。” 朱朱看着他一反平日谦虚、在片场自信发光的模样，眼中欣赏之意更浓。 曹爽要求摄影捕捉这种看似无常、实则环环相扣的巧合。 整个拍摄过程，充满了对细节的打磨和对喜剧节奏的精准把控。 而关于片中徐朗妻子的选角，原定邀请陶虹，但因产后恢复无法出演。 光纤再次推荐了左小清，而曹爽想让程数来演。 电话接通，程数声音温柔：“大导演，怎么有空找我？是不是在泰国乐不思蜀了？” 曹爽嘴角扬起：“乐什么蜀，这边快忙晕了。倒是想你了……有个正事，新片里徐朗妻子的角色，想找你，延续上部的情分。” 程数语带歉意：“真不巧，《铁梨花》拍得正紧，实在抽不开身。下次一定给你留出档期，好不好？” “好吧……”曹爽故作失望，压低声音：“那下次你来，得穿我送你的黑丝短裙……就当补偿。” 电话那头，程数娇嗔地啐了一口：“没正经！回来再说……先挂了，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曹爽心头一暖。 几经权衡，气质温婉、颇具观众缘的左小清最终入组。 片场节奏明快，曹爽在解决一个又一个实际问题中，导演的掌控力与日俱增。 休息时，他走到快成制片的朱朱身边，递上一杯冰饮：“辛苦了，看来把你留下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朱朱接过饮料，莞尔一笑：“曹导，你这是在为‘压榨’我的剩余价值做铺垫吗？”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颂恩面色凝重地走来，低声对曹爽说：“曹导，华艺那边好像又通过别的手段，在接触我们的泰国发行渠道……” 曹爽眉头一皱，阳光下的片场，似乎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32章 萨瓦迪卡囧途（续） 曹爽眉头紧锁，立刻召集了陆阳、郭凡和朱朱开紧急会议。 听完颂恩带来的坏消息，陆阳和郭凡面露忧色。 “情况就是这样，”曹爽言简意赅，“各位，说说，这个局，怎么破？” 陆阳性子沉稳：“发行是电影的命脉。如果排片率上不去，片子再好也白搭。是不是让伯纳和光纤加大公关力度？” 郭凡拳头下意识地攥紧：“妈的，华艺怎么说也是行业龙头，竟玩阴的！这事不能怂，得碰一碰？” 曹爽将目光投向沉吟不语的朱朱：“朱朱，你怎么看？” 朱朱抬起头，她贴身的连衣裙，质感极好，大方的将动人的气质得体的展现。 她红唇轻吐：“危机也是机遇。现在东南亚游热度升温，我们可以顺势主打‘泰国热’，将电影与旅游宣传深度绑定，用市场热度倒逼发行渠道。” 曹爽轻敲桌面，缓缓摇头：“朱朱的思路很好，但我们能不能……再拔高一层？” 他起身，来到窗前，看着曼谷的夜景，声音沉稳有力：“我们不能为了票房，盲目鼓吹泰国游，忽视潜在的风险和负面问题。”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我的想法是，我们要反过来，倡导一种‘安全、文明、有尊严的旅行’理念。这不仅是长远之计，更契合我们想表达的‘大国公民出门在外的底气与分寸感’。我们要做的，是提升旅行品质的标杆，而不是简单蹭热度。” 陆阳眼神一亮：“妙啊！这样立意一下子就高了，也和我们电影的内核完全吻合！” 朱朱看着曹爽，美目中异彩更盛。这个男人的视野，总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开阔。 她轻声补充道：“我明白了。这样立意更高，更能引发主流价值观的共鸣，甚至可能获得官媒的认可，让华艺的小动作更难施展。” “没错！”曹爽赞赏道，“就这么定。国内宣传的基调，按这个方向走。另外，剧组这边，不时发一些我们拍摄的搞笑花絮和泰国风土人情回去，保持热度，但突出‘品质’和‘格调’。” 就在曹爽定下应对之策的同时，国内的打压如期而至。 王家兄弟亲自出面，宴请几大院线的负责人，席间随意地提起：“那个曹爽，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他的片子，各位还得把把关，别让不良风气坏了市场。”意图再明显不过。 然而，市场的反馈却超出华艺预料。 万达思聪哥，在内部会议上表态：“《泰囧》的市场预期摆在那里，观众用脚投票的时代，人为干预排片是蠢材行为。万达的原则是，谁的电影能卖钱，就给谁排片！” 光纤和伯纳也全力发动人脉，稳住基本盘。 随后，从曹爽剧组传回的一组组高质量工作照和趣味横生又不失格调的花絮，在网络上持续发酵。 #安全文明游泰国#、 #泰囧格调#等话题引发广泛讨论。 许多旅游博主、甚至主流媒体开始关注电影传递的价值观。 华艺的游说，在市场热望和舆论风向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另一边，华艺派人秘密接触了曹爽电商方面的负责人，开出三倍当前年薪的天价。 陈佩现在也不是小白了，听着对方画的大饼，默默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咧嘴一笑：“哥们儿，回去告诉王总，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人，认死理。曹爽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信任我，把这摊事业交给我。这情分，无价！” 当晚，陈佩就给曹爽打去越洋电话，还是大大咧咧：“爽子！华艺那帮孙子来找我了，开的价码能砸死人！” 曹爽心里咯噔，竟莫名想起另一个疯批女星，但语气平静：“佩哥，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我他妈让他们滚蛋！”陈佩嗓门洪亮，“咱兄弟是干嘛的？是一起打江山的！为这点钱就叛变？我陈佩干不出那事儿！你放心，家里这摊子，我给你守得铁桶一样！” 曹爽心下涌起一股暖流，沉声道：“佩哥，谢了。不多说，今年你的分红比例，加五个点。” 泰国片场，文戏拍摄在徐振、王保强、黄博三人灵感爆发下，很多场景搞笑不已，进展顺利，但武戏拍摄再次犯难。 其中街市车祸的戏和高博骑摩托骑到树上的戏，再次请来港岛动作演员，这次来的还是熟人。 第一场两人有些大意，受了点伤，好在问题不大，经过精心准备和多次调整，拍摄顺利完成。 临走，曹爽给两人包了个红包。 “曹导，有戏随时联系。”拿着红包，两人喜笑颜开。 武戏拍完，随后的拍摄，曹爽凭借4K画质的记忆，快速成长的专业能力，将剧组调度得井井有条。 令人拍案叫绝的，是“电梯说人妖”那场戏的初剪样片传回国内。 光纤内部看片会上，从老总到普通员工，笑声响彻放映室。 “绝了！这段真是绝了！”王常田少有的失态，拍着大腿，兴奋地对左右说，“这种喜剧节奏，国内独一份！告诉宣传部门，全面启动！我要让《泰囧》的热度，在这个夏天烧遍全国！” 电影拍摄过半， 这天深夜，曹爽接到程数来电。 她的声音带着担忧：“曹爽，睡了吗？” “还没，这里蚊子多得能把我抬走，睡不着。怎么了，数姐？”曹爽调侃，但察觉不对。 “听说华艺……有新动作了。”程数顿了顿，关心道，“他们今年的重头戏，《风声》，今天正式宣布定档。” “哦？什么时候？” “9月29号，国庆档。”程数语速加快，“而且，今年是60周年……那部《建国大业》，阵容太吓人了，几乎请来了整个娱乐圈，170多位明星参演……我知道《泰囧》很好，但在这个档期，面对这样的对手……” 程数没有再说下去，她对曹爽很有信心，但他事业正处于上升期，实在忍不住有些担心。 曹爽握着手机不自觉用力，眉头皱起，这华艺是真他么没格局，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总让人惦记着，不是个事，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国庆档！《风声》！还有那部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建国大业》！ 这已不是一场公平的竞争，而像是一艘刚刚启航的快艇，即将撞上两艘航空母舰。 《泰囧》真的能冲破这惊涛骇浪吗？ 第33章 破局：以退为进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程数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指尖因用力握着电话而微微发白。 华艺兄弟这尊娱乐圈巨无霸的一再针对，加上遇上主旋律电影《建国大业》……这简直是十死无生的绝杀局！她几乎能听到曹爽梦想破碎的声音。 然而—— “数姐。” 声音传来的瞬间，程数愣住了。 没有一丝慌乱，没有半分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和平静，仿佛即将被碾碎的不是他，而是对方。 “消息，我收到了。这份情，价值连城。” 曹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却让程数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你不急？”她难以置信。 “急？”曹爽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我为什么要急？急着去跳进华艺精心挖好的坟坑吗？” “他们摆下鸿门宴，我就一定要去？他们设定擂台，我就必须上台？” 曹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打破规则的傲：“我曹爽，从来就没想过要按他们的规矩玩！” “他们的阳谋，在我眼里，漏洞百出！” 程数呼吸一窒：“你的意思是……” “跳出棋盘，我自己当棋手！”曹爽斩钉截铁，“这个国庆档，我让给他们！这个‘退’，不是为了苟活，是为了明年春节，一脚踩碎他们的统治！” “数姐，等我回来，必有‘厚报’。”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一丝暧昧的磁性。 程数脸颊一热，瞬间领会，娇嗔道：“你…讨厌！”可心中所有不安竟奇迹般烟消云散。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能创造奇迹。 挂断电话，曹爽眼中精光爆射，战意冲天！ 书房里，月光如水。他打开戴尔笔记本，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冰冷的数据浮现，目光在几个关键数字上反复扫视： 【2009年全国银幕总数：约5000块】 【年度单片票房天花板：约4.5亿人民币】 “舞台太小，如何起舞？” 他清楚地记得，原时间线上，到2012年，全国银幕数才会突破块。总量相差超过一倍，限制了《泰囧》在2009年复制破12亿票房神话的可能。 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那就等舞台变大些，再上演一场碾压行业大佬的神话！” 2010年春节档！才是《泰囧》一飞冲天的完美时机！合家欢的属性天衣无缝，更重要的是，到那时，银幕数的增长，即便不足突破原版票房神话，也极大可能创造新的华语电影历史！ 他的目标，是利益最大化！不仅要让《泰囧》赚得盆满钵满，更要借此一战，让“囧”系列深入人心，彻底奠定他曹爽在商业片领域的地位，打响“汉家文化”的第一枪！ 他要提前催动整个市场，看到内地电影的恐怖潜力，加速院线建设的狂潮！ “至于华艺……”曹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今年是你们上市的关键年吧？ 我记得后世新闻里提过，黄小明犹豫要不要认购那180万原始股。 他后来接受采访可没少说，四处借钱五百万认购，结果上市价值上亿。让他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 还有周迅似乎也没认购36万原始股……这些都可以通过一级市场认购来想办法截胡。 这么好的‘搭顺风车’机会，不狠狠薅你们一把羊毛，怎么对得起你们今天的‘厚爱’？” 你华艺不是要打压我吗？我就偏偏要借你的势，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肥肉！就当先收点利息！ 次日，片场临时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曹爽没有隐瞒，将华艺再次打压的消息和盘托出。 瞬间，郭凡的脸色变得惨白，陆阳强自镇定，但紧握的拳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陆阳声音干涩地分析了《风声》的类型优势和华艺的渠道控制力； 郭凡则悲观地提到《建国大业》这种献礼巨制对排片的绝对碾压。 “双管齐下，排片可能不到5%……我们死定了！”郭凡声音颤抖。 一旁的朱朱也秀眉紧蹙，补充道：“最近迈克尔·杰克逊去世的新闻占据了全球视线，大众注意力极度分散，此时上映，宣传效果事倍功半。” 一片悲观氛围中，曹爽却平静地抛出了那颗“炸弹”：“所以，我们可以换个思路，跳出华艺设定的这个死局。我决定——《泰囧》延迟上映，主动放弃国庆档。” “什么？延迟？！”郭凡几乎跳了起来，“曹爽，这太冒险了！延期上映，可能导致人心涣散，外界会怎么看我们？等于承认我们怕了华艺！” “冒险？”曹爽冷笑，“留在国庆档等死，就不是冒险？我要的，不是苟延残喘，是横扫天下！” 陆阳也满脸忧色：“周期拉长，变数太多，资金链、演员档期都是问题…… “风险永远与机遇并存！”曹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住了所有的质疑，“这次的‘退’，不是为了苟延残喘，是为了能飞得更高、更远！我从不担心电影的质量和能不能赚钱，我要的是创造历史。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按计划完成《泰囧》的拍摄，把每一个笑点、每一帧画面都磨到极致；第二，稳定内部，消息暂时不要公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不安的面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充实‘汉家文化’骨架，布局未来！详细的战略蓝图，等我与投资方沟通后，再与诸位深入探讨。” 他并未透露春节档和具体项目规划，保留了悬念和主动权。 这种欲说还休，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陆阳和郭凡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惑，但基于对曹爽一直以来精准判断的信任，最终还是将焦虑压下，选择跟随。 会议结束，众人心事重重地离开。 曹爽却轻声叫住了准备起身的朱朱。 “朱朱，留一下。” 第34章 红颜知己，亦是合伙人！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的紧张与不确定。 朱朱转过身，看向曹爽，眼中带着探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电影改档期，可不是件简单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之前投入的宣发资金可能打水漂，如何说服投资方呢？ 她想知道，刚刚做出惊人决定的男人，单独留下她，会说些什么？ 曹爽没有立刻开口，他走到窗边，曼谷街头的车水马龙喧嚣而陌生，沉默片刻，他转过身，目光锐利而直接地投向朱朱，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 “朱朱，我需要你。”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不是以客串演员或者临时帮忙的朋友身份，而是以合伙人的身份，正式加入‘汉家文化’。” 朱朱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咖啡杯，目光却越过杯沿，锐利地看向曹爽：“曹导，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和魄力。但合伙人是需要真金白银和身家性命投入的。据我了解，‘汉家文化’现在最大的资产就是《泰囧》的预期收益，而这份收益正面临巨大风险。你凭什么认为，这值得我放弃mtV的稳定和我的音乐计划？” 曹爽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我看重的，不是你的背景和光环，而是你在曼谷片场，用英语协调各方时的那种游刃有余。那种重建秩序、解决难题带来的成就感，才是你真正渴望的，对吗？” 他一句话点破朱朱内心深处，未被言明的追求。 见朱朱眼神微动，曹爽继续加码：“至于风险和价值……华艺盯着的是票房，但我布局的是‘汉家文化’这个未来的内容王国。 在电商方面，我不仅赚到了第一桶金，而且现在做的电商矩阵，已经能不断地给我提供现金流， 在金融方面，域名、币圈，目前最前沿、最赚钱的圈子，我都有所安排； 我只是起步晚，不是智商低， 华国有句古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年轻，是我最硬的底牌。” 他轻轻拨动吉他， “总是梦见云层之上飞过子午线，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 每当黄昏把那所有都渲染，你看那金黄多耀眼......” 歌声里不仅有诗和远方，更有一种“这条路我非走不可”的笃定。 歌声落下，曹爽伸出手：“朱朱，我需要一个能让《日落大道》这样的好歌，冲上国际榜单的推手，更需要一个能一起定义下一段行业规则的合伙人。 这个位置，我想留给你。”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做出最后的、也是郑重的邀请：“朱朱，留下来。不是作为员工，而是作为和我一起绘制蓝图、共同决策的合伙人。我需要你的国际视野和能力，来一起打造‘汉家文化’的未来。我承诺，你在这里拥有的，绝不仅仅是一个职位，而是一个真正能让你施展抱负的舞台。” 朱朱看着曹爽，他年轻的脸庞上闪烁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光芒，他描绘的蓝图巨大而充满诱惑。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超越外在光环的内在价值，并愿意给予她真正的尊重和自由。 这种吸引力，是mtV的稳定和一张前途未卜的音乐专辑无法比拟的。 内心经历了短暂的、激烈的交锋。 风险巨大，但机遇同样前所未有。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又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她伸出手，与曹爽的手紧紧相握： “曹爽，你真是个……可怕的说服家。好吧，你赢了。这个合伙人，我当了！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精明而锐利，“我的条件可不会少。 第一，我要真正的决策权，尤其在战略合作、国际渠道拓展和艺人时尚资源方面； 第二，我的音乐，公司需要给予尊重和支持，哪怕只是精神上的； 第三，《日落大道》这首歌，我很喜欢，我要它的海外推广运营权。 我会动用我的资源，把它推到mtV全球榜上去，就当是我们合伙后的第一份‘投名状’！”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补充道：“另外，我的合伙人身份，需要明确写进投资协议里，并附带相应的股权激励。曹爽，空头支票可打动不了我。我要看到你共享未来的诚意。” 曹爽哈哈大笑，用力握紧她：“成交！欢迎加入，我的合伙人！让《日落大道》闪耀国际，这正是你大展拳脚的开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标志着一段全新的、深度绑定的同盟关系正式缔结。 看着朱朱眼中燃烧着的野心之火，一种莫名的征服感油然而生。 说服朱朱这个红颜，是他在个人魅力上完成的一次跨阶层的完美超越。 这比签下一个明星演员，更让他心潮澎湃。 他知道，赢得朱朱的加盟，不仅是得到了一位事业上的强力臂助，更在战略层面补齐了一块关键短板。 他的“以退为进”大计，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局。 就在曹爽与朱朱刚刚松开，彼此眼中还闪烁着达成共识的兴奋光芒时，曹爽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先后闪烁的名字是——“光纤王总”、“伯纳余总”。 曹爽和朱朱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真正的风暴和更大的棋局，已经迫在眉睫。 朱朱极为自然地用指尖点了点他的手机，做了一个“去吧，我等你”的口型。 这个微小默契的举动，在紧张的氛围中，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曹爽深吸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恢复了沉稳：“王总，是我……” 窗外的曼谷，阳光依旧炽烈，但“汉家文化”这艘刚刚调整航向的船，已经驶入了更深、更暗流汹涌的水域。 而有了朱朱这位新晋合伙人的加入，曹爽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第35章 回国，被鄙视了 从曼谷飞往北京的航班缓缓落地。 六月的京城，气温宜人，比起曼谷那种黏糊糊的湿热，干燥的空气让人舒爽不少。 就是空中飘着的那些飞絮有点烦人，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阿嚏！”曹爽压低帽檐，打了个喷嚏。 机场冷冷清清，既没媒体也没粉丝，这跟他预想中的场面……差别有点大。 “白裹这么严实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那种既想红又怕被围观的矛盾劲儿上来了。 在出租车上客区，他拉开车门钻进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北电。” “好嘞！您坐稳，安全带系上哈！”司机师傅挺热情，一边说着一边启动车子。“看您这方向，是北电的学生吧？那可是个好地方，出明星呐！” “嗯。”曹爽应了一声，没什么聊天欲望。 “哎，我听说那个演小龙女的，是不是就在北电？你见过没？”师傅透过后视镜，好奇地瞅了他一眼。 曹爽笑了笑，礼貌地摇摇头。 “那……刚热播的那个《仙剑奇侠传三》，里面那个挺俊的姑娘，叫……叫啥来着？好像也在北电。”师傅不死心，又找了个话题。 “您说的是杨蜜吧？” “对对对！就是她！你见过本人不？是不是比电视上还有灵气？” 曹爽再次摇摇头。 师傅看出这小子没啥聊天的兴致，干脆利索地打开收音机，“得，咱听点音乐。” “Fm97.4，京城音乐台……今天啊，给各位分享一首我特别喜欢的宝藏歌曲，《日落大道》，一起来听……” 前奏从有些“滋滋”的收音机里流淌出来，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司机师傅瞬间安静。 他的表情渐渐柔和，望着前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或思绪里。 出租车正好驶出高架桥，夕阳的余晖猛地洒进车内，照在脸上，跟歌曲的旋律莫名契合，那节奏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人心里。 “我靠……绝了！”师傅突然一拍方向盘，吓了曹爽一跳。“这歌……从来没听过啊，这调调，太对味儿了！” “师傅您稳着点！咱安全第一！”曹爽赶紧提醒。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司机了，二十年车龄，放心！就是这歌……啧，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么有感觉的了。”师傅语气感慨，说完便不再作声，沉浸在了音乐里。 曹爽也乐得清静。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收到一条短信，里面是几个电话号码。曹爽没犹豫，直接拨了过去。他本来还想组织下语言，转念一想，有啥说啥呗，把事儿说清楚就行。 “喂，您好。我是北电曹爽，想跟周讯老师谈个合作。” 电话那头的周讯经纪人黄蜂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才试探性地问：“您是……拍《人在囧途》的曹导？” “对，是我。不知道现在方便跟周讯老师沟通吗？” “周讯老师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沟通，我会转达，稍后给您回复。”黄蜂心里快速盘算着。他知道华艺正在打压这个新人导演，这会儿找周讯，是说情还是邀戏？ 曹爽也很直接：“好。我听说周讯老师对认购华艺的原始股兴趣不大，我这边倒是很感兴趣，愿意溢价收购，不知道周讯老师能否割爱？” 黄蜂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这么私密，他怎么知道的？周讯正在会议室里跟王总谈的，其实就是这个。作为经纪人，他清楚，已经拿遍三金的周讯不想再被华艺绑死，明年合约到期大概率不会续约了。 另一方面，她也觉得华艺的股价定价太高，有点犹豫。既然打算走，这些股份留着也是牵扯。 “这消息怎么就漏出去了呢？”黄蜂心里嘀咕，嘴上却答应得爽快：“好的，曹导，我这就转达。” 挂了电话，黄蜂轻轻推开会议室的门，凑到周讯耳边低声说明情况。 看到周讯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王忠俊不由地皱了皱眉。 周讯也没遮掩，直接就把曹爽想收购股份的事说了出来。 王家兄弟俩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带着几分嘲弄。 王忠雷开口道：“这小子……是知道怕了？想来求和？不过眼光倒是不错，知道我们华艺的价值。”言语之间，尽是对曹爽的不屑。 王忠俊笑而不语，王忠雷话里话外暗示周讯，即便她已经是“大满贯”影后，但背靠华艺这棵大树才好乘凉，续约的事最好抓紧。 周讯没接这个话茬，直接问王家兄弟对股份转让的意见。 此时的华艺如日中天，作为国内民营娱乐公司的龙头，旗下有冯晓刚这样的大导演坐镇，明星大咖云集，经纪体系成熟完善，俨然是国内最接近成熟电影工业的公司。 他们确实有看不起曹爽这种“个体户”的资本。 但王家兄弟毕竟是生意人，在乎的是实打实的利益。 既然曹爽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溢价收购，他们倒也乐见其成，便大方地表示没意见，让周讯自己处理。 周讯本来就不太想买，现在正好有个现成的理由和接盘侠，便顺水推舟，以每股2.7元的价格，将她名下36万股的认购权，转手就以200万元的总价卖给了曹爽。 搞定这件事，曹爽看离北电也不远了，便给程数发了条短信：“晚上一起吃饭？” 付钱下车时，司机师傅突然摇下车窗，冲着曹爽来了一句：“小伙子，长得是挺帅，但也是真能装啊！” 曹爽一脸懵：“啊？” 师傅嘿嘿一笑，带着看穿一切的表情：“问你小龙女，没见过；问你杨蜜，也没见过。结果一路上电话里‘周讯’、‘周讯’叫得挺亲热。三金影后周讯，是你个小年轻能认识的？你说你是不是挺能装？” 说完，出租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曹爽站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这是……被鄙视了？” 第36章 局中局 回到北电，曹爽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径直去了田桩桩办公室。 “我听到些风声，”田桩桩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华艺那边，并没有公开说要封杀你。也许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不必把自己绷得太紧。” 曹爽笑了笑，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清醒：“田老师，华艺这个体量，封杀一个人还需要发红头文件吗？有些话，说透了反而没意思。他们只需要轻轻吹口气，底下自然就寒风凛冽了。公开封杀是明枪，这种‘风声’才是最难防的暗箭。” 田桩桩沉默片刻，自古俊杰多磨难。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学院对华艺还真没什么直接影响力。 “学校毕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能提供的帮助有限。考不考虑……找个机会和解？退一步，有时海阔天空。” 曹爽没有直接反驳，只是诚恳地感谢了学校和田老师的回护，最后语气坚定：“心意我领了。但路是自己选的，这个坎，我想自己趟过去。” 谈话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曹爽钻进出租车，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是该买辆车了。 不是虚荣，而是这个圈子的现实——人靠衣装，车更是身份的速写版。 开桑塔纳和开奔驰去见制片人，得到的绝对是两种脸色。 可眼下钱要花在刀刃上，好车太贵，一般车掉价，真是两难。 算了，再等等。 车停在程数家楼下。 刚进门，一个温软的身子就扑进怀里，热烈的拥吻几乎让他窒息。 干柴烈火，正要将人就地正法，程数却娇笑着推开他。 “停！急什么！我炖了乌鸡人参汤，火候正好，快去喝了，洗个澡，又跑不了。”她眼底满是心疼，“听说你要回来，我特意请假提前收工炖的，看你，黑了，瘦了。” 客厅里，两人依偎在餐桌前。曹爽大口喝着汤，烫得直抽气。 “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程数用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嘴唇，满是柔情，“片子拍得顺利吗？这次能待几天？是不是为了档期的事？” “嗯，”曹爽点头，简单说了拍摄的趣事，提到徐振、王保强和黄博在片场的即兴创作，引得程数咯咯直笑。“……所以回来跟几家大佬碰个头，想把《泰囧》从国庆档挪到明年春节档。明天开完会就走，那边还剩点尾巴，十来天就能杀青。” 看着眼前人关切的眼神，曹爽心中暖流涌动，情动之下含住她的纤指，目光灼灼，几乎要将人融化。瞬间天雷勾动地火，碗筷被推开，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从沙发一路缠绵到浴室…… 次日，中影会议室。 气氛凝重。椭圆会议桌旁，坐着能左右华国电影市场格局的几位大佬：中影的韩三爷，不怒自威；光纤的王常田，精明外露；万达的李尧汉，沉稳务实；伯纳的于东，目光锐利。 曹爽站在投影前，清晰地阐述《泰囧》调档至2010年春节档的理由：避开《建国大业》的献礼巨浪，寻求更广阔的票房空间，并为更精细的后期和宣发留出时间。 韩三爷率先开口，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声音沉稳有力：“小曹，你的考量，有道理。《建国大业》是重中之重，举国之力，国庆档需要集中资源。你的片子调出去，对你，对大局，都是好事。”他这话看似支持，实则一锤定音，为自己的亲儿子《建国大业》扫清跑道，同时也卖了个人情——我这是为你的票房着想。 光纤的王常田立刻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三爷，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光纤前期的宣发投入已经砸下去了，渠道、广告、物料，这都是真金白银！现在突然调档，这些损失怎么办？热灶变冷饭，之前的投入很可能就打水漂了！”他的矛头直指核心利益，这也是曹爽预料中最大的阻力。 万达的李尧汉沉吟片刻，接口道，语气更像是在平衡各方：“从院线排片角度看，春节档周期长，家庭观影需求旺盛，确实更适合《泰囧》这类喜剧片。国庆档主旋律氛围浓，硬碰硬风险不小。只是，王总的损失，也需要有解决方案。”他立场中立偏支持，但前提是矛盾得以化解。 伯纳的于东言简意赅，带着点江湖气：“我同意尧汉的看法。档期可以调，但规矩不能乱。怎么补偿光纤的损失，小曹你得拿出个章程。不然，我们都难做。” 压力全到了曹爽这边。他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调出新的宣发方案：“王总，您的顾虑我完全理解。这是我团队做的‘跨年预热’计划，我们将前期投入转化为一个长达数月的悬念营销和话题发酵……（详细阐述如何化劣势为优势）。” 会议在激烈的讨论和博弈中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凭借对各方利益的精准把握和让人眼前一亮的新方案，曹爽艰难地说服了所有人，调档决议初步达成。 散会后，曹爽略感疲惫地整理文件。韩三爷最后一个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不过华艺那边...适可而止。他顿了顿，听说王忠俊最近见了黄博的经纪人，聊得不错。 曹爽心里一沉，面上却笑：谢谢三爷提醒。 独自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曹爽慢慢收起笔记本电脑。窗外是京城灰蒙蒙的天，他忽然想起昨天出租车电台里那首《日落大道》—— 晚风吹过金色沙滩海边的晚宴，那种味道现在还不习惯。 他笑了笑，拎起电脑包往外走。电梯镜面里映出他不羁的圆寸。 这些大佬看似支持，实则都在隔岸观火。华艺这座大山横在眼前，如果不是利益绑定，每个人都等着看他如何头破血流。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把这些大佬拉上战车，不过他们那种明里暗里的态度，还是让他不爽。 他对着镜面整理了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先积攒实力，等《泰囧》上映，是否能改变他们的看法？ 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您好！我是北电曹爽，请问是黄小明先生吗？” ...... 第37章 回组，杀青 曹爽走出中影大楼，午后的阳光在他肩头跳跃。 与黄小明的通话比预想中顺利——双倍溢价的诱惑果然让人难以拒绝。 五百万现金，什么都不用做，这笔买卖确实让人心动。曹爽对着空气笑了笑，仿佛在回应刚才的电话。 他掏出手机查看账户余额，数字跳动间，韩三爷那句关于黄博经纪人的提醒早已被抛到脑后。 人往高处走再正常不过，重要的是把握住自己能把握的。他轻声自语，指尖在轻快地滑动。 原始股的诱惑近在眼前，就像成熟待摘的果实，只等明年解禁期一到，资金压力就能迎刃而解。 想到王忠俊得知消息时的表情，曹爽忍不住吹了段轻快的口哨。 180万股的认购权，转手就是上亿的收益，这笔账再清楚不过。 电商的进账、票房分账、房产投资...他一边盘算着各项资产，一边订好最快飞曼谷的机票，等拍完戏回来，也该回归学校了。 飞机降落在曼谷时，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 曹爽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 片场里，范兵兵已经就位，一袭长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场戏是王宝（王保强 饰）葱油饼店爆满，徐朗（徐振 饰）打电话叫他送饼，其实是要给他补上想跟范兵兵度蜜月的愿望。 布景是开放的摄影棚。 “保强，记住，”曹爽把王保强拉到一边，“等下兵兵姐走出来，你的反应是关键。你见到兵兵，不是粉丝见偶像，是一个底层小人物见到梦里都不敢想的女神。先是脑子‘嗡’一下一片空白，话都说不利索，等反应过来后，你王宝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拍照前一秒还在哆嗦比耶，下一秒你就放开了主动搂住冰冰。”. “导演，我懂了，”王保强醍醐灌顶，“就是先当孙子，再当爷！” 另一边，曹爽对范兵兵说：“兵兵姐，您是完美的女神，从容，优雅，带着一丝梦幻的光环，您就做自己，对他微微一笑主动介绍，等王宝发呆重复“你是谁”，你要一字一顿清晰吐出自己的名字。” “好的，导演，我明白了。” “好，各单位注意，彩蛋第一镜第一次。”. “Action！” 开拍。镜头切到范兵兵，一袭长裙，光彩照人地走出。 王保强的反应绝了——他嘴巴微张，眼睛放直，身体僵硬，吞咽口水，仿佛被光芒刺到，说话变结巴，重复对方的话。 盯着监视器里的镜头，曹爽满意极了。 拍摄继续，摄影师拍摄，王宝哆哆嗦嗦的本能的比耶，然后拍了两张照片后，状态立马恢复混不吝的劲儿，变得自然的主动搂住范兵兵，给范兵兵擦油按摩。” “咔！完美！”曹爽满意地喊停，“保强，就是这个感觉！影帝级别的反应！” “下一场准备。” ...... 次日，是左小清饰演的“徐朗妻子”前来泰国的戏。这场戏情感浓度极高。 “小清姐，”曹爽拿着剧本，仔细讲解角色心理：“你见到徐朗，第一反应不是哭，是愣住。你没想到他这么狼狈，满肚子委屈和火气，瞬间化成了心疼和错愕。然后才是委屈涌上来，但你在克制，直到说起孩子，情绪才崩溃。记住，层次是：震惊→心疼→委屈→崩溃。” 左小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Action！”左小清一上来就眼眶红了。 “cut！”曹爽果断喊停，“小清姐，不要一上来就眼红准备哭，你应该是忐忑又冷静的诉说，等说到孩子时才爆发委屈等多重情绪。情绪递进要有层次和区别。” 经过多次调整，总算完成拍摄。 曹爽要求宋晓斐老师，捕捉她脸上那种复杂情绪的细微变化。 拍完这段，已是两天后。 短暂的接触让左小清对曹爽刮目相看。送别简单且仓促。 在左小清用力的拥抱中，曹爽感受到了姐姐的柔软和雄伟，“曹导，回京一定聚聚，让我好好谢谢你。” 这话有没有暧昧，曹爽暂时无力顾及，因为拍摄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朱朱，你今天这身包臀裙太性感了，”曹爽走过去低声说，“你演的虽然是正经秘书，但这是喜剧。我要你走路带风，手臂摆动的幅度大点，臀部扭出韵律，让全场的男人目光跟着你走，但你的表情要一本正经，反差感就来了！ 经过反复排练和角度调整，朱朱终于找到了那种“一本正经地搞笑”的状态，扭臀动作既风情万种又充满喜剧色彩。 最后一场戏顺利拍完，曹爽拿起扩音器，环视着疲惫但兴奋的全体剧组人员，大声道：“我宣布，《人再囧途之泰囧》——杀青了！” 瞬间，整个片场沸腾了！ “哦吼！！杀青啦！”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晚上聚餐，大家都要来。” 晚上曼谷夜市， 啤酒被猛烈摇晃后打开，泡沫喷涌而出，洒向空中，淋在每一个人的头上、身上。 摄影师宋晓斐扔掉了帽子，灯光师相互拥抱，场务小伙子们兴奋地嚎叫。 王保强和徐振笑着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着后背，黄博则拿起一瓶啤酒，怪叫着冲向曹爽，非要给他来个“啤酒浴”。 曹爽一边躲闪，一边大笑，几个月来的压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他看着欢腾的人群：有晒得黝黑的北电师兄，有眼眶湿润的演员，有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年轻助理……这一刻，所有的艰辛、博弈、不确定性都化作了喜悦和对未来的期待。 曹爽举起酒杯，大声说：“感谢每一位！感谢你们的付出！《泰囧》一定会成！今晚，不醉不归！” 欢呼声再次响彻曼谷的夜空。 面对敬酒，曹爽来者不拒，看得身边的朱朱都诧异不已，这个男人平时可是滴酒不沾。 深夜，曲终人散。曹爽带着微醺的醉意，被朱朱搀扶着回到酒店房间。 闻着迷人的香味，看着眼前动人的红颜知己，曹爽拉住她的手，不想错过这个浪漫的夜。 ...... 第38章 机场采访 京城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大厅 一行人从国际到达闸口涌出，大家面带倦容，但气氛轻松，有说有笑。 曹爽和朱朱并肩而行，两人眼神交汇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 早已守候多时的媒体蜂拥而上，闪光灯噼啪作响。 这让曹爽措手不及，上次精心准备结果没有记者，这次没准备结果记者一大堆。 眼看场面越发混乱，曹爽果断出面，接受短暂的采访，并配合安保维持秩序。 最初几个问题，还围绕剧组在泰国的拍摄趣闻和旅游印象。 曹爽停下脚步，从容应对：“感谢大家对《泰囧》的关注。泰国很美，电影的核心是传递快乐。我更想借此呼吁大家：高高兴兴出门，平平安安回家。走出国门，当不卑不亢，保持警惕，安全回家。” 这番清醒、正能量的表态，让现场气氛一度融洽。 然而...... 几家背景复杂、以尖锐着称的媒体开始发难，问题刁钻恶毒。 《华国电影报》女记者，语带挑衅：“曹爽导演！华艺王忠雷先生批评，您作为北电表演系大一学生，连续跨界执导是‘不务正业’，会‘毁了市场生态’！您是否承认这是在破坏行业规则？” 港岛《易周刊》记者， 堆着假笑：“曹导！有爆料指您与光纤王常田先生在京吵到拍桌撤资！《泰囧》延期是否因资金链断裂和电影质量太差？” 某音乐论坛记者，语气刻薄：“曹爽！我们圈内资深人士质疑你的《消愁》《山丘》是枪手所作！请你立刻公开全部创作手稿，否则将联名抵制！” 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曹爽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眼神锐利。朱朱担忧地握紧他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荒诞的声音响起。 某小报娱记喊道：“曹导！传闻您这次去泰国是做变性手术，是真的吗？” “噗嗤——”曹爽积攒的怒火被这问题气笑了：“这套路，不就是华艺黑刘亦飞的那套吗。” 剧组人员见他怒极而笑，怕曹爽年轻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更是紧张，奋力想隔开记者。 但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嘈杂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曹爽深吸一口气，将心底涌起的烦躁强行压下，眼神迅速恢复了清明和冷静。 就在混乱的巅峰，曹爽动了。 他向前一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冰冷极具压迫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那目光如同实质，所到之处，喧闹声竟低落下去。 最终，他目光如鹰隼锁定那几位挑衅者，手伸过去，近乎是“拿过”了《华国电影报》记者的话筒——后者在他的逼视下，下意识地松开手。 待全场注意力都被他吸住后，他将话筒凑到唇边。 “各位！安静！” 不算响亮，却透过话筒带着奇异穿透力的低喝，让大厅彻底寂静！ 这一刻，全剧组的人都屏息望着曹爽。 摄影师忘了保护设备，郭凡忘了维持秩序，眼前与他们同甘共苦的学弟，此刻气场全开，如同出鞘利剑。 朱朱仰头看着他，心中涌动着混合倾慕、心疼与骄傲的剧烈悸动。 她见过他所有的努力，此刻更懂他的锋芒。 曹爽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几个挑衅者脸上，声音清晰，却重若千钧： “关于刚才这几位朋友提出的——华艺王总的评价、光纤王总的撤资、我的歌是谁写的，乃至我的性别问题，”曹爽嘴角一撇，引得一阵低笑，“感谢诸位的“关心”。” 他话锋一转，语气强硬：“但这里是人流密集的机场！所有人的安全，重于一切！” “我宣布——”他提高音量，声音回荡，“三天后，下午两点，北电标准放映厅，举行公开媒体见面会！”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届时，所有问题，我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负责任的、并且……我保证会让诸位‘满意’的答复！” “满意”二字，他咬得极重。 此刻，朱朱仰头望着这个男人，爱意翻涌。 她挽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那是无声的支持。 原本焦急的剧组师兄都愣住了。 他们早已习惯曹爽在片场的精准控场，却没想到在媒体面前也表现得如此强势，并以这种方式控场。 郭凡心中狂呼：“小师弟这气场……简直是天生的领袖！”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易周刊》记者，笑容僵住。《华国电影报》的记者下意识后退半步，心中骇然：“这哪像是大一学生？” 众多中小媒体记者则像打了鸡血，这话题满满，已经开始期待三天后的精彩对决。 “现在！”曹爽不再多言，将话筒递还，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请遵守秩序，配合离开。安全第一！” 说完，他不再多看任何人，轻轻拍了拍朱朱的手背，然后对身后的剧组团队点头示意。 在安保和剧组人员的共同努力下，记者们被这股气场震慑，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曹爽带着他的团队，从容离去。 返回市区的车上，曹爽一一拨通了电话，语气冷静： “余总，三天后的戏，台子我搭好了……您只需保持沉默，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泰囧》的票房，会回报您的这份沉默。” “王总，这波宣传一定要跟上，话题度拉满，关于《泰囧》的相关话题，按计划逐步放出。” ...... “与镁团的对接必须尽快完成，我要在发布会上实时展示线上预售数据。” 助理略显迟疑：“曹导，线上预售……这个概念是不是太新了？院线那边可能会觉得……” 曹爽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嘴角微扬：“正是因为它新，才要做。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电影的未来，不止在影院窗口，更在每一个普通用户的手机里。这次，我们就先打个样。” 助理闻言，眼中闪过震撼与钦佩，用力点头：“明白了，曹导！我马上去办！” 第39章 那是我的来时路 三天后，北电标准放映厅座无虚席。 业内大佬、媒体记者、在校学生将现场挤得水泄不通，鑫浪、搜虎的网络直播的在线人数已突破百万大关。 发布会伊始，曹爽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播放了《泰囧》的“电梯人妖”片段。 精心剪辑的预告片笑点密集，制作精良，全场爆笑不断。 笑声，是最好的开场白。 片花结束，灯光亮起。 曹爽站在舞台中央，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直接切入正题。 大屏幕上亮出数据：《泰囧》团体预售超1000万，线上预售票房已达1500万。 “这个数据，刷新了国产喜剧电影预售的最高纪录！” 随后，曹爽当场与万达、中影等主流院线签署增加排片量的合作协议。 “市场和数据，是对‘不务正业’最直接的回应。”曹爽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话落，他邀请谢斐、田桩桩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导演上台。 谢导握着话筒，感慨道：“电影的本质是创新，是打动人心。曹爽用作品和票房证明了，才华不拘一格，年轻人的闯劲，正是我们这个行业最需要的活水！”这番话，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空打在了华艺的脸上。 面对最恶毒的“枪手”质疑，曹爽的处理更是举重若轻。 舞台一侧，吉他早已备好。 “原创手稿当然有，”他淡然一笑，“但我觉得，音乐最好的证明，是让它活过来。” 他拿起吉他，指尖划过，《消愁》的旋律如水银泻地。 当他用低沉而富有故事感的嗓音唱出“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时，全场静默，那声音与年龄的巨大反差，形成了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更绝的在后头。 曹爽提出即兴创作，台下一位师兄看着他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脱口而出两个关键词 “年轻，有为！” 曹爽略一沉吟，手指在琴弦上划过一段流畅的前奏，开口唱道： “电视一直闪，联络方式都还没删……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一首全新的《年少有为》，旋律抓耳，歌词直击人心，竟在瞬间成型！ 整个放映厅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已不是证明，而是才华的碾压。 之前那位叫嚣的“音乐天堂”版主记者，面如死灰，他周围的同行纷纷挪开座位，仿佛躲避瘟疫。 对于变性谣言，曹爽只用了一张遮挡关键信息的身份证大屏幕特写，和一句玩笑：“需要我现在去协和医院做个鉴定，请公证处公证吗？”全场大笑，荒诞的谣言在事实和幽默面前，不堪一击。 最后，他郑重宣布：《泰囧》正式定档2010年贺岁档， 并将在明年启动一个全新的、更特殊的电影计划。 然而，总有人不甘心。 《华国电影报》的女记者不死心地站起来，语气尖锐：“曹导，您这种成功模式，会被年轻人视为捷径，误导他们轻视基本功，幻想一夜成名！这是否不负责任？” 曹爽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追忆的神情。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充满渴望的年轻面孔，声音沉稳而有力： “你提到年轻学生，很好。我想问，什么是‘正业’？是在一条设定好的轨道上走到黑，还是勇敢寻找自己的路？” “我的确没走表演系的‘正业’。我走的，是另一条路——一条从无人看好的剧本开始，拉不到投资时，我押上全部身家；为了一个镜头，全组人在泰国暴雨里熬通宵；为了一个笑点，反复打磨几十遍的路。” 他停顿片刻，语气陡然变得无比深沉坚定： “你说这是捷径？不。 那不是捷径，那是我的来时路。 是一条用汗水、勇气和不怕输的决心铺成的路。” 他话音落下，《华国电影报》女记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众人的注视和掌声中，羞愧地提前退场。 台下的朱朱，仰头仿佛看见星星。 她见过他深夜里修改剧本时的专注，也见过他偶尔流露的疲惫，但此刻，他却要为这样莫名的污蔑自辩。 “为什么要让被害者自辩？” 她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不是害怕，而是仰慕、心疼与愤怒。 某音乐论坛记者仍想强词夺理：“即兴表演不能证明那两首歌就是你写的！也许你只是记忆力好！” 曹爽轻轻放下吉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 他走到舞台最前沿，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你质疑我的阅历，认为十九岁写不出沧桑。请问，沧桑一定需要岁月的长度吗？或许，它更需要生命的厚度。” “你看到的是我台上的风光，而我经历的，是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深夜、是梦想被嘲笑的苦涩、是独自面对压力时的迷茫与坚守。” “那句‘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你听到的是感慨，但那是我来时路上的风景。” “我笔下的每个字，都踩过我从小镇到首都的每一步。那是我心碎的印记，是路上捡起的碎石，最终在时间里凝聚成歌。” 在逐一碾碎所有质疑后，曹爽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清澈。 他的语气从凌厉，转为温和： “今天，大家问了我很多问题。这些声音，很嘈杂。”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映照出过去奋斗的一幕幕。 “但我想说，谢谢这些声音。因为它们让我更清晰地认识到，我是谁。” 他一字一顿： “所有的不看好，所有的贬低，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成了我的来时路。” 全场静默，唯有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这充满力量的瞬间。 “这条路，我走通了。但它不只属于我。”他的声音传遍全场，充满鼓舞的力量，“它属于每一个正在被质疑、正在经历困顿、正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别怕那些刺耳的声音，只要你目光坚定，脚踏实地，你脚下走过的每一步，无论是荆棘还是坦途，终将铺就一条属于你自己的——” 他停顿，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宣告： “来时路！” 话音落下，寂静被打破，整个放映厅，爆发出持久而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一场发布会，彻底变成了曹爽个人实力、商业价值和人格魅力的加冕礼。 媒体风向瞬间逆转，所有的诋毁，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他成功路上的基石。 第40章 首次破圈 发布会的余波在接下来几天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娱乐圈，其影响远远超出了电影圈本身。 舆论彻底逆转，风评一夜颠覆。 之前跳得最凶、质疑“枪手”的几个音乐人，微薄悄无声息地干净了，仿佛从未发表过任何言论。 而《易周刊》等媒体的转向更是堪称行为艺术，最新一期的封面标题赫然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曹爽：重新定义跨界时代！》，内文极尽夸张，将发布会描绘成一场“划时代的胜利”。 助理小王的手机震个不停，他悄悄抹了把汗，显然这位毕业不久的师兄还没有做好曹爽爆火的心理准备。 把整理好的代言和合作邀约清单递给曹爽：“曹导，这帮人真是疯了！58同城，直接开价这个数，两年代言费！”他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曹爽正盯着剪辑台上《泰囧》的粗剪片段，头也没抬：“拒了。” “啊？这价钱可是八百个啊！”小王一愣，觉得肉疼。 “品牌调性不符，未来隐患多。”曹爽言简意赅，眼前闪过曾经被反复欺骗到身无分文的经历，关于这家公司虚假招聘、口碑滑坡的负面新闻那是层出不穷。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七匹郎的邀约呢？把他们的品牌升级方案和电商渠道规划拿给我看看。” 小王赶紧递上：“在这！他们说就看中您‘西装圆寸’的年轻硬挺形象，想请您做首席体验官，参与他们的品牌革新！而且，他们线上渠道刚起步，诚意很足！” 曹爽摸了摸自己刺猬般的短发，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有点意思。约他们负责人，下周见面聊。对了，让陈佩也准备一下，他熟悉电商。” “好嘞！还有这个，联箱电脑，国民品牌！价格也不错！” “暂时不考虑电子品类。”曹爽记得这家日后会因供应链和爱国营销问题陷入舆论风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百事和雪碧！国际大牌，对提升国际形象有帮助！” 曹爽沉吟了一下。 这两个品牌的口碑坚挺，给钱也大方，尤其是雪碧，清爽的形象和他现在的圆寸造型莫名契合。 能接到这两家代言邀约，说明自己的商业价值得到市场认可。 关键是代言费，能极大缓解“汉家文化”的资金压力。 外人看他风光无限，实则公司账上的现金流依然紧绷。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已有的投资和进项： 资产与投入： 房产： 京城三套房，首付近400万，总价近两千万，月供近八万，在2009年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天大的压力，能压死人。 房贷利息虽打了七折，但20年下来利息竟超千万，这笔钱越早还越省钱。 比特币： 曹爽悄无声息囤了超10万枚，现在还不值钱，也远未到变现的时候。 域名： 手里最值钱的晶东域名，现在还不是出手时机。东哥去年差点破产，靠今日资本续了命，正全力发展。要等到360buy域名确实成为其业务瓶颈，且公司价值凸显时，才能卖上高价，至少得等到2013年前后。 电影项目： 《人在囧途》：票房分账1703万，韩三爷特批的500万先期款早用来买房，但后续款项预计要拖到国庆才能收到第二笔款项，年底能结清就阿弥陀佛。不过，等《泰囧》上映大爆，这笔尾款结算应该能痛快些。 《泰囧》：自己投入了600万现金，加上导演费和编剧费，作价800万，总计占40%份额。这是眼下曹爽最期待的一笔低投资高回报的项目。可能带来的票房分账极其诱人，关键是个人声望和行业地位可能因此产生巨大变化。 电商业务： 几家爆款店铺加起来，每月能带来超200万的现金流。在这个电商野蛮生长的年代，这收益虽比普通人强太多，但对比后世巨头规模，还是小打小闹。 品类需要扩展和深化：女装、眼镜、电子产品及配件，还得加入香水等高毛利品类。如果能拿下七匹郎代言，正好让陈佩去谈下这个品牌的电商代理，自家代言，推广起来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他不由想起上次陈佩提到的女装模特招募事宜，不知道进行得如何？ 正梳理着，曹爽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伯纳 余东】。他按下接听键，一个洪亮的声音立刻炸响，连旁边的小王都能隐约听到。 “曹导！牛逼！哈哈哈哈哈！”余东的笑声极具穿透力，“我刚听说，老王在办公室里砸了个乾隆官窑的笔洗！心疼得直抽抽！哈哈哈哈，这下他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曹爽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语气平静却带着笑意：“余总过奖了，只是把想说的话说清楚了而已。” “哎，别谦虚！你这哪是说清楚了，你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又自己补上了！还补得比他妈原来还亮堂！”余东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老弟，下次有项目，必须第一个找我！咱们这交情，到位！” 这个电话，不仅仅是道贺，更是一次站队。 更重要的是，电影局的领导通过谢斐导演递来话，对曹爽展现出的“年轻电影人的文化自信与担当”表示了赞赏。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华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也不得不暂时收声。 发布会的高光片段在网络上病毒式传播，不仅获得大量内地明星点赞转发，连港岛和湾岛地区也开始报道。 湾岛的娱乐新闻甚至用《大陆十九岁天才导演，霸气回呛质疑震惊全场》为题，让曹爽的名字首次进入了彼岸大众的视野。 视频里曹爽唱的那首《年少有为》也在两岸三地广泛传播。 让曹爽感到意外的是，这次官媒竟然也下场了！ 一篇题为《“来时路”：年轻一代的奋斗宣言》的评论文章，通过传统报刊和新兴门户网站的双重渠道，将他那句“那是我的，来时路”的核心观点，提升到了“年轻一代奋斗宣言”的高度。 一夜之间，那个留着圆寸、眼神坚定的年轻导演，成了“奋斗”与“梦想”的新符号。 第41章 紫色最有韵味 夜色渐浓，朝阳区的大平层内一片静谧。 得益于京城中介刘一手介绍的施工队高效赶工，曹爽从溙国归来便直接入住。 这处精装大平层花费三十万，极简主义的设计风格中透着温馨，完美契合他的要求——事业要拼，生活品质同样不能将就。 曹爽立在落地窗前，凝望着窗外铺展至天际的万家灯火，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程数沐浴完毕，裹着浴袍走来，发梢仍缀着细碎的水珠。 她悄然靠近，自后方轻轻环住曹爽的腰，将侧脸安静地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那天机场挽着你手的女孩，很漂亮。”她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像随口一提。 曹爽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覆盖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他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温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吃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然呢？”程数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再不闻不问，怕某人快要把我这号人给忘了。” 曹爽没有回避，大方地承认：“她叫朱朱，在《泰囧》拍摄期间帮了很大忙，尤其是在海外取景和本地协调上。我更看中的是她的国际视野和顶级的时尚资源。所以，我邀请她加入公司，成为负责海外和时尚板块的合伙人。” 他坦诚得令人意外。 程数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就这么简单？曹导，您就没有一点点……是看中了人家的美色？” 曹爽闻言低笑出声，手臂收紧，让两人之间毫无缝隙。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笃定：“美色？当然。我从不否认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但朱朱是带刺的玫瑰，是能在战场上并肩的伙伴。而你呢……” 他顿了顿，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眉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这里，才是能让我卸下所有防备的温柔乡。我更在乎的，是你的体贴，是你给我的这份‘家’的感觉。这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这番话精准地抚平了程数心中最后一丝不安。 她知道这个男人才华横溢，绝不会为一人停留，但他愿意给予她独一无二的“价值”，并如此直白地表达她的不可替代性，这便足够了。 她脸上重新漾开温柔的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是吗？那……让你更离不开一点，好不好？” 说着，她轻轻推开他，后退一步。 浴袍的带子应声滑落，里面竟是一套极其惹火的紫色蕾丝内衣，将她成熟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与平日里温柔知性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曹爽的呼吸急促，眸色瞬间深暗下去，喉结滚动。 程数在他灼热的目光中微微侧身，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剪影，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看来，我的‘手段’还不止温柔体贴这一样呢……” 下一刻，曹爽已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确实离不开，也离不开得紧。 ...... 几天后，一场精心准备的小型欢迎会在公司举行，正式欢迎朱朱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团队。 曹爽当众宣布了朱朱的职位与职责，并承诺了一份极具诚意的合伙人待遇。 在随后与朱朱单独进行的正式签约仪式上，曹爽将那份载明“年薪百万，外加公司10%分红权（此分红权五年后可选择以约定价格转化为公司股权）”的合约交到她手中。 这份优渥且潜力巨大的合约，不仅彰显了曹爽对朱朱能力和资源的高度认可与期待，也彻底打消了她个人的最后一丝顾虑，让她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心投入。 欢迎会的热烈气氛尚未散去，曹爽便迅速召集了新合伙人朱朱和团队核心成员——未来大导陆阳、科幻迷弟郭凡，召开了决定公司未来数年航向的战略会议。 会议室内，咖啡香气袅袅。 曹爽将那些厚厚的、象征着短期名利的代言邀约清单，像拂去灰尘一样推到一边，手指坚定地敲了敲摊开的《泰囧》剪辑本。 “外面的热闹是他们的，泡沫而已。我们的根，还是在作品本身。”《泰囧》我们有太多期待，作品质量必须保障，后期制作这一块我在亲自盯。但公司的未来，不能只靠一条腿走路。我一年才能拍几部电影？两部就算多了。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现在安排下接下的主要工作。” 他转身，在白板上挥毫写下几个遒劲的大字： “内容为王，Ip为盾，人才为剑！” 一、 内容与Ip攻城略地： 大Ip收割计划： “网络文学就是未来的金矿。 《斗破苍穹》、《庆余年》、《盗墓笔记》……这些名字听起来可能有点‘中二’，但相信我，它们就是未来的《哈利·波特》和《指环王》。 陆阳你的武侠梦别光想，要抓紧写成本子，这方面我们可以一起讨论，我期待三年内能完成投资。郭凡你暂时负责收购我说的这些小说版权。至少电影的改编权尽快拿下。” 电视剧投资与制作： “电影之外，电视剧是渗透率最高的内容。我听说最近郑小龙导演的《甄嬛传》项目很有前景，朱朱，你能搭上话吗？ 去接触，表达我们强烈的投资和合作意愿。另外，我们自己也要立项，我写了几本电视剧剧本，已经过审。” 《潜伏》大爆，获奖无数，曹爽也想将《伪装者》这样的精品权谋谍战提前，这次他想演“明台” 。 原版胡歌虽然演活了明台，但关于明台的设定是家里小少爷，才二十左右。 曹爽“想挑战自己的软肋”。总被人喷不务正业也不是个事。 他顿了顿，“我们要做的就是——‘出道即巅峰，剧剧是精品’。” 这一刻，昨夜与程数缠绵时的温情与放松，已彻底被沉稳与锐利取代。 他的头脑异常清醒，公司的航船，在补充了朱朱这位拥有国际视野和时尚资源的“新引擎”后，必将行得更快更远。 第42章 蓝图与基石 曹爽手指“内容为王，Ip为盾，人才为剑”几个大字，目光扫过在座的朱朱、陆阳和郭凡。 “内容与Ip是我们的根基，但最终执行这一切的，是人。” 他敲了敲白板，“我们缺两种人：一种是能独当一面的将才，另一种是有潜力的‘苗子’。” “首先，我们需要一位有战略眼光的经纪人。”曹爽看向朱朱，“不是传统意义上带明星跑通告的保姆，而是要能像产品经理一样，为我们未来的艺人进行长远规划和价值运营。圈里有两个人很合适——杨天珍和曾嘉。朱朱，你可以先尝试接触，探探口风。”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不过，顶尖人才可遇不可求。如果条件不合适，我们也不强求。‘挖角’不行，就‘培养’！这件事优先级放后，你先留意着。” 这时郭凡突然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凡子，怎么了？”曹爽敏锐注意到异常。 陆阳扶住郭凡，苦笑解释：“他昨晚对着《功夫熊猫》的设定熬了个通宵，说要做个更帅的出来。劝都劝不住。” “没事老板，就是有点晕......”郭凡勉强笑了笑，脸色苍白。 “会议暂停十分钟。”曹爽果断决定，“陆阳，扶他去休息室缓缓。朱朱，麻烦让前台送杯温水和胃药过来。” 房间安静下来，曹爽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刚才在会议上描绘的宏伟蓝图，此刻化作了沉甸甸的压力。 《泰囧》的预期收益是诱人，但那是未来的饼。 眼下，收购Ip版权、投资《甄嬛传》、撬动华艺股份、维持公司运营......哪一样不要真金白银？ 他脑海中清晰地盘算着资本棋局： “华艺那边，算是各取所需。周讯的36万股已两百万拿下，接下来是黄小明手上那180万股......分期付款，首付五百四十万，后续五百万分两次结清。用未来的收益，锁定如今的核心资产，这笔买卖，划算。” “资源怎么分？是保守走长线，还是激进全压上？”他自问自答，眼神却愈发坚定，“风口之上，犹豫就是最大的成本！必须顶着压力，借钱也要上。” 十分钟后，见郭凡脸色好转，会议继续。 “刚才说到哪了？”曹爽环视众人，自然地接上话题，“对了，另一个需求——我需要一位得力的秘书。” 他详细说明要求：“聪明、安静、有灵性、嘴严、待人接物让人舒服。最关键的是......气场要契合。” 刚缓过劲的郭凡忍不住插嘴：“老板，你这要求比找老婆还难。”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轻松的笑声。 曹爽也笑了：“长期相处的人一定要舒服。” “对了。郭凡，会后你直接去医院检查，公司报销。” “至于有潜力的艺人......”曹爽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这是我下一步要考虑的重点。我们必须提前锁定那些有‘星核’的人——要么有独一无二的辨识度，要么有被低估的演技潜力。” 曹爽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兄弟们，”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蓝图已经画好，但路要一步一步踩实。时代给了我们机会，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辜负它。” 他抬手，在白板上用力写下四个字：脚踏实地。 “外面的热闹是泡沫，手里的作品才是根基。记住我们的目标——” “用未来的眼光，做好当下的事！散会！” 众人离去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曹爽和朱朱。 “郭凡没事吧？”朱朱关切地问。 “应该只是疲劳过度。我让他今天先回去了。”曹爽揉了揉眉心，“对了，还有两件私事要麻烦你。” “你说。” “第一，帮我找一位靠谱的外教，最好是戏剧表演专业出身的。要求是能纠正我的发音和台词节奏，尤其是在情感表达上的细微差别。” 朱朱有些意外：“老板这是要......？” “王老师骂得对，根不能丢。”曹爽的眼神很认真，“一个好导演未必能演好戏，但一个懂表演的导演，一定能更精准地调教演员。更何况…”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脑海中已浮现出《伪装者》明台和《绣春刀》丁修的轮廓。“多学一门语言，就多一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朱朱了然：“没问题。不过，好外教的课时费可不便宜。” 曹爽笑了：“从我个人账户走。这是我对自己最有价值的一笔投资。” 他顿了顿：“第二，陆阳那边在打磨一个武侠本子，里面有个角色很有意思。你帮我留意一下，找找有没有擅长八卦掌的老师，我想系统学学。” 朱朱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曹总，年薪百万加分红权，就把我和我这摊子事彻底绑上你的战车了？” 曹爽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对面：“战车？娱乐圈这片海，风浪越来越大，单打独斗的时代快过去了。我们是互相选择，共同航行。” 朱朱接过水，手指摩挲着杯壁：“话说回来，你那个‘秘书’的要求，我怎么听着不像在招员工，倒像是在选妃？”她眼波流转。 曹爽面不改色：“秘书，是我的外延和门面，需要一种能镇住场子，又能完美消化我意图的气质。这和情感无关，纯粹是工作效率和公司形象的需要。”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戏谑，“怎么，吃醋了？” “不敢。”朱朱轻笑一声，“我只是在想，能让你用‘气场契合’这种玄学标准来找人，看来这位秘书未来......权力不会小。我得提前搞好关系。” “那你赶紧帮我找到她。”曹爽顺势把“球”踢了回去，“你时尚圈和海外的人脉广，眼光毒，帮我留意着。” “好吧，老板。”朱朱站起身，恢复了精英合伙人的姿态，“第一项任务，联系郑小龙导演寻求合作；第二项，接触杨天珍和曾嘉；第三项，帮你物色秘书，给你找外教和武术老师。我这就去忙了。” 朱朱离开后，曹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张行长，有事相求。我这边需要一笔资金过桥，数额不小。” “多少？周期？” “三千万。周期一年。抵押物是我那套朝阳公园的大平层，以及......《泰囧》的预期票房收益权，我可以优先从你们行走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曹导，你的项目和信用都是金字招牌。没问题，我让信贷部走特批通道，三天内到账！” 放下电话，曹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将个人资产和未来收益杠杆化，是他必须走的一步。 这笔钱是弹药，更是压力，他必须让每一分都产生最大的效益。 他坐回办公桌前，打开一个加密的文档，标题是《“我不是药神”计划绝密档案》。 与此同时，在北电的校园里，关于曹爽的传说又添了新料，甚至传到了表演系的女生宿舍里。 一个气质安静灵动的女生，正捧着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听着室友们热烈地讨论着那位北电传奇，以及他那据说“比找老婆还难”的秘书招聘标准。 她只是微微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回书页上。 第43章 签约前任 结束与张行长的通话，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三千万的贷款即将到位，这既是甘霖，也是枷锁。 他必须确保这笔钱的每一分都用在刀刃上，产生最大的杠杆效应。 他习惯性地点开微博，那些熟悉的质疑声依然零星可见。 “曹爽也配与三大导相提并论？” “只是拍了一部还不错的商业片的导演罢了。” 更离谱的是那条“曹爽是变性人”的谣言，至今还在某些角落流传。 看着这些评论，曹爽先是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 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在这个圈子里，黑红也是红。 比起无人问津，有争议，反而更能给他的作品带来关注。 他还在适应把攻击当好话听，心态好就能搞别人心态，心态不好就被别人搞心态。 不过，人非圣贤。 即便明白这些道理，看到那些毫无根据的诽谤，他的眉头还是会不自觉地皱起。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轻声自语，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他继续往下翻，寻找那些真正在讨论电影的评论。 很快，一个名叫“babasister”的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人在囧途》对小人物的刻画很真实很成功，里面的配乐更是精彩至极，期待新作《泰囧》上映。还有讨厌无端的诽谤。我是亦飞，实名支持曹爽。” 这条评论下面一堆嘲讽：“你是刘亦飞，那我是谁？” “我是张靓影。。。” ...... “我是你爹。” 下面的评论已经歪掉，但很搞笑。 这条中肯的评价让他心情愉悦。 他切换小号“我是曹爽”，给这条评论点了赞，顺手发了条私信：“谢谢你对曹爽的支持，我是曹爽。”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关掉微博，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 《我不是药神》绝密档案，在屏幕上闪烁。 这个项目，既是他对艺术追求的证明，也是他回应所有中肯批评的方式。 那些有价值的建议，他记在心里。 成长的路还长，但他早已明白，最好的反击，就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只有不断突破自我，用作品说话，才能让那些善意的期待不被辜负。 至于那些无端的指责？他微微一笑，双手落在键盘上，继续做不完的工作。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助理小王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曹导，楼下前台说……有位叫毛晓桐的小姐，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 曹爽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了。他没想到，触发事件来得这么快。 “请她到小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小会议室里，毛晓桐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着膝盖上的包带，指节有些发白。 她明显清瘦了些，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憔悴和强撑的倔强。 看到曹爽推门进来，毛晓桐立刻站起身，眼神复杂，有后悔，有尴尬，也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期盼。 “坐。”曹爽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找我有事？” 毛晓桐深吸一口气，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我妈……住院了，需要一笔手术费。”她顿了顿，声音干涩，“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来找你……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随着她的倾诉，更多困境浮出水面：虽然因《人在囧途》有了作品，但作为单打独斗的新人，她举步维艰。 荣鑫达想签她，但合约为期十年、分成苛刻，她迟迟下不了决心； 没有经纪公司庇护，她在小剧组里被随意刁难，被要求陪酒，甚至有个副导演明目张胆地暗示潜规则，让她惊惧又恶心。 这些遭遇，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在曹爽剧组时，那种被专业对待、只需专注表演的安全感。 两相对比，天壤之别。 曹爽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理解，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她对前路的迷茫与对安全港湾的渴望。 “需要多少？”他终于开口。 “……二十万。”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几乎不敢看他。 曹爽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钱的问题，而是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标准格式的经纪合约范本，推到毛晓桐面前。 “这是一份相对公平的经纪合约范本，你可以看看。公司可以预支二十万给你应急，这笔钱会作为签约金和未来片酬的预付款，之后从你的合法收入中扣除。”他语气平和，带着商量的口吻，“这是我的一个提议。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或者还想再看看其他机会，门在那边，你可以离开。钱，我依然可以先借给你应急，按银行利息算，不附加任何其他条件。” 他没有逼迫，只是提供了一个清晰、透明且带着尊重选项。 是将此视为一个开启专业合作的机会，还是仅仅是一次纯粹的借款，选择权交还到她手中。 毛晓桐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曹爽的这份“公事公办”和给予的选择空间，反而比任何甜蜜的话语更让她触动。 在外面见识了那么多不堪之后，这份摆在明面上的、有尊严的合作方式，成了压垮她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几乎没有再犹豫，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用力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签！”她抬起泪眼，目光里之前的彷徨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所取代，“曹爽，我信你！” 曹爽点点头，收起其中一份合约：“钱下午会打到你的账户。先好好照顾你母亲。公司近期会有新人培训和试镜机会，调整好状态，路要一步步走。” 送走毛晓桐，曹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但商场如战场，并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回味。 桌上的内部电话适时地响起，将他拉回现实。 第44章 双线落子，三千万布局 接起电话，朱朱温柔的声音传来。 曹爽，郑小龙导演那边有进展了。 朱朱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甄嬛传》项目总投资7000万，目前确定的投资方，加上我们共有四家，京城电视艺术中心、花尔影视、星格拉影视、我们汉家文化，其中星格拉影视老总是煤老板，投资一千万，占股14.29%。人家参投主要是想捧人当女主角，但被郑导否了，换了个配角，所以不是很想投。另外我打听到最近资源行业政策收紧，这位老板的主业可能会受到影响。 曹爽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我们准备投资多少？朱朱问道。 两千万！如果能吃下就吃下。退一步，不行就先投一千万，占14.29%。另外一千万备用。曹爽斩钉截铁，要跟郑导说明，我们非常看好这个项目。我们也是影视创作者，尊重导演的创作权，不干涉郑导的选择。另外如果资金有问题，我们全力支持，确保项目不会受到影响。 他走到窗前，继续吩咐：还要重点强调两点：第一，我们能提供精准的年轻观众引流；第二，我们愿意做项目的，如果需要增资，我们汉家文化愿意跟进投资。 这番话既展示了实力，又埋下了关键伏笔。 挂断电话后，曹爽满意地轻叩桌面。 能直接拿下两千万的份额更好，拿不下，也要想办法拿下。 这个安排既能立即参与项目，又为后续的雪中送炭预留了空间。 如果煤老板资金链真的断裂，另外一千万就能发挥更大价值。 这个6月，《仙剑奇侠传三》如期爆火，杨蜜等，“仙剑四美”全部问世； 《潜伏》孙洪磊、姚陈主演，掀起谍战剧热潮，并横扫各大奖项； 《蜗居》因直面房奴、第三者等社会现实引发全民热议； 即将上映的《爱情公寓》，这样的情景喜剧，深受年轻观众喜爱。 资本的浪潮起起伏伏，而他，要凭借对未来的精准预见，在这看似稳固的格局中布下自己的棋子。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给小王：“通知陈佩，明天七匹郎的会面不要迟到，不要喷古龙水。另外，帮我约一下黄小明先生，就说关于股份收购的细节，我想和他面谈，时间地点他定。” ...... 茶室的雅间里，檀香袅袅。 黄小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导演，虽然面带招牌式的亲和笑容，但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抉择的凝重。 曹导，不瞒您说，我现在确实处在一个两难的境地。黄小明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华艺即将上市，按照之前的约定，我有权以每股2.78元的价格认购180万原始股。这本来是个好事，但...... 他顿了顿，苦笑道：我虽然工作多年，每年开销不少，存下的钱也有，但500万不是小数目，看着从华艺离开的兵兵工作室混得风生水起，我也想组建工作室的计划，当下资金极度紧张。” 更重要的是...黄小明压低声音，若是不认购，王总那边恐怕会产生误会。可若是认购了，我的工作室就要陷入停滞。 曹爽从容地为对方续上热茶，目光清明：我理解。一边是情分，一边是前程，确实让人为难。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案。曹爽微笑着开口，这500万，由我来出。你可以用这笔钱完成认购，既全了与华艺的情分，又不会影响你工作室的发展。 黄小明闻言一怔，随即敏锐地问道：那曹导想要什么？ 很简单。曹爽语气平和，我以原价受让你认购的这180万股。对你来说，股权从左手换到右手，既保全了情面，又保住了工作室的发展资金。 这对自己好处没多少，这种好人不可能存在，也没意义。 这个内部认购的权限本身就是值钱的，何况只要上市，这笔钱就能翻倍，即便要被锁定一段时间才能抛售，但应该总比现在值钱吧？他只是担心上市的泡沫等自己解禁时候会破发，那就既耽误了黄金发展期，又没赚到多少钱。 见黄小明陷入沉思，曹爽继续加码：不仅如此，我再额外支付500万元。这笔钱，作为支持你组建团队的启动资金。毕竟一个好汉三个帮，想要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离不开专业的团队支撑。 这个条件显然打动了黄小明。他沉吟片刻，问道：曹导如此厚待，不知我需要付出什么？ 就当是交个朋友。曹爽笑得云淡风轻，不过若是将来有什么适合的项目，还希望小明哥能优先考虑与我们合作。我最近正好在构思一个关于教育培训机构创业的故事，感觉其中的角色很适合你转型实力派。 这个条件让黄小明彻底放下心来。若是曹爽说什么都不要，他反而要怀疑对方的动机。现在这样明码标价，才是真正的商业合作。 黄小明仔细权衡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曹爽的方案确实完美地解决了他当前的困境：既保全了与华艺的关系，又获得了工作室发展的资金，还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关键解决了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夜长梦多不如落袋为安。 更重要的是，这个方案不会让任何人难堪。 曹导果然名不虚传。黄小明举起茶杯，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送走黄小明后，曹爽独自品着茶，眼神深邃。 这笔交易现在看是双赢，但他很清楚，当华艺股价暴涨时，今日这份解围之恩还能剩下多少分量？ 曹爽回到办公室，夕阳的余晖正好洒满桌面。 一天之内，他完成了三件大事：敲定《甄嬛传》的投资布局，拿下黄小明的华艺股份，还为毛晓桐铺好了路。 三千万贷款中的两千万投资《甄嬛传》，一千万拿下黄小明的华艺股份。 他打开《我不是药神》的企划书，在扉页上郑重地写下：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 - 穷病。而我，要治的就是这种病。 第45章 拿下首个代言 就在曹爽写下那句“要治穷病”的第二天，他带着陈佩踏入了七匹郎总部。 位于cbd核心区的豪华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室内冷气十足，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步履匆匆的精英身影。 陈佩下意识地紧了紧新买的西装领带，为今天会面特意购置的行头，此刻却像一道枷锁，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忍不住再次低头检查了一下。 当林薇推门而入时，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位品牌营销负责人约莫三十五六岁，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大波浪长发，眼神锐利如鹰。 “曹导，久仰大名。我是林薇，七匹郎品牌营销负责人。”她伸出手，笑容得体。 “林总，幸会。这位是我的合伙人，陈佩。”曹爽的介绍言简意赅，既点明了陈佩的地位，又留有余地。 陈佩慌忙起身递名片，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 众人落座，林薇开门见山：“曹导，我们深入研究过您的形象和崛起路径，您白手起家，凭借《人在囧途》一战成名，电影还没下映就立项《泰囧》，根据目前的风评和放出来的电影花絮，我们十分看好《泰囧》的票房，对您上次的新闻发布会上关于“来时路”的发言，我们七匹郎创始人周总给与了极高的评价。 您所展现出的‘务实’、‘拼搏’精神，与我们七匹郎希望重塑和强化的品牌内核高度契合。经过内部评估，我们诚挚地邀请您，担任我们品牌的形象代言人，为期两年。” 她稍作停顿，报出一个数字：“代言费，税后八百万元人民币。您只需配合拍摄平面广告和一部宣传片，授权肖像使用。” 这个价格远超市场行情，条件之优厚令人意外。 曹爽心中一定，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方显然做足了功课，这个开价既是对他当下价值的认可，更是对他未来潜力的投资。 所幸他们也是有备而来。 自从上次确定要与七匹郎洽谈合作意向，陈佩就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平台规则和市场报告。 “感谢林总和七匹郎的认可。”曹爽语气沉稳，“这个价格体现了贵方的诚意。不过我希望能有个更贴切的头衔，比如品牌奋斗大使。这比单纯代言人更能体现我们的共同价值观。” 他没有提出任何复杂、苛刻的附加条件，仅仅是在合作的名义上做了优化，这反而让林薇觉得他思路清晰，懂得如何最大化双方的利益，实现共赢。 林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品牌奋斗大使’，这个定位非常精准，切中要害，我完全同意。具体的肖像使用范围和广告拍摄，后续会有团队与您详细沟通。” 见主要事项谈妥，曹爽才顺势，将话题引向一旁正襟危坐的陈佩：“另外，林总，我的合伙人陈佩，他最近在探索电商运营的新模式。如果贵方在线上渠道有新想法，或许可以让他的团队参与一下。” 他没有将电商合作作为核心条件捆绑销售，而是以一种“顺带试试”、“合作延伸”的轻松口吻提出，极大地降低了对方的决策门槛和心理防备。 林薇的目光顺势转向陈佩，带着一丝探究：“哦？陈总对目前电商平台的趋势和政策，有什么看法？” 陈佩下意识地在桌下捏了捏拳，抬头时眼神已变得专注：“林总，我们内部评估过，现在正是入场的好时机。根据我们拿到的消息，平台下半年会大力推广官方旗舰店模式，提前布局能吃到第一波流量红利。” 他接着又补充了几个关于运营成本和物流优化的具体数据，虽然语气还带着点青涩，但内容的扎实程度让林薇微微颔首。 接着，曹爽则和林薇就品牌年轻化的内容营销进行交流。 他提出的将“奋斗”精神与产品深度结合，通过短视频和社交媒体进行场景化传播的思路，让林薇频频点头。 “曹导对品牌和市场的洞察，非常敏锐。”林薇由衷感叹。 “林总过奖了。”曹爽谦和地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起来，闽商‘爱拼才会赢’的精神可是闻名全国，我非常敬佩。周绍雄董事长能带领七匹郎走到今天，成为行业的中坚力量，这份魄力和成就，才真正令人佩服。” 林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曹导对我们闽派企业很了解？” “略知一二。”曹爽微笑着，语气诚恳，“我一直非常敬佩闽商团结互助、敢闯敢拼、重视乡谊的精神。做企业和做艺术，到了高处其实是相通的，都需要一种精神和定力。” 他没有深入展开，但寥寥数语，已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自己的格局和对对方文化背景的尊重，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会谈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核心的代言合作以超出预期的高效和优渥条件敲定，税后八百万的代言费为曹爽带来了实打实的资金弹药，而电商业务的切入，也巧妙地留下了一个充满可能性的未来接口。 一出会议室，陈佩就靠着墙壁长舒一口气，扯了扯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对曹爽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爽子，我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不过，咱们是不是谈成了？” 曹爽看着他从“陈总”瞬间变回带着点傻气的发小，不由失笑：“成了！白纸黑字，跑不了。走吧，‘陈总’，忙活一上午，前门大街吃碗地道的卤煮去，给你压压惊。” “别别别！”陈佩头摇得像拨浪鼓，恢复了平日那股子精明的生气，掰着手指头算道，“哪能还让你请！现在咱有钱了，必须我请！咱不去前门，我知道簋街有家新开的，味儿正量足！咱吃两碗，不，三碗！都加双份肥肠和火烧！……” 第46章 卤煮店笑谈，图书馆伏笔 簋街新开的卤煮店里烟火缭绕， 陈佩吸溜着大肠，满足地咂咂嘴，随即露出标志性的贱笑：曹老板，现在想约您吃顿路边摊，都得提前排档期了吧？ 曹爽作势要踢他凳子：少来这套。刚才在七匹郎怎么没见你这么能说会道？ 咳咳......陈佩赶紧转移话题，《泰囧》后期进度如何？你这是要在资本家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啊。他眼神突然变得怀念，说起来，还记得当年咱俩挤在破电视前看车展吗？那会儿才知道世上还有模特这个美丽的职业，张子琳、杜娟......那气质，啧啧。 能不记得吗？曹爽失笑，你口水都滴我手上了。 “嘿，揭我短是吧？”陈佩也不恼，反而更来劲了，“现在人家可都转型当演员了！”他比划着，又压低了点声音，“张子琳还是那么高，往那一站，好家伙，感觉旁边眼珠子掉一地的哥们儿都成小矮人了。杜鹃就更不用说了，气质清冷，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绝了！” “对了，上次招募女装模特，面试一个叫张馨于的？听说演过什么电视，哎哟，真是越看越好看，我瞅着眉眼间有点那个范兵兵的意思，够靓！” 曹爽夹起一筷子火烧，顺着他的话调侃：“怎么，陈少爷春心荡漾了？看上了？要不要我帮忙？” “得了吧您呐！”陈佩在桌子对面夸张地叫起来，引得旁边桌的食客侧目，“一个比一个漂亮，气场一个比一个强。张无忌他妈都说了“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可信”，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也就张馨于，能请得起。另外两位，把我卖了都请不起一顿饭。也就您曹老板，将来或许能合作。” “我感觉你在内涵我，但我没证据。”曹爽笑着摇头，将张馨于的名字暂存心底。 眼下，有一个更紧迫的挑战正等着他——回归演员的身份。 两人插科打诨，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饭后，曹爽回到北电，直接扎进了图书馆。 因为《泰囧》延期，后期制作时间相对充足，所以他有时间来图书馆看看书，静静心。 面前摊开的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和一份《伪装者》的剧本初稿。 王进松老师曾经的敲打他记在心里，演员的本职，他从未忘记。 他写下批注，思绪却飘远了。 明台这小子，看似玩世不恭，贵气且稚嫩，但他本性善良，却不得不学着“伪装”来守护内心的真实。 他最动人的，不是伪装得有多好，而是他善良的本性与残酷世道之间的撕裂感，更显赤子之心。 这个在乱世中挣扎求存的年轻人，何尝不像这段时间的自己？都在戴着不同的面具生活。 要演好他，就得让观众既佩服那层狼皮，又心疼里面的羊。 他合上剧本，目光坚定。这一次，他不仅要演活明台，更要向所有人证明，曹爽这个名字，代表着无限可能。 正当他沉浸其中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曹爽？” 他抬头，看到田桩桩教授正微笑着站在桌前，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有些内向的年轻人。 “田老师。”曹爽连忙起身。 “不用客气。”田桩桩摆摆手，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这是我带的硕士，雯牧野，很有想法的一个小伙子。牧野，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曹爽，他的实操经验，值得你们学习，有空可以多交流。” 雯牧野腼腆地推了推眼镜，看向曹爽的眼神却带着光：“曹……曹爽导演，你好，我很喜欢你的《人在囧途》，尤其是对小人物的刻画，很真实。” 雯牧野有点尴尬，自己比对方年纪大，按道理叫学弟，但人家地位在这，只能叫导演比较合适。 曹爽心中一动，雯牧野！这个名字和他记忆中某个关于《我不是药神》的报道瞬间重合，那位新锐导演的导师，正是田桩桩！他看着眼前这个略显青涩的师兄，仿佛看到了未来的一颗火种。 “雯师兄过奖了，”曹爽热情地与他握手，“田老师门下无弱兵，以后还要多向你请教。我最近正好在琢磨一个关于现实题材的本子，涉及到医疗和仿制药，感觉挖掘下去会很有力量，有机会我们可以聊聊。” 雯牧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似乎“现实题材”、“医疗”这些词精准地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 田桩桩看着两位年轻人的交流，满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几天后，曹爽接到了朱朱的电话，语气有些无奈：“百事和雪碧那边接触了，他们对你的热度很感兴趣，但也直言不讳，觉得你国民度还不够，缺乏代表作，担心形象过于囿于喜剧，和市场定位有点出入。看来，《泰囧》之后，你得赶紧拿出一部能展现不同面向的作品了。” 曹爽对此并不意外：“正常，毕竟我才刚起步。代言的事不急，等我们有了更硬的作品，他们会主动找上门来的。对了，朱朱姐，之前让你帮忙物色的秘书，还有帮我找外教和武术老师的事，有眉目了吗？” “放心吧，记着呢。”朱朱办事效率很高，“秘书人选我筛选了几个，资料发你邮箱了，有一个我觉得特别合适，有海外留学背景，能力很强，形象也好。 外教和武术老师我也在联系了，保证给你找到最好的，不会影响你的学业和拍戏计划。” “谢了朱朱姐，还是你靠谱。” 挂了电话，曹爽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时间。 《伪装者》剧本精读、英语练习、武术训练......明台这个角色，需要做的准备还很多。 ...... 第47章 磨剑一夏，只待一笑 几天后，北电混音室。 “这个音效不够生动！” 曹爽指着《泰囧》中王宝偷护照的片段，对王丹荣教授说，“我要的是那种做贼心虚又带着滑稽的感觉，一种‘东动动咚’的节奏感，让观众一听声音就忍不住想笑。” 王丹荣教授推了推眼镜，不仅没生气，反而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在音效库里翻找。 和曹爽合作越久，他越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执着。 “你小子对喜剧的理解确实邪性...这个怎么样？《猫和老鼠》里汤姆猫被平底锅砸中的声音。” “接近了！曹爽眼睛一亮，但还差一点...那种偷偷摸摸的俏皮感。” 他边说边不自觉地用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想象的节奏。 看着曹爽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的侧脸，王丹荣恍惚间看到了三十年前在制片厂熬夜剪片的自己。 他悄悄把曹爽这次的工作记录收好，心想：等这小子将来成了大师，这些都是珍贵的回忆。 从混音室出来，曹爽在校园林荫道上遇见了蔡雯静和潘志玲。 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在蔡雯静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曹爽！”蔡雯静落落大方地打招呼，耳根却微微泛红，“听说《泰囧》快完成了？” “还在后期阶段。”曹爽微笑回应，注意到她手里拿着《戏剧理论基础》的笔记，“要考试了？ “嗯。”蔡雯静点点头，“不像你，已经可以实践了。” “理论基础很重要。”曹爽诚恳地说，“我现在越发觉得，没有理论支撑的实践走不远。” 闲聊几句，曹爽就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潘志玲小声说：“你堂姐不是正好在找工作吗？曹爽公司正在招秘书...” “不了。”蔡雯静轻轻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其实她偷偷去过曹爽公司的面试，却在最后一刻放弃了。看着镜中穿着职业装的自己，她突然明白：与其站在他身后当秘书，不如努力站到他对面当女主角。“现在还是专注学业更重要。” 这段插曲很快被曹爽抛在脑后。 他更关心的是《泰囧》的配乐进展。 当他拿出《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和《泰国传奇》两首原创歌曲时，王丹荣教授惊喜地摘下耳机：“绝了！你小子这音乐天赋，简直是为电影而生的！” 老教授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我像你这么大时，可没这份灵气。好好干，别辜负了这份天赋。” “都是王老师指导得好。”曹爽谦逊地说，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在这个名利场里，这样纯粹的师徒情谊显得格外珍贵。 暑气渐浓，六月的京城已然燥热，这也意味着北电大一学年的期末考试季来临。 曹爽在后期制作、商业会谈与专业课复习之间精准地切换着频道。 深夜的图书馆里，他偶尔会给同学讲解镜头语言，换来大家帮他整理繁杂的课堂笔记。 这种象牙塔内纯粹的互帮互助，让他暂时忘却了商场上的算计与权衡。 他并未因外界的成功而懈怠学业，反而将其视为打磨专业理论基础的绝佳机会。 在考场上写下最后一个字时，他长舒一口气——这份扎实且亮眼的成绩单，不仅是为大一学年画上的句号，更是对初心的一份坚守。 成绩公布那天，蔡雯静的名字高居表演系第一。曹爽在光荣榜前驻足，对这个看似文静的女孩刮目相看。 考试结束的第二天，曹爽便彻底扎进了《泰囧》的后期工作室。 整个暑假，他几乎以工作室为家，在剪辑台、调色室和录音棚之间三点一线。 在专业团队的配合下，《泰囧》的后期制作进展神速。 某个深夜，当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偶然从堆积如山的素材袋中抬起头时，透过起雾的窗户，竟感受到一丝初秋的凉意。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精益求精中，从盛夏悄然步入了初秋。 大二新学期开学一个月后，时间的车轮滚入了十月。 转眼秋意渐深，电影市场的国庆档期也硝烟散尽，战报出炉。 《建国大业》这部集结了172位明星的献礼巨制，在上映首周就创下了1.2亿元的票房纪录，最终豪取4.2亿票房，登顶年度票房冠军。 其强大的明星阵容和主旋律背景，让同期影片难以抗衡。 在这场惨烈厮杀中，唯一杀出重围的是华艺出品的 《风声》 。 这部谍战大片凭借精良制作和周讯、张涵于等实力派演员的精彩演绎，在强压之下依然斩获2.2亿票房，实现了口碑票房双丰收，证明了优质商业片的市场潜力。 然而，其他影片就没这么幸运了： 《麦田》 作为何评导演的历史题材作品，虽有范兵兵、黄觉主演，但晦涩的叙事风格与国庆档的观影氛围格格不入，最终仅收获900万票房，惨淡收场。 《狼灾记》 这部中日合拍的古装奇幻片，投资不小，却因东西方审美差异，导致水土不服，票房遭遇滑铁卢。 原定同期上映的 《皇家刺青》 等片，更是见势不妙直接选择撤档改期。 曹爽仔细分析着这份战报，眼神愈发清明。 《建国大业》的特殊性不可复制，《风声》的成功则印证了优质类型片的巨大潜力。而市场上恰恰缺少一部能让观众彻底放松、开怀大笑的纯喜剧。 观众在影院里经历了两小时的厚重历史与紧张谍战后，曹爽合上战报，对身边的陆阳说道，语气沉稳而自信，最渴望的，就是一份能让人彻底放松、开怀大笑的快乐。《泰囧》，不仅要让观众笑，还要让所有人看到，喜剧也能创造票房神话。 此刻的他，内心平静而笃定。 这把凝聚了整个团队心血、历经数月精心打磨的喜剧利剑，已然淬火完毕，只待最佳时机，亮剑出鞘，直击观众的笑穴与市场的空白。 ...... 第48章 资本狂欢，身价破亿 2009年10月30号，天已渐凉。 华国娱乐产业迎来里程碑事件——华艺兄弟正式在创业板挂牌上市！ 华国影视第一股，发行价：28.58元\/股， 开盘即暴涨至63.66元，较发行价飙升 122.74%。 股价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飙升，引得市场一片惊呼。 首日收盘：报收70.81元，涨幅 147.76%。 王家兄弟的身价，瞬间膨胀至数十亿，成为了媒体追逐的焦点。 开启了华国娱乐圈“明星资本化”的浪潮。 与此同时曹爽手里的216万原始股（黄小明180万股+周讯36万股），市值突破1.5亿。 作为老股民的曹爽，忍不住暗爽，即便一年后股价下滑，但此刻股价的疯涨带来的过山车体验，依然让他兴奋地呼吸急促。 然而，在这片狂欢中，有几声不和谐的“杂音”。 有媒体挖出，在华艺上市前，旗下两位重要艺人——刚刚加冕三金影后的周讯，以及一线小生黄小明，都将自己手中的部分原始股，转让给了导演曹爽。 影后周讯对此看得较开，她更专注于表演，对资本运作兴趣不大，套现一笔落袋为安，并未多言。 但黄小明的心情却复杂得多。 随着华艺股价连日涨停，他粗略一算，自己卖掉的股份，其市值在短短几天内，损失高达上亿！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如鲠在喉。 在一次商业活动后台，他被记者团团围住。 “小明哥，听说你之前把华艺的股份转让给了曹爽导演，现在看到股价暴涨，后悔吗？”一个记者尖锐地问道。 黄小明内心苦涩，勉强维持着笑容，但话里的酸味几乎能溢出屏幕：“恭喜曹导啊，眼光独到，我现在是真佩服。我辛苦拍戏好几年，还不如人家在校大学生一笔投资赚得多。十九岁啊，身价这就破亿了吧？后生可畏！” 这番话，经过媒体的放大和渲染，立刻引爆了舆论！ “十九岁在校大学生，凭借华艺原始股身价过亿！” 虽未点名，但直指曹爽。 “导演曹爽的另一面：资本神射手！” 这家更不加掩饰，直接点名。 “他拍的不仅是电影，更是点石成金的神话！” ...... 巨大的流量瞬间涌向曹爽。 当日傍晚，“汉家文化”办公室。 陈佩拿着平板电脑，气冲冲地走进曹爽的办公室：“爽子，你看黄小明说的这叫什么话！当初要不是你拿出真金白银替他解围，他工作室能开起来吗？现在倒好，反过来酸我们！” 曹爽正在查看《泰囧》的龙标，闻言只是笑了笑，还没说话，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王忠雷。 曹爽对陈佩比了个“嘘”的手势，从容地接起电话，按下免提键。 “王总，恭喜上市啊。”曹爽语气轻松，听不出丝毫火药味。 电话那头传来王忠雷标志性的笑声：“同喜同喜！曹导，你才是真正的赢家啊！我们这上市，倒像是给你做了嫁衣。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曹导眼光毒辣，在我们华艺身上狠狠赚了一笔。”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曹爽是受益者，又暗指他占了华艺的便宜。 陈佩在一旁听得直瞪眼，气得想抢话。 曹爽却不急不躁，身体微微后靠，对着手机笑道：“王总言重了。华艺上市是大事，是给整个行业提振信心。我这点小打小闹，不过是恰逢其会，跟着王总喝口汤罢了。要说赢家，当然是您二位，带领华艺开创了历史。” 他巧妙地把焦点拉回到华艺的成就上，捧了对方一手。 王忠雷的话锋却顺势一转：“曹导太谦虚了。你这口汤喝得，比很多人吃肉都香啊。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外面传得风风雨雨，说我们华艺的明星股东都对你信心十足，连原始股都愿意转让。这固然是美谈，但传多了，难免有人会误解，是不是我们自家艺人，对华艺的未来没那么看好啊？” 图穷匕见！ 这才是王忠雷电话的真正目的——用舆论压力来敲打曹爽，甚至想给他扣帽子。 陈佩的脸色都变了，这顶帽子可不轻。 曹爽脸上笑容收敛，但语气依旧沉稳：“王总，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周讯姐和小明哥转让股份，是他们基于个人财务规划做出的独立判断，纯粹是商业行为。这恰恰说明华艺的上市流程规范，股权流转自由，是现代化企业的体现。 怎么到了某些人嘴里，就变了味呢？”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至于对华艺未来的看法，我曹爽的态度一直很明确。我非常看好华国影视行业的未来，而华艺，作为行业的民企龙头，它的未来就是行业未来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个人，以及汉家文化，都非常期待在未来能与华艺有更多、更深入的合作。” 一番话，连消带打！ 先是把个人行为与公司信心切割干净，扣不上帽子；随后再次拔高格局，站在整个行业的角度肯定华艺，让对方无话可说；最后抛出未来合作的橄榄枝，展示了开阔的胸襟。 电话那头的王忠雷沉默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只是这笑声比刚才真切了不少：“好！曹导不愧是曹导，年纪轻轻，格局不小！那就借你吉言，期待我们未来的合作。下次来公司，我请你喝酒！” “一定。”挂断电话，曹爽对陈佩说：“王家兄弟还在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我们已经看到了整个战场。” “我靠！爽子，你太牛了！”陈佩激动地一拍大腿，“你看把他怼得没话说了！最后还得跟你客客气气的！” “能不能别叫我爽子？实在不行，你叫我曹老板我也认了。”曹爽无奈摇头，神色重新变得平静：“不是怼，是让他明白，我们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商业场上，实力才是硬道理。” 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 经过刚才与王忠雷的交锋，他心中那丝因暴富而产生的虚无感反而消散了。 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圈子尊重的是实力、格局和手腕。 “现在，我们有了第一桶金，也有了名声。”曹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陈佩，“接下来，就是用这些资本，去撬动更大的梦想。小佩子，我们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而华艺兄弟，则将在这种虚高的市值和资本的狂欢中，逐渐迷失。 曹爽知道，他与这些老牌巨头的博弈，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9章 秘书林墨，资本壁垒 华艺上市的狂欢仍在媒体上发酵，但“汉家文化”办公室内已回归冷静。 曹爽将一份财报推到陈佩面前，语气没有膨胀：“小佩子，别被数字冲昏头。这1.5亿市值，锁定期一年，是看得见摸不着的纸面富贵。王家兄弟可以凭估值去贷款、去并购，我们不行。汉家文化现在最缺的，是现金流。” 陈佩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不过嘴里还在抱怨：“能不能别总叫小佩子，感觉太监似得。” 隔天，林墨敲门而入，米白西装剪裁利落，身姿挺拔，眼神冷静如冰——正是朱朱推荐的秘书人选。 简历无可挑剔：28岁，常春藤背景，兼具投行与影视公司实习经历。 曹爽跳过寒暄，直接抛出现实难题：“假设你现在要协调我的电影路演与顶级代言签约，同时处理突发舆情，如何分配资源？” 林墨不假思索：“以核心业务（电影）为铁律，代言时间可谈，舆情分级处理。建立标准流程，减少临时决策。” 回答精准，直指核心。 “欢迎加入。”曹爽当即拍板，“一周内理顺我所有日程和待办，建立优先级。另外——”他顿了顿，“我现在还是大二学生，请假、销假的事交给你了。” 林墨眼中讶异一闪而逝：“明白，曹总。”随即利落转身投入工作。 就在曹爽专注事业之际，他身价破亿的消息，传回老家。 这天，母亲张素琴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曹爽接起。 “小爽啊，”电话那头声音焦灼，“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事了？” “我能惹什么事？”曹爽莫名烦躁。 “没惹事？那怎么老家都传遍了！说你一下子挣了几个亿，鼻孔都朝天了！现在好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找上门了！你二舅姥爷家的表叔，儿子结婚要借钱买房；我几十年没联系的表妹，要做生意；连你初中那王校长都来了，话里话外说学校礼堂该翻新了……这可咋整？” 母亲的话像钉子，一下下敲过来：“我跟你说，人狂没好事！别有点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到处显摆！现在好了，我看你怎么收场！这些人情债，你还得起吗？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曹爽压下烦躁，用近乎冷酷的平静打断：“妈，听着。第一，我设一个五十万‘亲友帮扶基金’，有正经急事的，按规矩申请无息贷款，额度有限。第二，其他要投资的，一律回绝。第三，杂货店暂歇，烦了就来京城。这事，到此为止。” 听完曹爽的安排，母亲语气稍缓，接着又是不舍：“五十万？你当初上大学还是借的助学贷款，也没人帮咱们！凭什么白给五十万。你这办法行不行啊？别到时候钱没了，人还得罪光了……我可跟你说，这世上人心最复杂……” “妈！”曹爽好笑又无奈，“多了没有，一毛不拔肯定不行，就这么办吧。别守着那个杂货店了，烦了就来京城看看天安门广场。” “咱娘俩可是靠这家店安身立命，......” 挂断电话，他对林墨下令：“刚才说的基金，找专业团队落实，建立防火墙。以后所有此类事务，按此流程，不必再报到我这里。” 他用专业的商业工具，为自己筑起了第一道抵御人情社会的壁垒。 ...... 傍晚，曹爽出现在北影附近一间安静的练功房。 通过朱朱关系，曹爽拜入京城武术圈，声望颇高的八卦掌老师——李老爷子门下。 老爷子年过花甲，精神矍铄，曾担任过多部武侠片的武术指导，眼光毒辣。 “李老师，我练功，一是为强身健体，遇事能自保。二是为后面的戏做准备，需要一种实战感强的身手，不是花架子。” 八卦掌老师李老爷子捏了捏他的筋骨，微微颔首：“底子不算差，筋没全僵住。算是个可塑之才。” 老爷子目光如炬，“你说得不错，练武强身健体，关键时刻也能保命。八卦掌走转飘忽，步如趟泥，掌如刀锋，练的就是个‘贼’和‘快’。” 说罢，老爷子演示了一番，步如趟泥，掌如刀锋，于舒缓中透出逼人的劲力。 曹爽依样模仿，只觉手脚难以协调，步伐滞涩，远不及老爷子那般圆融自如。 但他眼神专注，毫无退缩。 他清楚，这身功夫，和那资本的壁垒一样，都将成为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刚练完，曹爽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他微微皱眉，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个青涩又急切的女声：“曹总您好，冒昧打扰，我叫张馨于，是个模特。是陈佩先生给了我您的联系方式……” “张馨于……” 这个名字在曹爽脑海中瞬间激荡起前世的记忆碎片。此刻，她听上去还只是个在各大车展奔波、寻求转型的车模。 资本的浪潮，不仅能吸引来这样嗅觉敏锐的鱼儿，更能让他拥有撬动他人命运的杠杆。 他欣赏这份勇气，这声音里的青涩与不服输，让他看到了一片未经雕琢却内蕴光芒的原石。 “你好。”曹爽的语气平和而从容，“陈佩跟我提过。我看过你的一些资料，形象很有辨识度。” 电话那端的张馨于呼吸一滞，似乎没想到他竟知道自己。 曹爽没有给她反应时间，干脆利落道：“这样吧，我让秘书联系你，约个时间详细聊聊你的职业规划。” 挂掉电话，曹爽回到公司，发现林墨居然还在公司。 没有夸奖也没有批评，对林墨吩咐：“联系一个叫张馨于的模特，做初步接触和评估。” “明白。”林墨利落应答，随即递上一份名单，“另外，这是您要的潜力艺人初步名单。” 曹爽目光扫过名单上“唐婷”、“宋易”、“王欧”等名字，微微颔首。 资本的浪潮，开始将各式各样的“鱼儿”，推向他的岸边。 第50章 众星归附，汉家初成 汉家文化的会客室里，气氛凝滞。 张馨于坐在曹爽对面，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通过电商拍摄结识了陈佩，这才鼓起勇气毛遂自荐。 然而，林墨的初步调查泼了冷水——她身上还背着鼎辉阳光一份长达八年的全经纪约。 “曹总，”张馨于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音，“我知道我的合约情况很麻烦，但只要您能给我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比任何人都努力……” 眼看曹爽因那份八年“卖身契”流露出退意，情急之下，她做出了那个近乎绝望的举动——手指停在了第一颗纽扣上。 “停下。” 曹爽的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泼熄了空气中所有的躁动。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欲望，没有鄙夷，反而是一种……穿透时光的复杂审视。 前世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那些努力却徒劳的挣扎，那些始终伴随她的非议与黑红。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轻浮的投机者，而是一个在泥潭边缘，不惜用任何手段也想爬上来的、狼狈又倔强的灵魂。像极了曾经一无所有、只能咬牙硬闯的自己。 “穿好。”他的语气罕见地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想红，靠这个，走不远，也脏了自己。你的野心，我看到了。但汉家文化，不做这种交易，也不值得你这样做。” 张馨于愣在原地，预想中的羞辱没有到来，那句“脏了自己”反而像一根针，刺破了她用以自欺的铠甲，一股混杂着委屈、后怕和茫然的情绪冲上眼眶。 曹爽转身走向窗边，留给她整理的空间与尊严。“你的问题在于鼎辉那份卖身契。硬抢，代价太大。” 他略一沉吟，给出了一条她从未想过的路：“在解决合约前，我们可以与你签一份‘项目合作意向协议’。我们会给你机会试镜，让你凭作品和实力，堂堂正正地积累筹码。等你站稳脚跟，我们再和鼎辉坐下来谈。届时，是你选他们，而不是他们拿捏你。” 他回过头，目光锐利如刀：“这条路更辛苦，也更慢。你愿意走吗？” 张馨于的眼泪终于决堤。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当作“人”而非“物品”来尊重的震撼。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我愿意！曹总，谢谢您……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送走恍如重生的张馨于，林墨随即呈上了最新的签约报告。与之前的名单不同，这次的目标更为精准。 “曹总，华艺上市的消息让‘汉家文化’成了圈内新贵，很多人都看好我们的资源，接触非常顺利。” “唐婷，已基本谈妥，按标准A级新人约签，阶梯分成。她私下很主动，灵气足，毛晓彤帮我们说了不少好话。另外，她朋友缘似乎不错，不过不影响签约。” 曹爽不在意地摆摆手：“签。她有人脉是她的本事，只要遵守合约规则就行。”对他而言，这更像是顺势而为。 “辛止蕾，在校学生，兼职模特，目前无经纪约，背景干净，气质独特，有股‘不好惹’的劲儿，很适合一些特定角色。” “张天艾，日本留学归来，在北电进修过，形象非常出众，目前也是自由身。这两位都是潜力股，可以按b+级约签下，投入资源进行基础培训和形象打造。” “可以，”曹爽点头，“她们的气质，未来在都市情感剧里会很有市场，先储备起来。” “张利的情况比较特别，”林墨继续汇报，“她刚拍完赵保刚导演的《男人帮》，虽然戏还没播，但已在圈内引起一些关注。 赵导的鑫保源确实对她有意向，但我们的接触团队反馈，张利方面考虑到汉家文化在电影方面的资源和您个人的名声，更倾向于我们，希望合约能更宽松一些，给予她一定的自主权。” 曹爽笑了笑：“可以适当放宽，在影视分约和代言分成上可以给出更有竞争力的条件。我们要的是人，只要核心经纪权在手，细节可以谈。拿下她，对我们切入京圈电视资源有帮助。” “王欧，目前在一些剧里演小配角，合约在一家小公司，解约难度不大。她形象美艳，成熟风情，是很多女演员不具备的特质。” “宋易，刚毕业，还没签公司，荣鑫达也在接触她。但我们给出的古装、民国剧资源规划更清晰，她本人很动心。” “王欧可以签，她那种特质，未来在都市剧或者特定类型的电影里会有市场。宋易必须拿下，”曹爽明确指示，“给她的合约可以比照A-级，明确未来一到两部古装或民国剧的主要角色承诺。我看好她在这条路上的发展。” 几天后，一场简洁而庄严的签约仪式在汉家文化举行。 以唐婷、毛晓桐为首，宋易、辛止蕾、张天艾、张利、王欧等风格各异的女艺人齐聚，正式签署合约。 曹爽没有过多言语，举杯，目光扫过众人：“欢迎加入汉家。在这里，实力说话，规则至上。我会给你们平台，剩下的，看你们自己。” 言简意赅，重若千钧。他展现的不是亲和，而是能带领她们走向成功的绝对自信与实力。 这一连串的签约，迅速充实了汉家文化的艺人梯队，涵盖了清纯灵气、美艳风情、独特气质等多种类型，为后续的项目储备了充足的人才。 签约仪式刚结束，林墨便快步走来，低声道：“曹总，所有新签约艺人已录入系统，初步培训计划已制定。另外郑小龙导演工作室来电，关于《甄嬛传》项目，他们希望明天能约您面谈。” 曹爽从一堆合约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光芒。 电视剧圈子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敞开。 “安排进日程。” 资本的壁垒已然筑起，人才的舟舰也已齐聚。现在，是时候驶向更广阔的海域了。 第51章 雪中送炭，声名鹊起 郑小龙导演的工作室里，几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当曹爽只带着林墨和一位临时聘用的金律师走进来时，郑小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这团队，太年轻，太单薄了。 “郑导。”曹爽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情况林墨说了。王老板因为能源政策风向变了，资金链断裂，连夜撤资，留下一千万的窟窿，对吧？” 郑小龙重重叹了口气，这位知名导演此刻也难掩疲惫：“小曹，不瞒你，孙利、蔡绍芬的合同都签了！违约金一天就能拖垮我！那个姓王的煤老板，当初求着我要投资，现在跑得比谁都快！我真他妈……”他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脸上是走投无路的窘迫。 “那是他的损失。”曹爽语气平淡，“《甄嬛传》的本子，是能封神的作品。让这种项目搁浅，是整个行业的损失。”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郑小龙：“这一千万，汉家文化投了。就按行规，我们不提任何额外条件，只有一个要求——剧组必须立刻恢复正常运转。” “嗡”地一下，郑小龙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他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紧紧握住曹爽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小曹…不，曹总！雪中送炭！这是救了我的命！这份情，我郑小龙记一辈子！” 当晚，京城1949全鸭季（金宝街店）。 郑小龙红光满面，亲自为曹爽布菜，并把他引荐给席间的几位关键人物——京城卫视的购片主任、手握重金的平台负责人。 觥筹交错间，曹爽言谈从容，对电视剧市场的见解每每切中要害，让几位大佬频频颔首。 酒至半酣，郑小龙搂着曹爽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桌人听清：“哥几个，以后在电视剧这块，多照顾我这位小兄弟！曹总这人，仗义，眼光毒！比那些见风使舵的土鳖强一万倍！” 这话明显在踩那撤资的煤老板，众人会意大笑，纷纷举杯。 曹爽顺势起身，敬了一圈酒，然后对郑小龙说：“郑导，我公司签了几个新人，资质不错，像唐婷、辛止蕾，您看《甄嬛传》里有没有合适的角色，让她们去历练一下？” “还看什么？祺贵人、华妃那几个角色，试镜还没完全定！”郑小龙大手一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助理吩咐，“明天就让曹总的人直接去见选角导演！我的话，优先安排！” 就在这时，曹爽的手机震动。他略带歉意离席，电话那头林墨的声音难掩激动。 “曹总，爆了！两件事。第一，英皇霍文希亲自来电，开场就想签您个人经纪约，我说您有公司后，她立刻改口寻求深度合作。她对您在《人在囧途》的喜剧天赋赞不绝口，还暗示徐课导演的年度大作《狄仁杰之通天帝国》正在寻找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她说…很期待与内地新一代的资本巨头对话！” 曹爽眼神微动，语气依旧平静：“回复霍小姐，汉家文化对与英皇和徐导合作也期待已久。具体细节，可以安排正式会谈。” “第二件事更妙！”林墨语气更微妙了，“《日落大道》在海外引发的热度，火回国内了，各大音乐平台和时尚杂志都在头条推荐，全网都在扒神秘创作者‘c.S’是谁！ 最关键的是——高媛媛小姐在今晚的Vogue活动上，被记者围堵追问私藏歌单，她对着镜头笑着说：‘最近循环播放《日落大道》，开车听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些很美好的回忆。’” “曹总，她这话…信息量太大了！现在网上都在猜她和‘c.S’的关系！” “保持神秘，不回应。”曹爽指令简洁，但眼底的笑意已然藏不住。 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资本的橄榄枝，美人的暗许，这一切都让他手中的筹码变得更重。 ...... 另一场核心局，在田桩桩教授家的四合院里。 这次，田老师只请来了在京圈以人脉广、眼光高着称的许情。 许情穿着一身藕色旗袍，风情万种，她打量着曹爽，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好奇。 “小曹，别客气，这就是你许情师姐。”田桩桩笑着暖场。 曹爽立刻举杯，姿态放得极低，话却说得极准：“田老师，许师姐。许师姐在《建国大业》里演的宋庆龄，形神兼备，堪称教科书级别。我当时就在想，能把国母演活的人，私下定是格局非凡。” 许情被他逗得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小学弟，你这张嘴啊，比那些老江湖还会说。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圈内人特有的敏锐，“我听说，你不只会说，更会做。连港岛的霍文希，都为了你亲自打电话到内地了？” 曹爽谦逊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师姐消息真灵通。不过是些正常的业务接触。比起港圈，我更希望能扎根内地，做出些真正的好内容。” “好内容？”许情玩味着这个词，美目瞟向他，“那首让咱们媛媛当众‘想起美好回忆’的《日落大道》，也是你的‘好内容’之一？” 这话里的调侃和打探意味十足，连田桩桩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曹爽面对这犀利的提问，依旧从容：“让师姐见笑了。一点个人爱好，能被人喜欢，是我的荣幸。” 他这份不骄不躁、深藏不露的气度，让许情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她最终端起酒杯，轻轻与曹爽一碰，说出了那句代表认可的话：“小学弟，有点意思。以后在这四九城里，遇到什么不开眼的人或者麻烦事，记得找你情姐。” 这句话，意味着曹爽真正拿到了京圈顶级的通行证。 曹爽离开后，田桩桩笑着举杯：“怎么样，我没看错人吧？” 许情婉转一笑：“此子……潜龙在渊。” 坐进车里，曹爽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 郑小龙的感恩，英皇的主动合作，许情的认可，还有高媛媛那引人遐想的隔空传情……所有的线，都已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已是一片更广阔的江湖。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映入眼帘：“曹总，歌听了，人……什么时候见？” 第52章 药神奠基、港湾 曹爽看着这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这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刚刚经历一连串成功的心里，漾开了一圈别样的涟漪。 高媛媛！ 这位国民女神主动发出的暧昧信号，确实是任何男人都难以抗拒的顶级诱惑。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眼底恢复清明。现在还不是沉溺于此的时候。 查一下这个号码。他将手机递给林墨，给高媛媛工作室送一束白色郁金香，卡片空着。 空着？林墨微怔。 空着就是最好的回应。曹爽语气平淡中带着笃定。 在情况未明时，不做任何承诺，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转而问道：田老师那边约好了吗？ 约好了，下午三点，雯老师和韩老师都会到。 还有别的事吗？ 林墨翻看记录：左小清女士再次邀请您一聚。程数姐问您今晚想吃什么，她下厨。 曹爽揉了揉眉心，这三个女人，囊括了男人对女性多重的幻想：程数的温柔贤淑，左小清的成熟风情，高媛媛的知性女神范儿。 回复左师姐，这周末有空。告诉数姐，我想喝她炖的藕汤。 处理完这些，曹爽望向窗外。 美色是成功的附属品，却不能是前进的绊脚石。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已聚焦于下午那场会面。 ...... 下午两点五十分，曹爽准时出现在田桩桩教授的四合院。 最近来得频繁，他对这里已经熟门熟路。 进门就看见田桩桩、雯牧野，还有一位气质知性的年轻女性——韩佳女。 田老师，雯师兄。曹爽熟稔地打招呼，目光转向那位陌生女性，这位一定就是韩师姐了，久仰。 韩佳女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近来在圈内声名鹊起的年轻人。 曹爽自然地走到茶台前，开始熟练地冲泡武夷山红茶。 热水注入，茶香四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曹爽，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个年轻人，整天在茶台前打转。田桩桩笑着调侃。 茶能静心，也能明智。曹爽将泡好的茶分给众人，特别是在谈重要项目的时候。 闲聊几句后，曹爽适时切入正题：韩师姐，听田老师说，您对现实主义题材很有研究。我最近在构思一个故事...... 他将《药神》的故事脉络娓娓道来，从主角最初的牟利动机，到后来的心灵转变，再到情与法的冲突，每一个细节都讲述得栩栩如生。 韩佳女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个设定很有张力，游走在灰色地带。 我想探讨的是小人物在现实困境中的抉择。曹爽继续深入，但说实话，我一直找不到既能把握艺术性，又能精准拿捏政策尺度的切入点。 韩佳女沉吟道：题材很有潜力，但政策把握需要很谨慎。 这正是我需要您的原因。曹爽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诚恳，韩师姐，您是谢斐老师的高足，令尊韩三爷更是行业泰斗。我认为，您是唯一能带领这个项目闯过去的人。 这番话既点明了项目的价值，也道破了唯有她能提供的核心资源。 曹爽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而且，我有个更大胆的构想——制作国际版国内版双版本。国际版侧重人性挣扎与社会批判，开放式结局，冲击奖项；国内版保留核心感动，但结局更温暖，确保过审。 这个构想让韩佳女眼中闪过惊艳的光芒。她沉默片刻，随即展颜一笑：好！这个本子，我接了！ 太好了！曹爽适时展现惊喜，有您参与，这个项目就成功了一半！ 四人当即开始深入讨论项目细节，一个冲奖电影的雏形在这次会面中慢慢成形。 离开田老师家时，曹爽心情明朗。事业的又一块基石，被他稳稳放下。 ...... 傍晚的京城华灯初上，曹爽将公司新买的奔驰车停在程数公寓楼下。 他抬头，看见那扇熟悉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像茫茫大海中一座为他而亮的灯塔。一整天的运筹帷幄、人情算计，在这一刻悄然沉淀。 他推开门，饭菜香扑面而来，夹杂着藕汤的香气。程数系着素色围裙从厨房走出，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看见他，脸上便自然漾开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累了吧。她声音轻柔，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挂好，汤已经炖好了，是你想喝的藕汤。 曹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灯光下的程数褪去了舞台上的明艳光环，却有一种更动人心魄的烟火气。他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 还是数姐最懂我。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柔。 程数任由他抱着，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安抚征战归来的勇士。《药神》的项目，谈得还顺利吗？她轻声问。 曹爽微微一怔，松开她，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 程数嫣然一笑，拉着他走向餐桌：田老师下午给我发信息了，说韩佳女当场就拍了板，夸你有魄力更有情怀。她一边为他盛汤，一边继续说，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是你想真正扎下根去做的、能留下点东西的电影。 曹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在这个人人都关心他飞得高不高的圈子里，只有这个女人，在意他飞得累不累，并且真正懂得他每一个选择背后的重量。 饭桌上，她没有过多追问项目的细节，只是细心地为他夹菜，聊着剧组里的趣事，聊她最近看的一本书。她的存在，像温润的玉石，熨帖着他躁动的情绪。 饭后，曹爽在书房处理邮件，程数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偶尔起身为他添茶，或只是抬头看他一眼。目光交汇时，便相视一笑。这种默契的陪伴，远非皮肉诱惑可比。 夜深了，曹爽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程数放下书，走到他身后，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 别太逼自己。她的声音像夜风一样轻。 曹爽闭上眼，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忽然开口：数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想自己做一个更大的局，可能会很冒险，你...... 他话未说完，程数的手指轻轻覆上了他的嘴唇。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她俯身，从背后环住他的肩膀，脸颊贴着他的鬓角，声音坚定而温柔，我知道你的野心不止于此。这间公寓，永远是你的大本营。无论成败，我这里，总有一盏灯，一碗热饭。 曹爽心头一震，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一刻，什么高媛媛的暧昧短信，什么左小清的周末之约，都在这份沉甸甸的懂得与支持面前，显得轻飘无力。 他终于明白，有些港湾，值得永远停靠。 第53章 情欲风暴 周末午后，阳光透过茶馆雅致的窗棂，在氤氲茶香中投下静谧光斑。左小清早已在最靠里的卡座等候。 当曹爽准时出现时，她的目光便似被黏住了般，再难移开。 他只简单穿了件纯色白t，勾勒出年轻人饱含力量的肩臂线条，那头修剪得极短的圆寸，凸显了五官的硬朗与清晰，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带着倔强与生机。 “曹导如今可是贵人了，想见一面真难。上次《泰囧》杀青，说好回京为你庆功，结果等得茶都凉了也不见人影。这回要不是我三催四请，只怕还是请不动您这尊大佛呢。”她嫣然一笑，声音里浸透了柔腻。 她起身为他斟茶，墨绿色旗袍随着微倾的身体，勾勒出成熟饱满的曲线。 一股幽香袭来，随即，她那涂着蔻丹的手指便似有意似无意地，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擦——温软、滑腻，像一道无声的考题。 曹爽指尖轻点桌面示谢，随即端起茶杯：“左师姐就别打趣我了。什么忙人不忙人，就是回京后几件事撞在一起——片子要剪辑，学业要跟进，公司还有会，连轴转。这不，刚能喘口气，第一个就来赴您的约。” 左小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随即又被更深的遗憾与渴望覆盖。她坐回原位，双腿交叠，开衩的旗袍下摆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腿部肌肤。 听说你拿下了一个新项目，请动了韩佳女做编剧？她指尖轻抚杯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能请动她，看来你这个本子，野心不小。 她对曹爽的欣赏，已近乎痴迷。 这痴迷源于他身上的极致反差——年轻躯体里的老练灵魂，言谈中与年龄不符的穿透力。 他像一束强光，照进了她富足却停滞的人生。她渴望的并非风花雪月，而是抓住他，作为打破自身事业僵局的支点。 茶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更私人的领域。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声音轻了下来：“也曾精心打扮，满心欢喜地等一个人，等来的却总是他‘为事业考虑’的道歉。后来才懂，婚纱和热搜，他更怕后者。心灰了，也就彻底收了心。如今房子越大，越觉得空，那些搞事业的白天还好，只是到了晚上，夜就显得特别长。” “……有时候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杯凉了的茶，看着颜色还在，入口却只剩苦涩。”她轻轻叹息，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后的脆弱与直白的引诱。 曹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目光沉静，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表象，看到她灵魂深处的寂寞与渴望。 当左小清再次借故靠近，想要为他添水时，曹爽突然伸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动作并不粗暴，带着男性的力量。 左小清浑身一颤，抬眸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有理解，有审视，还有一种她期待已久、甚至不敢直视的野性。 “师姐，”曹爽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掌控，“茶凉了，就别再喝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左小清却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她的脸颊蓦地染上红晕，心跳如鼓，那是一种被看穿、被掌控，却又无比期待的悸动。 曹爽起身结账，然后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左小清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跟着他，依偎在他身侧，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后续的发展顺理成章。 ...... 当一切归于平静，左小清慵懒地靠在曹爽身边，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硬朗的圆寸发茬间轻轻摩挲。 她长久以来萦绕心头的空虚感，似乎在这一刻被短暂地填满。 她得到的，不仅是身体上久违的欢愉，更是灵魂被强势叩开、被充分理解和占有的战栗与满足。 ...... 周一，霍文希代表英煌与曹爽进行了一场高效的电话会议。双方初步明确了合作意向，气氛颇为融洽。 通话尾声，霍文希话锋巧妙一转，语气专业，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曹总，顺便提一句私事。媛媛最近对你的《日落大道》青睐有加，循环了许多遍。她私下说，很想认识一下能写出这种旋律的才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大家一起坐坐？” 她这话，看似是传话，实则将高媛媛的私人好感作为了一张巧妙打出的牌，既展示了诚意，也埋下了后续更深度合作的伏笔。 几天后，这次“坐坐”便成行了。 在一家私密会所里，没有了镜头前的距离感，高圆圆显得更加生动真切。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素面朝天，反而比银幕上更加清丽脱俗，只是眉眼间褪去了“周芷若”时期的青涩，多了几分被时光淬炼过的从容，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敢于追随本心的勇敢。 她没有绕圈子，目光直接而明亮地看向曹爽：“那首《日落大道》，开车的时候听，会让人很想不顾一切，一直开到公路尽头去。”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能写出这种歌的人，心里应该也藏着点不管不顾的东西吧？” 曹爽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开到尽头，看到的可能是荒漠，也可能是海。不在乎结果的人才敢上路。” “我欣赏的就是这种‘不在乎’。”高圆圆端起茶杯，眼神透过氤氲的热气望过来，“循规蹈矩的音乐和人生，都太无趣了。你的歌里，有种危险的吸引力。” 两人的交流从一开始就跳过了客套的寒暄，直接切入感性与直觉的层面。 高圆圆的见解并非体系化的理论，而是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敏锐和坦率，这让曹爽感受到了她温柔外表下那颗果决的心。 临别时，高圆圆站定，回眸看他：“下次，我带你去个地方，音响效果比这里好得多，更适合听歌。”她话里带着明确的的邀请。 “我的荣幸。”曹爽为她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车里，眼神交汇的瞬间，彼此都已明白，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 第54章 风起云涌 高媛媛那意味深长的回眸，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在曹爽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强迫自己切换思维模式——现在不是品味暧昧的时候，《泰囧》即将上映，这是汉家文化的立身之战。 然而当他推开公司会议室的门，一股更紧迫的压力扑面而来。 会议室内堪称一片莺声燕语。 毛晓桐的灵秀、辛止蕾的冷艳、张天艾的明艳、唐婷的甜美、宋易的知性、王欧的妩媚……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唯有角落里的陆阳和郭凡两位导演，显得格外“珍稀”。 曹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期待与焦虑。 这些未来之星正像等待喂食的雏鸟，眼巴巴地看着他这只“头鸟”。 “《甄嬛传》的试镜，我们拿到了几个关键名额。”曹爽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全场，“唐婷，‘祺贵人’是你的了。” 话音落下，唐婷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曹爽没有停顿：“张利、毛晓桐，公司为你们争取到了有台词的重要配角。记住，只要踏进郑小龙导演的剧组，就是一份沉甸甸的履历。” 他特意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充分沉淀。 那些暂时没有分配到资源的艺人，眼中闪过的失落，正是他需要解决的问题。 “郑导的剧组，规矩大，要求严。”曹爽语气转为严肃，“机会已经给你们了，能不能站稳，看你们的实力和眼力见。别给自己丢人，更别给汉家文化抹黑。”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遇到乱七八糟的饭局，直接拒绝。公司的法务和我在你们身后。” 敲打之后，必须给予希望。 他话锋一转：“公司近期核心是《泰囧》宣发，但只要这一仗打完，我们会立刻启动一个大型都市爱情系列电影，目标就是让你们所有人尽快出现在大银幕上！” 这番话如同给干涸的田地注入活水。 既分配了资源，又划下了红线，更指明了未来的赛道。 会议室里无形的焦虑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组织起来的凝聚力。 回到办公室，曹爽立刻召来宣发负责人：“与光纤尽快对接，‘快乐投资’概念全面执行！要让所有观众觉得看《泰囧》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快乐买卖。口号‘春节看《泰囧》，快乐稳赚到’！对外统一口径：‘专注作品，不涉纷争’。” 遣走旁人，曹爽看向林墨，神色严肃：“现在要解决根本问题。三件事，关乎生死。” “第一，经纪人。必须找到能镇住场子的金牌经纪人。” 林墨翻开笔记本：“杨天珍在范兵冰工作室是核心，暂时看不到离开意向。但曾佳这边有突破——她在荣鑫达虽受重用，但野心不止于此。而且我们得到消息，杨蜜与荣鑫达的合约明年八月到期，续约可能性极低。” 曹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切都在按预想的轨迹运行。杨蜜这棵未来的摇钱树，已经走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而曾佳正是关键人物。 “曾佳这种人，光靠画饼没用。”曹爽当即决断，“换个思路谈——不再提打工，探讨共同成立经纪子公司，她占股并拥有运营自主权。我们提供项目、资金和平台资源。把她的人，和我们的资源深度捆绑。” “明白了！”林墨眼中一亮。 “第二，资源。必须有自己的造星流水线。”曹爽继续部署，“立刻启动《前任》系列，接触田雨声导演，我们占大头投资，必须拥有主要演员推荐权。这是快速捧新人、回笼资金的利器。” “第三，长远布局。”曹爽目光投向更远处，“与山影侯总的接触要加深。我了解到他们可能对张勇的《谍战上海滩》有兴趣。你去核实版权，如果还在，我们抢先买下，作为合作敲门砖。如果已被山影拿下，就谈联合开发，但要争取主要角色推荐权。” 这三步棋，一步解决管理核心，一步解决当下造血，一步谋划未来格局。 最后，曹爽提到最棘手的问题：“张馨于的经纪公司小动作不断，华艺也在推波助澜。但我们现在的资金流，还不够充足。《人在囧途》的票房分账到了没？” 林墨点头：“还没！这也是我们最大的软肋。长期悬而不决，容易让内部失衡。” “所以，硬实力不足时，要靠‘势’来补。”曹爽眼神锐利，“你可以‘无意间’向港圈和音乐圈透露，英煌的霍文希小姐看好我们的项目，高媛媛女士也因欣赏我的才华而表现出合作兴趣。话不用明说，点到即止。先造起我们的‘势’，让华艺觉得我们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同时，让金律师做好法律预案，一旦《泰囧》票房大卖，资金回笼，立刻为张馨于解决合约问题。现在，我们需要时间。” 就在“快乐投资”概念引爆全网、《泰囧》预售一路狂飙之际，华艺主导的舆论攻击开始发酵。 “恃才傲物”、“私生活混乱”的黑稿试图在电影上映前将曹爽个人形象与影片捆绑打击。 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越聚越多的记者，曹爽的嘴角勾起冷峻的弧度。他接通林墨的电话，声音平静却带着杀伐之气： “告诉金律师，预案待命。同时，把我们‘无意中’得到的，关于华艺旗下某小生税务问题的‘风声’，通过可靠渠道放出去。要快，要准，要狠。他们想玩舆论，我们就玩把更大的。在《泰囧》亮剑前，绝不能让人看出我们的底牌。” 窗外，京城华灯初上。曹爽知道，真正的博弈，刚刚开始。 第55章 反击与抉择 曹爽的反击指令在夜幕中传开，如石入深潭，漾开无声而迅疾的波纹。 当城市沉入睡眠，舆论的战场正悄然苏醒。 专业冷静的匿名分析帖，搭配狗仔语焉不详的“独家爆料”，如精准制导的导弹，于凌晨时分骤然引爆。 华艺旗下风头正劲的当家小生，一夜之间从云端坠入漩涡，税务疑云的阴云沉沉压顶。 此举一石三鸟：对华艺，是精准狠辣的回击； 对“小明哥”，则是将一颗迟早要爆的雷提前引爆，此时尚不致命，反能促其改正。 无形中，曹爽还了一个人情。 当箭在弦上，这便是最优解。 至次日清晨，舆论战局已趋明朗。 林墨将舆情报告递至曹爽面前，语气振奋：“华艺公关部彻夜灭火，黑稿热度下降超过七成。” 话音未落，陆阳与郭凡相继走入。 陆阳眼中带着创作人特有的光芒，展开手中剧本：“曹总，《绣春刀》按您的框架调整后，沈炼的弧光完全立住了。既有武侠的魂，也有历史的骨。” 羡慕的看了眼好兄弟，郭凡递上清单汇报：“《庆余年》等头部Ip被深蓝影业打包买走，《盗墓笔记》环瑞正在谈，价格已推至上百万，我们报价缺乏竞争力。《谍战上海滩》已以二十万拿下，《斗破苍穹》也接近签约，不过小说尚未完结，与悦文谈定的影视改编权价格也是二十万。”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另外，几家科技公司的虚拟拍摄技术值得关注，未来或可与我们这类Ip深度结合。” 曹爽接过清单，目光骤锐。 深蓝影业的打包收购模式，显然是对网络文学Ip未来价值的超前押注。 他当机立断：“立即组织团队对接深蓝，全力争取买下他们的“大礼包”，若不行就争取分一杯羹，哪怕先把《庆余年》的全版权拿下。” 至于《盗墓笔记》，他内心权衡：此Ip潜力巨大，但竞拍势必推高价格，而公司资金处处吃紧。若强行介入，恐打乱整体布局。 “《盗墓笔记》先放一放，”他沉声道，“环瑞志在必得，我们此时介入，只会把价格推到无利可图。守住已到手的《斗破苍穹》和《谍战上海滩》，把资金用在刀刃上。” “尽快开启与山影侯总的合作谈判，共同开发这部剧，我们要拿下项目主控权，争取明年公司资金缓和后立项。” 他语气转沉：“说到底，还是资金不足。既要布局未来，又要应对当下，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 此时林墨快步走近，低声道：“曹总，有个机会或可缓解资金压力。因您此前‘来时路’的回应破圈和华艺上市您身价破亿的传闻，询价代言又增不少，有个本地家装品牌开价两年六百万，几乎不占时间……我们目前现金流确实紧张，电商进账覆盖基本运营、签约大批艺人、购买版权后，所剩无几。您看……” 曹爽快速浏览文件后，眉头微蹙，随即果断递回：“全部推掉！尤其是与个人形象、公司定位无关的代言，价格再高也不接。”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沉稳：“我知道公司困难，华艺股票是纸面富贵，电影票房分账远水难解近渴。但越是这样，越不能饥不择食。胡乱接代言，短期回血，长期是在透支我们辛苦建立的信用与格调。我们要的是像‘七匹郎’这样——调性相符、费用救急、不损价值的合作。为了一点快钱什么都要，那才是绝路。” 这番话如清醒剂，让团队在浮躁中定神。 办公室角落，不知谁的手机正播放春晚后爆红的《本草纲目》，动感节拍仿佛为这场无声战役助威，也与窗外《阿凡达》的全球热潮形成奇妙呼应。 就在这片内外交织的声浪中，曹爽手机响起，屏幕上跃动着“张雨琪”的名字。 他对林墨微微颔首，接通电话走向里间。 她的声音不似往常干脆，带着挣扎：“爽哥，王权安导演那边，《白鹿原》的田小娥角色催得挺紧……公司的商演越来越多，我感觉要被榨干了。” 曹爽眼神微凝，瞬间明白她的处境。 他深知田小娥对演员形象的颠覆性风险，更清楚她与经纪公司的矛盾已难调和。 然而此刻，他只有一个核心目标——《泰囧》必须成功。任何可能分散精力的承诺，皆为不智。 他没有轻易承诺，而是冷静剖析，语气甚至带着刻意的审慎：“雨琪，田小娥是机会，更是风险。一旦接下，你与星辉的矛盾将立刻激化，解约官司不可避免。王导的饼再圆，能否在你最需要时顶住压力，仍是未知。你需要想清楚，是否值得用整个艺术生命去赌。” 他的话如冰水，让张雨琪发热的头脑渐醒。她听出他语气中的保留，这与她预想的支持不同。 “那我……就这么放弃？”她语气不甘，带着一丝慌乱。 “放弃与否，是你自己的抉择。”曹爽声线平稳，未被情感绑架，“我能建议的是：在《泰囧》上映前，保持现状，勿做激进决定。等电影结果出来。若成功，”他略顿，给予有限而实际的希望，“我将拥有更多话语权，届时或可为你牵线更稳妥、更适合长远发展的资源。至于解约，那是硬仗，需你自行下定决心，外人无法替你承担全责。” 他没有大包大揽，而是将选择与责任清晰交还，同时画下一个基于《泰囧》成功的务实愿景。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 张雨琪是聪明人，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如今他资源紧张，核心是保《泰囧》，无法为她全力出战。 但若《泰囧》成功，他才有余力介入。 这份冷静甚至“吝啬”的回应，反而让她觉得更可信，比空头支票更有分量。 “……我明白了，爽哥。我等《泰囧》的消息。”她声音恢复部分冷静，但内心深处，对曹爽的依赖与借他之力破局的期待，却更深一层。 她必须赌一把，赌《泰囧》能成，赌曹爽值得她押注。 通话结束，曹爽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远处《阿凡达》的广告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光芒，那是全球视野的降维打击。 而近处，属于他的战场，硝烟才初散一角。 硬件所限，银幕不足，他必须利用一切已知信息与营销手段，将《泰囧》的热度与单屏产出推向极致，方能在强敌环伺的时代，创造属于他的华语影史奇迹。 一切，静待《泰囧》正式亮出票房的一刻。 第56章 借势东风 十二月的北京，寒风凛冽，但北电校园里的热度却集中在一个遥远的名词上——潘多拉。 曹爽刚踏进校门，就听见几个学生眉飞色舞地讨论着《阿凡达》在香港上映的盛况。 《阿凡达》把观众的期待值拉到最满，他准备好的那句“上午震撼潘多拉，下午开心游《泰囧》”的宣传语，才能产生最极致的“互补”效应。 市场，已经被《阿凡达》免费替他教育并预热到极致了。 他回归校园生活，规律习武、上课，通过林墨远程掌控公司。 他的思维早已脱离校园节奏，对某些微妙的情愫反应迟钝——比如，蔡雯静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看着他与其他同学谈笑风生，她心底那份混合着好强、欣赏与些许失落的复杂情绪，曹爽全然未觉。 于他而言，无论是程数式的温柔，还是左小清式的主动，都更直接省心，校园里这种朦胧美好的“小心思”，反而被他习惯性地忽略了。 他偶尔会想起井甜，这位低调的“人间富贵花”在牵线万达院线后，便安心扎进剧组拍戏去了，听说是是一部年代戏《孙子大传》，两人近期并无交集，但这份人情他记着。 而校园里另一个热议的名字是杨蜜，凭借《仙剑奇侠传三》火爆这个暑假后，她已是空中飞人，极少出现在学校，各种戏约、商演、杂志拍摄排得满满当当。 曹爽知道，她与荣鑫达的合约明年就要到期，而林墨正在接触她的经纪人曾佳，这颗未来的巨星，早已进入他的战略视野。 这天上完表演系的课间隙，曹爽正听着林墨在电话里汇报 “观影套餐” 宣传计划的进展： “上午震撼潘多拉，下午开心游溙国” 和 “周末双响炮，震撼快乐都想要” 的口号已经通过地铁广告、合作票务平台全面铺开，市场反馈非常积极，很多影院甚至主动将这个套餐加入促销页面。 就在这时，一个严肃的声音叫住了他。 “曹爽！你等等！” 一回头，正是面沉如水的王进松老师。 “王老师。”曹爽停下脚步，态度恭敬。 王进松上下打量，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哟，还认得回学校的路啊？我还以为你曹大老板日理万机，早就把表演这雕虫小技忘干净了呢！好不容易来几节课，心也飘在外面，你这状态，对得起进校时的初心吗？” 曹爽态度端正，连忙认错，笑着递上矿泉水：“老师，我哪敢。这不正是关键时期嘛，《泰囧》即将上映，心里绷着根弦。” “电影！我正要问你！”王进松接过水，没喝，眉头紧锁，“老田跟我通电话，说你们那《泰囧》定了1月4号上映？跟那个《阿凡达》同一天？你疯了是不是！”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十足的担忧：“那片子我在国外的朋友都跟我说了，那是划时代的东西！是技术革命！你们一个喜剧片，跟它硬碰硬，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吗？到时候排片被挤占得一点不剩，你怎么收场？” 曹爽心里门儿清：现在观众的钱包和注意力都留给《阿凡达》呢。等1月4号它引爆全场，我借着这波热度上场，那可以省下千万宣传费！ 曹爽看着老师真切的关心，心里一暖，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自信从容。 他轻轻抛出一个数字：“老师，您别急。我们的团体预售票，已经卖了接近三千万了。” 王进松愣了一下：“多……多少？” “线上平台的个人预售，也超过四千万。”曹爽语气平淡，将手机屏幕转向王进松，上面是林墨刚发来的数据截图。 王进松被这惊人的预售数字震得一时语塞，好半晌才喃喃道：“那……那也犯不着跟它同一天啊！避其锋芒不好吗？” 同一天？要的就是同一天！ 曹爽心里一笑，《阿凡达》能吸走所有特效厅，但那些买不到票的、拖家带口想图个乐呵的，不就是我的精准客户？ 等他们看完外星大片，正好需要我的喜剧来放松心情。 首周靠高上座率站稳，周末排片自然就来了。 “老师，这不是硬碰硬，是借势。”曹爽耐心解释，语带超越时代的营销洞察，“《阿凡达》是好，是震撼，但它也‘贵’，而且不适合全家老小一起乐呵。 它上映首周，肯定会吸走所有ImAx和3d厅，但那些买不到票、或者觉得看一部不过瘾的观众怎么办？那些想带着老人孩子，图个开心的家庭怎么办？” “我们这叫‘互补’。”曹爽笑道，“我们的宣传套餐都推出去了，就是引导大家连着看。我巴不得所有人都去看《阿凡达》，看完那种极致的视觉震撼，总需要一部能让人开怀大笑的电影来放松一下心情吧？我们就是那部最好的‘情绪调节剂’。” 王进松被他这套新颖的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怒气早没了，只剩下惊异和佩服。 曹爽趁热打铁，发出邀请：“王老师，这周末我们公司有个内部看片会，不光请您，也邀请了中影、万达、光纤、伯纳的几位老总，还有田桩桩等一众教授，还有……”他顿了顿，带着一丝玩味，“英煌的霍文希小姐，以及华艺的王氏兄弟，我也象征性地发了邀请。您来给我们把把关？” 王进松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个学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他的格局和胆魄。 邀请竞争对手？ 这小子，不仅要借《阿凡达》的势，连华艺的势也想蹭一蹭？ 这心理素质和商业手腕，哪里像个大二的学生！ “行！我倒要看看，你这颗‘鸡蛋’，是怎么跟石头碰出火花来的！”王进松重重拍了拍曹爽的肩膀，眼中充满期待，“到时候，我一定到！” 看着王老师离开的背影，曹爽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虽然上次签署了保底排片协议，但《阿凡达》的恐怖潜力让院线方蠢蠢欲动。 他们或许不敢明目张胆地违反协议，却完全有可能将协议内的排片都安排在清晨或午夜的垃圾时段。 这次内部看片会，就是要让中影和万达看到《泰囧》恐怖的上座潜力，彻底断绝他们的侥幸心理，从他们手里，把贺岁档的黄金场次一个一个地抢过来！ “观影套餐”的宣传已经落地发酵，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东风刮起。 曹爽收回目光，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周末的看片会，将是他虎口夺食的战斗。 他要让那些手握排片权的大佬们亲眼看看，什么叫作“民心所向”，什么叫作“大势所趋”。 东风已至，就看谁能乘风而起。 第57章 无声的转折 周末的看片会，在万达cbd影城的豪华厅举行。 这不仅是实力的展示，更是对合作伙伴的无声尊重与捆绑。 会场外是十二月京城的凛冽寒风，会场内却涌动着一种奇异的躁动。 这份躁动，远不止源于一场看片会。 真正搅动风云的，是大洋彼岸《阿凡达》所掀起的惊涛骇浪。 一种“狼来了”的危机感，并非停留在小圈子的热议，而是作为一种切实的威胁，在掌握行业命脉的大佬们之间无声弥漫。 中影韩三爷、万达影业李尧汉、光纤传媒王常田、伯纳余东……掌握国内电影市场大半江山的巨头们相继到场。彼此交换的眼神里，除了商业寒暄，更藏着一丝对未来的共同忧虑。 而当霍文希携twins及白兵现身时，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尽管经历风波，twins的合体依旧抢眼，她们与清丽的白兵一同，昭示着英煌雄厚的艺人资源与力挺姿态。 然而，真正的焦点，出现在王忠俊入场的那一刻。 这位带领华艺成功登陆创业板的掌门人，脸上带着看不出深浅的笑容。 走向放映厅的短短路程，王忠军心中已闪过无数算计。 上市后格局不同，再与曹爽死磕已不划算。这小子手握爆款，又有英煌和院线支持，之前黑料反而助长了他的名气。 《阿凡达》兵临城下，行业寒冬将至，此时内斗徒增笑耳。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亲自掂量一下，这曹爽究竟是龙是虫。 曹爽作为东道主，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从容周旋于各位大佬之间。他主动迎向王忠俊，伸出手：“王总，感谢赏光。” 王忠俊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他决定先释放一丝善意，看看对方的反应：“曹总，现在你可是咱们国内资本市场的‘自己人’了。今天来，一是看看保强的新片，二来……”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同舟共济的意味，“那艘‘外星飞船’来势太猛，咱们自己人，总得互相撑撑场子。” 曹爽心领神会，脸上笑容无懈可击，心底却警铃微作。事出反常必有妖，前几天还在暗中下绊子，今天就来称兄道弟？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满是诚恳：“王总说的是。技术革新是趋势，但好故事和接地气的喜剧，才是市场的根基。我们这片子，求的就是一个‘互补’。” 看片会开始。 当《阿凡达》的预告片以其无与伦比的3d视效在全球范围内掀起狂潮时，这部纯正的国产喜剧《泰囧》，以其密集的笑点、扎实的剧情和演员出色的表演，在放映厅内制造了另一种“沉浸式”体验——笑声的沉浸。 twins和白兵笑得花枝乱颤，全然忘了形象管理； 学院派的教授们频频点头； 周围此起彼伏的笑声，尤其是韩三爷毫不掩饰的赞赏与万达李尧汉脸上那务实了然的笑容，让王忠军心头凛然。 他瞬间明了两件事：一，这片子成了；二，再与曹爽为敌，便是与中影、万达为敌。 资深制片人的本能和商人的理智同时告诉他：打压已是最蠢的选择。 “打压不了，或许……可以合作？至少，不能成为死敌。” 一个更务实的念头，终于在他脑中彻底成型。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热烈的掌声再次证明了《泰囧》的质量。 光纤王常田兴奋道：“好！在这种时候，太需要这样提气的片子了！” 伯纳余东感叹：“是啊，3d是未来，但眼前的市场，更需要能直接点燃观众情绪的作品。” 万达李尧汉脸上的笑容无比务实，他已经看到了在《阿凡达》席卷特效厅之后，那些需要填补的黄金场次，该由什么电影来接盘。 此刻，王忠俊的心态已经完成了从“审视评估”到“顺势而为”的转变。 他这次主动走上前，态度更加明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优质内容的尊重：“曹总，片子非常好！在这种关头，我们国产电影更需要团结！华艺的宣发资源，如果有需要，可以聊聊。” 他不再提王保强，而是直接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 这既是对电影质量的认可，也是一个上市公司掌门人在外部强压下的理性选择。 曹爽把握住这一刻，向所有在场的人清晰陈述：“感谢王总，感谢各位！《阿凡达》会开拓市场的上限，但金字塔的基座，永远是最广大的普通观众。 我们的预售数据已经证明，观众渴望在震撼之外，获得最简单直接的快乐。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互补’的机会，把因为《阿凡达》而走进影院的增量观众，最大限度地留在我们自己的市场里！” 他没有鼓吹对抗，而是强调了“互补”与“承接”，这话说到了所有院线方的心坎里。 天时（贺岁档）、地利（与《阿凡达》形成差异化互补）、人和（行业内部因外部压力而暂时达成的共识），似乎都在向这个年轻人倾斜。 看着曹爽从容地驾驭着全场微妙的气氛，王进松对田桩桩低语：“这小子，把大势和人心都算透了。” 霍文希则对身边的twins和白兵微微一笑，轻声道：“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玩家。” 见工作人员悄然打开侧门，曹爽便会意地引导众人移步餐厅。 他知道，今天的看片会，远超预期。他不仅展示了肌肉，更巧妙地利用外部压力，促成了一个暂时的“同盟”。 华艺的态度软化，从潜在阻力变成了可能的助力。 东风已不仅限于市场期待，更包括了行业内部因危机感而凝聚的力量。 他站在风眼，清晰地感觉到，历史的轨迹，正在他手中悄然偏转。 但他也深知，商海从来波谲云诡，今日的盟友，亦可能是明日的对手。 《泰囧》这枚棋子，已重重落下，必将在这2010年初的棋局上，激起万丈波澜。 第58章 枢纽 餐厅的宴席布置是西式长桌，这符合曹爽怕麻烦的性子，免去了圆桌主次排序的虚礼。 他本想缩在角落，却被一众前来的大佬无形中推到了长桌中部。 在座的皆是《泰囧》的核心力量——中影、光纤、万达与伯纳，以及北电的师友们。 尽管给华艺发邀请函只是圈内礼节，但王忠俊的亲自到场，仍让这场合格外微妙。 于是，曹爽这个东道主，便身不由己地处于了沟通各方的枢纽位置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表面的觥筹交错之下，是资本意志的无声交汇。 作为前作《人在囧途》便携手成功的铁三角，中影韩三坪与光纤王常田自然站在一起。看着被众人环绕的曹爽，王常田低声叹道：“三爷，看来我们上次押对了宝，可惜这次《泰囧》光纤才拿到10%的份额。这次便宜万达和伯纳了。” 韩三坪沉稳依旧，目光扫过全场：“蛋糕做大了，分蛋糕的人自然就多了。关键是，盘子要稳得住。” 他们这两位原始股东，此刻更像冷静的庄家，审视着这场由他们奠基的资本盛宴。 另一边，万达的李尧汉则被伯纳的余东拦住，两人谈论的，同样是排片和票房分成。 整个宴会厅，俨然成了电影上映前最后的资源分配战场。 中影韩三坪与万达李尧汉低声交换着意见，他们认可曹爽的才华，但更关心这部片子能带来的实际回报。 这时，王忠俊端着酒杯径直走向曹爽，瞬间吸引了所有视线。 这位因被排除在《泰囧》投资之外而屡施黑手的对手，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引人侧目。 “曹总，年轻有为。”两人碰杯，王忠俊目光深沉，“之前的一些误会，希望就此揭过。华艺需要朋友，更需要你这样的伙伴。” 曹爽笑容温润，心中却清明如镜。 一句“误会”就想抹平那些恶意中伤？他怕麻烦，但从不健忘。 “王总言重了。”他语气平和，“市场这么大，合作才能共赢。”心里却明白，这不过是见《泰囧》声势起来后的利益妥协。 “说得对。”王忠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泰囧》的声势起来了，但光靠现有的宣传渠道，触达率总有上限。华艺的宣发团队，在国内还是数得着的。后续的路演、影院物料覆盖，我们可以深度参与。” 这才是真正的干货，是华艺示好的筹码，也是王忠俊重新介入这个项目，分一杯羹的企图。 曹爽心念电转。完全拒绝会树敌，但让出核心资源绝无可能。 “王总的美意心领了。”曹爽与他再次碰杯，语气诚恳却带着疏离，“不过光纤已经锁定了核心城市资源。二三线下沉市场，华艺的优势无人能及，这块我们可以好好规划。” 一番话，既接了橄榄枝，又将最肥的肉（核心城市）留给了盟友光纤，只将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硬骨头”（下沉市场）抛了出去。 王忠俊听出了门道与推拒，脸上笑容不变：“下沉市场，潜力巨大。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达成什么了不起的共识，但彼此都清楚，这只是一场新博弈的开始。 王忠俊刚离开，霍文希便带着twins和白兵适时走来。 “阿爽，恭喜。”霍文希举止优雅，与曹爽轻轻碰杯，“英煌对这次合作非常满意。杨生特意让我带话，期待我们下一阶段的合作能更深入，无论是电影还是音乐方面，我们都有极大的空间。” 这番话看似平常，却留下了充分的想象余地。 曹爽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英煌在进一步巩固盟友关系的信号，他笑着回应：“希姐和杨生的支持，我一直记在心里。后续一定会有更精彩的合作。” 双方默契地没有点明具体项目。 紧接着，田桩桩和王进松走了过来。 曹爽立刻换上发自内心的恭敬笑容：“田老师，王老师，您二位今天能来，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田桩桩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道：“稳住。你现在是众矢之的，但根基在自己手里，就乱不了。” 王进松也笑着点头：“片子我们看了，接地气，有灵气。放心去干。” 简单两句话，比任何商业吹捧都让曹爽感到安心。 他亲自为两位老师斟满酒，郑重敬上。 这份尊师重道的姿态，也落在周围不少有心人眼里，为他赢得了不少隐性加分。 晚宴在微妙的平衡中结束。送走所有客人，厅堂瞬间安静。 曹爽脸上的笑容收敛，独自走到落地窗前。必要的应酬结束了，他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的力量。 林墨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曹总，华艺那边……” “虚与委蛇罢了。”曹爽声音平静无波，“我们的根基，从来不在他们的施舍，而在观众用脚投出来的票。” “我们的‘观影套餐’预售总额，已经破亿！” “给中影、万达的排片建议函呢？” “已经发出，措辞坚决，列明了数据支撑。” 曹爽点了点头，目光掠过窗外璀璨的夜景，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去年某个场合，冯导那带着些许轻蔑的笑容。 当时对方一句“年轻人有想法，但电影不是谁都玩得转的！”，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追求的，从来不只是《泰囧》的成功。 有了《人在囧途》破亿打底，成功几乎是必然。 他真正要的，是碾压，是超越，是用无可争议的票房数字，正大光明地击碎去年的嘲笑，告诉所有人——华语喜剧票房的天花板，该换人来顶了！而对华艺，这同样是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 “都安排好了。”林墨低声道。 “嗯。”曹爽转过身，眼神清澈而坚定，所有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决战前的沉静，“数据、民心、大势，我都给他们了。” 接下来，他只需静待黎明，看自己掀起的这波潮水，最终涌向何方。 第59章 首日烽火 1月4日，晨，京城 周一清晨，寒气刺骨。 曹爽如常晨跑、早餐，行动轨迹与平日无异。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已随冬日降临——今日，他的《泰囧》将与詹姆斯·咔梅隆的《阿凡达》同日交锋，这不仅是电影的首日，更是华国电影市场的分水岭。 公司里，焦灼感在寂静中蔓延。 没有实时数据大屏，林墨和团队只能守在电脑前，不断刷新着业内论坛和微薄，从零散的上座率截图与影迷议论中，拼凑着战场态势。 上午九点：排片格局初定——首战告捷！ 首日排片情况传来，描绘出一幅残酷图景： 《阿凡达》 以近 45% 的排片率君临天下。更恐怖的是场场爆满的3d与ImAx场次上座率，形成了“一票难求”的虹吸效应。 在其碾压下，此前贺岁档的霸主纷纷溃败：口碑佳作 《十月围城》 排片被腰斩至 20%；《三枪》 则跌至 15% 以下。至于《风云2》《刺陵》，已几乎无人问津。 而《泰囧》就在这头巨无霸的阴影下，凭借强大的预售与地推，硬生生抢下了 28% 的排片。 比我们预估的少了七个点。林墨语气凝重。 曹爽却笑着摇了摇头：在《阿凡达》引发的全院线狂热里，这个数字才是真实的。中影和万达固然有承诺，但你要知道，这28%的排片，不是靠关系能换来的。它是我们从市场规律里，用实实在在的预售上座率，一寸一寸硬凿出来的阵地。这不是奇迹，这是实力。 “曹总，”林墨拿着几张打印的论坛帖子走进来，语气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微光，“院线反馈，我们的早场和午间‘垃圾时段’，上座率普遍超过了八成！ 而且，很多是看完早场《阿凡达》的观众，接着看我们的。” 曹爽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信号。在《阿凡达》统治性的技术震撼后，观众急需一种情感上的缓冲与宣泄。 《泰囧》的喜剧定位，恰好成了这种市场情绪的完美出口。 那些朴素的网络好评： “看完阿凡达的震撼，需要泰囧来做个欢乐按摩！” “笑到捶地，年度最佳喜剧预定！” 入夜，首日票房的数据，要等到次日凌晨才会统计出炉。他将那句“需要泰囧来做个欢乐按摩”的网络好评指给林墨看。 “我们赌对了。”他的语气带着被市场验证后的笃定，“‘套餐’不只是商业策略，更成了观众的心理刚需。巨无霸带来技术碾压的同时，也带来了审美疲劳。观众在三个小时的视觉奇观轰炸后，精神饱了，神经却累了，他们迫切需要我们的电影来‘放松一下’。” 他眼神锐利起来，下达指令： “通知宣传团队，立刻转向，深挖这个点。 不要再单纯宣传电影多好笑，要去引导和放大这种‘看完大片看泰囧’的心理刚需。 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是巨无霸的对手，而是它最好的 ‘解压神器’。” 他预判，这种由市场自发形成的“组合消费”模式，会随《阿凡达》的热度持续发酵。 接下来，像《一周立波秀》这类敏锐的电视节目，必然会抓住这一现象进行解读，从而将《泰囧》从一部单纯喜剧，推向一个文化现象，引爆第二波全民狂欢。 所有的牌都已打出，初啼声足够响亮。 为驱散数据出炉前的最后焦灼，他揉了揉眉心，下意识登录了那个名为“我是曹爽”的微薄小号。 也正在这时，一条新粉丝的提示，在屏幕上亮起。 babasister： 嘿，新年快乐。很喜欢你之前分享的那首《日落大道》，很应景。 我是曹爽： 新年快乐！babysister…这名字，总让我想起某个被黑得很惨的“神仙姐姐”。（试探性地） babasister： ……（停顿几秒）看来你不仅懂音乐，还挺懂八卦。 我是曹爽： 谈不上。同病相怜而已。我也刚领教过“华艺大礼包”。对了，多谢你上次转发，给《人在囧途》帮了大忙。 babasister：作品好，顺手的事。不像我，在《恋爱通告》剧组里泡着，都快忘了外面的风雨。 我是曹爽： （心中了然）想用作品说话，结果别人只盯着你的八卦。我懂。 babasister： （苦笑的表情）现在也差不多。只不过累了，不想说了。反正说什么，信的人自然信，不信的永远在找茬。 我是曹爽： 那就用现实说话。我的新片《泰囧》今天刚上，算是我们这种“被黑过的人”的一次反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顺手”一次？等口碑起来时，帮转一下，让更多人看到。 babasister： （过了一会儿）今天上映？动静好像不小。 我是曹爽：嗯，和《阿凡达》同天。开局还不错，但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自己人，把声音传出去。 babasister： 好。我等着看口碑。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看，我帮你摇旗。 我是曹爽： 一言为定。保重。 babasister： 你也是，祝票房大卖。 曹爽退出微薄，靠在椅背上。窗外是京城的寒冬，他嘴角却勾起一丝暖意。这种在战场边缘意外建立的同盟，让他在大战前夜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然而，这份宁静在十分钟后被打破。 林墨甚至忘了敲门，举着手机冲进来，脸上是无法置信的狂喜。 曹总！中影那边提前流出的非正式数据！ 多少？曹爽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住鼠标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4800万！首日粗报，4800万！林墨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破了国产喜剧首日票房纪录！我们......我们成了！ 曹爽缓缓靠向椅背，窗外，京城的夜空仿佛被这数字点燃。 风暴，已至。 第60章 惊雷破晓与暗流初现 首日4800万！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惊雷，在2010年初的中国电影圈炸开。 当所有人还在为《阿凡达》首日近3500万的纪录惊叹时，《泰囧》用一记更凶残的重拳，让整个行业陷入了失语。 国产喜剧的天花板，被硬生生捅穿了。 光纤王常田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曹总！爆了！彻底爆了！院线那边的反馈，黄金场次一票难求！” 中影韩三坪言简意赅，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赞赏：“小曹，干得漂亮。这下，稳了。” 就连之前态度暧昧的华艺王忠俊，也发来了一条看似祝贺实则再次示好的短信：“恭喜曹总！首日告捷，气势如虹！华艺的宣发渠道已全面待命，随时可为下沉市场发力。”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曹爽，却在最初的兴奋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当林墨拿着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数据报表，快步走向曹爽办公室时，她的手心因激动而微微出汗。她预想过成功，但没想过是如此石破天惊的成功。 她脑海中预演了无数种曹爽看到数据后的反应——或许会开怀大笑，或许会长舒一口恶气，至少，也该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曹总……《泰囧》成了！”林墨的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她将报表递过去，目光紧紧盯着曹爽的脸，试图捕捉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期待着与老板共享这份狂喜。 曹爽从文件中抬起头，神色平静地接过报表。 4800百万？——这个数字，超出了他最乐观的预估。要知道，如今全国银幕总数仅六千多块，比记忆中少了一半还多。 怎么会爆得这么厉害？他轻声问道，更像是在自问。 “破亿的预售开始集中兑付了。”林墨快速解释道，“我们的‘垃圾时段’上座率全线飘红，黄金场次更是一票难求！” 曹爽微微颔首，脸上不见狂喜，只有尽在掌握的沉静：“让加班的同事立刻休息，这个月奖金翻倍。” “……是。”林墨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退出。 轻轻带上门后，她没有立刻离开。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办公室里那过分的平静与门外隐隐传来的团队欢呼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那是未能共享狂喜的细微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敬佩与凛然。 她忽然明白。当所有人都被首日的辉煌冲昏头脑时，只有他，已经站在了更高的地方，审视着这场战役的下一阶段。 这份远超常人的冷静，或许才是他能够一次次创造奇迹的真正原因。 那点因老板反应平淡而产生的微小失落，瞬间被更坚定的追随之心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干练与文静。 次日上午，九点。 短暂的休整后，团队重新集结，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斗志。 然而，捷报与暗流总是结伴而来。 “曹总，”宣传组负责人语气急促，“‘笑疯了’和‘解压神器’的话题在微博和论坛热度很高，但……负面声音也出现了。” 大屏幕上，几条被迅速顶起的“专业影评”格外刺眼： “《泰囧》：低俗段子的堆砌，国产电影的悲哀！” “逻辑为零，笑点尴尬，过度营销的又一场胜利！” “《泰囧》的‘成功’，正在挤压真正优质国产片的生存空间！” 这些评论角度刁钻，看似客观，却精准地在煽动舆论。 “查到了，”技术组同事立刻汇报，“Ip和发帖模式指向南方几家公关公司，其中两家……与华艺有长期合作记录。” 同时，我们接到消息，华艺正在游说几家大型院线，以‘维护市场多样性’为由，建议在周末削减我们的排片，增加《三枪》的场次。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重。 王忠俊的“祝贺”言犹在耳，背后的刀子却已经递了过来。 “不必对骂。”曹爽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沉寂，“做三件事。” “第一，发动我们的‘自来水’，用观众真实的笑声对抗水军。把影院里拍到的爆笑反应做成合集，全网传播！” “第二，引导核心论点：我们不是‘低级’，是‘接地气’；不是‘挤压’，是在《阿凡达》的压力下，为国产电影守住了阵地！” “第三，用数据说话！每小时向我汇报一次核心院线的实时上座率，我们要用硬数据，让所有院线经理看清楚，放《泰囧》就是赚钱！” 数据组组长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呼：“曹总，高啊！您这是把他们的“打压”，直接当成了我们引爆市场的“燃料”！” 就在这时，一条微博推送跳了出来。 babasister：“试过了，果然笑到忘记烦恼～@电影《泰囧》：最好的‘解压神器’……” 刘亦飞的适时声援，如同一支精准的友军，瞬间冲淡了部分负面舆论。 ...... 次日凌晨，新的数据送来： 《阿凡达》凭借其无与伦比的口碑和视觉效果，次日票房逆势上涨，突破了4000万！其恐怖的续航能力和全球性的话题热度开始真正发力，预示着它将是一场持久的风暴。 而《泰囧》的次日票房数据也初步核算出来——5100万！不降反升！ 这个数字，彻底粉碎了“首日靠营销，次日必崩盘”的质疑，也再次短暂地压过了《阿凡达》的单日票房。 曹爽指尖在报表的‘5100万’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随即，一抹锐利的笑意爬上嘴角。 “很好。《阿凡达》越强，为我们吸引的观影人流就越多。它负责把市场做大，我们负责把市场接住。这不是零和游戏，是阶段性共生，是我们的‘东风’！” 他转身，看着团队伙伴们熬夜坚守的疲惫面容，语气温和：“林墨，立刻安排大家回去休息。仗要打，但不能透支。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力量：“明天开始，才是我们真正乘风破浪的时候！我们要借着这股东风，飞得更高！” “通知所有合作方，我们的目标不是苟活，而是碾压。用接下来一周的数据，告诉所有人——” “让那些只会放暗箭的人，永远只能看着我们的尾灯，吃灰！” 首周烽火已炽，票房狂飙正式启程。而水面之下，更多的暗礁，正等待着下一个浪头。 第61章 票房狂飙与资本暗流 首周票房数据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行业内外掀起惊涛骇浪——2.87亿人民币！ 《泰囧》以微弱却坚实的优势，力压《阿凡达》的2.7亿，登顶周票房冠军宝座！ 影院内，“电梯里有俩2b”、“人妖是男的？” 等经典桥段引发震耳欲聋的哄笑。 散场的观众边笑边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在社交网络上分享，让口碑开始病毒式蔓延。 媒体用“草根逆袭”、“以小博大”的标题疯狂报道， 网络上， “#泰囧笑疯了#” “#徐振王保强绝配#” 等热搜话题持续霸榜。 更让业内震动的是排片率的惊天逆转——凭借高达85%的恐怖上座率，《泰囧》排片从首日的28%一路飙升至42%，完成了对好莱坞巨制的首次反超。 在这片狂欢的海洋中，有人率先迷失了方向。 徐振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悦耳。 来到汉家文化，员工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接通电话，全是对他的猛夸； 就连华艺的王忠俊，也亲自致电：“徐导，我听说‘人妖是男的’那个爆梗就是你现场想的？这种即兴创作的才华被镜头埋没了太可惜。 我们聊聊你的导演计划？” 他坐在曹爽办公室的沙发上，手指轻扣，脑海里回荡着王忠俊那句“华艺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成为真正的电影导演，而不只是一个演员”。 门被推开，曹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 “老徐，首周数据看到了吧？”曹爽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看到了！”徐振立刻站起身，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得意，“曹总，我说什么来着？好剧本加上好演员，市场一定会买单！现在外面都说，是我和保强的化学反应成就了这部电影！” 他走到窗边，意气风发地指着窗外：“你看这京城，现在有多少人等着请我们吃饭？华艺那边，王总可是亲自给我递了话，就等我点头……” 曹爽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那是一份简单的人物小传和故事梗概。 “有个新想法，你看看。”曹爽的声音依旧平稳。 徐振不情愿地收回目光，一边伸手拿起文件一边说：“又是喜剧本子？曹总，不是我说，我们现在这个势头，应该趁热打铁，继续《囧》系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被标题牢牢抓住——《药神》。 他越看越慢，脸上的得意和浮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一个白血病人、一家印度神油店、一群买不起天价药的患者……字里行间透出的现实主义锋芒和深沉的悲悯，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他被赞誉泡得有些发胀的神经上。 “这……这是……”徐振抬起头，眼神复杂，有震惊，有触动，更有一种被看穿后的窘迫。 “喜剧是你的现在，它能让你站上巅峰，被人追捧。”曹爽走到他身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这个东西，能让你真正留下来。老徐，你的能量，远不止于让人发笑。” 徐振张了张嘴，之前所有关于单干、关于导演梦的豪言壮语，此刻在《药神》那沉甸甸的力量面前，竟一时无法说出口。 曹爽没有驳斥他的忘形，却用一张薄薄的纸，让他看到了井口之外的天空。 ...... 与此同时，资本的热浪以更简洁、更高效的方式涌来。 中影韩三坪的电话最为热切：“小曹！2.87亿！含金量十足！《人在囧途》的1203万分账，最迟明天到账！佳女提的那个新本子，我不管是什么题材，中影必须占大头！资源审片我帮你协调！”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不仅仅是商业投资，更是他的政绩。 光纤王常田几乎要透过电话线拥抱他：“曹总！扬眉吐气！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我们必定全力跟进！” 就连华艺王忠军，也再次打来电话，语气热络得仿佛多年挚友：“曹总！之前的种种，都是误会。我这边有一个绝对重磅的Ip项目，《非诚勿扰2》，我们必须合作！” 曹爽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用“项目尚在打磨”、“回头细聊”等话一一周旋过去，心中却清明如镜。 这热情的橄榄枝背后，是对他搅动格局能力的忌惮，更是对他未来潜力的贪婪。 手机震动，曹爽瞥见是母亲的号码，立刻接通，语气不自觉放软：“妈，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小爽，你又拍电影啦？家里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红十字会、慈善基金的，开口就要一百万捐款！...你小舅爷昨天直接坐在门口不走了，说不给钱就在这儿过年！我连菜市场都不敢去！” 曹爽听着，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能想象母亲被一群“吸血鬼”围堵的画面。但再开口时，语气却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妈，您别急。下次谁再堵门，您就直接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去你的！”母亲被他这混不吝的劲儿气得笑骂出来，“臭小子，我跟你说正经的！怎么办？” “当然是凉拌！”曹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您就这么回他们：缺钱救急？找银行！想创业贷款？我这儿有客户经理电话！修祠堂、捐电脑？走正规流程，发预算到公司邮箱评估。”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妈，您记住了，您儿子不是土财主。谁要是再胡搅蛮缠，您就直接报警。要不，您来京城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母亲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店里离不开人……你在外面，也小心点。” 挂断电话，曹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望向窗外，京城的霓虹在他冰冷的瞳孔中碎裂成一片片冷漠的光斑。 成功这面照妖镜，照得他有些疲惫。而疲惫的灵魂，总会不自觉地寻找栖息之地。 处理完这些事，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办公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曹大忙人，首周庆功宴，是不是忘了请我？我知道一个地方，能看到全京城最美的夜色，想不想……来听听歌？”——高媛媛 几乎同时，另一条信息也跳了出来，来自范兵兵，言辞更加直接火热：“曹爽，现在的你，一个人闯太累了。我们需要更深的‘绑定’。我能给你的，远超你的想象。找个时间，我们单独聊聊？” 曹爽看着手机屏幕上接连而至的信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璀璨而冰冷的霓虹。 票房的战争并未停歇，而人心的博弈与情感的迷局，正悄然拉开序幕。 他双手翻飞，快速回复：“时间地点你定。”【高媛媛】 “等我路演回来。”【范兵兵】 窗外的霓虹在他眼中明明灭灭。今晚，他或许需要一个能让人安静听歌的地方。 第62章 比票房滚烫 首周2.87亿的狂欢尚未散去，压力却已悄然变形。 1月20日，周三清晨。 “曹总，次周票房……很复杂。”林墨将报表推上前，“周末两天近9000万，排片从28%逆势冲到38%。但周一周二环比跌了32%，这跌幅不正常。” 她指尖重重落在报表上：“我们多出来的排片，全是抢《三枪》那些‘炮灰’的。《阿凡达》的排片纹丝不动，还占着40%以上。市场被我们两家吃干了，下一步……” 曹爽看着报表，脸上不见轻松。 “知道了。”他将报表轻轻推回，“下午和韩佳女、雯牧野约好了讨论《药神》的剧本，这才是我们未来的锚。票房的事，回来再议。” 整个下午，曹爽都沉浸在《药神》沉重而真实的世界里，与韩佳女、雯牧野激烈地讨论着人物的弧光和现实的锋芒。这让他暂时从票房的问题中抽离出来。 然而，当他傍晚离开学校，坐进车里，母亲那通电话的内容便再次占据了他的脑海。 京城夜景在窗外流淌，车内却异样安静。林墨敏锐地察觉到曹爽的低气压：“曹总，下午的剧本不顺利？” 曹爽收回目光，自嘲道：“剧本很顺利。只是又验证了那句话——停在谷底无人问津，开上奔驰，他们就觉得你该载所有人一程。”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所以，要么别让人看见你爬上来……要么，就把车开得足够快，让所有伸过来的手，都只能摸到你的尾气。” 车辆驶过巨大的《泰囧》广告牌，灯光映亮他冷硬的侧脸。 ...... 回到公司时，曹爽刚推开车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大厅的休息区站起身。 范兵兵。 她指尖正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曹爽那句“等我路演回来”。她抬起眼，似笑非笑，仿佛早已看穿这个托辞。 “曹总，”她语带玩味，抢先开口，绝口不提自己为何在此，反而替曹爽打圆场，“《泰囧》都上映两周了，你现在还说‘等路演回来’……这借口，可有点敷衍我了。” 她红唇微勾，笑容里没有丝毫被动等待的不悦，只有一种猎手般的精准与从容：“我知道，你根本没什么路演。所以我才更要现在来——在你被下一轮胜利冲昏头脑、或者被其他猎人包围之前。” 她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一旁略显警惕的林墨，声音压低，却更具穿透力：“五分钟。给我五分钟。” 见她坚持，曹爽笑着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走进办公室，范兵兵目光一扫：“曹总还真是低调。” 曹爽抬手为她斟茶：“范爷说笑了，我这点家底，哪比得上你单枪匹马开工作室的魄力。” “魄力？”范兵兵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琼瑶一句‘在我眼中，范兵兵永远是个丫鬟’，我得拼了命的证明她错了。” 她不再迂回，身体前倾：“《泰囧》的营销很精彩，你是个能点石成金的人。我离开华艺自己干，很多人等着看笑话，现在有钱也买不到好项目的入场券。所以，我不是来占便宜的，是来用全部身家，赌一个破局的机会。” 她直视曹爽双眼，一字一句：“我的条件很简单，你的下一部戏，女主角。我自降片酬。我要一个证明我不是‘丫鬟’的机会。” 她红唇微启，抛出最终的问题：“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曹爽迎着她的目光，数秒后，忽然笑了，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欣赏。 “我不需要你降片酬，也不用你带资。”他身体微微前倾，“我要给你的，正是一个‘小姐的命’，去配你的‘小姐的心’。” 范兵兵怔住了，她准备好的所有谈判筹码，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 送走范兵兵，曹爽正准备返回办公室，目光却被侧门街灯下的两个身影抓住。 陈佩正半跪着，仔细地为副驾驶座上一位裹着头巾的瘦弱妇人整理盖在腿上的毛毯。 那辆二手越野车的后窗里，塞满了行李和一个便携氧气瓶。 曹爽快步过去。“陈佩！” 陈佩闻声，为母亲掖好毛毯最后一角，才缓缓起身。 他身上找不到旧日跳脱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场。 他看向曹爽，目光里是沉静的坦然：“没想瞒你，遇上了也好。省去了解释的力气。” “阿姨这是……？” “医生说，到头了。”陈佩的声音轻得像风，他关上车门，动作稳得像山，“她一辈子没出过远门，说最后的日子，不想闻消毒水味儿，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曹爽看着那辆风尘仆仆的车，那个疯狂的计划，和发小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瞬间明白了一切。他喉咙发紧，指着车：“你就准备用这破车，带阿姨环游中国？” “车是破了点，”陈佩拍了拍引擎盖，像拍忠诚的老马，“但它能带我们去任何地方。爽哥，开什么车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都在各自该走的路上。” 这句话，比任何告别都更有力量。曹爽不再废话，转身从奔驰车里拿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厚实信封，一把塞进陈佩的背包侧袋。 他一把按住陈佩要推拒的手，语气坚定：“收下！这是路费，让阿姨路上住得舒服点，吃得顺口点。” 陈佩看着曹爽，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眼眶微红，最终重重地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他拉开车门，郑重道别：“爽哥，保重。” “保重！” 越野车发动，载着一个母亲最后的愿望和一个儿子全部的担当，缓缓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 曹爽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成功的虚妄。他刚刚赢得了市场的山呼海啸，却觉得，那辆破车所承载的关于爱与生命的重量，远比任何票房纪录都更加滚烫。 手机的震动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曹总，”林墨的声音带着急促，“第三周的初步数据出来了……票房曲线比我们预估的跌幅陡了近十个百分点。 而且，华艺和星美联合向院线发了个‘为二月新片预留空间’的倡议，重点就是他们自家投资的《全城热恋》和上影的《锦衣卫》。现在好几个大院线，都在用这个理由磋商，要压缩我们的排片！” “哪个区域闹得最凶？”曹爽的声音冷静得像冰。 “主要是……我们之前优势最大的几个二线城市，他们的经理对这类即将上映的新片最敏感。” 果然。市场的反噬和对手的刀子，总是同时到来。 他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陈佩离开的方向，眼中的最后一丝感性被彻底封存，随即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向办公楼内明亮的灯火，步伐稳定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第63章 乘胜追击 《泰囧》次周票房报收2.25亿，以微弱优势蝉联周冠。然而首轮观影热潮已近尾声，增长显露疲态。 身处风暴中心的曹爽，已看向更远处。他指着数据报告对林墨说： “你看，我们的核心观众，该看的已经都看过了。首轮靠大众口碑的野蛮生长已经到顶，下一步，必须破圈。” “您是说，启动‘星光助推’计划？”林墨心领神会。 “没错。”曹爽点头，“让那些有巨大粉丝基数、但本身与喜剧片关联不大的顶级明星下场，用她们的真实口吻进行推荐。这不是传统的硬广，而是一次‘与民同乐’，让她们的粉丝相信，看《泰囧》是当下最时髦、最快乐的社交活动。把那些原本不看喜剧的潜在观众，全部拉进来！” “明白了。”林墨回应，“范兵兵、刘亦飞，还有去年凭借《仙剑三》爆火的杨蜜等一众明星都已经沟通好…” “消息发出仅两小时，#范兵兵一众明星推荐泰囧#话题阅读量破百万。当晚黄金场，院线经理们惊喜地发现，原本疲软的《泰囧》上座率开始强势反弹。” 1月26日，中影集团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数据报表铺了满桌。 《阿凡达》与《泰囧》的票房曲线如同两条巨龙，一条翱翔九天，一条奔腾大地。 中影几位高管围坐，议题只有一个——《泰囧》的秘钥延期申请。 负责发行的副总掐灭了烟：“《阿凡达》的ImAx厅排到三月中都满。不过《泰囧》这边……上映四周了，上座率还稳在30%以上，普通厅需求很旺。” 另一位高管扶了扶眼镜：“按惯例，一个月也收割得差不多了。后面新片虽然体量不大，总得给点空间。”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主位的韩三平。他缓缓抬头，目光沉稳： “惯例？我们现在面对的局面，本身就是‘惯例’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 “你们只看到了两部电影，”他手指轻叩报表，“没看见它们加起来，才是一台完整的戏。” “《阿凡达》是来给华国电影市场‘升维’的。它把多少年不进电影院的人拉回了座位？它让老百姓觉得花一百多块看电影——值！它把市场这潭水烧滚了。”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了下来： “水滚了，光有一道菜就行吗？有人爱吃海鲜大餐，就有人想吃家常小炒，图个乐呵，图个暖和。《泰囧》就是这道小炒，而且是盘顶尖的‘硬菜’！” “老韩，你的意思是……” “给！”韩三平斩钉截铁，“这个秘钥不仅要给，还要给得痛快！” 他一条条理据清晰，如同排兵布阵： “互补，不是抢食。”他看向排片负责人，“放《泰囧》的2d厅，能放《阿凡达》吗？不能。空着也是空着，为什么不放上座率最高的？它们俩在影院是战友，不是敌人。” “刚需，春节的刚需！”他语气加重，“一家老小，不是个个都能看三小时科幻片。老人晕3d，小孩看不懂。怎么办？《泰囧》！哈哈一笑，全家开心。这是《阿凡达》满足不了的情绪价值。” “姿态，这更是一种姿态。”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好莱坞航母开到家门口，我们是举手投降，还是亮出肌肉？《泰囧》就是我们的肌肉！一部国产喜剧在碾压下活下来，还活得这么好——说明华国观众需要自己的故事，需要自己的笑声。” 最后他总结道，语气不容置疑： “于公，丰富市场供给，是健康生态；于私，持续赚钱，符合中影利益。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这个秘钥都没有不给的理由。” 他合上文件夹，一锤定音。 “就这么定了。告诉各方，《泰囧》继续放。”他望向窗外，“让好莱坞看看，咱们这片海，既能行航母，也能跑快艇！” 众人离去时脸上带着信服。韩三平独自留在会议室，唇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看到的不仅是两部电影的票房，更是一个被激活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华国电影市场。 很快，重磅消息传来——《泰囧》正式获得延期秘钥，放映周期延长一个月。 这意味着，《泰囧》将直接与华艺寄予厚望的《全城热恋》和上影投资的《锦衣卫》在贺岁档正面交锋。 曹爽放下手中的延期秘钥文件，嘴角泛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冷笑。 “华艺的王总，变脸倒是比翻书还快。”他转头看向林墨，“首周数据出来时，他还亲自来点祝贺，说要强强联手合作《非诚勿扰2》。现在我们的秘钥公布不到两天，他们《全城热恋》的宣发预算就翻了一倍。” 林墨立即领会：“内部流出的消息，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要将我们‘压制在八亿门槛之内’。” “压制？”曹爽轻笑一声，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他们不是看不懂数据，是太懂商业了。” “首周的成功，是可以合作分蛋糕的‘奇迹’；拿到延期秘钥，就成了能动摇格局的‘威胁’。”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祝贺是给黑马的糖果，打压才是对巨头的尊重。”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他们还没彻底明白，从我们拿到这张纸开始，游戏规则已经变了。现在，他们才是挑战者。” 真正的胜利，不仅仅是数据的攀升，更是文化影响力的渗透。 不久，最新一期的《一周立波秀》，主持人周力波用整整十分钟，以“泰囧现象”为题，剖析了这部电影为何能成为全民的“解压神器”。 电视媒体的巨大覆盖面，将《泰囧》的热度，成功导入了数以千万计的传统家庭。 票房战争的硝烟从未散去，只是战场扩大了。 而对手的祝贺与打压，不过是这同一场战争的一体两面。 ...... 在这片喧嚣中，曹爽抽身赴了高媛媛的“听歌之约”。 私密的录音棚里没有霓虹，只有隔音玻璃外朦胧的月色。高媛媛为他戴上耳机，播放那首关于“奋不顾身”的demo。 旋律清澈而勇敢，像她此刻看他的眼神。 “歌很好。”曹爽摘下耳机，“和你一样。” 高媛媛脸颊微红，在昏黄灯光下别具风情：“那……曹导下一步，准备为什么而奋不顾身？” “为能载入影史的成绩。”他回答得坦荡。在这个聪慧的女人面前，他无需掩饰野心。 录音棚里的奋不顾身留在了身后，当他回到公司，徐振正与韩佳女、雯牧野激烈讨论《药神》剧本。 此时的徐振脸上早已不见浮躁，只有对好故事最纯粹的专注。 “曹总！”他兴奋地挥手，“关于程勇的转变，我们有了新想法……” 曹爽看着他们，心中了然。 军心已稳，引擎已燃。 此刻，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千头万绪。 但曹爽的内心无比清明。所有布局皆已就位——明星引流、延期秘钥、舆论深化、项目铺垫。 他将《泰囧》推上与好莱坞巨制抗衡的舞台，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现在，他要凭这股气势，迎战华艺的春节档联军。 第二阶段的票房战争，正式打响。 而这一次，他的对手不再是视觉奇观，而是盘踞行业的本土巨头。 “华艺以为八亿是天花板，曹爽却在笔记本上轻轻写下一个数字：10亿——那是他为这个贺岁档准备的答案。” 第64章 碾压与回响 时间悄然步入2010年2月，《泰囧》延期秘钥在手，如同拿到了通往下一个战场的通行证。 在奔赴新战场前，曹爽用一场雷霆行动为战役注入了意外燃料。 发小陈佩离去后，他亲自接手电商业务，当看到那份显示3266万利润的年报时，他才真切体会到陈佩这一年付出了怎样的心血。 当管理层提议用KpI算法，设立万元天花板控制成本时，曹爽断然否决：我们要敢于分钱！ 这道命令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远超行业水平的年终奖发放到位后，曹爽式分钱迅速引爆社交网络。 此时正值社会对打工人待遇讨论最激烈之时，他体恤员工的老板形象与《泰囧》小人物互暖的影片内核产生奇妙共鸣。 无数普通上班族将这份好感移情到电影本身——支持这样的老板拍的电影！ 这波由内而外的情感传播为《泰囧》注入新推力，精准推动电影的三次开花。 2月1日，林墨拿着票房报表快步走进办公室，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曹总，首周2.87亿，次周2.25亿，第三周1.88亿，第四周1.38亿，累计票房8.38亿！ “8.38亿……”曹爽轻声重复，这个数字在他舌尖滚过，带着金属质感与重量。 这个数字不仅砸碎了华艺的八亿压制线，更将《非诚勿扰》保持的华语片票房纪录远远抛在身后。 “增长曲线放缓是必然的，”曹爽看着数据图，目光锐利如初，“我们的任务是，在延期的一个月里，把这根曲线的尾巴，尽量拉得长一些，平一些。” 真正的考验，来自于2月初开始陆续上映的新片。 首先是2月4日，由上影投资，甄子单、赵燕子主演的武侠巨制《锦衣卫》上映。 上映前，港圈媒体造势十足，甄子单在接受采访时信心满满：“《叶问》之后，观众需要更硬核的武侠片，《锦衣卫》有这份底气。” 首日排片给到25%，来势汹汹。然而，市场反馈却给了一记闷棍。 “打斗很精彩，子单很卖力，但……故事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大过年的，看这么肃杀的电影，有点沉重了。” “看完《泰囧》笑岔气，再看这个，情绪转不过来。” 《锦衣卫》的口碑迅速分化，其沉重的基调与贺岁档追求轻松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首周末后，排片与上座率双双下滑。 甄子单和港岛资本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光有“功夫之王”和宏大制作，若不合时宜，也可能折戟沉沙。《泰囧》那种精准捕捉国民情绪的能力，让他们在错愕之余，也暗自心惊。 紧随其后的是2月11日，华艺重金打造的《全城热恋》。 华艺王忠俊几乎是咬着牙投入翻倍宣发，试图在情人节前夕抢占“爱情”赛道。明星阵容耀眼，宣传铺天盖地。 然而，这部电影遭遇了更尴尬的境地。 “想学《真爱至上》的多线叙事，但故事太碎，感情线立不住。” “笑点有点尬，哭点又有点硬煽情。” “感觉就是一堆明星在谈恋爱，不如《泰囧》那么接地气，那么真。” 最致命的是，许多观众将其与《泰囧》直接对比——“同样是让你笑，《泰囧》是让你开怀大笑，《全城热恋》是让你礼貌一笑。”类型上的部分重叠，使得它在这场口碑战中处于绝对下风。 王忠俊在办公室里，看着《全城热恋》远低于预期的首日数据和网络上扎心的评论，长长叹了口气。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烟头。他曾试图阻击，试图压制，但市场的洪流一旦形成，个人的意志便显得微不足道。 他拿起电话，想再给院线施压，最终却无力放下。 一种深深的无奈感攫住了他——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对手……太懂得老百姓想要什么了。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或许，与曹爽的合作，远比对抗更为明智。 2月14日，大年初一，国际功夫巨星房龙搭档力宏的《大兵小将》上映。 凭借房龙的巨大号召力，首日排片一度冲上30%，展现了王者归来的气势。影片质量不俗，房龙式的幽默与动作结合，也收获了不少好评。 然而，市场的残酷在于，容量是有限的。 《阿凡达》凭借其无与伦比的视听体验，依旧牢牢占据着近35%的排片和最高的上座率，它已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个必须去影院“朝圣”的社会事件。 而《泰囧》，则凭借着延期秘钥和依旧坚挺的日常上座率，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吸走了剩余市场的大部分水分。 《大兵小将》在首周的短暂辉煌后，排片也开始被这两头巨兽缓慢蚕食，下滑趋势难以避免。房龙电影的“余威”尚在，但已无法像过去那样横扫一切，这侧面印证了《泰囧》与《阿凡达》共同构筑的双强格局是何等稳固。 除夕夜，万家灯火。 无数家庭在团圆饭后，选择走进电影院，用笑声迎接新年。《泰囧》的影厅里，依旧爆满。 当银幕上响起“电梯里有两2b”的经典台词，当徐朗疯魔般念叨着“我唐僧啊…”，观众们爆发的笑声比以往更加热烈，仿佛在进行一场集体的跨年狂欢仪式。 这种深入骨髓的共鸣，是任何新片都无法企及的优势。 办公室里只剩下曹爽一人。他让林墨和所有员工提前回家团圆，此刻窗外绚烂烟花次第绽放，映亮他平静而深邃，却也难掩落寞的脸庞。 阶段性胜利已然在手，但他最终的落点，还未到来。 他调出内部数据模型，屏幕上冰冷的曲线预示着那个惊人的可能——最终落点，10.5亿。 10.5亿。 这个数字在2010年的华语影坛，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若真能达到，将不仅仅是刷新纪录，而是为整个行业树立一个全新的标杆——原来华语电影，也能拥有这样的商业想象。 他踱步到窗前，目光越过璀璨的都市灯火。 在这座他奋斗、扎根，却依旧感到疏离的城市里，一种混杂着孤独、野心与责任感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 故乡已成远方，京城仍是孤岛。 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即将改变这个市场的认知。 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韩三坪发来的简短信息：“势不可挡，静待加冕。” 曹爽的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一点，仿佛按下的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个时代的开关。 他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语气平静却带着开创历史的重量： “做好准备。” “我们要去的，是华语电影从未到过的地方。” 第65章 破冰十亿，新王初立 《泰囧》10.59亿的最终票房，像一颗核弹在华语影坛引爆。 庆功宴当晚，京城华尔道夫宴会厅。 会场中央，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格外醒目——数字“10.59”被完美复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那令人仰望的票房丰碑。 中影掌门人韩三坪未在人群中停留，直接将曹爽引至隔壁休息室。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韩三坪在主位坐下，目光如炬：10.59亿，票房很好。但更难得的是，你把很多年不进影院的人都拉回来了。 曹爽坦然接受：观众需要被满足。我们只是恰好做对了。 但佳女最近愁眉苦脸，为那个叫《我不是药神》的本子。韩三坪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嗓音，这才是你真正想做的？ 曹爽心念微动：是，一个关于天价药和仿制药的故事。格局和深度，会超越《泰囧》。 题材很敏感，甚至可以说……危险。韩三坪盯着曹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佳女很担心过不了审。 “我知道。”曹爽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但这样的故事，总得有人去讲。它关乎生命，关乎尊严，关乎我们这个时代普通人的挣扎与光辉。” 休息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韩三坪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 终于，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本子，我看过。” “原则上，通过了。” 这简单两句话，如同惊雷，在安静的室内炸响。这不仅仅是立项许可，更是来自最高层面的背书！意味着《药神》项目最大的不确定性——政策风险，被扫清大半。 曹爽深吸一口气，果然请韩佳女来做编剧，这一步棋走对了。 “谢谢韩董。”曹爽的语气郑重了许多。 “先别急着谢。”韩三坪摆摆手，眼神锐利，“中影的态度，取决于项目的分量。现在，告诉我你下一步的具体想法。我需要知道，你撬动这个杠杆，到底想撬起多大的盘子。”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中影不仅支持，还希望深度参与。 曹爽不再保留：“现实主义题材，对标国际电影节。不仅要票房，更要口碑和社会影响力。我希望中影在政策、宣发，海外推送上，给予最高级别的支持。” “胃口不小。”韩三坪脸上露出笑意，“看来你是想要告别商业喜剧导演这个头衔了。” “《泰囧》证明我能赚钱，《药神》将证明华国电影能承载的重量。” “好！这个项目，我亲自跟进。” 当两人重返宴会厅时，韩三坪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拿起礼仪托盘上的金锤，递向曹爽，声音洪亮：“曹导，这个记录由你创造，理应由你亲手‘敲响’下一个时代！” 在全场瞩目下，曹爽接过金锤，奋力一击。 “砰——！” 数字“10.59”应声碎裂，就在冰屑四溅、掌声雷动之际，林墨快步上台，将一张纸条递到曹爽手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曹总，好莱坞急电，询价《泰囧》翻拍权！” 曹爽看了一眼纸条，随即将其示众，脸上露出了今晚最真实的笑容。 这一刻，新王的加冕礼，真正意义上获得了世界的见证。 宴会厅瞬间被点燃。 华艺王忠俊主动迎上：曹总，心服口服。 他身后的黄小明谦逊举杯：曹导，恭喜！当初您提到的那个角色…… 项目在筹备，明年有机会。曹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黄小明连连道谢。 伯纳余东的声音响彻全场：曹导！10.59亿！你这是要让我们提前退休啊！ 凭借《仙剑三》火遍全国的杨蜜，身着盛装来到曹爽面前，这位师姐语带崇拜：曹导，真希望以后能有荣幸参演您的作品。 曹爽对她报以鼓励的微笑：师姐，一定有机会的。 这时，李兵兵款款而来，妹妹兼经纪人李雪紧随其后。曹导，恭喜。李兵兵声音温婉，眼神中带着独特的欣赏。李雪则更直接：曹总这一下，把所有人的天花板都顶高了。 兵兵姐过奖了。曹爽分寸得当，期待以后有合适的机会。 紧接着，范兵兵一袭艳红长裙，如同女王驾临，却在对曹爽说话时收敛了所有锋芒：“曹导，我现在彻夜难眠，就等着您说的那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的眼神炙热，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曹爽面对她极具冲击力的美和野心，淡淡一笑：“耐心点，好饭不怕晚。” 语气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曹爽从容地游走在这片星光熠熠、暗香浮动的名利场中，对不同气质、不同诉求的女性，展现了截然不同却又恰到好处的态度。 正寒暄间，曹爽的恩师，导演田桩桩与表演系王劲松走来。 田桩桩用力拍了拍曹爽的臂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王劲松则笑着补充道：“张校长特意让我们带句话给你——‘学校以你为荣，北电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顿了顿，带着师长特有的关切与调侃，压低声音：“不过，曹大导演，你这次请假出来搞出的动静可不小。功要庆，假条记得销。” 这句提醒瞬间击穿了“曹导”的身份。曹爽一愣，脸上竟浮现出与“新王”头衔极不相称的、带着少年气的干净笑容。 “规矩我懂，王老师。名利场是暂时的，课堂和片场，才是我的根。” 又寒暄几句，曹爽目送两位老师离开，这才转身走向专门为核心主创预留的席位。 当他走近时，脸上的笑意真切——徐振、王保强、黄博已起身相迎。 此时的黄博，刚凭《斗牛》斩获金马影帝，又手握《泰囧》破纪录的票房，风头一时无两。他红光满面地举杯庆贺：爽哥，这下真是一步登天了！ 旁边的徐振笑着插话：博儿，你这话说的，咱们可是有1%的净利润分红，你登多高我们都跟着沾光。这话点明了他们不仅是主演，更是项目受益人的核心关系。 王保强脸上洋溢着憨厚的笑容，激动地握住曹爽的手：曹导，谢谢，真的太谢谢了！他现在仍是华艺旗下艺人，凭借《士兵突击》和《泰囧》已稳稳跻身一线。 曹爽用力回握了一下，语带深意：保强，咱们是兄弟。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直接找我。 说罢，他主动举杯与王保强一碰。这干脆利落的动作，将承诺与情谊都融在了酒里，一旁的徐振顺势凑近了些。 他指尖轻敲着酒杯，眼冒精光，压低声音问：《药神》那个本子，程勇这个角色...太带劲了。有把握过审？ 曹爽肯定道：韩三爷亲自跟进。 徐振心领神会，拍拍曹爽的肩膀。 又饮过几轮，曹爽特意走向陆阳、郭凡等团队成员。 感谢这些在幕后支撑起电影质量的年轻力量，共同分享这份荣耀。 宴会尾声，曹爽站在台上，俯瞰全场。 “《泰囧》是一个结束——”他顿了顿，声音传遍每个角落：“也是一个开始。” “我的下一部电影，将会完全不同。” “它会直面生命的重量。” 他端起酒杯，向着虚空，也向着在场的所有人，郑重致意： “敬所有渴望被看见的真实，敬所有挣扎着求生的普通人。” 话音落下，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空杯，在寂静与镁光灯中转身下台。 ...... 第66章 难得温柔乡 2010年2月28日，元宵节。 庆功宴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更为真实的宁静。 曹爽站在自家门口，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京城的春寒。屋内窗明几净，点缀着喜庆的华国结和窗花，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 只见程数穿着一件剪裁合宜的藕色旗袍，勾勒出丰腴窈窕的曲线。她鬓边几缕发丝松软地垂落，正端着汤碗从厨房走出，眉眼间带着一丝操持后的疲惫，以及更多、更满溢的温柔。 她没有说恭喜，只是柔声引他来到餐厅：“熬了点汤，做了些家乡带来的野味，还有汤圆……都是你平时念叨的。” 安静听完她介绍这一大桌心意，曹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心中暖流涌动，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数姐，有心了。” 程数顺势依偎了一下，随即笑着轻轻推开，指尖似是不经意地拂过他西装领口——那里还沾着庆功宴上未曾拍落的彩屑。这个动作带着姐姐般的亲昵，眼神里却流淌着更为复杂的情绪。 “看到《泰囧》的成绩，我是真替你高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染上一丝真实的怅惘，“就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推了《铁梨花》……” 那个曾为她准备的女主角，最终成了左小清事业的转折点。这份错过，在十亿票房奇迹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曹爽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温和而笃定：“机会以后还会有。《铁梨花》也是好本子，不亏。” “我知道。”程数抬眼望他，眼中水光潋滟，那点怅惘迅速被一种更为灼热的光芒取代，“所以……你现在得好好‘补偿’我。” 她话音未落，便主动牵起他的手。指尖触碰到旗袍侧边高开叉的缝隙，那里并非传统的盘扣，而是一排隐秘的、系成蝴蝶结的丝带。 “新学的款式……”她吐气如兰，红唇贴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据说，很方便。” 餐桌上的汤羹尚且温热，雾气氤氲。那身精心设计的旗袍，已如被春风拂落的花瓣，悄然落地。 程数以她成熟女人特有的包容与热烈，毫无保留地接纳了曹爽。所有的遗憾、倾慕与此刻汹涌的情感，都仿佛要通过这肌肤相亲的温暖，彻底燃烧、融化，直至不分彼此…… ...... 左小清的信息是在深夜抵达的，屏幕的冷光映着滚烫的字句： “曹导，现在想见你，是不是得先找您的秘书排期了？”后面跟了个俏皮的笑脸，随即又追来一条，语气微妙地一转：“我的星光是你点亮的。知遇之恩，总得有个……单独的谢礼吧？明晚老地方，我等你。” 清晨，曹爽才看到这两条信息。他没有立刻回复，直到坐进车里，才敲过去一行字：“风紧，慎言。你的心意，我记下了。” 信息发出去不过片刻，张雨琪的电话就闯了进来。 她的声音自带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场：“曹大导演！庆功酒还没凉透，你答应我的事，不会转头就忘了吧？”她半开玩笑半是认真，“我可是连王权安导演《白鹿原》的女主都推了，指望着你出手帮我解决经纪公司的麻烦。要不——你干脆把我签了？你这位点金胜手，总不能看着我这条船搁浅吧？什么时候来给我掌掌舵？” 挂掉张雨绮的电话，听筒里似乎还残留着她那火辣直接的温度。 车刚在停车场停稳，一股清冷幽远的“第五大道”香水的芬芳，便如一道无形的帷幕，悄然渗入车内狭小的空间。 这香气，让曹爽心头莫名一跳。 他推门下车，目光所及，呼吸都为之一滞。 范兵兵竟立于车库的光影交错之处，一身剪裁极尽利落的黑色西装，将她身段勾勒得既优雅又充满力量感。 灯光在她墨镜的镜片上反射出冷冽的光点，与她唇上那一抹唯一的、饱满的红形成强烈对比。 她不像张雨绮那样是“闯”入他世界的火，而更像一尊精心计算过角度、于无声处撼人心魄的完美雕塑。 “曹总，庆功宴上人多眼杂，聊不尽兴。”她的声音传来，不像电话里的那般具有穿透力，而是带着玉石般温润又笃定的质感，在这寂静的地下车库产生轻微的回响。 她递上一个质感厚重的暗纹信封，边缘锐利得仿佛能割破手指。 曹爽接过时，指尖清晰感受到顶级纸张特有的挺括与分量。 “这是我为新项目准备的一些想法，以及我能带来的资源清单。”她的语气从容不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准衡量，“我认为，我们需要一次不受打扰的深度沟通，来确认彼此是否真是天作之合。” 说话间，她微微抬了下下巴，目光透过无形的屏障，锐利地投向他。那眼神里没有询问，只有陈述与邀请，充满了顶级玩家洞悉规则、执子入局的绝对自信。 “我相信，”她红唇微启，吐出最后一句，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我们能创造出谁也无法拒绝的未来。” 范兵兵的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层层涟漪。谁也无法拒绝的未来——多么动人的词汇，几乎要叩开他理智的防线。 他沉默了片刻，那几秒钟里，地下车库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最终，他只是将信封稳妥地拿好，语气郑重：“我会认真考虑。” 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为一个顶尖玩家留足了体面与想象空间。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的从容悄然收敛。 指尖的信封滚烫，范兵兵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他快步走向电梯，内心的波澜被迅速压制成冷静的计划清单。 庆功宴的喧嚣已然落幕，但资本的棋局，才布下一子。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公司楼层的按钮——温柔乡虽好，但真正的征途，永远在下一个剧本，下一座高峰。 现在，他需要从这片迷人的泥沼中抽身，将所有的涟漪与波澜，尽数转化为更强大的创作力与掌控力。 第67章 新年会议 从范兵兵那极具侵略性的冷香中抽身，电梯上行时，曹爽眼中最后一丝迷离彻底消散。 电梯镜面映出他年轻却已初具威严的面庞。 他整理了下微皱的西装领口，将那个装着范兵兵野心的信封稳妥收好。 当电梯门在北影厂那栋熟悉的小楼里打开时，他又成为掌控全局的曹总了。 欢迎曹总凯旋！ 以朱朱为首，导演陆阳、郭凡，秘书林墨，以及全体员工簇拥在门口。站在人群后方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周宏文，公司新上任的财务总监。 他是曹爽在《泰囧》项目后期，意识到公司财务需要专业化管理时，特意通过猎头从知名会计师事务所挖来的。 曹总，10.59亿票房！华语电影新的历史！陆阳激动得脸色泛红。作为《泰囧》执行导演，这份荣誉感让他难以自持。一旁的郭凡此刻也用力鼓掌，眼神灼热。 朱朱递上一杯泡好的热茶，从容中带着欣喜：媒体的采访请求狂轰滥炸，更有几家国际品牌嗅到风向，主动透过关系来探询您的代言意愿了。 曹爽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传来。他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在周宏文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示意。这位财务专家到任后，迅速理顺了公司原本有些混乱的账目，让曹爽能够更专注于创作和战略。 他含笑压了压手，无形的气场让喧嚣瞬间平息。 环视这群并肩作战的伙伴，曹爽温声道：成绩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周总监，和大家说说，年终奖大家收成如何？ 周宏文推了推眼镜，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声音沉稳有力：按照曹总吩咐，年前就已经按行业最高标准的双倍发放了年终奖。最少的同事也拿到了六位数，项目核心成员都是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引起一阵会心的笑声。 这只是开始。曹爽的声音让会议室瞬间安静，接下来，我们要谈谈公司今年的规划。 会议室里，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出清晰的财务报表。 林墨站在幕布前，声音清亮利落： 按照《泰囧》10.59亿票房计算，我们投入800万，占40%份额，预计税后净收益约1.2亿。这笔钱预计在一年内逐步到账，最快的一笔至少要三个月后。 她切换下一页：电商方面，汉家优选去年利润3266万，加上曹总七匹郎的两年代言费800万，《人在囧途》票房尾款1203万已经结清。公司今年预计总收入1.72亿，目前已到账现金5269万，抛去已发放的年终奖，账面可动用资金超5000万。 这个数字让在座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陆阳手都在抖，与郭凡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一年前，公司还靠着几百万收益精打细算，如今已是坐拥过亿收入的行业新贵！ 曹爽面色平静，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与华艺几十亿的股价相比，还差得太远。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众人从兴奋中拉回现实。 钱躺在账户里，就是不断贬值的数字。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核心成员，接下来，我们要让每一分钱，都变成更强的制作能力、更大的行业话语权。 他首先看向周宏文，语气不容置疑：在规划新项目之前，有笔债必须先还。周总监，立即核算并拨付王保强、徐振、黄博三人各1%的票房净利润分红。这是我当初的承诺，汉家文化言出必行。 明白。周宏文沉稳点头，核算方案已经备好，资金随时可以拨付。按照目前的票房数据，每人预计能分得约400万。 曹爽满意点头，看向林墨，说说项目规划。 林墨切换投影页面，条理清晰地汇报： 第一，《我不是药神》。曹总要求尽快立项，预算5000万。她抬头看向曹爽，带着职业性的审慎，这个项目我们内部评估过，题材敏感，商业风险大，投资的意愿可能不强。而且主要演员人选...市场上符合要求的成熟演员选择面很窄。 曹爽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个项目我亲自抓，演员我已有思路。他那份笃定自然而然地说服了在场所有人。 第二，《伪装者》预算总投资6000万。我们与侯洪亮先生、导演李鳕的谈判很顺利，对方对我们投资3000万占股50%并主控的方案很感兴趣。林墨稍作停顿，不过，对于您提出邀请侯洪亮先生、孔深导演，李鳕导演一起成立公司，对方表示需要再考虑。” 曹爽沉吟片刻：成立公司可以慢慢谈，但不放弃。继续沟通，表达诚意。 第三，《甄嬛传》投资两千万，目前唐婷拿到祺贵人的角色，张利和毛晓桐拿到有台词的重要配角。 第四，《前任攻略》系列。林墨语气轻松了些，这是目前的快车道项目。投资可控，回报周期短，最关键的是能完美消化我们旗下的女艺人资源。辛止蕾、张天艾、张利、毛晓桐，还有正在接触的张馨于、张雨琪，都可以纳入这个系列。 她恰到好处地引用曹爽说过的话：美女扎堆，本身就是最大的卖点。当前核心是必须拿下曹总中意的导演田雨生，我们已经发出正式邀约。 曹爽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林墨的话精准地切中了他的思路。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内心一片雪亮： “没错，这正是眼下最理想的现金流项目。《泰囧》的成功带来了声望和资本，但也把我和公司架在了火上。下一部《药神》是场硬仗，投资大、周期长、回报存在不确定性。在它产出之前，公司必须有一台稳定的印钞机来维持运转和声势。《前任》系列这种精准定位都市男女、成本可控的系列爱情片，就是最好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扫过林墨列出的那一串女艺人名字，一个清晰的“内部循环”体系在脑中成型，“用我们自己的项目，喂我们自己的艺人。一部戏就能同时捧红好几个，把经纪业务的盘子彻底激活。这才是真正的生态化。” 至于田雨生……想到这个名字，曹爽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这位华艺旗下的编剧，因自己抢拍《人在囧途》而失去了崭露头角的机会，至今在华艺默默无闻。这固然是因果，但更是天赐的良机。 “一个被埋没、不得志的才子，此刻送去橄榄枝，雪中送炭远胜于锦上添花。我不仅能得到一位极具商业片潜力的导演，更能借此向行业宣告：我曹爽这里，才是创作者真正的乐园。” 曹爽点头：这个项目优先级调高。我们需要它快速回血，打响自制系列剧的头炮。 他环视全场，做出最终部署：艺人经纪是未来核心之一。与曾佳的接触要持续加深，目标不变——八月必须拿下杨蜜。他看向朱朱，电商板块需要专业掌舵人，你帮我物色个掌舵人。最后语气转冷，通知法务和经纪部门，正式启动对张馨予和张雨绮合约问题的解决方案。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她们签约的消息。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斗志昂扬。 会议结束，曹爽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北影厂院内穿梭的人流。那些旖旎的温柔乡，终究只是这盘大棋旁的点缀。资本的棋局已布下关键数子，只待步步为营。 然而阴影总是如影随形。 林墨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凝重：曹总，情况不对劲。十分钟内，多个平台同时出现大量负面帖子。 曹爽接过平板，冷静地扫过屏幕。 那些高度同质化的恶意言论如污水般蔓延： 《泰囧》十亿票房？注水太明显了！ 曹爽背后没有金主？洗钱吧！ 坐等汉家文化倒闭！ 水军如嗅到血腥的鬣狗，终于露出了獠牙。 曹爽的目光在三个跳得最欢的账号上停留片刻，眼神渐冷。他没有愤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把这三个典型盯死，固定所有证据。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是时候杀鸡儆猴了。 我汉家文化的大门，不是谁都能来泼脏水的。 第68章 盘算、风起与雷霆布局 2010年3月2日，北影厂。 曹爽在简约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的中性笔在一张A4纸上飞速游走。数字是冰冷的，但他的血液却有些发热。 他先在纸上划出两道竖线，分成三栏：资产、负债、现金流。 资产： 《泰囧》票房分成待收1.2亿 华艺股份（11月解禁）预估1.6亿 比特币、域名、房产（暂不动） 现有现金5069万 负债： 房贷1680万（房贷加一年利息，待还） 银行抵押贷款3000万（待还） 铁三角分红1200万（立刻分账） 项目预算： 《我不是药神》总预算5000万，曹爽要主控，至少留2000万。 《伪装者》总预算6000万，主控留3000万 《前任攻略》总预算1000万，主控留500万 《甄嬛传》2000万（已投） 现金流还是不够。他喃喃自语。 目光落在《前任攻略》的项目上——投资千万，预期票房过亿，广告植入空间大，这正是他需要的现金奶牛。 用轻资产项目快速回血，供养《药神》、《伪装者》等重头戏的战略蓝图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想赚快钱的念头再次闪过，又被他按捺下去。可持续的事业，远比昙花一现的暴发户更重要。 就在他凝神盘算时，林墨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曹总，网络上的情况不太对劲。她将平板电脑放在曹爽面前，针对您本人和公司的有组织攻击开始了，甚至形成了完整的黑产链条。 屏幕上，数据流实时滚动，清晰地勾勒出一条阴暗的产业链。 幕后操盘手标注为隔壁老王，正在各大水军群分发任务，明码标价。 其麾下，两个典型账号异常活跃。 「秦大大」在各大论坛和早期社交媒体上疯狂刷屏，内容充斥着人身攻击和污言碎语：曹太监又换女人了？一看就是Ed，只能靠钱吸引捞女！你们这些贱女人跟我前女友一样瞎！——典型的情绪宣泄，用最低劣的言语表达内心阴暗。 「丢你老猪」则更为阴险，在每个与曹爽相关的正面新闻或业务动态下阴阳怪气： 《泰囧》十亿票房？注水太明显了！坐等税务局查账！ 曹爽捐款做慈善？洗钱罢了，账目敢公开吗？——捏造事实，进行有罪推定，混淆视听。 而最危险的，是隔壁老王本人。 他已不满足于低级抹黑，开始散布更具杀伤力的谣言：起底曹爽！所谓票房神话，实为洗钱工具！其名下汉家优选电商平台是最大通道！ 试图从法律和商业信誉层面进行毁灭性打击。 曹爽眼神渐冷。 这些手段，比他记忆中未来网络环境的恶臭更原始赤裸。 从bbS时代的个体喷子和水军，已经进化到现在的产业黑产了？他冷笑，水军至少为了赚钱，这些喷子纯属损人不利己。 他冷静部署： 记住应对策略——对秦大大这种情绪怪，直接无视，回应就是给他们热度； 对丢你老猪这种阴暗揣测者，在内部标记为水军标准话术； 最重要的是盯死隔壁老王，技术部门7x24小时录屏、固定所有证据链。 林墨领命，正准备离开，想起一事：曹总，关于代言，百事和雪碧还没给出明确答复。反而不少国际奢侈品牌在接洽中，其中阿码尼给出的方案，比奢侈品牌的态度更务实。 她调出数据对比：LV、Gucci从未给过华人全球代言人头衔，爱马仕连品牌挚友都要层层筛选。但阿玛尼愿意给您大华区品牌大使头衔，报价税后800万。 这笔快钱确实能缓解资金压力。曹爽指尖在桌面轻叩，忽然问：你在伦敦读书时，应该很熟悉这些品牌的定价策略。 林墨立即领会：是的。同样一款包，在欧洲专柜的价格甚至不到国内的一半。这些品牌深谙差异化定价的精髓。 最讽刺的是，曹爽眼神锐利，同一个代言，欧美明星拿300万美元，我们只能拿80万，还要感恩戴德。就连广告制作都要分个三六九等。 这就是典型的区域价值锚定。林墨接话，品牌通过长期塑造，让消费者接受这种不平等。但从商业逻辑看，华国市场的增长潜力完全值得对等投入。 曹爽欣赏她敏锐的商业嗅觉：所以我们要谈的不只是一份合同。告诉阿码尼，要么按国际标准来，要么我们把资源留给崛起的国产品牌。他略一停顿，叮嘱道：谈判时注意条款，不要与七匹郎的代言协议产生竞业冲突。 明白。林墨心领神会，我会协调法务，确保在品类和权益上做出明确区隔。用市场潜力换取平等地位，您是有长远商业智慧的。 她离开后，曹爽站在窗前。 无论是网络水军的恶意，还是商业合作中的傲慢与算计，都在提醒他：唯有洞察规则并善用规则，才能打破旧秩序，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秩序。 ...... 一周后，曹爽的强硬态度竟带来了意外之喜。 阿码尼在权衡后做出了罕见让步，不仅将代言级别提升至亚太区，价码也达到了税后1100万，并承诺广告制作水准与国际同步。 更让他意外的是，庆功宴上的两份来自好莱坞的邀约不期而至。 环球影业和索尼影业都对《泰囧》的改编权表示兴趣。林墨难掩兴奋，环球看中其公路喜剧模式，认为可以打造成东方版《宿醉》；索尼则更看重其亚洲背景与全球战略的契合度。 曹爽接过两份精美的信函，嘴角微扬。 就在国内黑子疯狂抹黑之时，好莱坞的橄榄枝无疑是最有力的回击。 也正是在这业务取得突破的时刻，网络暗处的对手感受到了威胁，攻击骤然升级。 公司内部会议上，投影幕布上展示着三个典型账号最新一轮的恶毒言论截图。 郭凡气愤难平，拳头攥紧：曹总，不能再忍了！我们必须发声明，跟他们正面干到底！ 陆阳相对冷静，但眉头紧锁：我建议，立刻让法务部发出律师函，全网公告，以正视听。 曹爽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手指敲击桌面，那稳定而清晰的声响，让会议室瞬间安静。 律师函吓不退职业团队，对骂更是以业余挑战专业。他的声音沉稳，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情绪的宣泄和背后的利益。那么，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一个铁证如山、足以让他们承受法律重锤的把柄。 他转向新任财务总监周宏文和已经正式聘任的法务负责人金律师： 第一，全员静默，不给热度；第二，技术法务深度联动，所有侵权言论必须完整录屏、公证，形成铁案；第三，周总监负责放出烟雾弹，假意接洽海外项目，误导对方判断。 部署完毕，他环视全场：让他们先表演。等他们以为得逞时，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 就在曹爽布下天罗地网的同时， 网络的另一端，隔壁老王看着汉家文化官方的静默表现，以及渠道传来的曹爽忙于海外资本运作的假消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他在加密的聊天群里下达新指令：之前的料不够劲爆！给我往死里挖！编造他家族涉黑、第一桶金不干净的传闻，p图做得真一点，我要让他百口莫辩！ 棋盘已经布好，饵料也已撒下。猎人与猎物，都以为对方在自己的瞄准镜里。 第69章 老爷子略懂拳脚 “人一定要热爱些什么。” 曹爽合上日记本，窗外是京城三月灰蒙的天空。 他的肉身只需要很少的粮食就能活，但他的精神，渴求的是山川、河流与自由。 “我怎么可以一生的忙碌，只是喂养一副终将衰老的躯体，而从未珍惜那与我相伴至死的灵魂？” 笔尖在这里停顿，洇开一小团墨迹。 他感到一种深刻的割裂：事业版图在稳固中急速扩张，属于“曹爽”这个“人”的部分却在不断坍缩。 从前能让他静心的登山、独处，甚至沉浸式的游戏，都已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时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填塞着无止境的会议、谈判和人际周旋。 除了……美女！ 他苦笑。 如今曹爽的商业大导地位，加上年轻有才有颜还有钱，旗下女艺人真是百花齐放，应接不暇。 可惜，不得闲啊！ 每天上班保持老板的架子，被明里暗里的追捧，诱惑，他不是不心动，是真的没时间，更遑论采摘。他清楚成功的事业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所以，这感觉真是痛并……扭曲着。 然而，就在这种分身乏术的焦灼中，“隔壁老王”策划的恶意攻击却达到了高潮。 .不再是商业抹黑，而是精心伪造的“家族涉黑”、 “第一桶金来历不明”等，能引爆公众情绪的黑料，甚至开始骚扰与他有过互动的范兵兵、刘亦飞，以及他公司旗下的艺人，连给他点过赞的泰迪姐妹团的评论区都被冲击。 曹爽很清楚，“家族涉黑”这种指控是双刃剑，一旦他无法自证清白，就是灭顶之灾；但一旦成功反击，也能让对手万劫不复。 手机震动，是刘亦飞发来的消息。 babasisiter： 没事吧？好惨呀你，怎么突然又被黑子缠身？华艺干的吗？ 我是曹爽：... 没事，等着看好戏。 babasisiter： 需要我帮忙吗？不过这些人跟疯了一样，现在说什么都百口莫辩。你看我都上焦点访谈澄清了，到现在还被追着黑。 我是曹爽： 人到万难须放胆，境到逆处需从容。你已经帮我了。 babasisiter： “？” 我是曹爽： 你不是安慰我了吗？你可是神仙姐姐。对了，能帮我签个名寄给我吗？ babasisiter： 你的态度让我敬佩，没问题。你还需要这个呀？ 我是曹爽： 倒也不是，我发小喜欢你，一直想要个签名。 发小，陈佩。 曹爽点开那个灰暗的头像，最后一条动态还停留在九寨沟的纯净池水上。 “不知道他们到哪了。”他喃喃自语。 一种深刻的孤独感悄然袭来——能分享真实喜怒哀乐的人少了一个。 这股孤独感混合着被无端中伤的愤怒，在他胸腔里淤积成块。 他很清楚不能与蠢人说教，但理智的认知并不能完全消解情绪的翻涌。 曹爽驱车前往李老爷子的院子。 他心里清楚，林墨和技术部那边的证据搜集已接近尾声，他只是在等一个最终的报告。 现在，他更需要的是平定心神，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战斗。 丝质练功服上身，带来一丝凉意，也强制他收敛心神。 跟随八卦掌李老爷子打了一套拳，微汗渗出，身体舒展了些，但眉宇间的结并未完全打开。 “你的步伐进步很快，但手眼不协调，身未随腿走。”李老爷子收势，目光如炬地扫过来，“小子，你有很重的心事。” 曹爽一愣，习惯性地想用笑容掩饰。 “别跟我来这套。”老爷子脾气直，“我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你这点道行，瞒不过我。乐意就说，不乐意就专心再练几遍，把杂念化掉。” 见曹爽仍有些犹豫，老爷子哼了一声，摆开一个起手式：“年纪轻轻，学什么欲言又止？再不干脆点，老头子我也略懂拳脚，可以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曹爽闻言，知道老爷子是真看出来了，也真干得出来，便将近期遭遇的成规模污蔑和内心的困扰和盘托出。 “……我知道不该被影响，但这种无妄之灾，就像鞋里的沙子，不致命，但磨得人心烦意乱。” 老爷子听罢，缓缓踱步：“年轻时，我的外婆教我：出门在外，闲事莫管，热闹莫看！ 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不要干涉他人因果，更莫要说教他人。 那时只觉得是长辈的谨慎。后来经历多了，才品出滋味。” 他站定，看着曹爽：“蠢人的无知和自以为是与偏执，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他们没有底线和逻辑，像滚雪球，容易盲目跟风，从不反省，只会责怪外界。 恶人反而容易防范，因为他们有明确的目的和逻辑。 所以，外婆的忠告核心是：远离蠢人，避免他们消耗你宝贵的能量和运气。” “那如果……远离不了呢？蠢人如影随形，像附骨之蛆？”曹爽追问。 李老爷子眼睛一瞪，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仿佛睡狮惊醒，中气十足地喝道：“那我也略懂拳脚！” 曹爽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抱拳躬身，憋着笑，心情却豁然开朗，快步告辞。 回公司的路上，那股淤积的块垒似乎松动了许多。 老爷子的“拳脚”既是玩笑，也是一种态度：修身养性是根本，但当恶人欺身、退无可退时，也需有以拳脚护道的决心与能力。 刚回办公室，林墨就进来了，语带兴奋：“曹总，技术部通过深度舆情监控和溯源分析，已经锁死了所有谣言的源头和传播路径，金律师评估过，现有的证据链足够扎实，能送他们进去好好忏悔了。” “给技术部加工资！” 曹爽目光投向窗外，那里云层似乎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好，耽误得够久了。是时候收网了。”他沉声道，“明天，召开记者发布会。” 他握了握拳，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犹豫捏碎。 “走自己的路，至于挡路的黑子……就让他们进去，好好学学怎么走路。” 第70章 雷霆反击 3月5日，周五，下午四点。 这个被无数公关公司验证过的“舆论黄金时间”，此刻被曹爽赋予了新的定义。 汉家文化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内，直面数十家权威媒体的镜头，召开了一场将载入公关史册的新闻发布会。 城中村某个昏暗的出租屋里，“隔壁老王”跷着二郎腿，电脑上正播放着发布会的直播画面，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快速在加密群里打字：“搞发布会？虚张声势！热度越高我们赚得越多！都给我继续带节奏！”他坚信，这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公关套路。 与此同时，在沪市某公寓里，“秦大大”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当屏幕里的律师清晰地念出他的网名和“刑事立案”时，心底生出：“完了……这次玩过头了。” 这个一向善于煽动情绪的“情绪领袖”，心底第一次冒出了寒意。他颤抖着手指想要退群，却发现群主早已主动解散。 而远在粤市的“丢你老猪”，一边慌乱地刷新着页面，一边在只剩下三个人的小群里嘴硬：“怕个屁！当着媒体面就能瞎说？他们能找到我们？Ip都是假的！” 这个习惯用最小权力做最大恶的阴暗揣测者，嘴上虽硬，心里却慌得要命。他反复检查每个社交账号的注销选项，鼠标却在发抖。 ...... 发布会伊始，汉家文化的法务金律师以冷静专业的姿态，宣读了《关于近期网络恶意诽谤事件的严正声明与已采取的法律行动》。 “……自即日起，本公司及曹爽先生本人，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歉与和解。针对网名‘隔壁老王’、‘秦大大’、‘丢你老猪’等主要组织者及参与者，我方已完成刑事报案与全套证据移交。” 金律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也通过网络直播，清晰无误地传到了三个正盯着屏幕的人耳中。 “隔壁老王”的冷笑僵在脸上。 “秦大大”放下了酒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丢你老猪”的打字速度慢了下来，反复看着“刑事报案”和“证据移交”几个字。 紧接着，发布会现场播放了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 当那段经过技术处理的、带着地方口音的指令音频响起时——“对，就往死里搞！……p图做得真一点，我要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现场的技术负责人随后出面说明：“我们通过可靠的技术手段，在其自认为安全的通讯领域，固定了关键证据。出于案件侦破保密需要，具体技术路径与完整证据链不在此详述，但我们承诺，所有证据的原件与取证过程，均已由公证处全程公证，并移交公安机关深入侦查。” 这番解释，既展示了“用魔法打败魔法”的结果，又恪守了法律与专业的边界。 音频响起的瞬间—— · “隔壁老王” 像被雷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他最依赖的“安全”，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 “秦大大” 脸色瞬间煞白，他终于确信，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握有能将他们置于死地的铁证。他手忙脚乱地开始删除电脑数据。 · “丢你老猪” 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恐慌，语无伦次地在群里喊：“他们怎么录到的？！完了！全完了！” 在证据带来的震撼余波中，曹爽本人稳步走上发布台。 他没有沉溺受害者的情绪，而是以行业践行者的姿态宣布：汉家文化将联合业内伙伴，共同发起 “清源·华语影视网络环境净化基金” ，并由他个人首期注资500万人民币。 “我们深知，打倒一个作恶者，并不能净化滋养他的土壤。唯有正本清源，构筑健康的行业生态，方能断绝污泥浊水的滋生。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实现的胜利。” 这一步，道出了业内苦水军与黑子久矣的心声，令同行拍手称快；同时，也因其与“净化网络环境”的方针高度契合，赢得了官方层面的赞许。 警方的行动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 “丢你老猪” 最先被抓。这个在网上叫嚣得最凶的阴暗揣测者，在警察破门而入的瞬间就瘫软在地，涕泪交加地求饶。 · “秦大大” 在被戴上手铐时异常安静，只是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早知道不该接疯狂带节奏，起码节奏带慢一点……” · 而 “隔壁老王” 在警方取证时始终保持着诡异的镇定，他心里很清楚证据链已经完整。 直到判决书下来的那一刻，他才突然对着镜头声泪俱下：“我认罪，我悔过！我就是一时糊涂，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曹爽这么个大人物为什么要跟我这样的人计较。就不能大度点吗？……” 舆论瞬间雪崩式反转： “之前错怪曹爽了，这根本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谋杀！” “看完视频我脊背发凉，我们平时看到的‘热点’有多少是这么制造出来的？” “支持曹爽！这才是大导该有的社会责任感！” 类似的评论淹没了所有相关话题。 之前被蒙蔽、被带节奏的网友，其愤怒和愧疚尽数转化为对曹爽的支持和对水军的追剿。 就在舆论声势达到顶点的时刻，曹爽接到环球影业国际发行部副总裁的电话： “mr. cao，您发布会上展现的魄力令人印象深刻。用技术破解困局，用格局重塑叙事，这本身就是一流的导演思维。” 对方正式提出购买《泰囧》海外改编权的意向。 电话刚挂，林墨便走进办公室：“曹总，索尼影业发来邮件，对您展现的‘自信、魄力及行业责任感’表示赞赏，期待与您建立长期合作。” 曹爽挂掉电话，走到窗前。窗外，华灯初上。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对林墨淡然道：“告诉法务，这只是开始。接下来，配合有关部门，把‘清源’行动深化到底。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如果犯罪后，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迟到的正义，是纵容犯罪。而我们，从不迟到。” ...... 第71章 格局升华 第二天，公司氛围如同拨云见日。 技术部这个往日冷清的角落，此刻门庭若市。 陆阳和郭凡一早就堵在部门负责人老金跟前，满脸兴奋。 “老金，这一仗打得漂亮！”陆阳用力拍他的肩，“经此一役，我看谁还敢不长眼，往咱们枪口上撞！” 老金推推眼镜，憨厚脸上难得露出自得。他刚要谦虚，就被技术员急促的汇报打断。 “老大，监测到新的集群账号，正在多平台同步带节奏！” 办公室瞬间安静。老金脸色沉下。 陆阳笑容僵在脸上：“顶风作案？这些人……是没脑子，还是没家教？” 他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家教缺失，就让法律补上这一课！我最恶心的，就是拿‘年轻’当借口，尤其是‘校园霸凌’？说得那么轻巧，那根本就是犯罪！有些年轻人对同伴下手之狠，心思之毒，简直令人发指。 跟他们谈崇高？浪费感情！要么回炉重造，要么扔进部队淬炼！或许还能炼出点人样！” 几人围到监控屏前。屏幕上，一串串新注册的Id正疯狂喷射恶意： 【楠哥冲冲】：“曹爽昨天那个基金就是洗钱的吧？建议税务局严查！” 【心情极差的孙美美】：“他公司那个林墨，一看就是靠身体上位的，懂的都懂。” 【随便起名字】：“汉家文化昨天是演戏吧？” 【圣鼎】：“曹爽这演技，不如滚出娱乐圈！” 【喜欢白蛋】、【逐梦雨】、【爱吃甜炒年糕】、【无知无觉】、【雨花门】、【小鸟】、【羽芒】、【七星】、【炸天】、【亚麻得】…… 下面的论调几乎一模一样。 ...... 陆阳气极反笑：“昨天才送进去三个，今天又来一群找死的？ ‘楠哥’还冲冲？本来都不想脏了手，非要把脸凑上来求打？真应了《天道》里那句话， ‘当人的属性太弱，狗的属性就会增强。’ 无可救药！ 老金，不必手软，该归档归档，该移交移交，这股邪风，必须摁死！” 郭凡气得脸色发白，声音发颤：“下贱！罔顾事实， 长了嘴不说人话，只会阿巴阿巴！ 不清理这些蛀虫，网络永无宁日！我们的‘清源基金’，该亮刀锋了！” 办公室群情激愤。众人摩拳擦掌，准备新一轮战斗。 这时，曹爽到了。 听完陆阳和郭凡带着火气的描述，他目光扫过众人愤怒的脸，轻轻敲了敲桌面。 全场安静，看向他。 “我越来越确信一个道理。”他声音平和，却有定人心神的力量，“很多当时觉得天塌的事，拉长时间看，影响微乎其微。不必在意。” “负面能量像灰尘，你坚定往前走，它们自然落在身后。” 他目光沉静：“人啊，就是靠心头一口气熬过漫长低谷，再靠在那段日子里练就的本事，一路向前。” “屏幕后面那些人，很多太年轻。但年轻，从来不是犯错的理由，更不是豁免的借口。” “法律，是社会的底线；道德，是追求的上限。底线不可破！一旦破了，公信力和秩序就崩塌。道德，不可强求，在于本心。君子论迹不论心，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他顿了顿，语气更深沉，像在陈述时代的观察： “人生最好的导师是什么？ 是母亲的眼泪，父亲的低头； 是亲戚的冷漠，朋友的离开； 是爱人的背叛，还有...空荡的口袋。” “年初非诚勿扰开播，马喏那句‘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也不在自行车上笑’，击穿了几代人对‘从前车马慢，一生爱一人’的信仰。 那是时代转型的阴影，是不好的风气。我无力阻止整个洪流，但也不愿坐视它摧枯拉朽，毁掉我们曾珍视和坚守的价值。 总得有人做点什么。 既然互联网成了歪风主阵地，那我们的‘清源’行动——应该从这里开始！” 一番话，如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心上。 刚才的浮躁和怒气被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厚重、更具使命感的决心。 静默片刻。办公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进入办公室前，曹爽停步，低声对老金嘱咐，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数据尽快同步给金律师。‘清源基金’既然成立了，资金也已到位，就要真正发挥作用。依法办事，不用手软。不抓几个典型，不足以震慑宵小，这股歪风，必须刹住。” 老金迎着他的目光，胸膛微挺，眼神里是技术人独有的执拗与坚定：“明白，曹总。您放心，一切交给我。” ...... 曹爽揉了揉眉心，将“清源”行动的后续清空。眼前，是更紧迫的商业版图。 他翻开文件，林墨开始汇报： “曹总，项目进展如下： 一、《泰囧》海外改编权。环球影业意和索尼影业发来了第一轮报价。我们目前资金紧张，这笔交易能有效缓解资金压力。 二、《我不是药神》剧本已过审。但目前投资方意向不明。” 曹爽点头。目前来看，这个项目风险大，很可能血本无归，谨慎投资是正常。 但他更关心选角问题。因为提前了八年，有些人籍籍无名，有人戏路不合。 尤其是现在的“光谷神奇”还没到转型期，电影里的“病弱与倔强”……这个面孔，此刻散落何方？ 林墨继续：“三、《伪装者》与正伍阳光谈判进度缓慢。侯总他们顾虑很深，毕竟他们目前还拿着铁饭碗。尽管我们展现了诚意和前景，但他们还未下定决心踏入未知领域。” 曹爽理解。商业不是预知未来。他此刻能倚仗的，只有过往的成功和真金白银。 “四、《前任攻略》市场热度超高，投资电话快被打爆了。我已按您要求，更换了您的私人联系方式。” 曹爽边听边感叹：“好在现在通讯管理不如后来严格，省去不少麻烦。” 他目光落在最后的《甄嬛传》简报上。 服装、化妆、道具、横店场景……一切按部就班。他心中超越时代的细节念头，在庞大现实前，被理性压下。必须学会在关键处着眼，在细节上放手。 这个时代，想改变的太多。 但人力有穷时，“尽人事，听天命。” “遗憾总是贯穿人生的始终！”他合上文件，“别回头，往前看！” ...... 第72章 手段 3月7号，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曹爽脸上。 曹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刚刚苏醒的京城。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观音，这是程数为他求的平安富贵牌。 回到办公桌前，他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金律师，林墨，来一下。” 片刻后，两人快步走进办公室。 已成首席法务的金律师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装，林墨则换上了利落的藏青色套装，显得格外干练。 曹爽没有寒暄，目光直接落在林墨身上：“张馨于的解约，进展如何？” 林墨翻开文件夹，利落汇报：“对方经纪公司开口要500万。她顿了顿，补充道，“根据调查，这家公司去年营收不到三百万，有些狮子大开口。” 曹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是把我当土豪打了？他们那个小作坊，张馨于在他们手里能创造多少价值？ 给他们两个选择：第一，50万和解，拿钱换个体面，以后还好相见。第二，不拿钱，就用这50万去打解约官司。 撕破了脸，以后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他转头看向金律师，“老金，你觉得呢？” 金律师推了推眼镜，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从法律层面看，我们胜算很大。50万是个合理的数字，既显示了我们的诚意，也让他们有个台阶下。” “那就这么定。”曹爽点头，随即看向林墨，“张雨琪那边呢？” “星辉公司开口600万港币。”林墨微微蹙眉，“不过对方语气比较缓和，留有余地。” 曹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吟片刻：“星爷是喜剧之王，我从小看他的电影长大。”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诚恳，“告诉对方，我们愿意出200万港币，不是买断，而是希望能与星爷结个善缘。如果可以，我想亲自登门拜访，向他请教喜剧创作。”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会意地点头：“我明白了，曹总。这个姿态很得体，既显示了尊重，也表明了诚意。” “其他人呢？”曹爽问。 “唐婷正在横店闭关研读剧本，专门请了清史专家指导礼仪。张利和毛晓桐除了背台词，还在学习昆曲，说是要更好地把握古典韵味。”林墨翻动着档案，嘴角微扬，“辛止蕾和张天艾在拍时尚大片，王欧和宋易已经上了一周的民国礼仪课了。” 曹爽满意地点头：“让她们再加修现代都市剧的课程。《前任攻略》里角色很多，我要让她们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处理完艺人事务，曹爽话锋一转：“说说好莱坞那边。” “好了，说说好莱坞那边。环球和索尼，目前到什么阶段了？” 林墨拿出另一个文件夹：“环球出价200万美元买断，索尼提出合作制作，前期150万，加上流媒体收入的百分之十。”她特意加重语气，“值得一提的是，江之强先生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江之强？”曹爽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浓厚的兴趣。 “是的。”林墨肯定道，“这位安乐影业的老板，同时具备好莱坞高层人脉和对中国市场的深刻理解。被誉为亚洲电影桥梁的制片人，他是《卧虎藏龙》、《英雄》、《色戒》等片的制片人，与索尼（尤其是哥伦比亚分部）有长期、稳定且成功的合作历史。他在好莱坞被视为“最懂中国市场的制片人”，他的推荐具有极高的可信度和分量。据说他看了《泰囧》后非常欣赏，主动向索尼推荐。” 这时，金律师推了推眼镜，插话道：“曹总，从法律角度看，环球的买断模式对我们存在较大风险。这让我想起《无间道》的案例。” “哦？”曹爽挑眉，“具体说说。” “2006年，《无间道》的改编权以175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华纳兄弟。”金律师语气平静却犀利，“当时看是一笔不错的交易，但随着美版《无间行者》获得2.89亿美元全球票房，并斩获奥斯卡最佳影片，原制作方却未能从中获得任何额外收益。 这个教训告诉我们，单纯的买断协议，可能会让我们错失巨大的长期价值。” 曹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也就是说，若我们接受环球的买断方案，很可能重蹈《无间道》的覆辙？” “正是。”金律师点头，“而且，《无间行者》的成功恰恰证明了优质亚洲Ip的全球潜力。我们应该争取更合理的合作模式。”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曹爽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无间道》......”他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突然转身，“回复环球，我们感谢他们的认可，但买断模式不符合我们的长期规划。至于索尼......” 他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坚定：“我们要争取更好的条件：前期300万美元，加上阶梯式分红，而且必须让我们的创作团队参与进去。” 林墨微微皱眉：“这个要求会不会太高了？” “不高。”曹爽走到白板前，快速写下几个数字，“你们算过没有？如果按照《无间行者》的票房规模，即便是百分之五的分红，也是千万美元级别的收益。更重要的是......” 他的笔在白板上重重一顿，随即划出一道凌厉的箭头，指向远方。 “我们要用好莱坞的规则，敲开好莱坞的大门；用好莱坞的资源，为我们培养出能颠覆好莱坞的人。若能把郭凡、陆阳送去，让他们看清巨人的全貌。知己知彼，将来才能拍出我们自己的科幻大片！” 金律师若有所思：“曹总的意思是，这笔交易不仅是生意，更是一笔学费？” “没错！”曹爽语气坚定，“我们不仅要赚外汇，更要学习它，了解它，成为它！” 办公室里回荡着他话语的余音。 金律师与林墨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 “我们立刻去推进。”两人步履生风。 办公室重归寂静，曹爽坐回办公椅，指尖拂过和田玉观音。 玉石温润的触感让他心绪沉淀，思路愈发清晰——与好莱坞的博弈是布局未来，而旗下艺人的精进则是夯实根基。 正思索间，内线电话响起，林墨的声音传来：“曹总，时间到了，该出发去中影了。” “好。” 他应声而起，大步向前。 新的战场，正等着他。 第73章 争夺《前任》 中影的会议室，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龙井的清香，也掺杂着由欲望与算计凝结成的无形硝烟。 这里汇聚了让华国电影市场震颤的力量，而今天，他们的目标都是曹爽手中的《前任攻略》。 韩三爷稳坐主位，曹爽坐在侧边，没有多余的寒暄，“各位都是业内大佬，闲话不多说。《前任攻略》，总一千万投资，都市爱情喜剧，导演暂定田雨生。” “田雨生？”几位大佬神色微动。 华艺王忠俊端起茶杯，借氤氲的热气掩盖了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 田雨生是自己旗下那个编剧吗？ 王忠俊身体后靠，摆出老牌巨头的姿态，决定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光纤的王常田。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脸上挂着精明且务实的笑容，语速略快，：“曹总，我们光纤和您，那可是血浓于水啊！《囧》系列我们同舟共济，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前任》这个项目，一看就是爆款相，光纤必须紧跟你的步伐！我们要求不高，20%！” 他话语热切，身体前倾，对项目极度渴望，作为电影圈“新贵”，亟需成功项目巩固地位。 话音刚落，万达李尧汉把玩着未点燃的雪茄开口，“王总这么心急。” 他笑了笑，扫过众人，目光落在曹爽身上，“片子拍得好，终归要落地。万达院线别的不敢说，排片上可是一直出大力。这份量，换15%的份额，不过分吧？” 他语气平淡，却无人敢忽视。 “伯纳，10%。” 接话的是余东，言简意赅。 这位港资背景大佬，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始终没什么表情。他只相信真金白银和发行网络的力量，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就在这时，一阵优雅的香风微微拂动。 英煌霍文希嫣然一笑，她今日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妆容精致。 她将一缕碎发拨至耳后，“几位大哥都把硬实力摆出来了，我们英煌嘛，自然也要表示诚意。”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看好曹总这个人，更看好内地市场的无限潜力。为了这份诚意，我们愿意为《前任》10%的份额，支付双倍溢价。” “双倍溢价” 。这意味着她要用两百万，买一个千万项目的十分之一！ 这是赌曹爽不可限量的未来。 王忠俊的眼皮终于跳了一下，深深看了霍文希一眼，这个女人，魄力惊人。 份额瞬间被叫到了65%，而且态势明朗。 王忠俊知道，必须出手了。 他轻咳一声，声音带着华艺积威多年的厚重感：“曹总，田雨生，是我们华艺的编剧吗？先不说他有没有能力拍摄这部电影。于情于理，于行业规矩，华艺对这个项目都该有更深的参与度。”他顿了一下，抛出筹码，“我们愿意拿出今年S+级项目《非诚勿扰2》的等额投资份额进行置换，以此换取《前任》20%的份额，以及联合宣发权。” 他用一个顶级Ip的入场券，来争夺一个新项目的控制权，这是巨头的玩法和底气。 此时，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上，始终一言不发的人——座山雕。 感受到现场的寂静，韩三坪缓缓睁开眼，拿起杯盖，拨弄浮起的茶叶，吹了口气。 他呷了一口茶，才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都说完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权威，“既然筹码都摆到台面上了，那我就说两句。” 他的目光先与曹爽有一个极短暂的接触，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韩三坪心中了然——田雨生，已是曹爽的人。 “在商言商，天经地义。但做事，要讲个根本。”他语气平淡，“项目，是曹爽开发的。导演，也是曹爽定下的。那么，核心的盘子，就必须稳住，不能乱。” 他直接一锤定音： “中影和汉家文化，作为主控方，各占25%。 这是项目的定海神针。” 随即，他看向王常田：“光纤，跟投10%。” 王常田嘴唇动了动，想争取更多，但在韩三坪那平静的目光下，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勉强点头。 “万达，院线保障，12%。伯纳，发行网络，8%。” 他对李尧汉和余东的安排，基于其不可替代的资源，干脆利落。 他的目光转向霍文希，语气稍缓：“英煌，双倍溢价的诚意，我们收到了。这10%，是你的。” 这是一种认可，也是对其魄力的回报。 最后，他才看向脸色明显沉下来的王忠俊：“华艺，既然拿出了《非诚勿扰2》的诚意，那这最后的10%，就用来置换。愿意，欢迎。不愿意，门在那边。” 霸道！ 韩三坪的方案，毫无掩饰地将最大利益（50%）留给了自己和曹爽的联盟，光纤作为“自己人”但份量不足，只拿到保底，英煌凭借惊人的溢价获得入场券，而华艺这位民企巨头，则需用顶级资源才能换回一个席位。这就是规则制定者的强势。 王忠俊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韩三坪，胸腔剧烈起伏。他华艺何曾受过如此待遇？ 这不仅是份额问题，但形势比人强，韩三坪与曹爽的联盟已然稳固，若此刻翻脸，意味着又被排除在巨大的利益版图之外。 这个项目只要参与进去就是捡钱，这么多行业巨头参与，对华艺的股价也是重大利好。 足足沉默了十秒钟，在王常田期待他拍案而起时，王忠俊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好！” 会议在近乎凝固的气氛中暂时结束。 中场休息，各位大佬彼此试探，稍后还要进行下一个项目的争夺。 当会议室只剩下两人时，韩三坪重新端起茶杯，对曹爽淡淡道：“看到了？霍文希是聪明人，她买的不是《前任》这项目，是入场券。至于王忠俊……”他轻哼一声，“小动作太多，要不是想为你减压......” 他站起身，拍了拍曹爽的肩膀：“《前任》的盘子，我给你镇住了。接下来，该你去啃《药神》那块没人看好的硬骨头了。” 曹爽望向窗外，楼下车水马龙，喧嚣繁华。 《前任攻略》是共享的盛宴，各方势力在此达成短暂平衡。 第74章 《药神》遇冷 休息室内，大佬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前任》的蛋糕分完，后续项目便成了鸡肋，众人既恐风险，又惧踏空，言语间满是试探。 茶水换过一轮，众人重新落座。 当曹爽将《我不是药神》的项目书放在桌面上时，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与方才争夺《前任》时的热切相比，显而易见的审慎与疏离弥漫开来。 “下一个项目，《我不是药神》。”曹爽的声音平稳，“导演是我，编剧之一韩佳女。现实主义题材，关于病患与天价药。” 项目书被快速传递，纸张翻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几位大佬浏览着，眉头越皱越紧。华艺王忠俊只扫了几眼，便直接将项目书放下，脸上写满了拒绝。 “曹总，”王忠俊身体后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你亲自导演？从喜剧跳到这种…揭社会伤疤的题材，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这玩意儿，拍出来是能娱乐大众，还是能赚钱？”他嗤笑一声，“我看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也给在座各位找麻烦。” 他的话尖锐，却道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光纤王常田扶了扶眼镜，谨慎地补充：“题材非常敏感，过审就是头号难题。即便侥幸过了，市场接不接受这种沉重现实题材，也是未知数。投资周期长，风险太高了。” 这时，主位上的韩三坪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更有力地压下了现场的躁动：“过审的问题，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剧本已经通过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过程极其艰难，几经修改，可以说是踩着钢丝过来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面的态度是审慎但开放的，也意味着，这片子一旦面世，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讨论和…争议。” “争议”二字，在商人耳中，往往与“风险”划等号。韩三坪的话非但没有打消众人的顾虑，反而让气氛更加凝重。 曹爽将一切看在眼里。 未来的景象在他脑中如史诗般掠过——票房奇迹、社会热议、金奖环绕……但那终究是另一个时空的回响。 此刻，他脚下是现实的钢丝，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他必须抓住2011年戛纳的机会，这意味着最迟明年二月必须成片，时间紧迫，不容有失。 这种“先知”与“不确定性”的交织，让他内心如同绷紧的弦，但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目光转向王忠俊，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既有真诚的劝说，又有一种深藏不露的、仿佛在为他日后埋下后悔种子的意味：“王总，我明白您的顾虑。这个项目，确实不像《前任》那样一眼能看到钱。 但它有可能，成为一块里程碑。这样，您象征性地投一点，249万，占5%。不算多，就当是支持一下不同类型的探索，也买个…未来的可能性？万一将来有什么声响，您也不至于完全置身事外。” 王忠俊心下冷笑，他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软钉子。但转念一想，区区二百来万，对于刚拿下《前任》肥肉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钱与其说是投资，不如说是给曹爽和韩三坪一个面子，买个自己在圈里“支持创新”的名声，也省得日后真出了万一，自己被彻底排除在这个圈子之外。 他目光扫过稳坐钓鱼台的韩三坪，又瞥了一眼沉默等待的曹爽，会场短暂的寂静将压力微妙地推回给了他。 想到此，他带着几分施舍和看笑话的心态，挥了挥手：“行，曹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249万就249万，5%，我华艺就当支持艺术了。” 眼见最难啃的骨头以这种方式被敲下， 曹爽心中稍定。 他再次看向其他人，言辞愈发恳切：“过审的难关已然过去。剩下的风险，其实不大。这部电影的意义，超越商业回报。我不强求大家重仓，只希望我们能够合力，把它推向世界。 既是拓宽华语电影的边界，也是…免得日后有人因为今天的错过，而后悔，甚至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建设难，破坏易的道理，各位都懂。” 他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项目的属性，又隐晦地警告了日后眼红拆台的可能。 韩三坪适时一锤定音：“中影投1000万，占20%。既是看好这个剧本，也是为了推一把我们自己的现实主义创作。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它应该是一面镜子，照一照我们身边的世界。” 在韩三坪的威望和曹爽的“劝说”下，局面终于松动。 光纤王常田权衡再三，最终认领了8%（400万）。他看重的并非项目本身，而是与曹爽、韩三坪这个铁三角的长期联盟关系，这笔投资，更像是一笔维护核心关系的“战略保证金”。 英煌霍文希思索片刻，也投了8%（400万）。她赌的是曹爽这个人，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内地电影多元化的未来。这笔钱，是下注在“人”身上的风险投资。 伯纳余东和万达李尧汉对视一眼，最终各自认领了4.5%（各225万）。他们更多是给韩三坪面子，用这点有限的资金，表明自己并未离场，维持着基本盘的关系。在风云变幻的圈子里，不缺席，有时比赚钱更重要。 最终，《我不是药神》的投资份额尘埃落定。 当各位大佬都在为规避了风险而暗自松了口气时，却没意识到，他们亲手将最大的宝藏拱手相让。 凭借这份“共识”，曹爽的汉家文化兵不血刃，将整整50%的份额收入囊中——这不仅是股权的胜利，更是认知的碾压。 会议彻底结束，大佬们各自离去。 坐上回公司的车，曹爽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决然。 《前任》是共享的盛宴，是维持当下局面的基石。 而《我不是药神》，才是他真正为未来埋下的种子。 众人因恐惧而退缩，却将最肥沃的土壤拱手相让。 他摇下车窗，让晚风吹入。 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就让它穿透泥土，迎向风雨和阳光。 第75章 关于《药神》 车辆汇入璀璨的车流。 曹爽靠在奔驰S级的后座上，揉了揉眉心。 拿下《药神》50%份额，但随之而来的巨大压力，也如同实质般落在肩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韩三爷”。 曹爽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语气恭敬：“三爷。” 电话那头，韩三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压力，我帮你分担了。现在没别人，你跟我交个底——为什么非要现在？为什么是戛纳？步子迈得太大，容易伤着自己。” 车窗外流光溢彩，曹爽的目光却穿透眼前的浮华，看向更深远的地方。 “三爷，我打的是一场必须赢在起跑线上的仗。”曹爽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 “一、为何是戛纳，而非奥斯卡？——争夺‘定义权’。” “奥斯卡是好莱坞的游戏，规则是他们定的，我们去，更像是被观赏的‘东方奇观’。而戛纳，认的是导演的表达和现实的锋芒。我要去那里，参与定义什么是‘好电影’，拿到世界电影艺术的最高话语权。” “二、为何必须是现在？——抓住‘时间窗口’。” “原因有三。第一，评审团风口：我预判明年戛纳极可能由罗伯特·德尼罗这类方法派巨匠掌舵。《药神》这种生猛的现实主义作品，正对他的胃口！这是五年一遇的黄金窗口。” “第二，政策窗口期：这个本子能过审是侥幸，是‘破窗’。这扇窗能开多久？谁也不知道。必须趁热打铁。” “第三，时代的声音：”曹爽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显力量，“现在市场充斥着宏大叙事、小妞电影和韩流即将冲击而来。底层的声音快被淹没。我等不了环境更宽松，因为那些在病痛中挣扎的同胞等不了。这部电影若能早一天上映，刺激社会早一点变革，哪怕只多让一个人活得有尊严，就都值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韩三坪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来：“……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既想名垂影史，又想泽被现实。你真的不像二十岁的年轻人。好，既然你都有这么长远的目光和社会责任感，这把，我中影陪你到底。” 通话结束，曹爽微微松了口气。获得高层理解，接下来的路会好走许多。 车子抵达公司楼下。 曹爽踏入大厅，前台便立马招呼，快速捧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曹总，这里有一份您的礼物。” 曹爽微微一怔，接过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份精美的dVd，《仙剑奇侠传一》、《神雕侠侣》等，封面上是刘亦飞清丽绝伦的剧照。 旁边还有两张亲笔签名的明信片，一张写着“请曹导雅正，期待合作”，字迹秀气； 另一张则写着“to 陈佩：愿你永远快乐，心想事成。——刘亦飞”。 这份带着光影印记的礼物，想来陈佩肯定会喜欢。 他轻轻合上盖子，将礼物递给身旁的林墨。“先收好。” 林墨接过礼盒，递上平板电脑，提醒曹爽需要立马参加的会议。 曹爽甩了甩脑袋，将杂念摒除，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椭圆会议桌旁，《药神》的项目核心齐聚。 编剧韩佳女与原版导演雯牧野正低声交换意见； 陆阳和郭凡则凝神看着手中的资料； 恩师田桩桩安静地坐在主位旁，目光沉静地看着备选演员资料。 曹爽径直走向主位，林墨则无声地来到他侧后方落座，打开了专用的记录本，手指已悬在键盘上方，进入了工作状态。 “诸位，《药神》的资金盘子定了，我们主控。”曹爽开门见山，“现在，最大的难关就是演员。时间紧，任务重，一个都不能错。男主程勇由徐振老师出演，黄毛由我来演，现在女主和几个重要的配角还没定，先说女主，都谈谈吧，林墨，做好记录。” 雯牧野率先开口，带着纪录片导演对真实感的偏执：“曹导，田老师，名单上的几位老师演技都没得说。但我最担心秦海路老师。 她《榴莲飘飘》里的底层感是够的，可那是十年前的戏了。她现在毕竟是金马影后，身上还有没有那种‘混迹夜场’的江湖气和疲惫感？我需要看到确切的试镜片段，才能放心。 我觉得，颜炳燕老师可能更合适，她身上有种被生活长期碾压后的沉默和韧性，更贴近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母亲。” 韩佳女立刻反驳，语气急切：“牧野，我不同意！思慧这个角色，不仅仅是沉默和坚韧。她需要在夜店那种环境里周旋，需要有外放的、甚至是带点攻击性的生命力！郝磊！必须是郝磊！” 她拿起一份资料：“我研究过，她刚凭《第四张画》拿了金马最佳女配，演技正处于巅峰。而且回想一下《颐和园》里的余虹，那种炽热、决绝，甚至带点毁灭性的气质，和思慧在夜店，喊出‘脱裤子’那一刻的精神状态是共通的！她能演出思慧灵魂里的东西，而不只是一个苦情的符号。” 陆阳谨慎地插话，带着年轻导演的视角：“两位老师说的都有道理。但从制片角度和现实可能性来看，秦海路老师可能是最优解。 我查过她们大致的档期，郝磊老师今年好像有电视剧在拍，存在档期冲突风险。而秦海路老师上半年档期相对宽松。而且，她的片酬在几位老师里也属于合理范畴，性价比最高。” 郭凡补充道：“还要考虑资方的接受度。跟资方解释郝磊老师的艺术价值，可能需要费些口舌。但‘金马影后’这个名头，本身就自带说服力和市场信心。这不是妥协，这是用最稳妥的方式，为项目扫清障碍。” 一直沉默品茶的田桩桩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平和地做了总结： “郝磊，是艺术上的冒险，可能封神，也可能让资方不安。 颜炳燕，是演技的保障，但商业价值稍弱。 秦海路，是艺术与商业、理想与现实之间，那个最平衡的支点。” 他看向曹爽：“小曹，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我的建议是，不要只赌一个。向这三位，同时发出试镜邀请。让镜头告诉我们，谁才是真正的‘刘思慧’。” 曹爽目光扫过众人，心里却在想，“怎么没人提谭灼？” 最终落在林墨的记录上，上面清晰地罗列着每个人的观点和背后的专业考量。 “好！”他当即拍板，“就按田老师说的办。林墨，立刻协调时间，向郝磊、秦海路、颜炳燕，还有谭灼四位老师，发出试镜邀请，准备几个不同的表演片段。” 没理众人诧异的目光，曹爽继续开口：“接下来我们讨论重要配角，吕受益，警官曹斌，求活老太太，牧师，骗子张长林...” 话音未完，桌上手机振动。 瞥见来电显示是 【陈佩】 ，曹爽准备静音的手停在半空。 第76章 明天是个好天气 曹爽的手指在挂断键上悬停半秒，随即按下接听。 他没开口，听筒里先传来了呼啸的风声，和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呼吸。 “……爽哥。” 陈佩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精疲力竭的空洞。 “阿姨她……”曹爽的心沉了下去。 “嗯。”陈佩应了一声，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声证明通话还在继续。“刚办完手续。我妈她……走之前，非让我推她去外滩看了灯。她说……真亮，真好看，这辈子……值了。” 曹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病骨嶙峋的母亲，在生命的终点凝视着不属于她的繁华，将最后一点对世界的眷恋，留给这璀璨却冰冷的光。而陈佩，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在哪？我马上到。” “不用，爽哥，你忙你的……” “地址。”曹爽的语气不容置疑，人已经起身。 他对着安静下来的会议室打了个“会议暂停，林墨主持”的手势，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电话那头的声音疲惫而沙哑：“沪市龙华殡仪馆……” “我马上买最近一班去沪市的机票。你把具体地址发我。” ...... 当曹爽在黎明时分冲出虹桥机场，赶到龙华殡仪馆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在一条冷清的走廊里找到陈佩。 陈佩独自坐在冰凉的塑料排椅上，背脊挺得僵直，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他脚边放着的，还是那个从老家带出来的、洗得发白的帆布行李袋。 曹爽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将一瓶冰镇可乐贴在他手边。 陈佩机械地接过，冰凉的触感让他颤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瓶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爽哥......我没妈了。” 一句话，击碎了所有强装的镇定。 曹爽伸手，用力揽住他的肩膀，感觉到那副骨架在轻微地颤抖。 他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此刻任何语言都苍白。他只是用力地揽着他，像小时候他被欺负时那样。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文件夹走来，脸上是程序化的平静：“家属，来确认一下后续事项和费用。” 当那份墓地价目表递到面前时，陈佩的目光扫过上面刺眼的数字——最偏僻、最普通的穴位，后面也跟着一长串零。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对工作人员轻声而清晰地说：“谢谢，不需要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曹爽也看向他。 陈佩没看曹爽，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声音沙哑：“我妈……临走前，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她说，‘佩佩，别花那冤枉钱，妈不想住小格子，憋屈。’” “她说黄浦江……通着海，水是活的……她想跟着水走。” 短短几句话，支离破碎。曹爽却瞬间全明白了。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生命终点凝视着繁华的母亲，用尽最后力气，为孩子劈开一道未来的枷锁。 “好。”曹爽用力握住他冰冷的肩膀，“我们送阿姨去看海。” 陈佩被这话从麻木中拽回了一丝神志，他望着曹爽，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点微澜。 他默默点了点头，然后从那个旧帆布行李袋最内侧的夹层里，摸索着取出一个用干净手帕仔细包好的小包裹。 他递给曹爽，动作有些迟缓： “我妈临走前……清醒的时候，非要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等你来了，一定要亲手给你。” 曹爽微微一怔，接过包裹。手帕已经洗得发白，但很干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封薄薄的信，信封普通，字迹工整，笔画浅淡：“曹爽 亲启”。 他盯着那行字沉默片刻，缓缓展开了信纸。 “小爽： 佩佩能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福气。你比他成熟，比他稳当，阿姨都看在眼里。我这病，拖累他太久。他还年轻，不能把他这辈子都拴住了……我心里，有愧。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这孩子重感情，我怕他钻牛角尖，走不出来。 阿姨求你！拉他一把。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堂堂正正、踏踏实实地活下去，别沉下去。 对不起，把他，托付给你了。” 信很短，没有落款。 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曹爽的心上。 曹爽默默将信收好，再抬头时眼里多了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用力握住陈佩冰冷的肩膀：“我们送阿姨去看海。” ...... 清晨的黄浦江上，江风很大。 陈佩打开骨灰盒，颤抖着将灰白的骨灰撒入浑浊江水。他死死咬着牙，眼泪却大颗砸在甲板上，没有声音。曹爽站在他身后，沉默地守护着这份崩溃。 次日，陈佩像被抽走了魂。曹爽也不多言，只是陪着。 他们来到社区的露天足球场。 脚下是修剪整齐的塑料草皮，簇新得有些不近人情；球门框漆色鲜亮，球网也完好无损。与老家那黄土漫天、踢一场球就呛得满嘴是沙的操场截然不同。 曹爽把足球扔过去，“来一脚？” 陈佩没动，望着这片过于标准的场地，忽然没头没尾地问：“爽哥，你说……国足还有未来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仿佛在问这片场地，也像是在问他自己的人生。 曹爽怔了怔，苦笑，没回答。他不是没有答案，而是知道此刻任何宏大的道理，都抵不过那一声闷响来得真实。 陈佩却猛地冲上去，发泄般狠狠一脚抽射！足球精准地撞在雪白的球网上，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奔跑、流汗、力竭，直到胸膛里那股撕扯的痛楚，暂时被生理的疲惫压下。 曹爽始终坐在旁边，看着天空从湛蓝变成瑰丽的橘红。 “爽哥，”陈佩望着天空，忽然问，“人死了，是不是就什么都没了？” 曹爽沉默了片刻，依旧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走吧，”他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晚上，他带陈佩找了家音像店，请老板播放《犬夜叉》。 当银幕上，桔梗道出：“死去的人，是被活着的人遗忘的人。” 曹爽轻声对身边的陈佩说： “你看，肉体的消亡并非生命的终点，被所爱之人彻底遗忘才是。” 陈佩身体微微一震。 动漫继续，直到画面中，戈薇说：“明天是个好天气。” 曹沉默了片刻，等到片尾曲响起，他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响起： “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一直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记得她教你走路，记得她教你做人……你带着这些，往前走，她就没离开。” “看，”他指了指屏幕，“她说，明天是个好天气。” 陈佩转过头，在闪烁的光影里，第一次，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走出音像店，夜风微凉。 陈佩停下脚步，望向夜上海璀璨得有些不真实的灯火，良久...... 第77章 山水如画，江山多娇 黄浦江的江水带走了至亲的形骸，却带不走刻在骨子里的悲伤。 酒店的窗帘半开着，阳光在陈佩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已经这样坐在窗前一整天，仿佛失去生气的雕塑。 曹爽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记得初二那年吗？”曹爽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国足首次进世界杯，我们逃课看球，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回校还被班主任抓到，挨个打手心。” “那年之后，踢球的人明显少了，一晃也有八年了，今年又到世界杯年了吧。” 陈佩眼睫轻轻颤动，目光开始聚焦，嘴角上扬。 曹爽不再说话，继续处理邮件。有些记忆就像种子，只需适当的时机，就能在心灵的土壤里重新发芽。 但他知道，城市的喧嚣，无法真正疗愈内心的荒芜。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墨发来的工作汇报。 曹爽快速浏览后回复：“田雨生是否顺利交接？《前任》的前期筹备开始没？《药神》角色的试镜定在沪市......紧要的事务你要盯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帮我查一下泰山明天的天气。” 林墨的回复很快：明白。泰山未来三天晴好，已为您预订山脚下的酒店，租车一小时后送到。需要我随行安排具体行程吗？ 不必，保持联系。曹爽收起手机，转头对陈佩说：“走了，我想爬山，你得陪我。现在出发。” 在陈佩懵逼的目光中，曹爽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特种兵式的疗愈之旅就此展开。 当天下午四点，他们已经站在了泰山脚下。 曹爽将背包甩到肩上，里面装着林墨提前准备好的登山装备和补给。 今晚夜爬，明早看日出。曹爽将一根登山杖递给陈佩，十八盘有一千六百多级台阶，你就当是把心里的不快一阶一阶踩碎。 夜色中的泰山显得格外肃穆。 登山的人流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向上，头灯的光点在黑暗中连成一条流动的星河。 陈佩始终沉默着，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运动服。曹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次日凌晨三点，他们抵达了十八盘。陡峭的石阶在夜色中望不到尽头，陈佩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在一个特别陡峭的转弯处，他的膝盖突然一软，曹爽及时伸手托住了他的手臂。 休息五分钟。曹爽递过水壶，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 清晨五点半，他们终于登上了南天门。天街的广场上坐满了人。 凛冽的山风瞬间包裹了全身，陈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曹爽租了两件军大衣，扔了件给陈佩，自己随意一裹，听到工作人员在提醒：“最佳观景点还得往前走，前方日观峰看日出更佳。” 顺着人流，行不到40分钟，就到地方，好不容易找了一处偏僻开阔，人少的地方，曹爽将身上的军大衣紧了紧，席地而坐，注视着东方渐明的天际。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将整片云海染成金红色时，陈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连绵的云海在脚下翻涌，时而如轻纱漫卷，时而如惊涛拍岸，壮丽的火烧云让所有登山客都发出了惊叹。 陈佩迎着猎猎山风，胸膛剧烈起伏，没有流泪，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将这片天地印入脑海。 真美。陈佩轻声说，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中午，他们沿着指示牌下山。 在一处僻静的转角，一只橘猫正慵懒地躺在石阶上晒太阳，对来往的游客爱搭不理。 陈佩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注视着这只惬意的小生灵。 它倒是活得自在。曹爽轻声说。 陈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橘猫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眯着眼睛打盹。这个画面让曹爽想起小时候，陈佩也是这样在路旁喂流浪猫。 当天傍晚，他们坐上前往黄山的动车。 林墨发来消息：黄山行程已安排妥当，山顶酒店预留了两间观景房。需要为您预约导游吗？ 曹爽回复：一间标间就够了，不需要导游。 列车飞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当黄山的奇松怪石渐渐映入眼帘时，陈佩忽然轻声说：我妈的相册里，一直夹着一张黄山的明信片。 那我们替她好好看看。曹爽平静地回答。 第三日，曹爽带着陈佩走遍了黄山主要景点。 黄山的风景如泼墨国画，如入梦境，但陡峭的山路又需注意脚下。这让他全神贯注，暂时无暇沉溺于悲伤。 你看这棵迎客松。曹爽指着从石缝中顽强生长的松树，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扎根，在云雾中生长，这世上，活法不止一种。 陈佩凝视着那棵姿态傲然的松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那一刻，个人渺小的悲欢仿佛被这亘古的壮阔所稀释。 第四天清晨，他们来到了以险着称的华山。 长空栈道上，陈佩紧贴着崖壁缓慢移动，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曹爽始终跟在他身后，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看着前面的路，别往下看。曹爽的声音在峡谷间回荡。 当走过最险峻的一段，踏上相对平坦的山脊时，陈佩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被云雾笼罩的来路。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比来时清亮了许多。 爽哥，他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吃碗热汤面。 曹爽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在山腰的一家小面馆里，陈佩捧着热气腾腾的面碗，吃得格外认真。 热汤的雾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也模糊了窗外的千峰万壑。 回程的动车上，陈佩靠着车窗沉沉睡去。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呼吸均匀而绵长。曹爽轻轻为他盖好滑落的外套，然后拿出手机。 “女主试镜就选在沪市吧，电影取景地就定在沪市。《药神》项目，该启动了。” 林墨的回复很快到来：“明白。另外，曹总，这几天……公司内外，很多人都在关心您。” 曹爽收起手机，目光掠过窗外连绵的山峦。 山海为证，他已陪兄弟走过最艰难的一段路。 而他不经意播下的“情义”种子，已开始悄然生长。 夕阳的余晖为远山镀上一层金边，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泼墨山水。 江山如此多娇！ 第78章 安排 泰山、黄山、华山的雄奇与壮丽，如同三剂猛药，将陈佩从溺水的悲伤中拖拽出来。 回程的动车上，陈佩靠着车窗，睡得很沉。 曹爽看着窗外飞逝的农田，思绪已经飘向了京城，那里还有很多事情等他处理。 回到京城，熟悉的干燥气息。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陈佩有些恍惚。 来到曹爽位于望京的LoFt公寓里，两人喝着啤酒，夜色中的京城灯火辉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曹爽晃着啤酒罐，语气随意。“留在京城？还是回老家？” 陈佩沉默片刻，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到手中的百威上。 泡沫已经消散，只剩下澄澈的液体。 他知道，兄弟是在问他如何安放自己的人生。 “我不知道能做什么。”陈佩的声音低沉，“老家的关系早散了。爽哥，我想做点事，害怕闲着。” “陈佩，”曹爽放下啤酒罐，语气认真起来，“电商你熟，未来十年这是时代的风口，如果没有更想做的事，可以把电商板块继续肩负起来。” 陈佩握着啤酒罐的手指收紧了些。 他想起刚来京城时，和曹爽一起，从零开始搭建电商团队，熬夜分析数据，研究爆款模式，那段日子虽然辛苦，却充满激情。 他是曹爽一手带出来的，最懂曹爽对电商的布局和野望。母亲病重，他放下一切选择陪伴，曹爽二话不说扛下所有。 “爽哥，我知道。”陈佩的声音有些沙哑，“别的我也不懂，电商还算熟悉，我想回来，继续把这块做下去。” 他用事业填补内心空洞的渴望很强烈，这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有价值，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曹爽看着他，眼里有欣慰，也有更深的考量。 他沉吟片刻，说道：“你回来接手，我求之不得。交给你，我放心。但是，陈佩，在你接手之前，你得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陈佩有些意外。 “豫省，新乡。”曹爽吐出几个字，“去找一家叫‘胖东来’的超市。” “超市？”陈佩疑惑，“我们去考察零售终端？还是学习供应链？” 他的思维切换到电商业务模式。 “不全是。”曹爽摇摇头，“是去感受。去买东西，去逛，去跟里面的店员聊天，跟去那里购物的顾客聊天。感受一下那里的空气、温度和人情味儿。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工作，怎么对待彼此，怎么对待陌生人的。” 曹爽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深沉：“你离开这段时间，我看了电商板块的情况。业务数据还在增长，但底层活力不足。自从售后的老李上来后，思维还是老一套，盯着报表，用KpI设置薪资天花板，克扣客服的工资和福利来做利润，美其名曰控制成本、提升业绩。他们不懂，或者说不愿意懂，人才是根基。” 他眼神锐利起来： “陈佩，我们当初是怎么起来的？除了选对了风口，就是敢把利益分给一起拼的兄弟！ 电商未来的竞争，核心是人的竞争。我想交给你的，不是一个只会压榨的数据机器，而是一个有凝聚力、有战斗力的团队。 胖东来的核心不是什么高深的商业模式，就是‘对人好’——对员工好，对顾客好。 你去把这种‘好’感受透了，把‘对自己人好一点，敢于分钱’这十个字，刻进你骨子里。 然后，带着这种理念回去，给我把电商板块那股陈腐之气清扫干净！” 陈佩怔住了。 他明白了曹爽的深意。这不只是一次散心，更是一次“理念重塑”。 他想起之前工作中，老李对分享利润这件事很不赞同，只是当时他并不觉得有问题，别人都是这么干的。但经历了这一切后，回头再看，感觉确实不太对。 他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爽哥。” 曹爽神色缓和，又叮嘱道：“陈佩，还有几句题外话，你记着。我们还很年轻，阅历不够，成功的路上诱惑很多。” “第一，黄、赌、毒，一丝一毫都不能沾。那是深渊，碰不得。谁劝你去沾，立马踢出你的圈子。” “第二，该谈恋爱就去谈，别因为成了孤家寡人就封闭自己。但，”他语气加重，“保持清醒，别恋爱脑，一上头就把身家全交出去。如果真到了想结婚那一步，想清楚，那意味着未来你可能要分一半财产给对方。权衡清楚，自己决定，别后悔。” 一连串的叮嘱让陈佩眼眶微微发热，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本来还想着，回京城去传闻中的‘天上人间’见识一下，散散心……” 曹爽闻言，眼神冷冽，语气异常平静：“那里面的，大多是苦命人，用青春和尊严换饭吃。但你若是沉溺进去，迷失了自己，那未来的苦命人，必有你一个。所以，该回避的，主动回避。那里的诱惑，谁也扛不住。” 陈佩一个激灵，彻底熄灭那点念头，连忙点头：“我懂了，爽哥。” 曹爽最后说道：“房子我给你看好了，就在这融科橄榄城。离公司近，方便你以后开展工作。是个两居室，总价大概450万。” “多……多少？”陈佩直接被这个数字砸懵了，刚喝下去的啤酒差点呛出来，“四百五十万？爽哥，你把我卖了也凑不出首付啊！” “首付你不用操心，我帮你，但这笔钱以后得还。”曹爽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买了一颗白菜，“你需要承担的，是剩下的300万贷款。” 陈佩脑子飞快地计算着，心跳一路飙升：“300万贷款……三十年……那月供不得一万五六？” “准确说，按现在的利率，月供是一万五千八。”曹爽精准地报出数字。 陈佩倒吸一口凉气，刚燃起的斗志，瞬间被巨额债务浇灭了一半。“一万五千八……这……” 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曹爽这才抛出最终安排：“所以，你今年的工资结构很简单：你的收入会优先覆盖这笔月供。扣除之后，到你手上还剩三千块，作为你每个月的生活费。” “三千？！”陈佩这次真跳起来了，他终于抓住了重点，声音都变了调，“爽哥，在京城一个月三千？够干嘛的？” “还完房贷还有三千，知足吧。”曹爽瞥了他一眼，“多少人拼了命也买不起一套房，只要有了房，你想谈恋爱，想结婚，就有了底气，一般的女生不会看不起你。 人有了压力，才会拼命地去经营事业，去琢磨怎么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等你真把电商板块带出新局面，这点贷款还算事吗？” “出发之前，记得先去办理过户手续。” 陈佩张了张嘴，一半兴奋，一半忐忑的坐了回去，没有曹爽，他是绝不敢奢望在京买房的。 他明白，这是曹爽在用另一种方式逼他独立，逼他成长。 他望向窗外，车流如同光河，内心涌起斗志。 母亲走了，但他不是真的孤身一人。 江山如此多娇，在这竞争激烈的首都，他得占据一席之地。 曹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无限可能。 第79章 执棋与暖意 陈佩怀揣混杂着沉重、忐忑与新生的复杂心情，跟曹爽来到汉家文化。 公司规模不大，但年利润已经惊人。 这里既是曹爽娱乐版图的大本营，也容纳着电商等板块业务，有些拥挤。 曹爽已经计划等11月份，华艺股份解禁，有钱了就将非娱乐业务迁往望京，以便更好地业务区分和管理。 走进堆满剧本和文件的办公室，林墨已经在这里等候。 “曹总，您离开这段时间，陆阳和郭凡一直在跟韩佳女还有雯牧野讨论剧本，田教授给了不少意见，但需要上课，先回北电了。关于主角和配角，按照您的要求都发去了试镜邀约，还有一些听说了项目主动请求试镜的，这些如何处理？”林墨递上名单，汇报完，等待曹爽表态。 曹爽看着手上厚厚的简历，一遍翻看，一遍回忆。 有印象的放左边，没印象的放右边。 等翻完，才将左边的一摞往前推，“这些可以一起通知试镜，其他的拒了，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还有经过讨论，雯牧野认为《药神》中印度的场景，实地拍摄签证困难，周期也长。我们评估后，认为直接在横店找合适场地进行实景搭建，成本更低，效率更高，效果也可控。”她平静说完。 “可以，按这个思路推进。”曹爽肯定了这个方案，随即又问：“和华艺兄弟互换10%股份的进展如何？还有，与英煌合作《让子弹飞》，我们入股1000万的事情，敲定了吗？” “华艺那边说细节需要您亲自沟通确定。英煌的项目，1000万投资款已经按协议拨付，项目已顺利开机。另外姜闻导演对您表示感谢。”林墨对答如流。 话音刚落，曹爽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正是“王忠俊”的名字。 曹爽对林墨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起电话。 “王总，正想着稍后给您致电。”曹爽语气热情，仿佛毫无芥蒂。 “曹总，听说你前段时间为兄弟散心去了？重情重义，佩服啊。”王忠俊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笑意，但寒暄过后立刻切入正题，“咱们之前说好的，《非诚勿扰2》10%的份额，用你《前任攻略》10%的份额来换，这事儿该落实了。” “当然，王总开口，我肯定落实。”曹爽笑道，“不知道王总这边，《非诚勿扰2》的份额作价多少？” 电话那头，王忠俊呵呵一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个公认的事实：“不多，800万。这也是看在咱们深度合作的关系上。” 800万占10%，意味着华艺给这部电影的估值达到了惊人的8000万！ 曹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锐利起来，语带冷硬：“王总，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着话筒，清晰地吐出：“300万，10%。这是我能接受的，也是它实际该值的价钱。冯导的片子开拍前广告赞助就能收回成本并且盈利，这是业内都知道的事。《非诚勿扰2》总投资绝不会超过5000万。王总，利用信息差宰自己人，这可不厚道。” 电话那头沉默两三秒，王忠俊的笑声变得有些干：“曹总，话不能这么说，项目的预期收益……” “300万，10%。”曹爽直接打断他，语气坚定，没有商量余地，“王总，合作讲究的是诚意和长远。如果华艺觉得我的《前任攻略》不值这个价，或者不想履行之前的承诺，我们可以暂停讨论股份互换的事，等彼此都想清楚了再谈。” 他将“股份互换”四个字稍稍加重，这是比电影份额更核心的利益捆绑。 电话那头的王忠俊显然被将了一军，再次沉默，能隐约听到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这是他权衡利弊时的习惯动作。 最终，他像是下了决心，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爽朗”：“哈哈，曹总果然是明白人，快人快语！行，就按你说的，300万，10%！我马上让下面的人准备合同细节。” “好，合作愉快。”曹爽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刚才短暂却刀光剑影的交锋，让林墨和陈佩都感受到了顶级商业谈判中的机锋与狠辣。 陈佩看着曹爽冷静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带他爬山的兄弟，在商场上已是能与顶级大佬打得有来有回的存在。 也正是在这短暂的寂静间隙，外面办公区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变得清晰起来： “林墨姐回来了！” “听说曹总为了兄弟，直接消失了好几天，还爬了三座山？” 说话的是性格直爽外放的张天艾，这时候她年纪不大，长相已显英气，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在这个圈子里，能为兄弟做到这一步的，少见得很。” 赔了五十万，才与前经纪公司解约，正式签约汉家文化的张馨于轻声对身旁的王欧说道，语气里带着历经风波后的感慨与认同。 王欧微微颔首，她见过人情冷暖，更懂得这份情义的重量。 站在稍远处的辛止蕾没加入讨论，抱着手臂，看着曹爽办公室的门，不知在想什么。 而毛晓桐——曹爽的前女友，此刻心情最为复杂。 她和陈佩也相熟，听到这一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是一种混杂着些许酸涩、些许回忆，以及一丝“这果然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的明了。 她默默走到茶水间，避开了这场议论。 林墨出来，笑着安抚众人：“姐妹们，大家别聚在这里议论了，曹总不喜欢吵闹。安心工作就是对公司最好的回报。” 众人散去后，林墨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盒再次走进办公室。 “曹总，这是您之前让我保管的东西。” 她将礼盒轻轻放在曹爽桌上。 曹爽看也没看，顺手就将礼盒推到陈佩面前，语气随意却笃定： “懒得办接风、欢迎那一套，呐。送你的礼物。” 陈佩接过礼物，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包装表面，心中却骤然一暖。 第80章 红颜砺刃 曹爽办公室内， 陈佩兴奋又期待的打开礼盒，里面是几份精美的dVd，《仙剑奇侠传一》、《神雕侠侣》等，封面上是刘亦飞清丽绝伦的剧照。 还有一张精致的明信片，上面几行清秀的字迹： “to 陈佩：愿你永远快乐，心想事成。——刘亦飞” 陈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见到不可思议的宝物。他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卧槽！爽哥！这、这真是神仙姐姐的亲笔签名？！” 他小心翼翼捏着明信片边缘，像捧着易碎的绝世珍品，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念叨：“你怎么办到的？该不会是找了个字迹像的人临摹的吧？不对不对……这上面还有祝福签呢！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追星去了？” 曹爽看着他又惊又喜、语无伦次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轻描淡写地说： “喏，你念叨很久的神仙姐姐的签名。这下满意了吧？” “满意！太满意了！”陈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激动得跳起来。 他凑近曹爽，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促狭的笑意：“爽哥，你老实交代，你怎么搞来的签名？该不会是花了很多钱吧？”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你要是真花很多钱追星，还不如把钱给我，改善改善生活。” 看着陈佩嘴里说着改善生活，手捏着明星片高兴得像个孩子的模样，曹爽轻笑，略带戏谑的反问：“一个签名都让你高兴成这样，那以后要是带你见真人呢？期不期待？”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直接把陈佩定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成狂喜，声音都带着颤：“真、真的假的？爽哥你别骗我！你要是真能让我见到活的……不是，见到本尊，那我得喊您义父！” “德行！”曹爽笑骂了一句，“你少来，我可不敢认你这好大儿。” 陈佩感觉将他随口一句戏言都实现的心意，比签名本身更让他心潮翻涌。 看着陈佩小心翼翼将明信片收进贴身口袋的背影，曹爽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看着兄弟这没出息的样子，曹爽心里暗笑，这才哪到哪，以后带他见本尊，还不得当场晕过去？” 这份礼物不只是满足一个追梦少年的心愿，更是要在陈佩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他亲眼见证，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在足够的实力和资源面前，终将触手可及。 送走了欢天喜地前往新乡的陈佩。 曹爽收敛笑意，询问林墨：“《泰囧》的改编权，谈得怎么样了？” 林墨立刻汇报：“我们接触了环球在京城的代表处。根据我们摸查的情况，目前环球影业在内地的业务主要由其驻港的亚太区总部进行监管，在京城的代表处权限有限，决策流程长，沟通效率不高，而且他们还是坚持买断改编权。” 她顿了顿，翻过一页文件：“相比之下，索尼影业在华国的布局更深入独立，其华国总部就设在沪市，决策更灵活，对本地市场的投入意愿也更强。我认为，我们要推进好莱坞模式的改编合作，索尼是比环球更好的突破口。” “沪市？索尼？”曹爽手指轻敲桌面，立刻做出决断，“好，那就重点约谈索尼。我们要去沪市进行《药神》试镜，拍摄地也定在沪市。你安排一下，这次过去，把这两件事一并办了。” 忙完工作，手机响起。 是左小清的信息：听说你很重义气，怎么对我的邀约视而不见？渣男！今晚能不能见？ 曹爽挠了挠头，快把这事忘了，手指快速回复：晚上八点，老地方。 ...... 晚上八点，那家高端的私人会所。 曹爽推开包厢门时，左小清正倚在窗边。 她依旧穿着那件墨绿色真丝吊带裙，身姿勾勒出成熟的风韵。“等你有一会儿了。”她递来酒杯，声音慵懒。 她退役多年，正值一个女人褪去青涩、将风韵沉淀到骨子里的年纪。肌骨匀停，曲线丰盈，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筋骨之美”，看似慵懒随意，实则每一寸肌体都蕴藏着柔韧的力量。 几句寒暄与一杯酒后，她很自然地切入正题。 “我听说，《药神》里有个角色，是位坚韧独立的单亲妈妈？”她为他斟酒，目光里是纯粹的专业探讨，“戏里的坚韧，我能演给你看；戏外的柔情…我同样能证明。” 她走到他面前，双手环住曹爽的圆寸，“在这里，我也可以是…最好的。” 那胸口的女人香挤进鼻腔，曹爽感觉快要喷血，“拿这个考验年轻人，哪个年轻人受得了？” “若是让她的影迷们知道，他们心目中优雅高冷的女神，此刻正如此主动热情，不知会作何感想。” “总这么绷着，不累吗？”她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耳廓。 曹爽闭上眼，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热与那具身体里蕴含的、异于常人的柔韧力量。 “走吧，”她忽然停下动作，牵起他的手，唇边噙着一抹洞悉一切的笑，“这里的椅子，配不上这个夜晚。” 她拿起自己的披肩，肩带悄然滑落，她只是信手撩起。 她领先半步走向门口，腰臀随着步伐划出流畅而自信的韵律，那是在无数聚光灯下淬炼出的、刻进骨子里的身体语言。 ...... 她引领着他探索这具被岁月与训练雕琢而成的身体——每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弧度都自然舒展，每一次紧绷与放松都在诉说着成熟身体的收放自如。 这不仅是欲望的宣泄，更是一场关于人体美学极限的即兴演出。 次日清晨，曹爽在酒店醒来，只觉得连日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正如曹爽此刻波澜不惊的内心，沪市的蓝图已在他脑中清晰展开。 情欲是精神的磨刀石，经过这一夜的淬炼，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如刀锋般锐利，足以劈开前方的一切迷雾。 机场曹爽带着核心团队，步伐沉稳地踏上直飞沪市的航班。 第81章 沪市买房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曹爽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昨晚与左小清的一夜缠绵。 事后，他抚着她光滑的肩头，决定把话说在了前头：《药神》的女主角... 她轻笑用手指抵住他的唇：打住。工作是工作。 这就是他喜欢姐姐的原因——欲望来时极致投入，事后清醒抽身。 她们不把欢愉当作筹码，反而将欲望与事业分得清清楚楚。这种清醒，让相处变得格外轻松。 当提醒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响起时，曹爽才从回忆中抽离。他收敛心神，将这份温存妥帖收好。 飞机落地，沪市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上车，他便进入了工作状态。一边听着林墨汇报，一边快速浏览着新闻。. 突然，一条财经快讯吸引了他——《消息称楼市“国十条”或于下月出台，专家预计将开启限购时代》。 新闻的发布日期清晰地显示着：3月14日。 这条新闻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记忆——如果他没记错，就在半个月后，史上最严的限购令将会落地，直接将无数投机者挡在门外。 这，是绝不能错过的末班车。 “不好意思，稍等。”他打断林墨，拿起手机，拨通中介刘一手的电话。 “曹总！”刘一手热情不失稳重的声音传来，“今早开窗就听见喜鹊叫，我还在想，今天准要遇贵人了。果然，您的电话就来了！” “谢谢！”曹爽嘴角上扬，直奔主题，“沪市有熟悉靠谱的同行么？” “哎哟！您这可问着了！”刘一手带着如鱼得水的从容，“为了孩子的教育，我们举家迁来沪市都半年多了。这不，刚在陆家嘴开了间小工作室，干的还是老本行，就为了能服务好您这样的老朋友。您有什么指示？” 曹爽嘴角一勾，“原来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啊。那感情好。老规矩，买三套。” 他语速平稳，策略如手术刀般精准，“第一套，顶配学区房，徐汇或浦东金融板块的顶级资源，重点是圈层和学位，这是硬通货。第二套，陆家嘴或新天地核心区的大平层，品质要高，最好是标杆楼盘，作为我在沪市的落脚点。第三套，重点看前滩、大虹桥这几个有国家级规划的地方，搏增值。” 他加重语气：“一手、二手不限，能拎包入住最好。记住，要现房，期房不看。速度要快，必须在4月之前把所有手续办妥！” 这最后一句，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是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刘一手倒吸一口凉气，他敏锐地捕捉到了“4月”这个关键时间点，心中对曹爽的背景和能量又高看了几分。 “明白！您这是要抢在政策窗口关闭前，把船票牢牢抓在手里啊！” 曹爽没接话，只问：“能办吗？” “能办！”刘一手也干脆。 挂断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徐振”的名字。 曹爽按下接听键，徐振热情又带着恭敬的声音传来： “曹总！听说您到沪市了？哎呀，程勇这个角色我是越看越睡不着觉，昨天跟雯牧野讨论时，听说你们今天要来沪市，到了我的地盘，一定给我个机会表示感谢！” 曹爽看着黄浦江对岸的景色，笑道：“振哥，太客气了，把角色演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您可别这么说！”徐争声音陡然提高，透着狂喜，“曹总，我正想跟您说呢！我账上冷不丁砸下来四百个！把我吓一跳，还以为财务搞错了！仔细一问，才知道，是您亲自发话，提前把《泰囧》的分红给我结算了！我的天……您这手笔，我……我真是没话说了！您要是不让我表示表示，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听出徐振话里的感激和想要拉近关系的迫切。 他笑了笑，答应也无妨。 “行，我们可不是几天就离开，这部电影可是在沪市取景，”曹爽笑着调侃，话锋一转，“那你看着安排，别太夸张。” “得嘞！您先忙正事，稍后联系！”徐振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陆家嘴咖啡馆。 刘一手打开投影仪，墙上映出几处核心地块的详图。 “曹总，按您的吩咐，学区房选浦东梅花路的豪宅，对口顶尖双语学校； 自住盘，陆家嘴滨江金融城的壹号院有套高层放盘，俯瞰江景； 投资盘，前滩那边还是个大工地，但有几个品质现房盘，单价才3万出头，潜力无限。” 曹爽看着前滩如今还略显荒凉的规划图，脑中浮现的却是那里未来摩天大楼林立的繁华景象。 他虽然不懂具体的户型细节，但他略懂趋势，略懂政策，略懂未来。 “前滩，多加关注。”他点了点投影，“还有大虹桥，枢纽已经建好，未来的长三角中心，不会错。” “曹总高见！”刘一手抚掌赞叹，眼里放出光来，“前滩、大虹桥，我们团队研判也认为这是未来五到十年的黄金洼地。现在九成的人都还看不懂，觉得是乡下地方。曹总您这一步，真是棋高一着！” 他随即前倾身体，压低声音：“曹总，我斗胆问一句，您拍电影日进斗金，却把大笔资金砸进房产里，能不能帮忙分析分析，让我这颗悬着的心里有个底。” 曹爽沉默片刻，笑道：“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我不是在真金白银的投入吗！”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顿了顿，再次强调：“所以，动作一定要快。我现在资金有些紧张，但应付眼前还是没问题的。这三套，必须在4月前全部完成交易。” “您放心！”刘一手眼睛放光，干劲十足，“给我三天，不，两天！我保证把这些盘的真实底细和最优方案，放到您面前！” 事情交代下去，曹爽便不再分心。 资本的嗅觉是相通的，在时代浪潮的缝隙里掘金，时间就是金钱！ 他转身扎进《药神》试镜的筹备中，临时租用的办公室里，很快堆满了演员资料。 沪市的征程，就在这凭借先知奠定财富基业、与追逐光影梦想的交织中，紧凑而扎实地拉开了序幕。 第82章 外滩夜话 刚处理完手头事务，徐振的电话便来了。 曹爽按地址找去，是家藏于外滩、需提前预订的顶奢餐厅。 华灯初上，黄浦江两岸的璀璨夜景如同一幅流动的黄金画卷。私密的露台包间，正是观赏这幅盛景的最佳位置。 “曹总，辛苦了！”徐振早已在包间等候，热情地迎上来，“沪市节奏比京城还快，您这一天下来，感觉如何？” “确实紧凑。”曹爽在窗边坐下，看着江对岸陆家嘴林立的摩天大楼，与脑海中前滩的未来图景交相辉映，“但风起于青萍之末，机会往往就藏在这快节奏里。” 两人正闲聊着，包间门被轻轻推开。 “曹总，您看谁来了？”徐振笑着站起身。 只见王保强和黄博一起走了进来。保强脸上是藏不住的、略带腼腆的激动笑容，黄博则跟在他身后，一脸“意不意外”的灿烂笑容。 曹爽立刻明白了，这是《泰囧》铁三角私下约好，要当面来谢他。 “爽哥！”王保强上前紧紧握住曹爽的手，“分红到账我可太惊喜了，这么一大笔现金流，我媳妇儿比我还高兴！” 曹爽想起前尘往事，隐晦提醒：“保强，钱到了自己手里，可得规划好。男人嘛，总要留点能完全由自己支配的活动资金，应对突发状况。” 他端起酒杯，似乎没完全听出弦外之音，憨厚地笑道：“俺嘴笨，不会说啥好听的。以后您指哪儿，俺打哪儿！绝无二话！” 这番质朴的话，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看着保强沉浸在家庭幸福中的样子，曹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过才明白，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时，为保强兄弟伸出援助之手。 等保强说完，黄博才笑着举杯上前：“曹总，保强把咱的心里话都说了。您这一手提前分红，可是把行业里那套能拖就拖的规矩，给碾得粉碎啊。” 他收敛了些许玩笑，语气变得真诚，“不瞒您说，就这两天，好几个实力派朋友都在私下打听，问咱们汉唐文化还有没有新项目，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这杯酒，敬您，敬您这不一样的格局！” 作为三人中的老大哥，徐振最后举杯，感慨道：“曹总，我们仨今天聚在这儿，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您，《泰囧》对我们来说，绝不是一锤子买卖。后面的‘囧’系列，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也给观众，打造成一块金字招牌！” 曹爽与他们一一碰杯，杯中酒液在窗外霓虹映照下流光溢彩。 他语气平静：“钱是好东西，但比钱更珍贵的，是一起做事的情义。《泰囧》的成功，是大家用才华和汗水换来的，是应得的。未来，我们这个班子，还要折腾出更大的动静。” 他知道，这笔提前支付的巨额分红，买来的远不止三人的感激。 它在业内立起了“汉唐文化”靠谱、厚道、绝不亏待功臣的金字招牌。 这份无形资产，在未来吸引顶级人才时，将比任何合同都更有说服力。 四人走到露台边，凭栏远眺。 黄浦江上游船如织，对岸是蓬勃生长的金融森林，楼下是芸芸众生的忙碌凡尘。 晚风拂面，徐振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曹总，您看保强和博儿现在这状态，火候正好。我琢磨着，《药神》里，那个卖假药的张院士和教堂的刘牧师，戏份不多但挺出彩。让他俩来客串一把，给电影添点不一样的味儿，也让咱们‘囧’班底在电影里继续亮个相，怎么样？” 此言一出，王保强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变得狡黠而飘忽，摆出神棍架势；黄博则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肩膀微缩，瞬间切换到一种善良又略带迂腐的气质。 看着眼前活宝似的两人，曹爽心里门儿清——这两个角色分量不轻，张长林的江湖气需要老辣，刘牧师的悲悯需要岁月沉淀，这不是靠喜剧节奏和即兴发挥能撑起来的。 让已有巨大观众基础的“铁三角”在电影里惊鸿一瞥，固然能带来话题，但也可能模糊了电影沉重的基调，甚至让观众出戏。 他心念电转，脸上绽开赞赏的笑容，举杯道： “好主意！看到你们这创作热情，我就放心了。” 他先肯定了三人的积极性，随即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 “不过，《药神》的调性你们也清楚，沉得很。张长林得油滑到骨子里，刘牧师得悲悯到无声处，都是需要沉下来慢慢磨的角色。让你们仓促客串，一是浪费了你们的喜剧天赋，二是真怕把这两个好角色给演浅了，那才是暴殄天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真诚而笃定： “这样，这份心意我领了。等《药神》拍完，咱们‘囧’系列下一部，保证比这个更出彩，让你们玩个尽兴，怎么样？” 这话既点出了问题的关键（角色调性不符），又给足了三人面子，还把未来的饼画得实实在在。 徐振三人都是明白人，立刻领会了曹爽的深意和对作品质量的坚持，非但没有不快，反而觉得曹爽做事靠谱，纷纷笑着举杯：“那就听曹总的！” 就在这时，曹爽的手机震动，是林墨发来的信息： 「曹总，与索尼影业亚太总裁米歇尔·马卡女士的会谈，已确认于明日上午十点，在其陆家嘴办公室进行。《药神》首批演员试镜名单也已拟定，请审阅。」 看到“米歇尔·马卡”这个名字，曹爽的眼神微微凝练。 与索尼的合作，不止买一个改编权那么简单。 这背后是索尼急切想要打开中国市场的野心。 他们过去依赖江之强的安乐影业这类本土巨头来发行好莱坞大片（如《蜘蛛侠》、《007》），虽稳妥，却始终隔着一层，难以真正扎根。 江之强凭借《卧虎藏龙》、《英雄》建立的行业教父地位，既是索尼的合作伙伴，也是一道无形的壁垒。 而他曹爽，手握《泰囧》和多个项目，可能是索尼，眼中的“新选项”。 曹爽收起手机，不再让任何事务打扰此刻的相聚。 他举杯，与三人畅饮。 “今天尽兴，明天，再会。” 沪市的夜，正变得愈发深邃而迷人。 第83章 博弈，破冰 晨光透过陆家嘴高层建筑的玻璃幕墙，在黄浦江面上洒下碎金。 曹爽站在华尔道夫酒店套房的窗前，注视着外滩方向。 他身后的客厅里，林墨正安静地做着最后的检查。 她今天穿着藏青色的定制职业装，剪裁利落，与她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 指尖快速划过平板电脑上的日程表，如同演奏无声的序曲。 本科复旦、硕士LSE的系统训练，让她惯于将复杂事务模块化、流程化。 “曹总，车已备好，这是谈判资料的最终版。”她的声音清润，音量适中。 曹爽转身，接过她递来的文件夹。 翻看的速度不快，里面不仅有序，还用颜色标签和简洁批注标出了重点和数据出处。 “索尼那边的最新动向？”他一边浏览一边问。 “米歇尔的助理半小时前确认，新增出席者，索尼国际制作部高级副总裁罗伯特·金，专程从洛杉矶飞来。”林墨的汇报简明扼要，“另外，我们收到非正式渠道消息，伯纳的余东先生，昨天下午也约见了米歇尔，会谈约四十分钟。” 曹爽嘴角微扬，未作评论，但林墨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她理解这背后意味着竞争，更理解曹爽此刻的沉默所蕴含的专注。 九点五十分，奔驰驶入银城中路。 索尼影业亚太总部占据了金茂大厦的整个54层。 会议室里，米歇尔·马卡早已等候多时，这位法裔高管身着香奈儿套装，举止间透着巴黎女人的优雅与精明。 “曹总，欢迎。”米歇尔用流利的中文问候。 会议桌对面，罗伯特·金是个典型的好莱坞高管，西装笔挺，笑容标准。 他没有寒暄，而是带着一丝好奇，开门见山地问道： “曹先生，在来之前，我和江之强先生通过电话。他很少对年轻导演给出如此高的评价，尤其是一个...制作出‘纯粹喜剧’的制片人。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获得他的青睐？” 这番话看似平常，实则是微妙的试探。 林墨立刻意识到其背后的多层含义，她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曹爽，判断着他是否需要数据支援，同时保持沉默。 曹爽脸上掠过的意外恰到好处，随即化为从容的微笑。 “江先生是华语电影的灯塔，他一直致力于推动真正有市场生命力的作品走向世界。我想，《泰囧》所引发的现象级讨论，以及它证明的华语电影新可能，或许才是真正打动他的原因。能得到他的关注，是我们的荣幸。” 他的回答，既避开了私人关系的揣测，又巧妙地将这份“青睐”归因于作品本身和行业前辈的格局，不卑不亢。 米歇尔若有所思地点头，接过话头：“江先生看重的，正是这种‘可能性’。他认为，你的成功不是偶然，而是源于对本土市场脉搏的精准把握，这一点，正是索尼目前最需要的。” 寒暄过后，谈判切入正题。 罗伯特打开文件夹：“我们研究了《泰囧》的数据，单日票房破亿，总票房10.59亿，这些数字令人印象深刻。但是...”他话锋一转，“好莱坞改编亚洲电影的成功案例并不多。” “这正是我们需要突破的地方。”曹爽从容接话，“《泰囧》的核心是公路喜剧，喜剧主题是跨越文化的。我们要做的，是找到中西文化的共鸣点。” 当罗伯特再次引用好莱坞惯例，强调买断时，曹爽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林墨便已将一份详尽的、包含东南亚市场反响的数据摘要，悄然推到他手边。 谈判进入最胶着的条款博弈阶段。 索尼的法务团队提出了一系列复杂条款。 在罗伯特不断强调行业惯例时，曹爽不胜其烦，正准备反驳，林墨却注意到米歇尔微不可察的蹙眉。 她适时地、用纯正的英语插言，语气恭敬而坚定： “罗伯特.金先生，请允许我补充一点。《泰囧》在东南亚市场的超出预期反响，证明了其核心叙事的普世性。这恰恰是它区别于一般亚洲电影，值得更高估值的关键。” 她的话，既支持了曹爽的立场，又从另一个角度提供了论据，而且由她这个“助理”说出，缓和了直接反驳的对抗性。 曹爽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顺势接过话题。 最终，双方达成了一个创造性的解决方案：索尼支付400万美元的买断费，同时给予8%的亚洲地区票房分红和5%的全球其他地区分红。 “合作愉快。”米歇尔在合同草案上签字时，意味深长地说，“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离开金茂大厦，坐上车后，林墨沉静的脸上，难得地透出兴奋。 “曹总，这个阶梯式分红方案，比我们预期的更好，尤其是获得分红权，这简直就是养老保障。” 曹爽打开车窗，注视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与索尼的合作只是第一步。我们要通过这个项目，学习好莱坞的工业化制作流程。” “明白。”林墨立刻收敛心神，拿出平板，“《药神》试镜将在55分钟后开始。已经通知雯牧野导演您会到场。这是主要演员资料，以及导演组的倾向性意见摘要。” 曹爽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他忽然问：“你觉得，雯牧野在演员选择上，会不会过于倾向文艺片质感，而忽略了市场辨识度？” 这个提问超越了秘书的职责，带有战略咨询的意味。 林墨沉吟片刻，仔细权衡导演的艺术追求与项目的商业潜力，谨慎开口：“雯导对角色深度的把握毋庸置疑。或许，我们可以建议在主要配角中，引入一位兼具演技和一定观众基础的演员，形成平衡？我注意到有一个角色，几位候选人在‘演技达标’的前提下，市场号召力有显着差异。” 她没有给出具体人名，只提供了决策维度和观察。 曹爽若有所思，将平板递还给她：“有道理。到时候见机行事。” 车子驶上南浦大桥。 曹爽收到陈佩从新乡发来的信息，快速回复后，揉了揉太阳穴。 林墨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常温的苏打水，拧开，无声地递给他——她记得他不喜欢喝冰水，也不喜欢咖啡因。 曹爽接过苏打水。他没有道谢，满意这种默契。 车停在影视基地门口，曹爽调整呼吸，整理西装。 林墨跟在他身后半步，恢复了那个冷静、高效、不可或缺的状态。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平静的湖面，因共同成长的旅程，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不仅是他的秘书，更是他宏大蓝图上，一个逐渐清晰、不可或缺的同路人。 第84章 《药神》试镜1 下午两点，曹爽准时出现在《药神》试镜现场。 这里的气氛与上午的商务谈判不同，藏着专注和紧张。 试镜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而重头戏，便是女主角刘思慧的选拔。 这个角色堪称影片的“戏眼”之一，需要兼具底层舞女的风尘感和为母则刚的坚韧，对演员的理解力和表现力要求极高。 试镜室内，曹爽、雯牧野、韩佳女、陆阳、郭凡等人凝神观看。 秦海路的表演精准无比，将舞女的风情与母亲的坚韧拿捏得恰到好处。 “海路老师的节奏感真好，收放自如。”雯牧野赞叹。 韩佳女点头：“技术上确实无可挑剔，每个细节都到位。” 曹爽安静地听完，这才开口：“确实完美。但对刘思慧来说，是不是太完美了？少了点被生活逼到绝境时该有的‘毛边’。” 一句话点醒了众人。 陆阳恍然：“曹总说的是，是少了点那种……粗糙的生命力。” 颜炳燕的表演真挚动人，将母亲的柔弱与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 “炳燕老师的情感浓度很高，那几个细节处理得真好。”雯牧野显然被打动了。 韩佳女深有同感：“她让我完全相信了这个母亲。” 曹爽等大家说完，才提出关键问题：“情感很真。但刘思慧不只需要柔弱，后面大礼堂对峙的戏，需要爆发力来控场。现在的气场，会不会太内敛了？” 雯牧野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接下来，谭灼的表演充满灵气，带着一股倔劲儿。 “很有天赋，表演很生动。”郭凡评价道。 雯牧野却微微皱眉：“灵是够灵，但感觉稍显‘年轻’了。” 曹爽是想用谭灼这个原版女主的，但看过表演，感慨七八年的时间太长，现在谭灼的表演已经很不错，但少了点时间的沉淀味道，尤其是缺少三十多岁女人的韵味。 乍一看不错，但从角色出发少了点单亲妈妈的感觉。 这时林墨进来低声道:“曹导，谭灼正在拍摄《hello！树先生》，档期可能没办法调整。” 曹爽扭头，意外道:“是和保强拍摄的那部吗？” 林墨点头。 确认档期冲突，这个选项自然被排除。 最后上场的是郝磊。 她一站到镜头前，整个空间的气压都变了。 她的眼神里有屈辱，有麻木，在被解围的瞬间，那强忍的泪水与被撕开尊严的崩溃，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表演结束，房间里一片死寂，似乎还回荡着女人内心无声的嘶鸣。 雯牧野深吸一口气，只说了两个字：“通了。” 韩佳女喃喃道：“就是这种感觉……不是演出来的悲伤，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 陆阳补充道：“她把角色的魂儿抓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曹爽，等待他的最终决断。 曹爽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团队成员，最终落在刚刚郝磊表演的位置，沉稳开口： “刚才几位老师的表演，展现了顶级的专业素养，各有千秋，让我们看到了这个角色的不同侧面。”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深沉有力。 “但刘思慧这个角色，需要的不是技术层面的完美。她需要的是让观众相信——银幕上站着的，是一个真正在生活的泥潭里挣扎过的女人。” “我们要找的，是一个能走下来，用她破碎的灵魂，与每个观众的生命经验对话的‘人’。” “郝磊老师，刚才做到了。” 他一锤定音： “就她了。” 就在刘思慧试镜结束的间隙，林墨快步走到曹爽身边，低声道：“曹总，唐人蔡意浓女士亲自带着胡哥来了，就在外面。姿态放得很低，说胡哥看了我们的人物小传，非常渴望能参与我们的项目，任何角色都可以考虑，只求给个试镜机会。” 雯牧野闻言一惊：“任何角色？他可是《神话》的男主，现在最红的电视剧小生……” “正因为他是电视剧顶流，才更渴望在大银幕上找到突破口。”曹爽一语道破天机，“唐人电视剧资源虽好，但电影领域并非其强项。这是嗅到了我们项目的质感，宁愿放弃男主光环，也要挤进这个圈子。这份眼光和决心，倒是难得。” 他手指在角色名单上轻轻划过，最终在“曹斌”的名字上停下。 “回复蔡总，我们感受到了他们的诚意。让胡哥准备曹斌的戏份。另外，”曹爽目光扫过团队，定下基调，“我们不会因为他的名气而降低标准。” 当红顶流不惜降格以求，曹爽宠辱不惊，反而表示不会降低标准，一视同仁。 曹爽点点头，不再多言，只吩咐林墨：“去安排吧，按流程走。” 小小的插曲并未打乱试镜的节奏，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荡开了涟漪——能让胡哥这样级别的演员主动放下身段前来争取的项目，其能量与水准，不言自明。 也正因如此，当《药神》女主角钦定郝磊的消息不胫而走时，曹爽那近乎苛刻的艺术眼光，在圈内引来的不仅是赞誉，更引来了几位意料之外的“探路者”。 首先打来电话的是黄小明。他表达了对程勇一角的浓厚兴趣，姿态放得很低。 团队内部对此有过短暂讨论，但曹爽最终摇头：“小明哥的勤奋和人气毋庸置疑，但程勇前期的市侩与后期的救赎，需要更生活化的‘糙’劲儿，他的形象过于完美，观众很难相信他一开始是个卖印度神油的。” 此事便礼貌地搁置。 更意外的是赵燕子的亲自致电。 已是内地初代资本大佬的她，话语间带着审视与好奇：“小学弟，动静不小啊。有好项目，别忘了师姐我。” 曹爽笑着应酬，心中明镜似的：这位师姐看中的不是角色，而是项目背后的资本潜力与影响力，但显然她来晚了。 他虚与委蛇，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这些顶尖演员的主动接触，无疑证明了《药神》剧本和曹爽的吸引力。 第85章 《药神》试镜2 试镜间的灯光再次亮起，将每个人的脸庞照得清晰。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试镜间里的热情却在持续升温——如果说女主角是电影的，那接下来这些重要配角，就是撑起整部电影的。 曹爽强打精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却始终专注。他对林墨点点头：继续。 下面是吕受益这个角色。林墨翻动名单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曹爽坐直身子，对这个角色格外关注。 当张毅低着头走进来时，他整个人都缩着，仿佛要把自己藏进那件过时的外套里。 可一开始表演，他就像变了个人——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递出药瓶时手指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那种病人特有的虚弱和急切。 “程、程经理，这个药......效果一样的......”他说话时眼睛一直偷偷观察对方的反应，那种卑微中带着求生渴望的状态，让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表演结束，张毅立刻又变回那个安静的样子，拘谨地站在原地。 “太疼了，”雯牧野轻声说，“他让我想起老家一个远房亲戚，也是这么小心翼翼地求人办事。” 韩佳女红着眼眶点头：“最绝的是他笑的时候，比哭还让人难受。” 曹爽一直没说话，直到大家都发表完意见，才缓缓开口：“让他试最后那场戏。” 当张毅演出吕受益临终前那个释然的微笑时，曹爽在笔记本上重重划下一道：“就是他了。这个角色，别人演是演戏，他演是掏心。” 这时，选角导演提到另一个难题：“曹导，张长林这个反派，联系了几个演员，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要不试试王砚辉？”陆阳提议，“他演反派很有味道。” 电话接通后，王砚辉在那边听着角色介绍，突然笑出声：“这个骗子，有点意思。既要够坏，又要让观众恨不起来，这个度我拿手。” 他甚至没要求看完整剧本，就在电话里即兴来了一段张长林忽悠人的戏码。 透过扬声器，那油滑中透着底层智慧的腔调，活脱脱就是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 “成了！”雯牧野一拍大腿，“光是听声音，这个人物就立住了。” 曹爽笑着摇头：“这个角色非他莫属。” “下一个，杨新鸣老师。” 门轻轻推开，杨新鸣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背微微佝偻着，眼神里透着见过太多苦难后的疲惫。 试演教堂那场戏时，他站在那儿安抚病人，声音温和却没什么力气，最打动人的是他那双眼睛——看似在传递信念，眼底深处却藏着同样的迷茫与动摇。 “这个状态很特别，”雯牧野低声对韩佳女说，“他不是在布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韩佳女点头：“对，那种自己都不太信，却还要强撑着给别人希望的矛盾感，很真实。” 曹爽在笔记本上写下“绝望中的坚守”，轻轻推给雯牧野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这时，林墨快步进来：“曹总，胡哥在隔壁准备半小时了，问能不能安排试镜？” 这消息像石子投入湖面。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低声交流声，众人没料到，这位当红电视一哥，会为了电影配角认真候场。 “请他进来吧。”曹爽声音平稳，为这场小小骚动画上句号。 门被推开，胡哥走进来。 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会议室里变得格外安静。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偶像派顶流，究竟会如何诠释一个内心复杂的警察角色。 没有多余寒暄，胡哥选了曹斌被领导施压追查假药的那段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 让人意外的是，他放下了偶像包袱，把那种情与法之间的挣扎演得相当到位。 表演结束，雯牧野先开了口：“比想象中要好，那种内心的矛盾感出来了。” “确实，”韩佳女附和，“而且他的形象很正，符合警察的身份设定。” 等大家都发表完意见，曹爽缓缓开口：“就他吧。不过要跟他的团队说清楚，拍摄期间不能轧戏，要完全沉浸在角色里。” 就这样，一个个鲜活的角色在试镜间里逐渐成型。 当时钟指向晚上八点，最后一个难题被摆上台面—— “曹导，”选角导演面露难色，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黄毛’彭浩这个角色，我们按图索骥，找遍了各大院校和剧团，包括您特意提过叫‘章宇’的演员……但线索太少，重名的也不少，实在找不到确切人选。试了上百新人，要么太愣，要么太油，总差那么点意思。”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色，却是整部电影最锋利的一把刀。 “最优解”找不到，“次优解”又都不合适，选角工作陷入僵局。 “要不咱们放宽要求？”副导演试探着问。 “不行。”曹爽斩钉截铁，“这个角色必须同时具备三个特质：乡下孩子的质朴，病人的脆弱，还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差一点，这把刀就捅不进观众心里。” 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写满演员名字的白板，最终停在“彭浩”这个名字上。 “既然找不到，那就不找了。”曹爽打破沉默，带着破釜沉舟的平静，“这个角色，我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曹爽笑了笑，“第一，这个角色在我脑子里活了这么久，没人比我更懂他；第二，别忘了我是北电表演系的；第三......” 他边说边走到墙角，随手抓起一件旧工装套上，又往脸上抹了把灰。 再转身时，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肩膀微缩，眼神警惕，活脱脱就是个在城里讨生活的农村少年。 没有剧本，没有台词，他即兴演了一段黄毛干活后，独坐路边发呆的戏。 最后一个眼神，是望向远方的茫然中带着点希冀。 表演结束，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我这就去联系造型师！”雯牧野第一个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分镜。 林墨脸上掠过一丝担忧，欲言又止，思忖导演如何分身兼顾。 曹爽脱下工装，拍了拍脸上的灰，目光扫过众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用一场无声的表演，终结了争论。 在一片寂静中，曹爽走向门口。 经过雯牧野身边时，听见这位新搭档低声笑道：“这下，可真有好戏看了。” 曹爽没有回头，嘴角却已扬起。 “收工。”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今晚我请客，老正兴，本帮菜。” 第86章 老正兴夜宴 老正兴的包厢里，本帮菜的浓油赤酱香气四溢，暂时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活络。 雯牧野极其擅长将严肃、沉重的社会现实议题，包装进一个具有商业吸引力的类型片框架内，从而被曹爽特聘为《药神》副导演的新人，端着酒杯，恭敬中带着激动：“曹导，今天跟着您选角，我才知道自己要学的还很多。这杯我敬您，预祝《药神》顺利。” 曹爽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作为公司核心导演、全程跟随了两部囧系列的陆阳，笑着拍了拍这位新同事的肩膀，语带前辈的温和与笃定：“牧野，放轻松。曹导选角，看的不仅是演技，更是演员与时代的共鸣。这点你跟着拍完《药神》就懂了。” 他的话既是安抚，也是在帮曹爽稳定军心。 另一旁，同样作为核心导演的郭凡扶了扶眼镜，从更实际的角度补充：“没错，咱们曹导最厉害的是，总能构建性价比最高的黄金阵容。咱们这次《药神》的配置，演技、片酬、市场潜力，平衡得恰到好处，这本身就是硬实力。” 曹爽欣慰自己麾下这几员风格各异却已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心中欣慰，语气依旧沉静：“演员定了，只是开始。后面怎么把戏拍出筋骨，拍出时代感，才是真正的硬仗。我们选的这条路，有人喝彩，就注定会有人觉得刺眼。” 酒桌上，一直不怎么发声的韩佳女，突然笑着接话： “今天胡哥能来，姿态还那么诚恳，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市场信号。说明我们这套‘内容为王、演员为本’的模式，吸引力足够大。”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审慎，压低了声音，“不过，树大招风。我听说，有些习惯了‘流量+港台’搭配模式的公司，对我们这种‘全内地精锐’的玩法，意见不小。他们认为我们破坏了行规，挤压了他们的生存空间。” 她没有明说，但在座的都明白，这“意见”背后是复杂的利益格局。 就在这时，曹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伯纳 余东】。 他对众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接通电话。 “余总，我这正和《药神》的核心团队吃饭呢，您这电话是闻到我们的菜香了？”曹爽笑道，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余东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却多了一丝郑重：“曹导，你请客都不叫我，不够意思啊！说正事，《药神》的阵容一公布，可是在圈里扔了颗石子啊。我刚和几位老朋友喝茶，他们都夸你魄力大，敢用全内地班底扛大梁。不过嘛……” 他顿了顿，语气推心置腹，“也有几位老前辈，觉得你一点都不给港台同行留面子，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什么‘吃独食’、‘坏了规矩’之类的。我当然是全力支持你的，但行业里这些人情世故，你也要心里有数。尤其是《药神》这种题材，后续在协调上，可能会有人借此生事。” 余东的话说得漂亮圆滑，既是提醒，也表明了伯纳的立场——我们是盟友，但麻烦是存在的。 曹爽笑容不变，语气更加诚恳：“余总，多谢您提醒。规矩是死的，市场是活的。《泰囧》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观众买单才是硬道理。不过您说的对，行业讲究个和气生财。” 他略一沉吟，当即给出回应，“这样，余总，《前任攻略》里不是有几个时髦配角吗？我看完全可以考虑用一两位港台有观众缘的演员，具体人选，还得请您这位老江湖帮忙把关。” “哈哈，好说好说！曹导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那帮老家伙那边，我也好说话了。明天详聊！”余东明显愉悦起来。 电话挂断，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通电话的分量：这不是警告，而是利益共同体内部的通气与协调。 雯牧野开口，带着艺术家的执着与新人的忧虑：“曹导，《药神》的基调是写实，演员必须贴合角色……”他担心艺术追求为人情让步。 陆阳此时展现了他作为公司核心的成熟，他看向雯牧野，语气平和地解释：“牧野，曹导守住《药神》的底线，就是在保护我们的创作核心。《前任》的灵活性，是为《药神》的纯粹性争取更大的空间。这是策略，也是智慧。” 曹爽赞许地看了陆阳一眼：“陆阳说得对。《药神》的创作底线，不能让。” 他随即看向林墨，思路清晰地吩咐： “林墨，记录。第一，《前任攻略》预留两个出彩配角，请他推荐港台演员人选，我们拥有最终决定权。” （既给予尊重，又守住底线） “第二，以剧组名义，向港岛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戏骨发出友情客串邀请，戏份不在多，在于表达敬意。” “第三，韩姐，” 他转向韩佳女，语气郑重，“中影和更高层面的沟通，恐怕还得请你多费心，确保我们的航道畅通无阻。”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曹爽总结，目光扫过陆阳、郭凡、雯牧野等人，“跟我们合作，既能赢得市场，也能赢得尊重。这才是长久之道。” “明白。”林墨迅速记录。 郭凡则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从中学到了另一层面的“资源整合与风险管控”。 这时，曹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陈佩从新乡发来的消息，并非工作汇报，而是一张胖东来超市灯火通明的夜景照片，附言：「理念震撼，归心似箭，电商蓝图已有腹稿。」 曹爽快速回复了两个字：「等你。」 饭局结束。 回程的车上，曹爽闭目养神。 刚才与余东的电话，像一阵微风，吹动了湖面，却远未掀起波澜。 他的布局，无论是项目、资本还是人脉，都是为了构建一个更稳固的体系。 有陆阳、郭凡这些日渐成熟的嫡系，有雯牧野这样的新鲜血液，有韩佳女这样的资源桥梁，他已然成竹在胸。 第87章 施压 次日上午九点整，曹爽带着林墨准时踏进伯纳影业的会议室。 气氛与窗外的明媚截然不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 余东脸上惯常的爽朗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与为难。 坐在他对面的，是三位足以让华语影坛震三震的人物—— 黄白鸣，这位港岛影坛的常青树、东方影业的掌门人，面带标志性的亲和笑容，眼神却如老狐般锐利； 徐可，技术狂人与武侠鬼才，手指习惯性地轻敲桌面，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陈可鑫，则以一副温和理性的姿态坐在一旁，仿佛只是个旁观者，却是三人中最精于计算的一位。 “曹导，您来了。” 余东连忙起身，语气比往常更为郑重，“三位老师久仰您的大名，今天特地抽空过来，都想认识一下。” 曹爽目光扫过全场，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他快步上前，姿态谦逊又不失气度，率先向三位前辈伸出右手。 “黄先生，久仰！我是看您的电影长大的，《开心鬼》、《家有喜事》的快乐至今难忘。” “徐导，幸会！您的武侠世界开创了一个时代。” “陈导，您好，您的《甜蜜蜜》对情感细腻的掌控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他依次与三人有力且短暂地握手，动作流畅，礼仪周到，每一个眼神都带着真诚和尊重。 这不卑不亢、先客后主的开场，将现场略显压抑的“审问”氛围，扭转成了平等的“会晤”。 三位大佬显然有些意外，准备好的说辞，被这突来的礼貌打断了节奏，只得暂时收敛兴师问罪的锋芒，纷纷起身回礼。 “曹导客气了。” “后生可畏啊。” “幸会。” 简单的寒暄后，众人重新落座。 曹爽这才微笑着看向余东：“余总，让您和三位老师久等，是我的不是。” 余东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我们也刚坐下。” 经过这番礼仪周全的开场，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稍显缓和。 黄白鸣与徐可交换了一个眼神，由他率先开口，语气比原计划温和了许多： “曹导，年轻有为啊。《泰囧》的成绩有目共睹。不过这次《药神》…全内地班底的决策，在行业内确实比较少见。我担心的是，放弃成熟的港星阵容，会不会影响影片在华南乃至东南亚的市场吸引力？” 徐可接上，语气也放缓了些：“电影是工业，港岛几十年来建立的这套制作体系，是经过市场验证的。你突然全盘换掉，特效、武指这些核心环节的质量，如何保证？ 风险会不会太高了？” 陈可鑫则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但问题依旧尖锐：“阿爽，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很多朋友找到我们，说你们这个新模式，让他们很被动。行业讲究生态平衡，你打破了规矩，有没有想过后续的连锁反应？” 面对三人的轮番质询，曹爽忽然笑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三位老师，我倒想问一句：什么时候，用我们自己的人，拍我们自己的故事，成了需要向人解释的事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寂静。 陈可鑫眼神一凝，语气平和，话却更重了：阿爽，有锐气是好事。但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徐导的新戏，黄总的项目，可都还需要...... 陈导，曹爽直接打断，声音清朗，我曹爽做事，向来只看作品，不看脸色。《泰囧》的成功已经证明，观众要的是好故事，不是某个固定的班底。 他环视三人，语气铿锵：至于三位担心的，我倒是觉得，是时候换个活法了。与其在固有的格局里争抢，不如一同开创新的市场。 黄白鸣微微皱眉：曹导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曹爽目光炯炯，与其纠结《药神》用了谁，不如看看我们能一起做什么。 曹爽没有继续用语言施压，他知道此刻需要更有力的东西。他微微侧身，向林墨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林墨心领神会，从容地打开一直放在手边的公文包，取出文件时纸张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此刻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份沉甸甸的实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位老师，”曹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空谈无益，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 这一连串的反客为主，让三位大佬都愣住了。 陈可鑫深深地看着曹爽，忽然笑了：看来，我们是小看曹导了。 不是小看，曹爽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是时代变了。三位老师若是有兴趣，我这里有份《内地电影市场趋势分析》，或许能帮到各位。 会议在出乎意料的氛围中结束。 送走三位神色复杂的大佬，余东忍不住赞叹：曹导，你这手反守为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回公司的车上，林墨轻声问：曹总，刚才是不是太强势了？ 在这个圈子，示弱不会换来尊重。曹爽望着窗外，只有展示实力，才能赢得平等对话的资格。 回到办公室，田雨生抱着剧本在门口等候。 曹爽快速翻阅后，直指核心：别总想着讨好所有人。把人物的内心情感写透，让他的选择既痛苦又必然。记住，真实的瑕疵比完美的虚假更动人。 我明白了！田雨生眼中闪过明悟。 林墨紧接着汇报：张雨琪那边，星辉没有松口。不过听说星爷在准备新项目。 曹爽心里清楚大概就是后来的《西游降魔篇》。 把我们和星爷工作室的合作意向放出去。曹爽站在窗前，看着天际聚集的乌云，既然要破局，就要破得彻底。 第一滴雨敲在窗上，清脆作响。曹爽望向窗外翻涌的云层——这场他亲手搅动的风雨，终于来了。 第88章 归零的修行 3月20号，《药神》正式开机前一个多月，曹爽做了一个决定。 “林墨，接下来两周，每天下午到晚上的时间帮我空出来。”曹爽将一份私人日程推过去，“我回学校补补课。” 林墨瞬间了然：“明白。已经按您的名单，与王劲松老师、黄海博老师沟通过，他们都已安排好时间。只是……张颂雯老师那边，需要特别说明是您亲自点名邀请的吗？” “就说我很欣赏他对表演的钻研精神，希望他能来帮我。”曹爽语气肯定。在他记忆里，这位此时还寂寂无名的老师，未来将以怎样震撼的表演征服世人。 这份提前的赏识，是他作为“先知”的一种投资。 再次踏入北电校园，曹爽换上了一身简单的运动服。 初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熟悉的林荫道上洒下斑驳光影。 他绕过主楼，径直走向那间熟悉的排练教室。 推开门，王劲松老师正与黄海博寒暄。而在稍靠后的位置，张颂雯安静地站着，姿态略显谨慎。 “王老师，劳您费心安排。”曹爽先是恭敬地向王劲松致意，随即热情地与黄海博握手，“海博师兄，恭喜《媳妇的美好时代》大火，这次要辛苦你了。” “曹导你太客气了！互相学习！”黄海博笑容爽朗，带着当红演员的自信。 最后，曹爽转向张颂雯，主动伸出手，态度格外诚恳：“颂雯老师，感谢您能来。王老师几次提起，说您在挖掘角色细节上有独到之处，这次是我特地拜托王老师请您出山的。” 张颂雯立刻上前双手握住，语带受宠若惊的郑重：“曹导您太客气了。能参与这样的讨论，是我的荣幸。您叫我颂雯就好。” 王劲松笑着圆场：“行了，曹爽要学真东西，今天大家放下身份，怎么狠怎么来。” 训练开始，三人的风格差异立刻显现。 黄海博经验派，快人快语：“曹导，你之前的路子，喜剧节奏一流。但彭浩这个角色，要的是卸下所有套路，要本能！你刚才的反应，还是在‘演’疲惫。” 张颂文没有讲理论，而是突然抓起桌上一个道具水瓶，塞到曹爽手里：“现在，这是你妹妹救命的药。门外是追你的人。这扇窗是唯一的生路。你只有三秒钟。” 曹爽一愣，下意识地要设计表情。 “不要想！跳！”黄海波在一旁低吼。 曹爽几乎是本能地攀上窗台，回头的那一刻，眼神里混杂着决绝、恐惧和一丝野兽般的凶狠。 王劲松缓缓点头：“就是这一下。忘掉你是在表演，记住你刚才逃命的那个感觉。” 王劲松一针见血，点明根源：“曹爽，你的问题在于‘控制欲’太强。你习惯了当导演喊‘卡’，但彭浩的人生没有‘卡’。你得先信了，才能真。” 在后续一个即兴情境中，曹爽按照既定思路表演愤怒。 黄海博点评“情绪够，但根不对”。 一向温和的张颂雯却突然轻声问了一句：“曹导，您小时候……有没有拼命想保护什么，最后却没保护住的经历？” 这个问题如一把钥匙，瞬间击中了曹爽某段被遗忘的情感记忆。 他眼神里的东西瞬间变了，从设计的愤怒，转向了一种更深沉、也更真实的无助与倔强。 现场安静了几秒。 王劲松缓缓点头：“……就是这种味道。颂雯，你这一点，抓得准。” 张颂雯谦和地笑了笑，退回到一旁，不再多言。 训练结束时，曹爽的内衣已被汗水浸透。 他特意再次与张颂雯用力握手：“颂雯老师，今天受益匪浅，接下来两周要麻烦您了。” “您放心。”张颂雯诚恳地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遇到知音的光亮。 “时间太短，只能算给你推开一扇门。”王劲松送他出门时，语重心长，“你现在是成功的导演、老板，但回到表演上，要敢于忘掉这一切。记住这种‘归零’的感觉。” 离开教学楼时，曹爽在走廊偶遇了回校办理事务的俞飞宏。 “曹导？”俞飞宏微笑驻足，语气温和而自然，“听说你在为角色特训？” “飞宏师姐，您好！叫我曹爽就行。”曹爽礼貌回应，带着对“惊鸿仙子”的尊重，“是的，角色挑战很大，回来充充电。” “这是个在沉默中见力量的角色。”俞飞宏眼神清澈，话语点到即止，“有时候，最简单的往往最考验功力。祝你成功。” 这句话与刚才训练中的感悟不谋而合。 坐进车里，曹爽没有立刻发动。校园的宁静与角色的挣扎仍在体内冲撞。 他摇下车窗，让初春的冷风拂过面颊，仿佛要将彭浩的灵魂暂时吹散。 正在这时，手机的震动将他拉回现实——属于曹爽的现实，同样不容喘息。 信息是陈佩发来的，【胖东来考察的详尽报告和电商平台重构方案】。 他回复：【思路对了，回来详聊。】 刚回复完，林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曹总，《时尚芭莎》总编苏忙女士办公室发来正式邀请函，邀请您出席4月25日的时尚芭莎之夜。” 曹爽目光扫过日程表：“《药神》前期准备的进度如何？” “一切就绪。”林墨汇报，“印度药房和港口的布景开机前就能完工，剧本围读安排在4月初。雯导询问，开机吉时选在4月28日还是5月1日？” “4月28日。”曹爽直接拍板，“《前任》项目呢？” “田导团队还在打磨调整剧本，前期准备已经逐步展开。” “回复苏忙，我会准时出席。” 挂断电话，曹爽望向窗外。 学院的修行让他对表演有了更深层的敬畏，而即将到来的时尚盛宴，则是另一个舞台。 资本的棋局，名利的秀场，以及他亲手点燃的银幕之火，都将循着他设定的时间表，逐一启动。 第89章 无声的淬炼 四月的京城，春意渐浓。 汉家文化大楼的会议室里，《药神》开机前的全员剧本围读会即将开始。 曹爽是第一个到的。 他顶着那头已渐渐习惯的凌乱黄毛假发，安静地坐在主位。 过去两周在北电的修行，已将一种名为的本能，悄然植入他的身体。 想起昨晚在公寓里，程数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 她的指尖带着专业的敏感，那是经历了黄依依的天才孤傲、方艳芸的风情万种、白流苏的隐忍克制后沉淀下来的洞察力。 你这眼神越来越像只受伤的小野兽了。她眼中带着专业演员的审视，又藏着恋人间的疼惜，但要记住，彭浩的麻木，不是黄依依那种为爱痴狂后的心死，也不是白流苏在乱世中的精于算计。他是真的被生活碾过，连痛都喊不出来的那种麻木。 曹爽当时只是将她搂得更紧：那就再多教我一点，程老师。 这两周，他们的公寓成了另一个片场。 白天曹爽在北电接受三位老师的拆骨重塑，晚上则与这位华鼎奖得主在客厅的地板上即兴对戏。 她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表演中残留的曹爽痕迹：你刚才那个眼神，太知道自己在演戏。彭浩不懂这些，他只会本能地反应。 门被轻轻推开。 张毅是踩着点进来的。当所有人下意识望向他时，都不由得心头一紧。他又瘦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病痛侵蚀的虚弱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看向他的曹爽勉强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吕受益式的、对生命近乎卑微的渴望。 紧接着，胡哥走了进来。他挺直的背脊和锐利的眼神，带着刚从基层派出所体验生活归来的印记。 郝磊和徐振几乎是前后脚进来。 郝磊是直接从舞蹈教室过来的，额头上还带着未干的汗迹。她抬手擦拭汗水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上，训练留下的淤青清晰可见。 对不起，各位，舞蹈课拖堂了。 在徐振之后，杨新鸣安静进来。他穿着一件素色的外套，步伐沉稳，手里除了剧本，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页泛黄的《圣经》道具。 他没有急于和任何人寒暄，而是先找了个位置坐下，将《圣经》轻轻放在桌上，双手交叠覆于其上，仿佛在做一个短暂的默祷。 当他抬起头时，眼神里已然带着刘牧师那种特有的、温和又坚定的悲悯。 雯牧野点头：辛苦磊姐。 徐振自然地坐到了曹爽身边，低声道：黄毛越来越有那个味道了。 曹爽微微一笑，想起今早程数送他出门时，也是这么说。 这位被誉为旗袍女王的女子，细致地替他整理那乱糟糟的假发：去吧，让所有人看看，你不仅能导喜剧，还能从泥土里长出真实的生命。 开始吧。副导演雯牧野的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 围读的过程，与其说是念台词，不如说是一次次灵魂的碰撞。 当徐振用带着市井算计又偶露良知的复杂语气念出程勇的台词时； 当张毅以气若游丝的声音演绎吕受益时； 当胡哥用冷静克制的语调处理曹斌的困境时......文字活了，命运活了。 轮到杨新鸣时，他并没有提高音量，而是用一种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缓慢而清晰的语调，念出了牧师的祈祷文。 那声音仿佛自带了教堂的回响，让躁动不安的程勇（徐振 饰）和警惕如兽的彭浩（曹爽 饰），都能在瞬间获得片刻的宁静。 他甚至下意识地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一个他为自己设计的小动作，将牧师的知识分子气与信仰者的虔诚融于一体。 轮到曹爽时，台词极少，大部分时间只是用眼神和细微的身体反应来应对。 但在北电的修行后，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彭浩式的警惕、茫然，以及底层小兽般的坚韧与凶狠。 一场他沉默地看着吕受益吃橘子的戏，即便没有台词，那眼神里复杂的情感流动——有关切，有羡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病相怜——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动容。 一直低头在剧本上写写画画的雯牧野，此刻也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在曹爽身上停留了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坐在他对面的徐振，原本随意搭在桌上的手不知不觉收了回去，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的专注。 他见识过曹爽导演能力，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彻底地沉入一个角色的灵魂深处。 就连始终沉浸在吕受益虚弱状态中的张毅，在对上曹爽那双沉默的眼睛时，胸腔的起伏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仿佛被对方无声的表演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他的“病”更真了几分。 中场休息，徐振和曹爽凑在一起讨论造型。 徐振笑着调侃曹爽：得，咱哥俩这回是假发兄弟 曹爽无奈一笑：野的代价是得把自己往脏里弄，你这的代价是增肥吧？ 徐振收起之前的调侃，用力拍了拍曹爽的肩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兄弟，我之前还担心你跨不出喜剧的架子。现在我服了……你这‘黄毛’，活了。” 曹爽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但只是扯了扯嘴角，彭浩式的沉默仍笼罩着他。他走到窗边，给程数发去信息：「你的方法很有效。他们都说，‘黄毛’活了。」 程数的回复很快，带着她特有的敏锐与温情：「活了的不是‘黄毛’，是放下一切技巧的曹爽。晚上等你。」 休息结束，围读继续。 曹爽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这里聚集着一群为了一部戏的终极真实，心甘情愿自身肉体和精神的。 他深吸一口气，在下一段台词开始前，对在场的所有人，也对自己，清晰而平静地说道： 都准备好了。我们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从泥土里长出来的表演。 什么叫做......“于无声处，听惊雷”。” 这一刻，他不仅是演员曹爽，也是黄毛彭浩。 第90章 电商破立之心 4月6日，周二，清明节后第一天。 汉家优选的会议室里，气氛微妙。 电商业务线的核心骨干几乎到齐，为首的正是暂代主管职位的老李。 他面前摆着一份精心准备的ppt，主题赫然是《电商事业部q2绩效优化与激励方案》。 曹爽坐在主位，神色平静。他身边，是正式归来的陈佩。 与数月前相比，陈佩瘦削了些，但眼神里的迷茫和颓丧被沉静而坚定的力量取代。他没有急于发言，只是默默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受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氛围。 “曹总，各位同事，”老李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讲，“为了进一步提升团队战斗力，确保q2目标超额完成，我们参考了业内领先企业的做法，优化了本季度的绩效考核方案。” 他翻动ppt，上面出现了复杂的指标树和权重表。 “我们将销售额、毛利率、客户复购率等核心指标进一步细化，落实到个人，并强化了末位淘汰机制。 同时，我们将季度奖金的浮动比例提升到70%，真正做到能者多劳，多劳多得！” 老李语气带着自信，这是他熟悉且擅长的领域，他相信这套“科学管理”方法能赢得曹爽的认可。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尤其是一些后来加入、渴望证明自己的中层。但也有些早期跟随曹爽和陈佩创业的老员工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另外，我准备启用企鹅和阿里都在用的“361强制分布淘汰法”（即30%优秀，60%合格，10%淘汰），想要做到行业头部，我们也得跟上这种高效管理方法。” 话落，会议室骚动起来，不安地情绪在蔓延。 曹爽没有表态，目光转向身边的陈佩：“陈佩大家都熟悉，刚去胖东来深入学习了段时间。陈佩，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佩身上。 陈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没有看ppt，而是面向众人：“李经理的方案，数据很详实，初衷也是为了业务发展。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稳有力，“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们拼命追求这些冰冷的数字，最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报表更好看，还是为了打造一个能持续创造价值、让每个参与者都能获得成就感和合理回报的事业平台？” 老李眉头一皱：“陈经理，成绩当然要通过数字体现……” “数字是结果，不是目的，更不是驱赶员工的鞭子！”陈佩打断他，语气不再客气，“我在胖东来看到，他们不鼓吹狼性，不搞996，甚至允许员工‘不开心就放假’。但他们员工的积极性、创造力和对顾客的服务意识，远超很多实行严苛KpI的公司。 为什么？因为他们敢把利润实实在在地分给员工，他们尊重每一个个体，他们相信，只有员工真正被善待，才会发自内心地去善待客户，创造远超预期的价值！” 他环视全场，目光灼灼：“我们电商业务最初能起来，靠的是什么？是曹总带着我们这帮兄弟，不怕苦不怕累，有劲一起使，有钱一起赚的那股心气！现在业务规模大了，难道就要把这最宝贵的东西丢掉，去学那些把人当耗材的所谓‘先进管理’吗？” 一位支持老李的年轻主管忍不住反驳：“陈经理，道理是没错，但万一有人滥竽充数怎么办？没有压力哪有动力？” “所以我们才要改革，不是回到老路！”陈佩显然深思熟虑， “我的建议是：第一，大幅降低固定KpI在收入中的权重，提高基于团队和公司整体利润的共享分红。 第二，设立‘创新孵化基金’和‘特别贡献奖’，任何员工，只要提出好点子并被采纳，或者做出超出职责范围的贡献，立刻重奖！ 第三，优化工作流程，减少无意义加班，考核重点从‘工作时长’转向‘工作产出和创造力’。” 他看向老李，语气放缓但立场坚定：“李经理，你的经验和责任心大家有目共睹。但多远时代，选择也可以多元，管理方案不一定非得跟着大厂走。 我们要做的，不是用更精细的指标把大家框死，而是打造一个能让人才自发涌现、能让创造力尽情挥发的平台和机制。” 会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众人都在消化陈佩的话。 有位老兄弟若有所思，低声言语：“佩哥这么一说，我想起咱们当初……那时候虽然累，但心里是热乎的。现在的考核，确实让人整天提心吊胆......” 这时，曹爽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和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陈佩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他看向老李，“李经理，你的方案辛苦，但方向错了。我们不搞恐惧驱动，要实行价值驱动和利益共享。你的能力，应该用在如何设计更公平、更能激发善意的分配机制上，而不是设计更严苛的考核枷锁。”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即日起，陈佩全面负责电商业务重组与运营。李经理转为副手，全力配合。我刚才听到有老兄弟担心新的分配方式，我在这里表个态：改革初期，我曹爽个人掏钱托底，确保改革顺畅、努力付出的兄弟，收入绝不会低于之前！ 新的机制给了大家最大的自由和公平，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个机制保护的是奋斗者和创造者，而不是混日子的南郭先生。谁敢在新机制里耍小聪明，破坏公平，我第一个请他离开。我们要的，是一个更有活力、更有创造力，也能让大家分享更多发展成果的电商事业部！” 曹爽的话一锤定音。他没有否定老李这个人，但彻底否定了那套旧思维。他给了陈佩最大的授权，也用实际行动消除了团队的顾虑。 老李脸色变幻，最终颓然坐下。 陈佩看着曹爽，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更重的责任。 曹爽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舞台给你搭好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会议结束，陈佩被几个老兄弟围住，热烈地讨论起新方案的细节。 曹爽看着这一幕，知道内部的这场静默洗牌，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第91章 汉家集团 时间步入四月中旬，在陈佩雷厉风行地重组汉家优选的同时，一场关乎公司未来架构的高层会议，在曹爽透亮的办公室里召开。 曹爽、导演陆阳和郭凡，重新确立电商业务地位的陈佩，财务总监周宏文，以及久违的合伙人朱朱坐在其中，秘书林墨记录。 会议开始，曹爽看向周宏文：“周总监，把我的和公司的账目，分开讲。” 周宏文打开报表，语气凝重地陈述： “曹总，各位，情况很清楚。我把话说白了：您个人是亿万富翁，但公司账上快没钱了。” “我们先看您个人的资产版图（已实现）：” 1.现金类：阿码尼、七匹郎代言，《泰囧》海外改编权的现金部分，《人在囧途》尾款，加上去年电商利润，您个人账户拥有约9099万现金。 2.金融资产：即将解禁的华艺股票，市值约 1.5亿。 3.固定资产：京、沪六处房产，总估值 4085万（有贷款）。 4.项目投资：您个人出资投了《让子弹飞》（1000万）、《甄嬛传》（2000万）、《非诚勿扰2》（300万）等项目。 5.个人债务：银行贷款 3000万。 6.未来收益：《泰囧》的索尼改编权及全球分红，是一笔巨大的预期收入。 “总结来说，不考虑未来收益，您个人净资产规模超过3.7亿元。但如果将所有欠款还清，则只剩下884万现金。” 周宏文话锋一转，激光笔指向了公司报表。 “但是，请各位再看公司层面——汉家文化，正面临严重的现金流危机！” 唯一收入：全部指望《泰囧》的 1.2亿 票房分红，但预计一年内逐步收回，最早一笔预计5月收回5000万。 资金缺口：我们承诺但尚未支付的项目投资《我不是药神》（2500万50%）、《前任攻略》（250万25%）、《伪装者》（3000万50%），加上年度运营开支，总资金缺口高达 6250万！ 他最后看向曹爽，一针见血： “曹总，现状就是：您个人富甲一方，但公司却被绑在《泰囧》这一棵树上。 所有新项目都在吸血，一旦断粮，汉家文化就会停摆。” 周宏文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朱朱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她虽然知道公司依赖曹爽，却没想到依赖到了“脐带输血”的地步。 曹爽平静听完，目光扫过全场：“宏文，你做的不是财务汇报，而是一份诊断书。诊断结果是：我们得了‘大公司病’，却还用着‘个体户’的治理结构。” 他略微停顿，让所有人消化这句话。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而且我有方案。但在那之前——” 他话锋一转，视线转向朱朱， “让我们先听听朱总给我们带回了什么好消息。” 朱朱微微一笑，从容打开她的平板，连接投影。 “各位，我带来的不是压力，而是实打实的好消息。”朱朱挥了挥手中的报表，声音带着兴奋，“曹总的《日落大道》，在对面（湾岛）杀出来！它上线两周，就冲上了湾岛KKbox华语榜周榜前五，itunes湾店单曲榜最高第二。Youtube上粉丝自发上传的mV，播放量已突破150万！” 她顿了顿，抛出关键信息：“正因为这个热度，钮承泽导演新剧《艋舺》的后续项目，已决定将《日落大道》定为首支主题曲。这笔授权费98万台币（约20万人民币），是我们成立以来单笔最高的收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惊叹。 “这只是开始。”朱朱继续道，“基于这首歌的影响力，湾岛的华研国际和杰威尔音乐已主动联系我们。同时，国际唱片巨头索尼音乐也正式发来了全球分销合作的意向书。” 她看向曹爽总结道：“曹总，我们的音乐业务，已经能够自我造血。” 就在众人为此兴奋时，财务总监周宏文冷静的声音响起。 “朱总，请稍等。有个财务细节我必须明确：根据合约，曹总创作的《日落大道》等歌曲，所有版权和衍生收益，百分之百归属于他个人。所以这笔98万台币的授权费，以及未来所有版税，都应进入他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营收无关。”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刚刚鼓起的兴奋气泡。 气氛瞬间凝滞。 这时，曹爽轻松接过话头，“宏文提醒得好，公私分明，这是规矩。”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朱朱身上，“版权是我的，这笔钱也是我的。那么，我决定——” 他略一停顿，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 “为了支持‘汉家音乐’这个品牌的起步和发展，我决定，将我目前个人音乐版权所产生的商业收益，我个人拿八成，剩下两成，注入‘汉家音乐’，作为其运营和发展的种子资金。” “曹总，这……”朱朱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也更有动力。 曹爽朝她点点头，随即站起身，话锋一转，气势陡然提升： “规矩立好了，钱的问题也说清楚了。那么，我们内部的管理架构，是不是更要配得上我们未来的野心？” “宏文的数据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过去野蛮生长的样子。但现在，我们要照见的，是未来！” 他在白板上画下一个清晰的架构图，声音沉稳而有力： “即日起，成立汉家集团！” 【汉家文化 & 汉家电视】 - 主帅：曹爽。我亲自负责。这是我们的业务核心与战略高地。 【集团国际业务】 - 主帅：朱朱。特设集团国际业务总裁职位，由朱朱兼任，负责电影全球发行与音乐海外推广，保留其汉家文化10%的分红权。 【汉家音乐】 - 主帅：朱朱 朱朱任cEo，并持有10%股权。你的战场在这里，要把它从歌曲的成功，变成一个音乐厂牌的崛起。 【汉家优选】 - 主帅：陈佩 陈佩任cEo，享有10%分红权。你的任务就是给我输送给养。 【导演工作室】 - 我们的王牌军 郭凡、陆阳。我们将为有梦想的导演，成立个人工作室。公司出钱，你们出才华，我们一起，共创一个时代。” 他目光锐利，扫过全场： “现在，我们手里有了牌，也有了打牌的章法。朱总的音乐，是我们出海的前哨站；《伪装者》是攻占电视剧市场的桥头堡；电商改革，是我们的内部革新；《前任攻略》是解决旗下艺人曝光问题和下一个现金奶牛；而《我不是药神》，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外面很多人，觉得我们破坏了规矩，觉得我们这条路走不通。”曹爽的声音带着冷峭与不屑，“他们围着港圈那点资源争抢不休。” “但我们已经跳出来了。时尚芭莎之夜，我们要去。更要让他们看清楚——” 他停顿一秒，一字一句道： “他们守着澡盆当大海，而我们，已驶向太平洋。” 第92章 慈善之夜 2010年4月25日，沪市浦东香格里拉大酒店。 第八届bAZAAR明星慈善之夜的红毯如同一条流光溢彩的星河。 曹爽走在红毯上，尽管身着朱朱帮他选的定制西装，显得气度沉稳，但内心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镁光灯如同疾速闪烁的萤火，几乎要灼伤他的视网膜。 李兵兵与范兵兵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明艳似火； 不远处“泰迪姐妹团”成员们笑语嫣然； 身为沪市人的黄亦异常活跃； 姚大嘴爽朗的笑声极具穿透力…… 让曹爽心跳漏拍的，是徐若宣的灵动娇俏与林熙雷的慵懒风情，瞬间唤醒他无数少年时代的遐想。 他感觉喉咙发干，鼻腔里充盈着高级香水混合而成的、名为“名利”的诱人芬芳。 他深吸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穿过衣香鬓影，锁定那道宛若空谷幽兰的身影。 她独自站在稍显安静的角落，一袭浅色礼服，仿佛自带一层隔绝浮华的滤镜，在喧嚣中开辟出一方静谧。 曹爽径直过去。 “神仙姐姐，久仰。”他举了举杯，声音轻柔，带着尊重与不易察觉的紧张，“咱们这算网友见面吧。终于有机会当面感谢你多次帮忙，还有你的签名礼物。” 刘亦飞举杯点头，唇边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 那笑容不带丝毫烟火气，清澈的眼眸微弯，俏皮的小虎牙不经意间露了出来，击碎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添上了几分邻家女孩的娇憨与可爱。 “曹总太客气，”她的声音如人一般，干净清爽，“我只是陈述事实。” “师姐叫曹总太生分了吧，怎么也该叫声师弟吧。”曹爽摸了下圆寸，故作轻松。 刘亦飞抿嘴一笑，两人轻轻碰杯。 近距离下，她身上那淡淡的、类似于茉莉花的清香萦绕而来，更让人心旷神怡。 这份介于仙气与可爱之间的独特魅力，让曹爽内心不禁暗叹，此女只应天上有。 愉快的开场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紧接着，李兵兵主动走来，她气质温婉，皮肤细腻，言语间透露着对合作的期待与渴望，确有清纯如白莲花之感。 然而，一股更具侵略性的香风随即席来。 范兵兵笑意盈盈地走到他面前，眼波流转，再次明里暗里表示合作。 处于颜值巅峰的兵兵姐，妩媚的神态和强大的气场，形成致命的吸引力，与李兵兵的温婉形成鲜明对比。 他强自镇定，礼貌回应。 更让他心跳失速的是，李小路主动上前，言语中的试探和挑逗近乎直白，眼波流转间带着大胆的热情，展现另一种风格的热辣。 在与李小路言谈正欢时，范兵兵、李兵兵投来意味深长、略带醋意的眼神。 置身百花丛中，感受着风格各异的美丽与风情，曹爽只觉得意气风发，仿佛手握整个江湖。 就在曹爽与几位女星相谈甚欢之际，一个干练热情的女声从主桌方向传来： 曹总！您可算来了！ 只见苏忙快步走来，这位时尚女王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您这一来，我们慈善夜添光不少。刚才还跟几位投资人聊起，现在影视圈就需要您这样有魄力的年轻人。 曹爽微笑与苏忙碰杯：苏忙姐过奖了，能参加芭莎慈善夜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时，一个带着三分醉意的声音突兀插话： 苏忙姐，您对曹总可真是另眼相待啊。 陆穿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不顾秦蓝暗中拉他衣袖的劝阻，自顾自地说道：这位曹爽小师弟，可是咱北电的风云人物。搞的那个只用内地演员的规矩，把港圈、湾岛的同仁都排除在外，这格局...... 他刻意拖长尾音，让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更加明显。 苏忙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圆场。 曹爽对苏芒和几位女星投以抱歉的微笑，从容不迫地转身，轻抿一口香槟，迎向陆穿挑衅的目光，轻笑一声道： 陆导这话有失偏颇。我们汉家文化选演员，向来只看演技和角色契合度，不问出身。倒是陆导张口闭口就要区分地域，这顶排除异己的帽子，我可不敢接。 他晃动手中的酒杯，目光渐冷：我一直在学习如何用合理的成本，拍出叫好又叫座的作品，学习如何让投资人放心、让观众满意。毕竟在这个行业里，实打实的票房和口碑，比资历辈分都来得实在。您说是不是？ 这番话引得苏忙会心一笑，她顺势接话：曹总说得在理。艺术不该有地域之分，重要的是作品质量。她转向曹爽，语气更热情：就像您制作的《泰囧》，启用内地演员，不也创造了票房奇迹？ 这时，投资人王总也加入谈话：曹总的成功恰恰证明，内地市场完全有能力打造优质作品。这种专业至上的理念，值得我们学习。 另一位影视公司负责人点头附和：确实，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地域偏见不放，实在不合时宜。 陆穿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晾在一边，脸色渐渐发青。 尤其是曹爽实打实的票房和口碑叫好又叫座这几个词，如同精准的刀子，直插陆穿痛处。 他原本想借机打压曹爽，不料反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 秦蓝见状，急忙打圆场：不好意思陆导喝多了，各位别见怪...... 我清醒得很！陆穿猛地甩开秦蓝的手，声音陡然提高：你们这些人，见到个暴发户就趋炎附势！知不知道什么是艺术？什么是电影传统？ 这番失态的言论让在场所有人都皱起眉头。 苏忙脸色一沉，语气冷淡：陆导，请注意场合。今晚是慈善夜，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 周围嘉宾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陆穿意识到自己失言，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面色由红转青再转白，握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秦蓝尴尬地向众人致歉后，匆忙追上去。 苏忙转向曹爽，语气带着歉意：让曹总见笑了。不过您的表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曹爽用近乎完美的社交礼仪，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反击。 看着狼狈离场的陆穿，一丝快意如电流般闪过，随即被更大的索然无味取代。 这浮华的名利场，温情脉脉的面纱下，终究是赤裸裸的强弱法则。 “也好，”他抿了一口香槟，想道，“热身的插曲结束了，该去主桌了。” 第93章 房龙撑腰 小小风波过后，曹爽步履从容，走向真正核心区域——资本大佬桌。 他一眼扫去，心下便了然：今晚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复星的郭广昌与证大的戴志康正低声交谈，俏江南的张兰娴熟地社交。 然而，真正让这张桌子气氛凝重的，是那几位在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出现的港圈巨头——黄白鸣、陈可鑫、徐可，他们正与华艺的王忠俊、伯纳的余东相谈甚欢。 余东见到曹爽，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身为伯纳掌门人，上次在他办公室的调和已然失败，今日对方显然是要借这场合，联手施压。 曹爽心知，自己的“另起炉灶”触及了这些人的利益，几位重量级人物齐聚，恐怕来者不善。 坐在主位的超然存在，正是今晚的贵宾——房龙大哥，他面带微笑，对桌下的暗流恍若未闻。 曹爽刚落座，黄白鸣便扶了扶眼镜，笑着发难：“曹生，看来上次在余总办公室聊的，你是完全没听进去。电影圈讲的是‘百花齐放’，你这样……会不会太排外？” “果然来了！”曹爽脸色平静。 陈可鑫立刻接口，语气更显“恳切”，却字字施压：“白鸣兄是爱才之心。曹总，合拍片的精髓就是资源互补。你抛开这套成熟的体系，风险很大。我们这些前辈，是担心你走弯路啊。” 徐可导演虽未直接发言，但审视的目光和前倾的身体，表明他的立场。 港圈三巨头的联手施压，让氛围瞬间紧绷。 此时，伯纳余东和华艺王忠俊顺势下场。 余东笑着打圆场，话却偏向港圈：“黄总、陈导说得在理。曹总，行业有行业的规矩，用好港圈演员和团队，对项目、对市场都是保障。”他的伯纳与港圈深度绑定，言语间或明或暗，皆是维护旧有规则，劝诫曹爽回头。 王忠俊的帮腔带有私怨，他华艺想塞演员还不是轻而易举，结果在曹爽这里屡屡被拒，这事他可记着呢：“曹总这是要打造纯粹的‘曹家军’啊？想法很好，但华艺当年也是靠合拍片起家，深知‘合作’的重要性。你把这扇门关得太死，未来的路，怕是不好走。” 面对这精心布置又步步紧逼的围剿，曹爽端起酒杯，波澜不惊：“感谢各位前辈的‘关心’。但我认为，市场的规矩，就是选择‘对’的，而非‘贵’的。” 他语气稍顿，抛出重磅炸弹： “若论演技和角色契合，《我不是药神》中的医药代表一角，梁家辉先生是不二人选； 《前任攻略》的赵明一角，非古天乐先生莫属。影帝谁不想用，但要看角色与成本。只要项目需要、价格合适。 汉家文化，不搞山头，只认戏好！” 这番精准到位的反击，举座皆惊。这不仅回击了“排外”指控，更是基于专业判断的强硬宣告。 一直在旁聆听的房龙，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黄白鸣身体前倾，似笑非笑：“请动那两位，可不光是钱和剧本的事。曹生在港岛，也有我们不知道的门路？” “门路，”曹爽迎着他的目光，带着打破规则的笃定，“在座的各位，当年不也都是这么闯出来的吗？路，从来都是闯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哈哈，好后生！”洪亮的笑声打破僵局，房龙转过头，很自然地用力一拍曹爽肩膀，“这话说得在理，当初我闯荡好莱坞也是这么走出来的！年轻人有闯劲，不错。” 这个随意的动作，让整桌的气氛瞬间改变。 黄白鸣等人立刻换上了敬重的笑容，刚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阿爽，房龙的声音带着亲切的粤语腔调，却足以让全桌听清：我刚才听你讲，想请梁生同古老弟？ 曹爽从容转身，面向房龙时既保持后辈的礼节，又不失资本新贵的底气：龙哥，这是项目需要，也是真心佩服两位老师的演技。 他再次简要清晰地介绍对两个角色的要求。 房龙听完，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曹爽身上，中气十足，毫不掩饰欣赏：“后生可畏！我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能把用演员的道理，讲得这么透彻、这么硬气！不搞山头，只认戏好——就冲这八个字，我撑你！” “多谢大哥！” 曹爽真诚道谢，内心闪过“大局已定”的澎湃。 他清楚，房龙撑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这套打破陈规、回归作品本身的理念。 房龙当场拿出手机，直接拨通电话：我现在就帮你问问！ 这个举动，让黄白鸣、陈可辛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本想借行业规则压人，却没料到房龙会当场给曹爽撑腰，用只看作品，不论山头的理念，破掉了他们的。 电话沟通后，房龙将一张纸条塞给曹爽，声音洪亮：有难度，但不是没得谈。这是古老弟经纪人的电话，你就说是我房龙介绍的。 曹爽再次道谢，感受到桌上目光的转变——从不屑与排挤，变成了惊愕、凝重，与不得不重新审视的忌惮。 黄白鸣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酒水晃出，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可怕的并非房龙的赏识，而是其背后清晰的商业逻辑和坚定的行业理念，这比单纯的资本更难以撼动； 陈可鑫避开房龙扫视的目光；余东额头渗出汗珠，后悔自己今天站队太早； 王忠俊则脸色铁青，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仿佛这个年轻人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有些窒息。 房龙大哥当众的我撑你三个字，认可了曹爽在这张资本桌上应有的位置。 这不是施舍，而是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认可。 第94章 立威就要无人会忘 房龙大哥那声“我撑你”的余音，如同定场诗，为这张资本桌暂时压下所有杂音。 恰在此时，慈善拍卖的主持人翩然登台，宣告着另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开启。 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曹爽心念电转，言语上的破局只是前菜，接下来真金白银的博弈，才是奠定地位的关键。 他深知，在这个圈子，口头承诺轻如鸿毛，唯有切实投入的资源，才是衡量诚意与分量的硬通货。 拍卖会如同微缩的名利场，每一件拍品的举牌与落锤，都暗藏人情往来与地位角力。 开场几件珠宝、艺术品，成了女明星和富商们展示实力的舞台。 国际章强势回归，以不菲价格拍下一件翡翠胸针，宣告着自己仍是这个圈子的中心； 赵燕子、林心茹、双兵则各显神通，或为慈善，或为话题，每一次举牌都引来一阵快门声和窃窃私语。 曹爽稳坐钓鱼台，如同耐心的猎手，冷静观察场内众生相。 黄白鸣、王忠俊等人不时投来审视目光，似乎在掂量他的斤两，也似在等待他出手的时机。 “接下来，是房龙大哥慷慨捐赠的，来自他主演并监制的电影《大兵小将》中的一套珍贵戏服！”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这件拍品的意义，远超过其本身。 黄白鸣率先举牌，笑容可掬：“大哥的捐赠物，必须支持！” 王忠俊立刻跟上，仿佛势在必得：“我也来沾沾大哥的才气和运气。” 很快众人加入战团。 价格在众人“默契”的推波助澜下，迅速飙升至一百五十万。 这已经远超戏服本身的价值，没点实力，想入局？ 在场的港岛商人们更是精于计算，一百五十万，许多中小公司一年也未必能有如此纯利，他们举牌开始变得谨慎，等待最终结果。 曹爽心中明镜似的，“既然要立威，就要立得无人会忘。” 就在拍卖师即将第二次落锤的间隙，他从容举牌，声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百万。” 价格直接翻倍！ 举座皆惊！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三百万买一套戏服？ 即便是房龙的，这也太过夸张。一直面带微笑的房龙大哥，也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即露出更深的玩味。 黄白鸣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举牌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没有再次抬起——他不是出不起这钱，而是不想用真金白银赌气：这年轻人不是在竞价，而是在用超出所有人心理价位的投入，宣告他的存在。 王忠俊脸色一沉，心中暗骂：“三百万我都可以包几个明星了。”他悻悻地放下号牌，虽然不爽但也不想拿钱打水漂。 一锤定音！ 掌声中，曹爽起身，向全场致意，目光落在房龙身上，言语诚恳： “大哥，这件戏服上的磨损和痕迹，本身就是最好的剧本。它提醒我们，每一个被观众记住的角色，背后藏着着多少汗水。我会把它放在公司最醒目的地方，让它告诉每一位编剧和演员——我们离‘用心’，还差多少汗水和诚意。” 这番话，瞬间将一次看似冲动的“冤大头”行为，巧妙转化为对内容创作的尊重与对行业未来的期许，格局全开。 曹爽清楚，“钱要花在明处，更要花出十倍的价值。” 价值不能局限于戏服本身，而要让它成为能激发创作能量的象征。 房龙闻言，开怀大笑，用力拍了拍曹爽的肩膀：“好！阿爽，你是懂做事的人！” “承大哥吉言，略尽心意。”曹爽再次举杯，语气平静。此刻，再无人敢将他视为一个幸运的后生，资本新贵的地位，已然确立。 而真正将晚会推向高潮的，是房龙自己。 当刘野的油画登场，房龙大哥亲自下场，与几位实力藏家展开激烈竞逐，最终以四百五十万的惊天价格一举拿下，展现了何为业界“定海神针”的豪气与格局。 拍卖的喧嚣渐散，酒会的靡靡之音升起。 曹爽端着酒杯走向露台，眼见童年女神徐若宣、林熙雷也在，曹爽脚步不受控制的朝那边走去。 徐若宣轻轻晃动酒杯，目光落在曹爽身上，带着探究：“曹先生，最近乐坛都被几首新歌炸翻天，《日落大道》、《消愁》、《山丘》的意境和词锋……风格独特。 我们做音乐的朋友都在聊，没想到，本尊竟然就在眼前，还在电影和资本场上有如此手腕。”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音乐，既表达了关注，又不显得突兀。 曹爽谦和一笑：“若宣姐过奖了。文字和旋律，不过是心境的投射。能引起共鸣，是我的荣幸。” 这份才华横溢却不张扬的态度，更显魅力。 徐若宣眼波流转，心中暗忖：年少多金，长相不差，还有手段，想不心动都难。 她顺势发出邀请：“看来我们下次在湾岛见面，话题要多一个了。我可没少研究你那几首歌的歌词。” 一旁的林熙雷眼尾微挑，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她从手包里取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随即将屏幕转向曹爽。 “我的号码。”她带着港岛女子特有的爽利，“来港岛记得找我，带你去吃地道的云吞面和丝袜奶茶。” 曹爽微微一怔，随即会意一笑。 他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在备注栏输入名字时，听她带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到时尝尝，是电影里的味道正宗，还是我带你吃的地道。” 谈话间，他西装内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墨发来的信息：“曹总，航班及港岛接应安排好了，团队随时可以出发。” 曹爽神色如常，与两位佳人交换联系方式后，不再逗留，快步离开宴会。 “按计划，停车场汇合，出发机场。” 坐在前往机场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沪市夜景，曹爽眼神锐利。 今晚，他在资本桌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但硬仗，在南方。 房龙大哥搭好了桥，他必须抓住机会过河，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桥头堡。 时间，就是金钱。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掠过梁家辉、古天乐的资料，以及星爷那张难以捉摸的脸。 几小时后，飞机降落港岛国际机场。 一场48小时闪电战，即将在东方之珠，拉开序幕。 第95章 港岛行：拿下影帝和女神 飞机在港岛机场平稳落地时，天色刚蒙蒙亮。 曹爽望着舷窗外渐亮的天空，心里还在回味这一连串的机缘巧合。 昨晚在资本桌上，他抛出梁家辉和古天乐的名字，原本只是为了反驳黄白鸣等人的论调，没想到房龙大哥如此当真，当场就打电话牵线。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把这场戏唱到底。曹爽在心里默念。 在前往酒店的车上，他仔细翻阅着团队准备的资料——两位影帝近年的戏路变化、档期安排，包括他们对剧本的偏好。林墨连夜整理的档案，显得格外珍贵。 --- 上午九点整，曹爽在半岛酒店的咖啡厅见到了梁家辉。这位“千面影帝”比银幕上更显沉稳。 “梁先生，久仰大名。”曹爽起身相迎，态度诚恳。 梁家辉微微一笑，示意他入座：“阿龙很少这么推荐人。他说你这个后生仔很特别，让我一定见见。” 曹爽会意，不再客套，直接从公文包中取出资料：“感谢大哥。那我直说了——我们正在筹备《我不是药神》，里面一个医药代表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需要在精英气质与资本冷酷间找到平衡。这种复杂性，我想不到比您更合适的人选。” 他翻开分镜图，指向关键场景：“这个角色台词精炼，主要靠眼神和动作传递多层情绪，他不是纯粹的反派，而是立场不同造成的反派感。” 梁家辉仔细翻阅着，轻轻搅动咖啡，没有立即回应。片刻，他抬眼打量曹爽，目光中流露出欣赏：“阿龙看人很准。你这个后生仔，确实有意思。” 他合上资料，干脆道：“这个角色，我接了。” --- 上午十点半，曹爽在另一间会所见到了古天乐。 让他意外的是，古天乐一见面就笑道： 今早大哥特地又打了个电话，说你这个朋友他交定了，让我们一定支持。 曹爽心中暖流涌动。房大哥的义气，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 古生，大哥这么帮忙，我反而忐忑。曹爽态度谦和，《前任攻略》里有个很适合您的客串角色，但让您这样的影帝来客串，实在是...... 古天乐摆摆手，展现出港圈大佬的气度：在港圈，阿龙开口的事，我们都会认真考虑。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昨天在慈善夜的表现，我听说了。三百万买大哥的戏服，说要激励编剧和演员。就冲这份对创作的尊重，这个忙我帮了。 曹爽恍然大悟。原来昨晚的事，已通过港圈高效的信息网迅速传开。他顺势说道： 其实我最佩服的，是古生低调做慈善的善举。我知道这些年您一直在内地捐助学校，虽然从不张扬，但这份心意，我们都记在心里。 古天乐明显一怔，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件事......曹总怎么知道的？ 曹爽微笑不语，适时转移话题：如果您愿意客串，我们愿意以您的名义捐一所希望小学，既是对您善举的支持，也是为慈善事业略尽绵薄之力。 这个提议打动了古天乐。 他沉思片刻，点头道：曹总想得很周到。那就这么说定了。 --- 事情谈妥，回到酒店，曹爽望着维多利亚港出神。 事态的发展远超预期——原本只是酒桌上的一句反驳，在房龙的助推下，竟变成现实。 手机响起，是林熙雷的消息：听说你今天旗开得胜？我在镛记订了位，庆祝一下？ 曹爽不禁失笑。 港圈的消息传得真快，让人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早被安排好。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巧妙之处——当你勇敢地吐露自己的想法时，整个世界都来帮你实现。 镛记二楼，林熙雷已经点好了飞天烧鹅、云吞面等地道美食。她穿着随意，却气质出众。 港岛的美食，要配地道的吃法。她笑着示范如何将烧鹅蘸上特制酱汁，就像谈合作，诚意到了，事情自然就顺了。 曹爽会意一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个圈子很小的。林熙雷眨眨眼，你能同时请动他们两个，让人刮目相看。 晚餐后，她提议去太平山顶看夜景。站在观景台上，维多利亚港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 有时候觉得，港岛就像个永不停歇的舞台。她轻声说，每个人都在努力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转头看她，霓虹在她眼中闪烁：那今晚，我们演什么角色？ 她嫣然一笑，牵起他的手：做自己就好。 电梯在酒店顶层停下，门开的瞬间，她已转身将他按在镜面上亲吻。 这个吻带着云吞面的鲜香和丝袜奶茶的甜腻，带着港岛女人特有的主动与热情。 让我看看...她在他的唇间低语，内地来的曹总，是不是也像拍电影一样...很会把握节奏？ 衣衫在玄关散落一地。 她的肌肤在窗外透进的霓虹光影里泛着光泽，每一寸曲线都写满了成熟女子的自信与魅力。 港岛的夜景...她倚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璀璨的维多利亚港，要从这个角度欣赏才美。 他从身后环住她，指尖在她腰际流连，感受着她逐渐加快的心跳。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窗外是闻名世界的繁华夜景，窗内是逐渐升温的激情。 我一直很好奇...她转身面对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能写出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的人...在男女之事上，是更温柔，还是更狂放？ 这个问题，他用行动回答。 当他的唇贴上她颈间跳动的脉搏，当她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当晚风穿过半开的窗户，轻拂过两人交缠的身体——答案已然分明。 她在情动时仰起的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他在她耳边低语的情话比维港的夜色更醉人。 没有矫情的试探，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身体最诚实的对话，和灵魂最自由的共鸣。 --- 深夜，她倚在他胸前，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膛画圈。 知道为什么港女敢爱敢恨吗？她突然问，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因为我们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永远不会为谁停留。所以...心动就要行动，喜欢就要说出来。 曹爽轻抚她的长发，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凌晨时分，她在晨光中起身穿衣。曹爽半靠在床头，欣赏着她优雅的动作。 下次来，她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回头对他嫣然一笑，带你品尝更好的。 门轻轻合上，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味。 曹爽看着渐渐苏醒的港岛，嘴角微扬。 第96章 事了拂衣去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酒店地毯上投下一道金线。 曹爽站在镜前，仔细整理着西装领口。与星爷的会面，他准备的“筹码”远不止资本，更是对电影共同的理解与真诚。 上午十点，中环写字楼。 周兴驰的办公室简洁，墙上《大话西游》的剧照格外醒目。 他坐在桌后，见到曹爽进来，脸上露出罕见的淡淡笑容。 “星爷，您好。”曹爽恭敬地问候。 “坐。”周兴驰语气平和，主动打开话匣，“你的《人在囧途》和《泰囧》，我看过。很好笑，有新意。” 这出乎意料的开场让曹爽心中一暖。他想起星爷曾公开表示“电影需要新人新气象”，此刻亲身体会到前辈的提携之意，敬佩之情更甚。 “星爷您过奖了。在您面前，我还是个学生。”曹爽诚恳地说，“我们这代人的电影梦，很多都是从《大话西游》开始的。” 提到《大话西游》，周兴驰目光顿时柔和，像是谈起最疼爱的孩子。 曹爽顺势深入：“不瞒您说，我总在想，至尊宝戴上金箍后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夕阳武士？那句一万年的期限，在取经路上他可曾后悔？若能拍一部取经路上的故事，或许能解开很多人的心结。” 这番话精准击中周兴驰的创作执念。他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中闪着知音难觅的光芒： “你也这样想？我一直觉得，取经路……才是真正的开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两人完全沉浸在创作探讨中。从孙悟空的成长到唐僧的智慧，周兴驰越说越投入，甚至拿出几张画着模糊妖怪造型的草图分享。办公室里洋溢着久违的热烈气氛。 眼见火候已到，曹爽为星爷续上茶水，语气恳切： “星爷，听您一席话，我更坚定了追随的念头。我们汉家文化规模不大，但做电影的这份真心是实实在在的。” 他稍作停顿，目光真诚：“所以有个不情之请——若您将来真要动手拍这个取经路上的故事，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参与学习的机会？我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最重要的是绝对尊重您的创作。我们只做锦上添花的支撑，绝不干半点干扰创作的事。” 这番“只出力、不干预”的表态，直击创作者最在意的痛点。周兴驰微微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确实转了很久了。”他等于间接承认了项目的存在。 “剧本，还需要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地磨。至于合作……”他未置可否，但曹爽的诚意显然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好故事值得等。”曹爽见好就收， “无论多久，汉家都等着，能参与就是我们的荣幸。” 艺术共鸣的余温未散，曹爽知道时机成熟，神色转为郑重： “星爷，今天聊得痛快，我也不跟您说外道话。有件事，我必须当面跟您交个底。” 他迎向周兴驰探询的目光，“拍《人在囧途》的时候，我和雨琪成为朋友。最近她找到我，状态很不好，说是……实在是扛不住了。” 他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工作排得太满，人像是上了发条，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她是个有冲劲的演员，但现在，她身心俱疲，离开的决心已经坚定。她不直接跟您开口，怕伤了您的栽培之心，也怕……后续的麻烦。” 周兴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动。 “星爷，我敬重您，也当雨琪是朋友。”曹爽言辞愈发恳切，“今天冒昧提这件事，不是要挖您的墙角，是想看看，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让她有条生路，也不至于伤了您和星辉的体面，更不用走到对簿公堂那一步，让外人看笑话。” 他稍作停顿，提出具体解决方案：“我知道雨琪是您一手发掘的星女郎，合约在星辉。我知道星辉想要600万解约金，但这个价格确实太高了。您看这样是否可行：我们支付200万港元，作为对星辉培养她的补偿。这件事就此了结，往后她可以自由发展，我们之间也不必因此事产生芥蒂。拿钱分手，各自安好，总好过漫长的官司纠缠，您说呢？” 周兴驰沉默良久。 张雨琪的去意已决、黄圣衣的前车之鉴、“星女郎必反目”的舆论压力... 种种考量在他心中翻涌，其实他也看得出，张雨琪近来的表演少了之前的灵气，多了几分疲惫。 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曹爽此人不简单，既有才华又懂市场，与其为一时利益闹上法庭，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星辉对艺人的管理方式他并非全然认同，但作为老板，有时也身不由己。 如今有人愿意居中调停，给出体面的台阶，这何尝不是破局之道？ 一个潜在的、能理解他创作理念的盟友，其价值远超过400万港币的差价。 “200万……”他沉吟了一下，目光在曹爽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确认对方的诚意。 最终他点了点头，“可以。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 从写字楼出来，曹爽长舒一口气。 坐进车里，他给林墨发去信息：张雨琪合约问题已解决，准备200万港元解约金。通知剧组，明天准时开机。 48小时的港岛闪电战，成果远超预期。带着与两位影帝的口头协议、解决张雨琪合约的成果，团队马不停蹄地返回内地。 飞机冲上云霄，港岛在视野中渐渐变小。 曹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开始勾勒《药神》的拍摄细节。 他的‘取经路’，明天就要开始。 第97章 宣言与暗流 4月28日，沪市，《我不是药神》开机发布会现场。 背景板上，“我不是药神”五个大字沉重而醒目，与台下闪烁的镁光灯形成微妙对比。 导演曹爽，执行导演雯木野、副导演陆阳、郭凡，编剧韩佳女，主演徐振、郝磊、胡哥、张毅等人一同坐在台上。 提问刚开始还比较正常，主要是在采访主演徐振、郝磊、胡哥这些流量大的明星。 但很快，问着问着火药味便悄然弥漫。 一位记者不客气地发问：“曹总，您前两部作品都是叫好又叫座的喜剧，为什么突然要转向《我不是药神》这么沉重的现实主义题材？这个选择看起来并不‘聪明’。 我们注意到，几位前辈导演，如冯小刚导演的《唐山大地震》尝试灾难特效与家庭伦理结合，张艺谋导演的《山楂树之恋》回归纯朴，陈凯歌导演的《赵氏孤儿》更是年度大作。 大家都在追求商业与艺术的宏大叙事，您选择这样一个敏感的题材，是否担心步了某些前辈‘吃力不讨好’作品的后尘？”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曹爽沉吟片刻，调整话筒，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谢谢你问了一个这么直接的问题。首先，我不认为电影有‘聪明’和‘不聪明’的区分。”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沉淀。 “我们拍电影，是为了记录这个时代，是为了给时代留下一点印记。喜剧让人欢笑；但有些题材，它或许沉重，却能照见现实，温暖人心，甚至推动一丝丝向好的改变——这种电影的分量更重。前辈导演们开拓了市场，探索了各种可能性，我们站在他们的肩膀上，更应看清自己的路。” 他看向提问的记者，语气诚恳坚定：“电影不只是一门生意，更是一份社会责任。如果所有人都只挑‘聪明’的路走，那那些‘不聪明’但很重要的事，谁来做呢？” “至于吃力，”曹爽嘴角泛起自信的笑意，“汉家文化自成立以来，走得一点也不轻松。我们想做轻松的电影，但那些有难度、有价值的事也一样愿意做。” 这番话，通过镜头传遍全场。 它不仅仅是对一部电影的解释，更像是宣言，清晰地划出了“汉家系”作品与市面上其他作品的界限。 发布会结束，“责任”与“价值”成为了媒体报道的关键词。 曹爽和他《我不是药神》的格调，在问世之初，便已立住。 在曹爽发布会结束的同时，京城华艺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王忠雷将平板电脑推到王忠俊和冯小刚面前，标题正是曹爽那句“电影不只是一门生意，更是一份社会责任”。 “口气不小。”王忠雷笑着点开屏幕，“哥，小刚，看来我们参投的这部电影导演是个理想主义者啊。”他故意将“理想主义者”几个字要得很重，戏谑和审视溢于言表。 王忠俊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上看不出喜怒。 “249万，占5%。” 他精准报出数字，“当时投资桌上韩三坪亲自开口，带头投资，都是看好他前两部‘囧’系列赚钱能力的老江湖，我被架在那儿，既怕错失，又怕踏空，索性跟一笔，就当分散风险。” “风险？”冯小刚嘬了口茶，嗤笑一声：“忠俊，要我说，你这险冒得可不值。呵，年轻人爱唱高调。现实主义题材？ 拍好了是勋章，拍砸了就是枷锁。你看看现在市场什么卖座？ 是笑声，是温情，是大片！ 他这题材，太硌应人，老百姓进电影院是找乐子的，谁愿意花钱找不痛快？” 他放下茶杯，语带不满，“要我说，你让他参投《非诚勿扰2》已是让步，再跟投他这个，纯属多余。” 王忠俊双手一摊，露出商人的精明：“小刚，生意场上不能光讲脾气，得算账。曹爽前两部喜剧赚足了资本和人气，《非诚勿扰2》用他的热钱和人气，降低的是我们的风险。跟投《药神》，是用小钱，买个可能，维系下关系。说白了，两头下注，怎么都不亏。” 此刻他心情微妙——既隐隐盼着这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摔个跟头，好杀杀他的锐气； 可理智又盘算着，若这小子真成了，这笔投资便是点睛之笔。 他收起笑容，眼神犀利：“况且，我也想看看，他这条不聪明的路，到底能走成什么样？万一他真把这杯理想主义的苦酒酿出了滋味......那我们这249万，就是未来最聪明的一笔投资，可以大肆宣传，助推估价。” 冯小刚摇摇头，显然不认同：“我看悬。电影圈，光有理想可吃不饱饭。” 几乎同一时间，京城另一处私人会所内，导演陆穿正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同一条新闻，面色阴沉。 与王忠俊等人居高临下的评判不同，他的情绪里翻涌着更私人、更尖锐的愤恨。 时尚芭莎之夜那场令他难堪的冲突记忆犹新——他，一个成名前辈，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曹爽这个学弟完全压制，最终愤然离席。那份羞辱感至今未曾消退。 如今看到曹爽风光无限，新片发布会万众瞩目，那句“电影是社会责任”的宣言在他听来格外刺耳，仿佛是对他处境的一种嘲讽。 “凭什么？”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嘶吼。 他为了《王的盛宴》这个项目，磨了几年，求爷爷告奶奶，见了无数投资人，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好话说了一箩筐，资金却始终没有眉目。 而曹爽呢？ 一个五千万投资的《药神》，说启动就启动，资本追着喂饭，速度快得令人眼红。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自己的女友秦蓝，都曾在社交媒体上给曹爽的相关动态点过赞…… 这种全方位的被比较、被压制，让他心里那股羡慕嫉妒恨的毒火，烧得越来越旺。 “你且狂着，”陆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盯着屏幕上曹爽自信的脸，喃喃自语，“看你这杯‘理想主义’的苦酒，最后能喝出什么滋味。这个圈子，终究是靠作品和票房说话。” 就在这褒贬不一、暗流涌动的舆论氛围中，《我不是药神》剧组悄然进驻沪市车墩影视基地。 曹爽的“取经路”，在低调而专业的氛围中，在各方不看好的暗流下，扎扎实实地迈出了第一步。 更艰难、也更闪耀的镜头，在后面等着他们。 第98章 弹你小鸡鸡 曹爽将公司事务交给朱朱与林墨，彻底屏蔽外界的千头万绪，一头扎进了《药神》剧组。 车墩影视基地，由雯牧野高效组织的拍摄现场，第一场“王子印度神油店”的内景搭建完毕。 曹爽走进这间被精心营造出破败感的小店，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个角落。执行导演雯牧野和美术道具组长立刻迎上。 “曹导，您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 曹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柜台前，指尖轻点那台笨重的“大屁股”显示器。 “牧野，老张，”曹爽拿着分镜头，开口道，“这个电脑界面，是程勇的‘心电图’。生意惨淡，内心空洞，全在这打不完的纸牌游戏里了。观众不需要台词，看到这个画面，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霉味儿。” 雯牧野立刻领会，点头对道具组长说：“对，要的就是这种‘无聊到发霉’的感觉。” 而此刻，监视器荧屏上： 特写：一只夹着香烟的时候，百无聊赖的鼠标，蜘蛛纸牌的界面停滞不前。 曹爽的视线移向货架上那色彩斑斓的印度神像模型、印度女星性感海报、几张他与印度人的泛黄合影，还有莫名的烟气熏过这些照片。 “这些‘印度元素’，不是随便摆的装饰品。”曹爽解释道，“它们是程勇过往经历的‘化石’。这些合影，都在无声地告诉观众：程勇这个人，曾经辉煌过，并且他的辉煌，与印度这条线紧密相关。 这为接下来吕受益找他去印度走私药品做铺垫。否则，一个普通潦倒的中年男人凭什么有这门路？我们要让一切显得顺理成章。” 镜头仿佛听懂了指令，应声横移，无声略过： — 宝莱坞女星性感的海报。 — 一瓶“王子神油”。 — 几张年轻程勇与几个印度人的合影，笑容灿烂，却被烟气熏得泛黄。 “而这个，”曹爽目光定格在门口财神像上，“才是他现在唯一真心供奉的‘神’。现实，拜金，渴望翻身。曾经的诗和远方（印度），变成了眼前的苟且（神油），而终极信仰，只剩下了‘搞钱’。这个店的整个空间，就是他内心世界的微缩景观。” △ 镜头最终定格在神龛。那里赫然供着一尊财神爷，亮着的是廉价的电子香。 “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随着场记喊道，镜头语言彻底活过来。 ? 近景：一只夹着香烟的手，百无聊赖地鼠标。电脑屏幕上，蜘蛛纸牌的游戏界面停滞不前。 ? 镜头拉开：烟灰缸里堆满烟头，旁边是打火机、半包廉价烟。不断响起的电话声。 ? 再拉：笨重的“大屁股”显示器后，冒出缕缕青烟。程勇（徐峥 饰）油腻的头发和埋在电脑后的脑门，对一切充耳不闻。 ? 镜头切至店外：俗世街景。 ? 镜头下摇，对准招牌：定格在三块并肩的招牌上 — “情缘宾馆”的显眼招牌。 — “王子印度神油店”的灯箱陈旧。 — 两家店中间，挤着一块窄牌：足浴·拔罐。 “cut！” 好，拍的不错。 “下一场，徐老师，你要表现出中年男人的颓废，被追房租的无奈中带着点痞气，因为已经被追习惯了，然后要反问隔壁老板，印度神油的销售情况。他现在关心的是钱。”曹爽给准备出场的徐振和隔壁老板讲戏。还好老戏骨一点就通。 拍摄顺利完成。 接下来转场，拍摄去养老院，程勇与老爷子的对话。 这一段重点在于构建三代人之间的普遍困境，大家相互交织中，又相互关心，同时一起焦虑。最重要是为接下来的夫妻矛盾铺垫，还有与程勇儿子关系的衔接。 “第二场，第二镜，Action！” 曹爽坐在监视器前， ?镜头给到全景，护士给老爷子喂饭，要弄得老爷子嘴上都有青菜。 这是无声的说明服务并不好，这是老年人的困境写照。 而做子女的程勇，对此心疼又习以为常，主动接过饭盒喂老爷子。加强中年困境和颓败 ?动态近景：程勇喂饭同时与老爷子斗嘴，说他妻子打电话要把孙子带走，老人很生气，要抽烟。 拍了两条，保一条后， 剧组在雯牧野组织下，再次高效转场，到澡堂场景。 灯光，摄影，准备。 “第三场，第一镜。Action！” 近景：焦化旁边的画面，聚焦程勇父子在澡堂的亲子互动时间。 当温热的水汽包裹上来，当儿子光溜溜的小身子在他怀里扑腾，程勇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他把所有的烦躁和无力感，都宣泄在和儿子激烈的玩闹中。 “第一个场景要有冲击感，拍摄程勇抱着光屁股的儿子扔入澡堂中， 第二景还是抱着儿子丢水中， 第三幕是拖着儿子游泳， 第四幕拍程勇给儿子擦脸，搓澡，然后是盖着浴巾拍打后背，相当专业熟练的动作，暗含程勇与儿子关系融洽的画面， 接着衔接给儿子擦头发，擦全身， “最后一幕，近景给到儿子的屁股，”曹爽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冷静而精准，“程勇观察着儿子，脸上是一种当爹的，看到自家‘庄稼’长势良好的纯粹喜悦。然后，隔着毛巾，轻轻弹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一下，弹的是血缘，是‘你小子是老子的种’那种混不吝的亲昵。” “Action！” 徐振完美地诠释了这一指示。 在那句带着笑骂“我是你爹哎”的回声中完成。 之后，伴随着那个隔着毛巾的、轻柔又戏谑的动作，现场工作人员先是忍俊不禁，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cut！完美！” 掌声瞬间响起，不仅仅是出于礼貌，更是为这场戏中精准的生活洞察与复杂情感的完美交融。 一旁的陆阳和郭凡相视一笑，早已习惯曹爽这种将深刻人物逻辑藏在最生活化细节里的导演方式。 而初次与曹爽合作的张毅、胡哥、郝磊、杨新鸣等人，则面露震撼。 张毅低声对身边的胡哥说：“绝了！就这么一个动作，比他跟儿子说一百句‘爸爸爱你’都管用。这导演……抠人物抠到骨子里了。” 胡哥默默点头：“嗯，所有行为都有心理依据，所有戏都有根。这剧组，来对了。” 郝磊由衷感慨：“曹导这么年轻，居然能把最脏最乱的生活，拍出诗一样的人情味儿。我现在相信，这部电影……质量差不了。” 杨新鸣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导演心里有颗成熟的灵魂啊，懂人，懂戏。跟着这样的导演，演员心里踏实，知道劲儿该往哪儿使。” 在众人低声的赞叹中，曹爽平静地看了眼监视器，确认这条无需保留。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单纯的炫技，而是让所有细节汇聚成人物弧光与情感洪流。 剧组的专业火焰，因他而燃得更旺，足以驱散所有质疑的寒流。 第99章 名场面的诞生 接下来的日子，剧组在曹爽精准的调度下高效运转。 程勇与妻子对峙爆发冲突这场戏，曹爽启用的是陶红（徐振媳妇），让他们真夫妻来演对手戏。 “cut！” “徐哥，这场戏，你得在隐忍中，忍无可忍的爆发。” “一个男人，被前妻无视，执意要带自己儿子楚国，还打电话给身体不好的老爷子，让律师用钱谈放弃抚养权，前妻对程勇的鄙夷和对他尊严的挑衅，在几句话中直扎要害，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这是时代的观念急剧转变下的缩影，也是程勇这个男人复杂性的体现。 你再感受下，这种情绪的递进。 要自然而然的被点爆一个男人的怒火。” 曹爽一边帮助徐振分析人物内心，一边提出表演要求。 说完，曹爽走到陶红面前，提出具体要求：“陶红姐，你的态度要理所当然，而且带着轻蔑和嘲笑，内心的愤怒要通过语言来表达，越能刺激这个男人，越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因为他不同意儿子出国，在她的观念里，这就是男人的无能和自私，所以她是怨恨的。” 尤其是这几句：“亲爹，你算什么亲爹啊，你尽过当爹的责任吗？” “他跟着你有什么用？长大以后去卖保健品吗？” “我告诉你，程勇，我不怕你，你在我眼里就不是个男人。” 不要歇斯底里的说，要尽可能压抑、笃定的说出来，声调不要高，越轻越好，当然要清晰。 “徐哥，这些递进的情绪和言语，才是刺激你爆发的真实刀子，你不要激动的冲过去，而是思量了后果一瞬，还是选择过去，但不是真的想去打前妻，而是被愤怒冲昏头脑，需要一种宣泄。 所以律师起身，就给了你一个宣泄的对象，你不顾一切殴打律师，还越打越起劲，当前妻拉架被误伤，他立马停止动作。 这些细节里本身就藏着男人的爱意和程勇这个人的善良。” 曹爽合上剧本，语气笃定。 徐振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眼神里已经有了程勇那股憋闷的火气。 陶红则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地重复着那句台词：“你在我眼里就不是个男人……” 声音轻得像一阵烟，却让旁边的工作人员不自觉地缩脖子。 “第七场，第三镜，Action！” 执行导演雯牧野立刻领会了曹爽的意图，低声对摄影师嘱咐：“镜头推上去，给徐老师面部特写，我要看到他面部表情变化。” 一旁的郝磊忍不住对身边张毅低声感叹：“我的天，曹导这是把人心掰开了揉碎了再喂给演员啊。这么一分析，程勇打人那段一下就立住了，一点都不突兀，反而让人心疼。” 张毅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这是高手。不说戏，只给钥匙，让演员自己打开情绪的门。咱们后面那场‘散伙饭’的戏，我看也得这么抠。” 在众人心领神会的低语和愈发专注的目光中，曹爽平静地退回到监视器后。 ...... “牧野，胡哥，曹斌这个人物出场要动作大点，展示这个人物的愤青风格，对姐姐的爱护，对家暴的愤怒（不管什么理由），还有隐含做事的风格（警察的正义）。回到车上准备点烟，又扔掉香烟，是展现对姐姐爱护的细节。这样人物就通过几个镜头立柱了。” 听到曹爽讲戏，胡哥认真听取，默默思考，想着等下如何展现。雯牧野则在领悟曹爽想要的效果，调整机位和拍摄角度。 当全景给到曹斌在警局抓起什么扔什么，并且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你再敢碰我姐一下，我弄死你。” 程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在墙边，这两个人物就算立住了。 ...... 接下来，每个封神场面的拍摄，都成为全组人员的一场艺术洗礼。 橘子的重量：吕受益的卑微希望 转场到王子神油店，张毅已经进入状态。 曹爽悄悄走到他身边：“张毅，记住，你递出的不是橘子，是你活下去的希望。” 开拍后，当吕受益摘下三层口罩，露出那个卑微而绝望的笑容，轻声说，“吃个橘子吧”，监视器后的雯牧野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才是表演！”胡哥在一旁喃喃自语，“曹导连一个橘子的戏都能拍出千斤重量。” 信仰的怒吼：刘牧师的揭穿 场景：假药贩子张长林在台上夸夸其谈，刘牧师起初沉默地站在人群中，等再出现，他正通过话筒，颤抖而坚定的呐喊：“骗子！你这是假药！你这是…要下地狱的！” 这是信仰对罪恶的正面冲锋。这一刻，他的信仰不再是书本上的教条，而是刺向虚伪的利剑。 但当刘牧师被四个保安抬到张长林面前，张长林给他一耳光，骂骂咧咧的样子，有种莫名喜感。 生命的诘问：老太太的哀求 场景：警察曹斌抓获一群购买仿制药的病人，在所有人无声反抗中，一位老太太颤巍巍的起身，平静而绝望地握着曹斌的手：“领导，我求求你，别再追查印度药了，行吗？我吃了三年正版药，房子吃没了，家人被我吃垮了……谁家能不遇上个病人，你就能保证你这一辈子不生病吗？...我不想死，我想活着。行吗？” 这段台词以残酷的真实性，击穿拍摄员工的内心，摄影师一边流泪一边坚持拍摄。 它将一个宏大的社会议题，浓缩为一个具体细微、无法反驳的生命诘问，让法律的执行者，在人性的拷问面前陷入沉默。 金钱与尊严：酒吧里的反击 第一次，吕受益带着程勇去找刘思慧，推开酒吧门，震耳欲聋的声浪扑面而来。 从极静到极闹的声效转换，隐喻了病人群体被隔绝的疯狂世界。 第二次，酒吧团建，经理见到刘思慧就让他去跳舞。众人不说，但一肚子气，程勇砸钱让男经理上台跳钢管舞，众人畅快的笑，刘思慧对着台上跳脱衣舞的经理喊：“脱裤子！” 最后一幕是刘思慧倔强含泪的画面，短暂而明亮。 这是底层小人物一次酣畅淋漓的尊严反击。而“脱裤子”的回击，则是长期压抑后的爆发，充满了以牙还牙的痛快与悲凉。 “cut！” 夜幕降临，曹爽站在拍摄进度表前，对雯牧野说： “明天重点拍摄，黄毛的戏份，我要调整情绪演好这个角色，牧野你来导。另外医药代表的戏跟梁先生沟通好时间，他的戏，要在三天内拍完。” 这时，副导演陆阳近前低语：“曹导，范兵兵小姐、高媛媛小姐、还有刘亦飞小姐明天要来探班。” 曹爽目光一凝，看向进度表，笑了。 第100章 见血 第二天，《我不是药神》剧组。 当范兵兵、高媛媛、刘亦飞踏入片场，她们首先感受到的是近乎肃穆的专注。 没有预想中的寒暄，曹爽对她们点头示意，便立刻将全部精力投向监视器。 一种“戏比天大”的气场，无声地弥漫在片场中。 曹爽目光在“黄毛-彭浩”的名字上停留片刻，嘴角那抹笑意化为锐利的锋芒。 三位女星默契地保持安静，她们猜测，自己即将看到的，可能远超预期。 第一镜：沉默的掠夺 “摄影师，等下你扛着镜头往面包车走。” “各部门注意，Action！” 黄毛走向面包车，拉开车门，仇视吕受益，在对方震惊中，一瓶、两瓶、三瓶。 吕受益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抢夺，两人拉扯中摔出车外，吕受益起身骂：“你还是不是男人”。 已经到手两瓶的曹爽回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药，恶狠狠的昂起头，那意思就是，“看吧，爷，够男人吧。” 全程没有台词，他是抢夺救命药的野兽，眼神凶狠动作决绝。 第二镜：屠宰场的困兽 废弃屠宰场，黄毛从里面跑出来，穿着胶鞋在门口滑了一跤，起身继续跑，见到骑车的路上，上去就是一脚，抢了车还是跑，下坡直接摔下去，伤了腿，一瘸一拐接着跑，直到被追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 被追上的两人控制住身体，他本能挣扎，但眼神不改倔强。 监视器后的范兵兵已然看呆，喃喃道：“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第三镜：两个字的归属 首战告捷，大伙分钱的时候，靠在角落里的黄毛，情绪低落。 当程勇说“两清了”。 他以为自己被放弃，有些不舍，但拿起衣服，准备离开。 但程勇问“去哪里呀，不想干了。” 将钱和药推到黄毛面前时，黄毛愣住，吕受益调侃他，刘思慧过来一把拉住他，将药和钱塞到他手里。他嘴唇翕动，只轻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第四镜：酒吧里的酒瓶与笑 当经理要求来消费的刘思慧跳舞，曹爽默默握紧酒瓶。而在经理被迫跳舞时，他嘴角扯出一个生硬却痛快的笑容。 高媛媛轻声对助理说：“他演出了底层人第一次见到仗义执拳后的畅快。” 第五镜：散伙饭与染血的决绝 这场戏是黄毛这个角色台词最多的一场，需要众人情绪共同推进。 开拍前，道具组准备了糖玻璃， “道具组，把糖玻璃撤了。”曹爽声音不大，却让片场短暂安静。“这场戏，我要真的。” 雯牧野急忙劝阻：“曹导，这样太危险！” 曹爽目光扫过众人：“各位，能一条过吗？徐哥，你可是重头戏。” 徐振收起笑容，郑重点头：“你来真的，我奉陪到底！” “Action！” 程勇被张长林做局吓住，当他决定“散伙”，大家是理解的，但是把代理权交给张长林这个骗子，众人是不能接受的。 黄毛红着脸，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骗病人钱，不是害人吗？” “他给你多少钱？” “那你就把病人推给假药贩子？” “好多人连五千块都吃不起，你不知道吗？” 每一句都像刀子，扎进程勇也扎在每个听众心里。 刘思慧别过脸去，扔掉正在抽的烟，刘牧师附和：“他是要下地狱的”。 黄毛默默倒满酒，顿了顿，站起身， “我谢谢你，祝你开个更大的神油店。”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尽全身力气将酒杯拍在桌上。 “啪！” 真实的玻璃炸裂，碎片与鲜血一同飞溅。 曹爽（黄毛）的手掌瞬间一片模糊，他仿佛毫无知觉，任由玻璃碎屑深嵌掌心。 然后缓缓抬起希望破灭的眼眸，将失望与决绝钉进程勇心里，接着转身，踉跄而坚定地离去。 整个片场死寂了足足三秒。所有人被这真实的决绝震慑住了。 “cut！医务组！！” 雯牧野的嘶吼声打破了寂静。 片场顿时乱作一团。医务人员冲上前为曹爽清理玻璃残渣。 就在片场陷入混乱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穿透喧嚣： “戏比天大。但命只有一条。” 众人回头，只见梁家辉负手立于阴影中，不知已观看了多久。 他缓步上前，无视正在包扎的曹爽，先俯身仔细查看监视器里的回放。 良久，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曹爽鲜血淋漓的手上。 “我提前一天来，”他声音低沉，“就是想看看，房龙大哥说的‘不一样的年轻人’，到底有多不一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现在，我看到了。明天七点，我的戏，按这个标准来。” 这番话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涟漪瞬间荡开。 范兵兵猛地抓住经纪人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肉里：“去谈！他下一个项目，无论如何我要参投！这不是导演，这是宝贝！” 高媛媛则是捂住了嘴，从手包里掏出丝巾，不知该递给谁，最后只能紧紧攥在胸前。 刘亦飞怔怔的望着曹爽，始终清冷的女孩眼中第一次燃起灼人的火焰。这一刻她明白，有些课，是表演老师都教不了的。 曹爽任医务人员处理伤口，脸色苍白，声音平静：“如果我们创作者不敢来真的，凭什么要求观众相信故事里的痛与真？” 梁家辉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欣赏毫不掩饰。他什么都没说，用力拍了拍曹爽的肩膀，转身离开。 这个简单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它意味着影帝的认可。 范兵兵红唇紧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转头对经纪人低语：“推掉我后面所有通告，立刻！我要在这里学点真东西。” 她快步上前，在曹爽面前站定：“曹导，我想留在剧组，看你们把电影拍完。” 高媛媛轻声补充：这种戏，让人着迷。 刘亦飞没有说话，只是对曹爽深深鞠了一躬。一切尽在不言中。 曹爽缓缓站起身，失血让他有些眩晕，但他眼中的光芒却照亮整个片场。 他知道，自己的演技，用这场“血”的洗礼，算是被众人认可。 “收工！”曹爽声音疲惫，却异常坚定，“明天，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实的“份量”。” 第101章 接风宴上问心 当天的拍摄在无声的震撼中结束。 曹爽徒手拍碎玻璃杯的决绝，梁影帝不期而至的认可，以及三位当红女星毫不掩饰的动容…… 所有这些，像一阵风，席卷整个剧组。 当晚为梁影帝和三位女星接风的宴席，顺利成行。 曹爽包下影视城附近一家格调清雅的餐厅，剧组主创悉数到场。 觥筹交错间，气氛热烈，但饭局上的郑重感，始终萦绕不散。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表面的寒暄滑向深处。 主桌，核心人物自然聚拢。 梁影帝、刘亦飞、曹爽、范兵兵、高媛媛、雯牧野、徐振、胡哥、张毅和郝磊。 陆阳和郭凡在旁边桌落座，其他人默契地保持着一点距离。 整个宴席无形中分出了主次，邻桌的谈笑都自觉压低，所有人的注意力与好奇，都若有若无地倾注在曹爽和梁影帝这一桌。 当梁影帝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曹爽裹着纱布的手，切入太多人关心的问题。 “曹导，”他语气舒缓，带着不容回避的穿透力，“你在公路喜剧领域，可以说是如日中天，票房口碑双收。那是多少导演梦寐以求的巅峰。为什么在最得意的时候，毅然转身，来碰《药神》这块硬骨头？ 你应该清楚，现实主义题材，过审波折，投资人不看好，媒体也唱衰。我听说，五千万的投资，你自己抗下一半？2010年的两千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这其中的风险，你不会不知道。” 话音落下，这一小片区域安静下来。连邻桌的谈笑都压低了许多。 曹爽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杯中酒，个中滋味像极他在名利场上的沉浮。 “说起来，我们这行，常听到的告诫是‘不忘初心’。可什么才是初心？”他笑了笑， “对我而言，初心就是多年前，守着cctV6频道， 看《闻香识女人》，那个中学生始终选择不说违心话，扞卫正义时的心潮澎湃； 是看《死亡诗社》，那些学生一个接一个，眼含泪光，毅然站上课桌，对即将离开的老师朗诵，‘船长，我的船长！’时，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 “那时我就想，原来电影可以拥有强大的光影力量。它不只是在讲故事，它是在塑造灵魂，是在扞卫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它让我知道，人，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所以，当我有能力时，我就想用我喜欢的方式，去表达一些东西。我想拍歌舞升平，我也想为底层人民，发出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这些声音里有温暖和希望，也有真实存在、不容忽视的苦难、不公、挣扎和迷茫…… 如果因为害怕触碰，为了营造虚假繁荣而视而不见，那么，所谓的‘发声’就是失真的。 一个伟大的时代，应当能容纳赞歌，也应当有直面伤疤的勇气。 我想成为那个诚实的记录者。” 这番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将他选择离开舒适区、拒绝资本的‘正确’之路、甘愿承受更大艰辛的行为，赋予了最坚实、最动人的内核。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源于对电影艺术最本真的理解与信仰。 他抬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复杂，唯独没有后悔。 “梁老师，所有人都问我下一个‘囧’系列什么时候启动。”他顿了顿，声音沉静，“但谁规定，做一件事，就非得冲着结果去呢？” 这句话，让桌上众人倏然抬眸，梁影帝身子微微前倾。 “我们习惯以成败论英雄。”曹爽目光扫过众人，“票房、奖项、流量……这些都是‘结果’。但如果我的眼睛只盯着这些，可能很快就会迷失方向。”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窗外普通居民楼的点点灯火，语气浸染深沉的情感。 “我只是……想做一些不一样的尝试。我想替我自己，替父辈那些辛劳一辈子却无声无息的人，替千千万万从人群中走来的普通人，吐露一点声音。” 他看向梁影帝，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能映出人心。 “我们的痛苦和困境，我们的迷茫和不甘，需要被看见。那不是猎奇的故事，而是真实的存在。一部电影的力量，如果能推动职能部门去做出一点改善，哪怕是让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多思考一秒钟普通人的处境……”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被他强行克制，愈发显得力量千钧。 “我想让我的同胞，在这个经济高速发展的时代，活得有尊严些。. 不要在竞争中沉默，被遗忘；不要在生活的重压倒下，还被贬低为‘loser’。” 他一字一顿，“这是我们普通人不该承受的代价。” 话音落下，桌上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他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声音更加低沉。 “梁老师，我们华国有十几亿人，能从那人山人海里走出来，来到众位面前，与你们谈笑风生，坐在一起吃饭的，有几人？”他身子前倾，眼神真诚，“千万不要低估你们在国民心中的形象。你们的一句话，一个选择，可能就能照亮一群人。” 他仿佛下定决心，“而如今，我也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我不想选择那条资本认为正确的路。我知道哪条路是‘对’的。” 他泛起一丝复杂的苦笑，摇了摇头，“我知道，但我不走。知道为什么吗？” “那条路，是对当代同胞苦难的视而不见，是让我磨平感知，变成精致利己者的路！ 那条路，太苦……我良心过不去。所以，我选另一条，哪怕布满荆棘，至少，我走得心安理得，走得脊梁挺直。” 一番话毕，桌上桌旁，一片死寂。 范兵兵眼圈泛红，迅速低下头，用指节抵住鼻梁，掩饰动容。 高媛媛泪眼婆娑，心里坚定了某些事。 刘亦飞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大男孩，打心里认可这颗可贵的灵魂。 胡哥和郝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肃然。 梁影帝惯常波澜不惊的脸上，充满了复杂的震动。他怔怔地看着曹爽，再一次刷新对眼前年轻人的认识。 良久，梁影帝缓缓起身。 绕过圆桌，走到曹爽面前，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了握曹爽的手臂。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敬重： “曹导……这条路，很荣幸能陪你走一程。” “明天‘医药代表’的戏，我想，我找到更坚实的内核。” 在这个喧嚣又安静的夜晚，一种超越名利的力量，在无声的目光里，悄然流淌。 这力量，为明天的片场，准备了“重磅炸弹”。 第102章 “粪”怒与余香 医药公司大楼前，聚集了大量抗议的病患和家属。 他们手中拉起的横幅上，身上穿着的抗议衫，用颤抖的字体写着 “天价药”、“求活”。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在生命边缘挣扎呐喊。 人群外围，吕受益独坐在横幅的阴影下，慢条斯理地吃着盒饭。他脸上没有激愤，像个抽离的看客，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几乎熄灭的微光，他想亲眼看看，这冰冷的铁幕会不会因为人群的抗议而产生一丝松动。 大楼玻璃门后，保安严阵以待。 门打开。梁家辉饰演的医药代表，在助理和保安的簇拥下从容出来。他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与灰头土脸、神情激动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拍摄暂停。曹爽快步走到扮演助理的演员面前。 “师哥，这里得让助理先表现，想象职场人在领导面前怎么表现。”曹爽对扮演助理的北电师哥耐心讲戏。“助理是个铺垫，也是=现实的缩影，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给出真实反应，不要刻意表演。” 曹爽一说，这位师哥更紧张了。 曹爽换了个引导方式，“这样。师哥，你老板，梁老师，这些人靠他吃饭，你也靠他吃饭。现在出了问题 ，你想不想在他面前表现下，你在帮老板也是帮面前这些人解决问题。但一会，这些人会把怒火撒在你身上。你生不生气？惊不惊讶？对。就这种表情，记住这种情绪的变化。” “好！各单位准备。Action！” 面对激愤的人群，助理试图安抚人群。但在鼎沸的人声中，他的声音被淹没。表现失败的他有些恼怒，一把抓过喇叭，用尽全力喊道： “大家安静！你们想不想解决问题？” “cut！” 曹爽满意地点头，随即开始布置更精细的镜头语言。 “这里需要三个镜头：一个全景给门前几人；一个特写给依然激愤的人群；还有一个，”他指向角落处，“给吕受益。” “吕受益这个时候要不屑。”曹爽对演员说，“特别是当医药代表明知是天价药还说冠冕堂皇的话时。你什么都不要说，反向撇头，把没吃完的鸡腿扔掉。一个动作，说明一切。” “而医药代表，”他转向梁家辉，“要一脸淡定地抠手指。用这个无声的动作表达他的冷漠。他心里清楚高价药的事实，但觉得理所当然——研发贵，就该卖得贵。他甚至觉得这些人是刁民。他知道怎么应付，只需要安静地等他们闹完，再说些场面话。” “与医药代表形成鲜明对比。每个人物都要符合自己的立场，在同一个镜头里形成三种反差。”曹爽对摄影师说，“宋老师，得辛苦您，在门前两米的位置仰拍这个镜头。” “还有那位演保安的师哥，”他补充道，“你一边维护秩序，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医药代表的方向。那是一种隐含的不认同，但保安是你的工作，你不能表现出来。” 众人恍然，没想到一个镜头里藏着这么多细节。梁家辉赞赏地看了曹爽一眼，调整姿态准备入戏。 “好，继续！Action！” 助理拿起喇叭喊话，声音再次被人群的声浪吞没。 直到抗议的组织者出面：“看看他们怎么说！” 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这场对抗，从一开始就不按照资本的剧本走。 当医药代表准备开口时，助理殷勤地递上喇叭。 他温和地推开：“不用。” 他太清楚，在这里，喇叭毫无意义。 医药代表目光平和，说出的话却冰冷而程式化： “谢谢你们啊。我知道，你们对我们公司生产的药品价格有意见…… 但我必须说明，我们公司的定价完全是合理合法的。 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影响正常工作的话，对不起，我们只能选择报警。” 萝卜加大棒，他玩得炉火纯青。 但今天，这一套失效了。 “命都没了，还怕报警！”人群中爆发出怒吼。 群情激愤中，突然有人冲出，奋力扔出粪便。 “哗——！” 助理猝不及防，被泼了满身，呆立当场。 医药代表似乎有所防备，但生理上反应不及，昂贵的西装溅上污点。 那精心维持的从容，瞬间碎裂，露出恼羞成怒的本相：“把他们轰走！” 保安迅速护着浑身污秽、惊慌失措的两人，仓皇退入光鲜的大楼。 镜头并没有紧跟着医药代表特写，而是缓缓拉回，定格在混乱的人群中。 仿佛摄影机就是一位普通的抗议者，冷静地记录着这失控的一幕。 这是群众的视角，是无声的愤怒与绝望的见证。 画面切到吕受益， 他开心的笑，同时手机声响起。暗示希望。 监视器后，曹爽紧握拳头，对身边雯牧野说：“就是这个视角！我们不需刻意煽情，只需诚实记录。这种来自底层的、最原始的‘粪’怒，比任何控诉都有力量。” 这场重头戏拍完，梁家辉剩下的戏份就简单多了。 昨日探班的三位当红女星，让剧组平添不少话题。 昨晚接风宴后，曹爽与高媛媛敲定出演《前任》女二的角色，她形象清纯、国民度高，是绝佳人选。 将剧本给高媛媛时，曹爽玩笑道：“好好体会角色，说不定我会来跟你演对戏。” 这让高媛媛接过剧本高兴离开。 接着离开的是刘亦飞。接风宴当晚她就结束了探班。 神仙姐姐似有不舍，但刘母对女儿的发展自有蓝图，一心想去国际舞台闯荡。 曹爽心知，不在国际上碰几次壁，这位“天仙”怕是很难回头。 因此，他保持礼貌距离，并未挽留。 最让曹爽费心思的是范兵兵。 刚从戛纳红毯载誉而归的她，身着东方礼服的惊艳造型让她时尚资源爆棚，风头一时无两。 宴后，她笑靥如花，找到曹爽：曹导，你看我在戛纳，国外媒体评价很高。我想做你影视事业的同路人。 她言语迫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暗示的深入合作，曹爽并非不懂。 但此刻，他全身心都扑在电影上，实在无心风月。 更重要的是，旗下已签不少潜力女星，资源规划早已排满。 兵兵，你在戛纳的表现有目共睹。曹爽斟酌着词句，不过我现在正在攻坚期，下一个项目的女主人选也有了意向。我不想给你画饼，不如你先自由发展，保持联系，将来一定会有合适的机会。 范兵兵何等聪明，脸上笑容仅微微一滞，便恢复明媚：曹导的眼光，我自然是信的。她优雅转身，翩然离去。 三天后，梁影帝的戏份按计划杀青。 剧组精心安排了杀青宴，曹爽举杯敬谢前辈的帮助。 宴席终了，曹爽已然醉了七分，意识在现实的边缘摇摇欲坠。 不知怎么被搀回酒店房间，沉重的疲惫感与翻涌的酒精一同将他拖入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闻到一缕极淡的、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幽香。 恍惚间，他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高媛媛含羞带怯的凝望、刘亦飞清冷出尘的眼眸、范兵兵烈焰般炽热的红唇…… 那些仅有数面之缘的曼妙身影，此刻却无比真实地交织缠绕。 她们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低语与轻笑在耳畔盘旋，构成一场旖旎得令人窒息的幻境。 他感觉自己被温暖包裹，在温香软玉中沉浮，追逐诱人而模糊的身影，触感真实，超乎想象。 直到凌晨，一阵突兀的心悸将他猛地拽醒。 窗外天光微亮，房间里静得可怕。 曹爽撑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带来一丝凉意。 随即，他愣住——粘腻感。 “梦遗了？”他下意识地苦笑，自语道：“年轻就是火力旺 ……”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动作骤然僵住。 借着熹微的晨光，他看见自己赤裸的胸膛上，依稀残留着几道淡红色的、疑似指甲划过的暧昧痕迹。枕边，那缕在醉倒前捕捉到的、若有若无的幽香，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绝非幻觉。 房间里的一切都看似整齐，唯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刚刚有人离去般的静谧与空洞。 曹爽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宿醉的混沌被一扫而空。 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昨夜那模糊记忆中柔软的触感，炽热的吐息，难道…… 他深吸一口气，那缕陌生的香气钻入鼻腔，像一个无声的谜题。 “是谁？” 第103章 被蚊子叮 次日，有一场重头戏——程勇送刘思慧回家，一闪而过的“床戏”。 关于这场戏，全组准备就位，拍摄现场只留下少数几人。 曹爽走到郝磊身边，递去一瓶水，郝磊接过，拧开喝了一口，抬眼看他时，眼神带着好奇：“曹导，说真的，你年纪不大，怎么对这些……人在困境中，那种最细微的委屈和坚韧，把握得这么清楚？像是亲身经历过似的。” 曹爽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接下来的戏：“可能是因为，我总在琢磨人与人之间，那些‘差一点’的瞬间。就像接下来，程勇送思慧回家这场戏。” 带郝磊走到监视器旁，徐振和雯牧野都在这里，他开始讲戏。 “这场戏，表面是‘床戏’，但内核根本不是情欲，而是两个卑微、孤独又疲惫的灵魂，在巨大的压力下，试图抓住一根稻草，寻求片刻的温暖和慰藉。” “思慧，你感激程勇，可能有瞬间的崇拜。这个男人给了你女儿活下去的希望。在这种情绪下，当他提出送你回家时，你内心是复杂的。你第一次拒绝“不用了，勇哥，走两步就到了。”但程勇坚持，刘思慧以为是客气，再次表示“真不用了。” 当程勇第三次坚持“走吧”。你突然醒悟这是什么意思。 脸上真诚的笑意没了，变得应付和麻木。 这种应付和麻木中，有报恩的心态，也有单亲妈妈对成人间潜规则的无奈默认。她领他进门，主动洗澡，为他宽衣，这一系列动作，不是欲望驱使，而像是……认命式的‘履行职责’。” “但关键就在程勇的反应。”曹爽看向正在酝酿情绪的徐振，“程勇是什么人？一个曾经落魄的、现在初贫乍富的男人。他对思慧有冲动吗？有。 但当他看到思慧那机械的，近乎‘英勇就义’般的表情，看到她背后房间里女儿的照片时，他的欲望在下降，而当刘思慧女儿站到他面前时，他残存的那点尊严和善良被触动。他意识到，如果继续下去，他和那些他鄙视的人，没有区别。他买不来，也不该用这种方式‘买’这份关系。” “所以，当刘思慧主动给他宽衣，只想尽快满足他的欲望时。他停下来，说‘算了’。 这不是退缩，是一种挣扎后的清醒，是这个小人物在关键时刻，守住人性底线的闪光点。” 郝磊若有所思地点头，完全进入了角色逻辑：“我明白了。所以思慧在被拒绝后，那个眼神才复杂而灵动起来，仿佛再次有了生命力。那是久违的、被当成女人尊重的……触动。” “没错！”曹爽肯定道，“所以这场戏的表演，核心不在肢体，而在眼神和微妙的停顿。从酒吧出来的真爽，到拒绝时的本能，默许时的疲惫，进门后的‘履行职责’，再到被拒绝后的茫然，以及最后那不易察觉的感动。层次必须清晰。” …… 这段戏拍完，郝磊裹着睡衣坐到监视器旁边，带着好奇询问：“曹导，你真的……很懂这些在泥泞里打滚，想抓住一点点光的小人物。”她顿了顿，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放得更轻，“晚上收工后，我想找你聊聊剧本。有些关于思慧的动机，我想再深挖一下。” 曹爽看着她眼中的认真，点了点头：“好。” 当晚收工后，酒店房间。 门铃响起，曹爽打开门。郝磊穿着休闲装，手里拿着剧本，发梢却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她径直进入房间，反手关门，动作流畅自然。 房间里暖黄的壁灯，勾勒出她的轮廓。她转过身，直视着曹爽，眼里不再是片场专业冷静的演员，而是燃烧着近乎炽烈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欣赏、冲动，和被征服的义无反顾。 “曹爽，”她颤抖的叫出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别聊剧本了。” 她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花香。与曹爽记忆中枕边残留的香味，高度重合。此刻仿佛被体温点燃，带着攻击性的诱惑，强势笼罩住他。 “你在片场说的每一句话，你看监视器时认真的眼神……”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带着灼人的温度，“还有你为这部电影坚持的那些东西……它们仿佛在我脑子里燃烧。” 她眼神直白而滚烫：“艺术献身也好，一时冲动也罢。我需要你。” 曹爽被这种表白直接打懵了。 “别废话，”她吻了上去。 不再试探，简单真实。曹爽清晰感受到，对方蕴含的热情，远比想象的多。 曹爽环住丰满。语言显得多余，行动是最好的答案。 他不光年轻，知识也很丰富，回应坦诚，掌握节奏。 夜色渐深，剧本不知滑向何处！ ...... 第二天清晨，片场。 曹爽看到化好妆、在看剧本的郝磊，脑海里回放着昨晚的激情，耳根微热。 郝磊见此，以为他年轻人，脸皮薄，笑容灿烂，大方招呼：“剧组夫妻的事多了去。别往心里去。”她眼神带着姐姐般的“宽容”，“我就当……被蚊子叮了下。” 曹爽僵在原地。 “被……蚊子叮了下？！” 他感觉男人的尊严，受到巨大挑战！ 晚上收工，曹爽憋着那股“证明自己”的劲儿，直接走向郝磊房间。 郝磊似乎早有预料，开门迎他进来，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 曹爽进去，反手关门，带着羞愤和决心，咬牙切齿，在她耳边说道：“郝老师，我必须郑重澄清，那不叫被蚊子叮……” 他刻意停顿，直视她挑衅的双眼，一字一句： “那叫孙大圣的武器！” 郝磊先是一愣，随即笑靥如花，一把搂住圆寸，畅快笑出声：“那就证明给我看！” 曹爽心神荡漾，叹道：“成熟女人的魅力，真的很难拒绝！” 接下来，片场拍摄的日子越发充实和有趣起来。 第104章 杀青 山野万万里 余生路漫漫 日暮酒杯淡饭 一半一半 6月1号，拍摄进程过半。 胡哥饰演的曹斌，面对求活老太太的生命诘问，曾经坚持的正义和超越认知的现实，产生强烈冲突。 扪心自问，这明明是廉价救命药，与自己认知中的害人药产生强烈冲击。 那种内心的碰撞，要用表情和动作内敛的表达。不要夸张的呐喊和疯狂。 这场戏，拍了好多遍，一开始胡哥用偶像剧的夸张方式表达，与整部电影的风格不同，立马被叫停。 曹爽反复讲戏，胡哥拍出来的感觉总差了点，曹爽反复通过脑海中的4K画面查看，问题出在哪？ 实在没招，后来曹爽说了句：“想想你为什么想转型，转型不成功，求而不得，想突破却突破不了，无奈又愤怒，但又不单纯是愤怒的感觉。” 这下算是一通百通，这场戏，顺利拍完。 6月3号，吕受益清创，门外阴影下的两张面孔。 阴影两边，一边是吕妻的麻木；一边是揪心，心疼，悔恨交织的程勇。 中间的座椅空着，微弱的阳光照射在空椅上。听到病房内吕受益咬牙都憋不住的痛呼，听着感觉生疼。 “导演，受不了。不能这么拍啊。太痛了。”一位北电师姐抹着眼泪，控诉道：“曹导，这样拍，会出问题的。” 曹爽一脸凝重，拍了拍师姐的肩膀，“你看看医院走廊里瘦成皮包骨，身子发黑，只能在脚上打针的病人，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人，而我们只是记录真实。” 6月7号，来到布景区，拍摄印度街头杀虫那段戏，这是程勇这个人物内心的镜头语言展现，全靠镜头语言。 满大街的烟雾，闪过的印度神像，车上的铃铛，都在无声诉说对生命的敬畏和思考。 故事到这里已经进入下半程。 6月8号，在曹爽的安排下，陆阳和郭凡离开剧组，前往索尼影业《泰囧》海外改编团队学习。 6月9号，《前任攻略》剧本打磨完成，田雨生在林墨带领下，来到《药神》剧组。 田雨生感觉脚步有些虚浮。窗明几净的走廊映出他略带局促的身影，与身旁林墨那得体、从容形成鲜明对比。 他忍不住感叹：我大概是圈子里最幸运的导演，甚至有点梦幻， 莫名其妙从华艺不知名编剧被挖来当导演。 电影没开机，自己还没进入状态，巨额的投资就已经稳稳躺在项目账户上。而手中的剧本，更是曹爽亲自提供的成熟框架，他的“打磨”，更像是在一座精装修的豪宅里，根据个人喜好调整窗帘的颜色。这种好事，大概是无数新人导演想都不敢想象的吧。 “曹导，演员试镜是您安排，还是……”站在曹爽面前，田雨生感觉喉咙发干，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 眼前的曹爽，与初见时已截然不同。 他仅是坐在那里，无形的、厚重的气场就自然弥漫开来，让田雨生不自觉地收敛了呼吸，姿态放得更低。 曹爽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雨生，这部片子你主导就好。女演员就从我们公司内部遴选，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他顿了顿，随意的抛出一个问题，“至于男一孟云这个角色，你看我行吗？” ！！！ 田雨生感觉脑子像是炸开花。 曹爽亲自出演男一？ 以他凭借两部《囧》电影积累的巨大人气和商业价值，《药神》传出的老戏骨对他演技的认可，这哪里是雪中送炭，简直是空投了一座金山给他！ 这等同于电影自带顶级流量和关注度，宣发费用都能省下一大截！ 他几乎脱口而出：“您能演男一，电影自带流量，当然好！而且人物形象和性格也和您非常契合！”狂喜之后，现实的考量立刻浮现，“只是这个片酬……”他小心地补充，生怕这块巨大的馅饼因价格问题飞走。 “当然是按照新人演员的价格，”曹爽笑得更加爽朗，带着一丝调侃，“我可是等着你帮我一炮而红呢！” 这话让田雨生受宠若惊，手足无措。 “对了，”曹爽似乎想起什么，轻描淡写地又扔下一枚炸弹，“女二，你觉得高媛媛怎么样？” 高媛媛？！这可是国民度极高，无数大制作争相邀请的当红女星！ 田雨生感觉心跳快了好几拍，惊喜与担忧交织：“当然好！可是……她好像有些贵呀！”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目前零作品的资历，根本入不了那个级别演员的法眼。 “放心，我帮你搞定。”曹爽语气平淡，“其他角色你看着办，先试镜。你是导演，我尊重你的最终选择。加油！”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田雨生的肩膀，“计划七月初开拍，没问题吧？” “没问题！前期准备已经很充足，我有信心！”田雨生立刻保证，但随即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只是，您演男一，时间上……”他可是知道《药神》剧组正在紧张拍摄中。 “放心，《药神》按计划六月底杀青。后期制作我先让牧野跟进初版，拍完你的电影，回头我再来审核最终剪辑。这样两不耽误。”曹爽清晰地解释道，显然早已规划好一切。 在田雨生满怀激动和感激地离开后。 林墨才上前一步，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轻轻放在曹爽面前，声音柔和而清晰：“曹导，这是调整后的本周工作安排，以及《前任攻略》项目前期准备的最终确认报告。另外，我给您带来了您爱吃的红烧猪蹄，墨鱼排骨汤，还有藕汤。” 她内心为自家老板超负荷的运转忧虑。她很清楚，老板之所以如此“压榨”自己，连轴转地安排工作，绝不仅是为了赚钱。 他是在搭建一个平台，一个体系，用自己作为最强的引擎，拉动整个团队和像田雨生这样的新人快速成长。 他亲自出演《前任攻略》男一，是为了给项目贴上最强保障。 她心疼他的劳累，更敬佩他的格局与担当。 ...... 安排完新项目，曹爽将精力投入《我不是药神》的收官之战。 剧组在近乎神圣的创作氛围中，完成了“骗子的义气”、“法庭陈述”、“庭外送别”等关键戏份。 六月下旬，剧组正式杀青。 当曹爽手持扩音器，向所有疲惫但眼含热泪的剧组人员宣布“《我不是药神》，正式杀青！”时，现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大家相互拥抱。 这不仅是一部电影的完成，也是一段触及灵魂的旅程的结束。 曹爽站在人群中，看着相处了数月的团队，脑海中闪过吕受益清创时的压抑、黄毛牺牲时的惨烈、程勇在法庭上的独白…… 感受着这个普通午后的阳光洒在脸上，竟不知不觉热泪盈眶。 第105章 卸下盔甲，重返日常 杀青宴，剧组包下沪市一家颇具格调的餐厅，宴会气氛热烈。 酒菜备齐，曹爽起身，简短致辞，然后准备开始吃喝。 结果一众主创不干了，非要上台分享一二。 于是，曹爽坐下，将舞台交给各位主创和老戏骨。 徐振率先举杯，眼眶发红：“拍这部戏，像跟着程勇活了一遍。从窝囊到有点钱膨胀，再到……感觉自己灵魂被掏空，又好像被填进了点什么。感谢曹导，带我走这一程。”他转向曹爽，郑重地举杯，一饮而尽。 郝磊笑得明媚而洒脱，眼神与曹爽在空中短暂交汇，带着心照不宣的成熟与坦然：“思慧这个女人，在泥泞里挣扎，抓住一点光就当太阳。能演她，是我的幸运。这两个月，值了。”她语气真诚，没有丝毫暧昧，只有对角色和创作的尊重。 张毅起身，语气慢悠悠，却透着力量：“我演戏多年，吕受益这个角色，最难，也最……过瘾。他的每一场戏都让我无法自拔，直到现在，我这心里头还堵得慌。当然，能让大家跟着一起堵得慌，我觉得，咱们这戏，成了！”众人默契轻笑。 胡哥酝酿良久，站起身，对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受益良多，谢谢。”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新鸣、王硕辉、迟鹏等老戏骨纷纷玩笑：“演了一辈子戏，没想到临老了，还能碰上这么一个扎心窝子的本子，遇到这么较真儿的年轻导演。长江后浪推前浪，可我这前浪啊，觉得很欣慰。” 听着眼前这群因戏结缘、共熬困苦的伙伴分享心声，曹爽心中暖流涌动。 他再次举杯，环视众人：“感谢各位，用灵魂演绎角色。《我不是药神》，不止是一部电影，是我们共同趟过的一条河。敬大家，敬每一个真实活着的灵魂！” “敬曹导！敬《药神》！” 大家共同举杯，清脆的碰撞声，夹杂真挚的笑语和隐约的泪光，为这段难忘的旅程画上圆满的句号。 巨大的创作激情宣泄之后，是潮水般涌来的疲惫，此刻他只想尽快回家。 曹爽悄然抽身，坐上回京班机。 京城，朝阳大平层。 推开门，熟悉的、带着淡淡香薰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暖黄的落地灯亮着，茶几上放着没看完的书，程数蜷在沙发上，身上披着薄薄的羊毛毯。 这一幕让曹爽倍感温馨，心情放松，嘴角不自觉的咧开，看起来像个二傻子。 曹爽放轻脚步，还是惊动了她。程数睡眼惺忪，看到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曹爽略感意外。 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回来啦？厨房温着粥，要不要喝一点？” 没有过多询问，没有夸张寒暄，就这简单一句话，让曹爽莫名想哭。 这不就是曾经渴望的：“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陪你立黄昏！” 他坐到沙发边缘，轻轻拥住程数，将额头抵在她的脑门，深深地吸了口气。 “回来了。”他声音沙哑，充满依赖。 程数反手轻拍他的背，像安抚疲惫归家的孩子。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共享难得的宁静。 …… 第二天，曹爽睡到日上三竿。感受到柔软的床铺和熟悉的躯体，他放任自己沉沉睡去。直到被手机吵醒。 电话是张雨琪打来的，语气轻快而真诚：“曹导，杀青大吉！听说你回京了？感谢你帮我解约，现在我可是你的人了！什么时候有空，我必须单独感谢你！” 曹爽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笑道：“雨琪姐，咱们之间不必客气。” “没有你的帮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现在如愿签约你公司。”张雨琪坚持道，“知道你忙，不占用你太多时间，就一顿便饭，让我表示一下心意。” 曹爽想了想，还是婉拒：“最近想歇歇，心意我领了。《前任》在选角，角色就在公司旗下的艺人选，这个时候不方便私下接触，一碗水得端平。” 挂断张雨琪的电话，林墨的电话接了进来，汇报着杀青后涌来的媒体采访请求、行业内的关心问候，以及几个新的合作邀约。 “曹导，有几家主流媒体的专访，诚意很足，时间上愿意配合您……” “礼貌婉拒吧。”曹爽打断她，罕见的干脆，甚至带着点任性，“林墨，接下来三天，不，一周，除非天塌下来的大事，否则别找我。我要放假。” 电话那头，林墨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她记得曹爽在《药神》拍摄最后阶段，眼里那根绷得几乎要断裂的弦。“明白，曹导。您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处理完这些，曹爽像是卸下一层沉重的盔甲。他走到客厅，程数已经去工作了，餐桌上留着给他准备的早餐和一张便签：“微波炉热一分钟，好好吃饭。” 看着便签上娟秀的字迹，曹爽内心一片柔软。 窗外阳光明媚，他慢条斯理吃完早餐，久违的想要“虚度光阴”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拿起手机，翻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佩子？我，曹爽。” “我靠！爽子？！大导演终于想起小的了？”陈佩标志性的大嗓门响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在开会，“您老现在日理万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少贫。在哪儿呢？”曹爽笑骂。 “还能在哪儿，苦逼兮兮地盯数据呗。电商业务蒸蒸日上，这种成就感，我跟你说，一般人真难体会。”陈佩嘴上抱怨，但话语里全是干劲。 “晚上出来喝一杯。” “喝酒？你不是在拍那个……那个很牛的电影吗？拍完了？” “杀青了。累瘫了，想放松。别说那么多，放个假，玩两天？” “放！必须放！哥们儿现在好歹也算半个互联网新贵，去哪玩？！”陈佩咋咋呼呼，“我知道工体那边新开了家场子，听说不错……” “酒吧？。”曹爽突然打断他。 “对啊！”曹爽皱眉，之前告诫他不要沾染黄赌毒，这要是去酒吧，会不会... “去看演唱会吧。”曹爽道。 “演唱会？谁的？” “S.h.E.或者周杰伦的，你看看最近谁有场，弄两张票。”曹爽充满期待，“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演唱会呢。” 电话那头，陈佩沉默两秒，似乎被曹爽这突如其来的“少女心”或者说“青春补完计划”给整不会了，随即笑得更大声：“行！你说了算！我看看啊……哎！巧了！ShE，明晚，首都体育馆，‘为爱而一’演唱会！哥们儿想办法给你弄两张内场票！等着！” 挂掉电话，曹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人群。 离开片场小世界，重新投入这鲜活、嘈杂甚至平庸的日常，他忽然觉得，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真好！ 他不再是在片场掌控一切的曹导，他只是曹爽，一个会疲惫、想偷懒、需要朋友和烟火气的普通人。 这种身份的切换，让他感觉自己更加真实、完整。 只争朝夕，也要明月、清风、我！ 第106章 演唱会 2010年6月26日。 初夏的京城夜晚，空气里弥漫着躁动的热气。 今晚首都体育馆属于S.h.E，“为爱而一”巡回演唱会的巨大海报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场馆外人潮汹涌，几乎淹没了附近的街道。 曹爽和陈佩混在入场的人流里，瞬间就被那种澎湃的激情所包裹。 身边是年轻女孩们兴奋的尖叫和交谈声，放眼望去，粉丝中以年轻女性为主，占了七成以上，她们穿着精心搭配的服装，脸上贴着闪亮的贴纸，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颜值普遍颇高，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像一群快乐的小鸟。 而她们头上戴的发光的兔耳朵，手里挥舞的统一粉色荧光棒，更是构成了场外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小贩们穿梭在人群中，兜售着这些演唱会“标配”。 陈佩用胳膊肘碰了碰曹爽，压低声音说：“嘿，看见没？这玩意儿。”他指了指一个女孩头上俏皮闪烁的兔耳朵，“还有这荧光棒，几乎人手一个。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商机啊！你说，咱们开个网店专门卖演唱会周边，物廉价美，款式再多点，是不是赚翻了？” “成本不到两块，现场卖二十。如果我们能拿下北上广所有演唱会的周边特许经营权......” 他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心里已经盘算起来。 曹爽拉低帽檐，嘴角微扬：“所以你看的不是演唱会，是移动的印钞机。” “别往前凑，就在这儿挺好。”他低声对陈佩说，他不想暴露在镜头下，单纯想体验演唱会的氛围。他特意选的看台中段位置，淹没在人群里，既不靠前也不显眼。 场馆内，灯光熄灭，音乐响起，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当《Super Star》的前奏响起，全场陷入疯狂。曹爽闭上眼睛，任由声浪将自己淹没。 他沉浸在集体共鸣的氛围里，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这一刻，他只是个普通的九零后。 “原来你好这口？喜欢甜美系的女歌星啊？”演出间隙，趁着歌声暂歇，陈佩凑过来，戏谑道。 曹爽白了陈佩一眼，没好气地低声回道：“不喜欢。” 前排女生似乎听到这话，厌恶的往后瞪了一眼，愣了一下，转回头去。 “不喜欢？那我们费这劲跑来干嘛？”无视那女生的嫌恶，陈佩不解询问。 “就想感受下演唱会的氛围，”曹爽目光投向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三个身影，想到未来三人各不相同的命运，淡淡地说，“这种被音乐和热情包围的感觉，不赖。” 演唱会接近尾声，在全场安可声达到最高潮时，刚才嫌恶的瞪两人的年轻女孩在跟闺蜜悄悄低语几句后开始不断回头， 突然瞪大眼睛，捂住嘴，尖叫声划破夜空：“天啊！你是……曹爽？！” 这一声如同在油锅里滴进了水，周围一小片区域瞬间炸开。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窃窃私语变成了确认的惊呼，有人开始拿出手机拍照，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几乎把手机怼到他鼻孔：“是拍《人在囧途》和《泰囧》的那个年轻导演吗？” “是身价上亿的北电学生吧！” “是唱《日落大道》和《消愁》的那个曹爽！” 保安措手不及，现场失控。 人群向他们拥挤过来，一时之间，他们坐的这个区域异常热闹，远处不明所以的观众则一脸懵圈，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快走！”曹爽侧头躲开手机，顺势拉起卫衣帽子罩住头，低喝一声。 他用手肘在前方格开一丝空隙，另一只手牢牢抓住陈佩后衣领，像一尾灵活的鱼，借着人潮涌来的力道，反向钻出了这片混乱区域。 两人一路小跑，直到混入体育馆外更大的人流中，才停下大口喘气。 “md，刚才哪个混蛋摸我屁股。”陈佩抱怨。 “不知道谁的手指是想摸我的脸，还是想找茬，一直在抠我鼻孔。”曹爽边抱怨边感觉好笑。 兄弟俩哈哈大笑，打了个寒颤，来不离开。 走在夏夜街头，街角的景象已然不同。 经过酒吧街，每间酒吧都在转播世界杯，梅西带球突破的画面在无数屏幕上同步闪烁。 绿色的球场、奔跑的身影、球迷的呐喊与街头嘈杂的人声、车流声混在一起，构成了京城夏夜独特的背景音。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曹爽在追星了。”陈佩抹了把汗。望着满街的屏幕感慨。“这届世界杯搞得真热闹。” “找个地方坐坐，压压惊。”曹爽提议，目光却被屏幕上的身影吸引，“看，梅西又拿球了，现在满世界都是他的新闻。” “是啊，都说他是新一代球王。”陈佩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个人更喜欢c罗，努力，有激情。” 曹爽轻笑：“卡卡也不错，球风优雅，人品也好。” 他欣赏的，是那种在万众瞩目下，依然能保持优雅与速度的能力。 两人在路边找了个烧烤摊，在角落支了张小桌。 烤串和啤酒上桌后，陈佩看着屏幕上飞奔的球员，突然两眼放光：“什么时候踢一场？” “两个人怎么踢？”曹爽拿起一次性筷子，仔细地搓掉上面的毛刺。 “可以组织公司球赛啊，”陈佩立即接话，“设置参与奖，大家肯定积极。” 曹爽有些意外地看了发小一眼，这家伙居然学会用最小的成本达成目的了。 “行啊，”他笑着应下，“你组织，我报名。” “说定了，到时候可别找借口说忙。”陈佩兴奋地掏出手机，就要开始张罗。 冰凉的啤酒下肚，刚才的紧张感渐渐消散。 几瓶酒下肚，陈佩看了看时间，眼神狡黠地提议：“这儿差不多了，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吧不错，再去续个摊？” 曹爽犹豫片刻，但今晚想要放纵的心情还在延续。 他点头：“行，走。” 两人结账，再次融入京城的夜色，带着微醺，朝那家有名的酒吧溜达而去。 第107章 酒吧艳遇 离开烧烤摊， 两人沿街走了约莫一刻钟，拐进一条灯光幽暗的胡同。 与主街的喧嚣不同，陈佩口中的酒吧，门脸并不张扬，古朴的木牌上刻着“mirage”（海市蜃楼）的字样，暖黄色的灯光从厚重的木门缝隙里渗出来。 推门而入，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外面世界杯的喧嚣声被隔绝，取代的是低沉慵懒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雪茄以及某种高级香氛混合的醇厚气息。 灯光幽暗，深色木质装修和真皮沙发构成主调，吧台后巨大的酒柜里，各色酒瓶在射灯下闪烁诱人的光泽。 这里的客人明显与体育馆外和烧烤摊上的不同，衣着讲究，低声交谈，或三三两两窝在卡座，或独坐吧台品酒。 其中不乏精英白领、艺术工作者，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年轻女性，她们妆容精致，举止优雅，在幽暗光线下自成风景。 在侍者引导下，两人来到吧台。 曹爽好奇的四处打量，陈佩兴致勃勃地研究着酒单。 “两位，来点什么？”一个清亮温柔的女声响起。 曹爽下意识抬头，只见一位女酒保站在对面，那身黑马甲、白衬衫，将身材的优势完美展现。 她递来点单的平板，脸上笑容温和。 她皮肤白皙，容貌中上，妆容放大了她的优势。让曹爽记忆深刻的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仿若暗含秋波，属于耐看型。 “两杯教父（Godfather），谢谢。”陈佩熟稔地点单。 女酒保点头，收起平板，目光扫过两人。 当看到曹爽时，似乎怔了半秒，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恢复，转身离开。 “这妹子有意思，我来了几次都没多余情绪。”陈佩凑过来，压低声音，戏谑道，“看你的眼神似乎不太一样哦，哥们儿，有戏？” 曹爽喝了口免费冰水，调侃道：“妹子？你信不信，她肯定比你成熟，比你大。” “我不信，我肯定有比她大的地方。”陈佩狡辩道，还贱兮兮的眨眼。 调酒师东西备好，女酒保过去低语几句，亲自上阵。 她调酒时神情专注，手法利落，手腕翻转，雪克壶在她手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带着一种沉稳而富有韵律的美感。 正看得认真，一位身穿香槟色真丝衬衫、气质干练的女子，端着酒杯从他们身旁经过，似被绊了一下，身体忽的一个趔趄，杯中酒液晃出几滴，溅在了曹爽的袖口。 “哎呀！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女子连声道歉，目光却在曹爽脸上大胆停留，带着明显的探究和兴趣。 “我没注意脚下……弄脏了你的衣服，真是抱歉。要不，我赔您干洗的费用？”她说着，从手包里拿出精致的名片夹，抽出一张递了过来，“或者，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把费用转给您。” 这种搭讪的小套路，搁以前他多半会后知后觉。 可现在，曹爽已见多识广，一眼就看穿那点意图。连旁边的陈佩，这个老实人，都憋着笑低下头。 曹爽只是淡淡地一摆手，没接名片：“小事，不用了。” 女子笑容一僵，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常态：“……再次向您道歉。” 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啧啧，曹老板，魅力不减啊。”陈佩低声调侃。 这时，女酒保的动作再次吸引两人的目光。“两位的教父，请慢用。” 她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曹爽袖口的酒渍，瞥了眼女客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了然。 对曹爽微微颔首，声音更轻柔：“先生，您的酒，我稍微调整了比例，希望您喜欢。” 曹爽浅尝一口，杏仁的甜香更浓郁，缓和了威士忌的凛冽，口感更显醇厚。 他正沉浸在这份微妙的平衡中，没多久，一位风格更文艺、年纪更轻的女生便端着酒杯走近，以“询问吧台哪款酒不错”为由和陈佩搭话，眼神却不时飘向一旁沉默的曹爽。 陈佩嬉笑着应付了几句，那女生见曹爽没有接话的意思，只得悻悻离去。 “看来你这‘大众脸’挺招桃花啊，”陈佩揶揄道，“还都是质量不错的桃花。” 曹爽摇了摇头，他潜意识里在等待另一种不同的关注。 他目光不自觉投向吧台。 女酒保在灯下显得沉静而专注，与周遭的喧嚣似隔着一层无形的膜。 曹爽起身去卫生间，像在这喧闹中获得片刻的抽离。 当他回来时，恰逢她端着托盘经过。 距离拉近的瞬间，一股清冽的栀子花香穿透浑浊的空气，与他记忆中某种干净而疏离的印象，蓦然重合。 她飞快抬眼，唇角微扬，低声道：“酒还行吗？您很受欢迎。” 这话里的调侃，不让人反感。 “酒不错，别有一番滋味。谢谢。”曹爽回应。 她点头离开，留下那缕若有似无的清香。 简单的对话，却在暧昧的灯光和酒精的催化下，生出别样的微妙张力。 时间渐晚，当曹爽和陈佩结账离开时，女酒保再次走来，递出账单。 曹爽接过账单时，她食指在下方快速一按。他指尖一沉，摸到了纸张下的小纸条。 他微微一怔。 她脸上依旧是专业的笑，眼里多了别的内容，声音轻柔：“欢迎下次光临。” 说完，转身去收拾吧台，仿若什么也没发生。 曹爽将账单和纸条一起放入口袋。 走出酒吧，夏夜的凉风吹过，酒意醒了大半。 “怎么样？是电话号还是房间号？”陈佩迫不及待凑近，“看来你更喜欢‘闷骚’型的？” 路灯下，纸条上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你比电影上看起来更安静。——一个认出你，但会保密的粉丝。】后面附着一串号码。 陈佩吹了声口哨：“可以啊！是位知性粉丝！跟那些狂蜂浪蝶不是一个段位的！” 曹爽将纸条收好，面无波澜：“走吧。”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心底那丝特别的涟漪。 他自嘲轻笑：“人呐，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 第108章 湾岛行 6月27日，清晨，阳光洒在曹爽脸上，他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旁边——空的，只有微凉的丝质床单。 他又眯了会儿，让残存的睡意和梦境彻底消散，才慵懒地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轻响，一股无所事事的满足感弥漫全身。 赚钱是用来享受的，远离喧嚣人群，去想去的地方，见想见的人，这才是生活的真谛。 他穿着拖鞋来到客厅，客厅窗明几净，晨光铺洒。最显眼的，是餐桌上压在水杯下的便签纸。看到程数留下的嘱咐吃饭的纸条，旁边则是女酒保的纸条。 曹爽心里“咯噔”一下，“被发现了？！” 他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愧疚，但更多的，是被理解和包容的舒适感。 他默默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精准投进垃圾桶。 吃着程数为他准备的早餐，他打开电脑，随意翻看新闻，下一秒，他差点把口中牛奶喷出来。 “昨日ShE演唱会惊现狂热追星族，商业大导曹爽挤人群姿态狼狈！” 配图正是他昨天低着头，在一片挥舞的手臂中艰难穿行的抓拍，看起来颇为狼狈。 “靠！这不是破坏我英俊潇洒、沉稳睿智的形象吗？”曹爽对着电脑吐槽，“这哪个缺德记者拍的？角度也太刁钻了！”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曹导，早安呀！”电话那头是徐若宣带着笑意的软糯声音，“看到您追星的热搜啦，好可爱。您知不知道，您写的那几首歌，在湾湾超~火的！您不用去追星，只要你过来，怕是明星要来追您咯！” 曹爽心中微动，笑着回应：“若宣姐，你这话说得我心跳都漏了一拍了。要是我真来了，发现根本没人认识我，那多尴尬？我这面子可往哪儿搁？” 电话里传来轻柔的低笑，带着些许气音，仿佛凑在耳边私语： “怎么会没人认识你呢？你的歌，我这里可是循环播放呢……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狡黠又妩媚的挑逗： “就算别人不认识，我认识，不就好了？” 这句话极大的满足了曹爽的虚荣心。 这可是他少年时代贴在墙上的女神，《旋风小子》里的“安妮”清纯形象，当初可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那股混合着悸动与征服欲的冲动涌上，曹爽几乎能想象她此刻微扬的嘴角和带着魅意的眼神。 他喉结微动，“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过来，不知道你欢不欢迎？” “当然！随时恭候。曹导若能说到做到，我一定给你个大大的惊喜。”徐若宣满意的笑了。 “好，一言为定。晚上见。”曹爽干脆道。 电话挂断，冲动的热血稍稍冷却，现实的壁垒浮现——通行证、签注……一系列手续想想就头疼。他正琢磨该如何用钞能力解决问题，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秘书林墨。 “曹总，早安。抱歉打扰您，关于《伪装者》项目，侯洪亮和孔深导演已经成功拉到另一半的赞助，询问咱们资金什么时候到账，另外，《前任攻略》因为是现代都市剧，广告商非常热情，田雨生导演询问是否都接，如果接的太多可能会影响电影节奏。”林墨平静高效的汇报。 “恩。你稍等。”曹爽揉了揉眉心，走到书房，拿起纸笔写写画画。“《泰囧》五千万的票房分账五月份到了，后面还有七千万预计年底逐步到账。房贷和外债基本都还了，就银行三千万贷款还在手里，防止公司资金不足。公司的项目开支6250万，缺口达到1250万。” “这样，我往公司注资1500万，需注名是我个人给公司的结款，要付利息的，借贷一年。一年后偿还本金。明年公司应该就不会缺钱了。第二，《前任》广告可以接，主要集中在酒水广告，牛奶和食品广告一概不接，其他的让他看着办，要相信电影的质量，不要怕开口，往大了喊，这些广告商有钱。电影以保证质量为主，接广告是顺带的，不要本末倒置。” “另外，林墨，我想以最快速度去湾岛，今天成行，有办法吗？” 林墨快速做下记录，几乎没有停顿，显然早有预案：“曹总，有两种合规路径。第一，通过我们在台的合作方发出正式商务邀约，走商务签注通道，我可以确保在4小时内搞定所有文件。第二，更快捷低调的方式，通过有资质的旅行社办理‘团队旅游签注’，相当于‘报团’入台，手续最简，今天下午就有团。朱总（朱朱）在湾岛有长期经营，可以协助落地接待。” “报团？” 曹爽挑眉，这个说法有点意思。他不想一来就大张旗鼓搞商务访问，“就这个吧，低调点。你跟我一起去，路上处理公司的事。” “明白。我立刻办理，并协调朱总安排。下午两点的航班，我稍后把集合地点发给您。”林墨干脆利落地回答。 有这样一个前瞻性满满、执行力超强的秘书，曹爽感觉无比省心。 他去湾湾“追逐星光”，公司业务和后续谈判有朱朱和林墨等人保驾护航，这才是真正的事业、打野两不误。 ...... 与此同时，“汉家优选”的开放办公区，陈佩抓着头发，对下面一群眼神飘忽、精神萎靡的员工，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兄弟们！有点朝气行不行！”陈佩敲着白板，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足球阵型，“昨晚跟曹爽那小子吹牛，打比赛，结果现在......” “五人制足球赛，十个人！赢了有奖励，是男人就站出来！” 底下依旧一片死寂，夹杂着几声哀嚎。 “佩哥，真不行啊，我扁平足，跑起来跟踩钉子似的……” “老大，我昨晚优化后台到三点，现在看您都带重影……” “陈总，我们心灵上与您同在！” 陈佩看着这群“动手不动腿”的电商牲口，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他亲自做动员，组织球赛，结果五人制小球赛都凑不够人手，这脸往哪里搁。 “得想个办法刺激下这群家伙。”陈佩坏坏的想。 第109章 湾岛猎艳 陈佩看着这群扶不上墙的家伙，心里把曹爽骂了八百遍。 这混蛋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快活，自己却连个十人队都凑不齐。 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事不关己、讨论中午吃什么的员工，这种松散的氛围，与他从胖东来学习归来时设想的状态相去甚远。 他意识到，这次球赛，是打破部门隔阂、提升团队凝聚力的绝佳机会。 他扫过女生众多的客服部门，计上心头，大声宣布：“行！参赛的爷们儿不够，那就组织美女啦啦队！入选啦啦队，这个月绩效系数乘以2，名额有限，只选五位，现在报名！” 话音刚落，一个冷静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陈总，用绩效系数奖励，是否不太合适？毕竟是与工作无关的活动，容易引起其他员工的公平性质疑。” 众人循声望去，是负责运营的副总，周婉。旁边跟着失势的老李，她抱着手臂，眉头微蹙，点出这个实际的管理问题。 现场热烈的气氛为之一滞。 陈佩看向周婉，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他需要有人把这个潜在的问题摆上台面。 “周总提得很好，这说明大家在思考。”他先肯定对方，话锋一转，扫过全场，“我希望大家在团队里除了工作，也能有片刻的生活。”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觉得踢球、跳舞跟工作没关系。但我学习胖东来，最深的一点体会就是：快乐的员工，才能创造卓越的服务。 一个死气沉沉的团队，打不了硬仗。 这次活动，就是一次大型团队破冰！让大家在球场和场边重新认识彼此，找回那股子冲劲儿和热情。这份在活动中淬炼出的默契和归属感，是多少加班都换不来的！” 他看向周婉，语气诚恳：“周总，绩效奖励从公司活动经费里出，你申请，我签字，作为一次特殊的团建活动。你看这样是否更稳妥？” 周婉沉吟片刻，诧异的看了眼这个年轻的领导，点了点头：“如果这样，我没异议。陈总考虑周全。” 这个小插曲，非但没有打击士气，反而让员工们看到，管理层对普通员工的关心，像是变着法的增加福利。 “好了！”陈佩一拍手，重新点燃气氛，“现在，无论是想上场拼杀的，还是想在场边闪耀的，拿出你们的本事来！” 此话一出，效果远超之前！ 众多女生踊跃报名，刚才推三阻四，奄奄一息的男员工，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一个个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熬夜的黑眼圈都仿佛淡了几分。 “佩哥！我觉得我的扁平足还可以抢救一下！我报名！” “老大！我大学是系队主力后腰！让我上！” “为了团队的荣誉！为了公司的形象！我这把老骨头拼了！” 陈佩看着这群瞬间“满血复活”、争抢十个名额的牲口，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靠，早干嘛去了！一群见色起意的家伙！” 不过，无论如何，人手总算勉强凑齐了。他松了口气，心里替国足的未来表示担忧。 ...... 飞机平稳降落在桃园机场。 曹爽刚下机，林墨就将日程表发到他手机上。 “曹总，车已备好。下榻酒店后，您有两个小时休整。晚上七点，徐若宣小姐在‘隐肆’私人会所为您接风，她表示会有几位本地朋友一起。” 曹爽听到“几位本地朋友”，嘴角微扬。 “闺蜜团？！” 晚上六点三刻，“隐肆”那扇不起眼的木门被曹爽推开。 徐若宣亲自在门口迎接。 她身穿白色连衣裙，搭配性感的花纹黑丝，将曲线完美展现，又纯又欲的气质凸显无疑。 徐若宣急忙迎上：“曹导！您可真男人，朝发夕至，说到做到。” 曹爽自然地伸手，与她轻轻一握，目光欣赏又不过分热切。“徐小姐邀约，我怎敢不来？” 她满足地挽住曹爽手臂，引他入内。 包间内，烟雾缭绕。 曹爽用导演的目光，从容扫视全场，仅三秒，他已将烟雾缭绕中舒琦的慵懒、天心的火辣，看得分明。 曹爽心脏不争气地多跳了两下，“大嘴舒，还有八号当铺的性感女神啊。都是年纪越大越有味的女人。” 他脑海闪过一句话：“好女孩不错过，坏女人不放过。” “来来来，我们年轻帅气的曹大导来了！”徐若宣挽着曹爽的手臂，像展示珍贵的战利品。“这位是性感女神舒琦，这位是湾岛性感女神天心。” 天心带着一阵香风走到他面前，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曹导，欢迎，听说你很会引导演员入戏。不知酒量如何？” 曹爽没有半分闪躲，从桌上端起酒杯，微笑道：“我的酒量，取决于和谁喝。”他轻轻抿了一口，放下酒杯，目光停在天心脸上，“我更喜欢看别人玩，尤其是像天心小姐这样……赏心悦目的女人。” 他没有被天心的节奏带走，反将她置于自己“欣赏”的目光下，完成一次微妙的反转。 舒琦吐了个烟圈，对徐若宣笑道：“若宣，你这次钓到的可是条大鱼哦。” 这话让场面瞬间一静。 曹爽笑了，他转向舒琦，语气平和带着分量：“舒琦小姐说错了。鱼才会被钓。而我，”他扫过徐若宣，最后回到舒琦脸上，“是自愿来赴一场有趣的约。只是没想到，这场约里多了两位女神。” 几位见惯场面的女人，感觉有趣，另眼相看。 曹爽很快融入几人。 徐若宣温热的身子靠过来，手指总是“不经意”划过他的大腿。 曹爽没有躲闪，反而侧过头，嘴唇轻碰她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若宣，裙子真漂亮。” 徐若宣身体一僵。 曹爽继续低语，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它让人忍不住想猜，这份清纯下，藏着多少惊喜。” 当天心在他脸上留下唇印，徐若宣娇笑要帮他擦拭时，曹爽却轻轻捉住她的手腕。 “这个，”他指自己脸上的唇印，目光灼灼地看着徐若宣，“还是留给它的主人来擦，比较有诚意。你说呢，天心小姐？” 他不仅化解了徐若宣的“宣示主权”行为，还将“球”优雅地抛回给天心，瞬间掌控游戏节奏。 几轮酒过，气氛越发燥热。曹爽觉得，是时候了。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随意放在桌上。 “一点小礼物，”他语气轻松，“送给今晚最让我惊喜的女士。” 瞬间，三位女神的目光都盯在那个小盒上。 舒琦坐直了身体，天心的笑容里多了份认真，而徐若宣挽着他的手，不经意地收紧。 曹爽迎着她们的目光，对今晚的游戏，越发期待起来。 第110章 湾岛珍珠 曹爽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三位见惯名利场浮华的女神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起初因盒子普通而升起的、对物质（如钻石）的短暂失望，迅速被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对未来机遇的敏锐权衡，是对眼前年轻男人能量与独特思维方式的好奇。 徐若宣率先反应过来。 她伸出纤指，拿起那枚雕刻着“汉家文化-曹爽”字样的徽章。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徽章的瞬间，曹爽嘴角掠过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清楚，对于徐若宣这样见惯奢侈品、收礼收到手软的女明星而言，一个十几万的包不过是在衣帽间里多一件重复的收藏品，激不起心灵的涟漪。 但他作为能洞悉未来的过来人，明白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任何虚浮的奢侈品，在直面黄金的冲击感时都会败下阵来。 黄金，是跨越时代的硬通货，它代表的不仅是价值，更是权力、诚意和不容置疑的分量。关键是现在的黄金才270元左右，一个一百克的徽章才不到三万。 他特意将这枚以黄金为主体、镶嵌他个人印记的徽章送出，就是要将这种最原始的冲击力，与独一无二的“纪念价值”捆绑在一起，如同在他掷出的筹码上，刻上自己的名字。 他要的，就是这份远超物质，直击心灵的意义。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徐若宣下意识地用指腹轻轻一捏，探测硬度，一个念头本能地闪过脑海：“是金的？” 这并非出于俗气的贪婪，而是一个深陷合约泥潭、被公司“冷冻”三年、中文唱片计划无限期搁置、空有抱负却无处施展的艺人，对“价值”的条件反射。 贵金属的真实感，让她迅速锚定这份礼物的诚意与分量。 她仔细摩挲上面细微的纹路，眼波流转间，神态悄然转变，少了刻意的撩拨，多了几分探究与不易察觉的郑重。 “曹导这份礼物，倒是特别、实在。”她抬眼，深深望着曹爽，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看来，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感谢你这份重礼。” 就在徐若宣说话的瞬间，天心修长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她看着那枚在灯光下流转着暗金色光泽的徽章，胸口涌起一阵酸涩的悸动。 已经三十五岁的她，早已厌倦被定格在“性感偶像”的框框里，每个合作方找上门，开口闭口都是“展现身材优势”。 她转型的焦虑与恨嫁的焦虑感，让她更渴望有一个稳定的归宿。 眼前这个让她眼前一亮的大陆男人轻描淡写拿出的，不仅是黄金，更是一张通往真正“咖位”与“尊重”的船票。 她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心头那把火——这个圈子，优质机会，从来都是需要自己全力争取。 舒琦将天心的焦躁与徐若宣的暗喜尽收眼底，她慵懒地换了个坐姿，红唇在烟雾后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弧度。 她经历过这个阶段，太明白这份“知遇之恩”对她们这个年纪的女星意味着什么。 她轻轻碰了碰天心微微发抖的手背，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自己却对曹爽投去更深的审视——这个男人，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危险，因为他懂得如何精准拿捏女人的软肋。 曹爽悠然靠进沙发，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女明星见多了奢侈品，唯有黄金的质感与个人烙印的结合，才能直击心灵。 他不再纠缠于礼物归属的话题，转而自然地融入接下来的闲聊，谈笑风生，妙语连珠，从电影趣闻聊到音乐潮流。 但众人能感觉到，房间里的主导权，在不知不觉中，从她们手中转移，被这个看上去气定神闲的大陆男牢牢掌握。 酒至半酣，酒精、香氛和荷尔蒙的混合让包间内的氛围愈发粘稠。 徐若宣借着几分酒劲，几乎将温软的身子全都靠进曹爽怀里，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湿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曹导……这里太吵。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让我给你看看我准备的惊喜。” “好啊。十分期待。”曹爽从容起身，动作优雅不见急色。 他起身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天心，恰好捕捉到她慌忙移开视线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与不甘。他心中了然，却对她和舒琦举杯致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若宣就交给你照顾了哦，曹导。”舒琦率先举杯，语带双关，笑得像只狐狸，“要好好‘聊’。” 天心也强扯出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玩得……开心点。” 她看着徐若宣自然地挽上曹爽的手臂，那亲昵的姿态刺痛了她的眼。 曹爽从容起身，两位女神告别：“二位尽兴，改日再聚。” 在舒琦了然和天心不甘的目光中，他们并肩离开。门关上的刹那，徐若瑄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将未完的诱惑印在他唇上。 而包间内，天心终于控制不住表情，笑脸瞬间垮下，舒琦杯中剩余的酒液，缓缓倒进天心空杯里。 “急什么？”舒琦带着看透世事的慵懒，“好猎手，得有耐心。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能被谁独占的池塘。” …… 曹爽揽着徐若宣的腰肢来到停车场，坐上林墨准备的保时捷卡宴。 “去我信义区的公寓，”徐若宣对司机报出一个地址，声音微醺，亲密地靠向曹爽，“那里……足够安静。” 车辆平稳地汇入湾北夜晚的车流，窗外的霓虹如同流动的星河。 车厢里，弥漫着香水味、酒气以及心照不宣的期待。曹爽自然地划过黑丝，指尖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与弹性。 抵达公寓，电梯直达顶层。门开，当门廊感应灯亮起的瞬间，徐若宣踮起脚尖，急不可耐的热情亲吻。 曹爽顺势将她抵在玄关，手指穿过如瀑的长发，加深这个吻。 “曹导知道...湾岛最出名的特产是什么吗？”她在换气的间隙轻声呢喃，手指灵活地解开纽扣。 曹爽低笑，掌心抚上她裸露的肩头：“让我猜猜...是日月潭的景，还是阿里山的茶叶，亦或是...凤梨酥？” “都不对。”她牵引着他，滑向裙侧。 “嗤啦——”声响在寂静的玄关格外清晰，白色长裙应声滑落，堆叠成一团旖旎的云。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为她完美的胴体镀上清冷诱惑的光晕。 曹爽眼神火热，打横抱起：“我要品尝……珍珠的滋味。” …… 月光透过缝隙，映照在交叠的身影上。 她化作一汪春水，每一个颤音都像精心编排的旋律。 “没想到...”他呼吸微乱，“你的歌声真动人。” “我说过...”她仰起泛红的脸颊，眼中水光潋滟，“你的歌，我有循环播放。” 这个夜，真美！ 第111章 闲不住 尝过个中滋味，曹爽在天亮前，悄然离开徐若宣的公寓。 并非不贪恋温柔乡，而是他深知，两性关系中，适当的距离和神秘感，比彻夜缠绵更能吊人胃口，同时也是避免被狗仔捕捉到确凿行踪，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下榻的酒店，六月台北的湿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看着新闻里预警即将来袭的台风，曹爽心中酝酿的风暴却更为急切。 对比港岛，湾岛的电影更文艺，对华语文化的根性认同更深，同时又是日韩文化进入华语圈的桥头堡。 若能在此布局，不仅能收割本地人才，更能以此为跳板，在“韩流”全面侵袭之前，反向输出，打造属于他的文化壁垒。 音乐，是这场战役的重要阵地。 而两位正值低谷的天后级女歌手，张韶含和王新玲，便是他亟待挖掘的宝藏。 思绪翻腾间，他渐入梦乡。 次日清晨，曹爽被咸湿的海风吹醒，没感受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意，倒是多了潮闷难耐。 吃过早餐，秘书林墨准时出现，但带来的消息却不如人意。 “曹总，情况有些变化。 第一，张韶含方面明确拒绝会面，她目前状态极差，对任何外来合作都抱有极强的戒心，几乎是闭门谢客。” “第二，王新玲方面，我们成功约到下午会面，但她正深陷感情纠葛和转型困境，负面新闻缠身，情绪非常不稳定。” “第三，”林墨将平板转向曹爽，“这是您要的豪宅信息，大直水岸和阳明山的顶级房源。” 曹爽快速浏览，目光在惊人的单价上稍作停留。 130万新台币每平，即便是换算后，也远超京城。他心中凛然，衡量自己目前的实力，还远未到可以随意挥霍的地步。 “全款购置，智者不为。”他轻笑，手指点在一套大直水岸河景豪宅上，业主因资金链紧张急于出手，“接触业主，谈长期租赁，一次性支付三年租金。让中介配合，对外模糊‘租售’概念，营造我们已购入的态势。” 林墨立刻领会，这是用最小的资金成本，撬动最大的形象价值，尤其是在注重排场和实力的湾岛娱乐圈，这一招足以乱真。 “明白。另外，关于天心小姐，资料显示她极度钟情大直水岸的环境，曾多次在访谈中提及，但以她目前的收入，负担此地房贷极为吃力。” “很好。”曹爽眼中闪过光芒，“就把‘基地’设在她梦想的旁边。另外，徐若宣那边，以我的名义，送一份她喜欢的艺术展VIp套票过去。” 这一手，既安抚了徐若宣，避免冷落，又有时间做些自己的事。 ...... 下午，与王新玲的会面，在一家隐秘性极高的咖啡馆进行。 窗外光线被厚重的帘幕过滤，只留昏黄柔和的光，映照着王新玲略显苍白的脸。 她坐在角落的卡座，像受惊的鸟，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杯，指节泛白。 如林墨所说，她的状态非常低迷。 曹爽没有急着抛出商业蓝图，而像久违的朋友，从音乐聊起。 谈及她早期作品中那份独特的甜美与灵动，精准地点出几处编曲的巧思和演唱的细节。 “王小姐的嗓音，辨识度极高。那种带着一点点鼻腔共鸣的清亮，是别人模仿不来的。”曹爽语气平和，带着专业的语气，“很多人只看到‘甜心教主’的标签，但我听到你声音里包裹的韧性。” 王新玲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戒备松动分毫。 这是最近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不谈她的八卦，回归音乐，来肯定她的价值。 但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转型的迷茫。 王新玲语气飘忽，眼神闪烁，充满对未来的不确定。“大家好像只接受那个样子的我……尝试新的东西，他们会说，你看，她不行……” 曹爽耐心倾听，在她停顿间隙，缓慢说道：“标签是别人贴的，但路是自己走的。真正的转型，不是推翻过去的自己，而是在原有的基石上，生长出新的枝干。” 他顿了顿，观察她的反应，看似随意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创作的一个小样，这里是副歌和旋律，或许适合你现阶段的某种心境。” 王新玲疑惑接过，扫过纸上的音符和歌词。 她轻声哼了起来，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旋律的走向和歌词中那种“沉溺与清醒交织”、“自我欺骗与觉醒”的复杂情绪，瞬间抓住了她。 “都快忘了怎样恋一个爱， 我被虚度了的青春，也许还能活过来……” 她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不自觉地哼唱后，发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捏着那张纸的手收紧，指节更加苍白。 这短短的几句歌词，仿佛一面镜子，照见她努力维持表象，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的疲惫，感情和事业面临双重困境。 长时间的沉默后，她猛地抬头，看向曹爽的眼神充满震惊。 “这……这是谁写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后面的部分呢？” “这首歌叫《大眠》。” “后面部分，在这。”曹爽迎着她的目光，指了指脑袋，“我认为，你能把这种‘甜蜜的哀伤’和‘清醒的沉沦’演绎到极致。这不是简单的苦情歌，这是一场……对过往自己的盛大告别。”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打开王新玲紧闭的心门。 她不再只是一个被市场挑剔的商品，而是被理解、被赋予深度表达的歌手。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对折，收好。 “你想怎么合作？”她看着曹爽，苦笑询问：“曹先生，你调查我？为什么这首歌……像在我心里装了窃听器？” 曹爽淡然回应：“你的新闻早已满天飞，还需要刻意调查吗？我只是……懂一个优秀歌手在困境中需要什么。” ...... 离开咖啡馆，曹爽信步台北街头。 与王新玲会谈时那种紧绷的专注渐渐散去，取代的是初步告捷的松弛。 他拿出手机，给林墨发去一条信息：“与王新玲的合作意向达成。着手《大眠》编曲。另外，尽快与大声和艾回洽谈歌曲版权问题。” 放下手机，他才有闲心感受这座城市的脉搏。 街头的艺术气息很浓，弹唱、绘画、舞蹈，为都市增添了流动的风景。 转过街角，一个露天音乐快闪活动正值高潮。 舞台上，主持人天心正为互动环节的冷场而焦急，她急切扫过人群，下一秒，与台下气定神闲的曹爽四目相对。 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麦克风毫不犹豫指向他： “那位先生，可以请您上来救个场吗？” 聚光灯，应声而至，将他锁定。 然而，没等曹爽回应，台侧倚着吉他的乐队主唱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出： “心姐，找个素人救场？别把场子彻底搞冷啊。” 全场目光，瞬间从期待变成看戏。” 第112章 满船星梦压星河 这位主唱并非恶意，纯粹是职业乐手的条件反射。 他见过太多兴致勃勃上台、结果一开嗓就毁掉整个氛围的“素人”。 维护舞台的“专业底线”是他的职业底线。 天心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看向曹爽依旧充满期盼。 昨天在徐若宣的聚会上初遇，这个男生的谈吐和远超年龄的沉稳风趣让她印象深刻，甚至……怦然心动。 仅隔一天，再次相遇！让她相信这是命运给她的暗示！ 今年三十五岁的她，事业上渴望撕掉“性感女星”的标签，情感上渴望灵魂伴侣却不愿将就。 曹爽的出现，像一道光，直插心灵。 昨天碍于姐妹情，只能不甘的看着两人离去。 此刻，再相遇， “抓住他！”这个念头无比强烈。 迎着天心放光的眼睛，瞥了眼那满脸“为你好”的主唱，曹爽嘴角挂起极淡的弧度。 他迈开长腿，步履从容地踏上舞台。 对着天心温和一笑，低声道：“别急。” 随即转向乐队区域，目光直接落在键盘手身上。 “老师，麻烦给一个A调的慢板节奏，四四拍，和弦走向用A - #Fm - d - E 循环。”他的语速平稳，吐字清晰，全是专业术语。 正准备看笑话的主唱愣了一下。 键盘手也是惊讶地抬头，与曹爽交换眼神，随即点头，手指落在琴键上——一段舒缓而带有明确行进感的和弦响起。 曹爽这才从天心手中接过麦克风，来到舞台中央。 他没有立刻开唱，沉静地扫过台下，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也给乐队和观众调整的时间。 “一首《日落大道》，”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送给所有在路上，会感到孤单，但依旧前行的人。” 话音刚落，键盘手精准地切入《日落大道》那标志性、带着漂泊与追寻感的钢琴旋律！ 天心看着曹爽平静的侧脸，心跳如鼓。 这前奏太过熟悉！ 台下瞬间骚动起来！ “是《日落大道》！部落格上超火的那首！” “我开车必听！期待！” “这家伙真帅，圆寸特别有型，台风超稳的，有没有。” 惊呼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取代之前的沉闷！网络神曲照进现实。 曹爽开口，嗓音低沉而富有叙事感，更添了几分感染力。他用歌声将所有人带入那条追逐梦想、孤独与希望并存的“大道”。 “卧槽，这声音，没关原声吗？” “是原唱！不是，我是说关了原声，这是原唱。” “他是原唱曹爽？！那个神秘的大陆歌手？！” “天啊！本人这么帅？！” 这首持续爆火的歌曲的原唱，竟以这种方式现身，对懂音乐的人来说是无比震撼的。 天心站在台侧，捂嘴，眼中是巨大的惊喜和一种“我就知道”的骄傲。这更加坚定“抓住他”的决心。 她是对的！ 那位出言质疑的主唱，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看戏”变成了“震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掌控全场的年轻人，听着那绝非“素人”能有的气息控制和情感表达，第一次对自己“专业判断”产生了怀疑。 一曲终了，掌声与欢呼如同火山爆发！ 活动主办方老板挤到台边，激动地对天心做手势，嘴型夸张地喊着：“加歌！快！再加一首！多少钱都好商量！”老板满脸捡到宝的狂喜。 曹爽在一片沸腾中，对台下微微鞠躬，看向天心和已然变成敬佩的乐队主唱。 “看来，效果还行？”他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调侃，扫过乐队主唱。 主唱顿时面红耳赤，尴尬又佩服地低下头。 “何止是还行！”天心激动地接话，顺势问道，“大家还想不想再听一首？” “想！！” 台下异口同声，声浪震天。 曹爽笑了笑，也不扭捏，极为干脆。 “看来，有人认得这条路。那，再送诸位一片星河——一首《知我》。与诸君共赏。” 他走到立麦前，清唱起头，声音带着江湖侠客的洒脱与不羁： “月夕江 皱秋波，满船星梦压星河，但有夜雀无人和悲歌..... 和青山 奏江河，我知青山江河乐，抚琴为人无人知我乐，洋洋兮又复巍峨， 来客忽笑我，声声所念来人皆可得... 温酒会知音，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 当他用戏腔唱到，“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磅礴的意境与浪漫的想象席卷全场，与《日落大道》的都市漂泊感形成鲜明对比。 人群外围，一阵骚动。 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纤细身影被曹爽那独特的唱腔吸引，不禁驻足。 她看向台上人，拉下口罩，以示敬意。 “孙燕姿？！是燕姿！” 人群再次沸腾！ 当她被认出后，她不仅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对台上的曹爽比了个拇指，展颜一笑，随着音乐轻轻点头。 乐坛天后被街头歌声吸引，现身围观！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这梦幻联动的一刻。 天心发现人群的骚动，内心激动与危机并存。 “连孙燕姿都被吸引……这样的男人，一旦进入大众视野，不知会引来多少狂蜂浪蝶。 必须果断出手，要快，要坚决。” 台上曹爽，与孙燕姿目光短暂交汇，看到这位“冷门歌手”眼中的欣赏，心下畅然。 他演唱得更加投入，将《知我》的洒脱不羁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歌曲在昂扬的尾音中结束。 掌声与尖叫如同海啸，经久不息。 曹爽在一片沸腾中，对台下和乐队老师颔首致意，将麦克风递还激动得眼眶发红的天心。 “任务完成。”他低语，像完成一件小事。 他对着疯狂呐喊的观众和激动不已的老板，洒脱地挥了挥手，随即利落转身，身影一晃便没入人潮。 他留下一个被彻底点燃的现场，和一位被歌声吸引来的乐坛天后，以及…… 天心看着曹爽消失的方向，紧了紧手中的麦克风。 她掏出手机，发出精心斟酌的邀约短信。 而人群中，孙燕姿对助理轻声说：“去打听一下，他是谁！” 她的脸上，写满了对优质声音的兴趣。 聚光灯下，已无他的身影。 但关于“曹爽”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第113章 天心的攻势 曹爽的身影刚一消失在人群，天心强压下立刻追去的冲动。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用专业素养快速完成收尾，并对激动万分的老板柔声道：“老板，后续合作我来沟通，他是我朋友。” 一句话，既安抚了对方，也为自己争取到继续合作的机会。 她不再犹豫，快步走向曹爽消失的方向，同时拿出手机，查看刚才发出的邀约短信： “巷口等我。带你去个地方，醒神，润嗓，深入聊聊……” 没有客套的赞美，没有小心翼翼的询问。 有的，是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和不容拒绝的温柔。她对自己定位成一个可以交流、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知性姐姐”，而非需要耗费精力应付的小女生。 握着手机，内心忐忑，当她看到站在巷口的挺拔身影。 他正收起手机，抬眼看她，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 天心走到他面前，距离刚好，恰能闻到他身上年轻男性的气息。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又怎么确定我还没走？”曹爽开口，声音有着演唱后的微哑，听起来别样动听。 天心迎上他的目光，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是成熟女人的自信与风情：“感觉！ 我知道你是个浪漫，有情趣的人。” 她微微歪头，“就像我知道，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喧闹的庆功，而是一碗温润的汤，和一个……能安静聊天的人。” 她的话和人，撩过曹爽心尖。 “知冷暖，懂进退，情商不错。”他暗自思忖。这位“姐姐”，成熟、独立，丁克的未来更显清静，有能力提供情绪价值，还能提供本地支持。他清楚她的目的，但这恰恰是这段关系的基石——各取所需，反而稳固。 他并非没有遇到更主动的浪蝶，尤其是湾岛的名媛。但那个圈子光鲜之下关系过于复杂，他曹爽只做猎手，不做棋子。 他需要的，是麻烦少的简单关系，是懂得自我调节的伴侣，而非一个需要他时时应付的麻烦。 他舒展笑容。“带路吧，天心姐。” 他没有客套地称“天心小姐”，而是选择更显亲近的称呼。 这让天心心头一跳。她知道离成功更近一步。 “跟我来。”她转身，脚步轻快，高跟鞋在巷弄里敲出悦耳的节奏。 几分钟后，他们置身于一间隐于民居二楼的私房菜馆。 环境雅致，菜价不菲，老板与天心相熟，为他们安排了里侧靠窗的包厢。 价格虽贵，但服务不错，上菜也快，关键是曹爽消费得起，这就是有钱的底气。 蒜泥白肉、京都排骨、清蒸鲈鱼，花生炖猪脚、笋闷黑钻鸡，最后还上了卤肉饭和担仔面。 两个人吃这些菜，有些多了，但对湾岛美食早已垂涎的曹爽，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堆，主打一个都得尝尝。 没有搭理一旁的天心，曹爽埋头干饭，风卷残云的吃相让天心目瞪口呆，她心里直打鼓：“这家伙一顿吃了我两天的量。这得多强壮！” 二十分钟后，桌上的才下肚七八分，曹爽感觉一天的疲惫被驱散，整个人都熨帖不少。 他放下碗筷，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好好打量对面的天心。 她正用指尖捻着茶杯，小口品着，姿态优雅得如同画中人，只是那双看过来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兴趣。 “现在，可以聊聊了。”他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个放松的倾听姿态，目光落在她脸上，“想聊什么？音乐？美食？还是……其他？” 天心放下茶杯，手臂交叠放在桌上，身体自然前倾，拉近些许距离，既认真又不失亲近。 她红唇轻启，语带调侃：“本来想跟你聊聊合作，但是，此刻，我更好奇的是，能唱出‘满船星梦压星河’这种句子的你，吃饭居然这么……投入。” 她掩嘴轻笑，眼里闪着光。 曹爽闻言，不由失笑，露出一口白牙：“能吃是福。倒是你，”他扫过她面前没动多少的菜肴，“吃猫食一样，在减肥？” 天心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丰腴有致的身材，轻轻叹了口气，带着自嘲和烦恼：“是啊，易胖体质，喝水都长肉。真羡慕你们年轻人，新陈代谢快。” 她的话语里透着属于这个年纪女星的无奈。 曹爽将她的懊恼尽收眼底，他摇了摇头，语气坦然而真诚：“没必要那么拼。 健康才是最好的底色。你这不叫胖，用我们的话叫‘富态’，是福气。身体好，没病没痛，能吃能喝，比什么都强。为了镜头饿得前胸贴后背，那才叫没意思。” 这番话，没有客套的恭维，有着直白接地气的关怀和独特的见解。 天心愣住了。 她听过太多“你一点都不胖”、“你这样正好”的敷衍，或是经纪人“必须再瘦三公斤”的严苛要求。却从未有一个男人，如此直接肯定她身体本身的价值，把“健康福气”放在“纤瘦骨感”之上。 这简单几句话，让她看到这个才华横溢的大男孩的另一面——活得通透、踏实，有颗强大内核。 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混杂着被理解的熨帖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她眼波流转间，那份刻意营造的“姐姐”姿态柔和了下来，真实的情绪缓缓流淌。 “福气吗？”她轻声重复，展颜一笑，那笑容比之前多了些真心与放松，“那你觉得，我这份‘福气’，怎么样？” 她再次将问题轻轻抛回，多了些大胆和风情。 曹爽迎着她的目光，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仔细品味艺术品。 “我觉得，”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清晰，“很好。”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成年人之间的默契与张力，在美食的余温与茶香中，无声蔓延。 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索，此刻她不再是主持人，只是一个对眼前男人充满好奇的女人。 曹爽迎着她的视线，唇角微扬：“天心姐还想了解哪一面？” “真实的那面。”她指尖轻点桌面，“比如，作为男人，你觉得今晚的我怎么样？” 这句话直接捅破窗户纸。 曹爽的视线缓缓掠过她的眉眼，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那专注的打量就是无声的侵略。 “你很美。”他轻握她的手，指尖相触时带着若有似无的电流，“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打算怎样？”她声音微颤。 曹爽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向她伸出手：“这里太闷，换个地方。” 她将手放入他掌心，被他顺势拉起，几乎跌入怀中。他身上的气息让人一阵晕眩。 曹爽主动买单，两人默契离开...... 酒店房门合上的瞬间，他低头含住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汹涌，将所有理智淹没。她回应着他的索取，手指没入他利落的短发。 衣物散落，紧绷的弦终于断裂。 她仰起颈项，在他的节奏中破碎呢喃他的名字。 从压抑的低吟到放纵的呜咽，她的成熟如花绽放。他精准地掌控着每个瞬间，欣赏她不同于舞台的另一面。 当激烈的交响渐渐平息，只剩下交缠的呼吸。 他环着她汗湿的肩，低声问：“后悔吗？”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只后悔没在昨天就这样。” 天心笑了，他们的关系已悄然改变。 第114章 风起湾岛 曹爽与天心享受“快乐时光”时，他不知道，自己在街头掀起的风暴，以惊人的速度在湾岛扩散开来。 徐若宣刚结束一个通告，正敷着面膜刷手机，姐妹群的讯息就炸开了。 “若宣！你昨天带来的那个大陆男生 ，是不是叫曹爽？！” 紧接着是一段清晰度不高，但气氛火爆的现场视频——曹爽在台上唱着《知我》，台下观众疯狂，镜头甚至捕捉到孙燕资竖大拇指的画面！ 徐若宣猛地坐起，面膜都滑落一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视频里光芒四射的男人，这……这和昨晚那个沉稳风趣的男生，真的是同一个人？ 一种强烈的错失感扼住了她。 昨晚，他的气息还萦绕在枕边，那沉稳风趣的谈笑犹在耳畔…… 可凌晨时分，她却放任他离开！ 一想到此，悔恨的情绪似扼住了她。如果当时再坚决一些，如果开口挽留…… 她立刻点开曹爽的号码，拨出没接，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反复斟酌，最终点击发送： “看到你在街头唱歌的视频了哦，超厉害的！今晚有空吗？我想为你“唱歌”！” 她试图用轻松熟稔的语气，重新拉起本该紧紧抓牢的线。 另一边，王新玲在健身，接到助理电话。 听完描述，她沉默几秒，然后对电话那头说：“把下午谈的合作备忘录，优先级提到最高。另外，帮我约曹爽，明天……不，最好尽快，我想立刻敲定合作细节。” 挂断电话，她擦了擦汗，脸上露出庆幸的笑。 下午她确实看好曹爽的才华和《大眠》的质量，但内心并非没有一丝“赌一把”的犹豫。 而现在，街头视频和孙燕资的现身，像一剂强效催化剂，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 这个男人的能量和吸引力，远超她的预估。必须在他身价飙升、被更多人围堵之前，把合作彻底敲死！ 与此同时，台北另一处寓所内。 张韶含蜷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散落着几张demo碟和法律文件。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映照她略显憔悴的面容。 与经纪公司的合约纠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越缠越紧。 更让她心力交瘁的，是来自至亲和朋友的背叛，舆论的狂风暴雨。 “吸食” “不孝女” 污名化的报道如同一根根毒刺，将她多年打拼的事业和形象摧毁殆尽。 新专辑？她连走出房间的勇气都需积攒很久。 正用mp3听着老歌时，经纪人发来一段视频，附言：“涵，听听这个，也许能给你力量。” 画面里，一个留着圆寸、身形挺拔的陌生男生在西门町的舞台上唱着歌。 “……这首《知我》，与诸君共赏。”男生对着麦克风说道，声音有种奇特的安定感。 随后，那融合了江湖侠气与磅礴星河的歌声响起： “和青山，奏江河，满船星梦压星河……” 张韶含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作为专业的歌手，她瞬间被这独特的词曲格局和演唱中蕴含的力量击中了。那是一种……在困境中依然能仰望星空的洒脱与坚韧。 当镜头捕捉到台下孙燕资惊喜现身、并为之鼓掌的画面时，张韶含沉寂已久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经纪人打来的电话适时响起，语气激动：“Angela，你看到了吗？那个曹爽！大陆来的，简直横空出世！现在所有人都在打听他，这可是热度啊！我们要不要也……” 若是往常，张韶含可能会犹豫，会退缩。但此刻，听着电视里传来的余韵，她看着自己眼前这一地鸡毛，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她曾经也是站在顶峰的小天后啊！ 难道就要这样被击垮，眼睁睁看着机会从眼前溜走，看着别人在舞台上发光吗？ 她深吸一口气，打断经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决绝： “联系他。用我们自己的方式，低调地去联系。”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与脆弱： “不要提我的现状……就说，我喜欢他的歌，尤其是《知我》。如果……如果他有适合我的作品，我希望有机会能唱。” 她没有提宏大的目标，那对现在的她来说太过奢侈。她只想抓住一点点可能改变现状的光亮，哪怕只是一点点。 好的创作人可遇不可求，而能写出这样歌曲的人，或许……也能理解她此刻的困境与挣扎吧？ 她挂掉电话，重新看向电视屏幕，那个叫曹爽的男生已经消失在镜头里。 关掉电视，房间重新陷入昏暗，但那句“满船星梦压星河”，却像一颗微弱的火种，留在了她心底。 孙燕资的经纪人阿Ken效率极高，很快就通过圈内渠道拿到了曹爽的基本信息——大陆新人，暂无固定唱片约，已有作品在网络上爆红，目前似乎在为电影《药神》宣传。 “哦？是商业大导，是演员？有意思。”孙燕资饶有兴致，“所以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新人，路子很野，也很有想法。” “是的。而且他目前热度正高，燕姿，如果你表现出太多兴趣，可能会被外界过度解读，甚至抬高他的价码。”阿Ken谨慎地提醒。 孙燕资笑了笑，她的思维很直接：“好声音就是好声音。过度解读是外界的事。这样，以我工作室的名义，发一封正式邮件到他公开的联络渠道，不提具体合作，只说欣赏他的音乐，期待未来有交流的机会。先把线搭上。” 这是一个既表达了欣赏和尊重，又保持了安全距离的专业做法。她在抛出橄榄枝的同时，也在观察，这个横空出世的“曹爽”，下一步会怎么走。 阿Ken提醒道：“已经有好几家唱片公司向我们打听他了，包括王新玲的经纪团队。” 酒店里，曹爽手机不断闪烁，各种邀约、合作纷至沓来。 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直接静音，扣在桌上，世界瞬间清净。 天心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心头一跳。 这种身处风暴中心却安之若素的定力，让她心惊，也让她着迷。 “看来，你这两首歌，把半个湾岛的娱乐圈都炸了出来。”她优雅地为曹爽续上热茶，语带试探，像猫爪，轻轻挠过。 曹爽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神色，叫人看不真切。 “无心插柳罢了。”他语气平淡，“不过水既然浑了，不摸几条鱼，岂不是对不起这场热闹？” 他顿了顿，勾起一丝玩味，“只是没想到，第一个被惊动的，是孙燕资这条大鱼。” 他看向天心，目光深邃：“天心，你觉得，接下来，谁会先咬钩？” 他将问题轻巧抛回，既是考验，也是无声的邀请。 天心心领神会，她知道，必须拿出压箱底的本领。 她微微前倾，红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 ...... 第115章 顺势而为 他看向天心，目光深邃：“水浑了，想摸鱼也得有方向。给你看几条有意思的消息。” 他没有避讳，将手机递到天心面前。 屏幕上，除了王新玲团队发来的，提升合作优先级的邮件。 还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曹爽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张韶含的经纪人。Angela非常欣赏您的《知我》，不知是否有机会，能向您邀约一首适合她现状的作品？万分感谢！” “王新玲是商业嗅觉。”曹爽点拨道，“这张韶含经纪人……消息也挺灵通。” 天心沉吟道：张韶含？我最近隐约听到些风声，说她似乎遇到些麻烦...这时候通过私人渠道联系你，恐怕处境不太乐观。 曹爽嘴角泛起洞悉一切的笑意，“张韶含负面消息缠身，形象严重受损，几乎处于半封杀的状态。她经纪人绕过常规流程，看来是病急乱投医。” 她把握住关键，“看来你的音乐，成了她在绝境中看到的一线光。这是个风险极高，但操作得当，回报也可能超乎想象的目标。” “没错。”曹爽欣赏她的敏锐。“我来湾岛，本是散心赴约，路上突发奇想，存了结识这两位、为未来音乐版图铺路的心思。没想到，两首歌下去，鱼直接跳上了岸。” 他原本的计划是慢慢接触，徐徐图之。如今这效果，堪称意外之喜。而他凭借“先知”，清晰地知道此刻抛出橄榄枝，对深陷泥潭的张韶含，绝对是雪中送炭。 茶香尚未散去，朱朱的电话打了进来：“曹大老板，你在湾岛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朱朱带着几分醋意提醒道，“国内热搜上了好几条，‘神秘大陆才子引爆湾岛街头，孙燕资现身打call’……标题够不够劲爆？” “随便他们写。”曹爽语气平淡，“说正事。” “两件事。”朱朱切入正题，“第一，《前任》你是投资人和男主角，七月初就要开拍，已经没几天。第二，林墨让我提醒你，公司几个投资项目的决策文件，急需你签字。” “知道了。”曹爽揉了揉眉心，“文件让林墨准备好，这边收尾，我尽快回去。” 挂断电话，他轻呼一口气。 内地的事务像无形的线，提醒他这“忙里偷闲”的日子该收尾了。 天心聪慧地没有追问，将茶杯往前推了半分，柔声道：“看来，想钓大鱼的不止湾岛这边，内地也等着你回去掌舵呢。” 曹爽呷了口茶，自嘲一笑：“所以啊，时间有限，得提高效率。” 他看向天心，“你刚才说……张韶含？” “是。”天心点头。 曹爽轻叩桌面，脑海中闪过关于张韶含的记忆碎片：那个唱着《隐形的翅膀》的女孩，嗓音极具辨识度，却在此刻深陷泥潭。在别人看来，风险极大，但……此时正是雪中送炭时。 “这是个机会。”曹爽缓缓道，“合作可以谈，但方式要变。我要她不仅仅作为歌手，来唱我写的歌。如果她有勇气，我们可以探讨成立一家新的音乐厂牌，资源共享，风险共担，帮她打破僵局。” 他脑中思路渐晰。 王新玲的合作，是常规的商业互惠，重点是要从她前经纪公司和唱片公司低价买入她经典歌曲的版权，打造个人音乐Ip。而张韶含，此时她价值最低、渴望最强，正是用最小代价进行长期绑定的最佳时机。 曹爽做出决断，给张韶含经纪人发去消息：“明天见面谈。” 天心眼中闪过激赏。这个男人不仅看得远，下手更是精准果断。在别人看到风险的地方，他看到了重塑规则，低价买入顶级资产的机会。 “好，我来牵线。”天心应下，随即又提醒，“那孙燕资那边呢？她的橄榄枝，分量可不轻。” 提到孙燕资，曹爽脸上露出一丝真正愉悦的笑容。王新玲和张韶含是布局，是投资，而孙燕资，是知音，是惊喜。 “孙天后嘛……”他拿起私人手机，翻到那封来自孙燕资工作室的正式邮件，“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不等天心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功成名就，站在顶峰，下一步自然是思考退路或转型。我猜，她已经开始酝酿淡出前的专辑，想要留下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他脑海中自然浮现出那首《半句再见》的旋律。 这首歌，简直像是为这个阶段的孙燕资量身定做——带着对过去的告别，对未来的期许，洒脱中蕴含不易察觉的怅惘。 他没有回复邮件，而是找到一个业内的私人交流平台，给孙燕资工作室的认证账号发去一条简短消息： “燕资姐好，我是曹爽。感谢赏识。偶得一首小样，觉其心境或与姐近期所思契合，冒昧奉上，盼有一听之缘。” 没有恳求合作，没有谈论商业，只奉上一首他认为“契合”的歌。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基于音乐人之间共鸣的交流。 他相信，以孙燕资的专业和敏感，一定能听懂这首歌词里的“未尽之语”。 做完这一切，曹爽将手机彻底静音，丢到一旁，仿佛只是处理了几件小事。 他抬眼看向天心，窗外霓虹初上，映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流光溢彩。短短时日，情缘、商机、知音接踵而至，远比他预想的更顺利。 “本想撒网捞鱼，”他语带玩味的感慨，“没想到，直接炸出一片海鲜市场。” 天心看着他挺拔而从容的背影，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在她心中明晰起来。 这个男人，在风暴中心闲庭信步，于谈笑间已悄然布下影响深远的棋局。湾岛这潭水，被他彻底搅动。 她心甘情愿地，步入这棋局核心，见证并参与，即将到来的风起云涌。 第116章 忘了点什么 晚上，与天心一番抵死交缠后，曹爽只觉得浑身通泰，神清气爽。 他慵懒地靠在床头，很想点燃一支事后烟，可惜他不抽烟。 于是干脆起床，打了一套八卦掌，身体微微出汗，才烧水准备泡茶。 顺手打开笔记本电脑，浏览起湾岛的娱乐新闻。 首页推送赫然是“唱跳小天后萧亚轩的最新访谈”，字里行间都是对他这个“大陆歌手”的兴趣。 曹爽摸了摸下巴，想到这位姐姐那句着名的“男友绝不超过25岁”的宣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轻轻摇头，正准备关掉页面，目光却被侧边栏一个醒目的标题吸引—— “《康熙来了》收视再飙高，小S放话想‘舌验’大陆新人王曹爽”。 “啧……”曹爽忍不住咂了下嘴，点开了视频链接。 屏幕上，主持人小S正对镜头做出夸张的舔嘴唇动作，同时对蔡康永说：“康永哥你看嘛，那个曹爽，又高又帅，身材那么好，歌还唱得让人腿软。他要是来上我们节目，我一定要亲自检查他的胸肌是不是真的！顺便尝尝……是不是人帅真的‘甜’！” 蔡康永笑得意味深长：“你哦，不要把男嘉宾都吓跑。不过说真的，曹爽先生最近在湾岛人气确实很高，我们也期待曹爽先生能来康熙做客哦。” 视频下面，是无数粉丝的留言，期待着这期节目的诞生。 曹爽看着屏幕上挥洒自如、言语大胆的小S，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果断关掉页面。 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他在心里再次确认了这个想法。 萧亚轩那样的“鲜肉收割机”，男友名单长且标准明确，目标清晰，虽然复杂，但尚且算是“有迹可循”。 而像小S和《康熙来了》这种节目，则是“麻烦”。 这个节目就像一个巨大的舆论漩涡中心，主持人的一张利嘴能把你捧上天，也能在谈笑间把你扒得底裤都不剩，尤其是小S那套“动手动脚”、“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访谈风格，对于需要保持神秘感和作品严肃性的艺人来说，无异于一场公开的“酷刑”。 上这个节目，几乎就等于把自己放在湾岛娱乐八卦的最前沿，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安全。 合上电脑，手机屏幕适时亮起，是徐若宣发来的讯息，言语娇嗔，带着再战一场的邀请。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面孔，美确实是极美的。 但曹爽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在名利场沉浮多年的女星，哪个不想着嫁入豪门，安稳余生？ 可惜，他曹爽自认不是谁的豪门，更不想被婚姻束缚。 来湾岛这两天，他是真有点流连忘返。若非《前任》即将开拍，真想就此留在湾岛，这里的女星真是美得各有千秋，数量还多，这日子过得…… 他忽然理解，那位出名的时间管理大师。抛开道德负担，这般生活的确是极致享受。 明知温柔乡，英雄冢，但舍不得走啊。 可是……心底深处，若有若无的空落感萦绕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少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擦！” 曹爽猛地一拍额头，睡意全无。 “把林墨给搞丢了！” 难怪觉得不对劲！从下飞机到入住酒店，再到应付各路邀约，一切井井有条，都是林墨在背后打点妥当？自己才能欣然赴女神的约，才能随意的漫步街头。 光顾着自己快活，竟把这位忙前忙后、将一切事务处理得妥帖的秘书忘到九霄云外。 真是昏了头！ 想到这里，曹爽一阵懊恼，拿起手机拨打林墨的电话。 “嘟…嘟…嘟…” 绵长的忙音一声接一声，始终无人接听。 曹爽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林墨一个年轻女性，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不敢细想，那麻烦可就大了！ 焦急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闲适。 他一把抓起房卡，快步出门，来到对面林墨的房门前，敲响房门。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就在曹爽再次抬手时，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门口的景象让曹爽微微一怔。 林墨显然刚沐浴出来，随意披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 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入脖颈。 她素净的脸上没有妆容，透出清丽与柔美，皮肤因为热水浸润泛着淡淡的粉色，眼里带着被打扰的疑惑。 “曹总？”她有些意外，声音比平时软糯，“您有事吗？” 曹爽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质问和关切卡在喉咙里。 “没想到平日一丝不苟的林秘书，还有这样一面……” 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能力出众、行事干练的秘书，抛开职业冷静外壳后，竟有如此……动人的一面，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呃……我，我打你电话没人接，”曹爽清了清嗓子，掩饰失态，语带责备，但更多是关切，“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墨捋了一下颊边的湿发，解释道：“抱歉曹总，我刚在洗澡，没听到手机响。让您担心了。” “没事就好。”曹爽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正事，强行将注意力从她滴水的发梢移开，恢复老板口吻，“来湾岛两天了，明天办完正事就要离开了。” “都安排好了，曹总。”林墨点头，条理清晰，“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发到您邮箱，重点部分做了标注。明天的车辆和向导也已经确认，具体时间和地点稍后短信发给您。” 这就是林墨。即使刚沐浴出来，头发还湿着，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回答得滴水不漏。 有她在，再繁杂的事务，都能被理得清清楚楚。曹爽心里因为遗忘而产生的愧疚感更重了。 “辛苦了。”他语气缓和下来，“那你……早点休息。” “好的，曹总您也早点休息。”林墨微微颔首。 曹爽点头，转身回房。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两人间的空气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刚才那一瞬间捕捉到的惊艳感，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荡开层层暧昧的涟漪。 他忽然觉得，和这位朝夕相处的秘书之间，那层坚固的、纯粹的上下级壁垒，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感觉……有些不妙。 回到房间，林墨专业冷静的身影与刚才出水芙蓉的形象交替浮现，曹爽心头莫名的躁动挥之不去。 而曹爽离开后，林墨关上门，心跳如鼓，对着镜子看了看与平日不同的自己，嘴角闪过计谋得逞的微笑。 第117章 归途 6月29日，周二，晚7点。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地面那个岛屿的轮廓，连同这两日的旖旎与算计，一同模糊在舷窗之下。 曹爽靠在头等舱柔软的座椅上，半眯双眼。 湾岛之行的画面在脑中播放：徐若宣在床笫间妖精般的妩媚，天心在茶香氤氲中洞悉人心的知进退，街头汹涌的人潮，以及孙燕资那道欣赏赞许的目光…… 这些碎片交织成一幅名为“欲望与机遇”的浮世绘。 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趟“散心”，收获之丰，远超任何商业计划书。 “曹总，”身旁的林墨倾过身，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他耳畔，带着一丝亲近，“这是今天行程的简要汇报，请您过目。” 她将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以大字体显示的摘要，显然考虑了在机舱阅读的不便。 曹爽“嗯”了一声，并未睁眼，示意她口述。 林墨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控制在仅容他听见的音量：“上午，与张韶含小姐在画廊茶室会面。对方态度极为恳切，已初步达成合作意向……下午，与王新玲女士团队会谈顺利……已签署合作备忘录，关于王新玲女士前期经典歌曲版权的购买，与大声和艾回的沟通已启动，但对方表示王女士本人拥有优先购买权，这可能需要我们后续与王女士进行更深入的协商……另外，收到孙燕资工作室的私人回复，明确表示期待后续见面。” 寥寥数语，概括了在湾岛精心布下的关键棋子。 曹爽微微颔首，这效率在他的预期之内，结果的顺利程度，远超预期。 他的思绪正飘向徐若宣、天心等人构成的暗线。 徐若宣……那个尤物。 在离开酒店前，他给她发了信息，没有提及她的邀请，只是写道：“湾岛风暖，不及你一笑。此番仓促，意犹未尽。待处理完琐务，再赴宝岛，盼与卿再续……‘音乐’之缘。” 他将“唱歌”换成了“音乐”，模糊了界限，留下下次见面的由头。 对她，给予期待，不做承诺，保持距离，维持身价。 而天心，则完全不同。 在去机场的路上，他亲自给她打了电话。 “大直水岸那套宅子，你安心住着。”他平静的安排，“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你的努力一定会有回报，转型只差一部作品，要相信你的实力。” 他没有说具体，天心也没问。将价值不菲的豪宅交给她使用，本身就是最大的信任。 她是他嵌入湾岛的一枚活棋，一个聪明、知情识趣且拥有本地能量的“盟友”。 这份安排，暗示了她在他棋局中，是比露水情缘更重要的、具备长期战略价值的合作伙伴。 便在此时，一位容貌靓丽、身姿婀娜的空姐走来，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经过曹爽时，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一张折叠精巧的纸条从她指间滑落，精准地掉在曹爽的毯子上。 “先生，请问需要红酒吗？”空姐的声音温柔得体，目光却带着大胆的探寻。 曹爽抬眼，对上她含笑的眸子，那眼神里的意味他再熟悉不过。 瞥了眼腿上那带着淡淡香气的纸条，心下明了。 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去碰那纸条，只是淡然道：“不用，谢谢。” 空姐见他反应平淡，眼中闪过失望，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微笑，点头离去。 这一幕尽数落在林墨眼中，她面色如常，默默将视线转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然而，她微微收紧的指尖，却泄露了细微的情绪。 约三小时的航程在曹爽假寐与思索中很快过去。 飞机落地，滑行。 舱门刚一打开，曹爽立刻开机。 瞬间，手机如同濒死挣扎般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条短信、微信、未接来电提醒疯狂涌入，几乎要将手机卡死。 他粗略一扫，十之八九是公司事务——《前任》剧组筹备的最终确认、音乐版权合同的争议、亟待他拍板的宣传方案……仿佛他离开的不是两天，而是两个月。 刚才在飞机上那点慵懒和遐思瞬间被碾碎，曹爽眼神一凛，整个人从松弛瞬间切换到锐利，立刻进入高速运转的战斗状态。 他甚至等不及取行李，一边随着人流往外走，一边已经开始接连拨打电话，语速飞快地处理着积压的公务。 “对，是我。那个条款绝对不能让步，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底线……” “宣传方案我看过了，第三个创意可以，但预算再压缩百分之五，我要的是效率，不是铺张！” “剧组那边你让田导演先定，我明天上午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看选角报告……” 林墨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熟练地处理着行李单据，同时用手机协调前来接机的车辆。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在电话里挥斥方遒，一个在身后默默扫清一切琐碎障碍，形成了无比默契的配合。 坐上前来接机的奔驰S级轿车后座，曹爽的电话依旧没有停歇。 车窗外，京城的璀璨夜景飞速向后掠去，而他已然将湾岛的温存软语彻底抛在脑后，全身心投入了这片更为广阔也更为残酷的主战场。 就在他刚挂断一个关于电影投资的电话，稍喘口气的间隙，林墨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用比之前谨慎三分的语气低声提醒：“曹总，……您母亲上周和昨天都来过电话，语气很急，说家里有急事，让您务必、尽快回个电话。” 曹爽闻言，处理公务的杀伐果断瞬间收敛，好看的眉头蹙起，脸上闪过清晰可见的、被私事打扰的不耐与……回避。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语气敷衍：“知道了。一堆事等着处理呢，回头空下来再说。” 他再次拿起手机，不是回电话，而是翻看起公司内部的工作流程报告，用行动表明——工作优先，家事靠后。 林墨不再多言，安静坐回自己的位置。她清楚老板的脾气，家事，似乎是他唯一会主动划下界限、不愿多谈的领域。 他不知道，那个被他以“一堆事”为由再次搁置的家中急电，即将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化作无法回避的风暴，席卷到他面前。 第118章 办公室风暴 6月30日，清晨八点半，曹爽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曹总早！” “曹总您回来了！” 此起彼伏的问好声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 他离开不过数日，但湾岛街头那场风波早已传回公司，为他本就神秘的背景又添一笔传奇。 曹爽面无表情，微微颔首，步履生风地穿过办公区，剪裁精良的西装下摆划出利落的弧度。 他径直走进办公室，林墨早已将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分门别类摆好。 没有寒暄，他直接落座：“开始吧。” 合伙人朱朱、《前任攻略》导演田雨生、财务总监周宏文和法务金律师鱼贯而入。（陆阳和郭凡去《泰囧》海外改编团队学习好莱坞模式。） “田导，”曹爽指尖轻叩桌面，“选角进行得如何？” 田雨生清了清嗓子：“女一我倾向于毛晓桐，她的形象和演技都很符合……” 曹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旗下那么多女艺人，偏偏选她？唐婷不也很合适？” 田雨生略显局促地移开视线：“主要是从角色契合度考虑。” 曹爽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好。既然你坚持，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他话锋一转，“但其他新人也要给足机会，前女友那一桌的五个人都安排进去，具体时长你来把控。” 林墨适时递上广告合作清单：“目前招商进度不理想。香飘飘报价300万，啤酒品牌在100-400万区间。茅台和五粮液作为普通情节植入，分别报价300万和600万。” 曹爽眉头一皱：“田导，广告招商是你在负责？这个成绩离预期差得还远。” 不等田雨生回答，他转向朱朱：“接受香飘飘的300万。啤酒选报价最高的那家。白酒方面，茅台作为国酒，现在是高傲的，那就选五粮液吧。” 周宏文迅速核算后，脸上难掩振奋：“曹总，按这个方案，光目前的广告收益，在电影开拍前就能覆盖成本并盈利！” 这番话让会议室里的众人精神一振。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曹爽环视全场，“《非诚勿扰2》已经证明，成功的都市电影本身就是顶级商业平台。我们不仅要复制，更要超越！”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语气铿锵：“朱朱，联系一汽-大众奥迪。明确告诉他们，我们要用最新款的A4L作为男一座驾。我们会拍出LEd灯带在都市夜景中流转的质感，拍出穿梭cbd的从容。底线600万，一周内要有结果。” “同时联系锐澳Rio和微薄团队。Rio的预调鸡尾酒契合聚会场景，微薄要深度植入剧情，成为推动故事的重要工具。” 田雨生忍不住开口：“曹总，我不是质疑您的决策，只是担心以我们现在的体量，这些一线品牌未必愿意接受这么深度的合作……” “担心他们看不上我们？”曹爽转身，自信道，“正是因为有《人在囧途》和《泰囧》的成功托底，在票房失败之前，我监制的这部电影就有资格和任何一线品牌平等对话。我们不是在乞求合作，而是在提供共赢的机会。”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极具穿透力：“告诉每一个品牌方，我们不是在卖广告位，而是邀请他们共同投资一个即将崛起的都市爱情Ip。今天的每一分投入，都是在为未来价值亿级的系列市场铺路。” “田导，”曹爽看向导演，语气转为信任与托付，“关键在于，不是让剧本将就品牌，而是让品牌服务剧情。你需要巧妙地加入商务谈判支线为奥迪创造空间，让派对场景自然融入Rio，使主角的互动通过微薄展开。这个重任，非你莫属。” “下午三点前，”曹爽最后下令，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品牌的专项对接小组必须组建完毕并向我汇报名单。我们要让整个行业都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商业电影运作！”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内陷入一种蓄势待发的高压寂静。 就在这时——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粗暴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这毫无征兆的巨响，打破室内寂静，众人惊愕地望向门口。 曹爽头也不抬，眉头紧锁，不悦地冷声道：“不会敲门？” “保安！”朱朱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朝门外喊道，周宏文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试图阻拦这位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曹爽抬头看清来人，脸上的冰霜瞬间碎裂，脱口而出：“外婆？！” 这一声称呼，让所有人动作僵住。朱朱喊保安的声音戛然而止，周宏文也愣在原地。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曹爽，等待他的指示。 “敲什么门！我敲你家门，你倒是开啊！”中气十足、带着明显怒意的老太太吼道，音量震得人耳膜发嗡。 这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拎着个沉甸甸的环保布袋，脚下生风，气势汹汹地直冲他的办公桌前，瞪圆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 她身后，跟着一个十八九岁、模样腼腆、穿着松垮休闲服的表弟，正缩着脖子，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 刚才还在下属面前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曹总，瞬间脸色一变，“噌”地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外婆？！您……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怎么来了？！”外婆根本不给他思考机会，扬起手中的环保袋，就朝曹爽身上招呼，边打边骂，声音洪亮：“我再不来你都快忘了自己姓啥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家也不回！快两年没个音讯，你小子是不是要上天？！” 曹爽一边抬手格挡外婆挥来的环保袋，一边趁着躲避的空隙，飞快地朝朱朱等人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又向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朱朱心领神会，马上打圆场：“曹总，那我们先去落实各项工作。” 她说着，示意其他人一起离开。 周宏文迅速收拾起桌上的文件，田雨生和金律师也立刻跟上，几人保持着职业的镇定，快步朝门外走去。 曹爽狼狈地挡着外婆的“攻势”，趁隙对正在关门的朱朱补充了一句，语气尽量维持着镇定：“……下午三点……照常！” “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体贴地关上，将内部的家务事与外部的工作区彻底隔绝。 偌大的办公室里，回荡着外婆带着乡音的训斥声。 刚才还紧张高效的氛围，被这接地气的家庭风暴冲刷得七零八落。 第119章 剪不断的家事 厚重的办公室门一关，将外面或好奇、或震惊、或憋笑的目光彻底隔绝。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太太，被曹爽半扶半请地安顿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那股兴师问罪的悍勇劲儿已经泄了下去。 她不再打骂，抬手用袖子抹起眼角，声音哽咽：“小爽啊……外婆是不是白疼你了？打小你爸妈管的少，每年寒暑假你们表兄弟都是到外婆家改善伙食，就盼着你们快快成长……你现在出息了，成大老板了，竟连家门都不让进，电话也打不通……外婆这心，揪着疼……” 他叹了口气，在外婆身边坐下，语气软了下来：“外婆，我没忘。就是太忙……” “忙忙忙，就知道忙！钱是赚得完的吗？” 外婆抓住他的手，力道很大，“你瞅瞅你表弟！你不管管，他快成社会上的二流子了！” 话题引向正题。 曹爽看向缩在角落的表弟张义。 少年高大微胖，圆脸憨厚相，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他父亲年轻时的俊朗轮廓——那个曾经神似周润发，却因过分仗义和单纯，被所谓兄弟骗得倾家荡产、最终深陷囹圄的舅舅。 外婆最疼这个孙子，因为这是她儿子唯一的根。这份近乎执念的疼爱，混合着对儿子不争气的痛心，全都倾注在了张义身上。 她此刻的请求，带着替儿子托付孙子的深切私心。 曹爽看着外婆花白的头发，那句家里那么多人怎么也轮不到我管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前世的记忆碎片骤然刺痛了他——外婆病榻前未能合上的双眼，母亲和姨妈们凑出的那沓石沉大海的钞票，成了全家人心里永远的刺。 再看眼前这个表弟，除了抢鸡腿时展现出的惊人战力，似乎也别无长处。 一种混合着无奈与责任感的情绪，让他暗叹一口气。 “那外婆你想我怎么管？”曹爽轻声开口。 “他高考没考上，复读嫌丢人，出去打工怕吃苦！整天抱着电脑，不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就是鼓捣些没名堂的东西！ 一说他，他就闷着头不吭声，可一到饭桌上，那嘴巴张得比谁都快，光知道往嘴里扒拉饭，吃饱了就躲回房间！ 你舅舅舅妈的的情况你也知道，这孩子都是我在管！可我老了，我管不了啦！” 外婆指着张义，恨铁不成钢，“你当哥的，有本事了，给他找个正经活儿干！拴住他，磨磨他的性子！拉他一把，别让他……别让他走了他爸的老路！” 最后这句带着哭腔的话，重重砸在曹爽心上。 想了一圈这个表弟可以干什么，也许看小说就是最大的优势，但曹爽心知，直接说“看小说”就是工作，外婆绝对无法接受。 曹爽倍感为难，但还是开口：“外婆，您爱孙子，家里都知道，我也不跟您说大道理。 只两条，1.表弟做什么我安排了，您就不能干预，时代发展很快，做什么都有口饭吃， 2.你都打上门了，只此一次，以后不论谁求到您这，您不能再出面。 答应了，这事我来安排！” “没问题，小爽你是有本事的，我信你。”爱孙心切的外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见外婆答应了，曹爽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以后七大姑八大姨的有样学样，上门这样闹，要是硬生生把企业弄成家族企业，那不是他想要的。 搞定外婆，曹爽看向表弟，走到张义面前。 “你爱看小说？”曹爽随意问道。 张义抿着嘴，不吭声，带着不服。 “都看些什么？” “……佣兵天下、龙蛇演义。”这次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缥缈之旅看过吗？。”曹爽点点头。 张义猛地抬眼，似乎意外曹爽居然知道这本书，眼神里的抵触淡了些。 “我也爱看小说。”曹爽笑了笑，“小说不是玩物丧志，现代人吃饱饭，物质得到满足了，就需要精神食粮，这是趋势。其实看小说也可以当做职业，只要能养活自己，用什么方式都可以。” 张义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眼神灵动起来。 曹爽看着他，语气诚恳：“张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大人’除了说教就是否定，觉得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凭什么管你，对吧？” 张义没承认，但扭开的脸和紧抿的嘴唇默认了。 “我不跟你说虚的。”曹爽身体前倾，目光平静有力，“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谁也替不了你。未来打游戏可以职业化，看小说也可以职业化，赚钱的路子不是只有一条，读不进去的书，更费钱。” 曹爽心里盘算，“之前这块业务是郭凡兼管，筛选小说，评估版权价值。现在他去海外学习，这块不能停。” 他考虑到核心，“不如把筛选小说，评估版权价值这个业务独立出来，成立一个内容评估中心。让表弟大量阅读，写分析报告，从沙子里淘金子。” 他看向张义，话语直接而坦诚：“我给你个机会，不仅因为你是我表弟。我们需要从海量网文中筛选出有改编潜力的作品，如果你真的喜欢小说，耐得住寂寞，可以尝试这个工作。 前期评估标准我会给你。月薪三千，一旦你推荐的作品被公司采纳开发，会有项目奖金的百分之五作为奖励。” “你愿意吗？” 这番剥离了亲情绑架的交易条款，让张义愣住了。清晰的边界和明确的利益分配，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被平等对待的尊重。 他蜷缩的身体不自觉坐直了些，喉咙滚动：“……愿意。” “好。”曹爽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看你的。”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林墨，进来。” 林墨迅速推门而入。 “曹总。” “即刻筹备成立‘网文内容评估中心’，这个中心会独立运营，财务、法务都和主公司切割清楚。” 曹爽指向张义，“他是第一位内容筛选员，张义。帮他办理入职，配发设备。他的工作直接向我汇报。” 林墨迅速记录着指令，听到独立法人完全剥离时，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个设定让她立刻明白老板的深层用意——既要给家人一个交代，又要杜绝可能滋生的家族企业风险。 “明白了，曹总。”林墨记录完转身离开。 外婆虽然听不懂这些商业术语，但看到曹爽雷厉风行的安排和孙儿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亮，她握住曹爽的手：小爽，外婆就知道你最有本事...... 送走外婆和表弟后，曹爽站在落地窗前。 这个被他隔离在主营业务之外的试验田，既是对家族责任的交代，也是一次风险可控的投资。 张义究竟是一块需要雕琢的璞玉，还是一块不堪造就的顽石，时间会给出答案。 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无论答案如何，都不会影响公司核心利益。 第120章 家事余波 离开公司，车子平稳行驶在去酒店的路上，窗外是陌生的都市。 外婆靠在座椅上，手里慢慢捻着磨得发亮的佛珠。 刚才在办公室风风火火的劲儿全然不见，取代的是心满意足的平静。 “小义啊，”她转头看着孙子，语气温和，“这下好了，就算不读书，也有个出路。” 张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别不吭声，”外婆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年轻人脸皮薄。找你表哥不丢人，只要我在，这层亲戚关系就断不了。” 张义抬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外婆太了解这个孙子了。 “奶奶，”张义犹豫问道，“您说……表哥这工作，是真觉得我能行，还是……” “还是看我的面子？”外婆接过话，笑了笑，“都有。你表哥的性子我了解，他是看好你的。让你做什么内容评估，是给你机会。” 她顿了顿，手指拨动佛珠：“你爸那边……你也别怨他。人这辈子，一步错，步步错。有你表哥带着，错不了。” 张义沉默，忽然问：“奶奶，您刚才在办公室，是真生气吗？” “你说呢？”外婆瞥了他一眼，“我要不那样，你表哥能这么干脆利索的把你的事给安排了？在那么多人面前，总得给我老太婆面子。” 她望向陌生的街景，声音低了下来：“你表哥从小就有主意，现在有本事了，成了人物。但再大的人物，家里的事也得管。我今天这么做，是有些胡搅蛮缠，可为了你，值得。” 张义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心里有些发酸。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他小声道。 “知道就好。”外婆拍拍他的手，“你表哥给你机会，你就好好干。” 车子驶入繁华的市中心，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前停下。 “到了。”司机礼貌地说。 看着气派的酒店大门，外婆轻轻摇头：“这孩子，花这个钱干什么……” 她收拾随身布包，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张义说： “明天早点起，我带你去买两身像样的衣服。上班的人了，不能还穿得像个学生。” ...... 送走外婆后，曹爽在窗前静立。 他望着楼下外婆离开的方向，目光深沉。 林墨轻声收拾着茶具，敏锐察觉到老板情绪不高。 她将泡好的龙井放在办公桌上，轻声提醒：“曹总，会议还继续吗？” 曹爽转过身，已恢复平静：“继续。休息五分钟，请大家回来把会开完。”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林墨：“另外，这个交给外婆，让她需要什么买什么，别说我给的。” 林墨接过信封，手感沉甸甸的。 她立即领会：“明白，我会以公司福利的名义转交。那对您表弟需要额外照顾吗？” 曹爽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照应就不必了，就当个普通员工，不需要特殊照顾。是龙是虫，看他自己。” 这时，朱朱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老板，‘外婆训外孙’的戏码，已经传遍公司了。大家都在讨论您挨打的英姿。” 曹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少嚼舌根，多干活。女人啊，就是麻烦。” 眼见身边两位美女挑眉，曹爽识相转移话题：“广告对接小组的名单准备好了？” “都在这里了。”朱朱递上文件夹，“澳迪那边已经接触，对方对联合营销的方案很感兴趣。不过他们要求看到完整的剧本，特别是澳迪的植入部分。” 此时其他参会人员陆续返回会议室。 曹爽看向田雨生，语气平稳，不容置疑：“田导，澳迪的植入方案是重中之重。六百万的单子等不起，明天上午我要看到完整方案，有问题吗？” 田雨生立即坐直身体：“没问题，曹总。团队已经在做最后调整，今晚一定完成。” 曹爽满意点头，随即转向朱朱：“告诉澳迪，明天上午就能看到完整方案。另外，让金律师准备好深度绑定的合同范本，条款要细。” 林墨迅速记录指令。 曹爽目光扫过全场，“离七月五号开机，只剩五天。事情有些赶，大家辛苦下，等忙完这一段，我请大家聚餐。” 众人善意的笑笑，会议继续。 他接着询问：“演员合同都签了？” “男二郑楷那边已经签了，片酬比预期低百分之二十。”朱朱熟练汇报，“他很看重这次机会。女二高媛媛的经纪合同已经走完流程，古天乐的合同早已签约。女一毛晓桐是最早签的，片酬只要了市场价的一半。” 听到毛晓桐的名字，曹爽端茶杯的手，微不可察一顿。“知道了。” 他语气没有波澜，迅速将话题引回正轨：“好，Rio鸡尾酒要自然融入派对场景，微薄的植入要成为推动剧情的工具。服务故事。” 田雨生连忙点头：“明白，剧本已经在做相应调整。” 曹爽将目光转向林墨：“《伪装者》的筹备进度如何？” 林墨有条不紊地汇报：“孔笙导演和李雪导演对剧本评价很高，认为故事结构和人物塑造都非常出色。目前项目资金已到位，正式启动选角工作，预计两个月完成。按照目前的拍摄计划，《前任攻略》拍摄两个月，刚好杀青，您就需要进组《伪装者》了。”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了其他几项事务的进展：“此外，湾岛的王新玲和张韶含女士再次表达了合作意向，希望您能尽快为她们提供一首歌曲。关于这两位的歌曲版权还在谈判中，预计投资可能近千万。 孙燕资女士对您的《半句再见》非常满意，想要买下这首歌的版权。 另外，《泰囧》海外改编团队也已开始运作，陆阳和郭凡导演昨天发回了第一份进度报告。” 曹爽点头，对林墨清晰且前瞻性的工作汇报十分满意。 “王欧和宋易在《前任攻略》里客串一下即可，”他接着部署，“重点是确保她们为《伪装者》中汪曼春和于曼丽的角色做好准备，需要提前进行系统表演训练，这一点跟孔导演和李导演沟通落实，另外，我的选角建议是：女一程锦云由程数出演，大姐明镜由郝磊饰演，苏太太邀请左小清，梁仲春的太太……考虑我们公司的张利。” 听完这番安排，朱朱流露出些许顾虑：“曹导，我们把这么多重要角色都定下来，会不会……” 曹爽笑了笑，从容地解释道：“这是我们主投的剧，行使推荐权是正常的商业逻辑。‘近水楼台先得月’，合理的资源协同无可厚非。 况且，我们已将男主角和多位重要男配角的选角空间留给了导演和合作方。 信不信，他们最终的选择，也多半会是自己熟悉和信任的演员。” 会议在高效中推进。 “最后一件事，7月5号电影开机，通知主创提前三天，进行剧本围读。”曹爽提醒。 “我们公司的肯定通知到位，古天乐先生也要通知吗？”田雨生底气不足的询问。 “为什么不？通知到就行。他客串的角色，来不来都行。” 众人散去后，林墨整理着文件，轻声补充：对了曹总，湾岛那边又发来新的合作邀约，这次是...ShE的田馥珍。 曹爽正要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作为华语第一女子天团 S.h.E 的成员，毫无疑问正处于团队的巅峰。 他想起前世那首，让人单曲循环的《小幸运》，嘴角微微扬起。 第121章 音乐规划 曹爽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林墨带来的关于田馥甄的消息，让他瞬间理清了思路。 “通知朱朱和导演田雨生，十分钟后开会。”他语气果断，随即又想起什么，“另外王丹荣老师在公司吗？” 林墨回道：“王老师一早去《我不是药神》剧组了，听说配乐工作卡在情绪渲染上，进行得不太顺利。” “情绪渲染？”曹爽微微皱眉，“知道了。对了，雯牧野的后期呢？”曹爽再次询问，感觉才放了三天假，就对很多事情缺乏关注了。 “粗剪才刚开始，预计至少要一个月。”林墨流利地回答，“需要跟进每天的进度吗？” “先不用，把控关键节点就行。去通知吧。” ...... 十分钟后，会议室内。 朱朱、林墨、曹爽三人坐在茶桌前。 曹爽环视了一下：“田导还没到？” 林墨立刻回答：“通知了。田导正在和编剧团队紧急调整澳迪等广告商的植入剧情，他说音乐方面完全相信您的判断，晚点会看会议纪要。” 曹爽点了点头，心下明了田雨生的处境——在商业与艺术间走钢丝，已是焦头烂额。 看着眼前仅有的两人，曹爽心中掠过一丝感慨。 朱朱是并肩作战的合伙人，林墨是心细如发的得力秘书，核心团队固然可靠，但格局确实单薄了些。 他不禁想起在海外学习的陆阳和郭凡，那才是他寄予厚望的导演核心。 “看来，”曹爽敲了敲桌面，像是做了一个决定，“等这次项目结束，我们必须组建一个专业的音乐事业部了。总不能每次都让我这个老板，亲自下场当音乐总监。” 朱朱闻言，眼睛一亮：“早该如此！现在湾岛那边的音乐合作越来越频繁，光靠我们几个兼着，确实吃力。” 林墨也轻声补充：“曹总，猎头那边之前推荐过几位资深音乐制作人，资料我都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启动面试。” “好，这件事你跟进。”曹爽赞赏地看了林墨一眼，随即收回思绪，进入正题，“说回正事。《前任攻略》的原始剧本商业框架不错，但情感深度不足。经过田导团队的改编，骨架有了，现在需要血肉。我们要从演员和音乐上，把质感提起来。” 我准备从演员和音乐两方面入手。目前演员方面选的都是当前人气不错，形象和角色贴合的组合。音乐方面，我准备了几首歌。” 他拿出准备好的曲谱。 “第一首，《我对自己开了一枪》，我想自己唱。”曹爽看向朱朱，“《人在囧途》和《泰囧》的歌都是我唱的，效果不错。这次我想把对孟云这个角色的领悟融入歌曲中，希望唱出感情中的破碎感。” 朱朱接过曲谱，快速扫了一眼歌词，眉头微蹙：“你唱，话题度是够了。但曹总，咱们得说实际的——你的嗓音没问题，但这首苦情歌对情感和技巧要求很高，你确定要冒险？” 她的话直白而专业，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正是曹爽需要朱朱的原因——她不会一味奉承。 “正因有风险，才更要唱。”曹爽迎上她的目光，语气笃定，“没人比我更懂孟云。技巧不足，可以用情感和制作来补。王丹荣那边忙完，我会请他亲自操刀编曲。” “既然你坚持，我支持。”朱朱不再纠结，利落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宣传上，我会主打‘老板为电影献声，唱出男人心碎’的概念。” “第二首，《小幸运》，交给王新玲。” “王新玲？”朱朱再次抬起头，这次带着明显的质疑，“她现在的形象是‘甜心教主’，唱这种青春遗憾的情歌，会不会太跳脱？观众能接受吗？我认为张韶含或许更稳妥。” 一场关于资源和路线的专业争论，就此展开。这正是曹爽想要的——只有经过充分辩论的决策，才最稳固。 “我要的就是这种反差。”曹爽从容解释，“王新玲的‘甜’不是幼稚，而是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粹。由她来唱这种后知后觉的遗憾，反而更能击中人心。至于张韶含……”他拿出另一份曲谱推过去，“我为她准备了《魔鬼中的天使》。” 朱朱看着《魔鬼中的天使》的歌词，眼睛越来越亮：“‘尽管叫我疯子，不准叫我傻子’……绝了！这首歌的暗黑撕裂感，简直就是为张韶含量身定做！用她的金属音色来唱，杀伤力十足！” 一直安静记录的林墨，此时也忍不住轻声赞叹：“这首歌的歌词，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颤。” “那么田馥珍那边……”林墨适时回归工作节奏。 曹爽嘴角微扬：“回复她的团队，我有一首《你就不要想起我》，情感层次极丰富，非她莫属。我们可以授权她演唱。” 朱朱迅速进入状态，心算后说道：“按这个模式，我们几乎零成本获得了几位天后的演唱。电影上映后，数字音乐收益是纯利润，后续授权更是源源不断。”她看向曹爽，眼神里带着佩服，“你这几首歌，至少能帮公司省下七位数的词曲采购费。” “这只是开始。”曹爽站起身，“我希望歌曲与电影互相成就。等电影上映后，把这些歌曲授权给各音乐平台、综艺节目。每首歌的年授权费，都不会低于七位数。” “我立刻着手对接。”朱朱雷厉风行地合上笔记本，“王新玲和张韶含那边，我亲自去谈。有你这几首‘王炸’，谈判会顺利很多。” 散会后，朱朱故意磨蹭着收拾文件，等林墨离开后，她才走到曹爽身边，语气带着些许嗔怪：“大歌手，现在谱儿越来越大了？去湾岛推广音乐不带我，反倒带着林墨去了？” 曹爽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腰间，在她发间轻嗅一下：“吃醋了？林墨不是你推荐的人吗？湾岛那趟是临时决定的，让你去是大材小用。接下来音乐推广的大头，不还得靠你这员大将？” 朱朱被他几句话说得心头一暖，却还是故作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就你会说。下次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好好好，朱总大人有大量。”曹爽笑着搂紧她，“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就当赔罪。” “我要吃日料，最贵的那家。”朱朱仰起脸，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而且你要亲自给我唱《小幸运》。” “成交！” 第122章 情绪投资 6月30日，夜，京城，盘古七星酒店21层的“花传·美浓吉”。 城市霓虹透过怀石料理店雅间格窗的特制障子纸，在曹爽和朱朱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怀石料理本身是一种餐饮类型，起源于修行中的僧人为抵御饥饿，会将温热的石头抱在怀中，称为“怀石”。 这种料理形式后来演变为霓虹饮食文化中精致、复杂且富有禅意的代表。” 听着服务员认真的介绍，曹爽心中只有一句话：“真他吗的贵！还吃不饱。” 店内极尽静谧，每一步落在榻榻米上的回响，似乎都标好了价格。 桌上的清酒瓶已空，那是朱朱点的“十四代”，几碟依照怀石流程依次呈上的精致料理，此刻也只剩下宛如艺术品的残韵。 身着和服、举止一丝不苟的服务员，悄无声息地撤下最后一道甜品餐具。 空气中弥漫着鲣鱼高汤与顶级海胆的淡淡余香，朱朱极为享受这种被金钱和品味包裹起来的私密、暧昧氛围。 她微醺的脸颊泛着红晕，显然满意曹爽兑现承诺，还有今晚选的这个地方。 趁着朱朱低头回味最后一口静冈蜜瓜的间隙，曹爽不着痕迹地活动有些发麻的腿，心里嘀咕： “这源自京都二百九十年的手艺，果然每一口吃的都是……历史和价钱。” 他回想起那份没有标价的菜单，以及点餐时服务员温和却笃定地推荐“主厨配餐”时的姿态。 “一套下来，够在东来顺摆上好几桌，让整个剧组涮羊肉涮到饱了。尤其是那清酒，一口下去，几十块就没了影儿，还不如二锅头来得实在有劲儿。” 他心里盘算，那一小碟烤香鱼，巴掌大小，其价格能在菜市场买上几斤活蹦乱跳的鱼，还附赠老板的热情吆喝。 “不过嘛，”他抬眼看了看容光焕发、极为受用的朱朱，权衡了一下，“这钱，花在她身上，倒也不冤。毕竟，成就有很多种，能让她放下‘朱总’的身份，笑得像个被满足的小姑娘，也算另一种成就。大热天的，偶尔来这种‘不接地气’的地方体验一下，算是……人生体验？” “想什么呢？”朱朱见他走神，娇嗔问道，精致的纤手轻轻点了点桌面，“是不是在心疼这顿饭钱？” 曹爽瞬间切换回温柔的笑脸，仿佛心里奔腾过的数字都是浮云：“在想……刚才某个人品尝海胆时，那眯起眼睛满足的表情，比这‘羽立海胆’本身还值得回味。” 他自然地伸出手，握住朱朱的手，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摩挲。 朱朱被他亲昵的动作逗得一笑，她很受用曹爽此刻的从容，一个男人愿意且有能力为你一掷千金，本身就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与诚意。 她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此刻正用强大的意志力，将思绪从东来顺的铜锅和二锅头的醇烈中，拉回到这静谧雅间之中。 “就你会说。”她嗔怪一句，却没有抽回手，由他握着。 这时，身着和服的女将（领班）轻轻拉开门，优雅地跪坐在门边，递上精美漆器托盘盛放的手写账单。 曹爽面不改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顿饭钱，得从她未来的项目分红里扣回来……罢了，还是算公司团建吧。 女将鞠躬，悄然退下。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雅间内的暧昧在金钱堆砌的高雅氛围中发酵。 曹爽看着朱朱满意的笑容，内心终于给这顿饭下了定论：“贵是真贵，但……值了。” 在微醺的氛围下，曹爽履行诺言，轻声哼唱《小幸运》。 《小幸运》的旋律在耳边萦绕，曹爽无比真诚的哼唱，成了最有效的催情剂。 “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这句歌词让朱朱收起女强人的锋芒，微醺的脸颊泛着红晕，眼波流转间，少了精明干练，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憨与迷离。 “喂，一首歌就想打发我？”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画圈，含情脉脉看着曹爽。 曹爽看着她，高压工作、家族琐事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找到宣泄出口。 朱朱像一团明亮温暖的火焰，不仅是他事业上的伙伴，也是他情感上渴望靠近的港湾。 他倾身向前，握住她在杯沿画圈的手：“那……朱总还想怎么惩罚？” 他呼出的酒气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让朱朱眯眼更醉。 她没有抽回手，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挑战的笑意：“那要看曹导的……诚意了。” 结账，离开餐厅。晚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两人间滚烫的温度。 代驾将车开到曹爽望京公寓楼下，两人一路无话，紧握的手和交织的视线，已诉说千言万语。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刚进家门，曹爽反手关门，将朱朱抱进卧室。 黑暗中，他准确攫取到她的唇。 这个吻。像是久旱的旅人遇到了甘泉，贪婪汲取她的甜美。 朱朱热烈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甲无意划过后颈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某一刻，曹爽动作放缓，凝视朱朱，看到她褪去所有防备后真实而脆弱的脸，内心产生一种超越情欲的爱怜与触动。 他们像两株缠绕的藤蔓，在彼此的身体上寻求慰藉与确认。 卧室的门虚掩着，室内没有开灯，窗外城市的灯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以及交织的身影。 朱朱的喘息混合着细碎的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曹爽的动作时而温柔，时而强势，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们熟悉彼此，不仅是工作中的思维模式，还有身体的本能反应。 这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对话。 ......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渐渐停歇，化为细密的温存。 曹爽的手臂环着朱朱，汗水将两人的皮肤黏在一起，清晰地感受尚未平复的心跳。 朱朱轻喘，半晌，慵懒低语：“……你这赔罪的方式，倒也……别致。” 曹爽低笑出声，胸膛震动，手指抚摸她的后背，像在安抚猫咪。“朱总满意吗？” 朱朱没有直接回答，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喃喃道：“下次去湾岛……必须带我。” “好。”曹爽答应得干脆，低头在她发顶落下轻吻。 窗外，都市的夜依旧喧嚣，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久旱逢甘霖的酣畅淋漓，冲刷掉了疲惫，也暂时填满了内心的某处空缺。 天亮后，有无数挑战等着，但此刻，他们拥着彼此的体温，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第123章 蓄势 与朱朱的一夜温存，曹爽思绪清明，斗志昂扬。 7月1日，上午与澳迪团队高效沟通，当场签下600万合同。 接下来好消息接踵而至。 他立刻召集核心团队开了一个短会。 会议室内，气氛高效务实。 林墨首先同步广告收益：香漂漂300万，白威啤酒400万，伍粮液600万，澳迪600万，锐澳Rio500万，微薄600万。六家广告商，总计三千万元人民币。电影一千万的成本，开机前已三倍收回。 会议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惊呼。 财务总监周宏文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喃喃道：“这……这已经是很多电影最终票房都达不到的纯利了……” “广告搞定，压力也更大。”曹爽一句话让所有人收束心神，“广告商和市场都看着，这一仗必须打得漂亮。” 他随即点名朱朱同步市场动向。 朱朱条理清晰地抛出三点： 利好：《杜拉拉升职记》四月上映，以“首部时尚商业大片”定位获得成功，证明了都市白领市场的潜力。 挑战：今天，《新倩女幽魂》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开机发布会，导演叶伟新，主演古天乐、刘亦飞，巨星阵容将挤压同期影片的媒体曝光。 劲敌：定档7月22日的《唐山大地震》已启动宣传，冯晓刚转型力作加上社会情感议题，来势汹汹。 “这对我们7月5号的开机宣传，会造成压力。”朱朱总结道。 “压力也是动力。”曹爽环视全场，定下基调，“《杜拉拉升职记》偏职场成长，我们核心是男女情感博弈，痛点不同。至于《新倩女幽魂》，古仔在我们这儿有客串，话题上可以借势。田导，明天剧本围读时，要再次强调真实感和生活化，用‘共情’去打‘特效’和‘Ip’。” “明白，曹总。”田雨生立刻应下，“团队通宵打磨，植入部分已完全融入剧情，绝不生硬。” “好了，各部门按计划执行，散会。”曹爽满意道。 众人起身，会议室里响起桌椅挪动的声音。 曹爽想起什么，叫住准备离开的林墨。 “林墨，还有个事。”他语气随意，却带着点只有亲近之人才懂的调侃，“前几天陈佩约我踢球，不知道进展如何。本来答应了。不过目前的情况，很难抽出时间。要是他问起，你帮我回了，就说……”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前任》开机在即，这可是我第一次担当主角。踢球？现在真没空，我得闭关修炼当戏精。告诉陈佩，拍完戏虐到他叫爸爸。” 林墨捂嘴轻笑：“明白，曹总。我会转达您的‘战书’。”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城市的背景音。 曹爽刚拿起一份文件，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老妈”。 他深呼吸，接通电话，语气温和：“妈……嗯，放心，外婆一切都好，精神头比我都足……对，张义的工作安排了，放心……知道，我知道……” 电话那头，母亲担忧还埋怨：“你总是知道，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工作再忙，也得回家。你外婆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为张义的工作，她没少操心。你有能力，安排一下也是应该。我们也能松口气。你外婆六十多了，你上点心……还有，今年过年回家吗？” “回！”曹爽沉默半晌，用干脆利落的态度，截住母亲滔滔不绝的后续。目光却落在桌上那份密密麻麻、排到年底的工作计划表上，“等这部戏拍完，还有一部电视剧，年底，我抽时间回去。” 曹爽没说“一定”，给自己留有余地。 但有些事真的有余地吗？ 家事的丝线再次勒紧——母亲烦人的碎碎念、外婆沉重的期待、表弟被托举的前途…… 这些远比清晰的商业谈判复杂，它们不讲逻辑，只讲“应该”。 他无力改变母亲根深蒂固的沟通模式，也不指望能扭转一个人几十年形成的观念。 他选择的，是成年人的尊重。 同时，将情感和精力，倾注在朱朱、程数这些，能彼此理解、相处舒服的同路人身上。 ...... 7月2日，核心主创剧本围读会。 公司会议室内，长桌周围坐满了人。 导演田雨生坐在主位，身旁是男主曹爽，男二郑楷、女一毛晓桐、女二高媛媛依次排开，公司旗下几位客串女艺人安静地坐在后排。 令人意外的是，连客串的古天乐也准时到场，此刻正靠在椅背上，专注地翻阅着剧本。 “各位，”田雨生敲了敲桌面，会议室瞬间安静，“忘掉票房，忘掉宣传。今天这间屋子里只有戏。我要听到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纸面上的台词。” 围读一开始就展现了专业态度。 郑楷率先举手，他饰演的余飞是搞笑担当，但他不希望角色只是个标签：“田导，这里从插科打诨到深情告白，转得有点硬。我感觉不到余飞心里的路，演出来会假。” 曹爽听出了他的潜台词——演员渴望一个立得住的人物。 他身体前倾，点明核心：“余飞的痞气是外壳，壳底下得是滚烫的。你要让观众相信，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人，心里也藏着真火。” 高媛媛轻轻放下剧本，她接这个戏，除了曹爽的原因，也是被罗茜的复杂吸引，“这个角色的难度在于‘藏’。” 她阐述自己的创作逻辑，“她的体面是盔甲，但盔甲必须有裂缝。我需要更多细节来刻画这些裂缝。否则订婚宴的爆发，就只是嘶吼，而不是心碎。” “我理解媛媛姐，也说说我的顾虑。”毛晓桐开口，她为夏露做了大量人物小传，“作为一个后来者，夏露的观众缘很重要。但如果第一次出场就在别人婚礼上‘抢喜’，会让她背负‘有心机’的负面印象。这就像地基没打好，后面她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可能被解读为‘小肚鸡肠’，这对角色是致命的。” 一直沉默的古天乐此时抬起头，用他那口港普补充：“我客串的赵明，不应只是个‘多金男’。我认为，他代表的是一种成熟的、势均力敌的感情观。他欣赏的，正是罗茜在漫长暗恋中淬炼出的独立。如果能有一两句台词点明这一点，这场感情的选择会更有层次，也更让人唏嘘。” 田雨生大部分时间在听，只在演员争论不下时，才言简意赅地拍板定论。曹爽暗自点头——导演能控住场，又充分激发了创作的可能。 数小时的围读结束，最初的生疏和客气渐消，彼此眼神交汇，多了几分默契。 送走所有人，曹爽对田雨生和编剧团队言简意赅：“根据今天的讨论，做最后一轮微调。7月5号，准时开机。”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车水马龙的京城。 所有商业的算计、人情的伏笔、创作的碰撞，此刻都已淬炼成型，最终将汇聚到片场。 一切平静，但他似乎听到开机打板的脆响。 第124章 《前任》开机 7月5日，清晨。 京郊影视基地，《前任》开机仪式现场。 红绸铺就的案桌上，香炉、贡品一应俱全，后方巨大的背景板上是电影主视觉——都市男女剪影下的“前任攻略”四个大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背景板一侧，密密麻麻的投资方Logo格外醒目——中影、汉家、华艺、光纤、伯纳、万达、英煌，几乎囊括了业内半壁江山。 剧组全员到位，媒体长枪短炮环绕。曹爽一身利落休闲装，站在主创中间。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英煌旗下的两位艺人，阿娇和白兵格外引人注目。 阿娇一袭白裙安静站在角落，面对镜头时笑容得体，却难掩那份与“前任”主题微妙契合的争议性； 凭借爆款剧《神话》中“玉漱公主”一角人气飙升的白兵，则活泼许多，正与相熟的记者说笑，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同框成为媒体焦点，快门声此起彼伏。 然而，真正让现场媒体兴奋不已的，是台上主创阵容堪称“诡异”的配置。 “曹老板这盘棋下得够大啊，”一名资深娱乐记者对同行低语，语气中满是玩味，“你看这阵容：男一号是他自己，一个知名商业导演首次挑大梁；男二号郑楷，目前还是个小透明。反观女演员这边…我的天…” 他扫过那群熠熠生辉的女星：“女一是他汉家文化的毛晓桐，清纯灵动；女二是风头正劲的‘国民女神’高媛媛！而后面站着的张雨琪，可是正牌‘星女郎’，光这几人就够写三篇通稿。 再加上张馨于、张利、张天艾、辛止蕾那几位，个个盘靓条顺，光是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道风景线。这简直是美女扎堆，绿叶稀少啊！” 这番议论，点破现场媒体的心声。 镜头贪婪地捕捉这“万花丛中两点绿”的奇妙画面，尤其聚焦首次担当男主角的曹爽，誓要从他与诸位美女的互动间，挖出可供炒作的话题。 “如果没有话题，”一名新手记者下意识询问，身旁老记者闻言，嘴角一撇，兴奋低语，“现编就行！” 曹爽将台下的骚动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看了眼身边的田雨生。 首次当导演的田雨生，今天特意换了件崭新的导演马甲，神情肃穆，不时瞥向台下几位重量级投资方代表——中影的副总、华艺的制片总监、光纤的宣发负责人，几人正低声交谈，偶尔颔首，对这极具话题性的阵容倍感满意。 郑楷、毛晓桐、高媛媛，以及那几位风姿各异、或知名或新晋的女演员们已带妆候场，脸上既有兴奋，也有身处话题中心的紧张与期待。 吉时已到。 喧嚣的人群渐次安静下来。 田雨生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三炷高香，上前一步，面对天地四方，恭敬三鞠躬，随后将香稳稳插入炉中。 紧接着，曹爽作为制片人与男主角，也上前敬香。 已经有经验的他动作流畅，目光沉稳，在袅袅青烟中，他看到的不仅是祈福，更是过去数月所有商业算计、人情伏笔与创作碰撞的凝聚。 “我宣布，”田雨生洪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电影《前任攻略》，开机！” 话音落下，曹爽与田雨生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抓住了覆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一角。 “唰——” 红布应声滑落，露出崭新的摄像机镜，映照着台下阿娇复杂的微笑、白兵明媚的脸庞，以及投资方们期待的目光。 这一切，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交织成一场关于爱情、利益与算计的银幕大戏。 现场掌声雷动，快门声此起彼伏。 仪式一结束，剧组切换到高速运转模式。 场务飞速清场，灯光、录音各就各位。 田雨生坐回监视器后，拿起对讲机。 “第一场第一镜，准备！” 曹爽深吸一口气，走进搭设精美的室内景——剧中孟云的公寓。 这一刻，他不再是老板、导演，而是那个在情场中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内心充满困顿的孟云。 “Action！” 打板声清脆落下。 片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聚焦到曹爽身上。 手机来电，接起，母亲的催婚声起，穿西装，在表盒中选今天的手表，从抽屉中拿起一个避孕圈，切近景，整齐摆放的两堆避孕套，手指停顿，明显是在思考，然后又拿起两个。 没有台词，只有身体部位的镜头，直到电话接近结束，人物收拾好，走进电梯，切到正脸。 最后，所有情绪收敛起来，化作一个简单的恢复动作。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精准传递出人物的玩世不恭的背景和年过三十被催婚的烦恼。 “cut！”田雨生满意道，“很好！保一条！” 现场凝固的气氛瞬间融化。曹爽从角色中抽离，走到监视器前回看。 田雨生指着屏幕：“看这个眼神，从自我感觉不错，到被母亲贬低到自我怀疑，困顿的层次有了。要的就是这种生活的真实感。” 一旁的林墨，迅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下“主演状态极佳，第一条顺利”的信息。 而朱朱则已经与到场的几家核心媒体记者低声交流，为后续的通稿预热。 第一天拍摄，节奏快得惊人。 田雨生准备充分，镜头调度清晰；曹爽作为男主角，不仅自己表演到位，更能带动对手演员的情绪。 原本预计傍晚才能结束的戏份，在下午四点前就已全部高质量完成。 “收工！”田雨生一声令下，现场响起一片轻松的欢呼。 曹爽卸了妆，回到临时隔出的制片人办公室。 门被敲响，林墨拿着财务报表走了进来。 “曹总，拍摄首日，支出在预算范围内。”她放低声音。 曹爽点了点头，刚想让林墨也早点回去休息，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这一次，屏幕上跳动的，是‘发小陈佩’四个字。 曹爽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开机前让林墨代回的战书。他笑着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喂，曹大明星！新戏开拍了吧？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架势十足啊！”陈佩熟悉的大嗓门响彻话筒，“跟你说，我可记着你的‘帽子戏法’呢！别以为当了男主角就能赖账！” “放心，忘不了。”曹爽靠在椅背上，难得的放松，“等我从这情场修罗场里活着出来，第一个就去球场虐你。” “嘿！口气不小！我等着！”陈佩哈哈大笑着又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像一阵清新的风，吹散了片场带来的些许疲惫。 它提醒曹爽，在眼前这个由剧本、镜头和票房构成的新世界外，还有一片可以肆意奔跑的绿茵场，和能肆意开玩笑的兄弟。 开机首日的顺利，仅仅是开始。 《唐山大地震》的宣传攻势即将达到顶点，《新倩女幽魂》的媒体热度也不会消退，这部由刘亦飞和古田乐主演、英煌投资的片子，于公于私他都得找机会帮衬几句。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掀起前奏。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统筹部门。 “把明天的通告单发我。另外，通知田导和几位主演，晚上八点，开个日会，复盘今天的拍摄。” 平静的语调下，是毫不松懈的进击。 第125章 片场暗流 七月流火，片场的空调嘶嘶吐着冷气，却吹不散因高强度运转滋生的燥热。 顺利开机的好运似乎在首日便消耗殆尽，接下来的拍摄，暗流开始涌动。 首先出问题的是男二号郑楷。 两人开车参加孟云前女友婚礼，在车上的戏份，台词多，情绪中要有鲜明的角色特性，两人连拍七条，都未通过。 “cut！”田雨生带着火气，“郑楷，情绪不对！余飞要有股痞中带点贱的感觉，不要一本正经！你混不吝的劲儿呢？吃肚子里去了？” 郑楷满头是汗，连连道歉：“对不起，田导。我再找找感觉。” 曹爽没说话，拿起农夫山泉喝了一口。 他理解郑楷的压力——面对自己这个制片兼男主，新人演员很难放开。但这种理解，无法替代表演上的要求。 “休息十分钟！”田雨生挥挥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郑楷如蒙大赦，快步走到角落，对着墙壁默默酝酿。 曹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别想着我是谁。现在你就是余飞，是个人精，心里门儿清。把我当成你那个假正经的兄弟，怎么逗我怎么来，你起个头，他就能接住你的梗。” 郑楷愣了一下，看到曹爽戏谑的眼神，紧绷的肩头稍稍放松。 然而，演员的状态只是小麻烦，真正的暗流来自更复杂的...... 下午拍摄孟云与夏露（毛晓桐 饰）的戏。镜头需要捕捉夏露小鹿乱撞的悸动。 毛晓桐演技在线，但田雨生总感觉差点意思。 “晓桐，感觉对了，但还差一点‘电光火石’。”田雨生盯着监视器，眉头紧锁，“你看曹爽的眼神，要有心动和好奇，还要有‘这个男人我吃定了’的狡黠。再来一条！” 毛晓桐调整状态，又拍了两条。 “保一条！” 曹爽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到了场边。 张雨琪站在那里，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即便沉默也难掩锋芒。曹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欣赏与考量。花两百万港币帮她解约，签下她，看中的就是她这股压不住的星芒和野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张雨琪嘴角那抹审视的弧度，瞬间转化为一种只有他们才懂的了然与自信。曹爽几不可察地对她点头 这时，饰演夏露闺蜜小文的张利走过来。 她步履轻快，带着股与张雨琪截然不同的、亲和中略带锋芒的气场。 径直走到毛晓桐身边，搂着她的肩膀，低声耳语几句，又比划一番，逗得毛晓桐噗嗤一笑，紧张感消散。 田雨生看到监视器里，放松下来的毛晓桐，点了点头。 他对旁边的选角导演低声道：“看到没？小文这个角色，当初考虑张利是对的。她身上有都市丽人的利落和仗义，能接住戏，又不至于抢了夏露的风头。要是让张雨琪来演小文，那气场，夏露在她旁边倒像个小助理。” 选角导演附和：“是啊，其实辛止蕾也不错，有潜力，但作为新人，压不住场。张利正好，形象契合，有经验。现在看来，还是田导眼光好。” 紧接着，是一场小文出场，为闺蜜试探孟云，结果和余飞棋逢对手，陷进去的戏。 张利台词犀利，动作洒脱，基本都是一条就过，赢得工作人员的喝彩。 “啧。” 一声轻微的咂嘴声从旁边传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片场显得刺耳。 是辛止蕾。 她饰演的是孟云爱喝酒，喝醉了跑到孟云家的前女友。 似乎意识到失态，辛止蕾别过脸，整理起身上风衣的衣角。 这个细微的举动，无声表达她的不服气。 在她看来，若论角色的泼辣与爆发力，她自信能演得比张利更极致。她憋着一股劲，要在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让所有人看到什么叫“高级”。 曹爽心里明镜似的。这群女人，表面上和气，暗地里却在较着劲。 张利已经用精准的表演站稳了脚跟，而辛止蕾，像一柄利剑，只等出鞘那一刻。 毛晓桐是女一，她们不敢明着说什么，但对自己这个“绿叶稀少”环境里的绝对中心，每个人都想证明，自己才是能与曹爽产生化学反应的那一个。 ...... 收工后，曹爽回到办公室，林墨紧随其后，关上门，脸色凝重。 “曹总，有点情况。”她将平板电脑递给曹爽，“已经有通稿出来了，角度……比较刁钻。” 曹爽接过一看，标题赫然是——“《前任攻略》开机即陷“阴盛阳衰”争议，曹爽身陷花丛能否驾驭？” 通稿的切入点极为刁钻。它首先呈现了曹爽在女星簇拥下的开机照，定性其身处“万花丛中一点绿”的境地。 随后，便借“业内人士”之口发出双重质疑：首要质疑他作为新人男主的票房扛鼎能力； 更深层的，则是拷问他在强大的女性阵容中，能否守住叙事主线，会不会让男主沦为陪衬，使电影变成纯粹的“女性群像戏”。 更有甚者，隐晦地提及他与几位主要女演员的“过往交情”，暗示戏外关系可能影响戏内呈现。 “查得到源头吗？”曹爽放下平板，脸上看不出喜怒。 “几家小网站同时发的，源头很难追查。但手法老道，精准抓住我们阵容的最大‘看点’进行炒作。”林墨顿了顿，“朱朱姐那边已经在准备应对方案，强调这是角色需要和商业策略。” 曹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媒体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现编”的话题已经来了。 这还只是开始。戏里，他要平衡演员和导演视角；戏外，他要应对媒体的放大镜和女演员们暗流涌动的竞争；商业上，更要时刻关注市场动向和对手的出招。 “告诉朱朱，冷处理，不直接回应。把宣传重点引首日拍摄的顺利。”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统筹把后面几天，我和几位……争议可能比较大的女演员的单独对手戏，尽量错开安排。” “明白。”林墨记录下指令。 手机响起，是朱朱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免费热度，收下了。剧组这边你稳住，外面有我们。” 曹爽收起手机，一道冷光从他脸上倏然掠过。 片场的暗流，媒体的风浪，这一切都只是前奏。 他知道，站在名利场中，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第126章 恒星与行星 媒体“阴盛阳衰”的论调与花边新闻，在《前任》剧组并未激起预想中的涟漪。 片场内，节奏井然，一切核心，仍是创作本身。 曹爽坐在监视器后，平静地刷着新闻热点。 他高敏感的神经捕捉到外界的声音，脸上却未见波澜。于他而言，这些杂音远不如镜头里演员的一个微表情重要。 “曹总，‘阴盛阳衰’的论调……我们需要回应吗？”秘书林墨上前请示。 “忽略。”曹爽的目光甚至没从手机上抬起，语气淡然，“引导核心话题，谈谈我们从现实主义创作到都市情感题材的跨度与探索。让大家关注作品本身。” 他洞若观火，心思澄明。 《前任》在他的蓝图中，从来不止是一部简单的都市男女电影。 它是商业模式的一块试金石，是新锐导演的练兵场，更是打磨旗下演员、增加曝光的绝佳沙盘。 《前任》轻快的风格，让其剧本显得单薄，人物些许符号化，他心知肚明。 而这，正是考验所在。在有限的框架内，挖掘出真实的情感与表演的深度，才是他关注的胜负手。 次日，拍摄如期进行。 场记板清脆合上，标注着【前任攻略 - 第37场 - 夏夜公寓】。 镜头A（主镜头\/中景）： 温馨的公寓内，柔光笼罩。孟云（曹爽 饰）与夏露（毛晓桐 饰）在床上，气氛亲昵。 夏露坦白偷看孟云手机，神情带着试探与不安。 孟云闻言，淡定表示看见了，他坐直身子，语气轻松：“这第一呢，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这第二呢，看看也好，这样你心里踏实了吧。” 这份大度与坦然，反而透着微妙的不真实感。 镜头b（特写\/反打）： 夏露（毛晓桐 饰）的脸部特写。听到孟云的回答，她的不安化为巨大的满足和感动，主动搂住孟云亲了一口。 为回报这份“信任”，她将自己的手机拿出，娇声道：“为了表示诚意，我也让你看我的手机！” 孟云故作姿态，表示“不强求”，其实内心也是好奇的。 两人笑闹作一团，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暗流涌动——孟云完美的回应，恰恰暴露了他内心害怕被深究的隐秘。 镜头c（特写\/道具）： 就在这时，孟云放在床头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是“萌萌”的名字。 一个急促的推镜，捕捉到曹爽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那是“现世报”来得太快的忐忑不安。 他强装镇定，拿起手机，对夏露解释：“我的一个前女友，她喝多了……她特别爱喝酒。” 语气轻描淡写，试图将这个潜在威胁，符号化成“爱喝酒的麻烦精”。 镜头d（声音先入\/两人主观镜头）： 电话接通。画面固定在孟云略显紧张的脸上，声音率先闯入——清晰的呕吐声从听筒传出，瞬间确立了来电者的状态和性格。（这里有孟云声音的略抖，还有夏露的噗嗤轻笑。） 接着是一声粗声粗气的“你谁啊？”，充满了醉意的不耐。而听出孟云声音后，听筒里的声音瞬间转化为黏腻又娇嗲的嗓音：“呀，孟云啊~~~” 仅凭声音，一个鲜活、戏剧化、边界感模糊的前女友形象跃然眼前。 镜头E（中景\/带关系）： 孟云应付着电话，用余光观察夏露的反应。 电话那头，萌萌（辛制蕾 饰）的台词夹杂精心设计的搞笑梗（一是呕吐主动表示给司机加钱洗车；二是聚会喝酒来的都是妞，好不容易看到两帅哥，发现是一对；三是被人追求，结果他儿子也表白），引得现场工作人员忍俊不禁。 然后两人开着免提，睡着了。 镜头F（声音收尾\/全景）： 终于熬到萌萌说“我到家了”，电话挂断。画面静音一秒，随后，门口一声巨响——“砰！” 是有人摔进门的声音。这一个声音的落幕，极具画面感和喜剧效果，为这场戏画上了一个夸张的休止符。看到醉倒在门口玄关处的萌萌，孟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cut！这条过了！” 田雨生盯着监视器，露出赞赏的笑容，“止蕾，台词表演的层次不错！从粗鲁到撒娇的转换，还有最后那一下，人物立刻就立住了！曹爽，你那种无语又不得不撑着的状态，非常准确！” 片场，辛止蕾放下酒瓶，为了找到真实的醉态，她喝了不少酒。 此刻她步履踉跄，努力从角色情绪中抽离，朝着田雨生和曹爽的方向微微鞠躬。 起身时，她眼神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其他演员，那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属于角色的癫狂，似在无声宣告“看到了吗”。 看她醉醺醺却难掩兴奋的样子，田雨生赶紧示意助理扶她去旁边休息。 为了这场戏，这姑娘硬是把自己喝到半醉，去换取那几分至真的状态。 而在场边，张雨琪双臂环抱，静静看着。 她欣赏辛止蕾的拼劲，更关注的，是曹爽在对手演员爆发性表演下，能精准接住、并以此烘托自身角色尴尬状态的控场能力。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那是对高手默契交锋的欣赏。 轮到张馨于上场，她饰演的是一个更为符号化的“作精”前女友。 她的表演方式与辛止蕾的沉浸式爆发不同，更注重外在形态的拿捏，挑眉、撇嘴、扭腰，将角色的“作”演得活灵活现，却少了点灵魂。 “保一条吧。”田雨生的反应平淡不少。 张馨予下场时，脸上笑容甜美，但指尖却微微掐进掌心。 她清楚地感受到差距，不是导演的苛责，而是……未被期待的平淡。 她看向被众人隐隐围在中心的曹爽，眼神闪烁。 午间休息时，曹爽正吃着盒饭，张雨琪端着餐盘，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香味袭来。 她没看曹爽，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青菜，声音不高，带着笃定： “外面的风声，听到了？”她红唇微勾，带点不屑，“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阴盛阳衰？真是笑话。” 曹爽摸了摸鼻头，掩盖情绪，没抬头：“怎么讲？” “这圈子里，真正能搅动风云的，从来都是稀缺资源。”张雨琪终于侧过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以前是资本，是顶级导演。现在，你站在这里，就是最稀缺的资源。我们这些人……” 她扫过不远处，各自休息的女演员，语带奇异的骄傲与坦诚，“不过是围着你这颗恒星转的行星。行星再多，也改变不了恒星才是中心的事实。”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火辣的挑衅：“所以，别被那些杂音影响。你只管发光，我们……各凭本事，借你的光。” 曹爽闻言，终于抬起头，对上她带着侵略性的目光。 他笑了笑，没说话，将餐盒里没动过的一块红烧排骨夹到她碗里。 有些话，无需多说。 张雨琪看着那块排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痛快。 就在这时，曹爽的手机震动，是林墨发来的信息。 【曹总，王新玲女士的经纪人回复，对《小幸运》极为满意，已同意演唱，希望尽快录制。张韶含女士团队对《魔鬼中的天使》也给出了积极反馈，但在分成细节上希望再谈。田馥珍女士很喜欢您的这首《你就不要想起我》，询问版权费用。】 曹爽快速回复：【同意录制。分成细节和版权费用让朱朱去谈，底线之前已定。】 放下手机，曹爽心情舒畅不少。 片场的暗流汹涌，但商业的版图却在稳步推进。 音乐这条线，将是他未来帝国不可或缺的一翼。 第127章 众星拱月，各有其位 午休结束后，拍摄继续。 下午的拍摄，曹爽调整了策略。 在与郑楷的对手戏中，他不再仅仅是接招。 凭借脑中清晰的“标准答案”，他主动带节奏，几个源于未来成功喜剧范本的即兴小动作和台词改动。 在余飞（郑楷 饰）吹牛时，他恰到好处地递过一个“我懂你”却又带着贱兮兮调侃的眼神，顺手整理了下对方歪掉的衣领，瞬间将余飞那种“贱痞”外壳下重兄弟情的特质烘托得淋漓尽致。 郑楷明显被带动，表演愈发松弛自然，两人间的化学反应十足。 “过！”田雨生盯着监视器，脸上是由衷的笑容，“曹爽，你这几个点子加得妙！人物关系一下就对了！” 收工时，曹爽走到略显疲惫的田雨生身边，递了瓶水给他。 “田导，辛苦了。演员磨合渐入佳境，外面的声音，不必在意。” 田雨生接过水，重重叹了口气：“压力大啊！曹总，既怕拍不出想要的效果，又怕辜负投资方的信任，是龙是虫就看这一部了。” 曹爽拍了拍他的肩膀，笃定道：“我相信你的专业，才把剧组交给你。你只管拍好戏，其他的，不必考虑。” 看着曹爽沉稳离去的背影，田雨生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只觉胸中块垒尽消。 这个老板，不仅敢放权，给方向，更能扛事。 《前任》的拍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步入正轨。 ...... 一周后，京城私房菜馆包厢。 《前任》剧组主创齐聚，气氛热烈。 媒体风波已在汉家文化的运作下悄然转向，聚焦于电影本身的看点。 作为绝对核心，曹爽自然是全场焦点。 他周旋于导演、资方、主演之间，言谈举止既显尊重，又不失主导。他总能在一个话题将尽时，自然地引入下一位敬酒者感兴趣的内容，如同一位高超的舞伴，引导着整个宴会的节奏。 女演员们自是场中另一景致。 张雨琪现在还没有那么明显的女王范，但豪放率真的个性自带强大气场，她并未刻意黏在曹爽身边，而是以制片方“自己人”的姿态，落落大方地与关键人物交谈，言笑间便将曹爽不便亲自出面的某些意图传达出去，默契十足。她的位置，看似不在中心，实则无人能忽视其影响力。 辛止蕾因前几日那场醉酒戏的出色表现，收获了诸多赞誉。她与张利坐在一处，气场相较之前更为舒展自信，偶尔与曹爽目光相接，会举杯遥敬，带着一份凭借实力赢得认可的从容。 毛晓桐与高媛媛坐在稍静的一隅。 高媛媛端起酒杯，目光掠过正与资方谈笑风生的曹爽，轻声对毛晓桐道：“他现在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对吧？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 毛晓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曹爽，眼神一阵恍惚。 “别看了，”高媛媛带着过来人的调侃，眼底却藏着别样的心思，“再看，魂儿都要跟着飞过去了。”她顿了顿，语气幽幽，仿佛自言自语，又字字敲在毛晓桐心上，“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优质的男人，要是因为犹豫......最后被不相干的人抢了先，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她想起08年那个夏天，那个与她打闹，承诺会捧红她的青涩男生。 此刻的他，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她抿了一口杯中酒，淡淡的涩意在舌尖化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道：“机会……或许一直都在，只是看人敢不敢要。” 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既像是维护，又像是感慨，更藏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怅惘。 她没有蠢蠢欲动，也没有坦然受之。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段活的、属于曹爽过去时光的注脚，但这句话，却暴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与此同时，在角落独自焦灼的张馨于。她注意到曹爽对辛止蕾是认可的欣赏，对张雨琪是平等的交流，唯独对她……没有特殊的眼神。这种‘没有’，就是最大的危机。 看到曹爽起身离席，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悄然跟了上去。 ... 酒过三巡，曹爽借故离席至庭院透气。 夏夜微风拂面，刚得片刻清净，一阵香风袭来，张馨于已袅娜地站在身侧。 “曹总，里面太闹？”她声音柔媚，又轻又柔。 曹爽“嗯”了一声，未置可否。 张馨于与他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灯火。 “谢谢曹总的款待。”她压低声音，带着试探，“看到曹总这么受欢迎，真替您高兴。只是……众星捧月，也挺累的吧？” 曹爽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她。 张馨于沉默片刻，似下定决心，转头直视曹爽，褪去伪装，露出野心与渴望：“曹总，我知道我演技还不够，气场不及雨琪姐，资源比不上媛媛姐。在《前任》里，我的角色……也谈不上出彩。” 她微微垂下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明艳的大眼眨动：“我比她们都更需要一个机会，也更能豁得出去。我不想永远只演镶边的角色。您给了我机会，我记在心里。我希望……能成为您手里，更有用的那张牌。” 她的直白，近乎赤裸，将所有筹码摆上台面。但这反而让曹爽高一眼。 曹爽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看透她皮囊下所有的算计与不甘。 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曹爽才平淡开口：“有用的牌，不是靠说出来的。《前任》只是开始。后面有《伪装者》，未来……机会还多，安心磨炼演技，机会青睐有准备的人。” 没有承诺，只有规则。但“机会还多”四个字，如一道光，照亮张馨于眼前的迷雾。 “我明白！”她用力点头，“我会证明给您看！” 看着她重燃斗志离开的背影，曹爽揉了揉眉心。 平衡的艺术，在于给每个人恰到好处的希望和压力。 手机屏幕亮起，是程数发来的信息，问他何时归家，藕汤在灶上温着。 看着那行简短的、带着烟火气的文字，曹爽纷杂的心绪瞬间被抚平。 他回复：【就回。】 有些战场，需要纵横捭阖；而有些港湾，只需简单二字，便能让人卸下所有盔甲。 第128章 心安处 朝阳区大平层，餐厅内藕汤的香气弥漫，但今晚，似乎多了些凝重。 程数温柔为他盛汤，但曹爽能感觉她眉宇间挥不去的倦意。 两人对面而坐，程数没如往常那样拿起书，静静看曹爽喝汤，眼里有种欲言又止的复杂。 “今天……我母亲打电话来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中心思想很明确：三十三了，不是小姑娘了，该定的要定了。他们年纪大了，看着我这样，心里不踏实。”她轻晃手中的水杯，目光落在水纹上，仿佛在看自己不再年轻的倒影。 “类似的话，近两年听到很多。好像女人过了三十，身边没有一位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人生就是失败的、悬空的。” 她抬眼，看向曹爽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庞，眼里混杂着爱恋与难以言说的、因年龄差距带来的微妙苦涩，“看着你，觉得你的世界才刚刚开始，充满光明，而我……已经需要开始寻找靠岸的港湾。” 这番坦诚，是年龄带来的清醒和自嘲，比任何逼问都更有力量。 曹爽放下汤匙，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不是程数在逼他，而是她独自承受来自传统观念和生理时钟的双重压力，想知道曹爽这个身处“光明”的人，是否值得她对抗这份源于“时间”的焦虑。 “所以，”她语气坚定，带着特有的清醒与坚持，“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关于我们，关于未来。我需要知道，正在坚守的，或者说正在经营的，到底是什么。”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于我而言，婚姻若非灵魂的共鸣与生命的共进，便毫无意义。我不会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而进入一段将就的关系。这，是我的底线。” 曹爽沉默。成熟的灵魂让他理解程数的压力和坚守的可贵。但前世的经历让他对婚姻充满抗拒，只是此刻，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索取的女人，而是在时间与世俗双重压力下，依然坚守内心、并向他寻求精神同盟的伙伴。 这种不对等的坚持，更显珍贵。 他应该给她一个交代，一个能配得上她这份坚持的回应。 他没有回答，起身走向书房，片刻后拿着一个文件袋回来，轻轻推到程数面前。 “打开看看。”曹爽声音温和。 程数疑惑打开，看见那串熟悉的钥匙时怔住了。直到翻开产权变更申请表，看见产权人栏里并排写着她和曹爽的名字，她的指尖轻轻颤抖。 “这套房子，已经在办理加名手续了。”曹爽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这样做很俗，但任何的承诺，都比不上在我们共同生活的地方写上你的名字。” 程数的目光落在市值评估那一栏——超千万。 她想起《铁梨花》杀青后，自己在酒店房间里反复计算片酬税金的夜晚。 而现在，这张纸上轻描淡写地写着她的一半。 她一直努力构筑的安全感，以最实在的方式，被另一个人郑重地、毫无保留地分享。 “这不只是一套房产，”曹爽看着她，“它是我们的家。我希望，在法律意义上，它也是你的港湾。” 程数低下头，钥匙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程程，我无法给你一纸婚书，因为它对我而言，曾是不愉快的记忆符号，而现在的局面，我需要更灵活的身份。我无法承诺看似完美却流于形式的未来。”他承认了年龄和阶段差异带来的客观限制。 但话锋一转，指向那份文件和钥匙：“但我想去了解你的世界，尊重并支持你的精神追求。你说婚姻是‘锦上添花’，是灵魂的共鸣。那么，在我有能力的时候，我愿意为你搭建桥梁，去接触那些能真正引起你共鸣的人和事物。” “我希望你快乐，充实，有独立的精神世界和物质的立足之地。希望你不被“年龄”和“妻子”的头衔所困。你是程数，是这个家的主人。” “如果未来，我们成为对方生命中最无可替代的‘锦上花’，那么与年龄无关，与灵魂有关。而这个家，就是我们共同成长、静待花开的地方。” 这番言论，完全超出程数的预期。 他没有回避现实问题，也没有用空泛的浪漫敷衍，而是用普通人渴望的家，给了她需要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这份礼物的重量，远超其市场价值，赋予了她在这段关系中最实在的平等和尊重。 程数指尖在并列的两个名字上轻轻摩挲，眼眶渐渐湿润。这份文件的重量，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诺。 她低头沉默良久，再抬头时，眼圈泛红却带着释然的笑意：我明白了......曹爽，谢谢你。 声音哽咽，却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将文件仔细收好，钥匙紧紧握在掌心，仿佛握住了那份迟来的归属。 外界的声音，我会处理好。她看着他，眼神温柔如水，你给的这份，就是最好的答案。去吧，忙你的事业。这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灶上的藕汤还在微微沸腾，香气氤氲中，她忽然想起什么： 听说外婆和表弟来了，要不要请他们来家里坐坐？ 说完这话，她起身走向厨房，自然地为他添了碗汤。 随后将那把属于她的钥匙，从文件袋中取出，放回玄关的钥匙盘上，和曹爽的那串并排放在一起。 第129章 婚礼风暴 7月底，京城一家颇具格调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前任》剧组包下此处两天，用于拍摄全片最重要的群戏之一——那场堪称“修罗场”的前任婚礼。 现成的豪华装修与浪漫氛围，省去了大量布景成本和时间，让剧组能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演员调度与镜头捕捉上。 场记板清脆合上，【前任攻略 - 第58场 - 婚礼修罗场】。 镜头A（全景\/摇摄）： 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光芒，婚礼现场布置得典雅而温馨。然而，镜头滑过满座宾朋，精准锁定宴会厅内两个气氛诡异的区域。 宴会厅的13号桌，被归类为新娘的“前男友桌”。孟云（曹爽 饰）混在四位由北电学长饰演的前男友中，几个男人打扮得人模人样，此刻却只能面面相觑，神色尴尬。 一种无形的默契让他们统一了动作——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不远处更为“壮观”的那桌。 他们很快就臭味相投，开始评论新郎的品味。 那正是闻名遐迩的“前女友桌”。四位风格迥异的女性坐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肉眼可见的、混合着审视、比较、回忆与淡淡火药的复杂气息。 镜头b（特写\/分组）： - oL精英（张馨于 饰）：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坐姿挺拔。她看似专注地欣赏婚礼仪式，但微微紧绷的下颌和偶尔无意识的动作，一直审视别人。孟云评价：心高气傲，难搞！ - 眼镜妹（张天艾 饰）：穿着简单的连衣裙，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普通。她嘴唇嘟起，镜片后的目光委屈，默默观察桌上的人。孟云评价：穿着平庸，长相平庸，身材平庸，没情趣。 - 话多潮人（王欧 饰）：一身当季潮牌，带着潮帽，挂着耳环，但搭配用力过猛。她不停说话和用各种动作展示手上的饰品和潮牌，话里话外都是炫耀和展示，句句带刺，绵里藏针。孟云评价：满身的logo，不会搭配，浮夸、拜金、没品味 - 大胸妹（张雨琪 饰）：一袭紧身深V蓝裙，勾勒出傲人曲线。她看向旁人目光带点怯懦，不时整理内衣，这可与张雨琪的气场形成极大的反差。孟云评价：那个大胸妹...很大！内心缺乏自信，典型的胸大无脑，好上手。 众人本来用一句：“切！”来表达本来就很大。但听到“好上手”，又来了兴趣。 镜头c（中景\/新人入场与惊鸿一瞥）： 主持人上场，新郎快速登场，然后是音乐和灯光配合，期待新娘出场。 灯光开始扫动， 一个急促的推镜，特写！ 夏露（毛晓桐 饰）正巧从侧门躬身进来。似乎来迟了些。灯光在她身上一闪而过，勾勒出她清丽的侧脸和穿着简洁白色小礼裙的优雅线条，如同惊鸿一瞥，瞬间的惊艳后，她又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 这瞬间的惊艳，像一道清泉流过喧嚣的宴会厅。 孟云（曹爽）的目光原本随意跟着灯光游走，却骤然定住。不止是他，前男友桌的几位，甚至暗自较劲的前女友桌，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刹那的风景吸引片刻注意。 但婚礼流程在继续，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回新娘身上。 夏露在前男友桌“哎，别、别。我去”的声音中，入座前女友桌。 镜头d（中景\/冲突酝酿）： 仪式进行中，入座前女友桌后，几人彼此打量。 宴会开始，前男友桌气氛和谐，很快打成一片。 相比来说，前女友桌的气氛在王欧饰演的话题潮人不断“点火”下，气氛开始火爆。 “你踏马就是那小三啊，马世宇（新郎）跟我分手前，他就跟一贱人勾搭在一起。”话题潮人（王欧 饰）直接开撕。 oL精英（张馨于）不屑撇嘴，反唇相讥：“你管不住自己男人你怪谁啊。”直接告诉对方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大胸妹（张雨琪）好言相劝：“别吵了，刚才大家不都是好姐妹吗？”她想做和事佬，显然失败。 话题潮人（王欧 饰）不管不顾，无差别攻击：“姐你妹啊，大胸妹，马世宇（新郎）跟我说过就是跟你玩玩。” ...... 镜头E（全景\/爆发）： 在大胸妹被气得站起来和话题潮人对峙时，夏露被惊到，弄倒筷子，又被oL讥讽：“你又是谁啊？” 夏露表明自己是被新郎暗恋几年而已，这里没她事。（潜在意思，不想参与。）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几女气炸了，oL当场讽刺：“你就是夏露吧，校花呀...你是怎么勾引他的呀。...你教教我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露直接端起酒杯，将酒水对着oL当头浇下，平静吐出两个字：“浇了”。 于是冲突开启。前男友桌在劝和前，还特意分好对象，这才参与其中。（心思不纯） oL的冷静面具碎裂，潮人的假笑消失，大胸妹拍案而起，眼镜妹试图“理性”劝架却反而被卷入…… 酒杯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劝解（添乱）声混作一团。原本浪漫的婚礼现场，瞬间变成了小型修罗场。 正在敬酒的新娘看到这情况，一句：“他们砸场子。”仿佛给这场闹剧定性。 “cut！好！过了！”田雨生导演的声音带着兴奋，“效果太好了！就是要这种戏剧张力！各位辛苦了！” 片场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残局，演员们也慢慢从角色情绪中抽离。 曹爽揉了揉眉心，这场戏拍得他脑仁疼，每个角色要鲜明有特色，相互要配合，但结果是好的。 片场的喧嚣尚未平息，几位女演员在助理的陪同下各自散去休息、补妆。 这时，一道带着侵略性香气的倩影径直朝着曹爽走来。 是张雨琪。 她还没换下那身惹火的蓝色深V裙，带着与戏里不同的性格，走到曹爽面前，毫不避讳零星的工作人员，目光灼灼。 “曹总，关于人物动机，我有些新的想法，晚上方便对对戏吗？”她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势在必得。 “对对戏”三个字，被她咬得又慢又重，带着火辣暗示。 她毫不退缩地锁住曹爽，眼里没有戏中前女友的复杂纠葛，只有属于张雨琪本人的、赤裸裸的征服欲。 在这没有硝烟的“前任”战争中，她显然不满足于仅仅在戏里争奇斗艳，她要的是在现实中，也能脱颖而出，真正地“借到光”，甚至……占有光源。 曹爽握水瓶的手一顿，对上她充满进攻性的目光。 他当然明白这不仅仅是“对戏”。张雨琪戏份不多，这场拍完基本可以宣布杀青。 片场的暗流，从镜头前，已然蔓延至镜头后。 他尚未回答，不远处被助理扶着去休息的辛止蕾朝这边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看透的了然。 更远处，正在补妆的张馨于，则捏紧了手中的粉扑，眼神晦暗不明。 毛晓桐看到张雨琪走向曹爽时，眼里泛起一丝被触动的不安。 曹爽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看不出波澜，对张雨琪淡淡笑了笑，语气平稳：“好。” 他没有拒绝。 有些风浪，既然避不开，不如亲自掌舵。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雨琪红唇勾起满意的弧度，不再多言，利落转身，裙摆划出自信的弧度。 但空气中，那抹名为“野心”的香气，却久久未散。 第130章 各有算计 夜晚酒店房间，空气里弥漫的不仅是香水味，还有未宣之于口的野心与衡量。 与其说是对戏，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谈判。 张雨琪换下戏服，穿着低胸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睡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又保留随性的居家感。她手里拿着剧本，眼神犀利，直射坐在对面的曹爽。 “曹总，”她开门见山，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你觉得‘大胸妹’这个角色，除了表面的‘胸大无脑’和怯懦，底层逻辑是什么？”她顿了顿，强调道，“不仅仅是为了喜剧效果吧？” 曹爽给她倒水，目光掠过那抹惊心动魄的白腻，最终稳稳落回她眼中，眸色深沉了几分。 “喜剧需要夸张的表象，但人物需要内在的合理性。她的不自信，源于长期被标签化看待，甚至在你自己身上，也能找到一点影子——比如，别人总是先看到你的外表。”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刺破她的故作镇定。 张雨琪身体微微前倾，睡袍的领口随之荡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曹爽努力让眼神聚焦在她的眼睛上。 “只是‘合理性’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有自嘲，也有不甘，“曹总，你把我从星辉那个泥潭里捞出来，给了我自由和合约。我不想只是《前任》里的一个‘前女友符号’，或者下一个被贴上新标签的花瓶。我想要的，是你能像点拨辛止蕾那样，点石成金。” 这不是索要，更像交付投名状后的期许。 她将自己的未来作赌注，压在了这个男人“点金手”的能力上。 曹爽迎着她的目光，深邃的眸子仿佛照进她灵魂深处的焦灼与野心。 “雨琪，你的外形和气质是稀缺资源，但也是枷锁。打破它需要时机和更精准的本子。《前任》之后，公司会有新项目，但好的角色，”他微微停顿，语气加重，“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他没有给出具体承诺，但“新项目”和“好角色”这几个字，像火星溅入油库。张雨琪眼中的火焰被点燃，她要的就是这种可能性，超越普通合约的、更紧密的绑定。 “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剧本上的机会。” 张雨琪忽然放下水杯，站起身。 丝质睡袍如水般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走到曹爽面前，她居高临下，眼神灼热，“曹总，你看得到我的潜力，难道看不到……我的决心吗？” 空气中危险的暧昧几乎凝成实质。 曹爽没有动，只是抬眼看着她，目光沉静，内心闪烁。“我看得到。”他无声咽了下口水，“从我帮你解决合约的那一刻起，我就看到了。但你要想清楚。” 这意味着彻底绑定。 “我张雨琪做事，从不后悔。” 她笑了，带着一丝凄艳和坚定。她俯下身，侵略性的香气瞬间将曹爽笼罩，红唇精准地覆盖，不再是索取或奉献，而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征服。 …… 衣衫渐落，剧本满地。 这不止是情欲的宣泄，更是两个灵魂在身体语言上的再度交锋。张雨琪的主动是她的战书，而曹爽的回应，则是认可与接纳。 在身体的纠缠中，两人心知肚明。这是强者的结盟与相互认证。 当激情褪去，留下的，是比酒精更浓烈的、关于未来的清醒共识。 张雨绮点燃一支事后烟，笑容慵懒而笃定。“我会让‘大胸妹’成为过去式。期待公司新项目。”她吐出烟圈，语气已然不同。 当张雨琪半夜离开曹爽房间。 她不知道，就在房门合上的下一秒，对面房间的门缝后，一双窥视的眼睛悄然隐去。 几乎同时，几个不同房间的手机，在寂静的夜里，屏幕不约而同地亮起冰冷微光。 毛晓桐正对着剧本出神，枕边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她拿起，屏幕上简短的一行字让她瞳孔微缩——“张雨琪刚从曹总房间出来。” 没有署名，但在剧组，有些消息从来不需要署名。 一种莫名危机感袭来。她想起高媛媛在饭局上的话，又想起张雨琪那势在必得的眼神。猜测成真。 她与曹爽有过去，但那只是过去。现在的曹爽，身边围绕着太多优秀的女性，她们比她更主动，更懂如何争取。 她捏着手机，翻到曹爽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拨出。 她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 最终，叹了口气，她放下手机。 她有自己的骄傲，学不来张雨琪的强势。 或许，保持距离，专注拍戏，才是她现在该做的。但心底那份若有若无的怅惘，却挥之不去。 张馨于得知消息时，正在敷面膜。 她动作一顿，冷笑一声：“动作真快。” 她并不意外张雨琪会出手，只是懊恼自己晚了一步。 曹爽对她，目前似乎仅限于“有用”的评价。 她需要更突出的表现，才能在那位年少多金，才华横溢的老板心中占据更重的位置。 她撕下面膜，看着镜中明艳的脸庞，眼神变得坚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半途而废。 辛止蕾听到助理的窃窃私语，反应平淡。 她对着镜子练习台词，挑了挑眉。 “对戏？”她轻哼一声，“各凭本事罢了。” 她还年轻，凭演技获得认可，这条路她走得踏实。曹爽欣赏有实力的演员，这一点她很清楚。张雨琪的举动在她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争取”。 她不效仿，也不会指责。 而张利，这位在戏里饰演夏露闺蜜的靓丽女星，对镜卸去最后一抹口红。 她动作一顿，看着镜中那张过于妖娆、以至于戏路被死死框住的脸，眼神复杂地闪烁几下。 无声的叹息在心底蔓延。 “花瓶”——这个标签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能拿到角色，多半是因为制片方需要一张足够“吸睛”的脸来点缀；而她的演技，在旁人看来，似乎只是这副皮囊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她不甘心，却又一次次在现实的墙壁上撞得头破血流。 目光扫过房间里散落的剧本，无一例外，都是些胸大无脑的闺蜜、心机外露的情妇。 她仿佛看到了未来十年自己的模样。 曹爽身边的女人……毛晓桐的清新是白月光，张雨绮的霸气是朱砂痣，辛止蕾的冷艳是高山雪，张馨予的妩媚是红玫瑰。她们各有阵地，稳扎稳打。 而她张利呢？ 除了一副随着年华贬值的皮囊，她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当青春不再，她还能剩下什么？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她想起白天在片场，曹爽不过三言两语，就点拨得辛止蕾那场戏层次倍增，一条即过。 那种对表演、对人性的精准把控，让她心惊，更让她渴望。 她也想要那样的“点拨”，想要能扎根于实力的底气。 可她也清楚，以自己的资质和目前所能接触到的资源，想在演技这条路上杀出重围，希望渺茫。 她必须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能接近权力核心的捷径。 思绪飘到别处。她想起曾偶然瞥见曹爽的秘书处理事务，那位女孩并非绝色，却从容干练，三言两语便协调好棘手的档期，连制片主任都对她客气三分。 她不止一次听人羡慕地议论，汉家文化的总裁办待遇极高，是真正的“心腹近臣”。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劈入脑海：做演员，是被挑选的商品，命运悬于他人之手。而成为秘书……则可以成为规则的参与者，是离制定资源、分配机会最近的人。 做演员，她也许永远只是曹爽商业版图里一枚可有可无的漂亮棋子。但若能成为他的秘书，成为他事业的一部分，那便是另一种形式的“不可替代”。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骤然失序，一股混杂着野心的热流涌遍全身。 她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里的迷茫逐渐被清醒取代。 美貌，或许不是唯一的武器，但可以成为她叩开那扇门的敲门砖。 房间内，只剩鼠标点击的轻响。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搜索栏里，“总裁秘书必备技能”几个字，为她照亮一条全新的路。 第131章 入戏太深 张利房间的鼠标轻响，与酒店其他房间因那条隐秘消息而泛起的涟漪，共同构成这个夜晚不安的底色。 而在行政套房的落地窗前，曹爽凝视着京城的夜景。 张雨琪的“投诚”确实是一步快棋，但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稳固的根基在于持续产出精品。 曹爽无意识地轻叩窗沿，在构思《伪装者》之后该上哪个项目了。 次日《前任》片场，气氛微妙。 拍摄重心回到了男女主角的情感线。 经历了婚礼修罗场，根据剧本，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卡！感觉不对。”田导第三次喊停，眉头紧锁走到曹爽和毛晓桐面前，“孟云，你要更放得开些，你们是都市男女，要有享受人生的态度。这是成年人的恋爱，不是纯纯的恋爱。晓桐，你的距离感太强了，我要的是热恋中的亲密，不是拒人千里的矜持。你们之间没有化学反应，不够甜蜜，不够真实。”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毛晓桐精心维持的平静。她下意识看向曹爽，却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看着她，目光中带着读不懂的衡量。 “田导说得对。”曹爽率先开口，“我们之间缺了点什么。”他转向毛晓桐，语气温和：“或许我们太拘泥于剧本了。有些感觉，确实需要培养。” 他这话像是对导演说，也像是对她说。 “培养？”二字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毛晓桐的心猛地一跳。 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迅速缠绕住她的心。 “为了拍戏。” 这个完美的理由让她瞬间找到了支点。所有因即将“越界”而产生的不安，都被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暂时压制。 接下来的拍摄，毛晓桐主动调整状态。 当孟云与夏露亲昵时，被用力搂腰时，她没像之前那样僵硬，反而顺势靠近他怀里，眼神水汪汪，那份触碰带来的战栗如此真实，让她几乎分不清戏里戏外。 “cut！好！”田导兴奋的声音传来，“就是这个感觉！” 戏停了，曹爽的手依然虚扶在她腰间。毛晓桐慌忙退开半步，脸上发烫，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这是为了角色，都是为了戏。 两人婚礼后就睡一起，在拍摄第二天早餐戏，展现一个男人的沦陷。 她只穿了件白衬衣，光洁修长的大腿，干净的客厅，丰富多样的早餐，当孟云惊讶的看过来时，夏露端起一盘鸡蛋一盘面包，甜甜的问：“饿吗？”，“吃哪个？” 这一幕，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曹爽沉浸在那种惊讶、心动混合着满足的情绪中，先是抬臂靠墙装帅，回复：“饿！” 当听到“吃哪个？”， 镜头从上往下摇，用镜头语言暗示。 孟云缓缓走近，用力露腰，让她迅速贴近，答道“吃你！” 毛晓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想抽身，却被那霸道的力道困住，她嗔怪地瞪他，那眼神毫无威力，反而像在撒娇。 监视器后的田导忍不住微笑。这一刻，谁都分不清这是演技还是真情流露。 工作人员看得面露微笑，那种被喂“狗粮”的感觉无比强烈。 那一刻她甚至分神地想：“原来热恋中的人被这样拥住，是这样的感觉……不，是夏露被孟云握住，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她将自己的心动，转嫁给了角色，从而更加“真实”地演绎了出来。 连续的、高质量的情感戏拍摄，让那种戏里戏外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 曹爽的引导和投入，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毛晓桐牢牢包裹。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仅仅是演活了夏露，更是在借着这个角色，谈一场兵不血刃、惊心动魄的恋爱。 她意识到，自己那些所谓的“矜持”和“骄傲”，在曹爽这种精准而高级的“进攻”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她不是被强迫，而是心甘情愿地沉沦。 毛晓桐沉溺在这种被默许的“越界”中，不断用“都是为了戏”来麻痹自己。 直到这天傍晚，看见张雨琪从容坐上曹爽的专车离开片场。 危机感如冷水浇头。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她需要更多、更私下的“交流”，来确保自己在后续戏份中，能持续输出那种让导演满意的、“真实”的恋爱状态。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拍摄间隙，她拿起一瓶水走向独自看回放的曹爽。心跳如擂鼓，脸上却强装镇定。 “曹总，”她递过水，声音尽量平稳，“关于后面几场戏的情绪转变，我还有些把握不准。晚上能不能……请您帮我梳理一下剧本？” 她说得冠冕堂皇，像个虚心求教的后辈。但闪烁的眼神和微颤的指尖出卖了她。 曹爽接过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似乎读懂了毛晓桐的自我说服，却选择配合这场心照不宣的演出。这种将计就计的掌控感，比单纯的男女之情更让他着迷。 “好。”他唇角微扬，“为了后面的戏，确实需要好好聊聊。” 他刻意重复“为了戏”，像是在提醒她什么。这让她既安心又慌乱。 就在这时，秘书林墨快步走来：“曹总，《新倩女幽魂》制片人李总的电话，关于古田乐老师的档期……” 曹爽拍了拍毛晓桐的肩，点头递去一个确认的眼神——今晚约定不变。 随即，他接过手机，脸上的温和收敛。 “李总，”他对着电话开口，语气平静，“关于古老师的档期，不是早就谈妥了么？” 电话那头传来李总歉意却强硬的声音：曹总，实在抱歉。叶韦信导演对《新倩女幽魂》的拍摄要求极高，古田乐的燕赤霞戏份太重，我们这边实在抽不出足够时间。您看……能不能压缩到一天？ 曹爽眼神一凛。 他清楚地记得，这部颠覆经典、让燕赤霞与聂小倩谈恋爱的改编之作，上映后口碑褒贬不一。用这样一部前途未卜的电影，来挤压他精心打磨的《前任》？ 李总，曹爽声音平稳，却透着冷意，既然叶导对这部三角恋版的《倩女幽魂》如此有信心……那我们更该好好谈谈。 他特意加重了三角恋三个字，电话那端的李总明显顿住了。 这个年轻人，怎么对尚未公开的剧本改动如此了解？ 第132章 误会解开，再续前缘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曹爽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已随电波弥漫，他精准点破对方尚未公开的核心剧本改动。 《新倩女幽魂》制片人李总冷汗涔涔。《倩女幽魂》是经典Ip，任何核心改动，都可能被粉丝视为“魔改”。若在拍摄前期曝光，必将引爆舆论，让电影未拍先崩，彻底沦为众矢之的。 这个改动是他们押宝的全部，一旦泄露，不仅会招致粉丝声讨，更会引来对手的针对，甚至导致投资方撤资。曹爽这句话，不偏不倚，掐住了他项目的命门。 这个年轻人......手眼通天到了这种地步？ 李总不敢再有半分侥幸，语气软了下来：“曹总！您消息真灵通！是我糊涂，考虑不周！档期就按原计划，三天！绝不影响《前任》拍摄！” “嗯，合作愉快。”曹爽淡淡回应，挂断电话。 这一通电话，如一阵急雨，将他因戏份而生出的柔和冲刷干净，显露属于资本与决策者的冷厉底色。 他收起手机，回到片场， “各部门准备，下一场！”田雨生导演的声音传来。 监视器里，孟云与夏露的同居戏份继续。 毛晓桐眼中的依赖感，连田雨生都忍不住低声说：“啧，这感觉对了，真像热恋期的小情侣。” 虽有几次NG，但整体效果出奇的好，那自然的亲昵不像演出来的。 直到天色渐暗。 “cUt！收工！”田雨生拍手喊道，“大家辛苦了，明天准时！” 片场瞬间松懈下来，响起一片收拾器材和放松的叹息。 曹爽没多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专车。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中却清晰地映出毛晓桐那欲说还休的眼神。 他知道，今晚的“戏”，远未结束。 酒店套房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曹爽打开门。门外站着换下戏服的毛晓桐，一件米白色针织裙，卸去片场精致的妆容，清新得像晨间带露的花。 她手里捏着剧本，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进来吧。”曹爽侧身让她，语气平静。 房间内，灯光调得昏暗，氛围微妙。两人起初还正襟危坐，对着她贴满彩色标签的剧本，讨论夏露后续的心路，尤其是分手戏的转折。 但话题，终究不可控地滑向，那个他们共同拥有，却刻意回避的过去。 “……你那时候说，未来会捧红我。”毛晓桐放下剧本，状似无意提起，声音在安静的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曹爽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她，目光复杂：“我给你机会了，即便分手，《人在囧途》给了你角色，让你崭露头角，汉家文化刚起步，资源有限，签约女艺人众多，顶着压力签下你，我一直在践行承诺。” 毛晓桐不可察的红了眼眶，无声哽咽。 “央戏的老师，圈里的师兄师姐......所有人都说，这个圈子，想红太难了。美貌？ 那只是最不值钱的门票。想红的人太多，没人捧，连进圈子都难。”她带着回忆的苦涩，“‘小红靠捧，大红靠命’……我喜欢你，觉得你帅气有才华，可我们都太年轻，没有背景……我看不到那么远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吐露埋藏心底最深的结：“那个富二代……我当时只是迷茫，觉得或许该多条路……真的就只是一杯咖啡，什么都没发生。可我没想到，会被你和陈佩撞见……更没想到，你的反应会那么激烈——干脆利落的分手！” 她望着他，眼神清澈，带着悔意：“后来我听说，那家伙折腾不到一年，什么水花都没有，就消失了。而你……已经走到了我不敢想的高度。” 她的话语像溪流，冲刷着岁月的尘埃，露出误会底下，那个女孩当年在现实压力下的彷徨与不算过分的权衡。 曹爽静静地听。 直到她说完，空气中弥漫释然、感慨，还有若有若无的旧日温情在悄然复苏。 他看着她卸下心防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都过去了。”他开口，声音柔和许多。 这话像按下了开关。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揩去眼睫上的湿意，动作温柔。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从眼睑皮肤，窜遍全身。 毛晓桐看着他——这个褪去青涩，变得沉稳、强大、充满魅力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才华横溢却冲动的少年身影重叠，又被眼前更具吸引力的实体覆盖。 钦佩、悔意、从未熄灭的旧情，混合成汹涌的潮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曹爽也并非铁石心肠。弥补青春遗憾的诱惑，对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带着悔意与依赖的女人的占有欲，同样在他胸中涌动。 灯光下，她微红的眼眶和轻颤的睫毛，构成无声的邀请。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膝盖上的手。 毛晓桐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抽开。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就再也回不去，但压抑的情感，此刻像决堤的洪水，无法阻挡。 剧本从沙发滑落，散在地毯上，无人理会。 理性的弦，在沉默的对视和逐渐升温的空气里，悄然崩断。 …… 当激烈的浪潮退去，房间内只剩下彼此平复的呼吸声。 没有尴尬，也没有狂喜，一种混合着疲惫与安宁的氛围笼罩着他们。 毛晓桐将脸埋在曹爽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没想过要什么名分……曹爽。我只是……不想再错过一次。能继续演戏，能在你身边，就好。” 这是清醒的定位，也是成熟的妥协。 曹爽揽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她光滑的肩臂。 “嗯，”他应道，“资源，机会，会有你的。” 这并非情话，却比任何承诺都让她安心。 那块青春的缺憾，以一种超越旧情人、近乎盟友与知己的复杂关系，被温柔填补。 清晨，毛晓桐悄然离开时，脚步轻快，心中是久违的踏实。 那个困扰她很久的心结，终于解开，以她乐于见成的方式，尘埃落定。 望着晨曦中的城市，曹爽轻轻呼出一口气。感情的缺憾得以弥补，而事业的版图还要继续扩张。 《前任》拍摄过半，接下来的重头戏......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优雅的身影——高媛媛。 而《伪装者》的筹备进度，也该重视起来。 第133章 专业之鉴 阳光透过落地窗，投下明亮的光斑。 曹爽吃着早餐，听着秘书林墨的例行汇报。 林墨办事，曹爽放心。 直到林墨递上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曹总，这是张义的‘小说内容筛选’报告。”林墨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每日阅读量不小，网络小说、出版读物均有涉猎。但您要求的改编建议与分析……” 她微妙地停顿，继续道：“截至目前，仅完成一篇。内容……行文逻辑松散，字迹难以辨认。这是原件。” 曹爽接过文件夹，翻开。只一眼，眉头便紧锁。 纸上那歪歪扭扭，堪称“狗爬”的字迹足够刺眼，再看内容，前言不搭后语，所谓的“改编建议”完全不得要领，通篇是幼稚的读后感。 “告诉他，”曹爽合上文件夹，声音冷了几分，“我拍完戏，会检查他的‘成果’。让他用心学，不懂的别矜持，问同事，上网查，我不管过程，下次见面，必须有看得见的进步。” “明白。”林墨点头记下。 这份不成器的报告，并未激起太多波澜，却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专业与敷衍之间，隔着天堑。 带着这份对“专业”的更高要求，曹爽来到了片场。 得益于与《新倩女幽魂》剧组的档期确认，导演连夜调整拍摄计划，将古田乐的戏份集中安排。 第一场，便是重头戏，拍摄“在罗茜家与成功人士赵明初见”。 灯光、摄影就位，场记板清脆敲响。 场景是罗茜雅致温馨的家中，孟云与夏露来罗茜家聚会。 门铃响起，孟云拎着两袋东西直接往罗茜手里放，“来接着。” “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你的上门礼啊。”罗茜（高媛媛 饰）调侃。 “别，我说不买，夏露非得买。”孟云边解释边换鞋，换了鞋就不客气的往里走，嘴里说道：“意思啊，是帮我们维系一下多年的友谊。 孟云回头嘚瑟，“太懂事儿了！没办法！” 直接走到沙发，顺便伸出脚丫放在茶几上。（显示对这个地方的熟悉和自然放松）嘴里问着：“余飞呢？”“这小子，吃特积极。” 女友夏露见这不礼貌的样子，提醒：“孟云。”（意思是别这么没礼貌。） 结果，罗茜说道：“别管他，他就那副德行。”（无形中的关系和醋意积累。） 没心没肺的孟云拿起茶几上的茶杯，“你也变客气了，还泡上茶了。”边说边往嘴边移动。 罗茜制止不急。此时一个成熟的男声传出：“水管给你修好了啊，不会再漏了。” 古田乐一副刚修完的样子，从厨房方向走出来，边带手表，边看着罗茜询问：“哟，来朋友了啊。” 然后就是罗茜对两人的介绍。 孟云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他没料到屋里还有外人，更没料到是这样一个成熟稳重、气质出众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尴尬、自卑与隐隐不忿的情绪涌上心头。 当赵明稳步走来，从容地伸出手时，孟云仓促迎上。对方握手的力道沉稳有力，竟让他身形微晃，好不容易稳住。 这一连串的失态发生在瞬息之间，却让孟云无比懊恼。 被全方位比下去的挫败感，夹杂着对罗茜家中竟有比自己更熟稔的男人的不爽，各种情绪交织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cut！非常好！”田导毫不掩饰的赞许，“几位辛苦了，感觉对了！” 戏份结束，曹爽却仍陷在角色里。 方才被古田乐气场压制的局促尚未完全消散，心底残留着属于“孟云”的仰望与自卑。 他调整呼吸，正对上古田乐投来的目光，迅速调动专业素养，将不属于“曹爽”的情绪从脑海中驱散。 “曹总，演得不错。”古田乐笑着调侃，语气随和。 曹爽摆手，笑容恢复从容：“乐哥您就别取笑我了，刚才您往那儿一站，我差点不会演戏了。这气场，一般人真接不住。” 与顶尖演员酣畅淋漓的对手戏，如同高质量的精神博弈，先前因表弟那份不成器报告而生的些许不快，此刻被这专业的“清风”彻底吹散。 片场节奏极快，紧接着便是下一场——余飞（郑恺 饰）登场。 按照剧本，为了摆脱方才在赵明（古田乐 饰）面前出的洋相，孟云急需向兄弟倾吐满腹的疑虑与不爽，寻了个买酒的借口，拉着余飞匆匆离开罗茜家。 镜头切到小区。 “这男的什么来路啊？” “说是做投资的，叫赵明。” “他们什么关系啊？” “朋友吧。” “朋友？朋友能知道她家茶叶在哪？” “干嘛呀！”“吃醋啊？” “吃醋，我吃什么醋？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我给你打一比方啊，狗你知道吗？狗是一种领地意识特别强的动物。” “狗最受不了的，就是别的狗在它的领地上撒野。” 孟云斜着眼看余飞，“你说谁是狗？” 余飞含蓄的插兜：“我没说你是狗。”然后转折，“就算你是狗，这领地也不是你的呀。” 孟云接话：“那谁的呀？” ...... 接下来的戏，是夏露与罗茜在家里的对话，重点是墙面上缺的那个相框。 然后重头戏是，晚上的聚餐。 酒桌上，孟云丑态辈出，赵明却游刃有余，静静看他如小丑般出丑。夏露连连劝说，余飞有口难言，罗茜虽想维护，却架不住孟云大话连连。 所有清醒的人都看出了孟云的失态，唯独他自己浑然不觉。 这场戏，其他人很快进入状态，只有曹爽连连出问题，拍了整整三条。 对这种当众出丑的戏码，曹爽本能抗拒。 前世类似的社死场景历历在目，如今清醒的理智让他格外克制。 直到道具组备好真实的酒菜，他借着半瓶酒意，才放下戒备，渐渐找回前世那个在酒桌上手足无措、大话连篇的状态。 当导演终于喊停，片场的灯光暗下，那份属于孟云的羞耻感却如影随形，久久不散。 有句话怎么说？“不怕酒醉出丑，就怕酒醒有人帮你回忆。” 与古田乐这种级别的演员对戏，需要全情投入，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要精准到位，此刻松懈下来，才感到心神俱疲。 回到休息室，正要换下戏服，私人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是【王进松老师】。 他深呼吸，调整状态，半晌接通电话：“王老师，您好。” “曹爽啊，没打扰你拍戏吧？”王进松亲切中带着关心和喜悦，“有个事情要通知你。新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经过学校慎重研究，决定邀请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表演讲！这可是莫大的荣誉，代表学校对你取得成就的肯定！你好好准备一下，要给学弟、学妹们好好分享成功经验！” 开学演讲？ 曹爽尚在回味戏中的窘迫，接到电话时微怔片刻，随后热流涌上心头，之前的尴尬被这份认可冲淡。 “谢谢学校和老师的信任，我一定认真准备，不辜负这份期望。”他沉稳回应。 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 曹爽终于从那种羞耻的情绪中抽离，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北电的开学演讲，那是加冕，也是机会。 几乎能预见到，届时台下汇聚的各种目光——钦佩、羡慕、审视，也必然会有来自同行的不服与嫉妒，或许还有学界权威的挑剔，以及等着看他这位“跨界天才”现场出丑的幸灾乐祸。 这场万众瞩目的演讲，注定不会平静。 第134章 分歧 京圈某富二代私密群中，一条关于曹爽将作为学生优秀代表在下学期北电开学典礼演讲的消息，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啧，现在门槛这么低了？一个拍商业片的，走了狗屎运，就能上台‘传道授业’了？”有人开炮，语气轻蔑。 立刻有人附和：“北电是没人了么？找这么个‘跨界天才’，怕不是钞能力开道吧？” 更有甚者，话语间带着下流的臆测：“我听说他那个《前任》剧组，可是莺莺燕燕，热闹得很。听说他们剧组几个女演员半夜对戏，还都是他旗下的女艺人，你们说他签下这么多女艺人是不是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这些议论裹挟着酸葡萄心理，在特定的圈层里悄然发酵。他们或许影响不了大局，却足以在暗处制造一片不和谐的杂音。 几乎与此同时，北电教研室内，茶香氤氲。 德高望重的李老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忧虑：“进松，曹爽的成绩有目共睹，商业上的成功也值得肯定。但开学典礼，应是学术与艺术的圣坛。让一个学生大谈市场成功……格调，是否欠妥？” 王进松从容地为李老续上茶，水温未凉：“李老，我们既要教学生创作艺术，也要教会艺术生存。时代在变。曹爽走的，正是一条让艺术与商业平衡的新路。总要听听年轻人的声音。” 王进松的力挺，暂时压下不同的声音，但潜在的审视目光，已然聚焦。 ...... 校外的露台上，夜风裹挟着暑气。 王进松与田桩桩凭栏而立。 田桩桩抿了口茶，语气轻松，点明要害：“听说，院里几位老先生对让曹爽演讲，颇有微词？” 王进松呵呵一笑，眼里透着精明与了然：“艺术家也要吃饭，也要让作品被人看见。曹爽这小子，走的可不是纯商业的路子。《泰囧》接地气，《药神》冲奖项。他是在探索一条能让艺术和商业平衡的路。这不正是我们电影教育希望看到的未来吗？” 他望向远处排练的学生们，意味深长地说：“给学弟学妹们树立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榜样，比空谈一百遍艺术理想都管用。我们北电，不能只活在象牙塔里。”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力排众议推曹爽上去，看中的正是他身上那种敢于打破陈规的锐气。 …… 京城，导演陆穿的工作室里，气氛凝滞。 他收到了北电的邀请函，听闻今年的学生代表是曹爽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凭什么？”陆穿将北电的邀请函揉成一团，砸在地上。曹爽的每一步成功，都像是在反复证明他陆穿的错误和失败。 他在家庭的帮助下还苦心经营多年，才在圈内有了今日地位，曹爽的横空出世，速度之快，势头之猛，让他有种被后浪狠狠拍在沙滩上的挫败感。 女友秦蓝正在刷手机，见陆穿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有些惊讶，这家伙最近情绪越来越不对劲。 但听到陆穿提起曹爽，秦蓝看着他因嫉妒而扭曲的侧脸，脑海中闪过的，却是时尚芭莎夜曹爽举杯从容的身影。她压下心底不合时宜的对比，斟酌片刻，轻声开口：“这两年，曹爽的风头正劲，而且……资金雄厚。华艺股票那一仗，圈里都说他赚了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你的新项目，不是一直在为投资发愁吗？要不要……考虑一下他？毕竟是北电校友，总归有份香火情。” “找他？”陆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你让我去求他？秦蓝，你忘了之前的事了？你两次三番帮他说话，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尤其是时尚芭莎夜那次，让我当众出丑，现在让我去求他？我陆穿还没沦落到这个地步！” 旧事重提，焦虑与愤怒让他有些失态。想起那晚曹爽从容周旋于各方之间，而自己却狼狈离开，陆穿的心头无名火起。秦蓝的提议，仿佛是在提醒他那晚的丑态。 秦蓝被他呛得一愣，看着他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再对比记忆中曹爽的从容，心底没来由地泛起一丝失望。 陆穿最近的状态，确实越来越让她感到疲惫。 为了帮助陆穿拍摄《南京！南京！》，她不仅零片酬出演，还拿出自己大部分的积蓄全力支持他的导演事业，利用所有人脉帮他艰难完成这部电影。 结果，这部电影到现在还被网友追着骂。有时候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但她终究是个有底线的人，语气渐冷：“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不想去就算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投资吧。” “想办法？我还能想什么办法！”陆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该找的人都找遍了！你要拉投资你去拉，反正我不去求他曹爽！”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话音未落，秦蓝的手机突然屏幕一亮，进来一条消息。 【李小路：秦蓝姐，陆导新片不是在找投资？我在华艺酒会上听到哥大新闻。华艺王总亲口说，曹爽简直就是点金手，投资的项目回报率超高。据说《前任攻略》还没开拍，光广告费就数倍的收回成本，剩下票房和其他就是纯赚了。这种实力，要不接触下，我们可是给他点赞，帮他宣传过电影，怎么也算有些人情。】 秦蓝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拿起包安静地离开了工作室。 门被轻轻带上，留下陆穿一人，对着满桌的剧本和分镜图，喘着粗气。 …… 华艺京城总部，王忠俊正在听取下属关于年度重点项目进度的汇报。 “《非诚勿扰2》8月初顺利开机，按照冯小刚导演的拍摄计划，10月初完成拍摄；我们参投的《画皮2》也在筹备中，预计明年5月底开机……另外，我们参与投资的汉家文化的两部作品，《我不是药神》已完成拍摄，正在后期制作中；您看好的《前任攻略》已经拍摄过半，目前进展顺利。” 王忠俊手指轻敲桌面，精准点评：“这个曹爽，动作倒是不慢。虽然我们不是主控，但他的项目关注度高，市场期待值也不低。尤其是《前任攻略》这样的都市男女电影，光广告就已经三倍回本，他妈的，比小刚的《非诚勿扰2》也不遑多让……” “曹爽的项目，盯紧！”王忠俊猛地一拍桌子，“在曹爽身上，我宁愿看走眼，也绝不能错过！” 资本的探照灯，紧紧跟随。 所有的非议与嫉妒，在以亿为单位的赌注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个圈子，流量会过去，口碑会反转，但真金白银砸出的共识，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第135章 订婚礼上的决堤 8月中旬，外界的纷扰与关注，被曹爽屏蔽在片场之外。 此刻，他正全身心投入到最后的几场重头戏中。 今天拍摄的，是《前任》中情感浓度极为厚重的一场戏。 这是罗茜（高媛媛 饰）在独自苦恋孟云十四年后，得知他与夏露结婚，面对赵明的求婚，消失三天后，最终选择接受赵明的求婚。 室外草坪被布置成订婚仪式现场，鲜花遍布的拱门下，罗茜（高媛媛 饰）穿着量身定制的鱼尾婚纱，美得令人屏息。 可若细看，便能发现她眼底的破碎。 手中的红酒杯已经续了三次，脸颊泛起不自然的酡红。她穿梭在宾客间，笑容得体，却始终避开了那个人的方向。 “《前任攻略》第101场，Action！” 场记板敲响的瞬间，高媛媛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她不再是那个优雅从容的罗茜，而是一个在感情里挣扎了十四年，终于走到尽头的女人。 镜头跟随着她踉跄的脚步，来到拱门下。她醉态明显的握住话筒。 “安静！”她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带着微醺的沙哑，“听我说。” 喧闹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齐聚新娘身上。 “我。罗茜。今年三十二岁。”她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些字刻进心里，“今天，我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镜头切到赵明（古田乐 饰）。他站在不远处，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沉，带着心疼与理解，却没有阻止。他知道，有些情绪压抑了太久，需要一个决堤的出口。 “虽然我不是小女孩，可是我也幻想过。”罗茜的声音渐渐哽咽，“我结婚那天，是什么样的场景？我会穿什么样的婚纱？最重要的是...” 她目光穿过人群，锁住那个试图躲闪的身影。 “那个穿着礼服迎接我的男人，究竟是谁？” 此处切罗茜视角，焦化罗茜后脑，清晰孟云的严肃表情。 孟云（曹爽 饰）下意识地抿嘴低头，眼神避开。他能看见她眼底汹涌的泪光，看见那十四年积压的委屈与不甘，心脏像被狠狠揪住。 “有人说，你结婚的那个人，一定，不是你最爱的。”罗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不信，我不信了十几年...可是，我输了。” 她转向赵明，泪水终于滑落：“赵明，谢谢你对我的好。我愿意嫁给你。” 镜头切带着金丝眼镜的赵明。 就在众人刚要松口气时，她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射向孟云：“但是，我最爱的人，不是你。” 全场哗然。 赵明低下头，饶是早有准备，在这样的场合，被当众宣告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依然让他感到难堪。他心里明白，终究没有动作，还伸手拦下想要上前阻止闹剧的的手下。 赵明清楚，让罗茜宣泄情绪，让她把话说完。罗茜心里的结才算真正解开。 此刻孟云有点慌，罗茜带着哭腔继续。 “那个人，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十四年，”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知情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她举起红酒杯，情绪层层递进。 “这十四年里……”她声音颤抖，端着红酒杯的手狠狠往下，“我爱了你十四年。你不可能不知道。”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酒杯中的酒液飞溅，染红了纯白的婚纱下摆。 那不是表演，而是情感积蓄到极致的崩溃。 监视器后的田导屏住呼吸，不敢喊停。 “我恨我自己...”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自嘲，“我就是想要一个答案，我就是想问一句，我就是想问一句...” 她反复呢喃，像迷失在自己的世界里，那脆弱又执拗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爱过！”孟云终于无法承受这份沉重且迟来的告白，脱口而出。 两个字，斩断了十四年的牵绊，也击碎了最后一丝幻想。 “cut！完美！！”田导的声音带着激动，“情绪太到位了！机位调整，准备下一场。毛晓桐准备！” 戏停了，高媛媛依然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曹爽看着她，想要上前，却见工作人员已经围了过去。他强迫自己停在孟云的状态里。 下一场戏，夏露（毛晓桐 饰）哭着跑出宴会厅，孟云急忙追去。 镜头跟随两人从草坪追到拱桥。 夏露穿着高跟鞋和纱裙，跑得跌跌撞撞，泪眼婆娑地喊着“放开”。 阳光透过拱桥的雕花，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好得如同童话，却承载着最现实的伤痛。 在桥心，孟云终于抓住她的手腕：“我之所以那么说，是不想骗她，也是不想骗你！” 争吵中，夏露挣脱时踩到裙摆，整个人向后倒去。 孟云伸手去抓，却只来得及触到她指尖，那婚戒一闪而过。 “好！cUt！”田导满意地挥手，“一鼓作气，拍完孟云与赵明最后一场对手戏！” 医院室外长椅上，孟云和赵明并排坐着，两个失意的男人之间，弥漫着无声的落寞。 一捧鲜红的玫瑰被随意丢弃在脚边，像是讽刺刚刚逝去的爱情和孩子。 没有台词，只有表情。后期将会配上孟云的独白： “那天老赵跟我说，他们那代人觉得东西坏了是可以修的。” “而对于我们来说，东西坏了就应该换。” “这就是老赵眼中的我们这一辈人。” “我们总觉得会有下一任，所以现任才会变成前任。” 画面：老赵拍拍孟云的腿，似安慰，也是告别，站起离开。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叫前任。” “而前任也并非只是某一个人。它是每一个走过的人，在你心里留下的痕迹。” “cUt！恭喜古老师杀青了。感谢您的客串。”田雨生宣布古田乐的戏份杀青。 曹爽与古田乐拥抱，剧组准备给他安排一个杀青宴，毕竟古田乐的咖位配得上。 “谢谢田导，谢谢曹总，与你对戏很过瘾，不过《新倩女幽魂》那边拍摄进度很赶，我得立马赶回去了。下次有合作机会，一定找我。” “一定。” 回到片场，曹爽发现高媛媛还在角落独自调整情绪，手里捏着已经空了的酒杯，眼神放空。 曹爽走上前，蹲下。高媛媛抬起头，眼底带着未散的红晕，混合着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她轻轻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寻求片刻的依靠。 曹爽身体微顿，随即放松下来。他的手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拍抚，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高媛媛直起身，已收敛情绪。除了微红的眼眶，她恢复了往常的优雅，只是身上浓郁的酒香透露着刚才的失控。 “不好意思，入戏太深了。”她抱歉一笑，声音沙哑。 曹爽目光深邃，仿佛看到她心底。他缓缓开口：“是戏，但也不全是戏吧？我记得……有人说过，喜欢我的歌，希望有更多交流。” 高媛媛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再闪躲。 她优雅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要看曹总接下来，有没有时间和诚意了。”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又有什么在无声中悄然改变。那层因身份、时机而始终存在的隔膜，在这一刻，被酒精与戏谑共同融化。 第136章 博弈与决断 就在曹爽正盘算今晚是否该约高媛媛，干脆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这可是国民女神呀，正处在神颜巅峰。 那长相、那身段、那气质，就算放在一众美女中也是最出挑的。 然而事与愿违。 林墨的来电像一颗冷水当头泼下：“曹总，与曾佳的沟通出状况了……” 寥寥数语，让曹爽的心绪瞬间翻涌，眉宇间积压的愠怒，让一旁的高媛媛都察觉到了异样，方才那点旖旎气氛荡然无存。 曹爽心头火起。 布局大半年，就是为了一举拿下曾佳这个经纪人，用来补全目前旗下艺人太多，缺乏顶级经纪人坐镇的局面；还有杨蜜这棵摇钱树，未来十几年里，唯一赢了资本的顶流。 此刻的变故，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人还在公司？”他语气冰沉，强压着火气。 “在！”林墨的声音带着自责，这件事一直是她在跟进。 曹爽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 幸好片场就在京城，赶回去不远。 “稳住她，我马上到。”他指令简洁，不容置疑。 挂断电话，曹爽看了眼时间，走向导演田雨生，不容商量的请假：“田导，公司有急事，接下来的戏份你统筹一下。” 还好曹爽的身份起了作用。田雨生虽然有些不满，本来拍摄很顺利，演员状态也极好，他是很想继续推进下去的，可曹爽既是制片人，又是他的老板，还是主演。 他想起曹爽在剧组给予的绝对尊重和支持，此刻也只能压下不满，点头道：“明白，曹总您先去忙。” 曹爽不再多言，大步向车库方向走去。 ...... 青影厂，汉家文化。 推开办公室的门，曹爽脸上的寒冰，已化为深潭般的平静。 他径直走向曾佳，伸出手，听不出喜怒：“曾姐，让你久等，是我的不是。” 曾佳起身与他握手，笑容职业略带紧绷：“曹总言重了，是我这边出了状况。” “林墨，给曾姐换杯热茶。”候在一旁的林墨立即上前，将一杯沏好的热茶轻放在曾佳面前。 曹爽一个眼神扫过，林墨会意，安静退到一旁，拿起笔记本，准备记录。 她低垂着眼，努力降低存在感，内心却为这场谈判悬起了心。 落座后，曹爽没有绕圈子，单刀直入：“曾姐，我们沟通了近一年，所有细节都敲定了。我曹爽自认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诚意。今天这个变故，我需要一个能说服我和我背后团队的理由。” 他没有发泄怒火，而是冷静地索要一个“理由”，这给了曾佳很大的压力。 “曹总，严重了。”曾佳知道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必定会把这位得罪狠了，必须亮出底牌了。 她叹了口气，将一份文件推过去，语气坦诚而无奈：“曹总，您的诚意，我们毫不怀疑。这是美亚的合约副本，资源之优厚，您一看便知。但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直视曹爽，“我们做过详细的背调。您旗下已有数位潜力女艺人，“星女郎”张雨琪，还有……据我所知，想与您合作的女星极多。蜜蜜过去，面临的将是激烈的内部竞争。我们无法确信，您能将最好的资源，毫无保留地倾斜给蜜蜜。” 核心顾虑抛出，角落里的林墨笔尖一顿，心道果然是这个原因。她担忧地看向曹爽，却见老板只是静静拿起合约，目光扫过，手指轻轻敲击，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曹爽拿起合约，目光扫过：《孤岛惊魂》女一号，搭配港岛一线男星，覆盖东南亚的宣发资源。帮杨蜜打入港圈，走向国际。 曹爽心里吐槽：果然还是港圈的糖衣炮弹。《孤岛惊魂》？这部证明杨蜜粉丝能力的电影，消耗她的人气帮别人赚钱，还把“大咪咪”这个称号稳稳拿下的烂片。 突然，他笑了，带着淡淡的嘲弄和玩味。 “曾姐，我明白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气场悄然转变，“条件很诱人，所以，根本问题在于，曾姐和蜜姐认为，我汉家文化，给不了这样的国际资源？也不确定我能给杨师姐足够的电影资源。” “不，曹总，我们非常看好您和汉家的未来。”曾佳诚恳解释，“但您要理解，蜜蜜现在正处在从电视花旦向电影演员转型的关键期。顶级电影资源，其对行业地位的提升，是再多电视剧都无法替代的。 您的《囧》系列很成功，但那是喜剧；您正在做的《药神》很有深度，但那是现实题材，是男人戏。在‘捧电影女星’这件事上，您还没有交出答卷。而港圈，他们有成熟的工业体系和造星流水线。” 曹爽沉默片刻，倏然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两个名字：杨蜜，曾佳。 笔尖重重点在“曾佳”的名字上。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曾姐，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曹爽声音清晰有力，“我布局一年，首要目标从来不是杨蜜这颗新星。我更看重的，是你——曾佳，打造明星的能力和眼光。” 此言一出，不仅曾佳一怔，连林墨也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板上那个被圈定的名字，随即迅速低头，内心巨震：老板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杨蜜？！ 曹爽的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惋惜，点评了杨蜜选择的“短视”，随即，他笔尖一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曾佳： “她有她的选择，我尊重。可你曾佳，你的战场不该局限于一个艺人。汉家文化缺的不是明星，而是一个能统领全局，为我搭建顶级艺人经纪体系的掌门人。” 他抛出了终极方案：“所以，我的新提议是：邀请你，曾佳，个人入职汉家文化，出任艺人经纪事业部总经理。” “……至于蜜姐，我们保持‘合作’。她可以去港圈闯。但我把话放在这里，当她发现那条路走不通，汉家的大门依然为她敞开。不过那时，她不再是我的合伙人候选。而决定她能拿到什么资源的，就是你，曾总。” 这番话，如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曾佳的心脏猛地一跳，“经纪体系掌门人”……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多年的职业困局。 她为杨蜜劳心劳力，最终印记不过是“杨蜜的经纪人”。而曹爽给的，是一个让“曾佳”之名独立出现在行业版图上的机会。 这个诱惑，太大了。 林墨屏住呼吸，终于明白老板的布局。 这神来之笔，不仅化解了僵局，更能为汉家文化拉来一员大将！看向曹爽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敬佩。 曹爽完成终极画饼：为曾佳个人提供更高的事业平台，并将杨蜜的“未来”作为筹码之一捆绑进去。此举一石二鸟。 权力的诱惑，瞬间压倒所有犹豫。 曾佳攥紧的手猛然松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抬起头，脸上因激动的潮红尚未褪去，眼神却已一片清明与坚定，甚至带着狠劲。 她站起身，向曹爽伸出手，斩钉截铁：“老板。合作愉快。” 曹爽握住她的手：“不跟杨蜜商量下？” 曾佳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冽的弧度：“不必，这是我的事业。” 第137章 被看轻了 送走曾佳，林墨由衷敬佩：“曹总，您太厉害了，我都以为谈崩了，居然柳暗花明，把曾总挖过来！” 曹爽淡然一笑，心态已然不同：“我们要的是造船的人，而不是只想搭顺风船的人。对了，把最近积压的、需要我处理的事情都拿过来。既然回来了，就一并处理。” “好的，老板。”林墨精神一振，立刻抱来一摞文件。 她抽出的第一份，是一封来自湾岛、措辞傲慢的邮件打印件。 “老板，这是田馥珍团队正式的回复函。关于《你就不要想起我》的合作……谈崩了。朱总尽力了，对方坚持按新人待遇支付版权费，要么20万买断，要么5万演唱费，分成上他们要占八成，态度……很轻视。”林墨语带不忿。 曹爽接过，扫过充满优越感的字眼，什么“提携新人”、“给予机会”、“大陆公司应懂行业规矩”……他眼神冷了下来。 刚送走一个因“港圈”光环而动摇的杨蜜，又迎来一个因“湾岛”身份而自觉高人一等的田馥珍。 2010年，内地电影市场有很大起色，但主流社会还是崇拜韩流、港流、湾岛流，就是看不上内地的“华流”。 但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了，内娱市场即将迎来井喷的十年，其市场规模足以快速超越好莱坞！现在这些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在不久的将来，将发生根本变化。 曹爽将打印件揉成一团，精准地投入角落的垃圾桶，冷笑道：“连尊重创作、合作共赢的道理都不懂，看来是我们高估了他们。通知下去，未来公司的所有项目，排除与田馥珍及其团队的合作。” 曹爽内心琢磨：看来田馥珍确实是经典太多了，有必要抢她几首经典。《小幸运》、《魔鬼中的天使》、《你就不要想起我》，这些田馥珍的经典歌曲，自己已经提前抢了，好像还有一首《寂寞寂寞就好》，不过看到宣传9月就要发布，现在抢容易产生纠纷，那行，就这样。 之前还有点愧疚的心理完全消失，还有点庆幸。 “好的，老板！”林墨立刻记录，胸中一股郁气随之吐出。 处理完这桩令人不快的插曲，曹爽切换到工作状态。 “曹总，昨天雯牧野通知《我不是药神》的粗剪版已经完成。询问您什么时间可以进行精剪，他表示对作品质量非常有信心。”林墨提醒道。 “今天8月12号，《前任攻略》的拍摄进程过大半，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预计还有十来天就可以完成拍摄，按照拍摄计划，你帮我空出杀青后的一段时间，我要闭关完成它。这是冲击明年戛纳的重点项目，不容有失。” “明白，我会把您的日程安排好。” “之前让你跟进的，评估雯牧野签约工作室的进展如何？” “田桩桩教授，反馈雯导的镜头语言的运用和节奏把控，非常出色。” “田桩桩老师是雯师兄的研究生导师，会有一定的偏向，不过拍摄《我不是药神》中他的表现确实不错。这样的人才必须留在汉家。”曹爽手指敲了敲桌面，“尽快准备一份有诚意的导演合约。告诉他，精剪阶段我需要他全程参与。” “陆阳和郭凡那边情况如何？”曹爽又问道目前已经签约了的两位汉家文化导演，虽然还没有具体作品，不过曹爽对陆阳正在写的剧本可是非常期待，为此他还特意学了八卦掌，想到八卦掌，他一拍额头，“哎呀，最近懈怠了。” “他们二位很兴奋，表示学到很多，据说郭凡导演天天泡在特效车间，在研究什么机甲模型。具体报告，我稍后发您邮箱。” 安排完电影核心事务，曹爽将目光投向音乐和电视剧领域。 “音乐方面，我们需要一个掌舵人。之前一直跟北电录音系的王牌，王丹荣教授合作，反正资历和能力都足够，也合得来，以公司的名义，正式向王丹容教授发出邀请，聘请他出任汉家文化的音乐总监。包括《你就不要想起我》在内的几首歌，都请他帮忙完成编曲和制作。” “好的，稍后我马上起草邀请函。” “《伪装者》那边进度如何？” “李鳕导演传来消息，他在横店1：1重建的明家别墅即将在9月初完工，所有主要角色的试镜也已进入尾声。他询问您何时可以进组？预计9月10号左右开机。” 曹爽看了看日程，《伪装者》和明台这个角色，是他进军电视圈的重磅之作，必须重视。“回复李导，我会在开机前准时进组，参加剧本围读。” “另外，李导让我转达对您的感谢。您之前推荐的程数（程锦云）、大姐明镜（郝磊）、左小清（苏太太）、张利（梁仲春太太）都通过了试镜。他夸您慧眼识人。” 曹爽微微一笑，这算是穿越者的小小福利，在不改变剧情的前提下，适配当下更合适，也更亲近的人。 “还有，”林墨补充道，“张利小姐《前任攻略》的戏份即将杀青，她前两天传达了一个想法，她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很出挑被观众记住的角色，年纪也不小了，她未来有转向幕后，尝试做助理或秘书的打算，希望能得到公司的机会。” 曹爽略感诧异，夏露闺蜜“小文”这个角色演得好，其实是可以增加曝光量的，而且没记错她确实是在一两年后的《男人帮》的秘书一角被人记住，不过这么早就规划转型？是不是... 随即了然，演员转型是常事，娱乐圈竞争其实非常残酷，能被看到且记住的确实不多。 “知道了，让她先拍好这部戏。之后如果还有此意，公司可以给她机会。” 将积压的工作一一梳理并做出决断，曹爽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港圈的降维打击，湾岛的轻视傲慢…… 这些外部的压力，并没有让他感到挫败，反而更加坚定了他要打造最强“华流”，掌握行业话语权的决心。 路还很长，但他已经看到了方向。 第138章 前任杀青 当曹爽再次踏入《前任攻略》片场，他迅速完成身份的转换——从运筹帷幄的公司掌舵人，变回电影男主孟云。 电影的拍摄在他回归后，进入了最后的冲刺。然而，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电影配乐，始终悬而未决。 直到刚刚结束《我不是药神》配乐的王丹荣教授，正式出任汉家文化音乐总监，这个难题才迎刃而解。 “音乐不是画面的附庸，”曹爽在剧组会议上掷地有声，“它必须是另一个叙事者，是情绪的放大器，是潜台词。”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王丹荣身上。“王教授，《药神》的后期辛苦您了，这次还得请您出手。” 这位北电录音系的王牌，年过半百却精神矍铄，从《人在囧途》起就为曹爽的音乐才华所折服。他看向曹爽，单刀直入：“小曹，我知道你心里有谱。告诉我，你想要的‘前任’，究竟是什么声音？” 会议室安静下来。 曹爽闭目凝神，仿佛从记忆深处打捞着碎片。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尽是笃定。 “它始于一首《小幸运》。”他缓缓开口，“不是甜腻的幸运，是爱情萌动时的欣喜与珍视。‘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这句歌词，要在感情最绚烂时响起，为日后的破碎，埋下最残忍的伏笔。” 王丹荣眼中闪过亮光，不自觉前倾：“始于美好……然后呢？” “然后，感情进入泥沼。”曹爽的语调沉了下去，“猜忌、拉扯、前任的阴影、信任的裂缝……热烈的爱里掺杂痛苦，这时候，需要一首《魔鬼中的天使》。” 他轻轻哼唱了两句副歌的旋律：“那种‘我恨你，可又爱你’的极度矛盾，就是女主角此刻的内心写照。音乐要勾勒出在平静表面下，暗流汹涌的绞痛。” “精彩！”王丹荣忍不住抚掌，“情绪的层次感出来了！那……崩溃点落在哪？” 曹爽深吸气，仿佛亲身感受着那种心碎。 “崩溃点，是《我对自己开了一枪》。”他用手虚握，抵住太阳穴，一个看似随意却充满戏剧张力的动作。 “当遗憾和错过的真相赤裸裸摆在面前，坚持和信念瞬间崩塌。这首歌的变奏，要用在罗茜的订婚宴上。它不是对外控诉，而是角色内心世界的自我了断。我要让观众感受那颗子弹，也射穿了自己的心脏。”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众人都被他精准而残酷的描述镇住。 “那……结局？”田雨生导演忍不住追问。 曹爽放下手，语气归于疲惫的平静。 “终于《我也不想这样》。激烈的情绪过后，时间会抚平一切，剩下的是无奈的清醒。‘反正最后每个人都孤独’，这是一种释然，也是一种成长。用这首歌的温柔与疏离作结，伴随主角回归单身的画面，告诉观众：放手不是失败，而是通往自由的必经之路。” “并且，最后的相遇，开放的结局，暗示可能有后续。” 他看向王丹荣，总结道：“王教授，这四首歌，如同四个乐章，共同构成了爱情从诞生到消亡的全过程。我需要您精准地捕捉其中的怅惘、矛盾、崩溃与释然，为这部电影注入灵魂。” 王丹荣听着，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节奏。良久，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目光灼灼：“小曹，你这不是在选配乐，简直是用音乐写一本心理学着作。不愧是你。放心，这个任务我接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飞快记录：始于《小幸运》的恍惚美好，困于《魔鬼中的天使》的内耗拉扯，碎于《我对自己开了一枪》的自我毁灭，终于《我也不想这样》的清醒孤独。 “音乐的骨架已经有了。”王丹荣信心十足，“给我点时间，我来为它填充血肉。” 方向既定，配乐工作一路疾驰。 曹爽只需哼出记忆中那些标志性的旋律，辅以精准的情绪描述，王丹荣便能心领神会，用专业的音乐语言将其完美呈现。 当《我对自己开了一枪》的变奏在罗茜订婚现场的粗剪画面上响起时，那悲怆而决绝的力量，谁看了不屏住呼吸。当《魔鬼中的天使》的轻柔片段嵌入孟云与夏露争吵的间隙，那爱恨交织的微妙心绪瞬间弥漫。 音乐，为影片注入了震撼人心的灵魂。 最后的戏份拍摄异常顺利。在最后一个镜头完成后，片场没有欢呼，只有一种共同完成重要作品后的沉静满足。 “我宣布，《前任攻略》正式杀青！”田雨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随之响起的欢呼也带着如释重负的沙哑。 当晚的杀青宴，选在了一家高级酒店宴会厅。 气氛热烈，却又透着微妙。推杯换盏间，两个月来的辛苦与压力在酒精中发酵。 曹爽作为核心，是所有人敬酒的焦点。 归来之后，肉身仿佛经历了蜕变——从前那酒精过敏的毛病，早已不复存在。但这千杯不醉的皮囊下，住着愈发清醒而挑剔的灵魂。 他面上从容应对，内心却不动声色划分亲疏远近，筑起无形的墙。 毛晓桐和张雨琪显然想占据他身边的位置，眼神中的热切几乎溢出来。但曹爽并未给予明确信号，他的态度温和、平等，像一个熟练的舵手，不着痕迹地平衡船舷两侧的重量。 他的思绪偶尔会飘向远方，品味生命中邂逅的诸多风景——有温柔乡，有清冷月，也有带刺的玫瑰与灼人的烈焰。她们如不同风味的珍馐，各有其妙。 他像一个从容的品味家，欣赏着花园里各具特色的花朵，不急于采摘，而是享受这片花园因他而绽放的盛景。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高媛媛那个隔着人群的、礼节性的举杯。她的笑容完美得如同精心设计的面具，而后便与经纪人翩然离去，未留下只言片语。 “一条需要更多耐心和技巧，才能纳入收藏的珍品。”曹爽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挂杯而下。他心中并无挫败，反而升起更强烈的兴致。 “爽哥，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张雨琪的声音带着微醺的甜腻，从身侧传来，试图为今晚划定一个范畴。另一旁，毛晓桐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曹爽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对她们露出无可挑剔、却又保持距离的微笑。 “公司有事，得去处理。”他语气温和，但态度明确，避开今晚可能发生的具体故事，将选择权牢牢握在手中。 他转身离开，将宴会厅的喧嚣与微妙的情感博弈暂留身后。 于他而言，这错综复杂、却其乐无穷的情感棋局，该怎么走，由他主导。 第139章 风云汇聚 杀青宴的喧嚣被曹爽留在身后。 对他而言，情感的博弈固然引人入胜，但事业的基石才是不容有失的战场。 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便径直钻入《我不是药神》的剪辑室。 这里没有酒绿灯红，只有屏幕幽蓝的光，以及他与雯牧野因一个镜头、一秒节奏而引发的激烈争论。 “这里必须留白！观众的情绪需要沉淀！”曹爽嗓音沙哑，指着定格画面。 “节奏会断！曹爽，戏剧的张力需要延续！”雯牧野寸步不让，眼底是同样的血丝与执着。 咖啡杯和浓茶在桌上排成一列，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那是雯牧野的“杰作”。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对电影艺术的执着，驱动着两个燃烧的灵魂。 工作间隙，手机屏幕成了连接另一个世界的窗口。 毛晓桐的信息总在清晨准时抵达：“记得吃早餐，附上一张晴朗天空的照片。” 张雨琪的语音则在深夜跳跃出来：“想你了，下次见面，绝不轻易放过你~” 甚至高媛媛，也发来言简意赅，耐人寻味的消息：“听说你在闭关，保重。” 曹爽手指飞舞，在不同的对话间切换，编织恰到好处的回应。 这是一种精妙的平衡术，让他疲惫的神经在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中，获得奇异的慰藉与刺激。 然而，这种微妙的平衡，在《前任》杀青后正变得岌岌可危。张雨琪的进攻性越来越强，毛晓桐的依赖日渐加深，而高媛媛那条线，则始终悬在半空，若即若离。 直到林墨第三次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手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曹总，北电的开学典礼，你必须出席了。演讲稿，校方已经催了三次。” 曹爽这才从剪辑的世界里猛然惊醒。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日历，八月已至尾声。 那个深夜，他驱散所有困倦，面对空白的文档。 他没有选择模板，而是将重生以来的际遇——从《人在囧途》拉投资的艰难，到《泰囧》破纪录时的喧嚣，从《我不是药神》立项时的冷遇，到剪辑室里与雯牧野碰撞出的每一簇火花——尽数倾注于笔端。 稿成，天光已微亮。 纸上墨迹未干，那字里行间藏着的刀锋与战意，已急不可待地想要破纸而出，去撕裂那层笼罩行业的沉闷幕布。 几天后，北电开学典礼。这片幕布，迎来它命中的第一道裂痕。 校园里多了许多手持长焦的媒体记者。礼堂内，人头攒动，气氛凝重。 不仅在校师生全员到场，许多毕业已久的知名校友也纷纷现身，场面一时堪比小型电影节。 曹爽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或尚带青涩的面孔，在他眼中却已叠加了未来的光影与轨迹。 05级的杨蜜独自坐在中排，宽大墨镜也难掩其日渐清晰的事业心。 曹爽知道，已经成为四小花旦的这位师姐，早已不甘只做电视剧演员，正在努力往电影领域闯荡。 为她不甘作为被资本摆弄的棋子，成为近二十年内娱，唯一正面与资本对赌获胜的顶流。 现在的她正磨砺爪牙，还在努力从规则的遵循者，蜕变为规则的制定者的路上。 她的到场，绝非仅是怀念校园。 07级的井甜与郑爽结伴而来，低声交换着好奇。 井甜身上那份被精心呵护的纯粹感尚未褪去，在曹爽看来，她如同温室中名贵的花朵，前路注定坦荡，却也注定难以体会野性生长的酣畅淋漓。 而一旁的郑爽，眼中闪烁着脆弱又危险的灵气，那种不稳定的天赋，在曹爽眼中，既是她未来点燃观众的引信，也是将她焚毁的导火索。这种麻烦，曹爽敬而远之。 08级没什么特别出挑的明星，他的同窗中也就少数几人，如蔡雯静、潘志琳，未来历经坎坷才略有成就。 而09级的李纯和10级童星出道的杨紫，也算是留下被大众周知的经典角色。 这些未来将在娱乐圈留下各自印记的名字，此刻都汇聚于此。 她们像是散落在棋盘各处的棋子，而曹爽，是这盘棋局中，唯一能预读部分走势的人。 柏林电影节评委，享有国际声誉的“文艺片女王”余男翩然而至。 她气质沉静，与各种风波保持距离，曹爽欣赏这份清醒——她选择了一条更为持久的国际化专业道路，如同苦行僧，稳步走向影史的殿堂。 着名导演贾张科安坐于校领导席间，他是华国电影现实主义旗帜的扛鼎者。 曹爽明白，贾导所扞卫的“作者表达”，是电影艺术的基石之一，其价值不容置疑，他们之间或许路径不同，但终归是探索电影可能性的同行者。 同样坐在前排的导演陆穿，紧抿着嘴，脸色阴沉。他是带着论战的预设立场而来。 曹爽能看透他那份才华有限，小肚鸡肠——一部《可可西里》耗尽了他的人脉与运气，《南京！南京！》的歪屁股视角，注定让他在电影史上越走越歪。 他新电影《王的盛宴》更像是试图挽回颜面的豪赌，可惜注定还有得磨。 此时的陆穿，正沉浸于“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壮里，他将所有的不顺，都视为对天才的磨砺，唯独看不见身边人，已被他的偏执伤得遍体鳞伤。 秦蓝安静地坐在陆穿身边，心情复杂。她能清晰感受到陆穿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失意与愤懑的戾气。 这大半年，她几乎掏空了自己的人情存折，陪着笑脸为《王的盛宴》四处奔走，换来的却多是敷衍与闭门羹。 每当她带着某个投资方新的、合理的修改建议回来，陆穿总会暴躁地打断她：“连你也要来指点我该怎么拍戏？你到底站哪一边？” 一次又一次，她的付出与忠诚，在陆穿眼中变成背叛的预演。 曹爽能看到她眼底深藏的无奈与疲惫。 这位未来将以情商与风情惊艳荧屏的演员，此刻还被“旧日恩情”的锁链紧紧缚住，在陆穿日渐下沉的破船上，做着徒劳的挣扎。 王进松和田桩桩端坐于校领导席，神情看似自若，但微微紧绷的嘴角泄露了内心的紧张。他们力排众议将曹爽推上这个风口浪尖，这场演讲的成败，也关乎他们的判断与声誉。 后台，曹爽再次整理衣领，一身简约休闲装却透出猎猎战意。 与此同时，台下前排的秦蓝，轻轻将一直攥在手中的《王的盛宴》项目书，塞回了包里。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她不再看向身旁面色阴沉的陆穿，而是将目光平静地投向讲台。 她不知道，这将成为一根引信，在十几分钟后，引爆她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决裂。 “尊师重道，薪火相传！”曹爽听到校领导又在重复北电校训。 第140章 先砌为敬 校领导慷慨激昂的致辞，年年相似，又年年不同。 依旧是勉励新生追求艺术理想，坚守创作初心。 随后，作为优秀校友代表的贾张科导演登台。 “电影是艺术，不是快餐。我们不能为了市场，就放弃作者表达的坚持……”他声音平稳，自带份量，“我们必须警惕，不要让商业的洪流，冲垮了艺术的堤坝。电影，终究是导演的艺术，是作者精神的体现。” 这番发言引得许多老教授频频点头，台下许多憧憬“作者电影”的学生眼中闪烁敬佩光芒。 曹爽能感受到，当贾张科发言时，有数道目光扫过他——那是审视，是带着优越感的比较。 他坦然迎向那些目光，心底一片雪亮。这已不是观点的切磋，而是路线的交锋。 轮到曹爽上台。他走到话筒前，沉默几秒，目光扫过台下。 这短暂的静默，让有些喧嚣的观众安静下来。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08级表演系曹爽。” 他开口，声音沉稳。 “贾师兄刚才分享了关于电影艺术的珍贵思考，我深受启发。”他先表达真诚的尊重，姿态谦逊。“我和在座的许多同学一样，走进北电，是因为对光影世界纯粹的热爱。想讲述好的电影故事，这是电影人，梦开始的地方。” 这话语，消解对立的意味，将他重新置于“追梦学生”的位置上，引发广泛共鸣。 陆穿的嘴角挂起毫不掩饰的讥诮，仿佛在说：“看吧，在真正的艺术面前，你终究要低头。” 但曹爽的话锋一转：“但在追寻梦想的路上，我，以及见过的许多才华横溢的同行，最先遇到的困境，往往不是‘想拍什么’，而是‘如何能拍出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最准确的词，“拍电影，真难。”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难在哪儿呢？”曹爽自问自答，像拉家常，“难在拉投资。我们渴望用作品与世界对话，却发现手里缺少‘入场券’。这张入场券，是让创意落地的基础，是让才华被看见的机会。” 台下安静下来，无数有相似经历的人被触动了心弦。 “我是幸运的。赌上全部身家，在北电师长帮助下，拉到投资，拿到了入场券，拍了《人在囧途》。好在，片子卖得不错。”他语气平淡，“赚到的钱，我没揣进口袋，又全部投进《泰囧》。好在，票房侥幸大爆。” 他没有炫耀，陈述事实：“正是《泰囧》这份侥幸的成功，让我今天有底气站在这里。我想分享的是——这张入场券，它的价值不在于个人能占有多少，而在于它能为我们共同热爱的事业，打开怎样新的可能。” 他没说空话，而是用事实让众人品味。 贾张科面色平静，眼神深邃了些。 曹爽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有人说，华语电影总是在追赶别人的规则。但我想，一个健康的生态，不应只有一条路，一个标准。市场的成功，不该成为被鄙夷的对象，因为它能为我们夯实地基；而艺术的探索，也永远值得被尊敬，因为它是我们仰望的星空。” “商业与艺术，从不是敌人，而是我们行走于世，不可或缺的双足。” 这番话，如春风化雨，悄然弥合了场域内无形的裂痕。 “所以，在汉家文化，我们正在尝试：先取得商业上的成功，再用商业反哺创作，为想象力松绑。”他的话语充满建设性，“《泰囧》的成功，让我们有能力、有底气去支持《我不是药神》这样关注现实的作品；让我们可以加大成本投入研发，去建立我们自己的特效工业基础——也许起步笨拙，但每一步都踩得坚实。” “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希望在现有的蛋糕上争抢最大的一块。”他微微提高声调，目光投向更远的未来，“更希望，通过我们这一代人的探索与实干，与华语电影众多同行一起，把蛋糕做得更大，一起制定下一场盛宴的菜单。” “终有一天，华语电影的声音，会响彻世界每一个角落。这需要的不只是某一位大师，某一部杰作，而需要一个健康、强大、充满活力的产业生态作为支撑。” 他再次看向台下众多年轻的面孔，语气真诚： “有人说，这种商业电影，是投机。”曹爽直面非议，嘴角勾起野性的弧度，“随他们怎么说。我管这叫——用商业的砖，砌艺术的墙。” “这堵墙，能砌多高，我不知道。”他目光深邃，凝视远方，手指轻点胸口，承载全部信念： “但这第一块砖，我汉家文化，先砌为敬！愿我们都有建造的勇气，而不仅有批判的锋芒。” “最后一句，送给各位同学：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离家千里又千里，务必争气再争气。” 话音落地，他干脆利落地微微鞠躬，转身下台。 没有呼吁，没有煽情。 只有一个先行者最真诚的期许。 整个礼堂，陷入近乎凝滞的寂静。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台下众人大脑仍在轰鸣，反复回响那几句话——“用商业的砖，砌艺术的墙”、“先砌为敬”、“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离家千里又千里，务必争气再争气”…… 这些话，剥去所有矫饰，毫无圆滑的谦逊，甚至带着粗粝的冒犯。 但，正因如此，它们才显得无比真实，无比锋利。 并且，每一句都被他取得的成功，稳稳托住。 几秒钟后。 “啪…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猛地炸开，如同雷鸣！ 年轻的学子们激动得脸色涨红，用力鼓着掌，眼神炽热！ 曹爽的话，仿佛在他们面前劈开一条全新的、充满力量的路。 陆穿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讥诮，在对方“做大蛋糕”的格局面前，显得狭隘和苍白。 他的《王的盛宴》还在四处求人投资！而曹爽，已在思考做大做强！ 强烈的挫败与嫉妒，几乎将他吞噬。 杨蜜反复回味着“把蛋糕做大”和“先砌为敬”，首次意识到，在个体名利之外，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她选择的港圈，还在教她如何更好地做一块“砖”，而曹爽，已经在思考如何用砖去砌“墙”，去制定“规矩”。 秦蓝早已站起身，不再看失魂落魄的陆穿，目光紧随曹爽离去的方向，胸腔内心跳如鼓。她看到的不仅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天才，更是一个能引领未来的船长。 她不再犹豫，拿起包，走向后台， 校领导们相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欣慰。这个学生，用一番既有格局又有温度的发言，为北电、为整个行业，注入了一股清新而强大的力量。 走向后台的曹爽，听着身后经久不息的掌声，知道一颗关于“未来”的种子已经种下。 而他即将面对的风暴，比掌声来得更快——秦蓝正站在后台口，眼神决绝；而在她身后的光影交错处，陆穿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正从阴影中浮现。 看到这冤家路窄、狭路相逢的场面，曹爽心底忍不住掠过一丝荒谬的笑意：“这唱的是哪出？你俩吵架，关我屁事。” 想是这么想，但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风暴中心。 第141章 当众决裂 后台的空气，因曹爽归来而尚存一丝热烈余温，但这份余温被紧随而来的两人彻底搅碎。 曹爽眼角余光瞥见陆穿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倒不是怕他，而是他太清楚这对情侣走不长，更清楚陆穿那小肚鸡肠的性子——“陆穿是有前科的”。 电光火石间，秦蓝已经迎上曹爽。 她脸上没了之前的挣扎，只剩极致的疲惫与坚定。 “曹总，抱歉在此时打扰您。”她声音很轻，依然清晰，“我长话短说。我替陆导向很多人递过《王的盛宴》的剧本，今天，请允许我也为您留一份。” 她从包里拿出一摞打印好的A4纸，双手将其递出，动作庄重，如同仪式。 曹爽一眼看穿她故作镇定下的决绝。今天这场合，台下坐满了圈内名流，四周不知多少镜头正暗中窥伺。 以陆穿那搞不清状况的脾性和不顾场合的前科，发现秦蓝私下找他“交割”，必然当场爆炸。 他若被卷进这对怨侣的漩涡，被拍到什么暧昧画面，明天“曹爽插足陆穿秦蓝”的热搜怕是跑不掉了——简直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这无关请托，也无关立场。”秦蓝的声音颤抖，眼神却平稳，“只是我作为这个项目曾经的参与者，为自己这段旅程……画上的句点。” 她话说得含蓄，但曹爽听懂了——她交割的不是项目，是她与陆穿的过去。 曹爽心中警铃大作，很想吐槽：“麻烦来了。这浑水，沾不得。这种时候，我要是接了，被记者拍下点什么，有口难辩。这里已经成为是非之地，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他不着痕迹地后撤半步，完美避开可能被镜头捕捉到的暧昧构图。 他看向秦蓝，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秦小姐，我觉得此刻并非交谈的良机。”他目光微转，投向正猛冲过来的陆穿，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你还是先处理你的家务事吧。” 话音未落，他已干脆利落地转身，没有丝毫留恋，步伐迅捷而沉稳地远离了这片即将被情绪点燃的区域。 就在他抽身离开的下一秒。 “秦蓝！” 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吼从门口炸响。 陆穿怒气冲冲地闯入后台，他脸色铁青，目光死死锁定在秦蓝递出剧本的手上。 眼前这“交割”的一幕，与他脑中“秦蓝背叛”的想象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他感觉自己像个守护着艺术火种的殉道者，而全世界，包括最信任的女友，都在试图浇灭它。 极致的愤怒让他失去理智，几个大步冲到秦蓝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火滔天，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口不择言地嘶吼道： “我找了你半天！你……你竟然在这里，想把我的剧本给他？！”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你就这么等不及要找下家了吗？！你怎么不干脆跟他走啊？！” 秦蓝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散落的剧本如雪片纷飞。 这句话，如同一声炸雷，在后台的空间里猛烈回荡。 像把淬了毒的钝刀，在秦蓝心口狠狠地拧了一圈。 她过去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坚持，在这句话面前，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一直紧绷的身体，奇异地松弛下来。 秦蓝缓缓地转过身，直面陆穿因嫉妒和失态而狰狞的面孔。没有解释，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湮灭：“陆穿，我们完了。” 说完，她不再看陆穿一眼，挺直脊背，在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走向后台出口。 陆穿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陆穿被她那冰冷的眼神刺得一僵，这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让他痛楚。 直到此刻，他才恍惚意识到，他好像……亲手毁掉了一样珍贵的东西。 不远处，刚与校领导寒暄完的许情恰好目睹了全程，她望着曹爽消失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因对峙、形象全无的陆穿和秦蓝，轻轻摇头。 “同样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曹爽见势不妙就体面抽身，那位倒好，非要当众给自己女人难堪。” 身旁的俞飞宏目光掠过陆穿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淡淡接话： “男人在关键时刻的行为，高下立判。一个靠情绪泄愤，一个靠头脑破局。秦蓝今天之后，该知道怎么选了。” 走出后台，秦蓝在隔绝了视线的地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一滴眼泪滑落——不是为陆穿，而是为那个曾经毫无保留、却错付真心的自己。离开陆穿，秦蓝已经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在娱乐圈混，有个导演男友是有极多便利和资源的，此刻她脑中竟然闪过曹爽的圆寸。 后台的空气依旧凝滞，只剩下陆穿粗重的喘息声。 陆穿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死死地瞪了工作人员，眼中是满满的怨毒，最终猛地弯腰，一把抓起那摞被弃如敝履的剧本，纸张在他手中扭曲变形。 他不再看任何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踉跄着冲出了后台。 曹爽刚走出北电大楼，松了口气，暗道：“还好走得快，妈的，真是人太优秀，走到哪都能制造点动静。” 一个带着复杂情绪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曹师弟，请留步。” 此刻，曹爽一激灵，突然想到，申公豹的名言：道友，请留步。 第142章 被上了一课 “曹师弟，请留步。” 曹爽脚步一顿，脸上那点轻松瞬间敛去。 他缓缓转身，只见杨蜜独自站在不远处。夕阳勾勒出她姣好的侧影，但那双惯常灵动的眼眸里，此刻却盛满焦灼。 “蜜姐？真巧。”曹爽面上平静，心里却颇感意外。 为了签下杨蜜和曾佳，这对未来在资本市场上掀起风浪的“黄金组合”，曹爽提前大半年就布局，投入资源，静待她们与荣信达解约。他看重杨蜜的顶流潜质和商业价值，更看重曾佳作为顶级经纪人的精准眼光、强悍的执行力，还有商业运作能力。 他开出优厚条件，邀请曾佳担任汉家文化艺人部经理，赋予实权，就是希望能将这对黄金组合的力量为己所用，并从一开始就引导、控制她们的资本化路径。 然而，前不久曾佳却“遗憾”地告知他，杨蜜更倾向拥有港圈资源的美亚娱乐，甚至出示了部分合约条款以示“诚意”，暗示美亚的条件优厚到难以竞争。 曹爽基于对曾佳“专业判断”的信任，觉得强扭的瓜不甜，于是当机立断，调整策略，决定先拿下曾佳这个核心操盘手，再图后续。 现在看来…… “不巧，我是特意等你的。”杨蜜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带着别样意味，“曹师弟，关于曾佳，关于我和亚美的合约……在分成比例和年限上完全不同。” 曹爽瞳孔微缩。——她竟然敢玩这套！ 瞬间，曾佳之前的种种“无奈”与“诚意”都在他脑中重新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浮出水面：她出示给我的合约是假的？ 紧接着，一个更深的寒意袭来：她不惜欺瞒我也要绑定杨蜜，图什么？除非…她本人与美亚有私人协议，甚至打算时机成熟，带着核心资产杨蜜另立山头！ “曾佳……果然厉害。”曹爽暗叹。这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信息和人心利用到极致的能力，正是他看中她的原因。 更深层的反思袭来：穿越两年多，凭借先知先觉顺风顺水，自己有些“飘”了！ 以为凭借资本和对未来的了解就能轻易掌控这些顶尖人物？曾佳这一课，来得及时！ 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曹爽眼底闪过锐利的锋芒。曾佳现在签了汉家文化，他有的是时间让她明白，谁才是掌控航向的人。 “哦？”曹爽语气依旧平静，却有让人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力量，“不是我以为的那样？那我倒是很想听听，真相到底是什么。”他话锋一转，变得务实甚至有些冷酷，“蜜姐，我曾极力邀请过你，但你拒绝了。现在的情况，和当时可就不同了。” 他微微抬手，列举道：“公司旗下，不缺有潜力的女演员。张雨琪、毛晓桐、张天艾、王欧……好资源是有限的。”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让杨蜜瞬间清醒。 她意识到，在汉家文化，自己不是被争抢的“四小花旦”，而是需要争取机会的“求职者”。 巨大的危机感让她心底一紧，但她立刻稳住心神。她想起曹爽公司那些引爆市场的项目，明白自己需要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个登上这艘行业巨轮的船票。 杨蜜态度诚恳：“我明白。曹总，我愿意从符合公司规划的位置做起，用作品和成绩说话。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曹爽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一个放下身段、认清现实的杨蜜，远比一个自带优越感的女明星有价值。 他沉吟片刻，终于松口：“我会让经纪部做评估。但有言在先，即便合作，初期给你的资源，恐怕还不如亚美承诺的。” “我明白！”杨蜜立刻应下，心中反而踏实了。 留在旧船上的船长，迟早和船一起沉没；而登上新船，哪怕从头做起，也意味着掌握了未来的航道。 想通这一点，所有委屈化作决心。 几乎就在杨蜜下定决心的同一时间，陆穿正猛地摔上自己的车门。 他双眼赤红，胸腔里的怒火与屈辱几乎要炸开，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备注为“宋记者”的号码，脸上浮现出狠毒与扭曲的快意。 “喂？老宋，我有个大料要爆给你……关于曹爽……” 陆穿压抑着兴奋和恨意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低沉地回荡。 而在曹爽与杨蜜在楼外进行对话时，二楼休息室的落地窗前，许情端着一杯红酒，恰好将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轻晃酒杯，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对进来的俞飞宏招了招手：“飞宏，来看。” 俞飞宏走到窗边，顺着她的目光向下望去，看到杨蜜在曹爽面前那略显局促的身影。 “啧，”许情轻呷一口酒，“咱们这位北电师弟，又吸引了一位北电师姐。” 俞飞宏看得更透彻些，淡淡道：“看她那样子，是在电视剧领域吃到甜头后，想寻找更大的突破了。眼下想找棵能乘凉的大树，还有比咱们这位风头正劲的学弟更合适的人选吗？” 许情转过头，眼中带着玩味，看向俞飞宏：“怎么样，我之前提的那事儿，你考虑得如何了？咱们姐妹俩，好久没一起做点事情了。眼下这局面，不正是个好时机吗？” 俞飞宏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停留在楼下的曹爽身上，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情情，你的意思是……借他这股风？” “双赢，不是吗？”许情笑得像只狐狸，“他需要资源和人脉站稳脚跟，我们需要足够锋利的刀破开僵局。我看，他和我们，挺配。” 俞飞宏终于点头，一丝笑意掠过嘴角：“那就……聊聊看。” 与此同时，北电校园僻静的角落。 秦蓝坐在长椅上，脸上的泪痕早已风干。 看着不远处嬉笑走过的年轻学子，她眼神有些空洞。 离开了陆穿，她不仅失去了一段感情，更失去了在事业上最直接的依靠。娱乐圈的现实，她比谁都清楚。 一个导演男友的名头，曾经是便利，如今却可能成为她寻找新合作的阻碍。难道真要就此沉寂，出路在哪？…… 她脑中再次闪过曹爽的身影，闪过他刚才在后台那近乎冷酷的抽身姿态。这个男人，危险，也代表着全新的可能性。 “曹爽……”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权衡，又像为自己打气。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悬停良久，最终，锁屏，点亮，打开了空白的备忘录。 那刺眼的白光像一张待填的投名状，她一字一字地，起草着措辞谨慎、将决定她未来道路的短信。 她知道，有些路，一旦决定走，就不能再回头。她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 ...... 处理完所有事务，曹爽准备离开，在明暗交界走廊拐角，遇见似早在此等候的秦蓝。 “曹总，”她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而坚定，“我准备好了，有空聊聊？” 第143章 制衡之术 汉家文化，曹爽办公室。 林墨给秦蓝倒上一杯茶，便安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室内只剩下两人。 曹爽并没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与秦蓝一同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这无形中拉近了距离，消解了几分正式感，多了些坦诚交流的氛围。 “秦小姐，”他的声音平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蓝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曹爽看着她，目光穿透现在，看向未来。 在他超越时代的视野里，眼前的秦蓝绝非一个情场失意、需要工作的女演员。 他看到的，是未来那个在商业与演绎事业之间从容行走的制片，是凭借高情商和审美在时尚界占据一席之地的品牌创始人，更是在娱乐圈浮沉多年后，沉淀出独特气韵与强大内心的“不老女神”。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一部戏的女主角，而是能让她完成蜕变，施展能力的平台。 “汉家文化需要一个熟悉行业、善于沟通的艺人统筹，负责协调公司与外部演员的合作。”曹爽开口，语气笃定。 他没有直接给出制片人那样的高位，提供更符合她当前身份、又能发挥她积攒的人脉优势的务实职位。 这是一个将她纳入汉家文化体系，让她能凭借自身能力重新站稳脚跟的合理入口。 秦蓝微微一怔。 她预想过曹爽可能会出于同情给她角色，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与各方打交道的实权岗位。 她似乎明白曹爽的用意——这不是施舍，而是基于对她能力评估后的、实实在在的尊重与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下，郑重点头：“谢谢曹总，这个职位，我很感兴趣。” “具体事宜，明天让林墨跟你谈。”曹爽颔首，将她迅速而自然地纳入了“汉家文化”的轨道。 “是。”秦蓝应道，心中大石落地，随之涌起的是久违的、想大干一场的冲动。 送走秦蓝，曹爽并没有又收一员大将的喜悦。 曾佳给他上的一课，像根刺，让他原本因穿越先知而松懈的警惕心重新绷紧。 看了眼桌上的日历，已经是2010年9月1号了，自己刚演讲完，就请假，回来办公。 “也是没谁。”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记忆清晰地告诉他，就在去年，“双十一”购物节悄然诞生，虽然当时规模小，没引起太多注意。 但他知道，历史的车轮即将加速——就在短短两个月后，2010年的双十一销售额会猛地飙到9.36亿，如同一颗砸进平静湖面的巨石，震惊整个行业。 那将是一个转折点，从此，晶东、苏宁等巨头会纷纷下场，将这个田猫的平台活动，硬生生变成席卷全国的电商之争。 而等到2012年，当191亿的惊天销售额登上《新闻联播》时，双十一将彻底褪去“光棍节”的外衣，成为一种全新的全民生活方式。 想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电商时代即将到来，电商业务必须重视起来。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林墨，进来。” 林墨应声而入，姿态干练。 “最近公司各方面情况怎么样？电商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特别的事发生。”曹爽装若随意问道。 林墨流畅地汇报，当提到电商板块时，她语气如常：“电商业务增长符合预期，预计今年GmV能破2亿，各店铺的毛利率在20%-40%之间，年利润预计超五千万。周总（周婉）那边一切顺利，‘双十一’的预备方案已经提报。另外……”她略一停顿，似想起什么趣事，“前几天看到周总和陈总（陈佩）一起吃饭，两人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 陈佩，是曹爽的发小，也是他电商业务的元老，虽然陈佩年轻，但电商业务已经全交给他打理。至于周婉，是曹爽高薪挖来帮助陈佩的运营副总，思维活跃，能力强，是商业上的老手。 这两人……在恋爱？还是？ 曹爽端起茶杯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心底警铃大作！一股寒意悄然爬升，比得知曾佳欺骗他更甚。 “兄弟阋墙，夫妻反目，在权力和利益面前，感情有多脆弱，他比谁都清楚。” 电商板块是他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是未来现金流的核心。 如果负责运营的周婉和全面接手电商业务的陈佩联合起来，再加上陈佩元老的身份和对电商业务的了解…… 他们不需要背叛，只需要在关键数据上稍做保留，或者在决策上形成小团体，就足以在不知不觉中将他这个老板架空！ 他绝不允许自己打造的基业，出现这种致命的隐患。 曹爽不动声色：“是么？陈佩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好事。” 但在他心中，已瞬间完成评估： 1. 不能粗暴阻止：于公，周婉是核心高管，电商业务是自己交给陈佩的；于私，陈佩是发小——曹爽想起陈佩母亲病逝前留给自己的那封信，信中那句“小爽，阿姨求你，拉佩佩一把，别让他沉下去……”言犹在耳。 强行干预只会适得其反，既可能推开发小，更辜负了那封沉甸甸的托付。 2. 必须建立有效监督制度：电商板块，尤其是“双十一”项目，他需要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忠诚，并且能让周婉和陈佩都不排斥的人，进入电商核心层。监督，平衡，确保他的意志能够在电商业务上畅通无阻。 3. 制衡人选：林墨。她能力出众，履历干净，与自己工作默契，且作为自己的秘书，她介入任何部门都名正言顺。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然而，一个更冷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如果，未来某个时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连林墨也沦陷了呢？ 这个念头让曹爽悚然一惊。他意识到，仅仅依靠职业忠诚和上下级关系是脆弱的。他必须建立更牢固的纽带。 绑定她！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不仅要给予信任和权力，也要让她与公司利益深度捆绑，与他曹爽的利益荣辱与共。 具体的方案在他脑中飞速勾勒——超行业标准的期权激励，参与到更核心的决策圈，要将她从“打工者”转变为“利益共同体”。 紧接着，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如果林墨的工作重心向电商监督倾斜，那么她秘书的职责由谁来接替？ 随着业务板块越来越多，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他身边需要一个可靠的“自己人”。 看来，是时候物色一位新的秘书了。曹爽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 这个人，不仅要能力出众，最好，还能被他彻底“拿下”，建立超越普通上下级的、更牢固的纽带。 想起上次林墨提到旗下女艺人张利，想转型幕后，脑中闪过那道艳丽的身影。 “她行吗？”想到《男人帮》里米琪的性感和飒爽。 “行不行，总得试试，不行招聘秘书。” 就是她了！ 曹爽做出决定。 让张利先接替林墨的部分职能，既解决眼前的用人问题，也培养新的心腹，还能给林墨释放信号——公司人才济济，她并非不可替代，无形中也是一种督促。 一石二鸟，甚至一石三鸟。 他对林墨吩咐：“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电商管理层例会，讨论‘双十一’战役。另外，”他顿了顿，“从下周开始，你重点关注电商板块，我要你确保‘双十一’万无一失，所有关键决策和数据，你亲自向我汇报。” 林墨敏锐察觉到老板语气中的凝重，以及这背后沉甸甸的信任与……考验。 她正色道：“明白，我会盯紧的。” “还有，”曹爽语气放缓，仿佛随口一提，“张利之前不是想尝试转型吗？你通知她，让她先跟你学习，分担一部分你的工作。你亲自带她。” 林墨拿着文件夹的指尖收紧了一瞬，面上却漾开一抹微笑。 “好的，曹总。”她回答得干脆利落，心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老板这步棋，意在平衡，还是试探？张利这张明星牌，要打在哪个位置上？ 但无论如何，老板既然把“教鞭”给了她，那规矩就得由她来定。是成为自己人，还是一个被高高供起的“花瓶”，决定权现在在她林墨手里。 这不只是招个助理，更是关于忠诚与能力的无声考核。 她微微躬身：“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林墨离开的背影，曹爽靠向椅背，目光锐利。 曾佳教会他不要小看任何人的野心。 电商的潜在危机提醒他，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 这一课，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驾驭日益庞大的娱乐帝国，其本质是人心博弈与制度设计。 他要做的，不是堵，是疏；不是防，是控。用利益绑定忠诚，用制度防范风险，用人才制衡权力。 这场权力的游戏，他必须掌握主导。 第144章 意外的来访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交的线条。 曹爽在审阅“双十一”的初步预案，内线电话便响了起来。 “曹总，井甜小姐来了，说是顺路过来拜访您。”林墨的声音传来。 “井甜？”曹爽有些意外，随即道：“请她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井甜一身青春气息，步履轻快，微卷的长发随之轻轻晃动。 她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妆容精致，气质优雅，与那些青涩学生已然不同，唯有眉眼间还有一丝属于校园的清澈。 “曹学弟，没打扰你吧？”井甜声音温婉，甜甜一笑。 “怎么会，”曹爽起身，熟稔地引她到会客区，“学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他想起当初《人在囧途》院线资源不足，她轻描淡写牵线万达的那份人情，随口问道：“这个时间，没课吗？” “我都大四了呀，课程早就修完了，现在大家都在四处跑剧组呢。”井甜双手交叠，姿态优雅，眼波微转，带着狡黠，反问他：“倒是你，学弟，今天可是开学了哦，你这个大三的学生，怎么没在学校上课？” 曹爽闻言一笑，两手一摊：“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琐事缠身，只好‘学业事业两手抓’了。”他语气轻松，却也是实话实说。如今他的重心，早已不在校园之内。 “理解，大忙人。”井甜了然点头，语带属于她这个年纪和身份的理所当然，“我这边也是，《战国》我的戏份刚好杀青，金琛导演和剧组也都支持我回来参加开学典礼，毕竟学业也很重要嘛。” 她轻描淡写地将穿梭于大制作剧组与校园之间的忙碌轻巧带过，仿佛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背后映射的是她远超常人的资源与底气。 曹爽心中一动，为她倒了杯茶。 《战国》……这部投资超1.5亿，集结孙宏雷、金喜善等众多大腕的“巨制”，在她口中似乎只是一次轻松的体验。 他暗自摇头，还是太年轻，尚未体会这个行业的残酷与作品的重量，那份属于顶级资源的松弛感，此刻反而凸显了她与能扛起票房与口碑的“大女主”之间的差距。 “《战国》的宣传声势很大，”他顺着话头，语气平和，“星汉灿烂这次重金押宝，对你寄予厚望。” 提及《战国》，井甜唇角微弯，露出一抹含蓄而自信的笑容：“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红雷哥、镇宇老师都很照顾新人。”她没有炫耀之意，似在陈述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那份深植于骨子里的底气却展露无遗。 曹爽看着她，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 眼前的井甜，资源逆天，前程似锦，似乎无需他的帮助。 但他清楚，《战国》这部戏，空有阵容与投资，剧本硬伤和口碑的滑铁卢是可以预见的。它对井甜而言，绝非稳固的基石，反而成为她星途上第一个危机。 他不能明言，却可以在当下种下因缘。 “大制作能提升咖位和商业价值，这是快车道。”曹爽押了口茶，如同挚友交换看法，“但要想在观众心里扎根，立得住，走得远，需要能让你和角色互相成就的作品。有时候，一部人物弧光完整、制作精良的电视剧，比一部众星捧月却角色单薄的电影，更有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井甜，决定再推进一步：“尤其是对于需要沉淀和磨练的演员来说，电视剧的长拍摄周期和连续叙事，是深入角色、打磨演技最好的‘淬火炉’。盲目追求大制作的电影，有时会适得其反，消耗灵气，却没能留下立得住的角色。” 这番话，触动了井甜。 她对《战国》中的表现不甚满意，感觉是在华丽的背景板里漂浮。 这与她内心深处对“好演员”的追求不谋而合。 井甜轻抚茶杯，语气带着些许困扰：“其实...《战国》阵容虽然强大，但拍完后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学弟你觉得，像我这样的情况，下一步该怎么走比较好？” 她漂亮的眼睛看向曹爽，多了一丝探究和认同：“学弟，能不能请你为我拍一部电影，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曹爽知道她心气高，直接否定“电影”并非良策。他心念电转，一时有些为难。 “这么直接吗？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他先肯定，随即话锋一转，“只是，正因为我看重学姐你的潜力，反而不能草率。我手头现有的几个电影本子已经拍摄完成，后面有一部电视剧要拍。新电影项目，最快也要到明年。” 他身体前倾，推心置腹：“实话说，在我看来，学姐不缺资源，缺的也不是电影项目，而是一个能真正让你绽放，改变市场对你认知的‘代表作’。这需要合适的剧本、合适的角色。与其仓促上马不尽人意的项目，不如……等待适合你的角色出现？” 曹爽没有生硬拒绝，毕竟她帮过自己，所以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井甜能感受到曹爽并非推诿，而是为她的职业生涯认真考虑。 她眸中光芒闪动，优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再执着：“学弟有心了。是我想得简单了。” 她没久坐，闲谈几句，便起身告辞。 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雀跃的身影坐上轿车，曹爽心情有些复杂。 回到办公桌前，曹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清楚记得，《战国》上映后会被冠以“烂片”之名，尽管票房不算太差，但对主演的口碑是一种消耗。 井甜这颗好苗子，不能在烂片的路上越走越远。 她帮过自己，人情，得还。 “国民闺女”的路走不通，那就朝“人间富贵花”的人设去打造，关键还是需要契合的角色。 想到这，曹爽按下内部通话键：“林墨，关注下《战国》宣传动态。另外，让经纪部为井甜做一份长期形象规划报告，重点是……如何在她现有关注度上，建立扎实的观众缘和适合的人设。” “明白，曹总。”林墨利落回应。 第145章 双姝会 井甜离开不久，曹爽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林墨的声音传来：“曹总，许情小姐和俞飞宏小姐来了，是否请她们到会客室？” “啊？今天这么热闹吗？”曹爽有些惊讶，“请她们过去，我马上到。” 会客室内，茶香袅袅。 许情一身得体的装扮，慵懒中透着精明，身段诱人；俞飞宏则是知性优雅，气质沉静，明亮的大眼水汪汪。 两人见曹爽进来，都露出微笑。 “小曹，上午的演讲很精彩啊。”许情笑着开口，语气熟稔，“‘用商业的砖，砌艺术的墙。’，‘做大电影行业蛋糕’，这话可不是随便哪个老板能说出来的。” “许情姐过奖了。”曹爽谦和回应，看向俞飞宏，“飞宏姐，好久不见，您去年的《爱有来生》，我看了，艺术追求令人敬佩。” 提及呕心沥血自导自演却票房遇冷的作品，俞飞宏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恢复从容：“谢谢。” 许情顺势切入正题，她笑容亲和，多了几分认真：“小曹，不跟你绕弯子。今天来，一是为你上午的演讲捧场，二来，我和飞宏确实有些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看了眼俞飞宏，后者回以微笑，接过话头：“曹爽，情况是这样。《爱有来生》的经历让我想清楚了一些事。我热爱创作，但可能不会轻易再碰电影了。我想回归到创作者更舒适可控的位置上。” 许情身体前倾，接口道，透露她的打算：“我们俩最近聊出一个想法，觉得现在市面上真正为成熟、独立女性发声的电视剧太少。飞宏的气质与阅历，正好能撑起这样的角色。我们想做一个系列，可以是单元剧的形式，每集一个独立故事，聚焦都市中不同女性的困境与选择，风格偏向《欲望都市》那种质感，但内核是东方的、现实的。” 曹爽认真听完，脑中瞬间闪过未来几年都市爱情片，尤其是“小妞电影”的爆发图景。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将高端人脉与市场爆点结合的机会。 他脸上露出深受启发的神色，随即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说道：“情姐，飞宏姐，你们这个‘聚焦都市独立女性’的洞察力太准了！这不仅是电视剧的蓝海，更是马上就要起风的大市场。”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商业机密：“不瞒二位，我判断，未来一两年，电影市场会迎来一波 ‘小妞电影’ 的热潮。观众，尤其是年轻女性观众，会极度渴望看到贴合她们自身生活、讲述她们自己故事的大银幕作品。” 他巧妙地将两位姐姐的构想与市场趋势嫁接：“与其在剧集的红海里慢慢摸索，我们何不联手在大银幕上打响第一枪？ 我们完全可以打造一部 ‘高配版’的小妞电影——它既有商业片的可看性和话题性，又能承载飞宏姐您想要的艺术质感，更能通过情姐您的人脉，集结一批有票房号召力的演员，形成一个‘王炸’组合。” 为了让概念更具体，他提供了一个可供讨论的落点：“我注意到鲍鲸鲸在网上连载的一些随笔，文风犀利，非常贴近现在都市年轻人的情感状态。我们可以尝试接触，看是否有适合改编的雏形。我们要做的，不是跟风，而是定义这个类型的高度。” 他这个提议，瞬间将一个相对模糊的剧集合作，升级为更具爆点且卡在时代脉搏上的电影项目。 许情眼睛一亮，她对于能引领风潮的事情向来充满兴趣：“小妞电影？这个说法有意思！我们三个联手，听起来就很有搞头。” 俞飞宏也若有所思，大银幕的吸引力对她而言始终存在，而一个兼具商业和艺术可能性的项目，正是让她心动的尝试。 曹爽知道火候已到，给出下一步计划：“既然两位姐姐有兴趣，我建议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我立刻让版权部去接触鲍鲸鲸，同时在公司内部搜集类似调性的优质Ip；第二，情姐、飞宏姐，你们也可以根据这个方向，看看手头或身边有没有合适的故事资源。我们先锁定一个顶尖的文本，再来谈后续的合作。” 这个安排，既表达了最大的诚意，又没大包大揽，给予了对方充分的参与感和尊重。 许情和俞飞宏满意地点头。 这次会面，虽然没有立刻定下项目，但方向变得无比清晰，路径也非常明确，瞄准了一个极具潜力的风口。 送走两位姐姐，曹爽对闻声进来的林墨吩咐道：“记一下，新赛道：高概念都市爱情电影。目标：定义‘小妞电影’品类。潜在合作伙伴：许情、俞飞宏。重点寻找一个叫鲍鲸鲸的作者，她在网上连载的随笔，风格很对我们路子。” “明白。”林墨利落地记录，随即抬头，提供了一条她作为顶尖秘书理应掌握的情报：“曹总，关于这位作者，我刚想起来，圈内有个“一元钱”的君子协定。” 她顿了顿，确认道：“她的一个故事，在今年三月份，就被滕华涛导演以象征性价格买走了优先权。” “滕华涛？” 曹爽目光一凝。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这是一位极其擅长都市情感题材的导演。 一个被滕华涛早早看中的故事，一个名叫鲍鲸鲸的作者……这两个信息点在他脑中猛地碰撞在一起，迸发出一个清晰的名字——《失恋33天》！ 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棋盒！ 他一直以为这个项目是后来才被发掘的，没想到开局就慢了一步。 “知道具体进展到哪一步了？”曹爽语气急切。 林墨摇了摇头：“目前只知道是个都市爱情题材的框架，后续开发情况，属于对方的核心商业机密，很难探查。”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产生。他知道，按部就班地寻找“下一个鲍鲸鲸”已经来不及了。他要抢的，就是这本会引爆市场的《失恋33天》！ 他立刻改变指令，语气斩钉截铁：“计划变更。动用一切资源，摸清滕华涛工作室对这个项目的具体规划！同时，想办法接触鲍鲸鲸本人，了解她的合作意向。这个项目，我们必须挤上车，哪怕是站着！” 第146章 《前任》加速 送走许情和俞飞宏，曹爽心中的紧迫感更甚。 看了眼时间，9月1号，下午五点十分。 《失恋33天》投资九百万，票房3.5亿，投资回报率高达近40倍，2011年最大的票房黑马。 由于有大量粉丝基础，加上影片抓住了“光棍节”（11月11日）这个概念进行精准营销，引发了巨大的社会讨论。 这颗未来的票房炸弹已经被人握在手中， 必须加快步伐！他的手指在办公桌上快速敲击，思维在未来的蓝图中飞驰。 现在已是2010年9月，明后两年正是影视行业井喷的前夜，那些未来将占据娱乐圈半壁江山的85花们，正次第走向台前。 四小花旦，仙剑四美，曹爽最看重的是杨蜜和刘双诗，其次就是草根逆袭的赵丽影；刘亦飞即将奔赴国际，这一点他不想改变，有些南墙不撞不会回头，眼下无需阻拦；唐焉的下一部代表作《何以笙箫默》还有五年...... 人手、资源、时机——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去布局和捕捉。 想到这里，一种与时间赛跑的焦灼感攫住了他。 “打住。”曹爽在心中对自己喊停，感觉自己好忙。 他深吸一口气，将发散的思绪强行收回。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现在，他必须聚焦于眼前。 几秒钟后，敲击戛然而止。 “林墨，”他抬起头，眼里温煦尽褪，只剩猎食者的锐利，“原定明天的例会取消。通知所有管理，半小时后，第一会议室开会。给所有在岗同事订餐，标准按最高的来，今晚加班。” 林墨心下凛然——从“明天”到“半小时后”，这个变动本身就是强烈的信号。她清晰感知到，在接连接待几位访客后，老板的决策节奏骤然加速。 “好的，曹总。”她没有询问，没有质疑，转身便去执行。 ...... 半小时后，第一会议室。 曹爽在主位落座，目光如鹰隼扫过他的核心班底。 电商元老陈佩、运营副总周婉、刚上任的艺人总经理曾佳，均已就位；海外负责人朱朱尚在湾岛出差，导演陆阳、郭凡也还在海外，田雨生则泡在剪辑室里未出。 他的左膀右臂林墨坐在一旁，而才沟通完毕的秦蓝，则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坐在稍远的位置。整个会议室里，只有被临时唤来列席记录的张利，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人到齐了，现在开会。”曹爽开门见山，“几件事，关系到公司未来。” “第一，人事架构调整。”他语速不快，字字千钧，“从今天起，成立‘双十一’特别项目组。林墨担任特别项目副组长，授予她协调权与监督权。所有关键决策、核心数据，须由林墨核对跟进，陈佩任组长，周婉任副组长。若有分歧直接向我汇报。” 会议室落针可闻。这把“尚方宝剑”，分量极重。陈佩与周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至于林墨秘书的职能，”曹爽沉吟片刻，“在招聘到合适人选前，张利以项目合作形式，暂时协助林墨处理部分事务。你想转幕后，这能让你更快、更全面地了解公司运作。” 张利明显松了口气：“好的，我会尽力配合林墨姐。” “第二，”曹爽目光转向曾佳和秦蓝，“资本市场已经嗅到我们的味道。阿狸的马芸先生，已经多次对我们表现出兴趣。这是机遇，也可能是引狼入室的危机。在座各位未来的身价，可能都系于此次接触。所有人必须谨言慎行，对外口径，由我和林墨统一把控。” “马芸？”这个名字让在座所有人精神一振。 “同时，秦蓝顾问。”曹爽看向她，“你的任务是利用在京圈的人脉，协助曾总维系并拓展影视资源，为公司旗下的众多艺人寻找合适的角色。具体工作，向曾总汇报。” 一番安排，既给了资源入口，也埋下了制衡的伏笔。 秦蓝平静点头：“明白，曹总。” 铺垫完成，曹爽说到今天会议的核心。 “第三，也是今天最重要的决定——”他加重语气，目光扫过全场，“《前任攻略》相关业务，必须全面提速！我决定，将它定档今年11月11日上映！” “11月11日？”艺人总经理曾佳微微蹙眉，表达担忧：“曹总，这个档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既不是传统档期也没有观影习惯。《前任攻略》是我们旗下艺人重要的曝光机会，如果票房不及预期，对艺人商业价值的打击会很大。是不是再评估一下？” 这个担忧，引起不少人共鸣。 “正因为它是一片空白，才值得我们去定义！”曹爽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用力写下“光棍节”三个字，“从今年起，它就是我们定义的 ‘光棍节’ ！” 他转身，目光如炬：“我刚得到确切消息，一部名为《失恋33天》的都市情感片正在筹备。这证明市场已经开始关注这个类型，我们看好的赛道，别人也在觊觎！” 林墨适时补充：“消息来源可靠。业内不止一家在跟进类似项目，如果我们不加快，就会失去先发优势。” “《前任攻略》符合‘小成本、强共鸣、话题性’的爆款密码！”曹爽的手指敲打着白板，“我们要做的，不是跟随，而是引领！我们要抢在所有同类型电影前面，借助阿狸力推的双十一购物节，创造这个档期，定义这个类型！” “我支持曹总的判断，”电商负责人陈佩适时接话，眼中闪着光，“11月11日正好契合我们电商的大促节点，如果能将电影热度与购物狂欢结合，也许会产生惊人的化学反应！” “所以这才叫‘核武器’！”曹爽总结，“电商平台必须全力配合，为电影预热导流，电影话题也要反过来为电商造势！” 他环视全场，抛出最终的战略意图： “这次提速，一箭双雕！对外，我们用《前任攻略》助推‘光棍节’，证明我们‘内容+电商’模式的核爆能力！也许还能拉来意外的助力。对内，这是为正在培养的艺人，抢时间，试水温，铺平道路！” ...... 众人带着巨大的信息量和紧迫感离去。 刚出门，就看到行政部的两位女同事，推着餐车走来，将一份份精致的餐盒放在门外的长桌上——正是公司附近那家以贵和好吃着称的茶餐厅的外卖。 影视部一位骨干碰了碰同事，低声苦笑，“快下班开会，果然没好事，曹总真是个‘周扒皮’……” 他身边那位北电毕业的师兄拿起饭盒，掂了掂，意味深长地回道：“兄弟，说话可得凭良心。你见过哪个‘周扒皮’又给加班费又管饭，还是这么好的饭？赶紧吃吧，吃饱了好干活。” 一句玩笑，一阵饭香，之前的压力，悄然转化为了沉甸甸的动力。 众人离开后，曹爽单独留下林墨。 “你刚才提到的互联网企业动向，消息来源可靠吗？” 林墨自信地点头：“我在几家头部互联网公司都有可靠的信息渠道。除了晶东，阿狸和鹅厂的投资部门也都在搜集我们的资料。特别是阿狸，动作很快。” 曹爽若有所思。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紧迫。《失恋33天》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告诉他这片蓝海即将变成红海。虽然大家肯定还有疑问，但现在没时间解释，而且解释再多不如看结果。 “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曹爽看向林墨，“《失恋33天》这个项目，我们要尽全力争取上车。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如果我们没能参与进去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那么，《前任攻略》照样是握在手里的精品。只是，我们必须比它更早引爆市场！所以，原定按部就班的宣发、后期计划，必须推倒重来，用冲刺的速度跑完。” 他猛地转身：“通知《前任》的投资方——中影、华艺、伯纳、英煌、光纤、万达。电影拍完了，该他们出力了。”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六家联手，意味着从后期审核、拷贝制作到全国院线铺开，所有的通道都将为我们亮起绿灯。 他们拥有的，不只是钱，更是能让一部电影在最短时间内合规、高效触达全国影院的绝对渠道力量。 这是别人没有的底气，也是我们敢拼速度的底牌。 “我明白了。”林墨迅速记录着，“您是打算集中所有资源，打好这一仗，再次向市场和资本证明我们的爆发力。” “没错。走吧，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接下来为了保障影片质量，我得去贡献自己的力量。陪我去趟剪辑室，我要跟田导沟通《前任攻略》的调整。” 曹爽拿起外套，“路上正好聊聊你的信息网。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 第147章 辣条与拳头 傍晚时分，曹爽和林墨走出公司。 曹爽换上一身耐克休闲装，与白天西装革履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是个随性的人，对穿着并不讲究，更看重舒适与质感，至于外界眼光，他并不在意。 选择品牌，往往是因为其品控更有保障，能省去挑选的精力，而现在更多是因为商业代言。 像今天上午开学典礼需要登台演讲，他才换上了代言的七匹郎西装——既是场合需要，也是履行代言人的义务。若是更重要的商业活动，衣橱里那套阿玛尼高定才是首选。 此刻换上舒适的休闲装，他才觉得真正做回了自己。 反倒是林墨依旧一身职业套装，干练优雅，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两人边走边讨论工作，经过一所小学，正值放学，接孩子的家长，围满校门。 看着有车接的，有骑车接的，有老人接的，无形中将人分成三六九等。 曹爽感慨：“我们小时候可没有家长接，现在的小孩啊...不自由。” 林墨轻笑：“曹总这话，听着倒像是羡慕他们有人接？” “是羡慕他们的无忧无虑，”曹爽摇头，“也庆幸我们的无拘无束。” 这个转变，让林墨笑出了声。 突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追逐打闹中猛地从人群中冲出，不偏不倚撞在曹爽身上。 孩子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曹爽眼疾手快，一把将孩子稳稳抱住。 “小心点。”曹爽笑着蹲下身，拍了拍男孩身上的灰。 男孩抬起头，眨着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曹爽却突然板起脸，故作严肃：“不过，你这一撞可把我撞伤了。不买包辣条给我疗伤，你今天可走不了。” 男孩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被这“敲诈”逗得咯咯直笑，从兜里掏出五毛钢镚：“给，辣条钱！” 曹爽接过钱，一本正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小心点，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男孩跑远的背影，一旁的林墨忍不住捂嘴：“曹总，您这敲诈小学生的本事，可真让人眼前一亮。而且您这么大个老板，五毛钱也不放过呀。” 曹爽把钢镚在指间一转，硬币带着孩子的体温。“我这是教他撞了人要赔钱，五毛也是钱。”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你说，如果今天是巴菲特捡了这五毛钱，会被怎么解读？” 林墨微怔，随即莞尔：“各大财经版肯定会说——看，股神如此珍视每一分财富。” “那如果是比尔·盖茨没捡呢？” “那一定会有人说——首富的时间太宝贵，弯腰的瞬间都能创造更大价值。” 曹爽笑了，将硬币揣进兜里：“看到了吗？同样的行为，截然相反的解读，都能成为成功学圣经。” 林墨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 “哪来那么多深意？”曹爽摇头，“不过是旁人牵强附会的造神运动罢了。世人总喜欢给成功者的一举一动镀上金边，却忘了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不过反过来想，这不就是顶级的生意经么？有一天我们站得足够高，今天这枚五毛钱硬币，说不定也会被包装成‘曹爽重视契约精神’的经典案例，写进商学院教材里。” 林墨眼睛一亮，接话道：“标题我都想好了——《从五毛钱看汉家文化的企业价值观》。” “处处是生意啊。”曹爽与她相视而笑。 这一刻，林墨看到了老板的另一面——不只是杀伐决断的掌舵人，更是能把世间万象看通透的明白人。她对这位年轻老板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笑声未落，三个穿着时髦、神色轻浮的年轻男子拦住了去路。 他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墨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为首那人看起来家境不错，说话时刻意甩了下手腕，露出那块显眼的劳力士“绿鬼”，目光赤裸地在林墨身上流转：“美女，一个人？陪哥几个去喝一杯，保证比你上班有意思。” 曹爽笑道：“你瞎啊？看不到旁边这么大个活人？长着眼睛出气用的？ 他对表没什么研究，也懒得去辨认真假——在他看来，需要靠一块表来撑场面的人，本身层次也高不到哪里去。” 这话里的揶揄意味太明显了，林墨闻言，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她这一笑，宛若冰河解冻，明艳不可方物，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侮辱性。 那戴表的青年脸色瞬间涨红。美女的无视尚可忍受，但被另一个男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嘲弄，尤其是在同伴面前，简直是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他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撕下伪装，指着曹爽骂道：“*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 “跟他废什么话！”三人中那个染着黄毛、戾气最重的青年早已不耐烦，同伴受辱让他觉得丢了面子，直接上前，用力推向曹爽的胸口，“给老子滚开！” 曹爽眼神骤然一冷。 不惯着！ 曹爽侧身避开，利用对方前冲的惯性，顺势抓住手，踢在关节麻筋，一带一压，动作简洁流畅，那人惊呼一声便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尘。他“哎呦，哎呦”哼着，一时疼得站不起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几个接孩子的妈妈吓得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往后躲；一个骑在电动车上的大爷连连摇头叹气；更有几个年轻人已经悄悄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接下来的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的两个同伴愣了一瞬，骂骂咧咧冲上来，曹爽不退反进，矮身向前，手臂一摆，打到一人咽喉附近，那人闷声摔倒。 身形微转，一脚踢到另一人脚迎面骨，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跳跃。 干净利落的动作后，两人也干脆倒地。 “好！”旁边一个接孙子的大爷忍不住喝彩。 几个原本在等孩子的妈妈也小声议论起来：“打得好！” “这些混混就该有人治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曹爽扫视一圈周围举着的手机，立即抓住林墨：“快走，要被围观了。” 两人迅速钻进人群，留下身后一片议论声。 那戴表的男子被同伴扶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了曹爽的背影，那眼神复杂——有惊愕，有羞愤，嘴里不断说着场面话，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下，最终只是咬了咬牙，被同伴拉着快步离开了。 等那几人消失在街角，围观的众人才渐渐散去。 “曹总，您这身手...”林墨收起手机，带着惊讶，更多的是了然，“跟您出门，安全感十足。” “会点功夫。”曹爽略带得意，笑着说，“有些人，总喜欢仗势欺人。” 说完，忽然加快了脚步。 林墨看着他略显急促的背影，小跑两步跟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快：“您走这么快，是怕被人拍下来发网上吗？” “不是。”曹爽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只是觉得，时间真的很宝贵，不该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 林墨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也加快脚步，两人在人行道上几乎是小跑起来，一种奇特的、属于战友间的默契在暮色中流淌。 “对了，”曹爽突然想起什么，语速快了些，“明天开始，我要深度参与《前任攻略》的后期。我有些很具体的想法，应该能帮田导大大提升效率。” “原计划明天是去《我不是药神》精简的？”林墨并不意外。 “计划变更了。”曹爽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亮着暖灯的粤菜馆，“就像抢他们家最后一份烧鹅，去晚了，盘子都被人端走了。《失恋33天》已经有人在动，我们必须更快、更好。《我不是药神》的精简不得不延后。” 林墨看着他眼中燃起的熟悉光芒，知道那个杀伐决断的老板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她感受到的不再是纯粹的压力，而是一种并肩冲刺的兴奋。 “那我们还等什么？”她笑着走向那家粤菜馆，“赶紧吃，好回去抢时间。” “不行啊，时间紧迫，还是先去剪辑室。”曹爽边说边加快脚步。 “老板，再忙也得吃饭，这个点，田导肯定也没吃，我们可以点餐呀。”林墨笑道。 “哦？那行。就点刚才那家粤菜馆。我要吃烧鹅。”曹爽开心道，脚步都轻快了。 然而，当他无意间掠过西沉落日时，脸上的轻松渐渐收敛。 那个念头在他心中越发清晰：风暴将至，他必须跑在时间前面。 第148章 当马芸来敲门 与井甜会面的当晚，曹爽便扎进了《前任攻略》的剪辑室。 就在他埋头工作的三天，一股微妙的气氛已开始在互联网圈和资本圈弥漫。 先是晶东的战略投资部负责人“恰巧”路过公司，与曹爽进行了一场看似泛泛而谈的交流；随后，又有今日资本和红杉资本递来寻求会谈的函件。 这些动向，被林墨清晰地整理汇报给了曹爽。 “曹总，看来我们‘内容+电商’的模式，以及今年重点押注‘双十一’的策略，已经引起了一些巨头的注意。”林墨将一份简报放在曹爽桌上，语气平静，“尤其是晶东，他们对您提出的‘内容+电商’概念非常感兴趣。” 曹爽快速浏览着简报，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当《泰囧》的票房创造华语电影票房历史，他就有预感，汉家文化被盯上是迟早的事。虽然他没有卖股份的想法，但当他的内容+电商模式展现出独特的娱乐营销基因时，这些资本终于沉不住气了。 “意料之中。不过...”曹爽将简报放下，目光锐利，“他们在观望，在看我们‘双十一’的成色。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 此刻曹爽口中的“大鱼”，正坐在杭城的办公室，听着下属汇报关于“汉家文化”及创始人曹爽。 “马总，这是关于曹爽及其公司的所有资料。”这位资深投资总监，将报告放在马芸面前， “此人的经历颇具传奇色彩，北电学生出身，靠电商起家，精准踩中了风口。马总，曹爽的核心能力在于他打造了一套独特的 ‘内容电商’模式，实现了影视价值的最大化前置。 具体来说，就是在电影上映前，利用内容本身的影响力和悬念，完成关联商品的‘映前预售’，形成一个 ‘未看先买’的消费闭环。 《泰囧》就是成功案例，上映前关联的电商预售额已破亿。这相当于重构了传统的消费路径，是一个潜力巨大的新变量。” 马芸快速翻阅，当看到曹爽在开学演讲中提到的“用商业的砖，砌艺术的墙”以及“做大电影行业蛋糕”时，他停顿了一下，闪过一丝兴趣。 “有点意思。一个搞艺术的，能把商业看得这么透，不简单。”他合上报告，“他那个‘双十一’预案，你们评估过了？” “评估过了。虽然规模无法与我们规划中的相比，但创意很新颖，尤其是他计划将电影上映与购物节深度联动，这是一个我们未曾深入设想过的维度。如果成功，可能会重塑平台营销的玩法。” 马芸站起身，走到窗边，沉思了片刻。他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收购的竞争对手，而是一个可能为阿狸庞大生态带来全新思维和引爆点的“鲶鱼”。 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击中了他：这不就是他在苦苦寻找的“下一个华艺”吗？ 当年投资华艺，他押注的是华国影视行业的爆发，结果华艺上市带来的回报和影响力远超预期，让他真切地尝到了文化资本化的巨大甜头。 自那以后，他一直在寻找能复制甚至超越华艺奇迹的目标。 而眼前这个曹爽和他的“汉家文化”，简直是一个完美答案——它不仅具备华艺那样的爆款内容制作能力，更拥有华艺所没有的、与阿狸电商生态天生契合的“内容+电商”基因。 这意味着它一旦上市，故事将比华艺更性感，估值想象空间更大，对阿狸生态的反哺也将更强。 这是一笔战略价值远超财务回报的投资，是我们布局未来消费生态的关键一步！ “准备一下，”马芸转过身，做出决定，眼中透出发现猎物的锐利光芒，“我亲自去见见这个年轻人。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更要看看，他值不值得我把他打造成下一个资本市场的标杆。” ...... 曹爽几乎住在了剪辑室。他与田雨生的沟通总能一针见血。 “这里，主角的反应需要快0.5秒，观众的笑点才能接上。” 他脑海中清晰的成片画面，让田雨生导演时常惊叹其精准。 《前任攻略》的剪辑以惊人的速度成型，再有几天就能完成全部后期。 这天下午，曹爽正在审查一段关键戏的剪辑小样，林墨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振奋。 “曹总，《失恋33天》有进展了。”她将一份简报放在桌上，“我们的人这几天多方打听，已经拿到原着作者鲍鲸鲸的联系方式。更重要的是，确认了滕华涛导演的工作室对这个项目虽然意向很强，但剧本尚未最终定稿，主要投资也还在洽谈中。” 曹爽暂停了播放，眼中精光一闪：“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上车？” “是的，窗口还开着。”林墨点头，随即谨慎道，“不过滕导那边口风很紧，显然对这个项目很看重。” 曹爽身体前倾，瞬间想透其中的关节：“我们的《前任攻略》是男性视角，《失恋33天》是女性视角。如果两部都能成，我们就能通吃男女市场，形成战略犄角。” “一部攻占‘光棍节’，一部切入女性情感赛道，形成组合拳？”林墨立刻跟上思路。 “没错！但意义远不止于此。”曹爽眼中精光一闪，“谁先定义这个类型，谁就掌握未来一两年的市场话语权。 所以，这不是抢一个项目，是抢赛道的主导权。” 他略一沉吟，思路已转向执行层面：“当然，国内是导演中心制，关键在滕华涛。 我们的策略是：从鲍鲸鲸切入，向滕华涛证明价值。” “立即双线并进。第一，你亲自去约鲍鲸鲸见面，越快越好，敲定她的意愿。第二，准备一份联合出品方案，告诉滕华涛，我们不是来分蛋糕的，是来帮他把蛋糕做大的。植入、联合营销，所有资源都是我们的筹码。”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林墨转身要离开剪辑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起电话听了片刻，她脸色微变，捂住话筒低声道： “曹总，前台紧急报告，马芸先生到了公司，正在贵宾室等候。” 曹爽心中一震。 马大忽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请自来！ 这完全打乱了他先拿下《失恋33天》，再从容应对资本的部署。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心念电转间已调整好策略——也罢，既然来了，那就先会会这位电商教父。 “请马先生稍等，我马上到。”曹爽对林墨吩咐道，“项目交给你了，按计划推进。马芸这里，我来应付。” 第149章 马大忽悠 贵宾室内，马芸那副标志性的造型，精干，锐利，眼神中带着洞察世事的狡黠。 他此行目的非常明确。 投资华艺兄弟并成功上市，让他这位早期大股东获得了远超预期的丰厚回报，实实在在地尝到了文化产业与资本市场结合的甜头。 那次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让他更加坚信在影视娱乐领域进行战略性布局的正确性。 然而，华艺之后，市场上虽不乏影视公司，但像华艺那样具备持续产出爆款能力、且商业模式新颖、能与自身电商生态产生强大协同效应的标的，却凤毛麟角。 直到“汉家文化”和曹爽进入他的视野。 这个年轻人，不仅连续拍出《人在囧途》、《泰囧》这样的爆款，展现出惊人的“点金手”和赛道把控力，更重要的是，他独创的“内容+电商”模式，将流量和价值闭环玩得炉火纯青，这在行业里都是独一份。 在马芸看来，曹爽的公司，就是当前环境下性价比最高、最有可能复制甚至超越华艺上市奇迹的潜力股。 投资它，不仅是财务上的精准狙击，更是为阿狸庞大的商业生态注入极具活力的“文化基因”，其战略价值不可估量。 他必须亲自来掂量一下，这个年轻的掌舵人，是否值得他下此重注。 ...... 曹爽整理因久坐而略显褶皱的衣领，深吸气，将脑海中关于《失恋33天》和剪辑的思绪暂时压下，脸上瞬间切换从容而略带敬意的笑容，推开贵宾室的门。 贵宾室内，那位以“风清扬”自居的互联网教父正背对着门口，凝神欣赏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稳中有急，静中有争”。 他身形瘦削，却自带强大的气场，指尖无声地在膝上虚划，在品味这八个字里蕴含的商业乃至人生的辩证法则。 “马老师，您好，我是曹爽。抱歉抱歉，让您久等了。”曹爽推门而入，笑容从容，步伐稳健，虽然面见的是传闻中的大佬，不过穿越者的祛魅效果还是很强的。 刚一见面，那种朝拜的心情就少了大半。 马芸转过身，标志性的笑容里带着审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瞥了一眼那幅字，才开口道：“曹总，比我想象中更年轻。‘汉家优选’从零到年GmV近2亿，只用了两年时间，做得不错。” 曹爽手上沏茶的动作未停，云淡风轻一笑： “这点GmV，与马总的电商帝国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他将一杯清茶推到马芸面前，话锋如同茶香，悄然一转： “所以马老师这次亲自前来，想必看上的，也不是我们这点流水吧？” 马芸眼中讶异之色更浓，他端起茶杯，接过话题，语气认真了几分： “曹总年轻有为，汉家文化发展迅猛，让人眼前一亮。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是对你这个人感兴趣。华艺的成功证明了文化赛道的价值，所以华艺之后，我一直在找下一个文化标的。你的‘内容+电商’很有想法，但闭环还太小。阿狸可以提供你需要的所有资源——流量、支付、数据，让你的闭环放大无数倍，做成升级版的‘华艺上市案例’。” 他特意强调“升级版”和“上市案例”，意图再明显不过。 “上市？”曹爽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马老师，那是资本水到渠成的结果，不是起点。我今天想跟您聊的，是阿里生态一个看不见的瓶颈。” 马芸眉梢微挑：“哦？什么瓶颈？” “情感。”曹爽目光笃定，“阿里拥有最强的交易算法和最全的商品数据，但平台缺少能让人心共振的情感算法。双十一规模巨大，但在用户心里，它只是个‘打折节’，冰冷、疲惫。而我的电影，核心就是制造这种集体情感共振。”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如同一个布道者：“我们联手，不为融资，只为做一场实验。用《前任攻略》‘告别过去，投资新我’的情绪，作为双十一全新的情感内核。我们把购物节，从‘我需要’和‘我便宜’，升级为‘我值得’。您提供流量入口，我出内容引爆点。” 他观察着马芸眼中闪过的光，感觉火候已到，开始了他的“反向套路”： “马先生，不瞒您说，盯着汉家电商的，不止阿狸。但我个人更倾向与您合作，因为阿狸的生态，更可能跑通这个模式。我们不如先用这个项目，打一个样。” “如果失败了呢？”马芸突然发问，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你赌上的不止是一部电影，还有你在业内的信誉。” 曹爽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如果失败了，我赔一部电影，认栽。大不了，就用下一部电影赢回来。但如果成功了……马总，我赌的不是运气，是规律。” 曹爽停顿了一下，声音沉静而充满力量：“后世在书写阿里传奇时，会记下一笔：是二零一一年，马芸与曹爽的这次握手，为庞大的商业机器，注入了第一个文化灵魂。您投资别的公司，是为了财务回报。但打赢这一仗，是为了封神。” 马芸没有立刻回答，他凝视着曹爽，脸上惯有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膝盖，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扫过墙上那幅字——“稳中有急，静中有争”。 这个年轻人，是在实践这八个字吗？ 表面从容不迫（静），内里却攻势凌厉（争）；看似步步为营（稳），实则招招都带着颠覆性的急智（急）。 片刻的沉默后，马芸缓缓吐出两个字： “成交。” 送走马芸，曹爽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赌局已设，必须全力以赴。 他拿起电话，拨给中影韩三爷。 “韩总，《前任攻略》的龙标和档期，得请您保驾护航了。这一次，我们和阿里双十一绑定。” 接下来，就看林墨那边，能否为他带来《失恋33天》的好消息了。 第150章 点金手 林墨的动作比曹爽预想的还要快。 9月6号，就在他与马芸会面后的四十八小时，一份关于《失恋33天》的详细报告摆在了他的案头。而《前任攻略》在曹爽和田雨生连续熬夜下，刚完成后期制作，拿去送审。 报告出乎他的意料。 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他凭借着重生者的先知，对这部未来的黑马抱有绝对的确定性，却忘了在当下业内看来，这种小妞电影风险极高。 如今的曹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拿着剧本四处叩门的北电学生。 连续两部“囧系列”的票房成功，让他成了资本追逐的对象，却忘了对这个行业里，绝大多数人‘拉投资’依旧步履维艰。 果然，林墨在报告中冷静写道：“经接触，确认项目正处于融资困境。业内公司普遍不看好其‘小妞电影’定位与无一线明星的阵容，900万的预算，目前仍有较大缺口。” 接下来的内容，展现了林墨高超的谈判技巧。 她没有因为对方是名导而放低姿态，通过业内资深制片人的牵线，直接与滕华涛建立了联系。 会谈中，面对对方的名导矜持，林墨直接亮出底牌：“汉家文化投入300万，占40%的份额。不干涉剧本创作与拍摄，甚至选角也不干涉，但商务植入和线上营销，由汉家文化独家运营。这一点参考《前任攻略》，还未开拍，广告费就三倍回本。” 这个条件，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软肋。最终，滕华涛方面，接受了这个条件。 放下报告，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种用少量现金，抢占爆款份额的事情，实在美妙。 他凭借信息差看到了项目的未来，而林墨则利用他今时今日的行业地位，将这种“预见”变成极其优越的投资条款。 干得漂亮。曹爽拨通林墨电话，明天进电商双十一特别组。 好的，曹总。林墨沉默了一秒。 挂了电话，曹爽在台历上11月11日重重画圈。《前任攻略》必须成功，这关乎他点石成金的招牌能否继续保持。 …… 与阿狸的合作展现出惊人效率。这个由中影、光纤、万达、阿狸、汉家等八大投资方组成的复仇者联盟开始高效运转： 线上，几乎一夜之间，淘猫首页出现了《前任攻略》的巨幅动态海报，“告别过去，投资新我”的Slogan与双十一“光棍节，更要爱自己”的主题完美融合。 支付宝的付款成功页面，悄然增加了《前任攻略》的电影票优惠购票入口。 围绕着“前任”这一社会话题，一系列由阿狸数据部门精准筛选、中影、光纤、汉家文化等内容团队联手炮制的情感话题，开始在微薄、豆瓣、贴吧等社交平台病毒式蔓延。 #一句话告别前任# #双十一除了清空购物车还能清空什么# #感谢前任不娶\/不嫁之恩# 一个个话题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广泛共鸣和讨论。电影预告片在这些话题的簇拥下，播放量呈指数级增长。 更重要的是，这种宣传，它直接触达阿狸那庞大的、极具消费能力的用户群体。 线下，中影与光纤的传统渠道发力，万达则调动旗下院线的资源。这些与阿狸的地推团队形成完美互补。 曹爽看着每日飙升的预售数据，知道历史的车轮已经开始加速。 这已不是他汉家文化一家的事情，而是作为项目主导者，成功撬动资方联盟资源的结果。 …… 与此同时，中影集团，韩三坪的办公室。 “韩总，龙标和光棍节档期的事，这次真的要麻烦您居中协调，确保万无一失。”曹爽坐在沙发上，语气诚恳。 虽然他对顺利通过抱有绝对信心，但深知在最终公章落下之前，任何环节都需要有人保驾护航。 韩三坪摆了摆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流程已经走到最后了，按规矩本来就没问题。现在不只是我，光纤、华艺那边也在各自使力。帮你，也是帮大家共同的项目。”他指了指曹爽，笑骂道，“你小子……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连马芸都让你拉上船了。现在外面都说，你曹爽要凭一部电影，给双十一过节了！” 曹爽心领神会。这就是组建豪华投资方阵营的好处——无需他多言，共同的利益自然会推动各个环节顺畅运行。他谦逊地笑了笑：“都是小打小闹，为真正的大戏热身罢了。” “真正的大戏？”韩三坪精准地捕捉到了重点，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探询和期待，“你指的是……《药神》？” 曹爽收敛笑容，郑重点头。“嗯，初剪已经完成。正在精修，并制作英文版，准备赶明年戛纳。” 韩三坪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沉默了几秒，他才缓缓道：“奔着冲奖去的，那才是正事。商业上的成功、资本的游戏，都是锦上添花，而国际大奖那是有话语权的。你自己心里要有杆秤，别迷失了方向。” 这番话语重心长，已然超出了普通合作方的关系，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提点。 “我明白，韩叔。”曹爽的称呼在无形中变得亲近，“商业是手段，艺术是追求。《药神》才是我想交出的答卷。” “好。”韩三坪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恢复那副业界大佬的派头，手指敲了敲桌面，“所以，《前任攻略》这一仗，更要打得漂亮！你只有用商业上的成功，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让你能心无旁骛地去打磨《药神》，去冲击戛纳。到时候，中影这边，该出的力，一分都不会少。” “谢谢。”曹爽再次点头，目光沉静而坚定，“《前任》不会让您和市场失望的。” 离开中影，坐进车里，曹爽短暂放空。 韩三坪的话点出了关键，也将更大的压力放在了他的肩上。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程数的名字上停留片刻，最终锁屏。 车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欣欣向荣。曹爽本想梳理下头绪，但连日熬夜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第151章 惊梦 京城的摩天楼，如同巨大的、散发着诱惑的冰冷丛林。 黑色的奔驰S600内，仿佛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精密茧房。 空气里弥漫着皮革的淡香、林墨身上的清冷香水味，以及一种无声的、高强度运转后的疲惫感。 曹爽靠在柔软的后座，闭着眼。 连续的连轴转——与马芸在谈笑风生间的心理博弈、在《前任攻略》剪辑室里与田雨生为镜头反复打磨、远程指挥对《失恋33天》项目的精准截胡、布局那场即将到来的“双十一”电商战役……无数信息、决策、算计在他脑中碰撞、发酵，终于超出年轻身体能承载的极限。 他的左边，林墨坐姿挺拔，膝盖上放着平板，屏幕冷光照亮她专注的侧脸。 她正低声向副驾的张利交代事宜，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明天上午九点，与阿狸的视频会议，背景资料务必确保是最新数据。曹总强调过的几个关键节点，你要提前与陈佩和周婉做最后确认，不能有模糊地带。” 自那日会议后，张利跟在林墨身边学习已有几天。 她努力消化着海量信息，此刻恭敬回头：“明白了，林墨姐。我会再核对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她的眼神不自觉滑向似闭目养神的年轻老板。曹爽安静时，面部线条柔和，带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干净气质，与他在会议室里杀伐决断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利心中既有对林墨专业能力的钦佩，也悄然滋生一丝复杂的渴望。 她羡慕林墨能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些繁杂事务，而她呢？作为公司签约的众多艺人之一，她真的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不可替代的位置吗？ 这种微妙的竞争意识和身份焦虑，让她在钦佩之余，暗下决心：她不仅要学会林墨的专业，更要在老板心中，找到独属于她张利的、无人能够取代的价值。无论是作为秘书，还是作为……艺人。 司机老李，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人，透过后视镜安静地观察着路况，也将车内的一切收入眼底。他给曹爽开车快两年了，见证了这个年轻人的急速崛起，也见过他深夜里独自在车后座揉太阳穴的疲惫模样。他不多言，只是将车开得愈发平稳，像一个可靠的背景板。 在这片低语与引擎的嗡鸣中，曹爽的意识逐渐模糊，坠入了一个荒诞的梦境。 梦里，他站在虚幻的高处，杨蜜、刘亦飞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环绕着他，香槟的泡沫折射出温暖的彩虹。 然而，正得意间，一群面目模糊的黑影如潮水般涌来，感觉清晰的告知他应该远离。 但，身后的美好，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想要守护美好的一切，一种英雄般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情绪激昂的时刻，黑影散去，露出的并非三头六臂的魔王，而是一个头发斑白、眼神枯槁的中年妇女。 她手里没有刀剑，只有一瓶开了封的皇家礼炮，可她拿它的姿势，不像在品尝美酒，而像举着随时会引爆的燃烧瓶，用尽全力对准曹爽。 她嘴唇翕动，嘶吼着什么，却听不见声音。 曹爽从她眼中看到滔天的怨恨与绝望，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要同归于尽的疯狂。 那黑洞洞的瓶口在他眼中放大，一种极度荒谬又极度不妙的预感攫住了他！ 这不是他预设的敌人，这不是他准备的战场！像是一场错误的审判！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想解释，却发现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 他想后退，脚步却被钉在原地。 刚才那股澎湃的英雄血气，此刻成了讽刺且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锁在这个荒诞的审判席上。 恐惧、荒谬、憋屈，还有一种被冤枉却无力辩驳的愤怒，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膨胀，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撑裂！ “呃！” 曹爽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冷汗浸透衬衫。梦境的余威让他一时分不清虚实，那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憋屈感挥之不去。 曹总？林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攥着林墨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平板都滑落了。 而林墨没有挣脱，只是担心地看着他。 一瞬间，理智回笼前的脆弱让他做了出格举动——他松开她的手腕，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这不是情欲，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 嗅到发间的香味，他贪婪的蹭了蹭，意识缓缓回归，确认这不是梦境，而是真实。 车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林墨的平板已经滑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年轻老板身体的紧绷与微颤，能听到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粗重而紊乱的呼吸。 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令对手忌惮的年轻老板形象荡然无存，此刻透过那混合着雪松香气的怀抱传递的，是深藏的、属于二十岁年轻人的脆弱与疲惫。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发出惊慌或安慰的声音。 她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缓缓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空着的手，抬起，极其轻微地，在他汗湿的后背上，规律而轻柔地拍了两下。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紧贴曹爽，耳语：“只是个梦。” 没有多余的言语与安慰，却蕴含着超越言语的理解与支撑，瞬间稳住他失控的心神。 前排，司机老李透过后视镜瞥见这一幕，目光仅停留零点一秒，便移开，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他懂得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而转头目视这一切的张利，则是屏住呼吸，眼睛因惊愕而微微睁大。 “老板……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抱上了？” “我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应该在车里？还是应该在车底。” 张利慌忙回身，心跳如擂鼓。 作为演员，她瞬间在脑中演绎了无数种剧情——这是办公室恋情？还是老板压力过大？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林墨的反应。 那种自然而然的接纳，那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这该不是第一次吧。 原来他们之间已建立起如此牢固的联结。 作为签约艺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与权力层的距离。她可以演尽世间悲欢，却演不来这种经年累月培养出的信任。 一两分钟后，曹爽松开了手，坐直身体，眼神恢复清明，嗓音略微沙哑：“抱歉。” 他不能沉溺于此。梦境的荒诞无法言喻，但他已经好久没感受生活的烟火气息。他整日周旋于数据、合同、资本与光影间，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风筝，飘在云端，却快要忘记大地泥土的气息。 “靠边停。”他对老李吩咐。 “曹总？”林墨微微蹙眉，带着询问。她的平板电脑还亮着，上面是未处理完的日程。 “我下去透口气。”他推门下车，吸了口混杂着都市尘埃与食物香气的气味，比车里的空调风更真实。 他目光锁定不远处那烟火缭绕的街边烧烤，径直走过去。 他需要那滚烫的、带着焦炭和孜然气息的烟火气，那些滚烫的烤架、油腻的桌面、粗鲁的谈笑，快乐的碰杯。这些才是对抗虚无的良药。 林墨没有犹豫，快速将平板锁屏，对前排尚未从震惊中回神的张利简洁交代：“在车里等着，保持通讯畅通。” 随即，她利落地下车，关上车门，跟了上去。 林墨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跟随。 她理解再精密的茧房也需要透气，再成功的造梦者也需确认自己还在人间。 第152章 街头悍勇 这里与几步之遥的商务区仿佛两个世界。 烤架上腾起的青色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身后摩天大楼冰冷的玻璃幕墙轮廓，像是给精致的都市丛林蒙上了一层粗糙却温暖的纱。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混合着孜然、辣椒面和油脂焦香的复杂气味，粗暴却直接地刺激着感官。 油腻的折叠桌面上残留着深色的污渍，廉价的红色塑料椅随意摆放着，几个穿着反光背心、满身尘土的建筑工人正大声划拳，啤酒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粗犷的笑骂。 这是一种生机勃勃的、未经修饰的鲜活。 曹爽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下，手指划过桌面的粘腻，一种久违的陌生感涌上心头。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来这种地方了！ “老板，吃点啥？”系着围裙、额角带汗的老板娘拿着小本子过来，麻利的收拾小桌。 曹爽看着桌上油乎乎的菜单，一时语塞。 “呃……羊肉串，牛肉串，各来……十串？羊腰子来两串，拍黄瓜来一盘，鸡翅、鸡爪各两串，小黄鱼十元三条，来六条，再来个烤蒜蓉茄子，一瓶啤酒。” 他的点单带着不确定的停顿，与周围熟客的流畅形成鲜明对比。 老板娘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应声而去。 他试图放松，但梦境的残影和身份的隔阂让他无法完全融入。 就在他小口喝着冰镇啤酒，感受那苦涩液体滑过喉咙时， 旁边一桌喝得醉醺醺的客人中，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操！真是冤家路窄！” 曹爽闻声转头，心里一下——正是前几天在小学门口被他教训过的那三个混混。 此刻三人满脸通红，眼里布满血丝，手里还拿着酒瓶。 理智告诉曹爽该立即离开。 对方喝了酒，又拿着“家伙”，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但他脚步刚一动，那三个混混就摇摇晃晃地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为首那个曾经炫耀“绿水鬼”的青年，抄起酒瓶“啪”地在桌角敲碎，露出锋利的玻璃碴。 “想跑？上次的账还没算呢！” 破碎的酒瓶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另外两人也举起了板凳和从烤摊顺手拿的剁骨刀。周围的食客吓得四散退开。 曹爽心头一紧。 他并非什么武林高手，面对持械的醉汉，第一反应便是寻找退路，可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等等，有话好好说......”他试图缓和气氛，同时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但醉汉根本听不进去，握着破酒瓶就冲了上来！ 曹爽急忙后撤，左臂被玻璃划出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清醒，也更恼火，肾上腺素飙升，脑子嗡的一下炸开。 “妈的，谁还不是个年轻人。谁没点脾气。艹” 曹爽抓起一个折叠小矮桌当武器，先是拍碎了直刺而来的破酒瓶，顺势一脚踢在迎面骨上，那家伙哎呦一声，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举板凳的砸来，侧面还有个拿着剁骨刀的迎面刺来，“妈的，这要是刺中，不死也毁容了。两害取其轻。只能抗一边了。” 举起折叠桌挡住剁骨刀，硬挨了一下。 剁骨刀扎穿折叠桌，离自己面门半寸，曹爽蹭的火气，“麻痹的，要命，那就别怪自己不留手了。” 什么公众形象，什么商业算计，什么法律后果，在这一刻全被抛到脑后。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只剩下沸腾的热血和自保的本能！ 曹爽反手拧转，卸下剁骨刀，矮身避开呼啸而过的板凳，脚下步法迅疾如电，瞬间切入对方怀中。 他掌根如锤，精准猛击在其下颌——一个足以瞬间瓦解战斗力，却不易造成永久性伤害的部位。 “砰！”那人应声瘫软。 最后一个混混被这狠辣与精准吓得动作一滞。 曹爽得势不饶人，一套乱拳将其彻底击倒。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三个混混全数倒地。 曹爽微微喘息，左臂伤口的血珠已染红衣袖。胸膛仍在剧烈起伏，但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瞬间重新接驳，并且绷得更紧。 打得好！ 报警！快报警！周围一片哗然。 曹爽抹去脸上的血迹，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眼神已恢复冷静。 他看到匆匆赶来的林墨，不等对方开口便询问：“我没事。录像了吗？” “全程都在这里。”林墨亮了下手机。 “很好。”曹爽比了个大拇指，点头，语速快而清晰，“叫救护车，然后通知金律师。” 他忍着臂上疼痛，从口袋抽出五张钞票，走向惊魂未定的烧烤摊老板娘，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损坏的东西我赔偿，打扰您做生意了。警察来时，麻烦照实说。” 不等老板娘推辞，他已将钞票塞进对方手里，转身低声对林墨说：“我留在现场目标太大，先去车上等。警察到了，你先说明情况，强调对方持械醉酒、主动寻衅，我们保留追究其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的权利，并请求先就医固定伤情。” “明白。” 上车后，曹爽才感到有些脱力，拿手机的手都有些抖，连续拨出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法务金律师：“金律师，我在望京烧烤摊遭遇多人持械寻衅、公然侮辱，对方先动手，我被迫自卫。有全程录像和多名目击者。请你立刻带团队赶到现场，以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报案，并申请伤情鉴定。重点固定对方‘持械’和‘先动手’的证据链，这是关键。” 第二个打给艺人总经理曾佳（兼顾公关）：“曾总，准备舆情预案。核心事实：对方多人持械挑衅侮辱，我方被迫自卫，已第一时间报警并配合调查。关键词：守法公民、维护尊严、相信法律。所有通稿等我消息再发，先监测是否有出现非正常的舆论引导。”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缓缓舒了口气。 臂上的疼痛依旧，但胸腔里那股积郁的恶气，已然散尽。 第153章 一殴三 见老板打完电话，老李才从后备箱拿出医疗箱，沉默的蹲下，为曹爽清创包扎。 伤口比想象的更深，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里面嵌着的细小玻璃渣。 “老板，忍一下，有玻璃得清出来。”老李的声音沉稳。 碘伏触碰到翻卷的皮肉，带来的刺痛，让曹爽猛吸口凉气，咬紧牙关，下颌线绷紧，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他只在最初闷哼了一声，随即死死忍住。 老李眼中闪过赞赏，心里想道：“这狠劲和忍劲，多好的兵苗子。” 张利脸色惨白的靠在车门边，看着狰狞的伤口和闪烁的玻璃碎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发软，只能勉强倚着车站立。她大脑一片空白，平时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本能的恐惧和不知所措。 “老李，”曹爽的声音因忍痛而沙哑，试图用说话转移注意力，“刚才…跑哪去了？看你老板挨揍…也不来搭把手。”他断断续续地开着玩笑，额角的汗却流得更急。 老李手上动作不停，用镊子精准夹出一小块玻璃，头也没抬，语气带着老兵特有的实在：“老板，您这动手速度也太快了。我刚找好车位，还没熄火，就看见您撂倒一个，紧接着夺刀、近身、放倒另外两个，行云流水，比我当年在侦察连比武时动作还利索。等我反应过来，您这边都完事了。”他话里带着点佩服。 曹爽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倒抽一口凉气。“车上…怎么还备着这玩意儿？”他看向医疗箱。 “哦，林墨小姐吩咐的，说有备无患，至于包扎嘛。小意思，我是90年入伍，在边境待过几年，处理外伤是家常便饭。”老李熟练喷上云南白药，开始包扎。 “老李，林墨一个人在那儿，你过去，混在人群里护着点，别让她被冲撞了。”曹爽缓过一口气，指令清晰。 老李手上动作熟练利落，打好绷带结：“明白。老板，您这伤得不轻，得马上去医院缝针。”说完，起身，如同猎豹般融入人群，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林墨周围的动静，重点关注地上那三个家伙。 “等程序走完。”曹爽的目光越过老李，看向不远处。 张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林墨刚打完电话，正冷静地操作着手机，似乎是在发送信息。她的侧脸显得格外镇定，与现场的混乱格格不入。 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张利的心猛地一沉，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老板……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声音带着自己都厌恶的颤抖，问出了这个苍白的问题。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更凸显了她的无能和慌乱。 曹爽甚至没有力气看她，只是望着夜空，低声道：“等着。”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张利心上。 她紧紧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这时，地上那三个混混缓过劲来，开始哼哼唧唧地叫嚷起来，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 “妈的……下手真黑，警察怎么还没来……” “等下警察来了，咬死，他先动的手！我们就是喝多了说两句话……” “实在不行，就咬死，互殴！这绝对是互殴！我们伤得重，得让他赔钱！甚至故意伤害，得让他坐牢！” “这小子必须给他上一课，不死也要让他脱层皮。” 他们的叫嚷让张利更加心慌。 曹爽听着混混的叫嚣，眼神冰冷。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 曹爽靠坐在车身上，左臂的抽痛和后背的钝痛一阵阵袭来，让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紧抿着唇，目光扫过地上仍在叫嚣的混混，眼神冰冷，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心中念头急转：“必须尽快定性，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前任》即将上映，这时候爆出‘街头斗殴’的新闻，哪怕我是自卫，也足够让观众出戏，让合作方犹豫。” 他太清楚舆论的不可控，以及一个负面标签对公众人物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而另一边，林墨看似平静地站在原地，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听着三人恶毒的诅咒和“互殴坐牢”的叫嚣，一股冰冷的怒意在胸中翻涌。 她看着曹爽苍白的侧脸和手臂上刺眼的纱布，想到他精心布局的事业可能被这些渣滓毁于一旦，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她再次解锁手机，没有拨打那个“父亲”的号码，而是飞快地给一个备注为“周秘书”的号码发去了一条加密信息。 【周叔，我老板曹爽（知名青年导演）今晚在望京路烧烤摊遭遇三名持械歹徒袭击，受伤不轻。这三人之前因调戏我被我老板赶跑，这次直接动刀，我怀疑对方有前科，并试图诬陷互殴，可能影响其公众形象和数亿投资项目。我们已报警并提交证据，恳请关注此事司法公正，防止舆论被恶意引导。” 】 既说明了严重性，又落脚于“司法公正”和“防止恶意引导”，立场正确。 信息发送成功，还不放心，她再次给朱朱发去信息。 终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车和救护车到达。现场迅速被控制。 领头的警察经验丰富，先快速扫视全场，看了看受伤的曹爽，又看了看地上叫嚷的三个混混，初步判断这更像是一起常见的街头冲突。 他走到曹爽面前，语气公事公办：“同志，伤得不轻啊。都动手了吧？按程序，这种情况很可能初步认定为互殴。你先跟医生去医院处理伤口，固定证据，双方我们都得带回去做详细笔录。” 这个“互殴”的初步判断，让那几个混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互殴，我一殴三吗？”曹爽扯了扯嘴角，忍着疼痛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领头警官挑了挑眉，指着地上呻吟的三个混混：“你看看这现场——三个人躺地上，你还坐在这里。这情况，不初步认定互殴还能认定什么？” 曹爽有些不满，法律不用事实说话，谁受伤谁有理的处理方式。随即正色道：“我的助理有全程录像，能证明对方持械、侮辱并先动手。另外，这三人下手很黑，我怀疑他们可能有案底，建议重点核查。” 他的话条理清晰，点出了关键证据和调查方向，让领头警察目光微微一凝，重新审视了一下曹爽，点了点头：“录像我们会看，身份也会核实。先治伤要紧。” 路过林墨身边时，曹爽停下脚步，低声快速交代：“跟着警方流程走，配合好。金律师到了之后，以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报案，强调对方持械主动攻击，申请伤情鉴定。‘互殴’的认定，必须顶回去。” “明白。”林墨颔首，眼神锐利，显然也听到了刚才警察的初步判断，知道接下来一个不好，舆论可能炸锅。 曹爽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老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这才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担架上，吐出一口浊气。 车外，林墨目送救护车远去，直到红灯闪烁消失在街角。 她迅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一条来自【周秘书】的加密回复简洁地显示着：「知悉，已关注。」 几乎同时，朱朱的回复也跳了出来：「放心，交给我。」 心头巨石稍落，她将手机利落地收回口袋，再抬眼时，脸上已不见丝毫波动，只剩下纯粹的冷静与专注。 她转身，径直走向那位领头的警察，将手机视频界面主动递了过去，语气坚定地开始陈述；老李在暗中守护； 张利看着园区的救护车，又看向正在据理力争、努力扭转局面的林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差距，也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涌起了想要追赶、想要变得强大的决心。 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学着林墨，努力挺直有些发颤的脊背。 第154章 舆论的双刃剑 医院急诊的清创室里，灯光冷白。 医生小心翼翼地剪开老李临时包扎的纱布，看到伤口处理情况时，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这清创和包扎很专业啊，止血和固定都做得不错，为后续处理创造了良好条件。” 曹爽靠在治疗床上，左臂传来的刺痛感依旧清晰，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他此刻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 几乎就在他接受二次清创缝合的同时，互联网的世界里，一场风暴已经开始酝酿。 一个原本想着碰运气、看能否拍到曹爽花边新闻的狗仔，意外用长焦镜头捕捉到了远比花边新闻劲爆百倍的画面——街头、混乱、刀光、鲜血，以及曹爽以一敌三、最终染血的模糊身影。 “爆！《囧》系列导演曹爽深夜街头械斗，一挑三血溅烧烤摊！” “惊爆眼球！知名导演曹爽疑似与人争风吃醋，持械斗殴致多人重伤！” “光鲜背后的暴力？起底‘点金手’曹爽的街头另一面！” 耸动的标题，配上高糊却引发遐想的照片，瞬间在各大社交平台炸开。 舆论，这把双刃剑，在真相尚未理清之前，率先展现出它狰狞的一面。 “有钱人就能为所欲为？当街拿刀砍人？” “呵呵，果然戏子没好人，表面光鲜，背后不知道多黑。” “肯定是炒作！新电影要上了吧？这炒作手段真低级！” “一挑三？吹吧！肯定是仗着人多欺负人，被打活该！” 仇富的心理，对公众人物的刻板印象，加上陆穿暗中操控的水军顺势带节奏， “曹爽街头斗殴”、“曹爽暴力”等词条的热度急速飙升。 不明真相的网民被情绪裹挟，加入了声讨的大军。 黑子们狂欢着，仿佛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这颗冉冉升起的年轻天才骨子里与他们臆想的一样不堪。 而另一边，派出所里的气氛，与网络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异常凝重。 初步的身份核查结果已经出来，却让经办此案的陈警官额头冒出了冷汗。 三名混混中，两人有前科，一人曾因故意伤害被判刑，另一人则有多次寻衅滋事记录。这些尚在他的预料之内。 但那个为首、手腕上戴着“绿水鬼”的身份，却让他拿着资料的手都有些发颤——李某威，其父是实权部门的领导。这已经让案件变得棘手。 而最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个拿剁骨刀的狠人，孙大果。 系统反馈的信息明确显示：该犯已于三年前因犯下多起重罪，被判处死刑！ 一个本应在监狱等待最终复核执行死刑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的街头，喝酒、调戏女性、持刀行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甚至超越了普通的刑事案件范畴。 系统上，那红色的感叹号，提醒他必须严肃谨慎对待，需要再次核实，否则这就是天大的窟窿。 他暗自叹息倒霉，这件事一个不好，自己很可能成背锅侠。 体系内是做减法，宁愿不立功，也不能犯错，还是向上汇报，等待核实。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细思极恐，足以引发一场司法体系的大地震。 陈警官立刻向分局值班领导汇报。这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派出所民警，甚至不是一个分局能够处理的了。 ...... 次日，当曹爽在病房里醒来时，网络上的风暴已经刮起。 曹爽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疯狂刷新的舆论风暴。 曾佳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地汇报着最新的舆情数据。 “曹总，‘街头斗殴’、‘曹爽暴力’等词条已经冲上热搜前三，讨论度极高。 陆穿等人也下场带节奏，咬死‘互殴’和‘仗势欺人’。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曹爽还没说话，病房门被推开，光纤的王常田如一阵风走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曹导！我的曹导诶！”王总顾不上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舆论再这么烧下去，《前任》就要完蛋了！观众可不管你是不是自卫，他们看到一个‘打架’的导演，心里就膈应！票房还要不要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劝诫：“曹导，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是不是可以考虑，与对方和解？我们出面，赔点钱，让他们改口，总比背上‘互殴’和‘仗势欺人’挂在热搜上强啊！尽快平息事端，才是对项目最有利的。”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为了电影，有手段赶紧用，至于隐患什么的他不在乎，只要能快速灭火。 几乎同时，曹爽的手机震动，是一个来自宣传系统的陌生号码。 对方语带不容置疑的权威，隐晦地表达：事件影响恶劣，引发了不必要的广泛关注，希望能“顾全大局”，尽快“低调处理”，消除负面影响。 曹爽听着电话那头‘顾全大局’的说辞，一股混杂着荒谬和愤怒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凭什么他要成为被牺牲的那个？我才是受害者。” “盖盖子”的压力，从资本和上层同时袭来。 他们不在乎曹爽坚持的“正当防卫”认定，只在乎舆论的风平浪静。 曹爽沉默着，目光从王总焦急的脸上，移到平板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上，最后落到缠着纱布的手臂上。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滋生。 他凭什么要为那些渣滓的错误，以及系统内部的漏洞买单？ 就在这时，林墨和金律师走进了病房，林墨脸色凝重。 “曹总，”她语速比平时稍快，“警方那边有了决定性进展。案件性质定了，对方背景极其复杂，涉及严重司法问题。上级已经关注，我们的正当防卫认定不会有问题，警方稍后会出正式通报。” 这个消息让病房内的气氛为之一松。王总脸上的焦急稍缓，但眼里带着问询，显然在评估这“复杂背景”到底意味着什么。 曹爽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林墨看了一眼王总，略一沉吟，还是清晰说道：“据悉，其中一人，是三年前被判处死刑的人员。” “死刑犯？！”王总惊呼出声，脸上的惊疑变成了惊骇，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曹导，这…这事可就捅破天了！咱们该如何办…？” “别慌。”曹爽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天又不是我捅破的，我只是受害者。” 金律师适时补充：“警方在查看监控和视频，对多名目击者调查取证后，进行了紧急会议，已排除‘互殴’嫌疑，认定正当防卫。官方通报很快就会发布。” 形势瞬间逆转！ 王总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惊骇被兴奋取代：“好！捅破天跟我们不相关，我们是受害者！曹导，你这是为民除害！我们必须支持！我马上让公司渠道跟进，宣传正能量！” 之前劝他“顾全大局”的想法，被抛到九霄云外。现在的“大局”，是牢牢站在“为民除害”的曹爽这边。 没理会王总的变脸，曹爽对林墨和曾佳吩咐道：“通稿先压一下，核心内容按刚才说的准备。林墨，你立刻通过正式渠道，表达我们坚决支持警方依法办案、相信司法公正的态度。同时，与警方宣传部门密切沟通，我们全力配合，以警方发布的正式通报为准。” 娱乐之外的，他并不想参与其中。现在，就看司法程序本身。 我明白。林墨领会其中的分寸，我们会强调，在警方公布最终结论前，不擅自发布任何可能干扰调查的信息，但保留对之前恶意诽谤和误导舆论行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没错。曹爽点头，让官方的声音来为我正名，比我们自己喊一万句都有力。现在，我们不是制造热度的的一方，我们是等待法律还以清白的守法公民。另外清源基金花了钱，就该拿出来用了。 就在曹爽团队与警方沟通的同时，警方也承受着巨大的内部和外部压力。 一个死刑犯逍遥法外，并再次持械行凶，这本身就是对司法体系的挑衅。 上层指示，迅速、公正地处理此案，并适时公布真相，成为维护司法权威的唯一选择。 很快，一份措辞严谨、盖有官方印章的警情通报，通过权威渠道发布。 通报简要叙述了事发时间、地点，明确指出曹某在望京某烧烤摊无故遭受李某威等三名嫌疑人持破碎酒瓶、刀具等凶器围攻。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曹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通报最关键的部分在于，官方确认了嫌疑人孙某果系已被判处死刑的在逃人员，另两名嫌疑人也均有犯罪前科。案件正在进一步深挖中。 这份通报，如同一记重锤。 舆论的风向，瞬间完成惊天逆转。 公众的视线和怒火，自发聚焦到那个更核心、更可怕的问题——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为什么能在外面逍遥，甚至持刀行凶？司法系统，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手机上弹出的通报，曹爽神色平静。尽管仍有零星质疑的声音试图混淆视听，但已被淹没在公众对司法公正的滔天质疑声中。 他知道，这把火，官方自己点燃比被动点燃更可控。 它烧穿了某些人试图掩盖的帷幕，也必将照亮某些深不见底的黑暗。 接下来要地震的，不仅仅是娱乐圈。 但这与曹爽已没有关系。 第155章 风过无痕，回归战场 官方通报，彻底为事件定性。 “青年导演曹爽正当防卫”与“死刑犯孙大果落网”的词条，以无可争议的姿态冲上热搜，压过之前所有污名化的讨论。 风向逆转。 之前上蹿下跳带节奏的陆穿等人，悄无声息地删除了博文，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些跟风辱骂的声音，也迅速被“曹导牛逼”、“为民除害”、“感谢警方还以清白”的舆论主流所淹没。 一场足以摧毁职业生涯的危机，短短时日，被化解于无形，甚至反为曹爽镀上一层“勇于正当防卫”的光环。 病房里清静下来。 曹爽看着窗外慢慢散去的长枪短炮，对正为他倒水的林墨平静道：“这次，多亏你了。” “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林墨将水杯递来，动作自然，语气平静，犹豫了下，小声低语：“本来这事还有麻烦，但朱朱姐那边，老爷子发了话，要确保司法程序不被其他因素干扰。”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曹爽不明觉厉，他明白上层有人说话的分量。 对此，曹爽不想探听，“行了，不该我知道的，我也不想知道，我只关心电影和事业。” 恰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是朱朱。 曹爽点击接听，笑道：“说曹操，曹操道。朱朱，这次谢谢你，帮我渡过一劫。” 电话那头一愣，随即传来笑声：“我可没做什么，主要是你身边的秘书厉害。好了，话不多说，我是有好消息告诉你。安心搞好电影事业，只要不违法乱纪，没人会随便动你，我们还是法治社会。” 曹爽看了林墨一眼，一语双关：“请领导放心，我是守法公民。一定为祖国的娱乐事业鞠躬尽瘁。但不死，行不行？” 朱朱被他的话逗乐：“行了，别贫了。你给张韶含和王新玲的新歌在湾岛再次上榜了。现在田馥珍对你上次的歌想要重新再谈，你觉得？” “没得谈！你处理完，早点回来，我最近感觉快忙不过来了。”曹爽果断拒绝。又聊了几句，便挂掉电话。 见曹爽挂掉电话，看向自己，林墨欲言又止。 见她这样，肯定是有些话不便告知，曹爽也不想深究，“行了，能说就说，不能说我也不想听，一天天忙得昏头转向，哪有时间关心别的，只要你不害我就行。” 林墨失去冷静，急忙表态：“曹爽，我绝不可能害您，我保证。” “我信你！”曹爽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明白，这次可能是借势解决了麻烦，可借不可持。真正的立身之本，还得是实力和作品。 没有拖泥带水，他放下水杯，直接问道，“《前任攻略》进展如何？” 林墨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调出平板上的最新数据，脸上露出笑意：“龙标预计下周能拿下，档期方面，我们瞄准的双十一这个空白区，现在各大公司盯着国庆档，还没人关注这个不存在的档期。只要龙标到手，院线拍片应该很顺利。预售数据上涨，增幅超过百分之百。舆论反转后，‘支持曹导’成了很多观众购票的理由。” “很好。”曹爽点了点头，目光锐利起来，“通知宣发团队全面提速。另外，帮我办理出院手续，《药神》的最终剪辑必须尽快完成了。《伪装者》即将开机。怎么时间如此不经用呢？” “明白。” 窗外阳光正好。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让某些深水区暗流汹涌，但那已不是他需要关心的战场。 他的战场，在剪辑室，在院线，在即将到来的...... 他轻轻活动一下又痒又痛的手臂，感受着背部淤青带来的酸胀，眼里没有疲惫，而是急于重返战场的渴望。 ...... 曹爽的出院手续办理很快。 当他吊着绷带，重新出现在公司时，整个办公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员工们纷纷起身，目光里交织着敬畏和狂热。 “好家伙，听说你一个打三个，还有持械的！”发小陈佩第一个冲上来，兴奋地往曹爽肩上擂了一拳，“你小子。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用每次打架冲在你前面了。” 曹爽还没来得及开口，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陈佩！” “老板还伤着呢！” 林墨蹙眉上前半步，而电商运营副总周婉已快步走来，一把揪住陈佩的耳朵：“没看见老板还吊着绷带吗？再毛手毛脚，今晚跪键盘！” “疼疼疼...我这不是高兴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陈佩瞬间矮了半截，龇牙咧嘴地求饶。 看着这个发小被治得服服帖帖，曹爽不由失笑。 “只是周婉多大来着？女大三抱金砖，陈佩才21，这得抱多少块金砖啊？” 曹爽看着这个发小，一转眼居然被人拿捏了，眼神略带复杂，也好，有人管着是好事，免得自己操心，对他母亲的嘱托也算是有个交代。 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表哥...曹总，你回来啦！” 曹爽循声望去，只见微胖的表弟张义正努力往前挤，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 “小义，”曹爽温和地招手让他过来，打量着他明显精神不少的模样，“最近怎么样？小说改编分析写得还顺手吗？” “有进步的！”张义急忙递上文件，眼睛亮晶晶的，“我按照你上次说的，重点分析了《鬼吹灯》和《盗墓笔记》的叙事结构...” 办公区里笑语喧哗，曹爽被众人簇拥在中间。 尤其是公司旗下的十个女艺人，投来的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他灼穿——年轻有为、身家过亿，如今又添了“一挑三”的硬汉光环，满足了女人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这样的男人谁不想拥有，谁没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林墨清冷的声音响起，让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 “老板刚出院需要休息，手上的项目都不急着推进了？” 众人这才讪讪散去。曹爽对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两人默契走向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曹爽环顾熟悉的环境，突然没头没尾地问：“林墨，怎么公司现在这么多人？” “啊？”准备给曹爽泡茶的林墨一愣。 “我是说，”曹爽若有所思地坐回老板椅，“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得出去多少钱？” 林墨被这个跳跃的问题问住了，下意识翻开随身平板：“我需要一点时间统计...” “不急。”曹爽摆摆手，目光渐渐深邃，“只是突然觉得，不知不觉间这么多人跟着我吃饭，感觉有压力了。旗下这么多女艺人，开始盈利没？” “十个女艺人里，现在有几个能独当一面？”曹爽望向窗外，喃喃道。 第156章 谁可独当一面？ “十个女艺人里，有几人能独当一面？”曹爽望向窗外，喃喃道。 林墨泡茶的手微微一顿。 这句话虽轻，却清晰地落入她耳中。她没有回答，而是先将泡好的茶轻轻放在曹爽面前，随即走向门口。 外间，张利正坐在助理位上整理文件，眉眼间带着难掩的落寞。 自从街头事件后，她沉淀了许多，深切地感受到作为秘书与林墨的差距，作为艺人除了公司给资源，几乎无外戏可拍，内心的焦虑可想而知。转型幕后实属无奈，却也格外珍惜。 林墨走到她桌前，轻轻叩了下桌面。 “林墨姐？”张利连忙起身。 林墨声音放低，关切道：“老板要听艺人汇报，别忘了你现在的职责。等会儿你跟着进去，做好记录。”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别灰心，任何事都是有个过程的，保持住，别荒废了功课。” 张利猛地一怔，眼底漾开光芒。她没想到林墨会来提点她，一句恰到好处的鼓励，胜过千言万语的安慰。 “谢谢林墨姐！我、我明白的！”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去吧，请曾总和秦蓝姐过来一趟。”林墨吩咐，恢复了平时的利落。 “好的，马上！”张利立刻起身，动作干脆，那点落寞已被驱散，脚步都轻快几分。 看着她的背影，林墨微微颔首。 回到办公室，她对曹爽解释道：“电商组那边关于双十一的预案已经成型，我需要投入更多精力去监督数据和核心环节。曾总负责艺人全局，秦蓝姐经验丰富负责统筹，可以形成很好的制衡与协同。张利……她目前处于事业低谷，主动提出转型幕后，接触助理秘书没几天，上次表现虽然并不亮眼，但是个可造之材。” 曹爽点头，心里门清。 几分钟后，曾佳和秦蓝便一前一后进来。 曾佳拿着平板，干练依旧；秦蓝则姿态优雅，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曹总，手臂没事吧？大家可都悬着心呢。”秦蓝语气温婉。 “小伤，劳大家惦记。”曹爽示意她们坐下，目光扫过跟进来的张利。“刚回来，感觉公司愈发兴旺了。正好聊聊我们旗下的艺人，现在有几个能独当一面的？你们对旗下艺人的发展是如何规划的？” 曾佳与秦蓝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打开平板，客观地汇报起来，内容却与曹爽心中的“未来”形成了微妙而强烈的对比： “老板，汉家文化目前旗下有十位女艺人，根据当前的商业价值和市场地位，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已具备一定市场认知度和变现能力的，严格来说，只有两位。” “张雨琪和杨蜜。”曾佳调出资料，“张雨琪是‘星女郎’出身，国民度基础好，之前商业活动频繁，商业价值基本消耗完，自从与星辉解约，签进汉家文化，虽然仍有较高的话题度。但需要新的作品来巩固形象和商业价值。目前她在《前任》中有客串，等电影上映，应该会有一波商业价值爆发。” 曹爽微微颔首，这正是他当初签下张雨琪时看中的潜力，也知道眼前的困境只是暂时。 “杨蜜目前是当红小花，凭借《仙剑奇侠传三》爆火和《神探狄仁杰前传》等剧积累了极高的人气，正在拍摄的《宫锁心玉》质量极高，预计会成为新的代表作。另外还有一部与港圈即将合作的《孤岛惊魂》，暂时资源是不缺的。她正处于爆发前夜，等《宫》播出，届时她的地位会截然不同。我很看好她。” 曹爽笑笑，示意她继续。“眼光不俗，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想来曾佳与杨蜜的关系绝不可能如前世那样亲密无间。这样自己才有机会，掌控这两位走上资本路的女人。” “第二梯队，拥有潜质或特定作品，但知名度和商业价值有待开发，有四位。” 曾佳滑动屏幕： “王欧，有模特基础，外形出众，已在一些剧中饰演配角，有一定潜力，但缺乏代表作，属于“有潜力的绿叶”，知名度有限，片酬不高。按照曹总安排，正在准备《伪装者》汪曼春一角。” “张馨于，以模特身份引发讨论，向演员转型艰难，目前缺乏影视代表作，定位模糊。” “唐婷，刚毕业的新人，灵气十足，在《人在囧途》中有客串，已确定出演《甄嬛传》‘祺贵人’，这是我们为她争取到的关键机会，按照《甄嬛传》的规模和严谨程度，播出后预计能打开知名度。” “毛晓桐，同样是刚毕业的纯新人，目前唯一的作品是在《人在囧途》中客串。但她是《前任攻略》的女一号，公司在她身上投入很大，期待电影上映后的市场反馈。” “剩下的四位，则属于第三梯队，目前尚处于起步或低谷期，需要公司长期投入和耐心培养。” “张利，”曾佳看了一眼记录者本人，“2007年凭借海岩剧《金耳环》出道，但反响平平，目前应该是低谷期，几乎没有作品和曝光，处于转型探索期。目前在《前任》中饰演闺蜜小文，表现不错。” “宋易，人艺的优秀年轻演员，基本功扎实，但在影视圈还是新人，商业价值极低。不过，她的专业素养是稀缺资源。按照曹总的安排，正在为《伪装者》于曼丽的角色准备，即将进组。” “张天艾，进公司前在各大剧组饰演龙套和微末配角，知名度接近于零。客串《前任》前女友。” “辛止蕾，前公司前也是完全的新人，客串《前任》喝醉的前女友。” 汇报完毕，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份名单，在外界看来，除了杨蜜和张雨琪，几乎是一手“烂牌”。 十个女艺人里，从当前盈利角度看，竟只两人能称得上“独当一面”。 曹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闪烁。 曾佳和秦蓝汇报的是冰冷的现实，但他看到的，却是灼热的未来。 他知道张雨琪未来的腾飞，杨蜜会凭《宫》一飞冲天，唐婷的“祺贵人”会成为经典反派标签，毛晓桐将凭借《前任》系列站稳脚跟，宋易和王欧会因《伪装者》惊艳众人…… 就连此刻籍籍无名的张天艾、辛止蕾，未来也都将拥有自己的高光时刻。 网友诟病他这里像是“艺人收容所”？他不在乎。 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投入的每一分钱，未来都将获得百倍回报。 养着她们，不是负担，而是对黄金时代的精准投资。 “也就是说，”曹爽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没有失望，反而似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从账面上看，我们目前是在养一支‘潜力股’队伍。” 他看向曾佳和秦蓝，目光锐利：“对于张雨琪和杨蜜，做好公关维护，保持形象，谨慎代言；唐婷、张馨于、毛晓桐、王欧、宋易，资源要精准倾斜，尤其是《前任》和《伪装者》，确保她们抓住机会。对于剩下的……” 曹爽的目光扫过张利、以及平板资料上张天艾、辛止蕾的名字，“要有耐心和定力。给她们培训，给她们机会，哪怕是小的角色。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而我们，拥有最多的未来之金。” 最后，他特别看了一眼张利，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尤其是你，张利。做好秘书工作，但别完全放下表演。低谷只是暂时的，加油！” 张利记录的手猛地一顿，霍然抬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光芒。 老板这句话，是随口安慰，还是…… 第157章 关切与余波 曹爽的鼓励，让张利眼中希望之火重燃。 曾佳和秦蓝对新老板展现出的信心备受鼓舞，正欲详细汇报后续资源分配方案，办公室的门被急促敲响。 “进！” 门开，前台行政略显紧张的探头：“曹总，程数姐来了，说要见您，她情绪有点激动...” 曹爽微怔，随即恍然，下意识揉了揉眉心，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本想透口气结果遇到街头事件，然后去医院，处理公关危机，竟完全忘了告知她自己受伤又出院的事。 “请她上来吧。”他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带着微喘的风从行政身后闪出，径直冲进办公室。 正是程数。 她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长裙，气质温婉。但此刻，她脸上没了往日的沉静恬淡，一脸的焦急和担忧，还有一丝愤怒和后怕。 见到曹爽吊在胸前的左臂，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水珠在眼眶打架。 “曹爽！”她带着颤音，“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今天偶然听经纪人议论，是不是要等到...”后面的话她哽在喉头，说不下去，死死咬着下唇，任由眼泪大滴的坠落，胸膛起伏。 她此刻才看到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一瞬想过维持体面，挤个笑容，但翻涌的情绪彻底压倒理智。她心一横，索性当没看见。 “爱咋的咋的。” 办公室其他人神色各异，各种想法和八卦在静默中疯狂滋长，但此刻，都识趣的屏住呼吸。 都是人精，曾佳和秦蓝迅速交换眼神，林墨垂眸，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张利。几人无声且迅速的退出办公室，临走时还轻轻将门带上。 曹爽看着眼前这个因他而情绪失控的女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歉意。既有被人关心在乎的感动，又有让在乎的人伤心的内疚。 他起身，上前将程数拥入怀中，轻拍她后背。 “是我的错。”曹爽歉意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处理也快。当时不想让你担心，后来一忙，就...忘了。” “忘了？”程数泪汪汪的抬眼瞪他，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曹爽心弦一动，忍不住低头，印上她柔软的唇。 “唔......”这个吻像有安抚的魔力，让程数紧绷的身体稍稍软化。她靠在他怀里，委屈未减：“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快吓死了！曹爽，能不能别这么拼命！要是你出事，我该怎么办？别总让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你的事！好吗！” 她话语里浓得化不开的关切和委屈，让曹爽清晰地感受到纯粹的担忧是何等珍贵。他心头一热，再次俯身，用一个更深、更缠绵的吻封住了她的不安。 好一阵，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程数脸颊绯红，情绪慢慢平复，她轻轻拍打了一下曹爽，“刚才...哎呀，脸丢光了。”说完，立马仔细查看询问曹爽伤情。 问完，就在曹爽搜肠刮肚，想着该如何安抚，保证下次有事第一时间通知她时。 程数二话不说，“行了，我回去炖筒子骨给你补补，晚上回家。听见没！” “哦！”曹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笑。 办公室安静下来，曹爽有些愣神。 这片刻的宁静，让他从程数带来的情感冲击中稍稍抽离。思绪不由得散开——事发之后，他的手机就没安静过。 事发当天，张雨琪就打电话来，语气火爆地问需不需要她带人去找回场子； 毛晓桐听说后，也发了好几条长长的语音，带着哭腔，满是心疼和担忧。她想来医院看望，被曹爽以事业为重，不宜暴露关系为由拒绝。 相比之下，高媛媛和范兵兵也打来电话表达关切，语气得体而及时。 左小清和郝磊这两位即将在《伪装者》中有合作的，也送来了问候，既是人情，也是维系。 只有程数，她关系简单，专注演绎，平时也不怎么关心新闻，才后知后觉。她平时经常抱着本书，一壶茶一坐就是一下午，很少出去应酬，生活除了演戏、话剧，便是瑜伽。 也正因此，在曹爽看来，这份关系才如此纯粹而珍贵。 只是人情往来，如同蛛网。他身处中心，每一根丝的震动都需细心感知，妥帖回应。 鼠标划到微薄账号，翻到与刘亦飞的私信界面。有两条未读消息。 点开： babasisiter：你也太惨了吧，怎么又是你？伤的严重吗？ babasisiter：小学弟，你这都快赶上我了，正当自卫还被黑。需要学姐帮忙，尽管开口。 看着灰色的头像，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几个月前，关于《新倩女幽魂》拍摄的问候。他斟酌片刻，发了条消息： “感谢学姐关心，没大事。能搞定，当然，以后需要学姐帮忙的时候，你可不能拒绝。” 他保持轻松的语气，既表达了感谢，又维持着这条人脉的温热，不急不躁。 叉掉页面，将思绪从这张人情网上收回，曹爽无奈地笑了笑，重新按下了内线。 曾佳和秦蓝进来时还在窃窃私语，林墨一脸平静，张利憋着笑往角落走去。 曹爽轻咳一声，“刚才说到哪了。继续。” 会议继续...... 该说的说得差不多，曹爽询问：“范兵兵最近有什么动静？” 曾佳回应：“自从她成立个人工作室后，势头很猛。广告不断，商业活动频繁，据说今年光广告就不下五十个。她还积极接触港圈资源，对打入国际市场也很积极。听说她正在学韩语，即将赴南半岛拍摄合作电影《my way》，导演是执导过《太极旗飘扬》的姜帝圭，合作演员包括张东健和小田切让。她的时尚影响力急剧增长。” “多少？广告不下五十个，还拍电影，这简直是娱乐圈劳模啊。”曹爽暗自咂舌，本来感觉自己就够累了，“他妈的，本以为自己够拼了，居然还不如一个女人。果然，这些能混出头的女星，没一个简单的。” 不服不行。 曹爽点头沉默，范兵兵的野心路人皆知，她走的是一条与85小花截然不同的“女王”之路。 “华艺的《非诚勿扰2》呢？我们可是投资三百万占10%的。”曹爽继续提问。 “8月开机，正在拍摄，已知消息，10月就要杀青了。冯导+葛悠+舒琪，铁三角，宣传阵势已经开始预热，目标是春节档。应该不会对我们《前任》产生影响。”曾佳补充道。 曹爽手指轻点桌面。 《非诚勿扰2》是明牌，他并不意外。倒是另一件事让他微微挑眉：“《甄嬛传》我们投了两千万，是九月十八开机吧，唐婷那边……进组了吗？” 曾佳查了一下，“是的。唐婷准备了很久，已经进组，郑小龙导演邀请您参加开机仪式。” 曹爽“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他记得唐婷凭借“祺贵人”成名，但后来好像没什么作品，直接嫁人不玩了。 他并不想事事插手。路，总要自己走。 “到时候《伪装者》已经开机了。曾佳，你替公司和我去一趟，表达我们的支持。他应该能理解。”曹爽抬了抬左臂，示意自己还受着伤呢。 曾佳点头。 处理完这些具体事务，曹爽靠在椅背上，之前被程数短暂驱散的某种压抑感，又隐隐浮现。他需要空间理清思绪。 “我先出去走走，公司有事电话联系。”他没有多做解释，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大楼，他才发现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九月的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雨之中。 他信步而行，意识到，再大的成功也填补不了某些时刻的孤独，不知不觉走向北电校园。 第158章 雨中独行与点醒 雨中的校园，洗去了平日的喧嚣，格外清新宁静。 梧桐树叶被雨水洗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湿土和青草的气息。 学生们大多行色匆匆，或用书本、或用包顶在头上，快步跑向最近的建筑物躲雨。 唯有曹爽，吊着一只手臂，不紧不慢地走在雨幕中。 雨水印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带来丝丝凉意，却奇异地抚平他心头的些许躁郁。 他享受这份短暂的孤独与静谧，与周围匆忙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他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教学楼廊檐下，一个摄影系的学生被这充满故事感的画面所吸引——年轻的成功者，带着伤，在雨中沉静独行，眼神望向不知名的远方。 学生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相机，调整焦距，连续按下快门。 “咔嚓”几声轻响，记录下青年在雨中独步的沉静侧影。 这组照片，日后将会在网络上掀起另一番波澜。 “曹爽？”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曹爽转头，看见田桩桩教授正打着伞，站在不远处，有些惊讶，关切地看着他。 “田老师。”曹爽停下脚步，点头致意。 田桩桩走近，将伞往他这边偏了偏，看着他吊着的胳膊和湿透的肩膀，眉头微皱：“伤还没好，就跑出来淋雨？快，跟我去办公室擦擦。” 跟着田桩桩来到他那间堆满书籍和影碟的办公室，曹爽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田桩桩给他倒了杯热水，曹爽捧着温热的水杯，望着窗外细密的雨丝，一时沉默。 办公室的喧嚣与人情的冷暖在他心头交织，一种难以名状的滞涩感挥之不去。 田桩桩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和略显迷茫的侧脸，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一针见血： “小爽啊，这次的事，虽然过去了，但有些东西，你得琢磨琢磨。” 曹爽闻言转过头，看向老师。 田桩桩不紧不慢地继续：“你觉得，这次你出事，网上闹得那么大，那些投了你电影、跟你一起赚钱的老板们，有几个站出来替你说句硬气话的？” 曹爽眼神一凝，这正是他心底隐隐作痛却又理不清的困惑。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默认地微微摇头。 田桩桩了然地点头，语带看透的淡然：“你觉得，拉着大家一起赚钱，把项目做成功，就足够了，对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这是个很复杂的圈子，金钱、名利、地位。你曹爽有能力，有才华，能赚钱，这没错，大家也认。但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直像匹……独狼？” 这个词让曹爽心头一震。 “你建自己的班子，守自己的规矩，不参与那些无谓的酒局应酬，也护着旗下的人不去沾染那些你不喜欢的风气。你保持独立和清醒，这很好，我非常欣赏。”田桩桩话锋一转，“但有时候，太独了，就会显得格格不入。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台高效运转的精密机器，一个只讲规则和利益的合作对象，而不是一个……可以一起喝酒、一起分担、甚至偶尔可以一起‘糊涂’的自己人。” 他看着曹爽，语重心长：“那些盘根错节多年的老江湖，他们之间不只是利益捆绑，更有私交，有人情，有那种‘即便出了事也能关起门来商量’的默契。所以他们之间即便有争斗，面上也会维持着体面，不会轻易让舆论之火烧到核心层。因为那烧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 “你呢？”田桩桩轻声反问，“你在他们那张网的外面。你这次的事，他们作壁上观，除了事情本身敏感之外，是不是也因为，在他们看来，你曹爽终究是个能力强、但不太‘合群’的合作伙伴？你的危机，是你的‘私事’，与他们那张网的共同利益，关系不大。” 这一番话，醍醐灌顶，像一根针，精准刺破了曹爽之前那种“成功即王道”的幻想。 他之前以为，只要成功，只要蛋糕做得足够大，身边自然都是朋友与助力。 此刻他才意识到，商业上的成功是硬实力，但人情世故构成的软环境，同样影响着生存的舒适度与抗风险能力。 他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原来，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独立与原则，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无形中的壁垒。 “那……田老师，我该怎么做？”他下意识地追问，前所未有的认真。 田桩桩没有给出具体的操作手册，只是提点道：“有时候，适当放下一点身段，让别人看到你银幕和商业计划书之外，作为活生生人的一面，未必是坏事。你不是《前任》快上了吗？光靠作品硬砸当然可以，但如果你本人能增加一些曝光，让公众，也让圈里圈外的人，更多一些的了解你，或许能化解很多不必要的误解和阻力。” 他随口一提，给出了方向：“比如，《鲁豫有约》那样的深度访谈，开诚布公地聊聊你的想法和坚持；或者《快乐大本营》那样年轻人喜欢的轻松综艺，展示一下你年轻、有趣的另一面。即便再忙，也要适当参与一下，这不是妥协，而是……主动破壁。让别人有机会了解你，也让你有机会，融入更大的生态。”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汽化后的水蒸气在阳光照射下，显现一道弯弯的彩虹桥。 曹爽看着绚烂的彩虹，心中咀嚼着田桩桩的话，那份滞涩与烦躁，似乎也随着这场雨一同流走，有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他意识到，是时候，亲自走到台前，不仅是宣传，也是沟通，是破局，是主动去编织属于自己的、更坚韧的网络。 “我明白了，谢谢田老师。”曹爽站起身，眼神恢复了锐利，更多了一份通透。 第159章 归巢 曹爽心中的迷雾被田桩桩教授的一番话拨开，他起身告辞。 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雨后天晴的走廊。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走廊另一端的拐角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显现。 蔡雯静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微微探出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吊着胳膊、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是听同学说看到曹爽淋雨独行，被田老师喊住，两人往办公室方向去了，心里放心不下，鬼使神差地跑过来。 可到了门口，听到里面隐约的谈话声，她又失去敲门的勇气。 “进去说什么呢？...这样会不会很唐突？” 她就这样躲在角落，像一株安静地含羞草，默默等待。 此刻，看着他独自离去的背影，湿透的衬衫贴在挺拔的脊背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那只吊在胸前的手臂显得格外刺眼。 她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曹爽在廊檐下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天空那道快要消失的彩虹。阳光落在他身上，侧脸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总是这样，明明大家一样的年纪，却好像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蔡雯静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壁的纹路，心中有无数个念头翻滚。 ——他伤口好了吗？淋了雨会不会发烧？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经历这么多事情，他一定很累吧。 ——好想走过去，给他递把伞，或者一条干毛巾，哪怕只是说一句“小心着凉”…… 可她的脚像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出去。 转眼不过两年，她清楚自己和他的距离，越拉越远。 他是才华横溢、早已闯出一片天地的风云人物曹爽，而自己，只是众多仰望他的普通同学之一。未来的路在哪？她都快要看不清。 这份没来由的关心，该以什么身份说出口？同学？未免太自作多情。 一个女生笑着从她身边跑过，带起一阵风，吹动蔡雯静额前的碎发。 她猛地回神，迅速缩回墙角，心跳得厉害，生怕被人看穿这份小心翼翼的心思。，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阳光和鸟鸣。空气里还留着他经过时淡淡的雨水味，混着一点说不清的气息。 她走到他刚才站的位置，学着他的样子抬头。彩虹已经不见了，天上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就像这场无人知晓的暗恋。 她低头笑了笑，有点涩。最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把所有心事压回心底。 没人知道，刚才那几分钟里，她的世界曾因一个人的身影而兵荒马乱，又复归寂静。 ...... 曹爽没有回公司，而是回朝阳区的大平层。 今天回得早，推开门，天色还大亮。 客厅光线明亮，程数蜷在沙发里，腿上盖着薄毯，似睡着了。电视里正低声播放着一段老电影的光影，映在她安静的侧脸上。 听到开门声，她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转头看到是曹爽，尤其是他微湿的头发和显眼的绷带，她瞬间清醒，眉头蹙起。 “今天这么早回来？淋雨了？伤口淋湿了吗？”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掩不住关切。 掀开毯子起身，赤脚走来，自然伸手去探他额头，又轻轻碰了碰他衬衫湿漉的肩线。 微凉的指尖触及皮肤，曹爽微微一僵，没有躲开。家里有人等待的感觉，和独处截然不同，有种“原来，我不是一个人的”莫名暖意。 “没事，忙完了，在北电走走，刚好遇上雨，懒得回去拿伞，就顺便走走。说来也巧了，刚好碰上田老师，就聊了一会儿。”他解释，声音缓和。 程数抬眼看他，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以及……与往常不同的沉凝。 “田教授说什么了？”她帮曹爽解开衬衫扣子，走进卧室拿出一套居家服和内衣，然后走向厨房，“先把湿衣服脱下来，你去洗个澡，我帮你热碗姜汤，筒子骨汤在灶台上煨着呢，已经煨了两个小时，应该快好了，等下趁热喝。”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 他走进卫生间，举着左手，快速冲了个凉，换上干爽的家居服出来。 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已经摆在茶几上。程数盘腿坐回沙发，抱着抱枕，安静地等他开口。 曹爽在她身边坐下，端起碗，姜汤的辛辣温热从喉咙暖到胃里。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将田桩桩关于“独狼”、“人情网”以及“主动破壁”的分析，娓娓道来。 程数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直到他说完，才轻叹口气。 “田老师说得对。”她将下巴搁在抱枕上，目光柔和，“你总是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觉得只要事情做对、做成就好。可这个圈子……”她顿了顿，想起最近看到的新闻，“你看范兵兵，那么强势的‘范爷’，说出“有什么冲我来”，“我不嫁豪门，豪门就是我。”出了事也需要团队、需要朋友帮她说话；黄小明，就因为一句‘闹太套’被嘲笑到现在，形象经营一点都马虎不得。” 她话锋一转，目光清亮，“让别人看到真实的你，理解你的作品，而不是让你变成一个只会迎合流量的明星。” 她的话像一道光，理清了曹爽心中些许的混沌。 “你看，”程数继续道，“那些真正立得住的前辈，比如经历了“诈捐门”风波的国际章，靠《一代宗师》翻身，被王佳卫、顾常卫坚持选择的国际章，靠的是什么？最终还是回归到作品本身。做明星，或许需要流量和话题来支撑作品的热度；但做演员，做导演，归根结底，永远是好作品。”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所以，上什么节目不重要，聊聊你的创作理念，去《快乐大本营》展现你年轻有趣的一面，这些都很好，是必要的沟通。但你的根，必须扎在片场，扎在剧本里。别忘了，最初是因为什么，坚持到现在的。” 曹爽凝视着她，心中庆幸不已，能倾听，知我心，关心爱护，还体贴，这样的大姐姐真的不要太好。 “我明白了。”他开口，声音坚定，“主动，不是为了变成他们中的一员，而是为了让我的作品，能被更多人正确地看见。流量和曝光是手段，好作品才是根本。” 他看向电视屏幕，里面正播放着电影的高潮片段，演员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力量。 “做明星，或许需要作品来支撑流量；但做导演，做演员，必须回归作品本身。外面那些喧嚣……”他收回目光，看向程数，“就让它成为作品的背景音吧。” 程数看着他重新亮起来的眼神，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知道，那个对创作充满赤诚和信念的曹爽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清醒、更强大。 她拉着曹爽的衣领，往卧室方向行去：“现在聊完了，该交差了。今天我要在上面。” “喂，我还受着伤呢？”曹爽惊恐的声音传来。 “不耽误，有我。”一阵缠绵声传来。 “汤还没喝呢？”曹爽再次试图离开这危险的区域。 “让它再煨一会儿，老点更好喝。” ...... 第160章 娱乐二三事 被狠狠鞭策后，曹爽从头爽到脚。 冲完澡出来，程数已经端着热汤在等他了。 “快趁热喝。”她眼波流转间带着未尽的风情。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越来越强了，手上还带着伤，都能把自己杀的丢盔弃甲，惨叫连连...但她是绝不会承认的。” 曹爽接过汤碗，帮着把厨房做好的菜都端上餐桌，等程数来，然后一起开动。 吃饭的时候，两人话很少，曹爽埋头干饭，筒子骨啃得咔咔作响，满满的胶原蛋白下肚，感觉受伤流失的元气补回了几分。 程数小口吃着饭，眼神满足。 吃完，曹爽很是光棍地举起包扎着的左臂，示意自己是个“伤残人士”，其实就是不想收拾残局。 程数了然地笑了笑，也没戳穿他，默默开始收拾碗筷。 曹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想到，这房子这么大，每天做饭打扫卫生，程数虽然没说，但肯定也挺累的。要不请个佣人，减轻数姐的压力？ 想到这儿，他果断开口与程数商量。 “请佣人？”程数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摇了摇头，“不用。我反正没戏拍的时候也很清闲，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她走到曹爽身边，手指轻点他胸口，“我也不放心别人给你煨的汤，火候不对，味道不符你胃口怎么办？” “啊，这……”曹爽一时语塞，心里却被暖流裹住，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蹭着她带着清香的发顶，“姐姐就是会疼惜人。” 程数在他怀里轻笑，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腻歪了一会儿，曹爽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被点醒后，他意识到不能再只埋头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必须更清晰地了解这个名利场。他需要查看最近的新闻，尤其是娱乐圈和文化圈的动态。 网页打开，一篇娱乐版的年中盘点专题赫然在目——《2010娱乐圈浮世绘：有人风生水起，有人深陷泥潭》。 他点了进去，一行行文字，仿佛一幅幅鲜活而残酷的行业图景在眼前展开。 话题女王范兵兵：我就是豪门 页面置顶是一张范兵兵身着龙袍在戛纳惊艳亮相的图片，被讽“把野心穿在身上”； 看着图片中的妆造和容颜，多么好的时代，该说不说，真的挺美，长在曹爽的审美里。 但他更清楚到10月，范兵兵，凭《观音山》获封东京影后，在庆功宴上与女导演李玉的舌吻再引争议；还有随之而来的与王学圻的“同居”风波，那句掷地有声的“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和“我没想嫁入豪门，我就是豪门”的宣言。 即便是男人，也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大女主爽文金句。 这种主动制造话题、又强横掌控话题走向的能力，离不开背后那支“专业高效的危机公关团队”，应该是杨天珍的手笔吧。 曹爽暗自可惜，当初可是垂涎已久，但考虑到与范兵兵的关系... “好在，拿下曾佳和杨蜜，不亏。” 黄小明：“闹太套”与形象困境 紧接着是黄小明，这位北影师兄的遭遇堪称“水逆”。 “甄子单负责叶问，黄小明负责2”的段子，《泡沫之夏》被批装嫩，被质疑整容、身高，乃至在综艺上脱鞋验高，最后以一首发音奇特的“闹太套”达到群嘲顶峰…… 曹爽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想到朱朱介绍的那位台词老师，钱给了，结果忙起来，早把这茬儿忘到爪哇国去了。 公众对明星的审视如此严苛，任何一个短板都可能被无限放大。他即将走向台前，不免有几分担心，人无完人，这么玩，简直就是无解的死局。 形象经营，绝非小事。那个被遗忘的台词老师，或许该重新提上日程了。 国际章：低谷与复苏 关于国际章的篇幅。“泼墨门”引出的“诈捐门”，让她声誉跌至谷底，角色被抢、代言丢失、恋情告终……然而，“国际章”的根基比想象中深厚，王佳卫、顾常卫两位大导演的不离不弃，给了她喘息之机。下半年，她低调投身慈善，逐步收回失地。 行业的另一面：失意与反思 他也看到了郭德刚因膨胀引发的徒弟出走和舆论危机，看到了房龙大哥因“大嘴”而祸从口出，霸王洗发水深陷“致癌物”的商业代言屡屡受挫，看到了星爷被指“吃老本”、“人情淡漠”的困境，以及郝磊从婚变、换角风波到微博骂战的坎坷…… 这些案例让他更深刻地理解田桩桩所说的“人情”与“生态”。 即便是顶尖的才华和能力，若处理不好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公众期待，同样会举步维艰。 被追砍和勇敢正当防卫 曹爽还看到6月李晓冉男友鄢颇被追砍受伤，李晓冉去医院照顾，曹爽很清楚这两人其实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想到“冷白皮，李大白，气质独特，演技在线，关键是现在性价比应该很高…要不要让曾佳去接触一下。庆余年里的长公主不要太迷人。” 下面就是关于曹爽街头事件的综述，当然文尾，竟然拿两个事件进行对比。 曹爽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叉掉页面，换了个网址。 网页刚打开，一个加粗的标题便猛地撞入眼帘： “网文圈大地震！起点霸王条款惹众怒，白金大神‘梦入神机’宣布出走，疑转战纵横中文网！” 曹爽眼神一凝，点开详情。 报道脉络清晰：起点推出新合同，将作品定义为“委托创作”，要求“直至着作权保护期满”的独家授权，引发众怒。以梦入神机为首的顶尖大神们集体发声反抗，最终愤而出走。 “委托创作…着作权保护期…”曹爽轻声念着这几个关键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资本的吃相，无论在哪个内容领域，都如此相似。这不就是影视圈里，想用买断价一口吞掉新人编剧全部版权的翻版么？ 他鄙夷的撇撇嘴，右手轻抚下巴。 “大神作者…核心Ip…平台争端…”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盘旋，碰撞。 他清楚，优质的故事Ip，是影视行业的稀缺资源。如今，或许是个好机会…… 那些出走的，留在起点但对平台心生芥蒂的顶级作者们，他们的作品……是不是意味着，有更多合作可能？ 一个清晰的念头慢慢成形——成立一个独立的Ip版权基金，绕过平台，直接与这些大神们对接！ 曹爽坐直身体，眼中锐光四射，仿佛看到通往Ip宝库的捷径。 这个念头并非凭空而来。他早就让郭凡有意识地收集购买有潜力的热门小说影视改编权。只是郭凡被派去海外学习，这块业务的推进就慢了下来，目前让喜欢看小说的表弟做些前期筛选。 “虽然他脑子里有未来最热门的电影4K画质，但不影响想要在这场风波中吃掉最热的Ip！” 他几乎要打电话给曾佳，启动资金和团队。 然而，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惯，让他压下冲动。 拖动页面，更仔细地查阅事件的时间线和后续进展。 鼠标滚轮向下滑动，他脸上的兴奋和笃定渐渐凝固，最终化为无奈的轻笑，摇了摇头。 起点事件的爆发点是在年初，而现在，已是下半年。 梦入神机、方想、烽火戏诸侯那批顶尖大神，早在风波最盛时就被纵横等竞争对手截胡，瓜分殆尽。 他现在才下场，连汤都喝不上一口热乎的。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但仅仅几秒钟后，他揉动眉心的手指忽然顿住。 等等……平台的霸王条款，伤及的只是顶尖的大神吗？ 那些同样被苛刻合同束缚、有潜力但尚未崭露头角的中下层作者呢？ 那些沉默的大多数，他们的价值，才是未被充分开发的、性价比极高的宝藏。 想到表弟张义正在分析的那些五花八门、充满想象力的小说，再看屏幕上“过时”的新闻。 曹爽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要不要，换一个思路，参一手？ 第161章 IP猎手，买版权 曹爽的思绪如开闸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李晓冉的长公主，他脑中瞬间串联起来——《庆余年》的庙堂权谋、《雪中悍刀行》的江湖侠气、《赘婿》的古代商战……一个宏大的古装Ip版图在他脑中初现轮廓。 紧接着，更多名字迸发出来：那句“莫欺少年穷”的《斗破苍穹》（他记得是去年开始连载的，不知完结与否，但这不影响抢购版权），还有设定宏大的《吞噬星空》、仙侠虐恋的《花千骨》、跨越三生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以及顾漫笔下早已声名在外的《何以笙箫默》和《微微一笑很倾城》…… 想到这些名字背后蕴藏的价值，曹爽哪里还坐得住。 他抓起手机，手指悬在“曾佳”的号码上顿了一下，随即下滑，按下朱朱的号码。 曾佳此人，能力虽强，终究需要留个心眼，如此核心的战略布局，还是交给信得过的自己人更稳妥。 “朱朱姐，回京了吗？”电话接通，背景音里还有机场的广播回声。 “刚落地。你胳膊怎么样了？我明天去看你？”朱朱声音透着关切。 “不用不用，真没事。”曹爽切入正题，“姐，有件急事。之前让郭凡盯着购买小说影视改编权的事，他现在人在好莱坞，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事儿就搁置了。现在急需自己人顶上。” “我明白了，”朱朱笑道，“你是想让我去书海里替你‘捞金’？” “哪能啊！”曹爽语气轻松，“‘金子’我都找好了，您帮我掌掌眼，负责谈判拿下就行。” 接着，他清晰地报出一份名单： “名单分两类。一类是已经完结、口碑极佳的，比如顾漫的《何以笙箫默》、《微微一笑很倾城》；桐华的《步步惊心》、《云中歌》、《大漠谣》；还有Fresh果果的《花千骨》和唐七公子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些作品价值明确，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另一类，是正在连载、潜力巨大的。比如土豆的《斗破苍穹》，西红柿的《吞噬星空》。还有……一个叫《赘婿》的故事，以及《庆余年》。”他刻意模糊了后两本的信息，“这些书可能还没写完，或者作者名气不显，但故事核非常出色，务必找到作者本人，直接敲定合作。” 电话那头的朱朱沉默数秒，显然在快速记录和消化这份名单。 “小爽，你这名单……信息量不小。”她谨慎地回应，“顾漫、桐华的作品我知道，价值不菲。但像《斗破苍穹》、《吞噬星空》、《雪中悍刀行》这类还在连载的男频小说，以及你刚提的《庆余年》……我需要点时间核实。其中很多作品，我好像没听过？” 曹爽嘿嘿一笑，这就是信息差。他不能剧透未来，只能自信回应： “姐，相信我，其中一些作品，我自己也在看，很好看。它们可能尚未广为人知，但绝对是埋在沙里的金子。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名字从书海里‘捞’出来，把版权握在我们手里。预算方面，单本五十万以内，你都可以做主，有问题随时联系。” “好，我明白了。我立刻组织团队，按图索骥。”朱朱无奈噘嘴，这个动作让身旁的路人看得移不开眼。 “你就没有别的要跟我说？”朱朱突然停下脚步，语带嗔怪。 “啊？”曹爽的直男思维卡壳，这才后知后觉。女人的脑回路真是火花带闪电，转得太快，他偷瞄了一眼房门，确认程数没来，于是壮着胆子亲昵道：“朱朱姐，想你了呀。等这批作品的版权拿下，抽空我去找你。” “得了吧，少来这一套，你这话说多少次了？《伪装者》马上开机，现在又在养伤，哪有时间。行了行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朱朱轻哼，胸口起伏，引得路过的外国友人瞪大了眼，直呼“wa，so cute!”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赞叹，曹爽心中一紧，这么优质的姐姐不能怠慢，必须狠狠抓紧。 于是咬咬牙，一跺脚，“啥都别说了，明晚见。” 朱朱轻笑一声，指尖轻敲手机：“明晚？你这次不会又临时放鸽子吧？我的档期可是很满的。” ...... 九月的北平，夜风已有些许凉意。 曹爽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笔记本上，最后一行关于《赘婿》人物架构的分析刚刚落笔。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窗内是他正在构建的娱乐版图。 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朱朱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他点开，一行行捷报映入眼帘： 「《斗破苍穹》影视改编权已签约，五十万，五年期。《庆余年》十年，80万」 「《吞噬星空》同步拿下，四十五万。」 「《花千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均已签约，总价九十万。」 「顾漫系列，《何以笙箫默》、《微微一笑很倾城》五年版权，打包价一百二十万。」 「《云中歌》、《大漠谣》……桐华系列全部落袋。」 附件最后，是朱朱的备注： 「小爽，你名单上七成已归入囊中。所有作品，到期后我们拥有优先续签权。唯《步步惊心》和《赘婿》：前者已被唐人买走，后者……遍寻网文界，未见同名作品。」 曹爽放下手机，走到窗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先知先觉并非万能，总有些壁垒难以逾越。但手中已然握住的这些作品，每一个在未来都将熠熠生辉，足以撑起一个内容帝国的雏形。 只是，大多签的是五年期。合约明确规定，五年内若项目未开机，版权将自动收回。 五年，听起来很长，但从一个剧本到一部电影，路途遥遥。 光靠自己来拍？ 自己原计划是拍其他作品，那意味着，未来五年无休止的片场生活，曹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得抓紧培养导演人才。陆阳和郭凡去了好几个月，也该回来了。”他喃喃自语，“不能光自己干活，得拉人一起干，然后慢慢让别人干活，自己去潇洒。” 想到那副光景，他忍不住咧开嘴，露出资本家的傻笑。 突然想到什么，抓起手机给曾佳发去短信：“接触下李晓冉，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房门被轻轻推开，程数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放在桌上。 她瞥见屏幕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书名，没有多问，只是柔声道：“明天就要进组了，东西都收拾好了。” 曹爽接过牛奶，握住她的手。 有些谋划，无需宣之于口，彼此的懂得胜过千言万语。 第162章 《伪装者》开机 次日，2010年9月10日，晴。 《伪装者》开机现场，香火缭绕，人头攒动。 明台（曹爽），明镜（郝磊），程锦云（程数），苏太太（左小清客串），梁仲春太太（张利客串），明楼（靳东），阿诚（王凯），王天风（刘奕君），汪曼春（王欧），于曼丽（宋易），梁仲春（岳旸）。 相较于原版，这个崭新的阵容从亮相之初就透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曹爽一身利落装扮，左臂的黑色护腕成了他显眼的标志。 站在主创队伍中，身侧是气场强大的“明镜”郝磊和沉稳内敛的“明楼”靳东。 这个组合甫一亮相，就引得现场媒体快门声不断。 “曹导，这次既是主演又是投资人，这是您主演的首部电视作品吧，感觉如何？”有记者高声问道。 曹爽接过话筒，视线与身旁的郝磊、靳东默契一碰，笑道：“感觉很好，能跟这么多老戏骨偷师，是花钱都买不来的幸运。” 这个细节被敏锐的镜头捕捉，成为次日娱乐版面的首选图片。 仪式间隙，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走向曹爽。 “侯洪亮。”对方伸出手，笑容温和却透着精干，“久仰了，曹导。” 看着眼前真诚的侯洪亮，曹爽心中感慨万分。正是这个人，在未来将打造出一个“国剧门面”的精品厂牌。他稳住心神，语气愈发谦和。 他伸手一握，谦和道：“侯总，在您面前，我今天是演员曹爽，来报到的。” “曹导太谦虚了。”侯洪亮压低声音，话语里带着真诚，“说实话，我得谢谢你。我和孔深、李鳕他们拍了这么多年戏，但自立门户这一步，需要的不只是实力，还需外力。你那三千万现金，就是最及时的那股风。还有这份演员名单……”他目光扫过现场星光熠熠的阵容，“起初我觉得大胆，现在看来，是恰到好处。” 正说着，导演李鳕带着一位女人快步走来。 此时的李鳕一头圆寸，更显年轻，但锐利的眼神中却是对作品的执着。 倒是同样以圆寸示人的曹爽，为了角色将圆寸蓄成了小短发。 “侯总，曹总。”李鳕笑着加入谈话，顺势介绍身旁的女性，“这位就是我们的大功臣，编剧张勇老师。” 看着这位戴着眼镜略显知性的女性，曹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由衷的敬佩：“张老师，久仰！我一度以为能写出如此缜密棋局的，定是位阅历深厚的先生，是我狭隘了。您的笔力，让人佩服。” 张勇温和地笑笑：“曹导过奖了。故事能遇到懂它的创作者，才是最大的幸运。” “李导，张老师，”曹爽转向二人，语气认真，“几位前辈在这儿，叫我小曹就行。从今天起，在组里我就一个身份：演员明台。导演就是班主任，我保证服从管理。” 李鳕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半开玩笑道：“哟，投资人这么表态，我心里可就踏实了。本来还怕你这位‘甲方’现场给我出表演题呢！” 这话引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曹爽也跟着笑，但想到即将上映的《前任攻略》、改变主意要参加的《甄嬛传》开机，还有正在接洽的《鲁豫有约》和《快乐大本营》……他的笑容底下不禁泛起一丝心虚，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李鳕的眼睛，他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半试探地问：“怎么，曹……老板这军令状墨迹还没干，就准备‘请假’了？” 曹爽心里咯噔一声。 一旁的侯洪亮见状，立刻笑着上前，不着痕迹地揽过曹爽的肩膀打圆场：“哎，李导，你这职业病又犯了是吧？开机大吉的日子，就别急着给我们男一号排戏了。走，曹总，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几位老师。” 侯洪亮揽着曹爽，笑呵呵地朝休息区走去，声音压低了几分：“李导就这个脾气，对戏比谁都认真，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是我的问题。”曹爽苦笑着摸了摸鼻子，“侯总，不瞒您说，后面确实有几个早就定好的行程要处理，可能需要请几天假。您放心，我保证提前把戏份拍完，绝不耽误进度。” 侯洪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是资本，但也要懂得取舍。具体安排，你去和李导好好商量，拿出诚意来。” “我明白，谢谢侯总。” 这时，饰演明楼的靳东和饰演明镜的郝磊正好走了过来。 郝磊笑着打趣：“哟，咱们的‘财神爷’兼小少爷在这儿呢？刚看李导那表情，还以为开机第一天就要给你加戏呢。” 为了角色增胖的靳东，温和接口：“小曹，压力别太大。你这个年纪能扛起明台这个角色，已经很了不起了。” 感受到两位释放的善意，曹爽心头一暖，姿态放得更低：“郝磊老师、靳东老师，您二位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是赶鸭子上架，后面还请两位老师多带带我，别嫌我拖后腿就好。” “嘴这么甜？”郝磊挑眉，显然很受用，“行啊，那得看你的表现了。戏上见真章。” “一定努力。”曹爽郑重承诺。 短暂寒暄后，开机仪式进入了媒体群访环节。 曹爽趁着这个空档，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正在和摄影师沟通的李鳕身上。他知道这道坎终究要自己过，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李导，忙着呢？”他语气诚恳，“刚才人多不方便，关于我后面的一些档期安排，想提前跟您报备一下，看看怎么协调不影响剧组。” 李鳕从监视器上抬起头，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说吧。” 曹爽一五一十地将《前任攻略》宣传、《甄嬛传》开机等行程和盘托出，最后补充道：“我知道这会给剧组添麻烦，所以我的想法是，能不能集中把我的戏份往前赶？我保证随叫随到，熬夜通宵都没问题。” 李鳕沉吟片刻，手指在日程表上点了点：“集中拍摄……可以试试。但曹爽，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因为你状态不行，耽误了进度又浪费了大家的时间，我可不管你是谁，照样骂人。” “谢谢导演！”曹爽立刻表态，“您越严格，我才能进步越快。” 见他态度端正，李鳕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露出极淡的笑意：“油嘴滑舌。去准备吧，下午第一场就是你和靳东的对手戏，让我看看你的斤两。” “是！” 第163章 这个办法有点妙 《伪装者》核心骨架是一个家庭，三条战线。 明楼线：深渊里的舞者（军方\/政府内部） 身份：表面是汪伪政府财政司首席财经顾问、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实际上是军统特工“毒蛇”，更是中共地下党成员“眼镜蛇”。 任务：在敌人心脏部位周旋，获取最高机密情报，并利用职权保护地下工作。 叙事特点：这条线是“高层博弈”，充满了官场的机锋、算计和惊心动魄的心理战。观众始终为他捏一把汗，不知道他如何在多方监视下完成任务而不暴露。 阿诚线：全能的中枢与纽带 身份：明楼的秘书、助理、私人保镖，也是他最得力的战友。 任务：执行明楼的指令，负责具体的行动、联络、善后，是连接明楼与外界（包括明台）的关键枢纽。 叙事特点：这条线是“行动派”，展现了特工工作的具体细节和危险性。阿诚的忠诚、机智和全能是推动许多关键情节发展的引擎。 明台线：成长的利剑（行动一线） 身份：表面是风流不羁的富家少爷，实际是被军统“疯子”王天风绑架培养成的特工“毒蝎”，后来逐渐转向中共。 任务：在上海执行一系列具体的刺杀、破坏、营救等外勤任务。 叙事特点：这条线是“青春与成长”，从一个被迫卷入的局外人，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逐渐理解了信仰和家国情怀。他的故事更具动作性和情感冲击力。 曹爽通过脑中的4K画质反复观看，早就将人物细纲和故事架构烂熟于心。他以为下午会先拍摄明台的成长线，结果不知道导演怎么想的，居然上来就让他跟靳东老大哥演天台的那场对手戏。 那可是双重身份的明台，直面五重身份的明楼，这尼玛怎么玩？ 临开拍，曹爽情绪憋来憋去，进不去，我嘞个擦，可把曹老板急坏了。 这就好比你准备了许久的考试，答案都准备了好几个版本，突然老师跟你说：换科目了？ 那不得，拍案而起，大喊一声：“考个毛啊。” 但今天这种场合，老戏骨众多，各投资人都在，这要是抓瞎，丢的可不是自己的人，搞不好，连北电的招牌都得砸了。 之前与编剧张勇聊了一会后，满脑子想的是《琅琊榜》的事。 “玩毛啊？”曹爽心下不爽，想撂挑子。 这要是一上来就丢人现眼，我曹老板不要面子的啊？ “导演是不是故意打压我，曹爽如是想。”曹爽心下腹诽，决定去找相熟的郝磊救场，顺便在内心的小本本上，给导演李鳕记了一笔。 四处寻找一番，找到郝磊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第一，调整心态，别想着憋个大的，惊艳全场，大多数是拉个大的。所以降低预期，接受不完美，反正电视剧又不是拍电影，放轻松。”郝磊似乎一眼看穿曹爽的心态。 “第二，跟我出去吵一架，先进入状态，找找感觉，然后再回来，或者先来一段甜蜜，再进入反差的情绪可能更容易。”郝磊嫣然一笑，冲曹爽眨巴大眼。 该说不说，之前没注意到，郝磊今天穿着深V领口勾勒出的成熟风韵，与当下白瘦幼的审美截然不同，像一枚熟透的蜜桃。 曹爽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场逼得呼吸一窒，耳根微热。 “很好，这不就进入情绪了。”郝磊妩媚捂嘴，一点曹爽脑门，笑道。 “啊？”曹爽一愣，随即恍然。 “晚上有空吗？”郝磊舔了下嘴唇，让曹爽不自觉夹紧腿。 想到《琅琊榜》，还有公司的事，自知被调戏，曹爽羞恼的拒绝，“没空，晚上磨炼演技。” 在郝磊咯咯笑声中，曹爽远遁离开了这个磨人的妖精。 但不得不说，经过这一番“热身”，当他站到靳东对面时，某种真实的生命力被唤醒。 他不再执着于“表演”复杂，而是“感受”对手带来的压迫。 几个回合下来，表演虽称不上惊艳，却也顺畅自然。 导演监视器后，李鳕看着画面，未置可否。 曹爽虽然拍了好几部电影，可这是首次接触电视剧，他也在默默观察，适应电视剧的节奏。 虽然未来，电视剧不是他导演的重点，但电视剧是演员提升国民度的极佳途径，所以他也在学习和观察。 晚上下了戏，张利就跑来曹爽身边，虽然客串了一个角色，但今天没她的戏份，作为曹爽的新助理（还没接任秘书），她还在努力适应。 “老板，辛苦了。”张利自然的递来保温杯，这都是林墨特意交代的，老板喜欢喝绿茶和红茶，不喜欢岩茶。 林墨已经进双十一特别组，现在忙的飞起，每天的数据蹭蹭的涨，林墨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干得别提多起劲了。 “记录下，立马让朱总联系作者海宴，买下《琅琊榜》的版权，明年让李鳕接着拍。” 经过上次街头事件，曹爽结合前世的认知，发现朱朱能在上层说上话，感觉那份分红很划算，无形中解决一次致命危机，意外的是，秘书林墨的背景似乎也不简单， 但，管他呢。 有些游戏，入局，要么输，要么死，而万千竞争者中，成功者只有一个。 这种游戏，曹爽当然不会傻到瞎掺和。 保持中立，保持沟通。 有这两人，相当于多了个向上沟通的渠道。 所以，曹爽对二人的信任增加，在自己拍摄电视剧期间，让朱朱回来公司主持大局，并叮嘱朱朱关注电商业务和《前任攻略》上映前的具体情况。 “老板，之前有很多采访邀约和代言，您这边是否接受？”张利看着大量邀约询问。 “代言名单，给我发一份，邀约中有《鲁豫有约》吗？”曹爽询问。 张利一阵查找，半天才回复，“有的，它们正在做十周年特别节目。” “好，接受这一家，其他的暂时不接。”曹爽打开保温杯，咂摸一口。 “《快乐大本营》也很火的，不接吗？”张利本来就很大的美眸，瞪得更大，嘟囔一嘴。 “额。这个可以接。不过时间最好是连贯的。当前还是要以《伪装者》的拍摄为主。”曹爽感觉前言不搭后语，有些丢脸，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你这个角色虽然只是客串，但也要好好琢磨，都是老戏骨，能露脸也是机会。加油。” 说完红着脸，盖上保温杯，提腿就走。 张利莞尔一笑，摇头跟上，竟是风情万种。 回到公司，已经天黑，发现很多人还在公司，叫来，朱朱，当面嘱托接下来的安排： “《我不是药神》精剪让雯牧野继续，需强调英文版，要尽可能贴近剧情， 《前任攻略》让导演田雨生带着团队做宣传，自己抽空参加，电影上映前会出席。 电商的业务必须同步进行，今年的双十一与淘猫共进退，几乎是绑定了，毕竟占了马大忽悠的便宜，咱们得出力！ 《甄嬛传》开机，得去，跟曾佳说，我改变主意了，到时候我跟她一起参加，还有李晓冉的沟通情况，给我一份详情报告。” 毕竟田桩桩说了不要太独。 但他内心更清楚，这种破圈的好电视剧必须去，而且这部剧的长尾效应极高，众多女星也是话题度拉满，对宣传电影《前任攻略》也是个助力。 其次，也是增加自身影响力，作为投资方之一，自己虽然年轻，也不能真让别人觉得自己只是盘菜。 第164章 横店淬火 曹爽一番布置，条理清晰，目标明确，朱朱一边快速记录，一边在脑中飞快地整合资源，心下为老板的眼光和果决手腕暗赞一声。 她很清楚，这位年轻的老板，在商业电影上证明了自己的导演才华，在音乐上证明了自己的创作才华，现在正在努力做一名成功的演员。 “明白了，曹总。我会立刻跟进。”朱朱合上笔记本，准备离开，“《琅琊榜》的版权，我亲自去谈。电商那边，我会让林墨盯紧数据，确保双十一一炮打响。” 曹爽满意地点点头，可下意识还是觉得林墨用着最顺手。 环顾左右，朱朱、林墨……哪个不是颜值与能力并存？结果全被他当成了攻坚克难的“兄弟”。就算新上任的张利也是娱乐圈有名的大美女，结果一边演戏一边给自己当秘书。 “造孽呀！我这算不算暴殄天物？”曹爽内心小小检讨了一下，“阿弥陀佛，耶稣保佑，忙完这阵，说啥也得给大家把福利拉满，不然成周扒皮了！”曹爽摸着良心，给自己画了一张大饼。 等朱朱离开，曹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高强度工作，加上片场的精神紧绷，确实有些疲惫。关键是，背部的淤青虽然化开了，但动作幅度大了，还是会感觉隐隐作痛。而且左臂伤口正在长肉结痂，又痒又挠心，让他难以集中。 刚闭上眼，郝磊那句带着诱惑的“晚上有空吗？”就在耳边回响。 他猛地睁开眼，甩了甩头，“真是个妖精……” 他嘀咕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不得不承认，郝磊那种成熟女人直白而炽热的魅力，确实让人心跳加速。 但“我可是拥有程数的男人，程数也在组里，必须克制。”曹爽自我安慰。 想到这里，抓起车钥匙：“回家。” 第二天，曹爽随剧组抵横店。 接下来的剧情回到主线，聚焦明台的成长，在军营与于曼丽一起成长，与王天风（刘奕君）这位老戏骨有很多对手戏。 镜头对准明台的军统训练营——广州街·香港街景区和红军长征博览城等区域。这些地方有专门的民国时期军营、训练场、战壕等布景，将是未来几周的主战场。 剧中明台加入军统后的严格体能训练、射击、格斗等场景就在此拍摄。 为此，曹爽跟宋易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尤其是看起来瘦弱的宋易，虽然提前对角色做了大量准备，但实拍中的苦，那是不足与外人道的。 或许是经历了第一天的高压考验，或许是郝磊那套“先感受再表演”的歪理邪说真的起了作用，他与刘奕君这位老戏骨对戏时，少了几分刻意的雕琢，多了几分真实的碰撞。 当刘奕君饰演的王天风用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群“新兵”，曹爽没有刻意挺直腰板表现倔强，而是让明台骨子里那份世家公子的不服与特工学员的紧绷，在微颤的指尖和紧抿的嘴角间自然流露。 “苦吗？”王天风声音像淬了冰。 曹爽喉结滚动，汗珠从额角滑落。混着沙尘咽下唾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不苦。” 这一瞬间的生理反应，比任何慷慨陈词都更有力量。 监视器后，李鳕微微挑眉。 不过一夜，这小子仿佛开了窍——不再是“表演”坚毅，而是真正在“成为”明台。 接下来一周，训练间隙，曹爽看着不远处同样灰头土脸的宋易，忍不住低笑：“现在信了？这苦真不是人吃的。” 宋易白了他一眼，累得连话都不想回。 当曹爽在泥地里完成一组战术翻滚，利落举枪瞄准时，他突然理解了郝磊的“歪理邪说”。 当你真正活在角色的处境里，那些曾需要设计的表情动作，会自然从身体里长出来。 这条终于过了。 他撑着膝盖喘气，抬头看见程数正站在场边，眼里带着心疼，却冲他竖大拇指。 曹爽龇牙咧嘴地回了个难看笑容。 这一刻他清楚：《伪装者》不只是他演员生涯的跳板，更是淬炼他的熔炉。 来到横店，剧组就多了去，各种八卦，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曹爽正竖着耳朵，沉浸在关于“”横店女王”的讨论里。 这并非官方奖项，而是媒体和剧组人员根据演员在横店影视城的“劳模”程度——即拍摄作品的数量、时长及影响力——给出的一个趣味性头衔。 有人说是连续拍摄《宫锁心玉》、《美人心计》、《新京城四少》的杨蜜荣获桂冠， 也有人力挺连续拍摄《母仪天下》、《宫锁心玉》、《唐宫美人天下》的丫丫才是， 更多资深群演推崇的确是一名央戏师姐，很少人知道的郭珍妮，夸她是真正的高产与实力派代表。 正听得有趣，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他自己身上。毕竟年少，多金，只是知道名字的不少，见过真人的还不多。毕竟作为演员《前任攻略》还没上映，《伪装者》还在拍摄中。 这份偷听八卦的专注，被张利一句话精准打断。 “老板，明天《甄嬛传》在京城大观园影视基地举行开机仪式，你说过要跟曾总一起参加的。”张利的提醒，把曹爽从偷听八卦的专注中拉回。 曹爽一愣，思绪这才从喧嚣的八卦中彻底抽离。 “啊？哦……”他想起确实有这么一桩重要行程，这意味着——“得请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笔挺却沾了尘土的军装戏服，脸立刻苦了下来。 张利忍着笑，肯定地点了点头。 “行吧……”曹爽叹了口气，也顾不上换衣服了，硬着头皮，就这么一身“军装”朝着导演李鳕走去。 第165章 《甄嬛传》开机 9月18号，京城大观园影视基地。 《甄嬛传》的开机仪式现场人头攒动，香风鬓影。 红毯两侧架满了长枪短炮，媒体记者们蓄势待发。 看着满园的姹紫嫣红，曹爽晃花了眼，真是美的各有千秋啊！ 经历了昨天悲催的请假，那感觉就跟做错了事找老师一样，明明是正常的商业活动，搞得自己跟做错事的孩子似得。 虽然老子年轻，但也不能正当娃娃用啊。 曹爽带着曾佳与导演郑小龙等人寒暄过后，便找了个相对安静又视野不错的角落站着。 他的目光掠过现场那一张张或明媚、或清丽、或娇艳的面孔，心中不禁再次感叹郑导选角之精准——眼前这“姹紫嫣红开遍”的景象，可不就是活脱脱一幅后宫群芳图么？ “当然比自己旗下女艺人的出名率低了些。”曹爽得意的想。 他的目光掠过现场，首先就看到自家那个不让人操心的“祺贵人”——唐婷。 这角色是他当初顺手在郑导面前提了一嘴帮她拿下的，算是他名下为数不多、基本处于“放养”状态的艺人之一。 瞧她那一脸聪明外露、准备“恃靓行凶”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剧里瓜尔佳氏跋扈娇憨的神韵。 “希望这丫头能靠这个角色混个脸熟吧。”曹爽心想。 目光再扫，在人群里看到了自家那两个“关系户”——毛晓桐和张利，也都换上了清宫戏服，拿到了有台词的角色，正一脸兴奋地窃窃私语。 看到自家人马安好，曹爽心下稍安。 他的视线随之落在绝对的中心——孙丽身上。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戏服，妆容清淡，正微笑着配合媒体拍照。那股沉静从容的气场，已然有了几分“甄嬛”前期的温婉与后期的沉稳。 “这就是大女主啊，”曹爽心想，“演技、观众缘、挑剧本的眼光，无一不是顶级。此剧之后，她的电视剧地位将再无人能够撼动，直奔‘电视剧女王’的宝座而去。” 更让曹爽在意的，是紧跟在孙丽身边那位气质干练的女性——她的经纪人郭思。 曹爽深知，这位可是业内传奇，从《玉观音》到《幸福像花儿一样》，再到如今的《甄嬛传》，孙丽每一步稳扎稳打的上升，背后都离不开这位“黄金推手”精准老辣的规划。 有郭思在，孙丽这艘大船的航向就绝不会偏。 目光一转，他看到了旁边巧笑倩兮的蔡少芬。 皇后娘娘此刻正用着那口港普与人交谈，眉眼间自带华贵之气，但行为举止却颇为活泼。 “这位港姐出身的娘娘，是个妙人。”曹爽几乎能预见，等剧播出时，她那句经典的“臣妾做不到啊”将会如何血洗网络。 “她凭借此剧成功打开内地市场，迎来事业第二春，这份破圈的能量，不容小觑。” 随后，他注意到蒋欣。这个女孩身材高挑，眉眼间带着一丝倔强与傲气，此刻安静地待在一边，不像有些人那样急于交际。 “华妃……”曹爽内心默念着这个将与她互相成就的角色名。“一个把‘贱人就是矫情’演成经典台词，让观众又恨又怜的角色。她的演技会在这部戏里得到彻底释放，从此奠定她实力派青衣的地位。” 他的目光掠过，看到了温婉的斓曦（沈眉庄）、伶俐的谭松韵（淳儿）、艳丽的热依扎（宁嫔） 等人……每一个都仿佛从书中走出来一般。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被众星环绕的程建斌老师身上。 程建斌自《乔家大院》封视帝后，已是业内顶尖实力派，今年的新《三国》曹操更显功力，而《甄嬛传》将让他跃升为国民级演员。 他媳妇可是大美人，那可是被誉为“北电最美女生”、有内地古装第一美人之称的蒋琴琴。 从《西施》的楚楚动人，到《康熙微服私访记》的温婉清丽，再到《半生缘》里纯真坚韧的顾曼桢，以及《乔家大院》中聪慧果敢的陆玉菡，演技与美貌早已备受肯定。 她今天显然是特地盛装打扮来为夫君捧场，云鬓花颜，风姿绰约，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 这对圈内知名的伉俪，曹爽脑海里突然闪过，后世综艺里她那“想换个人试试”的豪言壮语，感觉这位明艳动人的师姐外表古典，内里可能是个有趣的玩咖。 “她刚才……是不是多看了我两眼？” 曹爽心头莫名一紧，一个荒谬又自恋的念头冒了出来：“万一这位大美人师姐对我起了歹念，我该怎么办？从还是不从？” 这念头让他一时有些无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好笑。 下一秒，他脑海里仿佛有个小灯泡“叮”地一亮，一句不知从哪儿看来的金句浮现心头： “当原则为我所用就讲原则，如果不为我所用，也可以不用守原则嘛。要懂得变通！oK？” 想到这里，曹爽顿时觉得天地宽了，浑身都松快了。什么原则不原则的，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呗！ 心结一去，他再看这开机现场，只觉得更加有趣。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曹爽心中感慨。 就在这时，开机仪式的锣鼓声响起，执行导演高声招呼着主演和导演组上前敬香。 郑小龙回头对曹爽点头，便领着孙丽、程建斌等一众主创向香案走去。 曹爽整了整衣襟，从善如流，留在原地，将脑中那些纷繁的思绪压下，脸上带着从容微笑，以投资人的视角，静静注视。 香火氤氲中，主创们虔诚敬香的身影，与后方满园盛装的演员们相互映衬。 在他眼中，眼前这庄重的仪式，正悄然化为一条条清晰的人生轨迹，延伸向远方。 他知道，眼前这袅袅青烟，升腾起的将是无数人命运的转折。 第166章 花花轿子众人抬 《甄嬛传》开机仪式后的氛围松弛下来，香槟的气泡和寒暄的热度还未消散。 郑小龙导演心情不错，正与曹爽探讨着电视剧的叙事节奏。 他对这个年轻人观感极好，有傲人的票房成绩打底，却无半分骄躁，在自己面前始终执晚辈礼，更别提那两千万雪中送炭的情谊。 因此，当看到本剧的男主角程建斌携夫人蒋琴琴走来时，郑小龙脸上笑意更浓，这是剧组核心成员的正常交流，也是让曹爽拓宽人脉的好机会。 “郑导。”程建斌先与导演打了招呼，随即那敦厚的笑容便转向曹爽，声音洪亮：“这位就是曹爽导演吧？久仰，真是年轻有为！” 他此番过来，与导演沟通是应有之义，顺便也存了结识这位风头正劲、据说投了钱的年轻资方。 在影视圈，票房成绩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但曹爽深知，作为演员，曹爽还是个新人，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落下个不尊重前辈的名声。 “程老师您太客气了，叫我曹爽就行。在您和郑导面前，我还是个学生。”曹爽身体微倾，双手握住对方伸来的手，语气诚恳，“我特别喜欢您在《乔家大院》里的表演，乔致庸这个角色真是演活了。”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敬佩。 这话果然精准地搔到了程建斌的痒处，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漾开，眼角的笑纹都堆了起来，用力回握曹爽的手：“哎呀！《乔家大院》！那可是好多年前的老黄历啦，难为你这么年轻还记得，甚是欢喜！” 一旁的蒋琴琴看着丈夫被几句恭维就“收买”得像个孩子，不禁莞尔，目光落在曹爽身上。 这年轻人确实生得精神，更难得的是那份沉稳和藏在谦逊下的锋芒。 她笑着对郑小龙打趣道：“郑导，您看曹导这三言两语的，把我们建斌哄得多开心。”话是对导演说的，那带着欣赏与些许探究的明亮眼波，却是在曹爽脸上流转了一圈。 她今天盛装打扮，明艳不可方物，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一丝好奇。 曹爽自然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热度，他迎上去。 就在这目光交汇的刹那，看着这位北电94级的传奇美人，曹爽不由想起她那星光熠熠的明星班——陈子涵、金巧儿、富达龙... 想到艳照门后渐隐的陈子涵，想到傍上博纳余冬、在投资人饭局见过的金巧儿，想到戏好却低调的富达龙。 他心下感慨，这圈子每个人的命运，真是各不相同，也更加坚定了“花花轿子众人抬”的处世原则——互相尊重，保持谦逊，总是没错的。 他笑容里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亲近：“蒋师姐，您今天往这儿一站，可是把我们衬得都灰头土脸了。” 他分寸掌握得极好，既回应了那份欣赏，又不显得轻浮，随即话锋一转，再次将焦点引回程建斌身上，“在程老师这样的表演艺术家面前，我那点成绩，不值一提。” 蒋琴琴被他这话逗得莞尔，眼波流转：“曹导这话说的，您可是创下票房记录的人。” “师姐您可别捧杀我，侥幸而已。”曹爽笑着摇头，目光坦然，“师姐才是我们北电的骄傲，古装第一美人的称号，实至名归。” 他明确了自己的定位：在艺术面前，我是学生。既尊重了程建斌，也安抚了可能被忽略的郑小龙。 郑小龙将三人互动看在眼里，对曹爽这份远超年龄的圆融和老练暗自点头。 他乐得帮欣赏的后辈抬轿子，便笑着插话 ：“曹导，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泰囧》的票房记录摆在那，可不是一句侥幸能解释的。看着你这张过分年轻的脸，还这么谦虚谨慎，真让我们这些前浪感慨。” 他这话，一半玩笑，另一半，是把曹爽正式推到与程建斌夫妇平等对话的“导演\/投资人”位置上。 曹爽连忙拱手，姿态放得更低：“郑导，您这是宝刀未老，可别这么捧杀我。”他心里清楚，这是郑小龙在帮他抬咖。 曹爽这番滴水不漏的反应，显然赢得了众人的好感。他看见程建斌眼里的赞赏又深几分，蒋琴琴的目光也愈发感兴趣。 侍应生恰时递过香槟，众人举杯浅酌，气氛愈发融洽。 一番轻松的笑谈，程建斌趁着气氛正好，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手头正在筹备一个剧本，觉得颇有潜力。他语气随意，目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望向曹爽。 听到这里，曹爽脸上的笑容未减，语气却多了一丝属于投资人的审慎：“是吗？听上去挺有意思的。不过不瞒二位，我眼下在剧组扎着，实在分身乏术。方便的话，本子可以先发我看看？好的项目总是让人心痒难耐。”他给了希望，却没给承诺，进退自如。 内心却快速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目前忙得飞起，哪有时间，不过若是那部后来拿奖的《一个勺子》，倒是可以考虑。 一番宾主尽欢的交谈后，程建斌夫妇心满意足地告辞。郑小龙也去忙别的事，只留曹爽独自站在原地。 他回味着刚才微妙的社交舞步，自己成功地在名宿前辈、业界大导与明艳佳人之间，精准切换着学生、后辈、合作者，乃至被悄然审视的异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容得体。 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甚至被隐隐追逐的感觉，是前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自己，绝不可能体验到的。 “这种滋味，如此美妙！” 他微微阖眼，深吸口气，将心头那点飘然压回心底。 混圈子，实力是硬通货，人情世故是润滑剂。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第167章 低头走路，抬头看天 回到横店，仿佛从华美的梦境踏回滚烫的水泥地。 《伪装者》片场的硝烟味与初秋的燥热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李鳕导演看到他，没说什么，只是将一份排得更密的拍摄通告塞给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风光完了，该干活了。 曹爽深吸气，左臂结痂的地方隐隐发痒，让他忍不住想挠几下。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杂质已滤净，穿上军装，他便不再是周旋于名利场的投资人，而是被命运裹挟、在刀尖上跳舞的伪装者。 与刘奕君老师对戏，是演技的淬炼。每一次眼神交汇，每一句台词交锋，都不能有丝毫懈怠。 一场与王天风的心理博弈拍完，他后背的军装已被汗水浸透。 “曹爽，状态不错，这条过了。”李鳕在监视器后点头。 他松了口气，走到场边。手机震动，是曾佳发来的消息，关于《一个勺子》的对接和《前任攻略》的线上宣传方案。 他快速批示，身份的切换对他而言已是本能。 此刻他不禁怀念林墨在时的顺畅，张利虽好学肯干，但终究还在成长。 夜晚收工，他拖着疲惫走向酒店。 大堂灯火通明，一个熟悉的身影与他擦肩——是“横店女王”郭珍霓。 她似乎刚从某个民国苦情戏下来，脸上悲戚的妆容未散，看见他，目光仅是短暂地一触，便与助理低首匆匆离去，像一抹融入背景的幽魂。 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间的背影，再回想京城那场觥筹交错的开机宴，曹爽心下恍然。 这才是横店最真实的底色：无数个“郭珍霓”在这里用汗水浇灌梦想，那个光鲜的头衔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坚持。 相比之下，自己能站在更高的维度布局，何其幸运！ 几天后，一场重要的夜戏。 剧组气氛凝重，这场戏是明台身份险些暴露，与特务头子“王天风”刘奕君的一场心理博弈。 镜头前，明台（曹爽）必须在王天风（刘奕君）洞察一切的眼睛注视下，维持表面的玩世不恭，同时让观众感受到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Action！” 刘奕君缓缓踱步，语气平淡却带着千斤重压：“明台，你很聪明，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曹爽抬起眼，脸上是惯有的纨绔笑容，眼神清澈，甚至无辜：“老师，您这话我可听不懂了。”他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然而，在镜头特写捕捉到的细微处，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喉结有一个轻微的滚动。那不是剧本设计的动作，而是角色情绪的自然流淌。 监视器后，李鳕身体前倾。副导演低声问：“李导，曹爽那个小动作……” “别说话，”李鳕紧盯屏幕，“很好，就是这个感觉。” 刘奕君的气场如山压来，曹爽的应对如针精准。没有枪声的对决在两人间展开，片场鸦雀无声，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弱噪音。 “cut！”李鳕声音兴奋，“过了！非常好！” 曹爽瞬间从明台的状态里抽离，对刘奕君恭敬道：“刘老师，辛苦了。” 刘奕君难得地露出欣赏的笑容，拍拍他肩膀：“小伙子，接得住戏，不错。” 这一刻的肯定，远比在京城里的追捧更加踏实。 这是来自专业领域的认可。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洗漱完，房间内，只余下键盘敲击的细碎声。 良久，看了眼屏幕右下角，已是凌晨一点， 处理完邮件，曹爽点开张利发来的加密日程。 那是为《前任攻略》冲击双十一档期量身定制的宣传方案。他必须在《伪装者》密集的拍摄中，像精密齿轮一样嵌入《鲁豫有约》与《快乐大本营》这两场活动。 也是此时，他才格外清晰地感觉到林墨不在身边的不便。 若她在，这些具体的日程推进与沟通，绝不需要他亲自盯着每一个细节。此刻的林墨，想必正带领电商团队在京城为即将到来的双十一鏖战。 而张利，这位新秘书，同样忙碌。 她不仅要快速学习、适应新工作的千头万绪，同时还在为梁仲春太太这个小角色，认真准备。 他想起曾佳汇报时提过，说张利找表演老师抠戏抠得很细。 “角色虽小，准备却一点不少。” 曹爽理解这种对专业的敬畏，因此愿意多给她一些时间和耐心。 收敛心神，他将思绪拉回眼前的屏幕上。 “首轮预热，《鲁豫有约》，深度访谈，奠定口碑……” 方案上清晰地标注着：录制时间9月27，播出窗口10月中下旬。 眼下已是9月21号，录制迫在眉睫。 拿起手机，他给张利发去语音：“《鲁豫有约》的录制，我会挤出两天时间，到时候你跟我回京一趟。跟节目组沟通一下，访谈方向围绕‘囧系列’之后的创作转向，重点是《前任》里对现代人情感困境的理解，把‘双十一’不仅是购物节，更是情感宣泄口的观点，巧妙融进去。” 他深知，《鲁豫有约》（此时已更名《爱传万家——说出你的故事》）那个舞台，不需要插科打诨，需要真诚和深度。 在他刚结束《药神》和《前任》连拍，创作感悟最鲜活、情感最充沛的时候进行这场深度对话，最能打动人心，为电影提前积累口碑和期待。 安排妥，他目光下移。 “高潮引爆，《快乐大本营》，全民娱乐，直击核心……” 录制时间10月15，11月6日或13日播出。 这时间点卡得极准——临近双十一，大众消费和娱乐情绪已被预热，节目在上映当周播出，能给市场最直接、最猛烈的一击。 “《大本营》那边，游戏环节围绕电影剧情设计，玩‘光棍节告白’、‘前任现任大冒险’这类主题，互动性强。突出‘看电影告别单身’的轻松氛围，和淘猫的促销主题形成共振。” 《快乐大本营》作为爆火的综艺节目，那里是触及亿万年轻观众的终极舞台，他必须展现出主演的亲和与投资人的娱乐感。 放下手机，他揉了揉眉心。 思维在明台的险境、电影的宣发、电商的联动间极速切换。这已不只是一次宣传，更是他“电影+电商”模式的关键试炼。这让他拥有了其他传统制片方所不具备的、直达消费者的渠道和营销爆发力。 走到窗前，望着横店的万家灯火。这里的每一盏灯下，可能都有一个“郭珍霓”在默默努力，用最传统的方式拼搏。 而他，既要低头走路，用汗水赢得专业认可；也要抬头看天，用智慧布局更广阔的疆域。 这份宣传表，就是他“抬头看天”的导航图。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将在明台的军装与宣传的西装间频繁切换，在横店的片场与各地的录影棚间穿梭往返。 革命尚未成功，但每一步，都算数。 第168章 入戏与抽离 9月26号，横店影视城。 “快点！”正在训练的于曼丽（宋易 饰）脸色惨白，一口气没喘上来，侧倒在地。 “曼丽！”几个关心的战友喊道，两个女战友过来扶她， 镜头切到郭骑云查看情况， 明台（曹爽）心头一紧，冲过去，蹲下询问：“怎么啦！” 女战友说：“头好烫啊！” 明台立马喊道：“教官，她病了。” 郭骑云淡漠道：“继续。” 明台不忿战旗，向教官前进两步，“她生病了，应该去医务室。你居然让她继续。” “停，曹爽动作幅度和脸部表情更大点，这不是拍电影，没那么多细微表情，画面在正中央，你得有更明显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李鳕拿着对讲机直接提醒。 “好的，导演，给我一分钟调整。”被打断情绪，曹爽收起电影的那套表演方式，尽可能增加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 “继续！”导演二话不说，直接继续。 “训练场和战场是没有区别的。”郭骑云很好的扮演着教官的刻板形象。 “身为教官，不懂得爱惜自己的下属，你有什么资格带兵。”明台大声斥责。 镜头一切，是明台和郭骑云面对面对喷， “我现在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去训练。”被学员挑衅的教官合理的展现了他的反应。 作为小少爷的明台有自己的倔强想法，“训练不是虐待人，你这种人不配当教官。” 此时，镜头切到穿着军装，一丝不苟的王天风， 远处的指挥楼窗口，王天风（刘奕君 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色严肃。他清晰明台那执拗的倔强和想保护战友的义气。那里面有他最为看重的血性与情义，却也有他最忌讳的冲动与不羁。 这里一句台词一个动作都没有，但一个表情却似乎诉说了所有。 镜头切回已是明台与教官当众动手。 于曼丽着急了，她很清楚明台这种行为需要付出的代价，她想制止，但体力耗尽的自己真是一言难尽。“明台，别打了。” 镜头居然是明台压着教官打，这里其实藏着很多细节和想表达的内容，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战友的眼里有羡慕和看热闹的情绪。 画面再切是旗帜，然后就是明台站在操场中央，表情执拗，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画面是于曼丽炽热、克制又内疚的看着操场方向，没有台词，旁边的女战友道：“走吧曼丽，教官不让他吃饭，要罚他站一天呢。” “卡！很好！情绪非常到位！”李鳕导演的声音带着满意，从监视器后站起身。 戏一结束，曹爽身上那股属于明台的执拗与紧绷松懈下来。 他几乎本能地，对仍沉浸在角色情绪里的宋易，温和地笑道：“辛苦了，宋易，这条过了。” 然而，宋易却仿佛没听见，仍然定定地望着他，眼神里于曼丽的痴迷与担忧尚未散去，喃喃低语：“明台……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哟，这是戏还没完呢？” 执行导演笑着走过来，目光却在曹爽和宋易之间打了个转，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曹爽心下一凛，程数姐还在剧组呢，要是被看到就不好了。 他知道这是入戏太深，但被人看出端倪，要是八卦满天飞，自己也不好过。 心里是想着“怪不得剧组夫妻那么多，都是俊男靓女，这么拍法，入戏了进去容易，想出来，真的不容易，一次两次还好，多了，意外太多。要真有什么，也不吃亏，但，现在是真没事，被冤枉的滋味可不好受。算了，顺其自然，随它去。” 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轻轻拍了拍宋易的肩膀，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好了，宋易，戏拍完了。你演得非常棒，收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宋易猛地清醒过来。 她触电般低下头，脸颊瞬间绯红，眼神里充满了羞赧和慌乱，低声道：“对、对不起，曹总……我……” “没事，这说明你入戏了。”曹爽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但脚步已经转向监视器的方向——他知道，真正的“戏外戏”才刚刚开始。 他走向正和李鳕导演一起看回放的靳东、刘奕君等人。 没等他开口，李鳕导演头也没抬，手指在监视器上轻轻敲了两下，仿佛早知道他的来意。 他语气冷淡，听不出喜怒：“戏拍得不错，明台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出来了。”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神锐利，“说吧，又是什么事？请几天？” 这份直接，反而让曹爽有些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鼻子：“李导，得请一天，回京录个访谈，为电影宣传，明天下午就回来。” 旁边的靳东闻言笑了，用他特有的沉稳嗓音调侃道：“嗬，咱们组里最忙的就是你了，曹老板。这是要影视歌三栖，还要兼顾商业版图啊？” 刘奕君也笑着摇头，语带双关：“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我们这把老骨头，可比不了。” 剧组的核心团队对此心知肚明，这是基于曹爽现有地位和商业价值的默契。 请假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态度。 曹爽立刻拱手，姿态放得更低：“东哥，刘老师，您二位就别取笑我了。能推的都推了，这实在推不了...我去去就回，绝不敢耽误进度。回来请各位老师吃饭赔罪！” 李鳕导演这才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但不忘敲打一句：“状态给我留着。要是回来接不上戏，我得收拾你。” 这话听着严厉，实则变相认可。 “您放心！保证不掉链子！”曹爽立刻保证。 剧组内部的协调刚结束，现实的齿轮便毫不留情地转动。 早已候在场边的张利如同一个精准的场记板，在他转身的瞬间便快步上前，将他从这民国片场的人际寒暄中，拉回2010年的当下。 “老板，车在等，直接去机场。时间有点紧，这是《鲁豫有约》的最终提纲……” 曹爽闭上眼，深吸气。这一次，他需要压下去的，不仅仅是明台的影子，还有刚刚与导演、前辈们周旋带来的另一重疲惫。 他接过湿毛巾，用力抹了一把脸，仿佛要擦去所有痕迹。一边脱下那件浸满复杂情绪的戏服，一边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停车场。 从尘土飞扬的民国片场走到沥青铺就的现代停车场，短短几十米，他完成了从演员曹爽，到商人曹爽的穿越。 “嘭！”车门关上，隔绝出一片空间。 脸上残留的妆粉让他皮肤发紧。他猛地睁开眼，强行切换人格开关。 翻开文件夹，《前任攻略》的宣传要点冰冷而清晰。 前一秒，他还在为请假向导演赔笑脸，与前辈插科打诨；后一秒，他必须独自面对如何将自己和作品“推销”出去的难题。 这种角色的瞬间转换，甚至比戏里的情感切换更让人疲惫。往后靠了靠，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文件。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 曹爽抬头望向窗外，眼神放空。 “抽离与入戏……”他低声自嘲，这次的自嘲里，带着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这他妈不就是‘过关’么。”话音落在车窗上，又被飞速后退的景色扯碎。 没有更多时间感慨，他重新拿起文件，眼神再度专注起来。 车子，正向着下一个需要他全力攻克的“关卡”，疾驰而去。 第169章 鲁玉有约·真诚之刃 2010年9月27号，上午9点50，京城，《鲁豫有约》演播厅。 暖色调的灯光柔和地洒落，将两张相对摆放的沙发笼罩在一片温馨、专注的氛围中。 台下只有少数观众，确保这场对话能够深入。 后台，化妆间里，空气里飘着粉底和发胶的气味。曹爽闭着眼，感受着化妆刷轻柔地扫过脸颊。 “曹老师，您的皮肤状态真好，根本用不着浓妆。”化妆师由衷赞叹，“稍微提亮一下气色就行，年轻就是不一样。” 曹爽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到隔壁，鲁玉老师也正在上妆，团队围着她，细致地调整着每一根发丝。他不由得想起林墨的叮嘱：“鲁玉老师的团队对细节要求极高，我们不能失礼。” 他的目光落到镜中的自己，身上这套西装是特意选的领口处有明显的七匹郎Logo。 “周老板得加钱” 他心里想着。张利汇报过，节目播出后品牌搜索量预计会激增，从去年6月代言至今，已经一年多，两年的合同快到，这才是后续代言谈判时最硬的筹码。 他身上的西装剪裁合体，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勾勒出沉稳的轮廓。 张利站在他身边，低声做着最后的叮嘱：“老板，还有五分钟开始，记住，核心是‘真诚’和‘人’的一面。鲁玉老师擅长倾听，顺势而为，可以展现思考，但锋芒要收在谦逊之下。” 曹爽整理了一下衣角，忍不住道：“第一次上这么重要的访谈，得穿得正式点，也是对观众和节目的尊重。另外，周老板得加钱。” 张利被他逗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掌声响起。 曹爽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与鲁玉握手，落座。 在观众席第一排的角落，张利紧握着手里的笔记本，屏息凝神。 这是她第一次以助理的身份，在现场见证老板参与如此重要的访谈。林墨姐不在，她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镁光灯并不刺眼，却仿佛能照进人心底。 “欢迎曹爽！”鲁玉微笑着开场，语气温和，“看到你，我总会有点恍惚，因为你太年轻了，但做的事又一点不‘年轻’。” 寒暄过后，话题切入正轨。 “我们先聊聊你的起点，《人在囧途》。”鲁玉引导着，“听说你还没进校，就短时间内赚到第一桶金，然后转身就压上全部身家投入电影，一百万！那个时候，你只是一个刚进入校门的大学生，会不会害怕？有没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曹爽靠在沙发上，眼神里掠过一丝回忆的光芒，谈及那“无知者无畏”的起步。 张利看着台上从容不迫的老板，几乎无法将他与资料里那个押上全部身家的穷学生联系起来。她低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词：『初心』、『入场券』。这些都是后续宣传可以提炼的核心点。 “害怕？说实话，没太多时间害怕。”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那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必须把这个故事拍出来。那一百万，当时觉得是巨款，现在看，更像是一张通往理想的入场券，是必须交的学费。” 他顿了顿，继续道：“担心失败是有的，但那种担心，很快就被每天解决各种实际问题的忙碌给冲淡了。当你全身心投入进去的时候，反而没空去焦虑最终的结果。现在想想，有点……无知者无畏吧。” 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带着点当初的“莽撞”。说没害怕是假的，一个穷学生，揣着全部身家往悬崖边冲，唯一的底气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那点孤勇。再说那时候的他像个赌徒，推上全部筹码押了注，不敢想输，告诉自己必须赢。 “那后来成功了，成名了，这种‘无畏’还在吗？”鲁玉适时追问，“会不会开始害怕失败，怕下一部不如这一部？” 曹爽沉吟片刻，现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压力肯定有。”他承认，随即话锋一转，“但我觉得关键要看，焦点放在哪里。是放在‘怕输’上，还是放在‘想赢’上。” “怕输会让人紧张，畏首畏尾；但想赢不会。”他笃定起来，“想赢是一种积极的动力，它会推着你去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让你没时间焦虑。” 怕输？ 想到《药神》的蓝图展开，那不再是为自己赢，而是必须为那些无声的群体赢一次。 鲁玉微微颔首，铺垫已经足够，问题开始尖锐。 “但随之而来的，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比如，有人在你前进的路上扔石子，不断攻击你。” 话音落下，演播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张利的心也跟着揪紧。她想起刚接手秘书工作时，见证那些恶意言论席卷的日子。她抬起头，紧紧盯着台上沉默下来的身影。 曹爽脸上的笑容淡去，他微微垂眸，镜头特写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黯淡。 那一刻，张利清晰地看到他抬眼时，泛起的、克制的泪光，她的鼻子有些发酸。 “很难过。”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不论真假，我想过当流量来袭，必然会迎来不同人的审视。我享受了流量带来的福利，也得承受流量带来的恶果。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也许……真有无缘无故的恨。” 他停顿片刻，仿佛在积蓄力量，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客观说，恶毒的言论让人难过，甚至自我怀疑。但当他们越过底线，不断人身攻击，恶意造谣，试图伤害我身边人的时候……”他语气执着，充满倔强，“我不得不选择反击。” 话落，他反而平静下来。 “人生是一种体验，”他清晰说道，带着顿悟后的通透，“我不会放弃，我想……活得灿烂。” 这话，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平静下的力量。 张利听到身旁有轻微抽泣声。她快速扫视全场，将观众动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下稍安。她知道，老板这番真诚的剖白，成功了大半。她在本子上用力写下：『真诚是最好的公关。』并画上圈。 鲁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她巧妙地转向了另一个质疑。 “那么另外一些质疑。有些人说，曹爽的电影很卖座，但……没有艺术，太商业。你怎么看待这种‘商业导演’的标签？” 虽有准备，但曹爽还是往后靠了靠，脸上微笑未减，眼神却沉下来。 第170章 鲁玉有约·过关哲学 又一个尖锐的问题。 曹爽认真思考，组织着语言。这份谨慎，反而显得他真诚。 “首先，我不排斥‘商业’这个词。”他开口，态度坦然，“电影拍出来，本就希望更多人看到。商业成功意味着你确实触碰到了广大观众的情感共鸣点，这本身不是坏事。” 随即，他话锋一转，展现了他的思考和野心：“但我觉得，商业和艺术，或者说作者表达，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关系。就像我喜欢的一些导演，他们的电影既有深刻的表达，也能被市场广泛接受。我才刚开始，还在学习和摸索这条结合的路。” 他笑了笑，带上了一点属于学生的自嘲和谦逊：“我更愿意说自己是一个想讲好故事的新人导演。商业是我讲好故事需要借助的工具和必须考虑的因素，但不是最终目的。而且……我在学校，老师教的也是如何塑造人物、如何构建叙事，这些基本功，是无论商业片还是文艺片都需要的。” 巧妙地将“商业”标签化解为“讲故事的工具”，并抬出学校的教育来佐证，这个回答既接地气，又不失格局，引来现场一阵会心的笑声和掌声。 观众席上的张利，笔尖在『基本功』三个字下重重划了一道线。她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很难想象他比自己还要小几岁。 这种面对尖锐问题时的从容不迫，以及对自身定位的清晰认知，让她深刻体会到，成功绝非偶然。 鲁玉也笑了，气氛重新变得轻松。她顺势将话题引向未来，引向那部充满未知挑战的《我不是药神》。 “说到讲故事，你接下来的《我不是药神》，听说是一个非常不一样的现实题材故事。我听到一些业内声音，说你一个拍商业喜剧起家的新人，贸然触碰这种沉重题材，是‘还没学会走就想跑’，‘很可能赔得血本无归’。面对这种几乎一边倒的看衰，你会感到悲观吗？” 曹爽沉默了。他微微低下头，镜头贪婪地捕捉着他面部的变化。那抿起的嘴唇，在鲁玉看来，像是被这个问题击中了要害。她已经准备好了追问的措辞。 演播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答案，无论崩溃或辩解。 张利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漂亮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大约五秒后，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坚定。 “有些事，是必须去做的。” 他缓缓开口：“悲观……”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词，然后轻轻摇头，“在我看来，是一种无意义的情绪消耗。” 他的语速平和下来，抚慰人心，又带着透彻： “反正无论多难，这件事我都决定要去做了。那为什么不乐观一点呢？我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拆解目标。我会对自己说：你看，剧本这一稿又进步了，很棒，过了一关；找到合适的演员了，很棒，又过了一关；今天拍摄顺利，很棒，又过了一关……” 他声音里带着笑，那是与困难搏斗并战而胜之后的从容：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不断自我鼓励。回头一看，那些所谓的‘关’，不是障碍，反而铺成我的来时路。所以今天才有机会坐在这里接受您的访谈，未来也一样，走过去就行了。” “铺路人...” 张利不自觉地握紧了笔。这哪里是什么鸡汤，这分明是一种顶级的强者思维！ 她忽然明白，老板和普通人的区别：普通人视困难为拦路虎，而他却能把所有虎骨虎鞭拆解，为自己熬成一锅滋补前路的浓汤。她飞快将这三个字记下，并连打三个星号。 在她听来，这比“过关哲学”更进一层——曹爽不仅是过关的勇者，更是用磨难为自己铺就道路的开拓者。看到身旁的观众也在微微点头，显然也被这务实积极的心态打动。 “过关哲学！”鲁玉眼中闪过赞赏，手习惯性抚摸下巴，问出一个敏感的私人问题：“听你这么说，你把事业上的关拆解得很清楚。那在个人情感这道‘关’上，你现在走到哪一阶段了？” 这个问题引起现场充满好奇的低呼。张利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曹爽显然也愣了一下，但他的失态只有一瞬。随即，他露出略带无奈的笑容。 “鲁玉姐，您这真是一关接着一关啊。”他幽默地化解现场的窥探气氛，引来一阵理解的笑声。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将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坦诚。 “我觉得，无论作为一个讲故事的人，还是作为一个演员，都需要保留一点“神秘感”。”他将“个人隐私”置换为更具色彩的“神秘感”。 “这份神秘感，不是为了故弄玄虚，而是为了能把所有生命力都倾注到角色里。当观众对我本人的生活知之甚少，他们才更相信我扮演的每一个角色——他就是孟云，他就是明台，而不是‘曹爽在演孟云’。” 他扫过全场，眼神清澈而恳切：“所以，我希望大家关注我的作品。至于生活……前面说过，人生是一种体验，与舒服的人待在一起，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认真过好每一天。 把真实的情感留给身边的人，把毫无保留的自己，献给角色和观众。”这个回答，格局顿开。 又是引来一阵掌声。 不等鲁玉追问，他自然而然地进行了话题的延伸：“其实，这种‘珍惜当下’的思路，也贯穿在我对未来的探索里。我们与淘猫平台正在尝试‘电影+电商’新模式。” 曹爽语速加快，眼中闪烁着光芒：“电影创造情感浪潮，电商承接生活需求。” “核心思路是：当观众为一个故事、一个人物深深触动时，电影中出现的精选好物，便不再是道具，而是情感的实物载体。” 他稍作停顿，用一句话概括：“我们要在情感共鸣的顶点，为观众开启一扇通往品质生活的便捷之门。” “这超越了简单的广告植入，”他总结，“这是一种将银幕感动无缝延伸至日常体验的尝试。希望为行业探索出一条新路径。” 从“保护私生活”到“服务角色”，再到“探索产业新模式”，曹爽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思维跳跃。他守住了隐私的边界，却慷慨地分享更具吸引力的未来愿景。在这种降维打击下，那个敏感的私人问题，在观众心中已无足轻重。 鲁玉眼中充满了欣赏，她不再追问那个私人问题。 她顺势将话题引向未来，问出最后一个，带着善意的问题：“从个人修行到产业创新，真的非常了不起。听说你的新电影《前任攻略》即将上映，那么最后，抛开导演、演员这些身份，此时此刻，你对未来的自己，有什么期待？” 曹爽敏锐地捕捉到鲁玉主动提及新电影的这份善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感激。 “谢谢鲁玉姐。”他真诚地道谢，思考片刻，目光望向虚空，仿佛在凝视未来的自己。 “我希望，”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演播厅，“未来大家提到曹爽，会觉得这是一个认真讲故事，并且故事讲得不错的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观众，眼神纯粹而坚定： “对我来说，不忘初心，不忘来时路。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然后用‘过关’的那股劲儿，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话音落下，他面向观众，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访谈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张利合上笔记本，掌心因用力而微微发红。她记录了一次成功的访谈，更记录下曹爽清晰的成长宣言和产业抱负。 曹爽直起身，再次转向鲁玉，双手合十，真诚点头致意。 鲁玉走上前与他握手，在镜头之外低声说道：“反应真快，有格局。保持这份清醒，未来可期。” 这一刻，他不再是被质疑、被攻击的年轻艺人，而是找到自己内在节奏，清晰、坚定，正从创作者向产业革新者迈进的攀登者。 访谈虽然结束了，但属于老板的“下一关”，已悄然开始。 生活无处不关隘，步履所至即坦途。 第171章 风向变了 10月11号，《鲁豫有约》十周年特别节目“新生代的力量”一经播出，效果堪称炸裂。 用后世流行的一个词形容，就是“出圈”了。 不过，这“出圈”的过程，可不是一帆风顺的颂歌，更像是一场舆论的攻防战，一波三折，全程无尿点。 此前，围绕曹爽的舆论是割裂的。喜欢他的，能把他票房破纪录的海报贴满墙；讨厌他的，能把他所谓的“黑料”编成段子天天刷。 这次的深度访谈，就像一根棍子插进了这锅浑水里，试图强行把水和米搅和到一块儿，过程那叫一个激烈。 第一波冲击，来得又快又猛，主打一个“情感破防”。 节目播出不久，曹爽在回应网络暴力时，那个眼眶泛红、强忍泪光的特写动图，就已经在微薄、贴吧和各大qq群里传播开了。配上他那句有点中二的“我想活得灿烂”，精准击中众人的心。 “妈的，黑子们做个人吧！又没吃你家大米，把人逼成这样？” “之前无感，现在……哥们儿挺住！” “就冲这真实劲儿，我欠曹爽一张电影票！” 舆论的坚冰，被真诚的脆弱凿开一道豁口。 团队内部一阵小欢呼，张利也松了口气，觉得这下稳了。 但曹爽心里门儿清：感动的潮水来得快，退得也快。想站稳，得筑起理性的堤坝。 果然，没等这波感动劲儿过去，第二波——“理性质疑”的冷箭就射过来了。 一个以毒舌着称的知名影评人“暗夜骑士”在微薄上发表了长篇大论，核心思想就是： 【靠眼泪和口号要是能拍电影，要导演干嘛？《泰囧》的票房奇迹，不代表《我不是药神》就不会滑铁卢。拿着商业片赚的钱去搞艺术慈善？等片子成了再来吹吧！】 这话难听，但符合一部分“清醒网友”和“高端影迷”的优越心理。 帖子几小时就转发过万，评论区成了大型辩论现场。 张利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拿着平板找到候场的曹爽：“老板，你看这个‘暗夜骑士’……” 曹爽正拿着小风扇对着领口吹风，横店的秋老虎凶猛，差点没把他裹在厚厚戏服里的身体闷熟。 他瞥了一眼平板，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急什么？杠精的KpI也是KpI。让他们先吵一会儿，热度不够高，‘王炸’甩出去效果减半。” 张利一愣，随即明白。老板这是把对方的攻击当免费宣传了！ 就在这场“感动”与“质疑”的拉锯战达到顶峰，双方吵得唾沫横飞、话题热度却开始疲软的关键时刻—— 曹爽无意中埋下的那枚 “炸弹” ，被网友“考古”挖了出来！ 一段名为 【曹爽北电演讲：用商业的砖，砌艺术的墙！】 的剪辑视频，空降热搜，点击量呈指数级爆炸增长。 视频里，没有眼泪，没有卖惨，只有纯粹的硬核与野心： 他坦言“拍电影，真难”，一句话道尽行业辛酸，瞬间引发全体创作者共鸣。 他将成功归为“侥幸”，转而便掷地有声地抛出他的核心思想：“商业与艺术，从不是敌人！” 最后，那句 “用商业的砖，砌艺术的墙！” 的宣言，配合他野性坚定的眼神，如同一声惊雷，把所有争论都炸得鸦雀无声。 当《鲁豫有约》中那个真诚、坚韧、充满“过关哲学”的个人形象，与开学演讲中这个视野宏大、路径清晰、敢于担当的行业探索者形象重叠时，一个立体的、强大的新形象诞生了。 一篇被广泛转载的深度评论文章——《曹爽的“两张面孔”：真诚的个体与强悍的造梦者》中写道： “……在《鲁豫有约》中，我们看到了一个作为‘人’的曹爽，他会受伤，会疲惫，但他用‘过关’心态将苦难内化为动力。而在北电的演讲中，我们看到了一个作为‘梦想建筑师’的曹爽，他清晰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且用成功的商业案例，为华语电影砌筑一条通往广阔世界的墙基。” “曹爽最狠的地方，就是他敢把行业的底裤扯下来，然后告诉你：别装清高了，先把饭吃上，再谈理想。这才是真牛逼。” 舆论的风向，短时间内，调了个头。 …… 横店，《伪装者》片场。 休息间隙，张利捧着平板，兴奋地跑来，却在距离曹爽几步远的地方收住了脚步，调整了一下因为小跑而微乱的呼吸。 “老板，爆了！全网在刷‘砖墙理论’，好几个投资方来询问《我不是药神》的商务合作！” 她的声音带着喜悦，目光却飞快地扫过曹爽的脸，像扫描仪一样读取他的情绪。 曹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发现，今天递到他手里的保温杯，水温比往常更合适；路过片场时，几位平时只是点头之交的老演员，也主动对他露出了善意中带着些许敬意的微笑。 曹爽接过平板扫了几眼，嘴角微微一扬，随即把平板递回去。张利精准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她一直悬着的心，也跟着悄然落回实处。 他语气淡然：“把地基打扎实了，墙才能立得住。舆论也好，名声也罢，都只是这堵墙的影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戏服上的灰，眼神切换到明台的执拗： “该回去砌我的砖了——明台这块砖，还有......《快乐大本营》。” 张利看着老板走向镜头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无论是《鲁豫有约》的真情流露，还是北电演讲的蓝图擘画，都是他精心准备的“地基”。 而她，是见证了地基的浇筑，又为即将拔地而起的广厦，感到欣喜与……踏实的人。 “于我而言，”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能为他做的，就是确保每一块砖，都稳稳当当地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舆论，不过是他点燃引线后，必然绽放的烟花罢了。 她，愿做那个在烟花绽放前，为他默默清理场地的人。 第172章 众生相·风起时 《鲁豫有约》的余波，比想象中影响深远，持续搅动娱乐圈的深水。 在不同人眼中，曹爽的形象和声势，有了不同的意味。 京城，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角落。 高媛媛戴着鸭舌帽，滑动着平板电脑上《鲁豫有约》的剪辑片段。屏幕上，曹爽谈及网络暴力时微红的眼眶，以及阐述“过关哲学”时的沉稳坚定，对她产生了奇妙的冲击。 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有些飘忽。 “用商业的砖，砌艺术的墙……”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这个比她小不少的年轻人，身上很多特质都深深吸引着她，不断在她想克制的心中产生涟漪，让她总想主动靠近。 她想起在《前任攻略》中与曹爽的合作，还有即将到来的《快乐大本营》宣传，舔了下嘴上的咖啡…… “下次见面要主动点。”她放下咖啡杯，心中模糊的想法，变得清晰起来。 沪市，某顶级公寓内。 范兵兵穿着丝质睡袍，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巨大的投影幕布定格在曹爽谈及《我不是药神》时那双发亮的眼睛。她手里晃动着红酒杯，眼神复杂。 “啧，‘必须去做的事’……说得真漂亮。”她语气带着酸意和懊恼。 早在《人在囧途》小爆时，她就通过渠道向曹爽示好过，但彼时她声势正隆，那示好自然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后来《泰囧》爆成现象级，她虽然有客串，但顶多算喝点汤，吃肉的不是她，当她想进一步，以为只要出手，就十拿九稳，结果她主动的接触，甚至明示暗示，居然没拿下一个小年轻，这让她一度怀疑自己，难道魅力下降了？ 她范兵兵什么时候需要如此委曲求全了？但念头一转，想到曹爽如今代表的资源和势头，那点不甘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在这个圈子里，审时度势比意气用事重要得多。 “通知杨天珍，重新评估和曹爽团队的接触策略，这次……姿态放低些。” 京城，某私人会所，烟雾缭绕。 陆穿狠狠地将手机拍在桌上，屏幕上正是那篇广为流传的《曹爽的“两张面孔”》文章截图。 “狗屁的‘造梦者’！哗众取宠的小丑！”他低声咒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鲁豫有约》里曹爽那副“受害者”的姿态，在他眼里虚伪至极！那些所谓的网络暴力，跟他陆穿当年经历的风浪比起来算什么？这小子不过是踩了狗屎运，拍了两部卖座的喜剧，就敢妄谈艺术与商业，还敢碰现实题材？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舆论竟然真的转向，开始认可这小子！那些他辛辛苦苦在“艺术圈”经营的人脉和口碑，似乎正在被这种“异端邪说”侵蚀。 “《我不是药神》、《前任攻略》……”陆穿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绝不相信曹爽能拍好这种题材。“等着吧，小子，等你片子出来，看你怎么收场！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电影！” 最可恨的是秦蓝！那个贱人离开他之后，竟然转头就投靠了这小子，这不啻于对他的双重羞辱！“《我不是药神》……我看你能拍出个什么东西！”他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电影上映时，发动人脉给予致命一击。 只是想到《王的盛宴》拉投资的艰难，他又觉得曹爽还是有一点说对了。 ...... 京城，一处雅致的公寓内，刘亦飞蜷在沙发里。 电视里，曹爽谈及被黑时微红的眼眶，让刘亦飞狠狠共情，那些如影随形的“花瓶”质疑、那些关于背景的恶毒揣测……她太熟悉被架在舆论火上烤的滋味。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哭了，直到温热的泪珠滚落，在手背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他那句“想活得灿烂”，让她好看的眼睛亮晶晶。 “原来……你也会难过。”想到之前曹爽微薄上“能搞定”的消息，她低声自语，声音微颤。之前因为他后续“没动静”而产生的小抱怨，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剩找到同类的心疼与酸楚。 母亲刘小丽端着果盘过来，扫到女儿湿润的眼角和屏幕上的曹爽。 “这孩子，是真有本事。”刘小丽坐下，语气审慎，“白手起家，杀出一条血路，格局、执行力，都是顶尖的。” 刘亦飞轻轻“嗯”了一声，母亲对曹爽能力的肯定，让她心里舒服。 但紧接着，刘小丽话锋一转，露出作为母亲和经纪人的担忧，语气变得犀利现实： “可惜，出身太低，根基太浅。在这个圈子里，没背景的天才，最容易被人当靶子。 你看他这次被黑，为什么动静这么大？就是他爬得太快，又没靠山，多少人眼红等着看他摔下来。”她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飞飞，他是匹千里马，但跑得太快，蹄下的路太险。你跟他接触，心里一定要有数。除非……” “妈！我……我知道轻重。”刘亦飞的脸颊绯红，有种被母亲看穿心思的羞涩。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那股因共情而愈发强烈的好感，与现实门槛碰撞在一起，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催生出一股奇异的勇气。她不想被动等待，开始期待。 她抬起头，望向屏幕上那个身影，湿漉漉的眼眸里，交织着未散的心疼、被激将的好胜，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见证他走向强大的坚定。 华艺总部，王忠俊的办公室。 王忠俊和王忠雷兄弟俩也在关注着《鲁豫有约》的舆情反馈。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凝重。 “这小子，翅膀硬得比想象中更快。”王忠雷指着平板上的数据，“这波舆论，把他从‘幸运儿’拔高到了‘青年领袖’、‘产业探索者’的层面。以前那些黑料，现在再翻出来，效果已大打折扣。” 王忠俊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扶手：“《前任攻略》的宣发，还得靠他带动流量。现在撕破脸，不划算。” “问题是《我不是药神》。”王忠雷皱眉，“他这波声势造起来，拉投资会更容易。我们之前入股汉家文化，想用投资拿捏他，或者等他资金链出问题再介入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他们原本打算冷眼旁观，再暗中使点绊子，让曹爽在《药神》上栽个跟头，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低价收购汉家文化的股份，或者将他纳入麾下。 可现在，曹爽用一场访谈和一次演讲，几乎完美地化解舆论危机，还为新项目做足了势。 “不能让他这么顺。”王忠俊沉声道，“《前任攻略》合作期间，面上还是要过得去。《非诚勿扰2》，宣发上也要借鉴他的这套打法。” 兄弟俩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曹爽已经从需要打压的潜在竞争对手，升级为需要认真对待、并设法控制的“麻烦”。风暴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更复杂的方式进行。 苏杭，淘猫总部。 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马芸刚结束一场内部会议。屏幕上，定格在曹爽阐述 “电影+电商”新模式 。 “在情感共鸣的顶点，为观众开启一扇通往品质生活的便捷之门……”马芸轻声重复着曹爽的话，瘦削的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带着点“忽悠”劲儿的笑容，“这小子，有点意思。比很多老家伙的脑子活络。” 一旁的助理递上平板，上面是数据分析团队对《鲁豫有约》播出后，曹爽个人及“电影+电商”概念搜索量的暴增图表。 “马总，数据显示，曹爽提出的这个概念，市场反馈非常积极。很多品牌方都在询问我们双十一的具体合作方案。” 马芸摆摆手，目光停留在屏幕上那个年轻人身上。“数据是结果，不是原因。我看重的，是他脑子里这套‘虚实结合’的打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苏杭的夜景：“我们淘猫是做平台的，怕的就是固化的流量。我们需要曹爽这样的人，他不仅自己能带来流量，还能创造新的流量场景。电影是虚的，情感是虚的，但他能把虚的东西，变成实的消费冲动。”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这次双十一，给他的《前任攻略》资源位，我看给得值。后续对接再放开一点权限。我很好奇，他这块‘砖’，最后能和我一起砌出怎样一堵‘墙’？” 在马芸看来，曹爽不只是一个导演或演员，而是一个罕见的、能够理解并实践“互联网思维”的文创内容生产者。这种跨界整合的能力，远比票房的成功更让他看重。 横店，《伪装者》片场。 曹爽刚刚结束一场戏，走到监视器前回看。张利安静地站在他身后，递上水杯。 他不知道在京城、在沪市、在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心中，正因他而翻涌着怎样的波澜。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的确不一样了。 那是更复杂的注视，混杂着欣赏、嫉妒、警惕、算计……以及，更多的期待。 他喝了一口水，目光掠过片场忙碌的人群，最终落在剧本上。 “下一场，准备。”李鳕导演喊道。 无论外界如何，他的关，在镜头前，在故事中。 而他，将继续一关一关地闯过去。 第173章 《快乐》体验 十月中旬的长沙，暑气缠人。 广电大楼前却比天气更沸，粉丝的声浪几乎要漫进车窗。 曹爽的目光掠过窗外那片灯牌的海洋——毛晓桐的“晓桐最美”，郑楷的“余飞本飞”，最终定格在最多、最醒目的一行字上：“曹爽砌砖，快乐不凡！” “老板，您现在的粉丝自称‘砖头’，您看‘砖头’们今天火力全开。”张利笑道。今天她妆容精致，一袭剪裁得体的裙装，既有演员的星光，又初具未来首席秘书的利落感。 曹爽颔首，指尖拂过西装领口上那枚阿玛尼的飞鹰胸针。七匹郎的硬朗，阿玛尼的精致，代言这一块，曹爽真是尽心尽力。 后台，人声鼎沸，却隐有秩序。 曹爽步入时，嘈杂稍静，《前任》导演田雨生立刻迎上来，他是男主孟云，又是制片人，更是他拿出剧本鼎力支持启用田羽生这个还是编剧的新人来导。 “曹总，流程我又对了一遍，几个笑点和走心点，都埋好了。”田导语速很快，带着创作者特有的较真劲儿。 “田导，今天你是‘帅’，我是‘将’，咱们一起把这盘棋下活。”曹爽笑着给予尊重和鼓励。 在宣传上，导演一直是电影艺术质量的代言人。 核心创作组： 曹爽（制片\/男主）、田雨生（导演）、郑楷（余飞）、毛晓桐（夏露）、高媛媛（罗茜）、张利（小文）。田导紧张的搓手，腼腆的跟何老师聊着天。 郑楷早已和吴鑫、维佳笑作一团，“余飞”的本色呼之欲出； 毛晓桐则乖巧地坐在一旁默念流程，作为新人女主，她清纯灵动的脸上写满认真与期待。 高媛媛白裙摇曳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门口，与曹爽视线一碰，唇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些。 张利悄然站到曹爽身侧，低声快速确认流程细节。 质感客串组： 古田乐独自坐在角落闭目养神，气场自成一方天地。 而一身复古红裙、气场全开的张雨琪，无疑是特殊的存在。 这位“星女郎”出道的当红小花，毅然转投“汉家文化”，本身造成了轰动。 她此刻正与谢那说着什么，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与自信。 潜力新人组： 辛止蕾、张天艾、张馨于等几位新人聚在一处，兴奋中带着紧绷。她们知道，这是她们重要的露脸机会，这可是《快本》，上一次曝光暴增是必然，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各部门准备，五分钟后开机！”执行导演的喊声落下。 何老师走来，亲切地拍拍曹爽：“曹总，今天放开了玩，你的‘过关哲学’我们都等着看现场版呢。” 曹爽笑得谦逊：“何老师，在您的地盘，我就是块砖，您和那姐随便搬。” 谢那立刻接上，模仿他演讲的腔调：“‘有些事，是必须去做的！’——比如今天必须让我笑出腹肌！” 哄笑中，开场倒数开始。曹爽深吸一口气。眼前是他精心布置的棋盘，每一颗棋子，都有其分量与使命。 灯光骤亮！ “欢迎来到《快乐大本营》！我们是——快乐家族！” 【第一幕：破冰与立“人设”】 谢那果然第一个“发难”：“曹导！带这么多风格各异的‘前任’，压力大不大？” 曹爽耸肩，招牌式笑容：“那姐，我今天是带着‘砖’来的。电影是一块砖，在座的每一位——无论是晓桐这样的璞玉，还是雨琪这样自带光芒的美玉——都是一块好砖，就等着在《快本》这面最好的墙上，砌出个花样来！” “砖头”粉丝区爆发出胜利般的欢呼。 “他是砌砖的，我就是专业拆台的！”郑楷几乎跳出来，无缝衔接，直扑吴鑫，“鑫姐，看在都是‘飞’字辈的份上，今天搭档罩我啊？” 维佳捂脸：“余飞，你这人设是刻进dNA了吧？” 短短几句，曹爽的“筑梦者”形象、郑楷的“拆台活宝”人设，瞬间立住。 【第二幕：游戏见真章，锋芒各不同】 “前任知识考”环节，毛晓桐的快速抢答展现了机敏与对角色的吃透。 何老师没有立刻推进，而是转向田雨生：“田导，这个‘前女友桌’的设定，当初是怎么想到的？太有意思了！” 田雨生接过话筒，腼腆散去，谈及创作目光炯炯：“源于一个观察。婚礼其实是很多人情感的放大镜。我们想用一个极致的场景，把现代男女关系的微妙、尴尬和那份未了的情绪，全都摊开来。这桌‘前女友’，不只是喜剧设定，更是孟云（曹爽）过去人生的切片。” 专业、清晰的解读，让这个笑料有了深度。 谢那恍然大悟：“所以这不只是搞笑，是‘温柔的解剖’对吧？” 田导点头：“那姐总结得精辟。” “心有灵犀”环节，曹爽与郑楷的“前任=遍地开花”误解，制造了第一个爆笑点。 而当张雨琪（抽到“暧昧”）与辛止蕾（抽到“前任”）对决时，火花升级。 张雨琪眼波流转，语带双关：“这个词嘛，就像高明的猎人，布下的网——让人心痒，却看不清虚实。” 暗示性十足，引来尖叫。 辛止蕾抱着手臂，下巴微扬，冷冷接道：“巧了，我演的角色，专拆各种网，结果都是这个词。” 两人间极具张力的对峙感，让何老师都惊叹：“哇，这还没看电影，我已经开始期待两位的戏份了！田导，你选角的眼光太毒了！” 田羽生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曹爽，憨憨的笑。 曹爽要的就是用综艺的放大镜，赋予每个人鲜明的记忆点。 【第三幕：音乐与情感的深层诠释】 就在游戏热度稍缓，即将进入访谈环节时，曹爽给了张利一个眼神。 张利心领神会，悄然示意。 何老师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转向走心：“聊了这么多，其实提到曹爽，很多人可能还不知道，他不只是导演、演员，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音乐创作人！ 最近网上爆火的王新玲的《小幸运》、张韶含的《魔鬼中的天使》，还有那首《我对自己开了一枪》，都是曹爽作词作曲的作品！” 台下响起恍然和惊叹声。 何老师顺势朝观众喊话：“如果选一首《前任攻略》里的歌，你更喜欢哪首？让曹爽现场给我唱一首好不好？” 全场尖叫，目光灼灼。见现场观众如此热情，曹爽也不扭捏：“谢谢，一首《我对自己开了一枪》送给大家。” 伴奏响起，他拿起话筒。 清冽而充满故事感的嗓音，带着一种压抑后的爆发力，在演播厅流淌： “什么状况，其实不必讲…” “反正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有伤…” “那一夜，我对着自己开了一枪…” 这首歌的旋律与歌词充满戏剧张力和情感冲击，将一种绝望与自嘲交织的情绪刻画得淋漓尽致。短短几句，现场从躁动陷入寂静的震撼。 一首歌了，掌声雷动！观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歌声余韵中，何老师将话题引向田雨生：“田导，听到这首歌，作为导演，你是什么感受？它和电影哪个部分最契合？” 田雨生神情动容：“这首歌，第一次听小样时我就知道，它击中了电影的灵魂内核。它表达的是孟云和罗茜，在订婚礼上不甘的对过去自我的‘清算’。用喜剧包裹深情，用欢笑掩盖内伤。曹爽这首歌，写透了这种情绪。” 这番解读，将个人才艺展示升华为对电影主题的深刻注解。 【第四幕：收尾与升华】 情绪被推到高点，何老师适时问道：“听了这么有冲击力的歌，再回到电影。媛媛，罗茜等了十四年，你怎么看这种执着？” 高媛媛接过话筒，温柔却清晰地说：“罗茜很勇敢。但对我自己来说，”她顿了顿，目光含笑，意有所指地看向曹爽的方向，“人生苦短，如果遇到对的人，或许我会比罗茜更主动，喜欢，就要抓紧。” 这话引起一阵起哄的“喔——”声。曹爽只能回以无奈又得体的微笑。 最后总结环节，曹爽率先发言，再次强调“砖石”理念。 紧接着，他特意走到田雨生身边：“这部电影能成，离不开我们的田导。是他把散落的灵感，砌成了有血有肉的故事。” 田雨生接过话，诚恳面对镜头：“我只是故事的搬运工和打磨工。真正的光彩，来自于每一位演员的投入，尤其是曹爽作为制片和男主，给予的无限信任和创作空间。这是我们剧组所有人，用心、用感情，垒起来的作品。它或许不完美，但我敢说，电影里全是感情。” “不过现在，”曹爽笑着打断这走心的氛围，拉上田导和郑楷，“最紧迫的任务是——抢在维佳哥前面，冲向食堂！” 在爆笑和谢那“期待下次带着新作品再来”的喊声中，录制完美落幕。 第174章 重阳节 快乐大本营后台， 刚回后台，何老师对两人赞不绝口：“节奏、爆点、深度都有了，特别是音乐部分，把电影格调都拉高了。这期节目会爆。你们这俊男靓女组合的搭配宣传效果1+1＞2。” 田雨生连连道谢，对节目效果非常满意。 谢那也凑过来：“歌太好听了！下次来打歌，姐帮你热场！” 曹爽一一真诚道谢。 曹爽与田雨生相视一笑。宣传的又一场硬仗，达到预期。 面对何老师邀请《前任》剧组一起吃饭，大家从善如流，乐得建立联系。 席间觥筹交错，快乐家族的梗是真多，笑声不断中结束这次聚餐，离开的时候不少人意犹未尽。 赶往机场的车上，夜色已深。 长沙的霓虹在窗外飞速倒退，曹爽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身体的疲惫被精神的亢奋与满足中和。 《鲁豫有约》树立了个人品牌与格局，《快乐大本营》则展现了团队战斗力与作品完整度。 手机在黑暗中接连震动了几下。 他拿起，屏幕的光映亮他沉静的脸。 第一条，来自【高媛媛】，就在十分钟前： “今晚的歌…尤其动人。回京后有空吗？新发现一家私房菜，比食堂更适合‘庆功’。” 第二条，来自【张雨琪】，几乎是同时： “曹老板，今晚节目效果不错吧？你都多久没找我了，我不管，你再不找我，我就去找你了。晚上‘聊聊剧本’？” 第三条，来自【毛晓桐】，稍晚几分钟，更含蓄： “曹爽，今天谢谢你带我上快本，学到了好多！我会继续努力的！电影快上映了，好紧张又好期待…你什么时候有空，想你了！（可爱表情）” 曹爽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了然的弧度。 这或许就是“过关”之后，随之而来的新风景——更复杂，也更有趣。 放下手机，没有回复。 车外的光影在他眼中流转，沉淀为清澈的笃定。 离《前任攻略》上映，快了。 更紧迫的是他得先赶回京城，然后赶回横店。 明天就是重阳节了。 ...... 10月16号，重阳节。 一大早，曹爽给外婆和老妈打去电话，分别转了一万和五万。 对比昨天长沙的燥热，今天的京城已染上薄薄的秋凉。 曹爽没惊动太多人，只让朱朱提前打了招呼，独自驾车往西城区。李老爷子是朱朱介绍的八卦掌老师，住在胡同深处一处清净小院。 推开朱红院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老爷子正在走圈。步伐稳而圆，双手时而推、时而托，动作行云流水。 “李老。”曹爽站在门口恭敬道。 老爷子没停步，继续沿着青砖画的圈走，只开口：“来了？” “重阳节，来看看您。” “算你还有点传统。”老爷子又走了两圈，这才缓缓收势，气息平稳如常，“朱丫头说你忙得脚不沾地，还能记着日子。” 曹爽把手里提的两瓶陈年汾酒放在石桌上：“忙也得来。刚从横店请假回来录节目，下午就得飞回去。” “《伪装者》？”老爷子在石凳上坐下，示意曹爽也坐。朱朱显然跟他提过不少。 “是。还有部电影《前任攻略》马上要上，这两天在跑宣传。” 老爷子点点头，倒了两杯茶：“八卦掌讲究走转，步法要活，身法要稳。你这行当也差不多——台前要活络，幕后要沉稳。走得太急容易飘，站得太死跟不上趟。” 曹爽认真听着。这位老爷子是正经的程派八卦掌传人，早年走南闯北，后来在京开馆授徒，朱朱跟他提过，说老人家见识广，说话常有深意。 “听说你最近动静不小？”老爷子抿了口茶。 曹爽苦笑：“做了点事，就有人盯着。” “正常。”老爷子放下茶杯，“树欲静而风不止。但记住了，八卦掌为什么走圈？——不是躲，是以圆化直，以动制静。有人推你，你别硬顶，顺着劲走，找他的破绽。” “我明白。” “明白就好。”老爷子看了看他，“你有天赋，但心思杂。练拳要专，做事也要专。别被那些花花绿绿迷了眼。” 又聊了一会儿拳理和处事，临走时老爷子说：“下个月我要去天津会友，你有空多练。基本功不能丢。” “一定。” 从胡同出来，曹爽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他下午三点的飞机回横店，《伪装者》剧组只给了两天假。 手机震动，是毛晓桐发来的信息：“曹爽，我们今天在成都跑通告！刚录完一个电台节目，主持人问了好多关于孟云的问题，我都按你说的回答了！(开心)你在京城吗？” 曹爽回：“在，下午回横店。辛苦，注意身体。” 几乎是秒回：“你也是！剧组见！对了……昨晚节目上你那首歌，我循环听了好几遍。(脸红)” 曹爽笑了笑。 毛晓桐现在正和郑楷、田导在全国各地跑宣传，《前任攻略》上映在即，主演团队分头行动，这是最忙的时候，本来他也应该跟着跑，但剧组给不了那么长的假期。关键他是制片，不然可能只能二选一。 车子刚驶出胡同，又一条信息进来——高媛媛：“回京了？中午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淮扬菜。” 曹爽想了想，回：“十二点半，公司楼下茶室如何？我两点前得出发去机场。” 高媛媛很快回复：“好，准时到。” 曹爽先回公司。 林墨正在办公室等他，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老板，快本粗剪版审完了，何老师团队很满意。播出时间定在11月13号周六，正好是《前任》上映后第三天。”林墨快速汇报，“电商板块（汉家优选）数据增长明显，淘猫双十一的推广页面流量入口比预期多20%，张利在盯。” “好。” “另外，王忠雷约您吃饭，我说您在外地拍戏。”林墨顿了顿，“不过《非诚勿扰2》的宣发方案几乎照抄我们，连‘电影+电商’的概念都学了七分像。” “让他们学。”曹爽翻看着文件，“学我者死，似我者生。随它去！” 处理完公事，已近十二点半。曹爽下楼到公司对面的茶室，高媛媛已经到了。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入。一件米白色针织衫，配着素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正在低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望来，随即展颜一笑，招手示意。 那道目光迎上阳光，清澈又明亮。 曹爽脚步微顿，心头似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国民女神”的称号，真不是白叫的。 “没想到你真能抽出空。”高媛媛为他斟茶，“你下午就回剧组？” “嗯，戏赶得紧。”曹爽坐下，“媛媛姐真漂亮，最近在忙什么？” “在看几个本子，都不太满意。”高媛媛轻轻摇头，“倒是你，马不停蹄的，忙什么呢？” “今天重阳节，拜访一位八卦掌老师。” 高媛媛动作微顿，抬眼看他：“你还练拳？为新项目准备吗？” 曹爽没接话，盯着她好奇的大眼，心说：“真好看！” 不想提前说，转移话题：“今年已经拍了两部电影。等《伪装者》杀青估计到年底了，《前任》快上映，不敢分心。至于之后，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高媛媛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过来：“这是我朋友做的一个剧本，都市情感题材，导演是新人，但本子很扎实。他们想找个有市场眼光的监制，我觉得你合适。” 曹爽接过U盘：“媛媛姐这么推荐，我一定认真看。” “不急，你先忙。”高媛媛抿了口茶，“其实……昨晚节目上你那番话，我挺有感触。另外，歌我很喜欢，什么时候单独唱给我听？” 这暗示就有些明显了，曹爽心动了，但最近确实没时间。 两人又聊了些行业见闻，时间过得很快。一点四十，曹爽看了眼表。 “该走了吧？”高媛媛也看时间，“我送你到门口。” 结账时曹爽要付，高媛媛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这次我来。下次你请。” 她的手温凉柔软，停留一瞬就收回。 走到门口，车已经在等。 临分别，高媛媛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不是昨晚节目上那种礼节性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拥抱，带着体温和淡淡香味。 “一路顺风。”她在他耳边轻声说，然后松开，戴上墨镜，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曹爽愣在原地两秒，才走向等在不远处的车。 去机场的路上，他收到张雨琪的信息：“曹老板，回京都不吱声？昨晚节目上咱俩那眼神戏，观众可都喊着‘在一起’呢。” 曹爽笑着回复：“下午回横店拍戏。你那眼神确实到位。” 张雨琪秒回：“只是眼神到位？(哼)为了客串《前任》，我推了个广告。曹老板，这账怎么算？” “那你想怎么算？” 这次过了几分钟才回：“等你回京再说。不过……先收点利息。” 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在《快本》后台的侧拍，穿着那身复古红裙，侧身对着镜子涂口红，脖颈线条优美，配文：“猎人耐心有限哦。” 曹爽看着照片，笑了笑，没回。 快到机场时，意外收到信息——刘亦飞：“看了《鲁豫有约》，你说‘想活得灿烂’。加油。” 很简短的几个字。曹爽回：“谢谢，一起灿烂。” 飞机起飞时，他望向窗外。 这一天见了该见的人，处理了该理的事，还多了些意外的插曲。 闭上眼，他开始想晚上要拍的那场戏——明台和汪曼春的对峙戏，台词长，情绪复杂。 得好好琢磨。 还有《前任攻略》的点映、宣传、票房……一关接一关。 空乘送来毛毯，他道谢接过。飞机穿过云层，朝着横店飞去。 下一场戏，下一个镜头，下一个关卡。 都在等着他。 第175章 明镜闯宴，曼春断魂 回到横店剧组快一个月了，紧凑的拍摄，让曹爽迅速从综艺宣传的喧嚣中沉静下来，重新进入明台的世界。 时间滑入十一月，2010年的秋意里，悄然裹挟着两件大事。 一件令人揪心。 剧组转场至沪市车墩影视城的这几天，私下总弥漫着一股低沉叹息。 休息间隙，曹爽不止一次听到工作人员讨论《我和春天有个约会》剧组的爆破事故。 “Selina和俞灏明怕是毁了”、 “以后谁还敢拍爆破戏”。 那是免死狐悲的行业战栗。每次听到，曹爽擦汗的动作都会微微一顿，目光掠过片场为下一场戏准备的烟饼和火油，眼神深了几分。 在这个搏命的行当，风光与风险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另一件，则预示着新时代的敲门声。 拍摄间隙，导演李鳕摆弄着他那台托人从港带回的崭新iphone 4，金属边框在影视城的水银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东西，拍现场参考画面倒是清晰。”他随口对曹爽说。曹爽接过，指尖划过那块首次定义的“视网膜”屏幕，触感光滑如镜。 这个精致的小玩意儿，在民国布景中显得如此突兀，它划开的不是屏幕，而是时代。 一种强烈的错位感击中了他：站在精心搭建的旧世界幻影里，手中握着开启未来的钥匙。 移动互联网的滔天巨浪，已在这冰凉的机身下涌来。 拍摄已过半，剧组的工作重心已完全转移到这里。 接下来的重头戏，将在这座为《伪装者》全新搭建的“明家”洋楼里上演。 这栋三层西式建筑，从复古琉璃窗到老式留声机，每一处细节都极力还原着旧上海世家的气派，它是所有家族冲突与谍战暗涌的核心舞台。 曹爽自己的戏份拍得顺利。他对明台的把握越发纯熟，公子哥的倜傥与地下党的机警，在镜头前切换得行云流水。李鳕对他“开窍”般的进步，私下里没少点头。 时间很快到了11月11日，这天下午，曹爽一身明台标志性的笔挺西装，裹着呢子大衣站在导演李鳕身边，此刻镜头焦点的中心，却并非是他。 片场内，深秋的寒意被摄影棚内炽热的人造灯光驱散。 此刻准备拍的，是《伪装者》一场重要的戏——明家大姐明镜闯入汪家宴会，当着众人的面霸气怒怼汪家两代人，而明楼在长姐与旧爱之间，必须做出选择。 “各部门准备，Action！” 场记板清脆一响，片场瞬间进入上世纪四十年代上海滩的浮华。 宴会厅宽敞明亮，水晶灯流光溢彩，身着西装的汪福蕖正在聊着。 “当年要不是你大姐反对，你们两个早就...” “早就怎么样啊？”人未至，声先到。 饰演明镜的郝磊，与曹爽记忆里刘敏涛的版本截然不同。刘敏涛的明镜是外柔内刚，威严藏在江南女子的温婉仪态之下，爆发时如静水深流骤然掀起巨浪。而郝磊版的明镜，从走进宴会厅的第一步起，就带着北方烈酒般的辛辣与决绝。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貂绒大衣，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眉宇间那股属于红色资本家、明家实际掌舵人的硬气与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她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在阿成小心翼翼的阻拦下，直接闯进来。 听到明镜的声音，明楼立马起身，走到大姐身边打招呼。 “我父亲留下遗训，明家三代不与汪家结盟、结亲、结友邻！”明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冷硬，砸在寂静的宴会厅里。 她的目光如刀，刮过汪曼春十足不爽的脸，最后钉在“明楼”身上，“你回上海多久了？” “一个多月，”一身正装带着金丝眼镜的明台刚说完， “啪！”的一个耳光，让众人心都揪了起来。 明楼低头，一直坐着没动的汪曼春（王欧）腾的一下起身。 “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打人。”汪曼春气哄哄的质问，更是心疼、不忿心爱的男人被打。 “我在管教自己的亲弟弟。挨着你王大小姐什么事了，你是我明家的什么人呢？”明镜这一耳光打的不只是明楼，更是对汪伪政权的一记耳光。 这大段的台词，这气势，说实话，作为旁观者的曹爽，看得也极其过瘾。 王欧饰演的汪曼春。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绛紫色丝绒大衣，卷发蓬松，红唇如血，被气得反唇相讥。 “今天是我们汪家请客，不是您明家做东。” 那是混合着不甘的复杂目光。 “真是……蛇蝎美人，艳若桃李。”曹爽心中暗自评价。 曹爽站在监视器后方，能清晰看到每个角色脸上细微的表情。 阿诚低头，明楼看向汪曼春，明镜根本不把汪曼春放在眼里的不屑， 撇了一眼汪曼春，继续教训明楼，“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要是不回去，明天早上就不用再姓明了，你改姓汪吧。” “明楼不敢。”果断低头，态度诚恳。 “那就好。”说完，准备走的明镜，被汪曼春一句话拉回。 “师哥，你不能回去。”汪曼春着急，明楼无语，用眼神表达不满。 明镜转身，用翻书理论提醒汪曼春，最好忘了过去的事。 “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明镜活着，你这本书永远落不到他的床头。” 郝磊抑扬顿挫的台词功底显露无疑，那感觉那情景，刺激的汪曼春把明楼最忌讳的话当面说出来。 “您可别把话说绝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 怒极的汪曼春下意识对明镜出言威胁。王欧在此处的处理精妙绝伦。她的肩膀先是微微颤抖，那是极致的愤怒，然后她猛地转头看向明镜，眼眶微红，但眼神里没有泪，只有淬了毒的寒意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对明楼反应的期待。她张了张嘴，那句威胁的话脱口而出。 “汪曼春！”一声断喝。 明楼猛地转身，不再是刚才那副温文隐忍的模样，眉峰凌厉，眼神如寒冰，直射汪曼春。那一眼里，有警告，有压制。以一个绝对维护的姿态。 ...... 他前世看过成片，知道王欧演绎的汪曼春会成为经典，也看过这段精彩片段，但亲眼在片场目睹其“生产”过程，感受更为震撼。 曹爽屏住呼吸。这是两种顶级表演方式的碰撞。 郝磊的表演是“放”的，情感浓烈，气场全开，将明镜对汪家汉奸行径的憎恶、对弟弟“堕落”的痛心疾首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她对面的“明楼”和汪曼春，则必须“收”着演。明楼要演出在日伪官员面前被迫隐忍、内心焦灼，汪曼春则要演出被当众羞辱的恨意与在心上人面前的难堪。 王欧饰演的汪曼春，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血色褪尽，那抹红唇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她眼中翻涌的情绪复杂到令人心碎：震惊、难以置信、被背叛的痛楚、以及最后沉淀下来的、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恨意。 她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明楼”一眼，那一眼，几乎让旁观的曹爽都觉得心头一凉。 “cut！完美！”李鳕导演兴奋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片场几乎凝固的气氛。 曹爽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手心竟然有些微汗。这场戏里，他学到的东西，比拍十场自己的戏份还要多。他看到了顶级演员之间如何用眼神、气息、微妙的肢体语言进行交锋，如何在一场戏里构建起人物关系的过去与未来。 “怎么样，小曹？”郝磊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散去的威严，语气温和了不少。 “震撼。”曹爽由衷地说，“磊姐，您刚才那一段，把明镜对家国的坚守，对弟弟恨铁不成钢又不得不维护的复杂感情，全演出来了。明媚、大气……”。 郝磊笑了笑：“明镜这个角色，心里装的东西太多。家、国、三个弟弟的安危……她必须硬，17岁接掌家族，她是家里的主心骨。但硬壳底下，是软肉。”她顿了顿，看向正在另一边补妆的王欧，“王欧也很厉害，汪曼春不好演，演得太浅就成了脸谱化的坏人，演得太深又容易让观众混淆是非。她那股子爱恨交织的疯劲，把握得恰到好处。” 曹爽点头，目光也投向王欧。她正低着头让化妆师补口红，侧脸在灯光下精致得像一幅油画，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场激烈戏份的痕迹。 曹爽心里清楚，在这个时空，由于他的“蝴蝶效应”，提前几年拍摄，《伪装者》的主演阵容已经与他记忆中的经典版本产生了差异。 郝磊的明镜，必然会是另一种风味，或许更烈，更刚，更具爆发性。而王欧的汪曼春，魅力未减，甚至让他感到惊喜。 这些让他感到兴奋。他不仅是这个故事的参与者，也成了全新版本的见证者与塑造者。 “曹爽，准备一下，下一场是你和曼春在咖啡厅外的戏。”副导演过来通知。 曹爽收敛心神，走向自己的位置。 脑海里却在回放刚才那场精彩绝伦的对决。 作为演员，这比任何表演课都来得直接、深刻。 他调整呼吸，试图将刚才观察到的、那些关于“伪装”、关于“情绪层次”、关于“台词底下暗流涌动”的领悟，融入接下来的表演中。 一整天，曹爽都沉浸在这种高强度、高精度的拍摄中。 《伪装者》的戏份台词密度大，心理活动复杂，对演员的体力和专注力都是巨大消耗。 但曹爽享受着这种消耗，它能让他暂时从《前任》上映的纷乱中抽离，专注于另一个灵魂的塑造。 但《前任攻略》今天已经上映。 首日票房如何呢？ 第176章 《前任》首日票房 夜里收工，天色已晚。 曹爽卸了妆，换上衣服，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伪装者》的戏份越来越重，明台这个角色在光明与黑暗间的撕扯，同样消耗他巨大的心神。 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房间，他下意识想打开电脑，查看《前任攻略》的市场反馈，手指却在按键前停住。 李老爷子“台前要活络，幕后要沉稳”的教诲在耳边响起。 现在，能做的都已做完，剩下的，交给市场。过度关注，反失沉着。 洗漱一番，躺下就着。 直到，手机开始密集地震动，曹爽醒来，已是夜里两点。 按下接听，田雨生的声音激动：“曹总！首日数据……出来了！您猜多少？” 曹爽心下一稳，听这语气，结果差不了。 “田导，别卖关子了。” “1680万！” 田雨生几乎是吼出来的，“2010年11月11日，单日！都市爱情类电影，比4月份《杜拉拉升职记》的首日450万多了近四倍，同类型首日票房新纪录！而且今天是周四，不是周末！加上零点场，实际不到24小时！” 1680万。曹爽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2010年的票房数据。 这个数字，在全年总票房刚过百亿、单部电影破亿即算大卖的时代，尤其对一部成本控制得当的都市爱情片而言，堪称爆炸性的开门红。 它甚至超过了一些同期好莱坞分账大片的首日表现。 双十一这个日期，本身的话题性与《前任攻略》贴近年轻人情感主题，形成了奇妙共振，加上前期一系列精准的宣传组合拳……效果显现了。 “恭喜田导，大家的努力没白费。”曹爽声音平稳，但嘴角已不由自主地扬起。 “同喜同喜！你是最大功臣！”田雨生兴奋难抑，“口碑也在发酵，各大平台评分开局不错，尤其是年轻观众，很多人说又笑又哭，有共鸣！影院排片已经在往上加了！” 挂断田雨生，林墨的电话就接了进来，语气更为冷静克制，语速很快：“老板，数据核实了，1682.7万，准确。淘票票和各大论坛讨论热度指数级上升，‘双十一看《前任攻略》’成了自发话题。汉家优选借着电影话题和双十一流量，今日成交额也创了新高，联动效应显着。” “还有，”林墨顿了顿，语速放缓，“华艺兄弟的股价，昨日在收盘前半小时，异动拉升了4.2%。盘后数据显示，有几笔大宗交易询价指向非常集中。” 曹爽眼神微凝。资本市场的鼻子，永远是业界最灵的。“知道了。让宣传团队盯紧网络口碑，院线关系维护不能松。另外，把华艺11月以来的大宗交易数据，整理一份发我。” “对了，辛苦。等忙完双十一，你休个假，想去哪里玩都行，公司报销。” “明白。谢谢，曹总。”林墨声音短促有力，透着被信任的郑重。 接下来，是纷至沓来的信息。 【毛晓桐】：“曹爽！！！1680万！！我们成功了！！！（无数感叹号和哭泣表情）我现在在深圳路演现场，观众好热情！大家都在夸孟云！谢谢你！（语音里带着哽咽）” 【郑楷】：“曹总，牛逼！这开局稳了！回来必须庆功！” 【张雨琪】发来一张她个人社交媒体下评论的截图，满屏都是“女神演得太飒了”，配文：“曹老板，票房捷报收到没？还不快来找我。（魅惑表情）” 【高媛媛】的信息言简意赅：“首日告捷，实至名归。恭喜。” 甚至【刘亦飞】也发来两个字：“恭喜。”一如既往的清冷风格。 这些或远或近的关系，此刻都被这个数字重新定义了距离与热度。 曹爽一条条看过去，脸上的笑意加深，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想起了拍《人在囧途》时的艰难草创，想起了《泰囧》火爆后面对资本邀约时的谨慎。这一次，局面已然不同。 《前任攻略》的成功，不仅仅是又一部卖座电影，它标志着他从单一爆款制造者，向拥有独特商业模式（电影+电商）和档期定义能力的操盘手跃升。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沪市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灌入，却吹不散他脑中更加汹涌的思绪。 1680万。这是一个漂亮的数字，是团队心血的市场回响，也是他这只“蝴蝶”掀起风暴的实证。 睡意已然全无。 他换上运动服，下楼去了酒店空无一人的健身房。 跑步机的履带开始转动，速度渐快，他的思绪也在奔腾的数据中愈发清晰。 首日票房的成功，除了电影本身，更关键的在于他“创造”了“双十一档期”。 在这个“贺岁档”之前几乎空白的十一月，用一部精准定位年轻人情感的电影，捆绑电商节日的消费情绪，完成了一次降维打击。 这不仅是票房胜利，更是一种商业模式和档期概念的胜利。 这无疑会让已经定档12月的《非诚勿扰2》感到压力——观众的情感和消费预算并非无限。 此刻，他脑海里一张基于未来记忆与现实交织的地图展开。 《失恋三十三天》——这部他让林墨接触并拿下40%投资份额的小成本电影，原轨迹里将在明年光棍节爆出3.5亿票房神话。 现在，随着《前任》提前引爆了十一月的都市情感需求，市场的土壤已经被彻底翻松、浇热。届时，“双十一档期”将不再是一个概念，而是一个被验证的黄金坑位。 《失恋三十三天》的爆发可以预见会更猛烈。这意味着这颗棋子，效力可能超预期。 至于《药神》……戛纳的战场需要更多弹药，而《前任》的成功，正是最好的‘军费’来源。 想到《让子弹飞》——姜闻的野心之作，定档12月16日。这部戏不需要“蝴蝶效应”去助推，它本身就是一部即将引爆的核弹。曹爽通过与英煌合作投入的一千万，看中的不仅是票房回报，更是姜闻这块金字招牌背后所代表的资源和人脉。 那是用钱都难买到的“入场券”。 还有与华艺互换投资份额的《非诚勿扰2》，就是少个敌人的甜头。 跑步机的数字跳到五公里，曹爽的呼吸依旧平稳。汗水带走疲惫，也让思路格外清晰。 首日破纪录，只是闯过了第一关。但票房涟漪之外，资本与权力的涟漪，正在水下急速扩散。 它意味着院线经理们会在早会上拍板，给《前任》增加排片，同时也会重新评估十二月那几部“大片”的排片计划。 意味着媒体会蜂拥而至，把曹爽再次放到放大镜下解剖。 更意味着，那些曾经观望、审视甚至轻视他的力量——华艺、万达、光纤、伯纳、英煌……会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评估“曹爽”的价值，以及……威胁。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第一时间围拢过来。 或许就体现在明天华艺兄弟的股价走势里。 曹爽想起自己名下那216万股华艺解禁股。 那是此刻最敏感的资产。股价的波动，直接关系到他个人身价。 不同于在二级市场买卖流通股，这些解禁的原始股卖出，需要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原本上市破1.5亿的市值，按照现在31元左右的股价折算，已经缩水到6700万左右，再缴税20%，虽然是纸面价值，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疼得直抽抽。 冲完澡回房，他并未坐下，而是立于房间中央，闭上眼，缓缓打了一套无需太大空间的八卦掌定式。 动作沉缓，呼吸深长，将外界的喧嚣与体内的兴奋，一同压入丹田，化为沉静的力量。 几个循环后，他睁开眼，眸中只剩清明。 他走到桌前，就着台灯，拿出纸笔，快速写下一行行只有他能看懂的符号和数字。 那是基于股价、份额、税收、未来项目现金流所做的粗略推演。216万股已经解禁，先不管缩水的问题，这是他第一块可以动用的、实实在在的资本筹码。 如何在高位、平稳、且税负最优的情况下将其套现，是眼前仅次于《伪装者》拍摄的第二件要务。 写完，他将纸撕碎，冲入马桶。 谨慎，是生存第一法则。 随后，他拿起手机，给几位核心主创统一回复了感谢。 在给林墨的信息里，他多加了一句：“湾岛那边，《泰囧》入围金马的消息，几点公布？为什么《人在囧途》悄无声息呢？” 信息发送成功。 他盯着屏幕上“已送达”的提示，眼神深处掠过一道冷光。 那不是疑问，而是一种确认。 窗外，夜色正浓。 但车墩片场的灯火，以及更远处资本世界不眠的霓虹，正交织成一片迷人的景色。 第177章 片场围猎 窗外的城市在晨雾中渐醒，曹爽已在酒店健身房的跑步机上。 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他的呼吸平稳而深长。双腿机械地迈动，思绪却比履带转得更快——1680万的首日票房是个信号弹，照亮了夜空，也必然引来嗅到血腥味的猎食者。 因为张力在《前任》中角色比较重要，一直跟着团队宣传，还没回，加上双十一高峰期已过，林墨回到曹爽身边。 林墨的声音没有惯常的条理，带着一丝紧绷：“老板，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华艺的王总、光纤王总，还有万达的李总，三家的邀约撞在了同一天，措辞都‘不容拒绝’。另外，英煌的霍文希昨夜抵沪，今早正式致函，希望今天能来片场学习观摩。” 曹爽眉毛微挑，放下咖啡，杯底与瓷盘清脆一响。 资本的反应速度，比媒体的掌声更真实，也更立体。他昨晚睡前看到的华艺股票大涨，已不仅仅是市场情绪，更是扔进狼群的鲜肉。 “还有，”林墨补充，“华艺的大涨，让股评区的各种小道消息开始流传……” “全部回复：感谢厚爱，剧组拍摄紧张，容后联系。”曹爽对着穿衣镜整理戏服——一身浅灰色格子西装，三件套，是明台在沪风光时的行头。 “恐怕……”林墨苦笑，“容后不了。老板，我收到消息，霍汶希的车已经往车墩方向来了。。” 曹爽系扣子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随即恢复如常，将最后一颗母贝扣子扣紧。 “来了，就按来了的规矩接待。”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声音平静 片场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微妙。 恭喜声不绝于耳，但笑容背后，好奇与审视的目光如影随形。 化妆师小姑娘的兴奋是纯粹的，宋易看着曹爽的眼神是拉丝的，王欧那声的“恭喜”及对视中流动的默契是专业的，导演李鳕拍肩提醒“把票房放下”的告诫是善意的…… 这一切，都在重新定义曹爽在这个生态位中的坐标。 今天要拍的是明台与汪曼春的对手戏。台词机锋暗藏，每一句都是试探和陷阱。 “人呢？” “曼春姐...你饶了我这一次，” “拿你自己家里的钱，为什么不自己去取？...撒谎。” 曹爽让自己沉浸到明台的世界里，在那个玩世不恭的纨绔皮囊下，绷紧特工的每一根神经。 与王欧走戏时，两人对“三分怀疑，七分试探”的揣摩，像是现实的隐喻。 就在戏份进行到一半，片场边缘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三辆黑色轿车鱼贯而入，停在民国街景外。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华艺的王忠雷，一身休闲装却掩不住久居上位的姿态。 紧接着，万达的李尧汉，光纤的王常田相继现身， 他们并未急切上前，站在那里，目光穿过剧组人员，精准锁定布景下的曹爽。 李鳕导演皱了皱眉，没喊停。 镜头内，王欧饰演的汪曼春被明台一句大嫂哄的放松了警惕，她板着脸道：“小小年纪不学好......” 曹爽（明台）迎着她的目光，笑容不变，瞳孔却几不可察地收缩。 “cut！”李鳕喊了停，“这条很好！保一条！” 曹爽从明台的状态中抽离，接过林墨递来的水杯，目光平静地投向几位不速之客，微微颔首示意，却没有立刻走过去。 王忠雷几人也不急，颇有耐心地在一旁观看。直到曹爽这场戏拍完，中场休息时，他们才在众人瞩目下走了过来。 “曹导，恭喜！首日告捷，石破天惊啊！”王忠雷率先开口，笑容满面，仿若来探班的老友。 “王总、李总、王总，抱歉，怠慢了！劳烦几位亲自跑一趟，真过意不去。”曹爽笑着应对，身上穿着明台的三件套西装，与片场的民国布景奇异地融合。 “应该的。看到曹导如此成功，还能心无旁骛专注创作，真是佩服。”光纤王常田接口，直指核心，“我也不绕弯子。《前任》的模式让我们眼前一亮。光纤对‘电影+电商’的深度合作非常感兴趣，我们可以探讨一种全新的合资公司模式，资源全面倾斜。” 万达李尧汉的语气则更显雄厚：“曹导的才华需要更大的舞台。万达的院线资源和全产业链支持，可以为你接下来的项目提供保底，确保没有后顾之忧。” 王忠雷的笑容更深了些，语气也压低，似推心置腹：“小曹，说句实在话。华艺上市了，今非昔比。《前任》这把火，烧得好，但也招风。单打独斗，终究是浮萍。只要你愿意，华艺的顶级资源向你倾斜。甚至可以用华艺的股权，置换你手里汉家文化的股权……，让你资产结构更优化。”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图昭然若揭。 曹爽拢了下衣领，心中不屑：只能说，想多了。 三股力量，三种诱惑，在这简陋的片场构成无形的包围圈。周遭的工作人员屏息静气，仿佛在无声的惊涛。 曹爽听着，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等三人都稍稍停歇，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感谢三位前辈的抬爱。说实话，受宠若惊。《前任》的成功是团队努力的结果，我现阶段最大的任务就是把《伪装者》拍好，要对得起李鳕导演和剧组同仁的信任。” 他目光扫过三人：“几位提到的合作，前景很吸引人。容我拍完这部戏，咱们再约时间细聊，如何？至于股份和绑定……”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我这个人散漫惯了，还想多做几个喜欢的项目。资本是助力，但创作，还是纯粹点好。” 一番话，谦逊有礼，却绵里藏针。没有拒绝任何可能性，却牢牢把握主动权。 王忠雷眼中的光闪烁了一下，哈哈一笑：“有追求！好，那就等曹导忙完这阵。”他话锋微转，似随口一提，“金马奖快到了，听说《泰囧》势头不错？到时湾岛见。” 曹爽心中一动，面上滴水不漏：“借王总吉言。” 李尧汉若有所思，王常田则露出了更感兴趣的笑容。 他们都是人精，明白今天只能到此为止。 又寒暄几句，三位大佬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传统势力刚走，片场空气尚未完全松弛，第二阵骚动从入口传来。 一辆香槟色的宾利欧陆缓缓停下。 第178章 多重狙击 霍文希！ 她一身象牙白西装套裙，剪裁极贴身，衬得身段玲珑。长发低挽，钻石耳钉在午后的光里折出细碎的冷光。 她独自走来，步伐不疾不徐，那股港岛精英的飒爽气场，已无声改写片场刚刚松下的氛围。 “曹总，”她与李鳕导演颔首致意后，转向曹爽，笑容明艳，语速却干脆，“耽误您半小时。基地外有家不错的咖啡馆，我想替杨生和……我自己，请教几个问题。”她巧妙地略去了“阿Sa”之类的明星话头，直接将杨受成与自己并列，姿态柔软，分量却沉。 曹爽看了眼监视器旁等待的场务，对李鳕道：“导演，最后一条我快点过。” 李鳕会意：“各部门准备，抓紧！” 当曹爽用比平时快一倍的节奏精准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换下戏服穿上自己的黑大衣时，霍文希正靠在她的宾利车边看表。 见他出来，她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车开进了沪市一家隐秘的会员制茶室。 包厢极小，一桌两椅，一壶正山小种已然沏好，热气袅袅。裹着茶香在狭窄的空间里无声蔓延。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声响，这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衣料的摩挲和呼吸的轻微频率。 没有寒暄，霍文希放下手包，身体前倾，微微跷起二郎腿，极为优雅。简单的动作让她颈间的线条和耳钉的光泽，成为无声的武器。 “杨生很欣赏您。”她开口，就定下调子，“不止《前任》的成功，是您把内容、电商、档期打通的模式。英煌有最好的海外发行网络，尤其在东南亚。但我们缺一个，像您这样能抓住内地年轻人脉搏的‘内容引擎’。” 说话时，她眼神专注地扫描曹爽每一丝反应。 “霍总的意思是？”曹爽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合作！不是收购，不是并购，就是战略合作。”霍文希语速平稳，字字清晰，“英煌想要投资您的下一部、下下部电影，比例好谈。海外发行全权交由我们，分成条件可以比行业标准高十五个百分点。另外……” “阿娇和阿Sa都很喜欢您的电影。如果您下一部戏有适合的角色，她们随时可以调档期，片酬……友情价。”霍文希笑容明媚，语气笃定。内地年轻人都喜欢twins，就算阿娇经历了风波，粉丝依然众多，她不信这样还拿不下面前这个年轻人。 曹爽听完，端起茶杯浅呡一口，目光在她明艳干练的脸上停留。 “阿Sa和阿娇当然很好。”他缓缓开口，“不过……”他故意顿了顿，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紫砂杯壁，目光像钩子，从她微挑的眉梢，滑到饱满的唇线，再落回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不过什么？”霍文希挑眉。 “不过如果是霍总亲自来演，我觉得，讨论度会更高。”曹爽目光灼灼，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试探与玩味，“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我看过资料，你十六岁做模特养家，二十岁转型经纪人，在港圈那个论资排辈、满是男人的丛林里，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表面优雅，骨子里藏着的全是生存的智慧和不认输的狠劲。这种复杂性和故事感，圈里那些被保护得太好的明星，演不出来。” 霍文希脸上公式化的笑容，瞬间凝滞。 她没料到，对方会绕过所有商业逻辑，一针见血地刺穿她坚硬的职业外壳，触碰到那个十六岁就不得不面对世界的真实自己。 一种久违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但同时涌起的，还有更汹涌、更危险的东西——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以及被精准“看见”的战栗。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茶香。 足足两秒，她才找回呼吸的节奏，红唇勾起：“曹导……您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挖苦我？”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少了职业的甜润，多了些真实的沙哑。 这句反问，不再是社交辞令，而是真正交锋的开始。 “有点意思。” 她心下飞快闪过这个念头。这些年见过的男人太多了，富豪、才子、巨星……个个在她面前要么摆足成功人士的架子，要么小心翼翼维持绅士风度。像曹爽这样年轻、成功、又敢把暧昧当谈判武器直接砸过来的，不多。 莫名地，她想起了霆锋。 不是长相，是那种混不吝的劲儿。霆锋当年也是年少成名，面对媒体和资本，有种“我知道你们要什么，但老子偏不按你们规矩来”的桀骜。 眼前的曹爽，把那种桀骜包装成了更高级的调侃，但内核里的自信和掌控欲，如出一辙。 她有一瞬间的晃神：如果早十年遇到这样的人…… “曹导说笑了。”她优雅地往后靠了靠，用一个姿态拉开些许距离，“为您当个制片人，或者……客串摆摆架子的女富豪，好像更现实点。” “客串也行。”曹爽见好就收，靠回椅背，嘴角的玩味还没散去，“那就说定了，霍总欠我一个客串。” 暧昧在空气中拉扯了几个回合，最终化作心照不宣的笑意。 ...... 晚上九点，曹爽回到酒店。 电梯门刚开，就看见秦蓝倚在他房间门口，手里拎着个精致的食盒，妆容精致，眼神在走廊暖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曹爽，等你半天了。”她笑意盈盈，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又保持着下属的分寸，“薇姐今天来探班，带了好东西，非要我‘务必’送到你手上。我看啊，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让我这个‘自己人’先来敲敲边鼓。” 曹爽开门让她进来，听出了她话里的机锋。秦蓝不傻，她清楚自己的价值——她是连接“泰迪姐妹团”乃至背后乐视资本的桥梁。 “甘女士太客气了，她今天来了吗？我没看到。”曹爽在沙发坐下，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不得不承认，秦蓝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薇姐来了，我们就在外围没进去，看到霍总跟您一起离开。她这个人，精着呢，这哪是客气，是战略投资。”秦蓝打开食盒，里面是四份造型极尽巧思的法式甜点，她拈起一枚覆盆子巧克力挞，轻咬一小口，粉色的舌尖不经意地掠过指尖。 然后，她抬起眼，眼眸水亮地望着曹爽，将剩下大半的甜点递到他唇边，动作自然，像闺蜜间的分享，语气压低，推心置腹：“爽哥，你先尝尝，甜不甜？……薇姐，还有她背后的贾总，递过来的‘糖’，可不止是甜。” 她的举动大胆又含蓄。既在试探曹爽对她的容忍度与亲近感，也在用这种颠覆性的亲密姿态，拉近谈话距离，表明“我跟你是一边的，我在为你冒险试毒”。 曹爽看着她，没动。 秦蓝举着甜点的手稳稳当当，眼神里的笑意褪去几分，剩下坦诚与精明。 “乐视的盘子很大，‘生态化反’、‘为梦想窒息’，口号震天响。”她声音更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但我听薇姐酒后提过，他们现金流绷得挺紧，到处找故事、找概念撑估值。贾总嘛……演讲能力一流，但总让人觉得，他的梦想蓝图里，缺几块真正扎实的砖。” 她顿了顿，将那半块甜点又往前送了送，几乎碰到曹爽的嘴唇：“这块‘糖’味道可能很复杂。爽哥，你想不想尝一口，还是……看看就好？” 好一个秦蓝。 曹爽心下赞了一句。 这番表演，既展现了她的价值（信息渠道、分析能力），也表了忠心（为你剖析风险），更用略带挑衅的亲昵，完成了某种微妙的“投名状”。 她不是傻白甜，她是个清楚自己筹码、并敢在刀尖上跳舞的聪明女人。 曹爽就着她的手，吃下了那半块甜点。覆盆子的酸与巧克力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他细细品味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糖衣不错，内核嘛……‘下周回国’的饼，画得再大，也得先有能落地的飞机。” “下周回国？”秦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曹爽对“未来可期”式承诺的调侃，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那点刻意营造的暧昧与紧张烟消云散。 秦蓝转过身，与曹爽距离很近，仰头看他，眼里水光潋滟：“薇姐的心意我送到了……那我的呢？” “你的？”曹爽挑眉。 “我冒着被说‘吃里扒外’的风险，把乐视那点底细都透给你了。”秦蓝往曹爽身边贴了贴，她们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爽哥，你不该……奖励奖励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曹爽的下颌。 曹爽没动，垂眸看着她。年轻的身体里，那股火被撩拨点燃。 他不是圣人，更没必要扮演柳下惠。秦蓝要展现价值，要试探边界，他接招就是。 “想要什么奖励？”他开口，声音沉了几分。 秦蓝笑了，那笑容里有得逞的狡黠，也有豁出去的坦荡。她没说话，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胸口，缓缓下滑，划过衬衫的布料，停在皮带扣上方一寸的位置。 这个动作太大胆，几乎是在明示。 曹爽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够制止她继续动作。 四目相对。 秦蓝眼里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她在赌，赌这个年轻老板的野心和欲望一样大，赌他不但要商业上的城池，也要人心的臣服。 曹爽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暖意，只有近乎冷酷的清醒和掌控。 “奖励可以。”他松开她的手，声音平静无波，“但我的规矩是，给了奖励，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就不能再有二心。” 他换了个位置，拉开距离，眼里的火气被压回冷静的深渊。 “想清楚。”曹爽指了指门口，“现在走，你还是秦蓝，我旗下的人。留下……”他顿了顿，目光像尺子一样丈量着她，“就是另一回事了。” 秦蓝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几秒钟，像几个小时那么长。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手，不是去开门，而是解开了衬衫的第三颗扣子。 曹爽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卧室的方向。 有些火，点了就得负责灭。有些价值，展示了就得兑现。这很公平。 至于细节……成年人的游戏，不需要剧本。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这场围猎，从片场的商业博弈，茶室的暧昧交锋，最终在酒店房间里，以一种更原始直接的方式暂告段落。 第179章 制衡与清仓 晨光熹微，房间里弥漫着事后的温存与清醒的寂静。 曹爽看着11月12号的票房数据，1711万。 “需要我给薇姐传达点什么吗？”秦蓝侧躺着，指尖划过曹爽的胸膛，声音带着慵懒， “不用。贾老板的船不要轻易上，上去了想下来......”曹爽想到“下周回国”，摇了摇头。 见曹爽这条线，兴趣不大，秦蓝话锋一转：“曾佳最近，和蜜蜜通电话的时间……变短了。公事公办的味道，多了点。” 曹爽闭着眼“嗯”了一声，手搭在她腰际，像在把玩一件刚入手的玉器，温润底下是硬的。他有些佩服秦蓝的敏锐。 “《宫》之后，人心会变。曾姐现在可不是只管着一个杨蜜。”他意有所指。 记忆里，那个羽翼丰满、反客为主的经纪人形象一闪而过，想到“大蜜蜜”，现在还没走上辛苦的资本路，也许自己可以帮她走得更轻松些。 “所以，风筝线不能只攥在一只手里。”秦蓝撑起身看他，长发垂落，眼里没有媚态，只有清亮的算计，“蜜蜜信任我，有些话，她不方便跟经纪人讲，但会跟姐妹讲。” 这是她的核心价值：一个能嵌入曾佳与杨蜜之间那道细微裂痕的楔子。不是取代，而是制衡；防止曾佳完全主导杨蜜的上升路径，最终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曹爽眯眼，对上她的视线。 无需多说，彼此都明白这布局的敏感与必要——这绝不能宣之于口。 “你的‘顾问’ ，从现在起，加一条。”他声音低沉，像在下达一道密令，“独立评估蜜蜜的真实想法和长远规划，以你的方式，保持对她的……良性影响。确保她的未来选择，与公司整体战略，是同路人。” 他没有给具体任务，而是一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权限：在曾佳主控的官方渠道旁，秘密建设一条直达个人能施加影响的通道。 秦蓝呼吸一滞。这比具体的职位更重要，这是参与最核心人事布局的信任票。她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话却如刀：“不怕我……变成第二个曾佳？” 曹爽手腕用力，将她拉近，几乎鼻尖相触，目光锐利如能穿透人心：“你会吗？” 这不是疑问，是警告，也是挑明：他们的同盟始于欲望与算计，也必须用更高阶的利益捆绑来巩固。“你是聪明人。曾佳的路，天花板就在那里。而我这里，”他顿了顿，“给你的是棋盘。” 这是一场危险的共谋。秦蓝笑了，那是豁出去又无比清醒的笑。她仰头，吻上温软的唇，代替了回答。 ...... 肢体交缠是另一种谈判，直到午后。 曹爽起身去片场，秦蓝则在房间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窗外已是沪市霓虹初上。 秦蓝独自醒来，房间空荡，只有手机屏幕上无数关于今晚《快乐大本营》的推送提醒，在寂静中亮起。 ...... 11月13日，周六晚，《快乐大本营》如约播出。 节目效果远超预期。 曹爽那首《我对自己开了一枪》的现场演绎片段，在节目播出后两小时内冲上微薄热搜前三， #曹爽现场#、 #前任攻略歌曲好听# 等话题阅读量迅速破千万。 田雨生导演的专业解读、郑楷的综艺感、毛晓桐的灵动、张雨琪与辛止蕾的张力对决、高媛媛那句“喜欢就要抓紧”的意味深长……每个环节都成了自来水传播的素材。 更关键的是，节目将《前任攻略》从一部单纯的都市喜剧，升格为“有笑有泪、有深度有共鸣”的精致作品。这种认知转变，直接体现在票房上。 周日中午，林墨带着最新数据敲开曹爽酒店房门时，眼神里压着兴奋：“老板，周六单日票房2240万，累计破5500万。今天上午的预售已经比昨天同期高出30%。” 曹爽刚结束晨练，正擦着汗：“院线排片呢？” “从首日的18%涨到32%，部分黄金场次超过40%。”林墨递上平板，“淘票票评分稳在8.9，豆瓣开局7.1，在国产爱情片里算很高了。更重要的是……”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汉家优选‘电影同款’专区访问量增长400%，‘孟云同款西装’、‘香飘飘’、‘RIo鸡尾酒’、‘白威啤酒’、‘伍粮液’等多个SKU全部售罄。电商团队已经紧急联系供应商加单。” 曹爽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点了点头。 这不仅仅是票房胜利，更是他设想中“内容-消费”闭环的验证。电影成了最大的流量入口，而电商将流量转化为真金白银，两者相互反哺。 “华艺股价怎么样？”他问。 林墨表情严肃了些：“周一开盘必涨。但有件事……王忠雷昨晚又给我打电话，暗示华艺可以帮我们‘稳定股价’，条件是我们要提前公布与华艺的深度合作计划，并且帮助《非诚勿扰2》联动宣传。” “稳定？”曹爽冷笑，“是想趁高抛售套现吧。他那点心思，以为我看不透？股价都快被他们两兄弟玩坏了，年初到现在股价腰斩，股民惨了，他们却赚的盆满钵满。” 想到216万股华艺股票，如今市值大幅度缩水到不足7000万。好在《前任》票房火爆的刺激下，股价拉升了一波。但爬得越高，越可能成为别人的靶子。 “曹总，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林墨疑惑道。 “什么?”曹爽也疑惑。 “华艺今年4月实施“每10股转增10股”，您的股票总价值有变化，但也不至于腰斩啊！”林墨解释道。 “真的？！”曹爽一激动，这可以多出大几千万，急忙走到电脑前，打开很久没查询的账户，点开，里面确实躺着432万股。 此刻曹爽心情大好，对缴纳20%的税也不感觉心疼，有种天上掉馅饼的错觉。 舒坦了。但对于华艺接下来的骚操作，他早有耳闻，战略部署不变。 “回复王总，感谢好意，作为《非诚勿扰2》投资方，我们会配合宣传，但目前以《前任攻略》为主，更多合作事宜等金马后再议。”曹爽顿了顿，“另外......华艺的股票，趁着这波拉升，分批套现吧，马芸都套现了，我也没必要死磕这只股。不过不要集中交易，尽量不引起市场注意。” “减持多少？” “周五股价已经拉升到35元以上。”曹爽心算了一下，上周股价已经拉升超过10%，就算再拉伸，短期内也不太可能太多，毕竟最猛的势头过去了，下跌是必然，“下周开始，委托券商，分批减持，36-38元左右，分批减持完即可。” 林墨记下，犹豫道：“老板，这个节骨眼减持，会不会让市场觉得您不看好华艺前景？毕竟《前任》这么火……” “我这是合理套现，而且我已经对股价拉升做出了贡献。”曹爽看向窗外，“再说，投资是独立的个体行为，又不是没交税，想到要缴纳20%的税，那可是超3000万，还是感觉心疼啊。” 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到手的现金，才是最大的底气。 --- 11月15日，周一。 资本市场如约沸腾。华艺兄弟开盘直接跳涨6%，盘中最高触及37.1元，最终收于38.05元，单日涨幅8.7%。 财经媒体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一部电影带飞一家公司！》《曹爽效应持续发酵，华艺市值单日增加近12亿！》 而在这些喧嚣中，曹爽委托的券商开始悄然行动。 50万股，分成十五笔交易，散落在全天不同时段，夹杂在巨大的成交量中，如滴水入海。 下午收盘后，林墨发来加密邮件：“50万股全部成交，加权均价37.6元，扣除20%税费，净入账约1504万元。资金已转入您指定的平安银行账户。剩余股票继续卖出吗？” 曹爽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串数字，开心的飞起，回复：继续卖出，直至清仓。 这笔钱意义重大——这是完全属于他个人的现金。是他穿越以来，握得最实在的“自由筹码”。 同一天，《前任攻略》累计票房突破亿。上映五天，日均超2000万，势头不减。 行业内开始重新评估这部电影的最终体量。最初预测的1.5亿保底被迅速打破，2亿成为新基准，甚至有人开始讨论“能否冲3亿”。 在2010年，这已是足以挤进年度前十的成绩。 11月17日，周三，《前任》首周累计票房突破1.3亿。 资本的数字游戏抵达高潮时，一位新玩家，打来电话。 第180章 新玩家与底气 “曹总，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的声音爽朗热情，曹爽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冯小刚。 “冯导，您这是……” “恭喜啊！《前任攻略》我看了，拍得不错，年轻人有想法。”冯小刚语气轻松得像在拉家常，“档期选得也好，双十一，有巧思。” 曹爽心中警铃微响。这位以脾气火爆、直言不讳着称的大导演，突然如此亲切，有古怪。 “冯导过奖了，跟您的作品比，我这就是小打小闹。” “哎，别谦虚。”冯小刚话锋一转，“《非诚勿扰2》定档12月22日，我想着，咱们两部片子类型相近，受众重叠，与其互相竞争，不如……搞点联动？” “联动？”曹爽眯起眼。 “对啊。比如让葛优和你在微薄上互动互动，或者安排个联合采访，聊聊都市情感题材的创作。观众爱看这个，对两部片子都有好处。”冯小刚说得理所当然，“你是投资方之一，华艺王总也很支持。” 曹爽沉默了几秒。 这哪里是联动，分明是借势。《前任》正火，冯小刚想用“前辈提携后辈”的姿态，把《非2》的热度带起来。 一旦同意，媒体通稿就会变成“冯小刚认可曹爽”“两代都市喜剧导演传承”，而《前任》反而成了《非2》的预热宣传片。 “冯导的好意我心领了。”曹爽缓缓道，语气不卑不亢，“不过《前任》还在上映期，宣传重心得放在这部片子上。联合宣传这事，得等下片后再议，不然对院线和观众都不太负责。”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冯小刚再开口时，语气里的热度降了几分：“年轻人有主见是好事。不过这个行业，讲究个互相帮衬。年底的档期，就像一桌宴席，座位总有个先后。菜硬（阵容投资大）的，通常嗓门也大，容易把别桌的客人也吸引过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曹总？” 这话里的意味让人揣摩。 曹爽笑了：“冯导说的是。不过市场这么大，容得下几部好片子。《前任》是给小年轻看的，《非2》格局更大，受众更广，不冲突。” 他把“小年轻”三个字咬得重了些，既是自谦，也是划清界限——你的片子格局大，我的片子受众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曹爽顿了顿，接着道：“我听说金马奖那边，冯导您的《唐山大地震》可是入围最佳影片等多项提名了吧？咱们的合作，不如等金马奖之后？到时候是庆功还是总结经验，话题都更足。” 冯小刚显然听懂了，轻笑一声：“行，有想法。那金马奖见吧，听说《泰囧》入围了？到时候聊聊。年轻人，好好干！” “一定。” 挂断电话，曹爽脸上的笑容收敛。 这位“冯大炮”之前可没少明里暗里的踩他，曹爽小本本上可都记着呢。 冯小刚的《唐山大地震》确实入围了本届金马最佳影片，但曹爽清楚——这一届的大赢家会是湾岛本土电影《当爱来的时候》。内地影片，包括《唐山大地震》，都只是陪跑。 这就是金马奖的“地方保护”。至于金像奖那就是港圈的自留地。 这就是曹爽为什么对国内奖项不感冒的原因，他没想混圈子，他知道内地市场的蓬勃发展已经开始，明年演员的片酬暴涨，大量资本进入，他正在努力，在未来到来前，插下汉家文化的旗帜。 --- 11月18日，周四晚。 曹爽结束拍摄回到酒店，林墨已经等在房间，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老板，三件事。”她语速很快，“第一，《前任》累计票房今天下午突破1.4亿。上映八天破1.4亿，2010年国产片速度第二，仅次于《唐山大地震》。” 曹爽点点头，这个数字在意料之中。 “第二件事，”林墨表情复杂，“金马奖组委会正式发来邀请函，邀请您作为《泰囧》的投资方和制片人出席颁奖礼。同时……郝磊姐也接到通知，她凭借《第四张画》入围了最佳女配角。” 曹爽接过邀请函，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反着光。 “郝磊姐那边什么反应？” “她很兴奋。”林墨如实说，“这是她第一次提名金马，虽然只是女配，但分量不轻。她已经让团队开始准备红毯礼服了。” “第三件事呢？”曹爽看着邀请函，思绪飘远。 他知道郝磊会得奖——这是历史的必然。但更知道，从这一届开始，金马奖的“本土化”倾向会越来越明显，内地影片的生存空间将被逐步压缩。 “七匹郎的两年代言，明年6月就要到期，这次七匹郎和阿玛尼同时发来反馈，阿玛尼那边非常重视，大中华区公关总监亲自来电。他们希望您能身着他们的最新季高定西装亮相红毯，认为这与其‘优雅、格调’的品牌形象高度契合，方案和服装册已经发过来了。”林墨点开服装册，递给曹爽。 “另一家呢？” “七匹郎的反应更有意思。”林墨笑了笑，“他们的林薇经理非常兴奋，认为这是绝佳的国牌露出机会。他们连夜开完会，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合作方案——不仅愿意提供全套定制礼服，更结合‘金马’主题，专门为您设计了一套带有 subtle 中国风刺绣元素的‘金马特别款’正装，主打‘东方风度，从容征途’的概念。他们认为，这比单纯的赞助更有记忆点和话题性。” 曹爽看着手中烫金的邀请函，以及两份风格迥异的服装方案，灯光在纸面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去，还是不去？ 不去，会被媒体骂“傲慢”“红了就耍大牌”。去，就要面对那些虚伪的社交、无聊的寒暄，明知不公，铁定陪跑，还为金马捧场。 想想有些不甘和憋屈，但是，想到台妹......得去！ “咳咳，作为郝磊同剧组的演员，作为朋友，得去啊。”曹爽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回复组委会，我会出席。”曹爽最终决定，“回复两家品牌，他们的方案我都很欣赏。让他们将实物送来吧，一套要极致经典，另一套，要特别，有态度。” “您是想......”林墨不解。 “既然要去，就不能白去。”曹爽勾起嘴角，“总得留下点什么，对吧？” --- 11月19日，周五，清早，剧组。 “导演，请个假。”曹爽有些忐忑的看着眼前的圆寸，总感觉这家伙不像好人。 “金马奖？”李鳕瞥了曹爽一眼，对这个年轻人是喜欢又无奈，态度敬业，表演功底也不差，就是事情太多了。不过，“金马奖，好吧，可以理解。华语最高奖，谁不想要呢？拿奖就意味着艺术认可和商业价值暴涨。” 他斜睨了一眼远处的郝磊，叹了口气，没一个省心的。 “行了，去吧。两天够了吧。”李鳕主动开口。 这可让曹爽有些惊讶，每次找导演请假，有种学生见了班主任的感觉，这次这么痛快？ 似乎读懂曹爽眼中的疑惑，“呐，你俩一起吧。”李鳕指了下郝磊，拿着拍摄表去修改了。 曹爽走路带风，笑着走向郝磊。 “曹爽收到金马邀请了吧，这次一起走红毯如何？”正在化妆的郝磊先开口。 “啊？”曹爽脑袋宕机，他昨晚答应天心一起走红毯了。 不过，想到什么，曹爽木讷点头，行吧。不影响。 “大不了，一起啊！” 下午三点半，没戏的曹爽点开股票账户，又多了两笔进账。 一周的减持，华艺股票终于完成清仓，曹爽个人账户的现金猛增至近万。 他看着终于到9位数字，第一次感觉到“财务自由”的真实分量。 这笔钱，按照现在的银行利息，就算每年什么都不做，都有超过五百万利息，难怪说，财富就像滚雪球，这一刻，他深有感触。 “有钱了，该干嘛？”曹爽初步体会到有钱人的烦恼。 “买车？买房？还是...足浴？啊，呸呸呸，身在娱乐圈，导演的位置，还需要去足浴吗？” 有点low了！单纯的长相，不如有气质，有气质又有颜值还有角色光环，这样的美人不比那些美。 奈何，曹爽感觉还是心痒痒，不为别的，他有一颗拯救失足少妇的心。 “林墨，”他拨通电话，“我想买房，岛国和半岛的，还有狮国......” “公司目前就我那台奔驰S级吧，其他也没拿得出手的车，要不买台宾利，上次坐霍文希的宾利，星空顶，挺蛮不错的。对了，考虑到安全，就该买沃尔沃，去足浴店就买凯迪拉克，奔驰真不错，不过宝马要不要也来一台...” “老板，你没事吧？”听到老板跟许愿似得，越说越离谱，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林墨干脆挂断，提起收拾好的箱子，坐车准备去接老板，这次湾岛行，老板又把她带上了。 为此，张利可是好一阵抱怨。 “嘿！！！敢挂我电话。”曹爽“愿望”还没说完，被挂了电话，有点生气，但不多。 一脸满足的歪歪了会儿，感觉神清气爽。等清醒过来，提醒自己，都是数字，低调点。 默默走向酒店，准备收拾东西，等林墨前来汇合。 既然决定要去，每一处细节都是筹码。礼服、笑容、谈吐，都将在明天的头条上明码标价。此行既要为郝磊捧场，也要让那个圈子知道——曹爽来了。 窗外，夜色渐深。距离金马奖颁奖礼还有1天。 《前任攻略》的票房还在增长，资本的热浪隔海可闻。 他想起李老爷子的话:“八卦掌走圈，不是躲，是以圆化直，以动制静。” 他要去那个圈子里走一圈。 不是乞求入场券，而是去审视这座棋局的规则与裂缝。 名利场的游戏，要么不碰，要玩，就不能只当棋子。 他嘴角微抬。筹码已备，静待开局。 第181章 金马前·紧凑序曲 飞机降落在桃园机场时，已是11月20日中午。 从沪市湿冷的深秋，踏入湾北温热微潮的空气，曹爽松了松领口。 时间像被压缩过的弹簧，每一分钟都绷得很紧。今晚，金马奖的红毯就将铺开。 前往酒店的路上，林墨快速同步信息：“老板，所有行程已压缩。下午两点到四点，服装最终确认、妆发、与天心小姐对流程，四点必须出发去场馆。另外……”她顿了顿，“田俪女士的经纪人主动联系了我们。” “田俪？”曹爽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湾岛资深演员，以美艳和直率着称，但此前并无交集，找他干嘛？ “是的。”林墨解释，“她的经纪人表示，田俪小姐今年没有入围作品，但受邀担任颁奖嘉宾。她通过圈内人了解到您和天心小姐将一同走红毯，她非常赞赏您的成绩，希望能加入你们的红毯组合。理由是：三人行，画面更丰富，且她作为本地资深前辈，可以帮忙‘镇场’，应对一些本地媒体可能的话锋。” 曹爽略一思索，明白其中的交易意味。田俪需要话题和版面保持热度，而他作为“外来者”，有一个熟悉本地游戏规则、有分量的同行者，虽然已经有天心这个“本地人”一起，但多个美女也无所谓，至少确实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怎么看？” “利大于弊。”林墨分析，“田俪在湾岛娱乐圈人脉广，作风豪爽，有她在一旁，很多小麻烦会自然消解。而且她主动递出橄榄枝，拒绝反而显得我们戒备心过重。只是，红毯上的主次分寸要把握好。” “回复对方，我很荣幸，感谢田俪姐的提携。细节在休息区碰面时再敲定。”曹爽做了决定。这个插曲，会不会让今晚的红毯多一层微妙的博弈色彩？ 酒店套房内，七匹郎与阿玛尼送来的礼服并排陈列。 阿玛尼的经典黑色戗驳领西装，面料挺括，线条极简。 另一侧，七匹郎的“金马特别款”则大胆得多——袖口内侧绣着细若游丝的缠枝莲纹，领口驳头处一枚小巧的盘扣代替了传统的插花眼，整体剪裁在保留西装筋骨的同时，融入了些许中华立领的洒脱。 一旁的设计手稿上写着主题：“东方风度，从容征途”。 曹爽手指拂过七匹郎那套袖口的暗纹。 “就这套。” “老板，这套……普通人看不懂这个设计？阿玛尼那边是国际大牌，稳妥。”林墨提醒。 “没关系，走完红毯，换一套就是了。”曹爽语气平淡，“我的代言，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不搞厚此薄彼那一套。” 林墨不再多言。 刚选定礼服，郝磊的电话打了进来，“曹爽，对不起，主办方要求剧组一起走红毯，咱们初来乍到，也不好搞特殊...” 愣了一下，曹爽明白了，“好。没事，姐，明年咱们一起走红毯。” 想到《我不是药神》郝磊更加期待，小声道：“那可说好了。不能反悔！” “嗯！”挂了电话，曹爽反而松了口气——本来就是一男二女走红毯，又加个田俪，这下好了，还是一男二女，只是换了个人。话题性十足。 他随即联系天心，再次确认，并告知走红毯换了个人。 得知是田俪姐，天心更熟悉，当然说好。 下午四点，曹爽出发前往场馆附近的造型工作室。 曹爽这头发没多大操作空间，又不染发，妆发很快就完成，镜中人褪去奔波的风尘，显现清晰的棱角和沉静的眼神。 西装妥帖，每一处细节都指向“精心准备但不过分张扬”的姿态。 傍晚六点，国父纪念馆外，星光大道华灯初上，声浪鼎沸。 在略显嘈杂的休息区，曹爽见到了天心和田俪。 天心一袭香槟色单肩长裙，笑容甜美。 田俪则选择了酒红色深V曳地礼服，气场全开，性感成熟。 “曹导，久仰啦！”田俪主动过来握手，温热干脆，爽朗的笑容中带着审视。 近距离看，这位02年凭借《风云》中颜盈一角在内地打响知名度的演员，凭《别来无恙》夺得金钟奖最佳女主角，眼角已有细纹，但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种在娱乐圈沉浮多年淬炼出的生存智慧。 简单寒暄后，田俪点了支细长的女士烟，透过薄雾看着曹爽，忽然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直接：“知道我为什么想跟你一起走红毯吗？” 曹爽微笑：“还请田俪姐指教。” “指教谈不上。”田俪吐出一口烟，目光扫过曹爽身上那套特别的西装，“我年初在沪市拍《寻梦的女人》，待了三个月。内地市场的变化，我闻得到。《前任攻略》我看了——不是捧场，是真看。一千六百多万的首日票房，在你这个年纪、这个成本，很吓人。” 她顿了顿，眼神更锐：“但更吓人的是你玩的那套‘电影+电商’，还有创造的‘双十一’档期。这不是运气，是打法。湾岛这边……”她轻笑着摇头，没说完，但意思明白——格局小了，玩法旧了。 “我只是做了点尝试。”曹爽谦逊道。 “尝试？”田俪挑眉，“能把尝试做成一种新模式的，还能次次都成功...我在这行二十多年，见过太多起落。好演员要跟上能产出好内容的团队，这是实话。地域从来不是限制，好的剧本和团队才值钱。” 这话说得坦诚，几乎抛开所有社交辞令。 她不是在奉承，而是陈述基于专业判断的观察——曹爽代表了一种新的、有效的内容生产模式和商业逻辑，这比单纯认识一个老板有价值得多。 “所以，田俪姐是看好内地市场？”天心在一旁好奇地问。 “我看好能做出好东西的人。”田俪纠正得很快，语气坦然，“市场在哪，机会就在哪。我刚结束一段婚姻，已经不再追求婚姻，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女人，得先照顾好自己。” 说这话时，她没有半分自怜，反而有种卸下包袱后的清醒和务实，“其实我主攻电视剧，对电影圈......曹导的团队将来要有合适的本子，考虑下我，多一个合作的可能，不是坏事。这次红毯，就当交个朋友，互相照应。” 曹爽听明白了。这不是寻求庇护的投靠，而是一位成熟从业者的主动“连接”。 她看中的不是曹爽的名气，而是他背后那个正在验证成功的“内容引擎”。 这种基于价值认同的联系，反而更稳固、更值得尊重。 “是我的荣幸。”曹爽主动伸手，诚意十足。 田俪笑着再次握手，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那就好。走吧，别让媒体等急了。” 工作人员前来引导。三人结成临时同盟，走向通向喧嚣光芒的门。 曹爽定了定神，微微屈臂。天心挽住右侧，田俪挽住左侧。 刹那间，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声光热浪轰然倾泻，将三人彻底吞噬。无数镜头构成一片令人眩晕的闪烁之海。 主持人的高声介绍，穿透鼎沸人潮隐约传来： “现在走上红毯的是——” 第182章 金马红毯：声浪、闪光 “……来自内地的导演、演员曹爽！以及我们的主持人、演员天心，还有性感动人的田俪！欢迎！” 主持人的尾音被陡然放大的声浪吞没。 不是听到，而是感觉到。仿佛一堵由尖叫、呼喊和快门声砌成的厚墙，迎面拍来。 曹爽的视网膜在最初的零点几秒是一片炫目的白，随后，无数闪烁的光点聚焦成一张张兴奋到扭曲的媒体面孔和疯狂晃动的镜头。 没有想象中的冷场，在这片令人失明的闪烁中，他脑中第一个清晰的念头竟是：失策，真该戴副墨镜来。突然就理解那位墨镜不离身的谢b王——人家那可能不单纯是装酷，而是真的实用主义。 温度骤然升高。那不是湾北夜晚的空气，而是无数闪光灯管在十分之一秒内剧烈燃烧释放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热力，混杂着香水和人体蒸腾出的气息。 粘稠、燥热，带着原始的亢奋。 脚下猩红的地毯柔软得不真实。 “曹导！看这边！” “天心！左边！左边！” “田俪姐！这里！看这里！” 呼喊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混乱的潮汐。 曹爽脸上瞬间挂起无可挑剔的、弧度标准的微笑，目光平稳地扫过左侧又转向右侧，确保每个方向的镜头都能捕捉到正脸。 他的步伐被天心和田俪自然地调节着——不能太快，显得仓促；不能太慢，有蹭红毯之嫌。 这是一种微妙的三拍子节奏。他忽然想起《伪装者》里明台初入沪上名利场的戏份，现实与戏剧在此刻重叠，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角色，而是布局者本人。 田俪果然是个中高手。她几乎不用看，身体就像装了雷达，总能以最舒展、最上镜的角度，将自己酒红色礼服艳丽的侧面和完美的颈部线条，递给密集的镜头群。 她甚至在转身的瞬间，用低得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曹导，右前方那排穿黄马甲的是《水果日报》，问题可能刁，笑就行，别停。” 或者，“天心，裙摆，注意脚下台阶。” 她的存在，像一艘平稳的破冰船，在惊涛骇浪中，悄无声息地犁开一条可控的航道。 天心紧紧挽着曹爽，最初几步能感觉到她手臂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很快，多年综艺历练出的本能接管了一切。她笑容甜美，眼神清亮，不时向着熟悉的湾岛媒体区挥手，用口型无声地说“嗨”，引发一阵更热烈的回应。 她是“自己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曹爽这个“外来者”最亲切的背书。 短短几十米，被切割成无数个定点拍照的片段。每一次停顿，都是闪光灯的一次集体痉挛。 曹爽能感觉到脸颊的肌肉，在维持同一个表情后的微微酸胀，西装下的皮肤沁出一层细汗。 终于挪到主采访区，主持人将话筒递过来时，曹爽耳中的嗡鸣才稍微减退。 “曹导，第一次来金马，踏上红毯这一刻心情如何？” 女主持人的声音甜腻，问题标准。 “激动，也很荣幸。”曹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平稳清晰，还有恰到好处的诚恳，“金马奖是华语电影的殿堂之一，能站在这里，就是对电影人最好的鼓励。感谢组委会，也感谢所有喜爱电影的观众。” 标准，安全，滴水不漏。 “今天这身西装非常特别，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男主持人立刻接上，目光灼灼。 “谢谢。这是七匹郎特别为金马设计的‘东方风度’系列。”曹爽侧身，巧妙地展示了一下袖口和领口的细节，“电影是艺术，着装也可以是一种态度的表达。华语电影人，可以有自己的审美和自信。” 话音刚落，侧方一个语速极快、带着明显港式口音的声音插进来：“曹导！《前任攻略》票房破亿势如破竹，有没有觉得金马奖对你这样的商业片导演，还是有点‘距离感’？你今天来，是想证明什么吗？” 问题像裹着糖衣的匕首。现场微微一静。 田俪笑容不变，身体几不可察地向曹爽方向倾斜了半步，这是一个随时准备介入圆场的姿态。 曹爽脸上笑容的弧度连一毫米都没有改变，他转向提问的记者，眼神平静：“电影的价值有很多维度。票房是观众用脚投票的认可，金马是专业同行用评审眼光给予的肯定。两者同样重要，都是电影生态的一部分。我来，是学习，也是交流。至于证明……” 他顿了顿，笑容深了些，目光扫过眼前黑压压的媒体，“我需要证明的，是下一部作品能不能对得起观众的期待。其他的，交给时间，也交给各位。” 不卑不亢，既回应了“商业与艺术”的潜在指责，又将焦点引向未来，同时给足了金马面子。 此时湾岛深色的记者询问：“曹导，作为内地迅速崛起的电影人，如何看待两岸影视交流的未来？您觉得政治的差异会影响文化的共鸣吗？您如何看待和平？” 这是个极度敏感的话题，很多人都栽在这里，看到曹爽年轻的面容，田俪有些焦急，想要提醒，用手抓住曹爽手臂，用力捏住。 曹爽看向田俪的方向，却看不清，只能闻到女人香。 他心里很想说：“看个毛，统一不可挡，祖国万岁！” 曹爽略作沉吟，笑容依旧，但眼神多了郑重：“两岸文化的根脉是相通的。在我看来，好的电影、真诚的情感，能超越界限。作为电影人，我想拍出让观众产生共鸣的作品。至于更宏大的命题......”他顿了一下，“一个稳定的大环境，是人民幸福生活的基础，周总理都说了，求同存异，同为华人，目标应该一致，底线应该坚守。” 这话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提问的记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四两拨千斤的回答。 田俪捏着他的手悄然松开，在他耳边低语：“答得漂亮，但……你被盯上了。” 那记者还想再问，主持人已经熟练地将话筒移向天心。 “天心今天好美！和曹导走红毯的感觉怎么样？未来有没有机会真的搭档演戏呢？” 天心接过话筒，笑眼弯弯：“曹导超有才华的！《前任攻略》我在影院看了两遍，又哭又笑。如果能有机会跟他学习，出演他的电影，那我真的会开心到睡不着觉！曹导，下次有戏，一定要考虑我哦！” 她转向曹爽，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说道，引起现场一片善意的笑声和快门声。 她聪明地夸赞作品，并将合作可能推向未来，既表达亲近，又不越界。 采访在更多的闪光灯中结束。三人转身，走向红毯尽头的签名板和最后一片媒体区。 身后的声浪依然汹涌，但曹爽的心跳已经平稳下来。刚才那番问答，与其说是应对媒体，不如说是他对湾岛电影圈的一次隔空喊话：我来了，我尊重你们的规则，但我有我自己的道路和节奏。 签名，摆拍，最后一道关卡。 就在即将步入安静的内场通道时，曹爽眼角余光瞥见侧方贵宾观礼区，一个穿着定制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 男人身旁簇拥着几人，态度恭敬。 男人察觉到了曹爽的目光，并未避开，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举了举手中的香槟，脸上露出含义不明的笑意。 曹爽不认识他，但那种久居上位、不动声色的气场，绝非寻常人物。 他礼节性的微笑，颔首致意，脚步却未停。 “那是杨登魁。” 田俪的声音贴着曹爽的耳朵响起，温热的气息带着烟味，“湾岛演艺圈真正的话事人。他看了你很久。” 曹爽眼神微动，没回头，只是低声应了句：“是吗。刚才闪光灯晃得我什么都看不清。” 三人穿过最后一道门，将鼎沸的人声和刺目的闪光彻底隔绝。 通道内光线柔和，空气清凉。 田俪松开手，优雅地舒了一口气，从手包里又摸出烟盒，却只是捏在手里。 “刚才答得漂亮。”她像个老师评价学生的一次合格演练，“没掉坑，也没露怯。杨登魁那个老狐狸都注意到你了……今晚，你这‘登陆’首秀，算成了。” 曹爽松了松领口，那里已被汗微微浸湿。他看向田俪，真诚道：“多亏田俪姐和天心姐镇场。” 田俪摆摆手，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她眼底的精光：“互相成全。走吧，好戏……该开场了。” 第183章 内场：看戏与辣妹 颁奖大厅内，灯光璀璨，主持人小S与蔡康勇以脱口秀形式开场。 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尾调、老旧木质座椅散发的淡淡气息，以及那份无声的、紧绷的期待。 曹爽的座位在《泰囧》剧组区，位置不靠前，但视野开阔，能将前方《唐山大地震》剧组的白莲花李兵兵，湾岛本土电影人聚集区，以及更远处隐隐分隔开的港圈席位尽收眼底。 这是种微妙的安排——既承认了你商业上的成功，又提醒你“初来乍到”的身份。 他身边坐着主演徐振，王保强和黄博拍戏没来。 意料之中，金马奖对纯商业喜剧的“艺术性”评判向来审慎，剧组重心不在此处。 徐振低声对曹爽说：“希望不大，咱就当来学习，感受氛围，晚上要不要感受下湾岛辣妹的风情？” 曹爽心态放松，他本就是来看戏的。不过听到辣妹，看了眼“八戒”，“徐哥，嫂子要是知道了，不怕嫂子帮你重温《春光灿烂》啊？” “啧，年轻！”徐峥不以为意地靠回椅背，笑容里满是“你还不懂”的意味，“到了咱们这阶段，钱是数字，奖是锦上添花，真正有意思的，是体验。你不是说过：人生是种体验吗？” “额！”曹爽被噎了下，失笑摇头，内心想说：“你他娘的，是个人才，真会活学活用。” 看了眼不远处，望向这边的天心和田俪，曹爽没把话说死，“徐哥，您先去探路，要是真有独到之处，小弟下次一定紧跟步伐。” 徐振嘿嘿一笑，没有继续话题，意味深长的拍拍他的肩膀。 “这小老弟，不上道啊，整天拍、拍、拍，不懂得生活！” ...... 奖项逐一颁出。 最佳音效、最佳摄影……当颁到最佳女配角时，曹爽坐直了身体。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拖长了声调：“得奖的是——郝磊，《第四张画》！” 掌声响起，追光灯打向《第四张画》剧组所在区域。 郝磊非常激动，起身时裙角轻绊了一下，她稳住身形，脸上是难以置信与喜悦交织的笑容。 曹爽随着众人鼓掌，目光追随那上台的熟悉身影。 昨天，他们还在《伪装者》剧组，为镜头反复打磨。 此刻，他坐在商业喜剧区，郝磊因艺术片获奖，中间隔着人群与灯光，像两个短暂相交又回到各自轨道的点。 郝磊在台上有些哽咽，感谢了导演钟孟宏和剧组同仁。她目光扫过台下，掠过《泰囧》剧组区时似有刹那停顿，举起奖杯示意。 曹爽读懂这个举动——在这个场合，有些感谢更适合留在镜头之外。他微微颔首，知道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比一句公开的感谢更有分量。 最佳女配角的温情余韵还未散去，颁奖礼迅速回归到重量级奖项的残酷角逐中。 当最佳女主角、最佳导演等重量级奖项，接连花落别家，尤其是被湾岛本土电影《当爱来的时候》包揽时，镜头给到冯小刚。 他坐得笔直，脸上是惯有的混着严肃与不耐的神情。 冯小刚脸上的肌肉明显绷紧。 镜头最后一次扫过，他正侧头对身边的王忠雷说着什么，嘴角下抿，眼神锋利。 曹爽看在眼里，对这结果不意外。 金马的“本土关怀”在这一年昭然若揭，这更像是一场业内心照不宣的地域性仪式。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冯小刚的反应，这位以“小钢炮”着称的导演，此刻更像一座压抑的火山。 果然，典礼中场休息，嘉宾们纷纷起身前往走廊或休息区。 曹爽刚走出座位不远，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不算低沉的争论声。 冯小刚被几家媒体堵在了墙角，他脸色铁青，显然无意掩饰自己的不满。 “冯导，对今晚《大地震》的奖项结果，您有什么想说的吗？”一个记者问道。 冯小刚冷笑一声，语速不快，但字字带着火药味：“说什么？说恭喜呗！人家办喜事，我们当然是来道贺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记者，“不过有些事儿吧，咱也得琢磨琢磨。评判标准到底是个啥？是看票房老百姓认不认账，还是看某些小圈子里的人自己觉得高不高雅？《大地震》我们拍的是天灾人祸里中国人的情义，是掏心掏肺的。有些片子……” 他没说完，只是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那份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您是指评奖有失公允，存在地域保护吗？” “我可没这么说！”冯小刚立刻打断，但表情分明是“你们自己体会”，“我只是觉得，华语电影要进步，不能关起门来自己玩。得多听听市场的声音，观众的声音。别整天搞些云里雾里、自己人捧自己人的东西。行了，我就说这么多，再问就是我对所有获奖者表示衷心祝贺！” 他拨开记者，带着一身低气压大步离开。 这番“炮轰”虽没点名，但矛头所指，在场所有人皆心知肚明。周围湾岛电影人脸色微妙，或尴尬，或愤然，或装作没听见。 曹爽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香槟，静静看完这出戏。 田俪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看着冯小刚离去的方向，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憋了一晚上，总算开火了。还是熟悉的配方。” “冯导是真性情。”曹爽抿了口酒。 “也是真不给人留面子。”田俪转过头看他，眼神玩味，“不过他说的一点我倒同意，不能关起门来自己玩。你有没有想法？” 曹爽举杯和田俪轻轻一碰，语气轻松：“想法当然有，不过今晚的主角是奖项。冯导刚才不就示范了，想法太多容易上火，不如看戏。” “戏也快散了。”田俪顺势接道，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带点调侃，“后面都是技术奖和终身成就，没什么看头。怎么样，等这边散了，我带你去个地方？认识几个‘辣妹’，新出道的女子乐团，青春活力，歌还不错，老板是我朋友，场子也私密。” 这邀请来得直接，符合她一贯作风。既是放松，也是更私密的“连接”。 曹爽想起她说的“刚结束婚姻，只想把工作做好”，此刻的邀约，剥离了红毯上的利益算计，多了点真实的生活气息。 “听起来比在这儿看人假笑有趣。”曹爽从善如流。 “那就说定了。”田俪与他轻轻碰杯，“让冯大炮和那些评委们继续较劲吧，咱们……找点真正的乐子。”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回到座位。后半程的颁奖果然如田俪所言，波澜不惊。 《泰囧》最终颗粒无收，徐振倒也坦然，反而安慰曹爽：“没事，咱们的战场在票房上。”曹爽点头，心思已不在舞台上。 当终身成就奖的老艺术家发表完感人至深的感言，全场起立鼓掌，金马奖落下帷幕。 人群如潮水般退场，流向不同的庆功宴、派对和私下约局。 徐振向曹爽告别，着急忙慌的离开。也不知道约了谁。 和田俪、天心汇合。天心也得到了邀请，雀跃不已。他们避开主流媒体和人群，由田俪的助理引着，从侧门悄然离开。 坐上车，驶离依旧灯火辉煌的国父纪念馆。 窗外的湾北夜景飞快后退，车内的音乐舒缓。紧绷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曹爽靠在座椅上，左边天心，右边田俪，好不自在。 金马一夜，他亮了相，看了戏，还意外接到田俪抛来的橄榄枝。 热闹看了，接下来是属于私人的放松时间。 “辣妹……” 第184章 疑点重重 车门关闭，将国父纪念馆的璀璨与喧嚣彻底隔绝。 车内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动的霓虹，偶尔勾勒出田俪精致的侧脸和天心眼中雀跃的光。 “先去填肚子？”田俪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松弛而沙哑，“我知道一家私房菜，这个点，正好是老板自己喝两杯的时候，不对外人。” 曹爽自然没有异议。只是心里掠过微妙的吐槽：说好的辣妹呢？ 上一秒，脑子里还是青春靓丽的女子乐团画面，下一秒就变成了“私房菜”和“老板喝两杯”。 这节奏切换得，比川剧变脸还快。 果然，“放松”和“认识辣妹”，总得裹上几层别的包装。 曹爽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看看再说。 车子驶入一条静谧的巷弄，停在一处没有招牌的院落前。 老板是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果然独自在吧台小酌，见田俪来，只抬了抬下巴，便引他们走进一个满是旧唱片和电影海报的包间。 环境倒是很有格调，带着种刻意为之的“旧时光”味道。 曹爽下意识地评估：这地方，放后世就是标准的网红打卡地，私密，有故事，老板还得有点脾气。 没想到2010年，湾岛就已经玩得这么溜了。 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菜是家常的台菜，却做得极精，酒是老板自酿的梅子酒，入口温润。 几杯下肚，曹爽那点关于“辣妹”念头，被这熨帖肠胃的食物和微醺的酒意冲淡。他逐渐咂摸出点味道来——田俪带他来这儿，恐怕不只是吃饭。 这种地方，这种氛围，更利于拉近距离，谈些比“看美女”更实在的东西。 得，看来“辣妹”是诱饵，那么正餐在哪呢？ 这里吗？ 他调整心态，从单纯的“期待放松”，切换到“想看对方到底下什么棋”的观察模式。 酒意和氛围渐渐活络，天心开心的说着典礼见闻。曹爽一边应和，一边用余光观察田俪。她多数时候在听，偶尔插话引导话题，那份游刃有余和精准，让曹爽更加确信，这顿饭不简单。 果然，当田俪语气平淡的谈起刚结束的婚姻，并说出“把心力放在能看见回报的事情上，最踏实。比如，看好一个有潜力的人”时，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曹爽心里明镜似的：来了。 他笑着举杯，给出一个谨慎的回应。 曹爽醒悟，上当了！从一开始田俪主动邀约走红毯就是个局。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看似松弛的私房菜局里，保持清醒，看清棋路。 曹爽笑着举杯：“那田俪姐可要谨慎投资，我这边风险不小。” “风险？”田俪挑眉，指尖轻轻转动酒杯，“我看人很少走眼。冯大炮今晚火气那么大，是因为他手里只有他认定的那种‘价值’。但你不一样，曹爽。 通过《人在囧途》和《泰囧》的成功，你已经确立了市场地位，《前任》这把火更是烧得很多人眼红，而你的项目基本没有港湾演员参与。这种抗票房的本事，比十个奖杯都稀罕。杨登魁那老狐狸都留意你了，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杨登魁的名字再次被提及，仿佛一个无形的锚，将今晚的轻松氛围拉向更深的层面。 杨登魁是谁啊？曹爽感觉耳熟，但并没有更多认知。 饭后，车子驶向第二个目的地。天心小声欢呼：“要去见‘辣妹’了吗？” 田俪轻笑：“急什么，好东西值得等待。” 曹爽已经没有左拥右抱的自在，心里闪过淡淡的疑惑。天心这么积极想看“辣妹”？ 她身为女性，且和自己的关系，对“看辣妹”如此的热情，似乎有点……过于配合了？ 难道天心被策反了？看来长久不联系，投资可能失败了。 他看了一眼田俪从容的侧脸，天心的这种“期待”和“兴奋”， 是田俪引导或暗示的结果？ 还是有别的目的？ “应该不至于想弄死我吧。” 曹爽不由担心起来，突然发现被夹在美女中间也不是那么美妙了！ 场所确实私密，是一家隐藏在高档公寓顶层的Lounge bar，没有喧闹的音乐，只有慵懒的电子音和环境光。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暖色的光线流淌出来。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青春靓丽女子乐团。 吧台边，坐着一位穿着深色中式上衣、年约五十许、面容清矍的男人。他独自品着一杯威士忌，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目光平和却极有分量。 田俪脸上绽开笑容，熟络地迎上去：“林董，您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让几个小丫头先见见曹导吗？” 果然！ 曹爽了然。很多疑惑，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这根本不是一场随性的“看辣妹”，而是一场目标明确的会面。 天心的“兴奋”，恐怕是田俪事先铺垫或暗示过的，田俪从主动邀约走红毯，到金马后的私人放松邀约，以“辣妹”为诱饵、实则是与幕后老板会面。 好手段。 曹爽暗忖。红毯上的帮助，金马上帮助讲解，拉近关系，最后利用年轻男性对“辣妹”的猎奇，还有自己熟悉的天心在，降低自己的戒心，淡化会面的功利性。 田俪对人心的把握，确实老辣，这才是真正的“辣妹”。 “只是这位又是谁？” 林董站起身，向曹爽伸出手，笑容温和：“曹爽导演，久仰。听田俪说你对音乐和年轻活力感兴趣，我正好在附近，过来亲自打个招呼，也见见内地年轻一代新的翘楚。” 他的说辞滴水不漏，将这次会面包装成一次基于共同兴趣（音乐）的、长辈对晚辈的赏识性见面。 曹爽压下心中的思绪，管你是谁，与林逢春握手：“林董太客气了，是我该向前辈请教。”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空旷的场地。 所以，那所谓的“女子乐团”，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请君入瓮的一个由头？ 田俪这盘棋，下的不只是引荐，更是心理和节奏的掌控。 而他现在，已经身在局中。 “看来辣妹也有不辣的时候，也不知道介绍下。”曹爽心下吐槽。 第185章 破门而入 曹爽现在有点急，这到底是谁啊？ 绞尽脑汁，没印象啊，自己脑子里只有作品，对湾岛娱乐圈背后的资本不熟，顶多听过耳熟能详的人物。 所以他是谁？ 曹爽目光茫然，两眼一抹黑，“讨厌，玩套路、打哑谜的家伙。” 林董的握手干燥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他示意曹爽和田俪落座，侍者无声地送上特调的饮品。 “曹导年轻有为，”林董开门见山，语气是长辈式的赞赏，却暗含衡量，“《前任攻略》的票房和你歌曲的动静，我都有关注。能在商业和口碑上找到平衡点，不容易。更难得的是……”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田俪，“懂得借势，也懂得造势。金马这一夜，你走得稳，也看得清。” 这话明着夸，暗里却似在掂量曹爽的城府和潜力。 曹爽谦逊一笑：“林董过奖。初来乍到，全靠田俪姐和天心姐照应，也多亏湾岛的同行们包容。” “包容？”林董轻轻晃了晃酒杯，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这个圈子，有时候最缺的就是‘包容’。更多的是……”他笑了笑，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是算计，是地盘，是资源交换。 田俪适时插话，语气轻松，像在调和气氛：“林董，您就别吓唬曹导了。今天不是说好了，主要让曹导放松一下，顺便认识几个有潜力的新人嘛。”她转向曹爽，解释道，“dream Girls那几个丫头，听说曹导要来，紧张得不行，在隔壁练习呢。林董是爱才，怕她们怠慢了贵客，才特意过来看看。” 这个解释，将林董的出现归于“关心后辈”和“重视曹爽”。但曹爽心知肚明，若只是见几个新人，何须老板亲自坐镇？这分明是借“辣妹”之名，行“面试”与“洽谈”之实。 “田俪说得对，是我小题大做了。”林董从善如流，对助理点了点头。 助理会意，走向里面的房间。片刻后，三个女孩紧张地走出来。 看着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她们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齐齐鞠躬问好，姿态恭敬，甚至有些拘谨。在老板和前辈面前，她们身上那点偶像光环收敛得干干净净。 “林董好，曹总好，田俪姐好，天心姐好，我们是dream Girls。 我是李玉芬， 我是郭雪肤， 我是团长宋米秦。” 曹爽的目光扫过。李玉芬明艳，郭雪芙冷艳中带娇憨，而团长宋米秦，清纯甜美，眼神清澈，听口音怎么像南半岛的。 三人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这就是“辣妹”？ 曹爽心里有些好笑。什么“辣妹”、什么“女子乐团放松”，都是幌子。 田俪主动接近，红毯携手，此刻的“私人聚会”，根本就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引荐。目的就是将他带到林董面前。 田俪是中间人，是桥梁。她利用自己的资源和人脉（知道曹爽对“新鲜事物”有兴趣），搭建了这个看似随性、实则目的明确的局。一方面向林董示好（引荐有价值的新血），另一方面拉近与曹爽的关系（帮他拓展人脉）。而她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巩固作为“关键纽带”的地位。 一石三鸟。不愧是经历过风雨、刚结束婚姻、一心扑在事业上的聪明女人。 搞得云山雾罩的，曹爽不喜欢这套，但面子上肯定不会表现出来。 天心好奇地打量着三个女孩，特别是宋米秦，小声对曹爽说：“三位好漂亮。” 林董简单介绍，重点提了宋米秦：“米秦虽然来自南半岛，但中文很好，也很努力，是团长，责任心强。” 宋米秦连忙躬身用略带口音但很清晰的中文说：“曹导好，天心姐好，田俪姐好。请多多指教。” 简单寒暄后，林董没有让女孩们表演，反而挥挥手让她们先去旁边休息区等候。他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在曹爽身上。 “曹导，”林董靠回沙发，姿态放松，但话语里的分量不减，“田俪跟我说，你对音乐和新鲜血液有兴趣。我手下这几个丫头，条件还行，也肯拼，就是缺一点东风。湾岛市场小，竞争得厉害，要想出头，靠本地市场恐怕不够，需要更广阔的天地。” 他说话看似不绕弯子，直接点明意图：我看好内地市场，更看好你的渠道和造星能力，想合作，推我旗下的艺人。 “林董旗下的艺人，素质自然是好的。”曹爽斟酌着措辞，“内地市场确实机会多，但竞争同样激烈。合适的作品和定位，才是走得长远的关键。” “作品和定位，这正是我想跟曹导探讨的。”林董身体微微前倾，“我听说，你给韶含和新玲的那两首歌，是你自己创作，并拍板的。这份眼光和魄力，是稀缺资源。我这边不缺会唱歌跳舞的漂亮女孩，缺的是能让她们发出独特光芒的‘作品’和‘机会’。” 他看了一眼田俪，田俪会意地接话：“曹导，林董是实在人。他手里不止有dream Girls，还有一些影视项目的投资。如果你接下来有适合的项目，无论是需要新鲜面孔，还是需要本土的资源配合，都有合作的空间。”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图非常清晰。这是一场关于资源互换、未来合作的洽谈。 田俪在其中穿针引线，为自己赚取人情和潜在利益。 只是天心呢？在其中又是扮演什么角色？ 曹爽心念电转，把dream Girls推出来，是什么意思呢？ 色诱？还是其他目的？ 都是画饼的高手，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给你了。他要的回报，恐怕不会只是推几个新人那么简单。 港圈合作有英煌，湾岛可以对接一个合作方，但这位林董的实力如何呢？ 听都没听过，怎么弄？ 曹爽盯着这位林董，心里也在盘算着，此刻不能随便答应，该如何试探？ 真是死脑细胞。 就在曹爽发愁时，厚重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夜店热浪的喧哗短暂涌入。 小S微醺的声音亮得像刀子：“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原来林董在这里开小会呀！” 第186章 信任的悬崖 曹爽心头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小S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先踏了进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跟在她身后的，是气质更沉稳的大S。 她目光在室内扫过，先对林董微微颔首，随即那带着审视与好奇的视线，便稳稳落在了曹爽身上。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田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迅速调整，站起身：“珊珊，婷婷，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真是稀客。”她语气亲热，却暗含紧张。 林董放下酒杯，眼神深了一些，缓缓笑道：“确实是稀客。” “林董，田俪姐，打扰了。”大S开口，声音柔和却清晰，她转向曹爽，笑容得体，“这位就是曹爽导演吧？真巧，我们在隔壁，听说内地红人在这里，干爹杨登魁刚在电话里提起曹导年轻有为，我们就忍不住过来打个招呼，敬杯酒。” “杨登魁”三个字，像是特意说给曹爽听的。 曹爽看见，林董举杯的手指顿了下。而让他心底一沉的，是坐在他斜对面的天心——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田俪，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张，没能逃过曹爽的眼睛。 果然。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窜起，但马上被更冰冷的理智压了下去。不是愤怒被背叛，而是愤怒自己的投资，出现不受控的风险。 “杨总太客气，两位更是抬爱。”曹爽反应很快，起身举杯，笑容无可挑剔，“该我敬各位前辈。” 场面上的寒暄重新流动。小S活泼地凑近聊起电影，大S则与林董、田俪说着圈内近况，话里话外，“杨老板的赏识”总是被不经意地提及。林董从容应对，但那份掌控全局的松弛感，已悄然褪去几分。 在这微妙氛围中，田俪笑着提议：“光聊天没意思，让几个丫头给各位表演一段吧，也算不白来。” 林董点头示意。 一直在旁边紧张等候的dream Girls三人，连忙起身到小舞台区。 音乐响起，是首活泼的舞曲。她们跳得很认真，动作整齐，笑容甜美。 但曹爽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向了田俪。她正微微侧头，对林董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噙着尽在掌握的弧度。 灯光下，她独具韵味的侧脸和从容丰满的姿态，比台上青春活力的女孩，更有攻击性和……吸引力。 “辣妹……” 曹爽心里嗤笑一声，“台上的，是明码标价的商品。台下的，才是真正的辣妹。” 田俪用这些小玩意来下饵，是觉得他曹爽只配这个档次，还是她手里只有这些牌？ 表演结束，众人礼貌性鼓掌。小S夸了几句“年轻真好”，大S则微笑点头。 曹爽对这几位不感冒，两姐妹都是麻烦精，嘴巴大，绯闻多，少沾为妙。 他知道，该走了。 这局棋，信息太少，敌友难辨，再待下去已无意义。 他率先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林董，田俪姐，大小S姐，今晚实在尽兴。不过我明天要回内地，得先告辞了。” 林董也没多挽留，起身握手：“理解，曹导是大忙人。期待合作。” 他朝田俪示意，对方心领神会。 田俪心知精心准备的事搞砸了，曹爽最后对天心提都没提，这不符合她最初的设想。 她有些焦急：“好处没捞到，惹了一身骚，心里对突然出现的大小S，极度不满。” 想到此，她快速收拾，循着曹爽的背影追去。 另一个慌乱的人是天心，她更无奈，身在湾岛这个圈子，她感觉这次可能错的太离谱，有些慌张的追出去。 大小S姐妹，冷笑一声，离开。以前林逢春对她们的合约苛刻，抽成极高，限制严格，要不是干爹帮忙，现在还脱不了身，能让林逢春不快，她们才痛快，反正有干爹在，她们也不怕。 ...... 夜色如墨，曹爽站在霓虹灯的光晕边缘。他并非等车，而是在等一个足够聪明的人。 引擎声几乎无声靠近，那辆黑色轿车如约而至。 后窗降下，田俪的脸在阴影与光斑间清晰起来，没有笑意，只有破釜沉舟后的平静。 “曹导，赏脸喝最后一杯？就我们俩。”她省略了修饰。 曹爽拉开车门，带进一阵夜风的凉。 “去穹顶。”那是酒店顶层不对外的私人酒吧，够高，够静，足以俯瞰信义区的浮华，也足以隔绝所有窥探。 电梯匀速上升，封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田俪身上换了一种香水，更浓郁，更有侵略性的晚香玉，混合着她肌肤微热的温度，无声地弥漫。 曹爽没看她，但全身的感官都在评估——这个女人的决心，以及她今晚愿意支付的代价。 穹顶酒吧，360度玻璃幕墙外是湾北的星河。 没有服务生，只有提前备好的冰桶与一瓶年份绝佳的麦卡伦。 曹爽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挂住稠厚的泪痕。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的吧台上。 “田俪姐，”他开口，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讨厌绕弯子。今晚你的局，我进去了，也看完了。现在，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以及……你能给我什么。” 他特意在“给我”二字上加了重音，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像猎食者的审视。 田俪没碰那杯酒。她迎着曹爽的目光，挺直了背脊，那是将赌注全部推上桌的孤注一掷。 “我想要你。”她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在，“不是林逢春那种把你当洗白工具的利用，也不是杨登魁那种待价而沽的观望。是一个刚挣脱牢笼的女人，看中一个能打破规则的男人。内地市场是巨大的，港岛和湾岛市场的衰落已成必然，我要站在你身边，不是作为附属，而是作为……能帮你料理后方、让你心无旁骛去征战的人。” 她顿了顿，看见曹爽眼中没有任何波澜，知道必须拿出更硬的干货。 “林逢春的根基在灰色地带，他最近压力很大，急需一条像你这样干净、耀眼又赚钱的‘大船’上岸。你对他来说，是救命稻草，也是风险——因为你太干净，他怕控制不住。所以他的策略是先捆绑，再渗透。” “杨登魁不同。他是真正的娱乐帝国君王，规矩森严，地盘稳固。他观察你，是判断你能否成为他延伸向内地的一支精锐部队。大小S今晚出现，既是示好，也是划线——告诉你，谁才是这里真正的话事人。” “而我，”田俪的手指轻轻触碰冰凉的杯壁，“我能给你他们给不了的东西。林逢春的‘脏’和杨登魁的‘旧’，我都清楚。我能让林逢春的‘热情’保持在安全距离，也能让杨登魁的‘规矩’为你破例。更重要的是……” 她忽然身体前倾，拉近了与曹爽的距离，那股香气猛地将曹爽包围。 她声音压低，豁出去：“天心是我说服她的。但我没算到，她对你动了真心，也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她今晚的慌乱和犹豫，你看在眼里。她是双刃剑，你看着办。 我今晚唯一的错误，就是低估了你。 这个秘密，够分量吗？” 空气凝固。窗外的城市流光成为无声的背景。 曹爽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棋手看到对方终于亮出底牌时的兴趣。 他拿起自己那杯酒，缓缓喝了一口。 “不够...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给我布的又一个局？” 第187章 直球 “不够...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给我布的又一个局？” 空气再次凝固。 田俪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她意识到，自己的筹码和表演，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理性面前，轻薄如纸。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力击垮时，曹爽动了。 他没有继续质问，而是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他伸出手，直接用手背，以一种缓慢而充满评估意味的力度，拂过她的脸颊，沿着下颌线，滑到她的颈侧。 动作轻佻，但他眼中没有轻浮，只有顶级掠食者触碰猎物时，冷静的审视。 田俪浑身一颤，僵在原地。 “田俪，”曹爽开口，声音低沉，呼吸略显急促，美色当前忍不住干咽一口，“你说了很多，算计了很多。但有一点，你从头到尾都错了。” 掌心传来温软细腻的触感，没有半分青涩，全是岁月淬炼出的风韵。曹爽心下暗叹：名不虚传。 “你把我当成需要算计、需要博弈、需要用秘密交换的‘目标’。”他拇指的指腹，似有若无地压了压她急速跳动的脉搏，“但我不是。” “湾岛的市场，不大，我的目标不在这里。这里的资源和人脉，不过是锦上添花。我真正的立身之本，在作品，在内地市场。” 他俯身，拉近距离，气息灼热，喷在她的耳廓和颈窝，话语直白得像把烧红的刀，烫得她心颤：“我感兴趣的不是你的局，而是你这个人。我这个人不喜欢套路，百术不如一诚。今晚跟我走，以后就是我的人。不跟我走，就当陌路人。至于林逢春与杨登魁的纷争，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理会。我有我的路，我只找同路人。” 没有条件，没有试探。只有最原始的邀约。 田俪的大脑瞬间空白。 她半生周旋，习惯了各种利益交换和暧昧试探，从未遭遇过如此赤裸、霸道、如此……令人心悸的“直球”。 拒绝？ 她毫不怀疑，自己离开后，将失去一次极重要的机会，早已不再年轻的田俪，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可能是她人生最后的机会。 接受？ 那等于将过去的一切连同自己，全部押上赌桌。 但，她的身体比理智先做出反应。 那被曹爽指尖触碰过的皮肤，滚烫一片，心脏砰砰的跳，那是心动还是兴奋，她无从分辨。 她感觉有些口渴，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曹爽没有催促，只是维持着这个极具压迫和亲密的姿势，耐心地等待。 他的沉默比任何催促更有力。 “靠北哦！这小狼狗是在嚣张什么啦！老娘混江湖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咧，是在虚什么？要玩就来啊，看看你到底硬不硬得起啦！” 几秒钟后，田俪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不安、算计和犹豫都被破釜沉舟的光芒取代。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跟”或“不跟”。 眼眸明亮，摆弄了个姿势，抬手握住曹爽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更紧地贴合在自己皮肤上。 她迎上曹爽的目光，声音清晰坚定：“走吧。让我看你到底是嘴硬还是......” 曹爽莞尔，看来自己有必要展示下，年轻的资本，多雄壮。 他反手握住田俪的手腕，将她从高脚凳上带下，不再迟疑，走向直达套房的专属电梯。 “跟上。” 她脸型立体，五官深邃明艳，眉眼间自带一股野性、泼辣甚至邪媚的气息。这与主流偏好的柔和、精致审美形成鲜明对比，让人过目不忘。 那雍容但不臃肿的身材，给曹爽带来极致的享受，半个小时后，曹爽差点败下阵来。 “行不行啊？别怂啊！”被刺激的再次大战。 ...... 云收雨歇。 田俪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细长的烟，烟雾模糊了她慵懒倦意的侧脸。最初的激烈情绪平复后，一切似乎反而清晰了。 曹爽从浴室出来，发梢滴着水，围了条浴巾。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总算见识到“辣妹”的风采，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不怪“时间管理大师”太忙，在这样的环境中，但凡有条件，有颜值，再壮的牛，也得死！ “天心那边，”曹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语气恢复冷静，仿佛刚才的激烈不曾发生，“明天我会跟她谈。” “好。”田俪吐出一口烟。她知道，这是将她从过去的“布局”中切割出来，也是确立新的秩序。 “林逢春和杨登魁...”曹爽继续道，“明天我会让人放出风去，我在湾岛的影视业务，可以由你帮助对接。至于他们之间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我自己的作品都忙不过来，没工夫参与乱七八糟的事，只要作品硬，经典不断，就可以不选边站。以后你也不要轻易下场。” 田俪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看向这个年轻的男人，竟然有了几分迷醉。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实在。曹爽接纳了她，更给予她更自由的选择。 “知道了。”她低声应道，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悄然落地。 曹爽走回床边，拿走她手里的烟，在烟灰缸按熄。 “睡觉。”他躺下，手臂很自然地揽过她，关掉了灯。 “不再来了吗？”沙哑的声音发出邀请。 曹爽狠狠一巴掌，“要节制，过犹不及！” 黑暗里，田俪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感受着腰间沉甸甸的手臂，一种久违的归属感和安全感涌上心间。 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航线，已经悄然改变。 而曹爽，在沉入梦乡前最后的念头是：湾岛此行，意外连连，好在收获不错。一个有趣的女人，一条可用的支线。 足够了。 明天，该回去了。 第188章 一饵双钩，从容退场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套房地毯上切出锐利的金边。 曹爽醒了，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尚未苏醒的湾北。 他喜欢这样的视角，开阔，一览无余。 床上的田俪还在沉睡，昨夜的风情收敛成宁静的轮廓。 他回味了一会儿，转身利落地收拾行李，动作轻缓，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穿戴整齐，他坐到窗边，拿起手机，短暂犹豫后，拨通天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是一片沉默的、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曹爽也没立刻说话。 这短暂的几秒空白，比任何质问都更有重量。天心终于先承受不住，声音干涩地挤出一句：“对不起……曹爽。” “嗯。”曹爽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中午的飞机。” 又是沉默。 天心嘴唇紧抿，眼神复杂。她心里滚过一丝苦涩的懊恼——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竟被田俪说服，想着不提前告知，等事情成了或许能当个“惊喜”。如今惊喜变惊吓，这大概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上次我来湾岛，你跟我说，想在湾岛站稳，想看更高更美的风景。”曹爽的声音不高，没什么情绪，却每个字都敲在点上，“我信了。我觉得你是有那股劲儿的。” 天心的呼吸一窒。 “这次的事，让我明白了两件事。”曹爽继续说，语调平稳，“第一，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我的期待。第二，也不是所有事，都会按我设定的剧本走。” 他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是陈述事实。这种平静，反而比暴怒更让人心慌。 “来日方长。”曹爽顿了顿，轻描淡写道，“谁都会犯错，但错了就要改，路还长，别把路走窄了。” “曹爽，我......”天心的声音里，歉意仍在，多了些听天由命的疲惫，以及想解释却知无用的克制。 “别着急，好好想想，我知道你要在湾岛生存，但世界很大，不要拘泥于一角。” 挂断电话，曹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天心啊，聪明、独立，实力派演员，但光鲜的背后也有人性的衡量，大家都是人，这个圈子就是如此，苛责毫无意义。 但这口气，不能忍，也绝没有第二次。 敲打是必然的，先冷处理，后续再看吧。 几乎同时，手机轻震，进来两条圈内人一看就懂的“捷报”。 先是张韶含的经纪人发来一份数据简报，《魔鬼中的天使》空降各大数字平台新歌榜前三，评论区热议“这才是青春疼痛曲该有的格调”，并委婉提及“韶含非常珍惜这次机会，期待曹导下次来台指导”。 紧接着，王新玲的团队发来感谢，并附上一句王新玲的亲笔扫描：“曹导，歌收到了，幸运也收到了。希望下次能唱您写的歌。” 两条信息，恭谨、务实，透着对“创作人曹爽”而非“导演曹爽”的强烈渴望。 曹爽只扫了一眼，统一回复：「作品说话，保持联络。」 当初《你就不要想起我》他属意的第一人选是田馥珍，对方团队以“价格需协商”为由试图压价，言辞间多有傲慢。 曹爽当然不惯着，后来让王丹荣教授编曲，再之后忙忘了，这首歌给谁唱好呢？ 如今这两首歌的火爆，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耳光。他不需要知道对方是否后悔，因为市场的反响和竞争对手的收获，已是最辛辣的嘲讽。在这个圈子里，错过风口，往往比做错事更让人难受。 真正让曹爽目光停留的，是第三条信息，来自一个很难忘记的——徐若宣。 上次因她的邀约赴台，在她信义区公寓里的抵死缠绵，那场“深入交流”让人很难忘怀。 她的信息很巧妙：「曹导，金马红毯风采依旧。您新电影里的几首大作，再次在岛内音乐榜单‘杀疯了’，听说我认识您，我那些做音乐的朋友，又来向我打听您。有件事您可能感兴趣：我闺蜜贾靖雯，“最美赵敏”，看了《前任攻略》，对您塑造女性角色的细腻和商业嗅觉佩服得很，私下感慨‘若得此导演，何愁戏不精’。看电影结尾意犹未尽，是系列电影吧？下一部能不能给我留个角色。微笑。」 信息后面，附了一张两人合影，绝代风华两位美女，正是贾靖雯和徐若宣。 曹爽没有立刻回复。他走到窗前，初升的太阳将城市染成金色。 《前任攻略》的票房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滚动，每一天都在创造新的纪录，证明这部电影的可塑性与他曹爽的造星能力。 参演的新人身价倍增，商业邀约不断，这就是活生生的、正在发生的“曹爽效应”。 这效应如同潮汐，不仅在内地汹涌，其波动也清晰传递到这座岛屿。 女星想不想上他的戏？歌手想不想要他的歌？ 答案就在这些深夜或清晨抵达的信息里，在那些恭敬的措辞、巧妙的牵线、以及看似随意的“佩服”与“感慨”之中。 她们要的，不仅仅是曹爽的戏或歌，更是他身后那正在隆隆作响的、名为“成功”的火车头。谁都想搭上曹爽这班快车。 曹爽拿起手机，给徐若宣回了一句简短却信息量十足的话： 「若宣姐谬赞了。《前任》的成功是团队之功，女性角色的魅力离不开优秀演员的诠释。请转告贾小姐，我对赵敏一角印象深刻，同时对有实力的演员敞开合作大门。至于你嘛，看你表现。」 很快短信回复：「我买了新款维多利亚的秘密，曹大导，等你来战！」 想到上次一战，曹爽感觉要流鼻血。他虚捂了下鼻子，手指却在屏幕上敲下另一行字： 「那你最好带着战袍来。我也有份礼物送你——一首能让你在录音室里证明自己、让公司重新评估价值的歌。」 短信几乎是秒回，内容从调情褪去，只剩现实的紧绷：「曹导，你知道了？……连录音室都快没有我的位置了。」 曹爽没着急回复，拇指在暗下去的屏幕上摩挲。 身体里二十岁的躁动开始燃烧， 心痒，难耐。 这些女人怎么都喜欢下套。都是成了精的高手！ 被撩动的心痒是本能，可若让这份“痒”悬着，容易变成对方手里的线；得把它落到实处，满足自己的欲望，心才能安定、坦然。而且，得反击，立刻，马上！ 钓鱼，得用对方最缺的饵。 他闭上眼，“未来”的记忆快速闪过：同公司那位舞曲天后正值巅峰，吸走了所有的资源与视线； 徐若宣呢？曾经闪耀的名字，正在迅速褪色，从唱片企划的A选项滑向边缘。 对一个骄傲的女明星来说，没有比“被忘记”更深的恐惧，也没有比“证明自己仍值得”更强烈的渴望。 对此刻的徐若宣而言，一百句情话也比不上一把能打开局面的钥匙。 《你就不要想起我》，就是这把钥匙。曹爽脑海中闪过这歌的来历——当初田馥珍的团队曾以“价格”为由，姿态高傲地试图拿捏。曹爽清楚这首歌的份量。 他手指连动：「《你就不要想起我》，田馥珍没拿到的歌。如何？」 想吊我？呵呵！我就押上你最在意的东西。 “一套战袍，不够......” 饵已放下。 现在，被吊起胃口、心痒难耐的，该换人了。 拎起行李箱，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田俪，轻轻带上套房的门。 走廊寂静，电梯下行。 与林墨汇合后，坐进前往机场的车里，窗外流动的街景如同褪色的胶片。 曹爽闭上眼。 湾岛这一夜的旖旎、试探与风情，如潮水般从脑中褪去，迅速凝结、固化。 第189章 落地惊雷 飞机轰鸣着降低高度，透过舷窗，能看到黄浦江的轮廓在下方蜿蜒。 机舱内，前排椅背的迷你屏幕，正播放剪辑好的新闻快讯。 “第47届金马奖爆出大争议！着名导演冯小刚公开炮轰金马不公。” 接下来是冯小刚接受采访的片段，“我只是觉得，华语电影要进步，不能关起门来自己玩。得多听听市场的声音，观众的声音。别整天搞些云里雾里、自己人捧自己人的东西...” 画面里，冯小刚标志性的寸脸上写满愤慨，语速快得确实像开炮。 机舱里响起旅客的低笑。 曹爽看着屏幕，有些莞尔。 他记得这场着名的“冯导炮轰金马”事件，以及后来引发的连锁口水仗。更知道，眼下的争议，不过是金马奖走下坡路上的一声刺耳响哨。 当时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身处这个圈层，亲眼“见证”了这场热闹，倒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感。 “冯导有脾气，敢开炮，是因为有底气。”他摇摇头，闭目养神。 湾岛的旖旎和试探如潮水褪去，取代的是对车墩片场戏份的思考。 下一场戏的情绪和状态如何调整，与汪曼春和程锦云的戏该如何呈现…… 飞机轮子稳稳触地，一阵轻微的颠簸。 滑行时，曹爽顺手打开手机。 曹爽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对身旁的林墨说：“让剧组把明天第一场戏的备用方案也……” 话没说完，他瞥见林墨正盯着手机，眉头微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他心头咯噔一下，询问：“什么事？” 曹爽有种不妙的预感。 林墨熄屏，抬眼看他，语气比平时快了一线：“曹总，刚收到一个……有点突然的消息。电商那边，出了点状况。” “具体点。”曹爽的声音平稳，身体微微坐直。 “之前在‘双十一特别组’的一个老员工，人实在，做事牢靠。”林墨解释了一句消息来源，说回重点，“他刚私下跟我说，运营副总周婉，今天下午带着她手底下几位干将，一起提了离职。动静不小，陈佩总那边……好像没压住。” 曹爽愣了一下，几乎脱口而出：“这时候？双十一刚结束，业绩还在增长吧？论功行赏的时候，走人？” 这不合理，也不符合人性。除非…… 没管正在收拾行李，准备下机的人群，他试图冷静下来，反而不着急下机，干脆坐定。 “原因呢？”他追问，疑惑且警惕。 “那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提了一句，好像对陈总的管理和资源分配……有些看法。”林墨措辞谨慎，“另外，他隐晦提醒，周婉他们这次走，可能不只带人走，还拷贝了最近三个月的成交数据，还有内部用户画像。” 曹爽一惊，心沉了下去。困惑、被算计的寒意袭来。 是冲自己来的？还是管理的问题？ 陈佩还是太年轻，能不能搞定？没听他跟我提起呀，是逞强还是... 曹爽不免担忧。 电商业务一直稳定的造血，今年的利润很不错，发展势头也极佳，这个时候搞这一出，极可能打断发展势头，不能不重视。 “核心数据？”他低声呢喃，像在确认自己的推断。 林墨轻轻点头。 机舱里，乘客已经开始陆续下机。 在这片嘈杂中，曹爽沉默了。 他不是在玩高深，而是大脑在飞速处理这些信息： 时机凑巧：双十一刚结束，战果初现，正是团队疲劳也容易被外界估价的时候。这是挖角黄金期，也是内部矛盾容易爆发的节点。 目标精准：动的不是普通员工，是运营副总和核心骨干。这是要直接瘫痪电商的运营大脑和执行力。 手段熟练：带走核心数据……这不仅是离职，这是撕破脸的掠夺，是蓄谋已久的“技术性抢劫”。 谁会这么干？谁敢这么干？ 华艺？他们跟自己打舆论战，手法更偏向阴损放话，直接挖电商的核心团队，不像他们的作风，业务也不聚焦啊。 伯纳？余东想合作，姿态放得低，犯不着用这种激烈手段截胡，除非他判断曹爽绝无合作可能，应该不是。 那还有谁？阿狸？晶东？ 不至于吧。这两家印象中很大气的。 某家新兴的、急需数据和成熟团队来快速起盘的电商平台？ 或者……是某个潜伏在暗处，自己还没正面交锋过的对手？ 无数猜测在脑中冲撞，但没有一个符合逻辑。 这种不确定和被冷箭瞄准的滋味，让他心头火起，更多了些警惕。 他不是神，无法全知全能。 这一刻，他清晰感受到，来自商业战场的压迫感。 “陈佩现在什么情况？”他下意识询问，声音里透着对兄弟的担忧。 他了解陈佩，热血、重义气，但也年轻冲动。之前不是听说他跟周婉有点意思吗？后来也没具体问。 “陈总情绪很激动，沟通……不太顺畅。” 曹爽吸气吐气。困惑、警惕、担忧……这些情绪被强行压下。 他语气恢复平稳，语速加快，带着决断： “林墨，立刻办几件事。” “第一，马上买最快一班飞京城的机票，这事不能拖，得立马处理。 “第二，告诉陈佩，我马上返京，先稳住局面。” “第三，通知周婉和相关人员，今晚，总部会议室，聊聊。过时不候。” 说完，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陆续跳出的未接来电提示——有陈佩的，有公司几位高管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他没有回拨，而是先给车墩剧组的李鳕导演打电话，结果没接，应该在拍戏。 于是发了条简短信息，先道歉，然后说明公司有急事，要晚一天回剧组，并愿意承担对剧组造成的损失。 做完这些，机舱乘客已空，他拿起行李，跟林墨一起快速下机。 廊桥的灯光冷白，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脸上已没有俯瞰湾北时的从容。 他边走，边对林墨说出心头的疑问： “双十一成绩不错……本来是件大喜事。有人这时候来摘桃子，胃口不小。林墨，你觉得，会是谁盯上我们这块刚烤好的蛋糕？是觉得我曹爽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高位之上，一次迟疑，就是一次威信崩塌。 林墨几乎与他并肩，步伐同样迅疾。她没有回答，而是清晰汇报接下来的安排： “曹总，最快能赶上晚上会议的方案，我已经排好了。” “下午4点30分，浦东飞京城，6点10分落地。车已安排好，走机场高速， 7点前能到公司。8点的会议，时间足够。” 她语速极快，条理分明：“我们现在2点50分下机，有1小时40分钟转机。入境、取行李、办登机，三个环节， 我们同步进行——我去抢占最近的转机柜台办票，您取了行李立刻过来。这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 曹爽脚步未停。 所有纷乱的猜测，在这一刻被这套简洁、高效、没有废话的方案压平。 他鼻腔里“嗯”了一声，不再疑问，只剩下沉静和喘息。他瞄了林墨一眼，看到她额角因为疾走和飞速安排而沁出的细密汗珠，手里的电脑包有些挡脚，但眼神亮得灼人。 曹爽顺手接过电脑包，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喂，陈佩，别慌，也别着急做任何决定。我今晚八点到公司，等我到了再说。” 说完便挂，回头发现林墨在看自己，笑道：“我去取行李，你去办票。” 他不再言语，一手电脑包，一手将西装外套甩上肩头，朝着到达厅的方向，再一次加快了脚步。 第190章 快刀斩乱麻1 11月21日，京城汉家优选，灯火通明。 双十一结束，已经开始轮休，但今天公司很热闹，人很齐，本该下班的同事，今天都主动加班。 晚七点四十五分，黑色奔驰驶入公司地库。 电梯上行时，曹爽对着轿厢镜面整理了下衣领。 镜中的男人，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胡茬似乎冒出一小截，看了眼镜子里边偷瞄自己，边调整姿势的林墨，她的高跟似乎让她不太舒服，可能走得急了，打脚跟。 曹爽对镜子里偷瞄的人儿，咧嘴一笑。 林墨低头捂嘴，调整状态，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最新的舆情简报和人事档案。 “周婉的简历，”她声音平稳，“重点标注了她过去几个月经手的所有核心项目，以及可能接触的数据维度。技术部初步核查，她工作账户在今天前确有异常的大容量数据传出记录，但接收地址做了多层跳转，追踪需要时间。” 曹爽“嗯”了一声，没回头：“陈佩呢？” “在会议室。但……状态不好。” “叮，” 电梯门开，曹爽换上沉静得近乎冷酷的表情，迈步而出。 办公区键盘声不断，却异常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窥探。 他能感觉到格子间里投来的、小心翼翼的视线。 空气里残留着争执后的凝滞，以及一丝恐慌。 曹爽推开会议室的门，带着夜的寒气。 早已待命的法务金律师、技术部的同事，还有事件的相关人员齐齐望来。 曹爽朝室内扫了一圈，走到主位，没有废话。 瞄了眼脸色铁青、眼底带着血丝和懊丧的陈佩，他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另一边，是以运营副总周婉为首的五六个人，其中有上次提出用KpI设置工资天花板的老李。 周婉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妆容精致，但眼神里有种曹爽熟悉的坚定。 没有寒暄，没有迂回。 曹爽脱下外套，挂在椅子上，平静道：“开始吧”。 林墨上前一步，将平板电脑连接投影仪。 她没有看任何人，声音平稳、清晰、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像一台播报精密仪器的AI： “各位，根据技术部紧急审计报告，过去72小时内，以周婉副总权限账户为起点，发生异常数据导出行为，具体如下——” 冰冷的白光打在幕布上，出现一系列图表和日志。 “一、数据维度：涉及核心用户画像原始数据（含消费层级、偏好标签、活跃时段），总计3.2G；双十一促销活动实时效果追踪数据库（含竞价策略、转化漏斗、Ab测试结果），总计4.1G；未上线之‘内容引流匹配算法’测试版代码及训练数据，约0.9G。合计8.2G。” 每报出一个数字，周婉脸色就难看一分。 “二、传输路径：数据通过伪装成日常备份的加密通道，分十七批次，经由三个境外代理服务器跳转。最终接收Ip地址集群，经初步反向追踪及特征比对，与‘聚美’技术部门使用的办公网络段重合度超过87%。” “三、商业影响评估：”林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白光，“上述数据泄露，预计将导致我方在未来3-6个月内，于精准营销、活动策划、产品迭代等关键领域丧失先发优势。直接竞品可据此进行针对性用户挖角、策略模仿及后发制人。保守估计，潜在市场份额损失在15%-25%之间，对应营收损失约……” “可以了。”曹爽抬手，打断了林墨毫无感情但字字诛心的汇报。 投影仪的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暗分明。 “时间不早了，都痛快点儿。”他开口，声音不大，压住所有杂音，“周婉，你们几位，双十一辛苦，成绩我看得到。现在想走，我不关心原因，无非就是觉得我这里庙小；或者别人开的价更高……” 他的目光落在周婉脸上，这态度出乎周婉的预料。 她睫毛颤动，没反驳，脸色却更苍白。 “金律师，”他开口，直指实质，“法律部评估，如果按‘侵犯商业秘密’走刑事报案，证据够不够形成完整链条？把这几个人送进去的概率有多大？周期要多长？” 金律师轻咳一声，郑重回答：“证据链完整，报案受理概率超过90%。但刑事诉讼周期通常较长，预计6-18个月。在此期间，商业秘密已扩散造成的损失无法挽回。” “嗯。”曹爽点点头，仿佛在权衡。 曹爽从林墨手中接过两份文件，推了出去。 “我这个人念旧，也记仇。公事公办，两条路，自己选。”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第一份，标准离职协议。”曹爽用指尖点了点文件，“补偿金按法律规定给足N+1，一分不少。签了，走人。但是：签十二个月的竞业协议。把你们个人邮箱、云盘里所有与工作相关的文件删除，今天离开前就删干净。法务和技术监察。” 看到周婉等人松动的表情，他继续道： “相聚即是缘分，即便缘分已尽，也要好聚好散。我很忙，不喜欢麻烦，共事一场，也不想太难看。你们有更好的选择，我替你们高兴。我曹爽不挡人前程，但不该拿的别伸手。” 周婉身后几人交换眼神，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接受。 “不过——”他拖长了音调，目光陡然锐利，“如果选了这条路，又被我发现，有任何不该带走的东西流出去……比如我们双十一的用户行为模型，或那套还没上线的个性化推荐算法雏形。” 他双手撑桌，身体前倾，字字如钉： “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我会以‘商业犯罪’要求立案调查，并动用资源和影响力，确保这件事在行业内人尽皆知。到时候，我要你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曹爽直起身，环视一圈： “是让这件事到此为止？还是让你们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你们有五分钟考虑。”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他停顿几秒，让压力发酵，那平静目光下的寒意，比任何咆哮的威胁都更刺骨。 选择变得无比简单，也无比艰难。 几秒钟后，有人默默拿起笔。 周婉深吸一口气，看了陈佩一眼，那眼里情绪复杂——有被拆穿的狼狈，也有权衡后的决绝。 最终，她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一行人鱼贯而出，会议室空了一半。 曹爽看都没看。 他转向剩下那些面露不安的中层骨干——这些人是公司的筋骨，动摇但没走。 “第二份，”他拿起另一份文件，“是‘双十一超额利润特别分享方案’。今年双十一，超出原定目标部分的净利润，拿出20%，作为特别奖金池。分钱的标准就一个：接下来到年底，谁稳住业务、谁推动业务增长，谁就多拿。另外，这个月汉家文化所有人工资增加20%，下周到账。” 他看向众人：“跟着我曹爽干的，有肉吃。我不喜欢画饼，喜欢能一起扛事的兄弟。能拼的，留下。觉得累了的，可以走，我照样给N+1，好聚好散。” 众人议论纷纷，有兴奋，有庆幸。 有人高声说：“曹总，我们跟您干。”越来越多的人点头附和。 人心，被最直接的利益，摁回原位。 “好。”曹爽点头，“电商运营暂时由林墨牵头，帮大家把接下来的方向和规矩理清楚。现在，大家先回去休息。”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公司照常运转。散会。” 众人起身，陆续离开。 会议室的门关上，将方才的惊涛骇浪隔绝。 屋里，只剩下曹爽、林墨，以及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陈佩。 第191章 快刀斩乱麻2 众人散去，会议室里只剩曹爽、林墨，和低头沉默的陈佩。 “曹总，就这么算了？这种事有一次就有下一次。”林墨对曹爽的处理方式，少有的提出不同看法。 她扶着桌面，眉头紧锁，内心有愤怒也有不解，公司出了这种事，急急忙忙赶回来，结果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曹爽侧过身子，看向她的脚，关心道：“脚后跟，磨破了吗？” 林墨怔住。 “今天辛苦。报告做得非常专业，让我知道了最坏的情况在哪里。”看着林墨困惑的眼睛，曹爽轻声解释：“林墨，有些账，不能只算纸面得失。人心这笔账，亏了，才是真的还不起。” 他克制上去帮她看看脚的想法，安抚道：“剩下的事，你处理。明天放你半天假，下次跟我出去带双运动鞋。本来准备让你休息几天，看来又要耽搁了。” 林墨眼眶瞬间就红了，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你先出去吧。” 林墨调整情绪，退到门边，关上了门。 办公室只剩两人，曹爽从抽屉拿出一盒招待用的烟，撕开包装，扔了根烟给陈佩。 陈佩接住烟，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点燃。 曹爽拿过打火机，替他点上。 “来，我采访下你，什么感受？”曹爽没有指责，调侃道。 陈佩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呛得他咳嗽，眼圈红了：“爽哥……我是不是特别傻逼？……” “多大点事啊，商业上，这些你迟早会遇到，都是小事。”曹爽在他身边坐下，轻松道，“我不想跟你讲道理，道理是很容易忘记的，但事教人，一次就会，你很幸运，这么早就遇到了。你只是年轻，经历少了点，遇到了就解决，就好。” 陈佩猛地抬头，不服道：“你比我还小半岁！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曹爽摇头，总不能说自己，早就经历过职场沉浮，还被后世的短视频极大的拉高了认知和眼界，现在只是理论结合实践，然后形成自己的感悟和认知。 “周婉只是个棋子。”曹爽也点了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真正出手的是谁，我根本不在乎。我关心的事，你从这件事中学到了什么？有没有走歪，你是否还是那个赤城的兄弟。” “爽哥，我……”陈佩声音沙哑，挤出一句。 “先别急。”曹爽嗯灭抽了一口的烟，“我问，你答。第一，你和周婉，除了工作，还有没有别的关系？” 陈佩脸色一白，手指蜷缩起来，艰难点头：“……有。但一开始，真的只是工作……后来才……” “第二，她有没有怂恿你调整资源分配、向核心管理层倾斜，暗示你可以有更大自主权，你有没有动心？” 陈佩的头埋得更低：“……都有。我觉得她说得对，公司做大，有我的一份功劳……而且，而且我觉得她是为我考虑，而我也是为你考虑……” “第三，”曹爽声音没什么起伏，“她拷贝数据，你事先知不知情？” “不知道！这个我真不知道！”陈佩猛地抬头，急声辩解，“我要是知道她干这个，我肯定阻止，我甚至不知道她突然要走……” “好。”曹爽打断他。 陈佩嘴唇哆嗦，立马表态：“爽哥，我真没歪心思。周婉说电商做大，我们也有功劳，然后又说你影视战线拉得太长，今年都拍了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资金压力大，需要电商输血，这样对电商部来说，不公平。 后来你电商+内容的一套很受业内认可，业务增长极快，现有人手不足，每天加班也忙不过来，她提出增加人手，开销就大，上升期没问题，如果进入下降期该怎么办呢？ 那就要降本增效。我没想到她是利用这一点制造内部矛盾，然后顺势挖人，更没想到她以此作为晋升之本，我......” 听着陈佩混乱的表达，曹爽眉头都快拧出水。 “没关系，兄弟，早日看清，早日清醒，你这也算过情关吧，要知道情深不寿啊。”曹爽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也像安慰自己，“其实咱们没损失太多，说严重点，是为了让他们快点做选择。咱们只是少赚点而已。钱，是赚不完的。” 陈佩眼泪滑下：“对……她说让我跟她一起走，……她说，这是现代企业的玩法……说你会理解，这是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 “我理解。”曹爽拍拍他的肩，力道很重，“我理解你被人捧到高处、看到巨大诱惑时的心动。陈佩，你的为人我了解，但太年轻。人非圣贤，是人就会犯错，错了就改。” 这话比责备都更有力量。陈佩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 “你错了两点。”曹爽严肃起来，“第一，你不该瞒着我。不管你是心动还是恋爱，说一声，我会祝福你。第二，你不该小看资本的吃相。他们给你画的饼，第一步是挖核心团队和数据；第二步，用对赌协议和新增资把你稀释成小股东；第三步，就是把你踢出局。这套路，我见过太多了。当然，你这种段位，可能都到不了第一步。” 陈佩抬起泪眼模糊的脸，不服道：“你这就过分了啊。小看我？” 曹爽耸肩，笑道：“事实如此。看到周婉走得多干脆了吗？这滋味，你慢慢琢磨吧，但不要沉溺过去，抓住当下，前面还有更好的。” 陈佩抹了把泪，重重点头。 “想不想去阿狸学习，我们现在跟阿狸是蜜月期。要个交流的名额应该不难。去看看，感受下，看看人家的规矩是怎么定的，利益是怎么分的，又是怎么防着外面这些狼的。学明白了，回来。学不明白……” 他顿了顿，看着陈佩：“那你就好好上班，生意上的事，就别碰了。我不想失去一个朋友。” 这话把底揭透了。 陈佩咬着牙，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好。我愿意去，一定认真学。” 曹爽如释重负，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 他怕的不是陈佩犯错，而是陈佩的赤城被那些“现代企业”、“资本游戏”的说辞给勾走，觉得他“重情重义”过时了。 现在看来，只是年轻人被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打懵了，本性没变。 这就够了。 “回去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顺便让林墨进来。”曹爽握拳轻敲桌面。 陈佩离开，不一会儿，林墨推门进来。 “电商这摊子，得辛苦你，先稳住，把流程和规矩立起来，特别是数据安全和竞业防范。”曹爽吩咐，“影视那边，让张利接手。” “明白，曹总。”林墨利落应下。转身，她好像……开始明白，曹爽要做的，是什么样的“生意”。 “这样的老板，谁不爱呢！” 门轻轻合上。 会议室重归寂静。曹爽释然的松了口气，一场危机，暂时平息，人心...保住了！？ 手机适时亮起，徐若宣的短信带着诱惑跃入眼帘。 「曹导，沪市的夜，真热闹。我的‘战袍’带来了，有时间来验收吗？（附了一张黄浦江边曼妙的侧影）」 “哦，这是前后脚落地的呀。只是她还不知道自己回京了。” 他快速回复：「心动不如行动。不过我回京了，明晚吧。你带着战袍，我带着歌。」 放下手机，曹爽望向窗外越来越严重的雾霾，想念小时候夜里的星星。 第192章 深夜盘点 走出办公室，已是凌晨， 公司空无一人，曹爽关灯锁门，顺着安全出口标志绿幽幽的光快速离开。 11月底的京城，已经很冷，寒风刮过，不想折腾，只想赶紧找个温暖被窝。 程数还在《伪装者》剧组，朝阳大平层太冷清，懒得回去，曹爽径直走向公司旁的白玉兰酒店，准备打发一晚算了。 到酒店，办入住，上楼。干净温暖的房间，冲着热水澡，水蒸气氤氲，曹爽舒爽的呼了口气。 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能松下来。 什么杀伐决断，什么恩威并施，那都是演给别人看的。关起门来，他也不过是个“年轻人”。 一番洗漱后，摔进干净蓬松的床上，一时睡不着。 “好像认床了。” 他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开始算账。 电商今年利润五千万……双十一一周利润就近千万……总存款快两亿了……《泰囧》的七千万尾款……《非诚勿扰2》、《让子弹飞》、《失恋33天》、《甄嬛传》、《前任攻略》、《我不是药神》、《伪装者》，不算不知道，今年竟然投资了这么多项目......还有代言...... 难怪有人眼红，其实何止别人，此刻曹爽盯着屏幕，眼底也烧着灼热的光，吐气都带着火热，想发泄。 他一边算，一边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把脸埋进靠枕里，闷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两年前，他还是个普通学生，半年前，公司账上还捉襟见肘。 现在，账上躺着九位数。这可是多个“小目标”啊。 思绪翻腾间，他坐起来，打开电脑，点开《前任攻略》的票房战报，11月22日，累计票房1.83亿。 距离下映还有两周，破2亿已成定局。按分账比例，净利润已稳稳超过6000万。更重要的是，这个成绩让质疑他的声音更低几分。 “牛逼。”他对着屏幕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夸电影，还是夸自己。 手机震动，屏幕上堆满了未读信息， 伯纳余东：「曹导，回京了？《前任》的成绩太漂亮了！庆功宴必须大办，日子你定，伯纳全程安排。另外，关于后续合作……」 曹爽没回，划掉。 华艺小王总：「曹爽，上次说金马后聊聊。冯导急着走，也没来得及跟你聊，什么时候有空喝杯茶？华艺明年的S级项目，我觉得有合作空间。」 他嗤笑一声，也没回。 ...... 这些嗅觉灵敏的鲨鱼，闻到血腥味就围上来了。他没回，不是端架子，是真没想好怎么回。 划到李鳕导演的回复： 「曹总客气，剧组无碍，就是调下戏份的事。你先处理公司的事，我们按计划推进。」 他回了句「谢谢导演，我尽快归组」。 该回剧组了，《伪装者》拍了好久，按照计划得在12月底前杀青，自己不能拖节奏。 至于徐若宣......这条主动游过来的鱼，美丽又危险。 曹爽扯了扯嘴角，心头火热。银行卡上躺着九位数余额，才是男人最硬的底气。 虽然没想做专情男，但也没想在“渣男”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明明，我是真心的呀！”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我也没什么不同。”曹爽有些懊恼的发现这个事实。 家底越厚，底气越足。 但钱躺着吃利息，是对时代红利的最大浪费。 想到这，思路又绕回原点，这些钱，该往何处去？ 股票？茅台才200出头，可以买。特斯拉好像今年才上市，美股长红还得等2015年，不急。qq、阿狸...... 黄金得买，现在才300多，未来可是每克近千。 房产，还得买，上次问林墨，也不给我回复，估计上次兴奋的话，真被当成“许愿”了。 如今京城和沪市已有6套房。布局不能停，岛国、南半岛和狮国皆可入手。 至于美利坚，暂时不买，不住人的房子，易成流浪汉据点，后续麻烦。 还是项目最靠谱！《伪装者》拍完后，就该《我不是药神》发力，全力冲击明年戛纳。 至于下一步，怎么走？ 陆凡的《绣春刀》到底磨到哪一步了？郭凡对科幻动漫的痴迷，又酝酿到几成？他俩在好莱坞收获如何？ 明年资本大量涌入，快速提升的片酬，开新戏、签新人更要钱……钱还是不够花啊。” 还有徐若宣……维多利亚的秘密，是黑色还是红色？ 最后，林墨的脸在脑子里晃了一下。在自己都着急的情况下，她快速稳定的安排分工，这样的女人，不说长相，单说性格和合拍，就让他感觉舒服，愿意长期相处。 曹爽挠了挠头，翻了个身，越想越愁。 “先睡觉......”说是这么说，嘴角翘得老高。 困意终于漫上来，他栽进枕头，任由意识涣散。 嘴里还在嘟囔：“人生不过是一种体验，快乐过好每一天。” ...... 再睁眼，冬日阳光洒落床边，十点了。 他收拾停当，溜达到公司。 到公司时，林墨已在工位，正对着电脑快速打字。 “曹总早。”她抬头，眼睛还有点肿，但妆容精致，又是一副专业模样。 曹爽走过去，靠在她桌边，看了眼她脚上——换平底鞋了。 “还挺听话。” 林墨耳根微红，表情镇定：“曹总交代的事，我都会认真执行。” “哦。不是让你休息半天吗？昨晚睡得很晚吧，黑眼圈都出来了。”曹爽调侃。 林墨急忙翻找化妆镜，查看是否真的有黑眼圈，“明明有加盖粉底的。” 看到还好，她有些羞恼，“曹总...这不是事情没处理完，对了，陈总上午八点的飞机，去阿狸了。” 林墨汇报，“他让我转告您，一个月后，他会带着‘成绩单’回来。” 接着把平板递过来，“这是昨晚会议后的数据安全流程修订初稿，竞业协议在归档，您过目。另外，数据安全小组今天上午已经成立，开始全面排查，员工情绪稳定。” 曹爽没接平板，就那么看着她。 林墨被他看得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文件边缘：“曹总……还有什么吩咐？” “谢谢你，辛苦了。”曹爽认真道。 “对了，张利呢？” “她在《伪装者》剧组等您，但我担心她不熟悉您的工作习惯，要不我跟您去沪市吧。这边的常规工作，可以远程协调。”林墨正色道。 曹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脸色微红，开心道：“这可不像你啊。” “曹总！...”林墨瞪他一眼，手抬起似要拍下，却在中途转为不自然地捋头发，脸上绯红更甚。 “行了，逗你的，电商很重要，你在这，我放心。”曹爽一句话搞定。 “那...” “好了，我真得走了，家里交给你，有事随时电话，理顺之后，你去度个假吧。说好的事，我得兑现。” 他转身去拿行李。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忽然开口： “曹总。” “嗯？” “注意安全。”她声音很轻，“还有……早点回来。” 曹爽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知道了，管家婆。” 林墨坐在工位，好久没动。 脸颊还在发烫，心跳还没平复。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而电梯里，曹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林墨这姑娘……挺好。 他吹了声口哨，电梯门开，大步走出。 车已经在等了。去机场，去沪市。 去会那条危险的鱼，去拍未完成的戏。 他现在心情很好，因为心里似乎又多了盏灯，冷静，又温暖。 第193章 危险的“鱼” 车在机场高速飞驰，曹爽靠着椅背，闭目沉思。 手边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徐若宣那条短信界面。 这女人追得可真紧——前脚他处理完天心的事情离台，后脚她的邀约就到了。 “最美赵敏”、“等你来战”这种赤裸的暗示，配上“维多利亚的秘密”那种若有所指的撩拨，确实精准击中他隐秘的念头。 更关键的是，那首歌，《你就不要想起我》。 这首歌是他“写”的，当初在为《前任》选歌时，他本有意拿出这首歌，却因某些人的傲慢而暂时搁置。 随着《前任》爆火，影片中的几首歌也水涨船高，现在这首歌的价值和潜力，圈内知情人都能看出来。 作为圈内人，徐若宣知道这首歌后，就动了心思。 她想借这首歌，也借她自己，来撬动曹爽手里的资源。 曹爽睁眼微眯。 上次在湾北那场短暂的“交锋”后，他走得匆忙。 这女人不仅漂亮，还足够敏锐——她知道什么东西能勾起他的兴趣，既有童年滤镜的情怀，又有现实的利益钩子。 但被算准了胃口钓着的感觉，他不喜欢。 作为成年人，他更懂得如果欲望没被满足，可能越陷越深。 如果能尽快满足，这种感觉才会很快消失。 所以他需要填平因某人而心痒难耐的欲望，把那种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及时斩断。并且用对方急迫想要的东西，反过来吊起对方的胃口， 让钓鱼的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垂钓者。 车窗倒映着他半边脸，嘴角玩味的弧度，带上几分冷意。 飞机降落虹桥时，时间已不早。 曹爽直接赶往外滩那家以私密性着称的酒店。 徐若宣给的房间号在顶层。 电梯匀速上升，曹爽松了松领口。这次他目的明确——去把那份被刻意勾起的心痒抚平（或者说满足），顺便看看这女人到底能拿出多少“诚意”，来换他手中的筹码。 “叮。” 电梯门滑开。走廊寂静无声，只有角落香薰机吐着昂贵的白花香。 他径直走到房门前，抬手，叩响。 门几乎是应声而开。她“仿佛等在门边”，徐若宣站在门后——穿着“战袍”。 曹爽瞳孔一缩，反应强烈。 墨绿色的维多利亚秘密蕾丝内衣套装，外面松松罩了件同色的真丝睡袍，未系带子。长发微卷散在肩头，唇色是熟透浆果般的暗红。 她显然精心准备过，从妆容到姿态，都精准地踩在“诱惑”与“邀请”的临界点上。 “曹导，”她笑起来，眼波流转得比上次更娴熟，“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被冷落后的幽怨——演技有进步。 曹爽进去，随手关门。 “我一向守时。若宣姐这么惦记我，还是惦记我的歌？”他没脱外套，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江景，话里有话。 徐若宣跟来，在他身后半步停下。“喝点什么？我准备了酒。” “不用。”曹爽转身，从她身上扫过，直截了当，“我已经过了喜欢暧昧的年纪，更倾向于坦诚、直接。” 徐若宣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的单刀直入。 哪个年轻人不喜欢暧昧？ 她感觉事情有些超出预料，开始走向失控。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款款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睡袍滑开一角。 “曹导慧眼。”她语气软下来，多了几分坦诚，“那我就直说了，我现在的公司，资源都倾斜到Jolin身上，把我当个花瓶。 可是我已经不再年轻，不得不转型，我试图用音乐说好，而他们对我的音乐不屑一顾。 我知道《你就不要想起我》是首好歌，如果……如果它能被我唱红，还能和曹导你的电影关联起来，我的话题度和曝光率就能急剧攀升，我在公司就有谈判的筹码。 我想证明，我不只有脸蛋。”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里有野心，有恳切：“我听圈内人说，田馥珍的经纪人后悔了，如今你重提这首歌......曹导，请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的。我只要演唱权，只要这首歌能由我演唱成功，我的价值就会被重新评估。” 她姿态放得很低，将自己置于恳求者的位置。她清楚，在男人面前，坦诚和示弱是女人的优势。 曹爽走近一步，俯视着她：“所以，你想用这首歌，加上自己，来换一个翻身的机会？” 徐若宣仰起脸，红唇勾着妩媚的弧度，眼神认真：“是。我用我能提供的一切，换取一个改变的可能。曹导，你手里有资源，有眼光，我需要你的手指缝里漏一点光给我。” 她轻轻拉了一下睡袍的带子，让它敞得更开些，“当然，也包括……让你满意。” “贾靖雯的事呢？”曹爽话锋一转，手指挑起她睡袍的边缘，“短信里提她，是......” 徐若宣眼神暗了暗，这次有了情绪波动。 “靖雯……是我好朋友，最近处境很难。离婚官司，转型无门，资源下滑得厉害，公司几乎要雪藏她。自从被我拉着看过《前任》，她是真心佩服你。 我提她，一方面确实想试着帮她，哪怕万一的机会；另一方面……”她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为自己算计的坏女人，我对朋友还有真心。当然，这可能在你看来很可笑。” “真心？”曹爽的手指滑过她的锁骨，带着凉意，“在这个圈子里是奢侈品，不论真假，我都高看你一眼。” 徐若宣身体微颤。“我对朋友有真心，对你……有交易的诚意，和……”她凑近了些，气息拂过他下巴，“让你高兴的意愿。” 很聪明的回答，既没否认交易的底色，又留下了模糊的情感空间。 曹爽不想进入对方的节奏，笑着脱下外套，坐到她身边，手掌贴上后腰裸露的肌肤，感受到她瞬间的紧绷。 “真心和交易，不冲突。本来就是准备送你的礼物，是你非要搞得像交易。当然交易也行，我奉行，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的原则。” “歌，给你，有一个要求，必须唱出这首歌的灵魂和价值。”曹爽缓缓开口，“千万别让我失望，这可是一首经典。机会不常有，把握不住，就没有下一次。” 徐若宣眼睛亮了，又有些懊悔话说早了。 但她得到想要的承诺和未来的可能，“谢谢曹导！” “别急。”曹爽挡住她扑过来的小嘴，“要不要现在听听歌，试唱一下。” “我……”徐若宣咬了咬唇，忍住这个心动的提议，她很懂男人，看出曹爽眼里的玩味，“当然要，但不是现在，我现在更想向你展示我的诚意和“战袍”。当然你也可以让我唱首别的歌。” 徐若宣几乎腻在曹爽身上，发出邀请。 曹爽鼻子温热，徐若宣妩媚一笑，显然更懂男人。她主动搂住曹爽的脖子，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少了些刻意的技巧，多了些释然和激动。 曹爽回应，很快反客为主。揽住她的腰，将她压进床上深处，吻得强势而深入，带着主导和征服意味。 他要抹去被“钓”的感觉，要将这场交锋的主导权握在自己手中。 睡袍滑落，精巧的蕾丝内衣在纠缠中褪去。 抵抗微弱而短暂。 曹爽将之前被勾起的心痒、被算计的不快，以及“童年女神”光环的复杂情绪，倾泻而出。 她时而绷紧如弓，时而柔软如绵。 窗外霓虹闪烁，江轮鸣笛，成了这场“谈判”的背景音。 …… 风浪渐息。 曹爽平复呼吸，清晰感受到那股躁动的火焰逐渐平息，恢复了“贤者模式”。 徐若宣蜷在床边，汗湿地长发贴在脸颊，浑身布满暧昧痕迹，胸口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声开口：“我的表现……如何？” 慵懒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曹爽侧头，喘匀气息，望着美丽的精致脸蛋。 ““歌”唱得不错，以后多唱，但这种“歌”我希望只唱给我听。” 徐若宣看向他，眼神复杂。 有达成目标后的如释重负，有纠缠后的余韵，还有对这场交换尘埃落定的怅然。 “贾靖雯，能不能给她个机会，我知道你的项目都很火爆，而且目前没有港湾演员，只要给她个机会，也许对她的事业就有转机。”徐若宣楚楚可怜的又转回这个话题。 想到“最美赵敏”，他听说过，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官司，也知道她后来二婚，现在她的处境应该确实艰难。 曹爽不想参与，但如果顺手能帮上忙，他也不介意。谁让他的“女神” 特别多，又是个乐于助人的性子呢。 想到这，他开口：“我现在有点相信你对朋友的真心了。希望你也能如此对我。如果机会合适，我会考虑的。” “我们这算……”她顿了顿，“两清了？还是......”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他翻身起床，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然后开始穿衣，“保持联系。先把歌练好，我会抽查。”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的光照亮他半边身影。 “对了，”他回头，“告诉贾靖雯，机会只给有准备且能抓住的人。” 说完，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未散的旖旎气息和窗外繁华的景。 徐若宣坐起身，摸过烟盒，点燃一支。烟雾缭绕中，她望着紧闭的房门，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叹的弧度。 歌有了，角色有机会了，连靖雯也有一线生机了。 代价是她自己，和被主导的交换。 值得吗？她吐出一口烟圈。 在这个圈子里，能抓住的，才是真的。 电梯里，曹爽看着镜中满足的脸。 心痒平复，主导权收回。 徐若宣是个有野心、懂进退的聪明女人，只要她持续提供价值，他不介意给她一些机会。 至于那份“童年女神”的情结，今夜过后，也变成可掌控的“伙伴”关系。 贾靖雯……算是意外收获，一个潜在的、需要拯救的“女神”，或许未来...... 电梯下行，载着他回归现实。 该回片场了！ 第194章 回营 赶回车墩影视城时，沪市的冷风裹着湿冷的现实扑面而来。 曹爽扣好大衣扣子，走向剧组酒店。 金马奖杯的鎏金光芒还残留在湾北湿润的空气里，但那与他无关——他凭《泰囧》入围，最终空手而归。《人在囧途》更是直接没入围。这难免让他心中微词。 媒体措辞：“遗憾陪跑”，同行目光复杂：有同情，有窥探，还有潜藏的幸灾乐祸。 他没什么失望。市场的认可和观众的电影票，才是他真正的奖杯。 但别人不这么想。 回剧组酒店路上，气氛微妙。 “曹总，”新秘书兼旗下艺人张利递过保温杯，眼神里有小心的观察，还有藏不住的心疼，“李导那边说，明天您的戏份照常，但如果您需要调整状态……” “不需要。”曹爽打断，语气平静，“按原计划。”他瞥见她手指绞着衣角——这姑娘从林墨手中接过秘书职位，又被他鼓励不要放弃演员事业，在《伪装者》里客串梁仲春太太。 她对他，似乎超越下属对老板的忠诚，掺入了更私人的倾慕与担忧。她的忐忑，一半为他“失利”，另一半，恐怕是怕触及他“脆弱”时分寸失当。 曹爽没点破，只问了句：“剧组这两天怎么样？” “都…都好。”张利赶紧汇报，“曹总，我的戏份已经杀青了。程数老师状态特别稳，昨天还和导演讨论了锦云的心理变化。郝磊老师……回来后，剧组给她办了个小庆祝，她挺高兴的。”提到郝磊，她声音低了些。 郝磊。金马最佳女配角。因拍摄《我不是药神》 时的交汇。他们之间，有过短暂、成年人心照不宣的夜晚，还被嫌弃“被蚊子叮”。 那是拍摄间隙的压力释放，也是彼此欣赏的直球交锋。 获奖发言，她给了一个尽在不言中的眼神，事后发了一句：「感谢有你。」成年人的通透与默契。 但此刻载誉归来，同在剧组，关系难免微妙。 曹爽可以想象她在剧组收到的恭维，以及那些飘向他这边的、比较的目光。 “知道了。”曹爽合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明天要拍的那场戏——明台信仰崩塌的情绪展现。 他需要沉入角色的世界，而现实世界的涟漪，必须隔绝。 路过剧组酒店， 大堂灯火通明，意外地热闹。一群人正围着郝磊说笑，中间簇拥着的她，手边还放着那个醒目的奖杯包装盒。 她笑容明艳，顾盼生辉，金马加持的光环真实可见。 曹爽一行人进来，说笑声顿了顿。 “曹爽！回来啦！”郝磊最先看过来，笑着招呼，眼神明亮，径直走来。 她身上有香槟和喜悦的气味，伸手自然地拍了下他手臂：“辛苦了。可惜了，下次一定会有收获的。” 态度磊落大方，有种“赢家”宽慰“输家”的亲切。 曹爽能读出她眼底深处的探究——她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毫不在意。 “恭喜郝老师，实至名归。”曹爽微笑回应，无可挑剔，“正好，给《药神》预热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接，有曾经的亲密记忆，有此刻的各自成就，也有对未来合作的评估。 一切尽在不言。 “曹爽。”一个沉静的声音响起。 程数从休息区的沙发起身走来。她一直在等，穿着简单的毛衣长裤，素颜，手里还卷着剧本。 作为曹爽推荐进组、稳坐女一的自己人，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无声的支撑。 她昨天就恭喜过郝磊——再恭喜就显得客套；也没有安慰曹爽——那会低估他。 程数走曹爽身边，自然道：“明天那场戏，我理了一下锦云接到消息后的反应层次，有几个点想跟你再碰碰，现在方便吗？” 她问的是戏，提供的是将他从这微妙祝贺氛围中带走的理由。 潜藏的态度是：你的世界，核心是创作，我懂。我在这里，和你一起专注于此。 曹爽心头微暖。“好。” 他对郝磊及众人点头示意，“各位尽兴，先失陪。” 就在他和程数转身欲走时，另一个身影从电梯方向快步而来。 是宋易（于曼丽）。她像是刚收工，脸上还带着妆，眉眼间有疲色，但看到曹爽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 她几乎是小跑过来：“曹总！您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雀跃，目光牢牢锁住曹爽，那眼神里的热度、依赖与倾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作为曹爽旗下艺人，她被挖掘，被曹爽赏识，因“于曼丽”这个角色可能备受关注，戏里对“明台”情深义重，戏外对老板兼伯乐，感谢有加。 她才不在乎什么金马奖，她只在乎她的“曹总”回来了。 “嗯，刚回。”曹爽对她点点头，语气如常，稍微侧身，将程数护在一个更亲近的位置。 “今天拍得顺利？” “还…还好。”宋易注意到这个细微的站位，咬了咬唇，“就是最后一场情绪总有点不到位……曹总您明天有空吗？能不能帮我看看回放？”她提出合理的请求，但眼里的期待超出了工作范畴。 “看时间。”曹爽没给明确答复，对程数示意，“我们先上去。” 程数始终平静，在宋易那灼热目光投来时，淡淡瞥了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宋易不自觉地缩了下肩膀。 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人。 “宋易她……”程数开口，语气如常。 “入戏深，还没出来。”曹爽接口，定了性。 既是解释，也是告诫自己保持清醒。 程数嘴角弯了一下：“哦。” 回到套房。程数摊开写满批注的剧本。 “明台崩溃后，如果第一个见到锦云，”程数指着一段注解，“他的反应应该是一种……绝望中的贪婪确认。确认他拼死守护的‘干净’还在。所以他眼神是空的，底下却全是求救。” 曹爽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专注的侧脸，心头那点因世态炎凉而生的冷硬，被她话语里精准的共情熨帖平整。 郝磊的奖项光环，张利的小心翼翼，宋易的炽热目光，媒体的审视，同行微妙的态度……在程数这片沉静而坚实的精神领地前，都成了模糊的杂音。 她是曹爽情感世界里，无需多言的后方。 她不用讨好，不用算计，只用她的专业、她的理解，稳稳站在他需要的位置。 “你说得对。”曹爽开口，有些感动，“所以，我的崩溃里，得留一道缝，那道缝隙，是留给锦云的……也是留给你的。” 程数抬起眼，脸颊泛起红晕，眼神清澈镇定：“我会接住的。” 讨论至深夜。程数起身告辞时，曹爽未作挽留。 他懂她的“避嫌”——她珍视彼此间淬炼出的理解与信任。这分寸感，让他心安，亦更生敬重。 在门口，她轻声说：“奖不奖的，不重要。你心里那团火，比什么奖杯都亮。” 门轻合。 曹爽立于客厅，窗外是城市的冰冷灯火。 金马归零？ 不。 他分明感到，自己拥有的，比奖杯沉重得多，也复杂珍贵得多。 郝磊代表的征服与参照，张利代表的忠诚与仰望，宋易代表的炽热与依赖，程数代表的默契与后方……他立于这张网中央。 他要建造的，从来不是奖杯陈列室，而是以自身为圆心的娱乐帝国。 片场，才是他永不落幕的加冕礼。 拿起手机，给郝磊回了一条早就该回的信息：「恭喜。庆功宴欠我一顿，记下了。」——保持联系，保持可能性。 又给张利发了条：「明天早餐不用等我，我直接去片场。做好现场协调。」——明确指令，维持日常。 至于宋易……他略一思索，回了句：「明天拍完我的戏后，看看回放。自己先多琢磨。」——给予关注，给予提醒。 最后，点开与程数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关于剧本的讨论。 他什么也没发，只是看了一会儿，按熄了屏幕。 有些话，不必说。有些关系，已在最深处扎根。 走进浴室，让热水冲刷掉旅途的疲惫，以及所有复杂的思绪。 金马之夜，已然翻篇。 接下来，还有的忙！ 第195章 天台真相 11月23日，车墩影视基地，天气，阴。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在仿造的老上海租界建筑上空，如同剧中人物沉重的心境。 天台的风带着凉意，吹不散弥漫的绝望。 金马归来的余波尚未散去，当曹爽换上明台的西装，站在布景中央时，所有杂音暂且退去。 今天的戏份极其烧脑，情绪变化极多，为了这场戏，他已经准备了很久，而更多的是现实的经历，让他感触更深。那么现在最终考验即将到来，他要将这些情绪恰当的呈现出来。 随着明台（曹爽 饰）按照约定来到天台，这也意味着他快要离开上海。 同时他心中所有的疑惑也即将得到答案。 可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明台心中充满问号。 因为今天他要见得是我党上海站情报小组的领导，而不是眼前的大哥。 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他还是不动声色上前打招呼。 然而经历过生死的明台，性格悄然发生了变化。 “看来我们兄弟之间，的确是生疏了。 其实，我们都是在黑暗里摸索，前方的道路越黑暗，我们的内心就越渴望光明。” “死间计划，你功不可没，我已经呈文上峰，对你进行嘉奖。”明楼开口就是领导的派头。 此时，明楼给明台安排一项紧急任务，然而此时，明台更迫切想知道他的老师王天风，到底是不是叛徒。 “你终于问到他了。”明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明台脸上有着期盼和一丝急切，还有忐忑。 然后明楼先下了结论， “他的死是由他一手策划，由你来完成，你不用太自责。”明楼安慰了一句。 虽然几乎明说，明台一时难以接受，但还有更多疑惑想要知道，需要确认。 于是请求明楼告诉他死间计划的全过程，然而，作为老牌特工，大哥并不想让他徒增伤悲，毕竟真相太过残忍。可明台不想于曼丽和郭骑云死的不明不白，最终明楼答应他的请求。 “那就从你第一次见到王天风说起，......” ...... “而他这个计划里，除了我，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他自己。 这就是死间计划的全部内容。” 明台眼眶红了，呼吸不自觉的急促起来，甚至有一个生理性的呼吸停滞，眼神空洞，眼里没有光。 他的人生信仰、他所珍视的一切情谊，被他的大哥明楼（靳东饰）用最残酷的真相，砸得粉碎。 “结局也如他预料一样的完美。”明楼冷静的盖棺定论。 “死间计划”……以真死，换计划成功。 于曼丽和郭骑云的牺牲，老师王天风的“叛变”与就义……所有这些他曾为之痛苦、愤怒、挣扎的碎片，此刻被“计划”这两个字串联起来，组成了一幅他无法承受的、鲜血淋漓的图景。 紧接着，明楼从怀中拿出一块怀表，上面有一个弹孔， 这是阿诚塞进他怀里的那块表。也正因为这块表，明台才保住了性命。 直到此时，明台才终于明白，他自己，竟是这盘残酷棋局中，被大哥拼死保下的、唯一的“活子”。 他终于明白，他误会了自己的老师，伸手接过那块怀表，眼泪决堤，他的老师王天风依然是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字，是顶天立地的华国人。 他身子像被抽干了力气，拿着这块怀表软了下来，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无助的像个孩子。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大哥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他拉回现实。 “请问你带烟了吗？”明楼冷静的切换身份。 明台似乎被这句话拉回现实，来不及悲伤，低着的头逐渐抬起，带着悲伤和疑惑，还有不可置信，以及确认。 “对不起，我刚刚戒烟。”明台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好像第一次认识大哥。 “大哥你是gcd！？” 这种情绪，转变的有点大，明台很激动，需要捋捋思路。 “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明台边退边试图快速理清思路。 “你，你是新政府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 “是。” “你是经济司的财经顾问！？” “是。” “你是军统上海站，情报科的科长！？” “是。” “你现在告诉我，你是gcd？” “是。” “是什么是。你说，你还有什么身份瞒着我。” “我还是你大哥！” ...... 明台激动的情绪被这一句：是你大哥，击穿，破防。 他震惊、不甘、愤怒、理解、想报仇都找不到对象，还有委屈。 明台走向墙边，颓废的用双手撑住，似脱力，依着墙边转身，蜷缩靠墙坐下。 监视器后，李鳕导演屏住呼吸。这场戏，难就难在情绪的层次。 “我知道，现在让你接受这一切，很难！但是我必须得抓紧时间，向你布置任务。” 明楼的冷静简直刻在骨子里。 明台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放弃挣扎，“以哪种身份？” “gcd！” “好，你说吧。”明台也是无奈。他的世界一边破碎，一边重构。 明台不能只是崩溃，他必须在崩溃中，完成从被保护的“棋子”到理解并被迫接受命运的“执棋者”的转变。 接下来明楼给他的任务，更像是绕口令，又是双重身份的叠加，极其烧脑。 但他翻身起来，急忙询问：“等待，我现在是加入gcd了吗？” “是。” “可我要告诉军统，我加入gcd，是假叛变？” “是。” “我要以这层身份，摸清楚党内潜伏的军统特务？” “是。” “是什么是，这太复杂了。”明台感觉脑子不够用，被他妈歪坏了！ 扭头很想不干了。嘟囔道：“太复杂了。” 明楼冷静的看着他，“需要我重复一遍任务吗？” 当明楼用沉重而平静的语气，将最终的秘密（gcd身份）和新的任务交给他时，曹爽的表演从激烈的对抗，转为承受。 明台有些瘪嘴，有些无奈，但知道轻重，只能说道：“不用，我明白了。” ...... “大哥，我所有的行动，你都参与其中，你心里一定很苦吧。” “明台，其实我特别羡慕你，其实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活在阳光下。” “我想让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明楼是一位抗日分子，我是军人，我没有辜负这座城市，我生于斯长于斯，将来也要埋于斯。” “我唯一辜负的就是明家，辜负了大姐，辜负了你。” “哥，你没有辜负任何人，你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 ...... “我明白。” 他仿佛接过了所有逝去战友未尽的使命，重于千钧。 痛苦依旧，但被泪水洗涤过的清醒浮现。他完成了一场与过去的诀别，也是新生的开始。 “cut！过了！”李鳕压下不易察觉的激动。 这场戏他原以为要磨很久，靳东的稳如泰山是预料之中，真正的惊喜，竟然是在曹爽身上。 那种层层递进、爆发的感染力，情绪的转变，神态的呈现，完全超出他对曹爽的表演预期。 曹爽没有动弹。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明台那巨大的痛苦和快速连续的情绪转变还冲击着他，一时难以抽离。 他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点将自己抽离角色。 靳东站在身边，望向城市的远方，等他缓缓回神，才沉声道：“情绪给得很足，接得住。” 这是一种来自顶尖对手的认可。 曹爽吐出浊气，“这场双重身份与五重身份的对决，总算是过了。” 第196章 冰火两重天 《伪装者》的拍摄按部就班，戏内是波谲云诡的上海滩，戏外是沪上深秋的湿冷。 曹爽的戏份一条条过，状态稳如磐石。 李导私下对侯洪亮说：“曹爽这人，心里有秤，压得住事。” 但剧组的围墙，挡不住声浪。 随着《前任攻略》票房一路逆跌冲破两亿，加上“冯大炮”炮轰金马的火，不知不觉再次将他推向风暴眼。 关于商业和艺术的争论，又一次烧到了曹爽的眉毛。 《前任攻略》的票房，像脱缰的黑马，冲破了“小成本爱情片”的预期。 首周破亿，次周逆跌，第三周在并无强力新片竞争的情况下，单日票房依然坚挺。 猫眼、淘票票上的评分不差，社交媒体上“泪崩”、“带现任看前任”、“现实扎心”等关键词持续刷屏。 它的成功，精准踩中了当代都市青年情感共鸣的脉搏，引爆社会话题的同时，让业内关于商业和艺术的争论再起。 票房数字每刷新一次，媒体对曹爽的讨论就复杂一分。 一方面，是烈火烹油的盛赞： “《前任攻略》票房破2亿，剑指3亿，导演曹爽的商业嗅觉堪称恐怖！” “放下身段拥抱市场？论曹爽从囧系列到前任的精准转型” “观众用电影票投票：曹爽为何总能挠到市场痒处？” 这些文章将曹爽捧为商业片领域点石成金的奇才，分析他如何精准把握档期、观众心理，甚至营销策略。 “金马陪跑”的新闻，在这种商业成功的巨大光环下，被人戏谑地解读为“奖杯算什么，票房才是硬道理”的另类注脚。 另一方面，冰水也随之泼来。 争议的焦点，恰恰集中在“商业”与“艺术”那道鸿沟上。 “票房奇迹与奖项失语：曹爽的“成功”是华语电影的幸或不幸？” “论《前任》的票房与《泰囧》的遗珠：我们是否正在奖励投机？” “金马冷落囧系列，是对过度商业化的无声抗议？还是艺术走向曲高和寡？” 这类评论将《泰囧》金马一无所获，与《前任》的票房爆棚捆绑讨论，尖锐地指出：代表艺术探索与专业认可的金马奖，与代表市场狂热度的票房榜，似乎正在走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曹爽，则成了这道裂痕中，最醒目的坐标。 有影评人直言：“《人在囧途》和《泰囧》固然好笑，但更多是技巧娴熟的商业拼盘；《前任》戳中情绪，却难掩剧本和深度的单薄。曹爽证明了他是顶尖的市场猎手，但猎手离艺术家，还有距离。金马奖或许保守，但它守住了对电影艺术的矜持。” 支持者则反击：“电影首先是大众艺术，让观众愿意走进影院、并获得快乐或共鸣，就是最大的价值。金马的评判标准是否过于阳春白雪？是脱离了土壤的‘艺术’，这是华语电影需要的吗？” 这场争论从专业影评人蔓延到各大电影论坛、社交媒体，战火纷飞。 曹爽的名字，被反复置于“商业”与“艺术”的天平两端炙烤。 为此，不少媒体围在《伪装者》剧组外，想要采访曹爽。 因为《前任》的火爆，里面的几家广告商发现效果极好，各种商业代言和广告商纷纷主动上门；还有各大投资方，对曹爽下一部电影的期待，甚至不少煤老板和互联网资本，挥舞着钞票，朝汉家文化冲来。 资本闻风而动，商业代言与投资邀约雪片般飞来；学界则屡次发函，邀他出席“商业与艺术”的论坛。 田桩桩和王进松替他挡下大半，电话里不忘提点：“你现在是‘现象’，说什么都是靶子。” “艺术奖项？呵。”曹爽冷笑，这就是游戏规则，他不想成为小李子那样，为了奥斯卡，被好莱坞玩了二十多年。 他清楚，无非是各方在争夺对他的定义权。他不想做被规则玩弄的鱼。 他想跳出池塘，就得有一部在艺术方面，一锤定音的作品。 “曹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秘书张利打断曹爽的深思。 她自从上任以来，一直在面对这些对曹爽的争议，这也让她更加坚定转型的想法，娱乐圈里的是非太多，还很无常。 “做得好，要争论，做不好，要被喷。尼玛票房不行，扑街！票房好，还有这么多盘外招。算了，老娘还是安心转型幕后，这么大的争议，老板的压力恐怕不小吧。”张利有些心疼曹爽。“明明这么帅，这么年轻，怎么就不能多点包容。这些人到底要怎样？” 剧组里，微妙的变化也在发生。 工作人员看曹爽的眼神，除了以往的尊重，又多了一层探究。 曹爽在片场是认真的演员，但同时也是在舆论风口浪尖、用票房搅动行业的“电影导演”。 快速扫了几眼屏幕上充满挑衅或审判意味的标题，曹爽没什么表情，将手机屏幕转向靳东和李鳕。 “看，”他声音平静，“戏里的‘对决’刚喊cut，戏外的‘对决’，已经无缝衔接，票房和点击率恐怕比咱们刚才那条还高。” 李鳕皱了皱眉，他厌恶这种与创作无关的纷扰。“无聊的噪音。戏好才是硬道理。” 靳东沉稳得多，拍了拍曹爽的肩膀，言简意赅：“树大招风。你在风口上。” 曹爽点头，对张利道：“向各位投资人回话，说我还在封闭拍戏，等《伪装者》杀青后再谈。媒体的电话，一律不接。相关的文章和讨论，让曾佳和林墨注意收集，但不必做公开回应。” “是。”张利记下，犹豫了一下又问，“那……网上那些评论，我们需不需要……” “不需要。”曹爽打断她，眼神清冽，“让他们吵。吵架也是热度，分歧才有话题。我们现在下场，无论说什么，都是给这锅沸油里添水，只会炸得更难看。” 他太清楚，这场突然掀起的舆论风暴，看似因他“金马陪跑”与“票房大爆”的矛盾而起，实质是电影圈乃至更广泛舆论场中，长期存在的路线之争、代际之争、评价体系之争的一次集中爆发。 他曹爽，不过是被推上前台的那枚棋子，一个极具争议性的符号。 曹爽也很无奈，本来只是想着，去看场热闹，没想到，惹了一身骚。 这火啊，似乎总是追着他烧。 这波因《前任》而起的狂热，既是阶梯，也是陷阱。 踏错一步，他可能就会被定型为“快餐式商业导演”，再难回头。 舆论的冰火两重天，像一面镜子，让他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位置，还有想攀登的方向。 商业的成功，给了他底气与筹码；艺术的“缺席”，则标定了下一步需要挑战的高度。 争论不休？那就用下一部作品，去搅动更大的风浪，去弥合那道裂痕，建立新的规则。 拍摄即将进入尾声，属于曹爽的战场，正从一个个具体的片场，快速延展至波涛汹涌的华语影视产业格局之中。 冰与火的淬炼，还将持续。 第197章 铸砝码 车墩的天气一天冷过一天。 铅灰色的云层迟迟不散，像是在为《伪装者》的拍摄，酝酿一场肃杀的冬雨。 曹爽吐出那句“总算是过了”之后，并没有真正轻松下来。 片场之外，那场名为“商业与艺术”的舆论大火愈烧愈旺，已从娱乐版蔓延至文化版，甚至引发几家严肃媒体的探讨。 他，成了行业焦虑的宣泄口。 然而在剧组内，奇异的宁静反而降临。 或许是因为天台那场戏过后，大家看到了曹爽在表演上的“斤两”——那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又或许，是李鳕导演那句“戏好才是硬道理”，在封闭的创作环境里，有着天然的权威。 工作人员眼中那层“探究”，渐渐转成“信服”。 他们不再把他看作带来话题的老板，而是能沉浸在角色里、一条过重场戏的合格演员。 这种来自同行内部的认可，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媒体的褒奖更让曹爽踏实。 “曹老师，您下一场的走位，我们调整一下光影，您看可以吗？”摄影指导客气地来商量。 “曹总，这份最新的场景调整表，您过目。”制片主任的态度也更显尊重。 曹爽照单全收，该讨论讨论，该拍板拍板，一边吸收片场的养分，另一边，则通过无形的渠道，感知外界的暗流汹涌。 张利成了他的“天线”。 这个一度被舆论吓得坚定转型幕后想法的姑娘，在曹爽的平静感染下，也飞快成长起来。 她学会了筛选信息，不再是慌乱地传递所有噪音，将真正重要的动态提炼成简报。 “爽哥，伯纳余总的秘书第三次来电，好像很急，暗示有重要项目等您定夺，可能是关于明年春节档的合拍计划。” “华艺王总那边，再次来电，说冯导对《前任》的叙事技巧‘很感兴趣’，希望能坐下来聊聊创作。” “另外，有三家风投基金的联系方式发到了公司邮箱，其中一家是乐视网，表示想要深度绑定汉家文化，未来五年的项目优先投资权。” 曹爽一边对着镜子让化妆师补妆，一边听着，时不时“嗯”一声。 直到张利提到下一件事。 “还有……徐若宣小姐的经纪人发来了合作邀约函，希望签约演唱《你就不要想起我》，并探讨影视合作的可能。附件里有她最新录制的完整demo，以及……一份个人商业价值的评估报告。”张利念到这里，顿了一下。 曹爽睁开眼，从镜子里看了张利一眼。“demo发我私人邮箱。合作邀约转给曾佳，让她按b级艺人合作框架先做评估，不承诺，不拒绝。” “明白。”张利利落地记下。 真正的风暴眼，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汉家文化，和那间日夜不休的《药神》后期工作室里。 联合创始人朱朱的压力很大，好在影视方面有曾佳和秦蓝分担，电商方面有林墨负责。 林墨要稳住因《前任》而躁动亢奋的电商团队，曾佳要应付雪花般飞来的商业合作询价，朱朱要协调《伪装者》与播出平台谈判，更要像守护机密一样，推进《药神》冲刺戛纳的每一步。 林墨与曹爽的深夜通话，成了两人间无需客套的战术会议。 “戛纳申报的最终截止日期是明年1月15日。我们需要在12月底前完成所有后期，留出两周时间进行最后微调和拷贝制作。”林墨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沙哑，但条理分明，“杜比混音已经通过，目前卡在调色和部分特效镜头的渲染上。雯牧野固执地要求‘既有纪实粗粝感，又有命运寓言式光晕’的色调，为了制作好英文版，请了好几位专业同声翻译。” “钱够吗？”曹爽问得直接。 “只算后期，够。但如果要确保达到你要求的‘世界级审片标准’，我们需要最好的胶片转数字设备，需要从德国租赁一批专业调色监视器，加上来回运输和工程师费用，预算要超百分之十。”林墨汇报。 “批。用《前任》的利润填。告诉雯牧野，我要的不是达标，是惊艳。”曹爽顿了顿，“还有，申报材料准备得怎么样？” “正在准备。按照你的要求，我们避开了‘抗癌’、‘悲情’这类容易先入为主的标签，重点突出‘法理与人情的极致冲突’、‘小人物在系统面前的生死抉择’，以及‘真实事件的力量’。另外，我通过关系，联系上了一位有戛纳选片委员会背景的法国电影学者，他答应先看看故事大纲和片花。” “好。保持联系，不要急切。我们需要的是‘引荐’，不是‘乞讨’。” 挂了电话，曹爽走出化妆间。外面正在布置下一场戏——明台与程锦云的短暂重逢，劫后余生，却又各怀使命，温情下满是裂痕。 想起程数。这个自天台戏那晚对过剧本后，就再未私下打扰过他的女人，像一颗沉入水底的石子，只在她该出现的戏份里，泛起精准而动人的涟漪。 她的表演始终稳定，将程锦云那种知晓部分真相后、对明台更深沉复杂的守护与心痛，演得丝丝入扣。 曹爽有时候会想，她或许比任何人都更早看明白，他曹爽需要的不是慰藉，不是理解，而是一个能接住他戏、不给他添乱、让他能全心投入创作的“战友”。 相比之下，宋易的炽热就显眼得多。这姑娘几乎抓住了所有休息间隙，拿着剧本过来请教，问题从表演技巧延伸到角色理解，眼神里的崇拜与依赖毫不掩饰。 曹爽指点了两次，第三次便让张利客气地挡了回去。 戏里，他是她的“生死搭档”；戏外，她是公司有潜力的新人。他现在真的有点忙！ 这天收工，曹爽回到酒店，点开徐若宣发来的demo。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他微微挑眉。这女人，进步神速。上次还略显用力的情绪，这次已收放自如，副歌部分那种强忍哽咽的嘶哑与决绝，不比记忆中的版本差。 她确实吃透了这首歌。 他回复了四个字：“可以。准备签约。” 关掉邮箱，点开雯牧野发来的《药神》片花。 那是一段三分半钟的混剪，没有台词，只有画面和音乐：吕受益枯瘦的手抬起示意程勇吃橘子；黄毛红着眼眶拍碎酒杯；思慧在昏暗的灯光下跳舞；求活老太太牵着警察的手求活……最后，是程勇在被押送的路上，车外无数白血病患者默默摘下口罩给他送行。 曹爽反复看了三遍。 拿起手机，给雯牧野发了一条信息： “就用这个版本。全力冲击戛纳主竞赛单元。我要在戛纳的海滩上，听到《药神》的名字。” 车墩的夜空阴郁，看不见星光。 但曹爽知道，有些光，不需要星星。 它们诞生于剪辑室里，诞生于无数次的打磨与坚持中，最终会穿透银幕，照亮它该照亮的地方。 他的砝码，正在一点点铸成。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第198章 《前任》庆功宴 在剧组里，曹爽找回了规律的生活节奏。 关于程锦云（程数 饰）的戏份，曹爽结合自己记忆中原版剧集的评价，向导演和编剧提出了几点与剧本不同的看法。 原版中，本该是女主的程锦云，在剧集播出后却成了唯一没火、反而招来批评的角色。 曹爽不希望程数因这个角色受到影响，因此主动提出修改建议，并拉着程数一起与导演李鳕、编剧张勇深入讨论。 在原版剧情里，程锦云虽外表出众，但在关键情节中常显得拖沓、能力不足，甚至有些可有可无，远不如于曼丽和汪曼春那样出彩。 经过反复沟通，曹爽与导演、编剧共同加强了她的剧情线，让人物更扎实、更有推动作用。 另一方面，原版可能因女主演员受伤而删减戏份，反而增加了于曼丽的篇幅，使得程锦云的角色显得单薄而鸡肋。 因此在拍摄中，曹爽特别建议增强与程锦云之间的互动和情感刻画。程数也给出了许多专业意见，并凭借精湛的演技，让角色呈现得更准确、更动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曹爽一边与程数拍对手戏，一边完成与明家姐弟的剧情。 自金马奖归来后，饰演明镜的郝磊气场愈发强大，对表演也越发认真，人物逻辑与表现方式更加丰富多样，让曹爽受益匪浅。 他与剧组人员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尤其和岳旸老师相处愉快。 看着后来被网友戏称为“梁萌萌”的岳旸老师表演——明明是个拄拐的特务头子，却莫名让人恨不起来，曹爽也觉得这种反差十分有趣。 私下他琢磨，或许岳旸那副有些特别的牙齿，还真给他添了几分萌感。 这段时间里，《前任攻略》于12月10日正式下映，总票房定格在2.86亿。虽未突破三亿，但曹爽已十分满足，各投资方也相当满意。 连锐澳Rio、微博等六家广告商都极为认可票房表现，纷纷主动表示期待下一部继续合作。 其中投了三百万广告费的香漂漂，在查看销量增长数据后，发现效果甚至优于在央视投放广告，回报远超预期。 其负责人更是爽快地调侃道：“钱不是问题，我们的奶茶都能绕地球好几圈了！” 这般热烈的反响，甚至让中影也主动提出要操办一场庆功宴。 曹爽在剧组忙碌的同时，与他相关的许多人也没闲着，而他们对曹爽的看法，也在这段日子里悄然发生着变化。 12月15日晚，京城，柏悦酒店宴会厅。 《前任攻略》的票房庆功宴在这里举行。 2.86亿的最终数字被做成了冰雕，在中影韩总、导演田雨生和主演兼制片曹爽，在几位出品方共同举槌下，完成“破冰”，现场掌声与香槟一同漾开。 这场庆功宴，还来了不少意料之外的客人。有资本方，有华艺、光纤、伯纳旗下的艺人，还有《前任攻略》剧组的主创团队。 曹爽穿着合体的卡其色西装，笑容得体地周旋于各方之间。 他先是与中影韩总、光纤王总这样的最初合作方寒暄致谢，又和万达、华艺、英煌、伯纳老总碰杯，感谢发行和排片支持。气氛热烈，仿佛金马冷遇已是上个纪元的故事。 “曹导，恭喜！下次有项目，可要优先考虑我们啊。”满面红光的余东搂着他的肩膀，声音洪亮。 “一定，多谢余总支持。”曹爽含笑应下，目光却掠过人群，落在了宴会厅的几处“角落”。 他看到范兵兵的经纪人正与乐视影业的一位负责人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自己这边； 华艺的小王总拉着高媛媛，说得热络，高媛媛则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偶尔点头； 光纤的王总正与阿狸影业的一位高管举杯，话题似乎也绕不开近期炙手可热的名字； 光纤旗下以身材闻名的主持人。曹爽对她有印象，条件好，但在这种场合的展示总带着一丝窘迫与生涩——优势成了唯一的焦点，反而束缚了她。 他想，这或许就是她明明有观众缘，路却走得辛苦的原因。 客观说身材很好，但混圈子，你不能只是身材好，曹爽大方的瞄了几眼就转向另一边， 没想到井甜也来了，曹爽上前主动聊了几句，本想表示感谢，结果这位学姐兴奋地说个不停，眼神清澈，全然不似圈内常见的模样。 曹爽心里摇头，被保护得太好了，这片丛林，不自己闯一闯，不知道深浅。 而真正让曹爽心生波澜的，是英煌的霍文希，这女人每次这种场合都像在发光，极具女人味，是曹爽喜欢的类型，自从上次的暧昧之后，两人已经就不见面。 她微笑着向曹爽举杯致意，身旁站着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士，经人低声提醒，曹爽才知道那是来自港岛寰亚的高层。既然对方不主动，自己也没必要上赶着凑上去。 更远处，他瞥见了万达影业的人正与索尼华国的代表聊天。 一场庆功宴，成了行业的小小缩影。 追捧、试探、算计、联盟……各种情绪和目的在杯盏交错间流动。 曹爽很清楚，这2.86亿票房砸出的，不只是账面上的收益。 他连续成功的‘点金手’之名——尤其是将田雨生这位新人编剧，推上卖座导演之位的成功案例。让他本人和‘汉家文化’，成了行业中最具吸引力的磁石，吸引着形形色色的目光。 它们试图靠近、抓住或影响曹爽和“汉家文化”这艘不断加速的船。 他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想起前段时间的舆论，他感觉甜涩交织。 热闹是他们的，也是他的，但热闹之下，冰冷的潮水与灼热的火焰从未远离。 就在他发现圆脸嘟嘟的女孩在角落偷吃，还有唐人蔡总身边熟悉的“天鹅颈”。 在犹豫先去哪边时，手机振动，他瞥了一眼，是秦岚发来的短信：“乐视甘女微，想约时间深谈合作。贾老板很有兴趣。” 曹爽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脸上笑容未变，心里却知道，庆功宴的香槟泡沫散去后，新的博弈与抉择，又开始了。 随着庆功宴的灯光渐次熄灭，关于曹爽的讨论、评估与谋划，在更多不为人知的角落继续发酵…… 第199章 庆功宴内外1 庆功宴这关，曹爽终究是没逃过去。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 韩三平拍着他肩膀的那几下，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听话”两个字钉进他骨头里。 “年底的行业论坛，你得来分享经验。你老师帮你推了好几次，但这不是商量，是任务。”韩总脸上严肃，话里也没留半点余地。 想到曾经写ppt，论文的“苦日子”，他就难受。 曹爽心里骂了句娘，脸上笑容灿烂：“一定到，感谢韩总给机会。” 开那种会能有屁用？成功要能靠开会总结出来，导演和编剧早该下岗了。 但他懂，这叫“融入”，不融入这个圈子，你就是异类。港圈、湾圈他可以不叼，可这里的“呼啦圈”，他认怂。 刚送走一尊大佛，华艺的小王总和冯导就堵了上来。 王中雷搂他肩膀跟搂亲弟弟似的：“躲我们好几回了啊，曹导？” 冯小刚在旁边眯着眼笑，话里有话：“《非诚勿扰2》22号上映，电影首映一定要来哦。你那个宣传路数到底如何做的？这个圈子不大，多个朋友多条路。” 曹爽心里门儿清，这是要制造话题，又想让他给《非诚勿扰2》的宣传保驾护航。 他小脑瓜飞速一转——当面硬拒肯定打脸，后续指不定有多少麻烦。 “两位前辈抬爱，”他举杯碰了一下，“宣传的事，我让宣传部门对接，等《伪装者》杀青，我专门组局，咱们细聊！今天这好酒好菜的，谈买卖可惜了。”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指着他点了点，总算放行。 口袋里的名片塞得鼓鼓囊囊。 唐人蔡总递名片时，旁边站着“天鹅颈”刘思思，典雅，干净。 曹爽脑子里瞬间跳出《步步惊心》和吴大叔，念头闪了一下：要不要干预？算了，恋爱脑劝不动，关键是自己……真没那闲工夫。 他正琢磨，自己是不是在“渣男”的路上越走越远，转念一想，这满场星光，前世只能仰望的女神们，如今触手可及，不体验一把岂不是白来了？ 正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目光一扫，果断朝那个圆脸嘟嘟、眼睛亮晶晶的女孩走去。 “赵丽英，你好，我是曹爽，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啊！好。”赵丽英见到曹爽，急忙放下吃食，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兴奋的加上。 新人期的小赵，看起来很好说话。简简单单，拿下...联系方式。 至于贾老板的邀约，曹爽清楚这人的洗脑能力之强，那么多明星名人上当。 现在的他不是前世可比的，但见一面还是有必要的，总不能一直吊着，有肉就吃，画饼就听着，想从他手里掏钱，分逼没有，曹爽已经给自己想好了对策。 ...... 京城，顺义区的豪宅。 刘亦飞结束一天的品牌活动，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母亲刘小丽将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上面是《前任攻略》最终票房2.86亿的新闻，以及旁边关联“曹爽”的词条。 “看看，当初《前任攻略》要是能合作一下……”刘小丽有些惋惜。 虽然进军电影圈，给女儿铺了王立宏《恋爱通告》的电影路，但跟眼前这票房黑马和现象级话题比，分量差了不少。 刘亦飞划拉着屏幕，目光在“金马陪跑”和“票房黑马”之间游移。 想起《药神》片场里认真拍戏的黄毛，想起鲁豫访谈里带着点疲惫的坦诚，想起开学演讲视频下那些腥风血雨的评论……这个学弟，好像总在风暴眼，却又一次次用作品把争议踩在脚下。 “妈，他挺不容易的。”刘亦飞声音轻柔，“他更像是……创造潮流，然后站在潮头。无论是喜剧还是爱情片，他都能抓住当下的情绪共鸣。我……”她顿了顿，“我更期待他的那部作品。” 那种野蛮生长的劲儿，不管不顾的魄力，让她觉得有点心疼，有点好奇，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只能偶尔在微博上聊几句，那点小心思藏了又藏，藏得自己都辛苦。 她的路，是精心呵护的仙气神坛，从小荧幕升格大银幕。曹爽呢？好像是从大银幕一头扎回小荧幕，可偏偏又能在市场上砸出个没人敢忽视的坑。她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 沪市，高媛媛工作室。 庆功宴上，看着曹爽被资本大佬们围得水泄不通，心里那点悻悻然又冒了出来。 自己明里暗里递了几次信号，这小子居然次次都避开。是她“国民女神”光环过期了，还是这弟弟喜欢清纯小白花？ 她跟经纪人吐槽过，经纪人一针见血：“他是不是……知道你那段还没彻底理清的关系，有所顾忌？” 高媛媛对着镜子瞧了瞧，轻抚脸庞，下定决心：是时候斩断那根鸡肋了。 刚结束的杂志专访，记者问到了曹爽。 “圆圆姐，如果《单身男女》和《前任攻略》同时开拍第二部，您会怎么选？” 高媛媛笑容无懈可击：“杜导和曹导都是非常优秀的导演，作品会说话。真有那样的幸运，我想任何演员都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吧。” 人走后，经纪人凑近：“曹爽那边，咱们要不要再主动点？他下一部戏，冲击力肯定更强，而且他挺会挖演员不同层面的美，关键他还年轻！” 望着窗外车流，高媛媛没说话。 她忘不了《前任攻略》里，罗茜那种细腻又尖锐的痛感，那首《我对自己开了一枪》响起时，罗茜的绝望好像钻进了她自己心里。这和港式精致爱情片太不一样了，更生猛，更戳人。 “不急，”她最终说，“好饭不怕晚。先看看他下一步棋子落在哪儿。这种人，不可能只满足于一种赢法。” ...... 巴黎，时装周后台。 范兵兵刚换下秀场战袍。 刷到国内新闻里曹爽的名字和金马、票房捆绑在一起，她红唇一勾，笑了。 “冰火两重天？这小子，天生就是话题中心。” 助理递上温水，小声汇报：“兵兵姐，好几个高奢牌子在悄悄接触他，他目前就签了阿玛尼和七匹郎。另外，他好像有部片子开始在戛纳预热，可能冲击主竞赛单元。还有，他跟湾岛那边一些音乐人也有私下往来。” 范兵兵眼神微动。 舆论这双刃剑，她玩得炉火纯青。 曹爽这处境，看似被架在火上烤，可这热度，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更重要的是，他能把热度变成实实在在的票房，这就是硬本事。 想到自己两次三番的暗示，这小年轻居然都能混过去，她那股子胜负欲“噌”地就上来了。 “继续盯着，尤其是新电影动静。”她对助理说，然后对着镜子补上浓艳的口红，轻声自语，像说给镜子里的自己听：“还真不信了，我这‘豪门’，敲不开一个小年轻的门。” 第200章 庆功宴内外2 港岛，英煌娱乐，杨守成办公室。 霍文希将一份整理好的简报放在杨老板桌上。 “老板，这是内地曹爽的最新情况。他的《前任攻略》票房近3亿，但金马奖上他的作品颗粒无收，舆论争议很大。” 杨守成靠在大班椅上，慢慢喝着茶，听完简报，笑了笑：“后生可畏。票房是实打实的。金马？那边的心思，越来越难捉摸了。不过这样也好，让这个年轻人知道，光有钱还不够，上面那帮人认可的游戏规则，是另一套。” 他顿了顿，看向霍文希：“我们和内地合作是大方向。这个曹爽，路子野，胆子大，但有观众缘。有机会一定要深化合作，看看他有没有兴趣用我们的艺人，或者一起弄个项目。合拍片，或者他那种小成本爆款模式，都可以谈。记住，姿态放平等，我们现在是寻求合作，不是施舍。” 想到上次的暧昧，霍文希心里一荡，点头记下：“明白。我会选择合适的时机亲自跟进。” 杨守成补充道：“另外，打听一下他接下来要冲戛纳的那部电影，叫什么……《药神》？看看是什么成色。如果能去戛纳，哪怕只是入围主竞赛单元，分量就完全不同。” ...... 港岛，浅水湾豪宅内。 洪金保和房龙喝茶，话题自然而然聊到后辈。 “阿龙，听说你之前给内地的曹爽牵过线，给他撑过腰？”洪金保问。 房龙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是，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那会儿他剧本想找家辉和古仔客串角色，怕咖位大，不好请，我听他话讲得漂亮，是个懂人情世故的聪明人。”他手指轻点桌面，“你看这才多久，人家自己就成了香饽饽。有股我们年轻时候的冲劲。” 洪金保笑道：“怎么，有想法？” “当然。”房龙身体前倾，声音压低，透着为人父的关切，“师兄，我是愁祖明。你说这小子，资源不缺，曝光也有，观众总记不住他。说他不会演戏吧，也不是，就是缺个能让他‘开窍’的角色和导演。”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曹爽这小子，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你看他捧自己公司的人，那个演夏露的女孩，一个新人架势已经出来了。他懂观众，更懂怎么把演员的特质放大。我在想……” 房龙转过头，直视洪金保：“能不能找个机会，让祖明去他的组里泡一段时间？就要个有张力、能磨人的配角。我之前引荐的人情，他应该会考虑。” 洪金保沉吟片刻，缓缓道：“路子是对的。曹爽自己从导演摸爬滚打上来，调教新人确有一手。不过，得看他下一步的计划……”他抬眼，“你是单纯想让祖明磨练，还是想借曹爽的东风，改改他的戏路和星运？” 房龙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道：“都有。曹爽，说不定就是那阵风。” ...... 京城，乐视大厦。 甘微将一堆关于曹爽和汉家文化的调查报告，放到贾老板面前。 “跃停，你看，这个曹爽近年风头正劲。他的公司虽然不大，但制作能力、营销能力都很强，尤其擅长以小博大。《前任攻略》的成本听说才一千万，现在票房都快三亿了！听说，开拍前，光广告费就三倍赚回了。”甘微语气有些兴奋。 贾跃停快速浏览着材料，眼中闪烁着资本敏锐的光。“模式很轻，回报率惊人。而且他打通了影视和电商？” “对，他们搞的‘影视+电商’联动，在《前任》里效果很好，几个植入品牌销量涨了不少。”甘微回答。 贾跃停手指敲着桌面：“乐视生态需要优质内容生产者，更需要能带来流量和消费闭环的人。你几次接触他，效果怎么样？秦蓝那边怎么说？可以谈资本入股汉家文化，也可以谈项目优先投资权，甚至可以为他专门设立内容基金。条件可以优厚，但我们要绑定他未来几年的核心产出。”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他不是有部电影想冲戛纳吗？告诉他，乐视影业可以提供海外发行和公关支持。我们需要这样的标杆案例，来提升乐视影业在高端内容领域的品牌形象。” 甘微有些担忧：“可他看起来很有主见，不一定愿意被绑定……” 贾跃停自信地笑了笑：“先表达诚意。资本的力量，加上平台的支持，很少有人能拒绝。何况，我们给的不仅是钱，还有生态加持。谈吧。” 苏杭，阿狸总部。 马老师听着文娱板块负责人的汇报，提到近期影视行业的热点人物曹爽。 “……所以，这个年轻人走的是一条非常市场化的路径，数据反馈极其敏锐，而且已经开始布局产业链上下游。”负责人总结道。 马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个做事的。金马奖没拿？没关系，市场已经给了他奖杯。我们做平台，要的就是这种能抓住用户、创造消费节点的人。这次与他合作双十一，效果非常好，有意思。” 他看向负责人：“阿狸影业刚起步，需要案例，也需要有锐气的人才。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可能。投资可以，联合出品也可以。关键是要学习他们那种贴近观众、快速反应的制作和营销模式。” 马老师想的，从来不只是投一部戏，而是模式、人才和流量入口。 京城，晶东总部。 刘强栋在内部会议上，也提到了淘猫双十一这次的爆发，自然不得不提曹爽的电商+影视的新打法。 “这说明，优质的娱乐内容，本身就是最有效的流量入口和消费场景催化剂。”刘强栋对团队说，“晶东在娱乐营销方面可以更大胆一些。这个曹爽，和他的汉家文化，可以列为重点。下次大促节点，看看有没有可能基于他们的影视项目，打造专属的营销活动。” 晶东需要这样鲜活、有爆发力的内容伙伴。 湾岛，某私人聚会场合。 几位颇有能量的商界人士小酌，话题天南海北，不知怎的聊到了最近风头很盛的年轻导演。 一位被称为“大老板”的中年男子抿了口酒，对身旁巧笑嫣然的林之玲说：“之玲啊，听说你和内地的曹爽导演打过交道？” 林之玲笑容甜美，声音嗲糯：“有见过几次啦，在金马奖也有遇到，但没接触。曹导非常年轻有为，很有才华呢。他的电影和歌曲在湾岛好像也很受欢迎哦。” 大老板点点头：“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能连续做出爆款，背景、能力、运气缺一不可。他最近和若宣走得挺近？” 林之玲眼波流转：“好像是呢，若宣很欣赏他。大老板是对曹导有兴趣？” 大老板笑了笑，意味深长：“有兴趣的人很多。他能赚钱，能造势，还能用得上我们这边的人。之玲啊，有机会可以联络一下感情，人才嘛，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两岸文化交流，是大势所趋。” 林之玲笑着应下，心中明了。 曹爽的价值，已经进入高层面人物的视野。 第201章 觥筹之外，三通电话 柏悦酒店《前任攻略》庆功宴的喧嚣渐次平息，香槟塔的光芒暗去，宾客们带着各自的心思陆续离场。 曹爽送走最后一波重要的投资人，刚在酒店走廊的落地窗前站定，想喘口气，口袋里的手机便突兀地震动起来。 是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 他微微皱眉，接通。 “喂？曹爽吧？我姜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沙哑和混不吝劲儿的嗓音，直接，毫不客套，“你小子不够意思啊。我这儿《让子弹飞》首映，葛大爷刚还念叨，说前阵子冯裤子跟他喝酒，提起你搞的那个什么‘电影+电商’创造了一个新档期，把电影市场搅得挺热闹。聊起来才知道，你居然悄没声儿在我这戏里投了一千万？行啊，藏得够深。怎么着，我这儿首映礼，你这投资人连面都不露一个？瞧不上我这戏？” 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诘问。 曹爽瞬间明白了缘由。冯小刚之前为《非诚勿扰2》宣传找过他，想必在葛优面前提过，今晚《让子弹飞》首映，大佬云集，酒酣耳热间聊起圈内新贵，不知怎么就带出了他这笔“神秘投资”。姜闻这电话，既是兴师问罪（哪怕只是玩笑性质），也可能是试探，或许还有拉近关系的意思——能被姜闻直接打电话“质问”的年轻人，本身就入了他的眼。 “姜导，您这可冤枉我了。”曹爽立刻换上诚恳的语气，语速平稳，“我之前一直在剧组拍戏，这不《前任攻略》刚下映，投资方要求办庆功宴，要不是中影韩总要求必须出席，今晚还在剧组。刚参加完《前任》的庆功宴，实在分身乏术，也是刚散场。您那戏，当初也是凑巧，英煌霍小姐牵线，我看了本子，觉得是好作品，就跟着投了点，纯粹是看好，不敢指手画脚。不过，没去首映给您站台，是我的不是，改天一定当面赔罪。” 他迅速澄清“没去”的原因，点出投资经由“英煌”渠道以示并非刻意攀附，强调“看好”和“不敢指手画脚”的姿态，把姿态放低。 “嗨，赔什么罪！”姜闻在电话那头摆了摆手，语气稍缓，“英煌牵线？杨老板倒是会送人情。不过你小子有点意思，投了钱就真当甩手掌柜，屁都不放一个？葛大爷他们刚还起哄，说该把你抓来，给咱这老古董戏也弄点你那‘电影+电商’的新鲜玩意儿炒炒。怎么样，庆功宴完事儿了？要不要过来续个摊？我们这儿第二场刚开始，葛大爷、发哥、嘉玲姐都在，正喝着呢，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当下最火年轻导演长啥样。” 这邀请，看似随意，实则分量极重。姜闻的第二场，能参与的绝非等闲。 但，“半路的局，最好别参与。”曹爽想到这句话。 他心念电转。去，能拉近与那个顶级圈子的关系。但此刻他身心俱疲，半路加入酒酣耳热的局，未必是好事。更重要的是…… “姜导，感谢您抬爱。”曹爽语气带着遗憾，“我这刚灌了一肚子香槟，脑子有点木，过去怕扫各位前辈的兴。明天一早还得飞回沪市剧组赶工。 您给我留个‘赊账’，等您这戏大卖庆功的时候，我肯定到，到时候再好好跟您和各位老师学习、赔罪。 至于宣传的点子，您这戏本身够硬，就是最好的招牌。” 电话那头传来姜闻和旁边人的笑骂声，隐约有葛大爷的调侃飘过。 “成！小子还挺谨慎。行，账给你记着。好好拍你的戏。” 姜闻干净利落挂了电话，都不带废话。 曹爽刚放下手机，还没松完那口气，铃声又起。 一看，是房龙大哥的号码。 “曹爽，没打扰吧！”房龙带着前辈的沉稳，“刚跟人喝茶，聊起你，恭喜《前任》票房大卖，现在圈里都传开了，说你是个点金手。怎么样，上次牵线家辉和古仔，合作还顺利？” “大哥，正要谢您。”曹爽立刻接话，“上次要不是您帮忙，哪能请动梁生和古生两位大神？这份情我一直记着。合适的角色要找合适的人，港圈优秀的前辈多，有机会一定多请教。” 他先把人情认下，姿态摆足。 “哈哈，顺利就好。”房龙爽朗一笑，话锋一转，多了些长辈的感慨，“说起来，我家那小子，出道也有些年头了。资源我不缺他，可就是缺个能让观众记住的角色，总差那么口气。你年轻，脑子活，这双眼睛也毒，会看人。他最近倒是自己琢磨，说想沉下心好好磨练一下。你这边……要是有什么适合年轻人打磨的项目，或者认识什么严苛点的老师、训练班，不妨给指条路？让他吃吃苦，锻炼锻炼。” 这番话，说得高明。不是直接要角色，而是问“项目”和“训练”，给了双方足够的回旋余地，也符合房龙的身份和房祖名现阶段“需要磨练”的对外说辞。 曹爽心下一凛。这才是大佬请托的方式——不让你为难，却把球踢到你脚下。 “大哥您这话说的，指点可不敢当。”曹爽脑子飞快转动，“祖明哥有这个心，是好事。我这边手头的项目，电视剧正在收尾，电影刚下映，新的计划还没上，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特别合适的机会。” 他先陈述客观困难，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说到磨练……我倒是认识中戏两位老师，带的戏剧工作坊特别‘磨’人，排的都是些需要演员拆解自己再重建的先锋本子，周期长、要求极高，但出来的演员脱胎换骨。还有，北影厂那边有个导演，常年拍现实主义题材，选演员前非得让人去基层体验一两个月生活。要是祖明哥有这个决心，我倒是可以牵个线。就是……过程可能比较枯燥，见效也慢。” 他给出了两个选项：高强度戏剧训练和长期基层体验。这两个方案都极耗时间、极其艰苦，且结果不确定，完美符合“磨练”的要求，但大概率不是养尊处优的房太子能坚持下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房龙显然在权衡。 “……戏剧工作坊？体验生活？”房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听着是挺扎实的路子。行，我跟他说说，看看他自己怎么选。你有这份心，大哥先谢了。” “大哥您客气，应该的。” 挂了电话，曹爽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吐了口气。 这个回应，房龙这样的老江湖，不可能听不出他的推脱与保留。但大哥的面子要给，那位的麻烦不能沾啊。 只有这样，既全了房龙的面子，给出切实的“帮助”方案，又避开了直接给角色的雷区。球，暂时踢回去了。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这个麻烦，该怎么解决呢？实在不行，就先拖着吧。 走向电梯。刚按下按钮，手机第三次响起，又是一个京城的陌生号码。 曹爽觉得，有必要换个号码了，无奈接通。 “曹总！晚上好！希望没有打扰！”贾跃停的声音穿透电波，有种永不停歇的激情和压迫感，“刚刚收到消息，听说您不仅在商业片上点石成金，还独具慧眼投资了姜闻导演的年度大作！这证明了我的判断，您就是我们在寻找的、能够打破边界的战略伙伴！秦蓝和甘微沟通得很好，但我觉得，是时候让我们两个 vision 的提出者，直接碰撞一下了！时间窗口不等人，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种‘电影+’的成功模式，复制、放大、生态化！您看，明天可否……” 又是这种排山倒海、试图将人卷入其节奏的攻势。 “贾总。”曹爽平静打断，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感谢关注。投资姜导纯属机缘巧合。今晚庆功刚散，有些累。关于合作，秦蓝全权代表我司，她对我们的内容规划和新兴赛道有深入的理解。乐视的生态愿景很大，但我们更相信‘眼见为实’。与其急着定战略，不如集中资源，先做出一些亮眼的成绩。有了成功和互信的样板，我们再谈战略协同，不是更有说服力吗？至于明天，我得赶回剧组。” 他把秦蓝推到前台，作为挡箭牌，拒绝立刻进行高层绑定的企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贾跃停似乎没料到他如此干脆的拒绝，但立刻，热度未减：“曹总果然是务实派！说得对，标杆工程是基石！我会亲自关注，全力支持秦总把创新项目打造成现象级案例！期待我们尽快携手，共创大业！” 电话终于挂断，电梯到达楼层。曹爽走出，走廊寂静无声。 短短时间，三个电话。 姜闻的随性敲打与橄榄枝，需要保持一份香火情。 房龙的人情请托与隐形施压，需要用“高门槛帮助”来巧妙周旋。 贾跃停的狂热吞噬与战略绑定，需要用“项目试点”和“下属对接”来缓冲隔离。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靠在房门上，没有立刻进去。 这些声音，像一面镜子，照出他在圈内的位置——无法再被忽视的存在，值得拉拢、利用、试探或合作的“变量”。 打开房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景，冰冷而繁华。 不能再被动地接招了。 他需要更清晰的边界，更主动的布局，以及……更坚实的后方。 第202章 回组，盘算，杀青 2010年12月16日清晨，一辆黑色轿车驶离柏悦酒店，开往首都机场。 曹爽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今年的京城，冬天特别冷，白天都在零下4度，哈口气都是白雾，车上虽然开着暖气，但从外面坐进来的瞬间，带入的寒气都让人直打哆嗦。 副驾上的张利，将一份叠好的《京华晨报》和文件夹递到后座。“曹总，今早的报纸。娱乐版头条。” 曹爽睁开眼，接过报纸。 醒目的大标题映入眼帘：《让子弹飞》零点场票房爆了！姜闻、葛尤、周闰发“三巨头”掀观影狂潮。 报道里充斥着“口碑炸裂”、“年度惊喜”、“票房潜力巨大”等字眼。 目光扫过文中一处小字：“据悉，该片除英煌投资外，亦有新锐导演曹爽的汉家文化投资……” 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当初经英煌霍文希牵线、没怎么犹豫就投出去的一千万，回报期似乎提前了，而且回报远不止金钱。 在圈内，拥有“能看懂姜闻且敢下注”的眼光，本身就是含金量颇高的隐形名片。 将报纸放在一边，拿起文件夹。 里面是张利整理的几份简报摘要。 第一页是财务简况。 “在车上看文件头晕的话，我给您口述重点？”张利回头问。 她如今已经熟练秘书的职业技能，对曹爽的行程安排和文书处理比从前细心不少。 “不用。”曹爽摆摆手，目光落在现金流数字上。 《前任攻略》带来的丰厚利润，主要体现在广告费用上，这是现金，已到账； 票房分红虽然回报率高，但回款周期长，预计到明年才能拿到票房分红。 好消息是，《泰囧》后续7000万的分红总算结清了，这一点又要感谢韩总，汉家文化是第一批拿到结清证明的公司。 目前汉家文化，账上可调动的资金量颇为可观。 他需要仔细想想这笔钱该怎么用。 另外他自己的私人账上还躺着近2个亿呢？ 不能一直躺着吃利息，还是活期利息。 当量变引起质变，这是一大笔损失，需要尽快安排。 车子抵达机场。 贵宾候机室里，曹爽要了杯茶，联系公司财务总监周宏文。 电话接通后，周宏文专业的声音传来：“曹总，早。资金盘点完毕：公司可自由支配现金超8000万，明细如下： 已落袋现金：《泰囧》票房分红的尾款7000万、《前任》广告费750万，总计7750万。 专项预留：《药神》后期及戛纳费用500万已划拨。 待收账款：《前任》票房分红约3074万，按回款计划执行。 此外，艺人板块因新签杨蜜、张雨琪等人，前期投入较大，目前基本收支平衡，但各新人商业价值看涨，预计明年收益将有显着提升。 请指示下一步部署。” 8000万。今年签下这么多艺人，开支不小，投资项目更多，债务还清，还有这么多的收益，在2010年，这是一笔足以撬动许多事情的资金。 曹爽略作沉吟：“等我回去再说吧。对了现在买房合适吗？” “算了。不能带着答案问问题，”曹爽撤回一个问题。 “暂时保持资金的流动性。”曹爽语气肯定，“接下来几个月，市场可能会有变化，我们会有新的项目启动。这八千万，是机动弹药，不做长期锁定。” 他想起贾跃停，那充满侵略性的合作邀约，还有未来的机会和风险。 现金为王，尤其在这个行业格局即将剧变的前夜。 “好的，我完全理解。会确保资金的绝对安全与灵活。”周宏文领命，并未多问。 结束通话，登机时间也到了。 飞往沪市的航班上，曹爽关掉手机。 靠着椅背，在脑中推演自己的2亿现金如何安排。 黄金是对冲未来经济不确定性，买500万！ 定期存款一千万，这是给老妈的养老钱，自己也存个一千万定期，万一以后扑街，不至于一夜回到解放前。 “呸呸呸，”想到这里，曹爽赶紧撤回一个不吉利的想法。 房子得买，国内买房，自然想到那个中介刘一手。 国外，如何安排呢？是不是该出国转转呢？ 要不先问问刘一手，想到这里，他刚想给刘一手发消息，立马停止动作，还在飞机上，“小命要紧！” 车该买了，走公司账，买台沃尔沃，买台凯迪拉克，买台雷克萨斯，再买台卡宴，用于不同的场合，还可以防狗仔追踪，走公司账还能抵税。 “聪明如我。” 当然，这个时候买新车是不是太贵了，“要不买二手的？”曹爽如是想。 想到自己今年投资不少：《甄嬛传》投资了2000万占28.58%，《让子弹飞》投资了1000万（根本没算比例，到时候肯定不会亏，他也没想赚多少，主要赚个名声），《非诚勿扰》300万占10%，《失恋33天》300万占40%。 商业代言需要尽快扩展了。 据说范兵兵一年的代言费已经达到数千万级别，这种行情明年只会更火爆。 相比之下，自己手上两个代言——一个800万，一个1200万——差距实在不小。 想到百事和雪碧这两家，谈判来回拉锯了一年多，条件反复，曹爽心里就有些窝火。 明显是对方觉得自己份量不够，还在观望。 “等明年戛纳拿了奖，再看……” 他有一瞬间发狠想放弃，但理性占了上风。 这两家品牌，未来十几年口碑和产品都稳如磐石，一年几千万的代言费更是实实在在的诱惑。 不代言对它们没损失，但拿到了就是长期稳定的现金牛和巨大的曝光度，必须争取。 至于像58同诚、百度这类眼下火、未来隐患重重的品牌，曹爽在心里画上了叉。 它们吃着“时代红利”，干着透支未来的事，他下意识联想到口碑崩坏的莆田系医院。 “必须远离。” 他深知哪些钱可以长久地赚，哪些钱沾了会埋雷。 巨额现金准备，是为了捕捉随时可能出现“猎物”——无论是像《让子弹飞》这样的成功投资，还是《失恋33天》这样即将崛起的项目，或是赵丽英这样志在必得的“未来人才”。 飞机降落沪上，曹爽一行直奔车墩影视基地。 剧组因他多次请假，戏份已经推迟了两天。 曹爽多次安排人购买城中知名的粤式点心与热饮，在下午最困顿时送达剧组，就是想要缓解大家对他可能存在的不满。 最后一段时间的拍摄，剧组如同绷紧的弓弦。 作为女主的程数早已在片场准备多时，妆容服饰一丝不苟，独自在角落默戏。 看到曹爽回来，她抬眼微微颔首，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剧本。 数姐的专业态度让人敬佩。曹爽决定，等拍完回家，再跟她‘好好探讨’这份敬业精神。 结尾高潮，车站明家姐弟干掉藤田，大姐牺牲，明台上了火车。 大哥和阿诚继续潜伏。 真正的片尾，明台与程锦云开始新的潜伏任务，情感平静而浓烈。 当导演李鳕喊出“全剧杀青”时，现场在片刻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12月25，圣诞节，杀青宴上，气氛热烈。 曹爽作为主演和投资人，应酬不少。 端着酒杯，他心思却有一半在别处：林墨刚发来短信...... 秦蓝那边与乐视的拉锯战还在继续； 正想着，曾佳的汇报短信进来：李晓冉，接触后便没了下文。李晓冉目前还在舆论风口，年中男友被砍伤，让她的个人事务变复杂。虽有代表作，但合约在男友公司，以她的资历和当前的市场地位，撬动成本过高，难度也大，建议暂缓。 另外，根据您指示的，拿下赵丽英已到最后阶段，她在华艺的合约年底到期，她的经纪人郝茹想带她跳槽去海润，但我们的‘青衣养成路径’和电视剧规划，打动了她，她对汉家文化给她的职业规划很感兴趣…… 曹爽看着短信，目光在“打动了她”和“最后阶段”上停留了一瞬。 他回了一句：“尽快拿下。” 宴会尾声，曹爽与导演、主要演员们一一告别。 靳东的欣赏，郝磊的不舍，宋易的依恋。 与程数道别时，她穿着简单的便装，神色间带着倦意与松弛。 “程老师，辛苦了，合作愉快。”曹爽伸手。 “曹老师辛苦，合作愉快。”程数与他握手，温暖柔软，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轻声加了一句，“家里冰箱空了，早点回家。” “一定。”曹爽面不改色，保持专业微笑。 坐车回市区路上，曹爽对张利吩咐：“给秦蓝邮件，与乐视的合作协议我明天看，原则不变。让曾佳把赵丽英的最终签约文本和杨蜜、张雨琪下阶段的详细规划明早放我桌上。另外，提醒林墨，陈佩在阿狸的学习进度和心得，每周要有简报。” “好的，曹总。”张利迅速记下。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曹爽闭上眼。 《伪装者》结束，一个阶段告一段落。 账上的资金、冲刺戛纳的电影、亟待签约的85花、对手环伺…… 2010年，即将落幕。 2011年，是否更精彩？ 第203章 归家与交心 12月25号，《伪装者》庆功宴当晚， 车在沪市的夜色中穿行，掠过外滩璀璨却冰冷的历史光影，拐入一片由梧桐枝桠掩映的静谧街区。 最终，平稳停在一座线条现代利落、门庭低调却隐现威严的玻璃幕墙大厦前。 曹爽让司机老李送张利回去后就可以下班了，自己提着行李上楼。 钥匙转动，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气袭来——是程数喜欢的桂花香薰。 房子是宋式的装修风格，“简雅、通透、自然”，落地窗边，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温暖。 藤编吊椅上垫着羊绒毯，在轻轻晃悠。 曹爽放下行李，这是他位于新天地核心区的私密寓所，沪市三套房里品质最高、最安静的一套。《伪装者》在沪拍摄，这里刚装修好便成了他的落脚处，而他只给过程数一人钥匙。 程数先他一步回家，沪市拍戏期间，她都是住在这里，此刻她正蜷在沙发上看剧本，听到动静抬起头。 她换上了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卸了妆，露出些许疲惫，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真实柔软。 “回来了？”她放下剧本，起身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曹爽的外套，“厨房温着汤，我去给你盛。” “不急。”曹爽拉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人带进怀里。 程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相拥。剧组里刻意保持的距离、杀青宴上公式化的告别，在这一刻被无声消融。 良久，曹爽才松开些，低头看她：“数姐，在剧组非跟我划清界限，一口一个‘曹老师’，叫得挺顺口？” 程数抬眼，眼里有浅浅笑意：“曹导不是也喊我‘程老师’？剧组那么多人看着，总得注意影响。再说咱们年龄、地位，相差这么大，我暂时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外界的非议。” “现在没人看了。”曹爽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该算算账了。” 他低头吻她，起初带着些惩罚意味，渐渐变得绵长深入。程数轻轻回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胸前的衣料。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先去洗澡？”程数声音微哑，“一身酒气。” “一起。”曹爽不容分说，抱起程数就往浴室走去。 水汽氤氲中，身体的热度驱散了冬夜的寒意。花洒的水流下，曹爽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皮肤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那点因她刻意保持距离而产生的不快，烟消云散。 但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开。 夜深，卧室里只余床头一盏暖黄小灯。 程数靠在曹爽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难得的温存时刻，两人都没说话。 “曹爽。”程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有时候会想，”她顿了顿，“我们……该怎么办？” 曹爽心里一紧，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了些：“数姐，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程数声音平静，“你年轻，有野心，未来有无数可能。我比你大十多岁。按常理，我们不合适。” 她抬头，在柔和的光线里盯着他：“但感情不讲常理。我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你能懂我没说出口的话，我也理解你那些看似离经叛道的决定。你不抽烟，喝酒但不酗酒，从来没见你发酒疯，没有不良恶习，对我温柔体贴，这些我都很喜欢，也很难得。” 曹爽翻身坐起，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数姐，别把我说得这么好，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有贪心，既想要事业，也想要你。在我心里，你是特别的，是能让我放松下来做回自己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年龄、地位、别人的眼光——这些重要吗？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此刻，是你在我身边。未来的事谁说得准？也许你会离开，如果你觉得应该离开，我不挽留，如果命中注定要流走的，我留不住，如果命中注定在一起，我一定好好珍惜。但如果因为担心未来可能的变数，就放弃现在能握住的，那是傻子。” 程数眼眶微红，却笑了：“你这张嘴，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不是哄。”曹爽摇头，“是实话。数姐，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程数愣住了。“你自己也是个孩子。” “哈哈哈，那多个孩子一起让你照顾，不是更热闹。”曹爽开玩笑说，“我是这么想的，我们现在都是颜值巅峰，你也到了生育年龄，现在有孩子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孩子传承我们的优势基因，而且现在有钱了，只要不作死，可以给孩子稳定的生活。当然，如果你想继续拍戏，孩子生下来可以请保姆，如果你想休息一段时间，我也养得起。最重要的是——” 他看着她：“我想和你有一个家。不是形式上的，是实实在在的，有你有我，有孩子，一起生活，互相支撑。” 程数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情绪翻涌。最后，她轻轻靠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这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那数姐的意思？” “让我想想。”程数谨慎开口。 “好。”曹爽也不逼她，“你慢慢想。但别因为担心配不配、合不合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把我推开。数姐，咱们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要什么。” 程数“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忽然说：“过年……你回家吗？” “回。”曹爽说，“我已经有两年没回去了，我妈催好几次了。你呢？” “我爸妈也想我回去。”程数顿了顿，似下定决心，抬头看他，眼神清澈，“曹爽，要不……我先跟你回去？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见见阿姨。” 曹爽笑了：“这！？数姐，你知道我的，我其实不擅长与不熟悉的人打交道，我怕......”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这个，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随即紧张起来：“这……数姐，我家很普通，我妈很啰嗦，我怕你……” “怕我不习惯？”程数嘴角噙着笑意，坚持道，“还是怕我觉得有落差？曹爽，我想认识的是完整的你。” 这话让曹爽心头一震。他收紧手臂，把脸埋在她颈窝，闷声道：“好。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我妈......” “嗯。”程数轻声应道，手指抚过他的发梢，心里那份关于未来的飘忽不定的忐忑，仿佛因为找到具体的的锚点，而踏实几分。 “曹爽，我要不要准备点什么？”程数刚才的淡定，开始小心紧张起来。 “不用！”曹爽搂住她，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笑道：“你人到了，就是我妈今年最好的年货，够她乐呵半年的。” 感受到她身体放松下来，他才话锋一转：“对了，我打算买几辆车。之前公司就一辆奔驰S级充门面，上次看到霍文希的宾利车，里面的星空顶，可把我羡慕坏了。数姐你喜欢什么车？我送你一辆，当新年礼物。” 程数摇摇头：“我开车的时候不多，现在那辆奥迪挺好的。别乱花钱。” “该花的就得花，再说现在有钱了，也不浪费，主要考虑安全和实用性。”曹爽坚持，“这样，明天去看看？就当散心。” 程数想了想，还是摇头：“真不用。不过……”她忽然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给你准备了杀青礼物。” 曹爽接过打开，是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款式经典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早就订了，今天才拿到。”程数看着他，“喜欢吗？” 曹爽心里一暖。这块表至少几十万，对现在的程数来说不是小数目。她送这个礼物，心意远比价格重要。 “喜欢。”他把表戴在手腕上，尺寸刚好，“数姐破费了。” “你喜欢就好。”程数重新靠进他怀里，“曹爽，我不需要你送我多贵的礼物。你能记得有我这个人，愿意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这就够了。” 曹爽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他知道程数在担心什么——年龄差、地位变化、周围人的眼光。但他更知道，人生苦短，能遇到一个懂你、愿意陪你走一段路的人，何其幸运。 至于未来？抓住当下，一步步走，就是了。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这座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 但在床上的空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和体温，真实而温暖。 第204章 买车还是弥补遗憾 次日清晨，曹爽在粥香中醒来。 窗外是沪市的冬日晴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静谧的街道，想起今天要办的正事——为在京城的公司添置几辆公务用车，也顺带看看有没有自己合用的。。 九点半，司机老李准时开车到楼下。 曹爽上车后递过一张清单：“老李，今天你帮我掌掌眼。公司要添几辆车，安全、耐用、实用第一。” 老李接过单子，上面清晰地列着： 公司用： 沃尔沃xc60（安全标杆）、丰田埃尔法（实用接待）。 个人考量： 雷克萨斯Rx（省心家用）、大众途锐（低调全能）、凯迪拉克ctS（偶尔换换口味，体验美式风格）、卡宴（时尚潮流）。 他点点头：“曹总，选得实在。埃尔法现在可紧俏，接送贵宾、剧组转场，比轿车实用多了。”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带着点过来人的口气笑道：“不过……您这个年纪，这个身家，不考虑给自己来辆拉风的？我看电视上那些年轻老板，都开跑车。” 曹爽望向飞速倒退的街景，笑了笑：“老李，你觉得我是电视上那种老板吗？”他没等回答，手指弹了弹清单，“钱能买安全感，也能买麻烦。我这点家底，还差得远。等哪天……” 他话没说完，摇了摇头，“钱要花在刀刃上，先看看吧。” 上午十点，浦东高端汽车园。 经销商的陈经理热情迎候，看到曹爽从车上下来，快步迎上：“曹总，欢迎！您今天要买哪几款车型。” 展厅里，各种车一字排开。 沃尔沃xc60沉稳厚重，丰田埃尔法方正实用，旁边的雷克萨斯Rx优雅，大众途锐敦实，凯迪拉克ctS线条锋利，卡宴的时尚造型。 曹爽没急着看车，而是问停好车赶来的老李：“从老司机角度看，这些车如何？” 老李先走到沃尔沃前：“这车，安全没得说，但零配件贵，等货周期长。” 接着是雷克萨斯：“省心，开十年除了加油换轮胎，基本不用进厂。” 他拍了拍埃尔法的车门：“这宝贝，空间大，坐着舒服，跑长途不累。就是听说加价厉害，这有现车，不用加价等吧。”说着他看向陈经理。 陈经理尴尬一笑，含糊道：“行情是这么个行情……不过曹总需要，我们肯定尽全力协调最快。” 然后是途锐：“大众的旗舰，该有的都有，低调，通过性好，性价比高。” 曹爽点头，不置可否。走到雷克萨斯Rx和卡宴前，自己看了看，又围着那辆闪亮的凯迪拉克ctS-V转了一圈，手指划过它锋利的线条。 他心里正在权衡，一个热情的声音插了进来。 “曹导？真是您！太巧了！我这一早眼皮跳，就知道有贵客到！” 这时，展厅侧门走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中年男子穿着考究的商务休闲装，直奔曹爽而来。 曹爽正疑惑，来人自我介绍起来。 “曹导，您好！”来人伸手，“我是奥迪华东区市场总监，周明。刚才在楼上办公室，听销售经理说好像看到您了，特意来打个招呼。” 曹爽反应过来，《前任攻略》中有奥迪的广告商，笑着与甲方握手。 周明热情但不夸张：“《前任攻略》的合作效果远超预期！电影里那句‘走肾不走心’，把我们A5的年轻化定位打透了，上个月销量涨了三十个百分点。总部市场部专门发了分析报告，说这是年度最成功的娱乐营销案例。” “周总过奖，是车本身产品力强。”曹爽客气回应。 “产品力需要懂它的人来诠释。”周明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曹爽身边几人，“曹导今天这是……买车？我们奥迪的展厅就在隔壁，A6L的舒适安全、q7的实用空间，看看？上次合作那么成功，咱们得延续这份默契啊。新到的A8L，专门强化了后排隐私和舒适性，特别适合您这样的创作者在路上思考。咱们奥迪，实用性和气场都不输任何车。”他话里话外，透着要把曹爽“绑定”在奥迪体系里的意思。 曹爽应对得体：“周总，奥迪的品质我一直认可。不过今天主要定几台公司用的功能车。这样，我在京那台代步车也旧了，回头换车，第一个去你们那儿，如何？” 周明懂得分寸，知道强求不来，但留下了坚实的钩子：“一言为定！那我就等着曹导召唤了。还是那句话，任何需求，直接找我。”他递上名片，压低声音，“您有需求，找我，价格会比市场价有‘本质区别’。这不是折扣，是我们对合作伙伴的诚意回馈。”又寒暄几句才离开。 曹爽听懂了。奥迪希望他继续开奥迪，在公开场合使用，就是隐形代言。 送走周明，曹爽回到正题。他综合老李的意见和自己的判断，对陈经理说：“沃尔沃xc60，来一辆，中配即可，安全核心配置要有，那些豪华选装不要。埃尔法，来一辆，只要基础版本，如果有现车不加价最好，如果需要少量加价或短时间等待，也能接受，但以务实为前提。”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雷克萨斯、卡宴和途锐：“这几辆作为备选，今天先不定。凯迪拉克……”他笑了笑，“以后再说。” 陈经理快速计算：“曹总，沃尔沃xc60中配，落地大约六十万。埃尔法基础版，就算按指导价提车（他知道这很难），落地也要接近八十万。两辆车加起来，一百四十万左右。这是非常优惠后的价位了。” 他不太清楚这个价位到底划不划算，看了老李一眼，见对方点头，安心下来。 一百四十万。 这个数字符合曹爽“安全实用、不搞奢侈”的原则。两辆车，覆盖了公司的安全出行和贵宾接待的需求，没有为品牌溢价和多余功能花冤枉钱。 “可以。就按这个思路签意向，具体车源和价格你去落实，尽快。”曹爽拍板。 “好的，曹总！我马上办！”陈经理刚应下。 “曹总，请留步。”一个温厚中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 只见两位气质迥异，但同样精干的男人，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快步走来。 一位是打过交道的平安银行私人客户陆经理（知晓曹爽股票资产），另一位是陌生面孔。 陆经理抢先半步，脸上带着熟络的笑容：“曹总，约了你好几次，您一直在拍戏，今天终于让我“碰到您了”。您这笔购车款，走我们平安的私人银行通道最快最省心，手续费全免，还能配套最优惠的车辆分期方案，帮您优化现金流。”他特意强调了“私人银行”和“最优”，显然是特意找来的。 另一位中年人递上名片：“曹总您好，我是招商银行私人银行部张兆民。久仰大名，我们行非常希望能为您和您的公司提供全面的金融服务。无论是本次购车的大额支付，还是存款，或者是企业融资、资产规划，我们都可以提供更具竞争力的综合方案。” 平安与招行，都是有心人啊。。 曹爽瞬间权衡。平安知晓他更多个人资产底细，服务主动；招行则口碑和服务更有优势。他需要平衡。 “感谢两位。”曹爽沉稳回应，“陆经理，这次购车支付就按你说的，走平安通道，务必高效。张行长，感谢看重，我公司后续在京的扩张和发展，确实需要银行的服务支持，我们另约时间详细聊。” 一句话，将眼前支付给了知晓底细的平安，将未来业务的可能性留下了口子。两边都得到了想要的部分，也都没完全满足。 两位都是人精，立刻领会，笑容满面地应承下来，并高效安排助理与陈经理对接。 手续在专业高效的协作下迅速推进。 曹爽最终以一百四十五万的打包价，锁定了一辆沃尔沃xc60智雅版（中配）和一辆丰田埃尔法豪华版（基础款），要求尽快协调车源、办理京牌并运抵京城。 走出展厅，已近中午。 老李感慨：“曹总，您这买得……真够实在。人家买埃尔法都冲着顶配满配加价去。” 曹爽坐进车里，神色平静：“车是用的，不是攀比的。安全实用达标就够了，多花的每一分钱，都得在项目上赚回来。” 车子刚启动，手机急促震动。 是林墨。 曹爽接起，听到林墨焦急的声音：“曹总，雯导和王丹荣老师发现《药神》精剪版有个问题，他们反复看，认为配乐可能是短板，如果有主题曲可以更好，但现在片子剪完了，准备送审！雯导说，如果有首契合的主题曲，冲击戛纳，更有把握！” 曹爽心猛地一沉：“最后期限？” “1月15日！ 必须提交成片！今天已经12月26号了，满打满算只剩三周！”林墨的声音都在发颤，“词曲创作、编曲、录制、混音……这时间太短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雯导他们快疯了！” 1月15日。 车窗外的繁华街景瞬间变得模糊，如果可以更好，当然想更好。 三周。一首契合的主题曲。 “去机场。”曹爽对老李说，声音冷冽如铁，“林墨，改签最近一班飞机，我马上回京，通知所有相关人，我落地直接去公司。” 车子发出一声低吼，猛地转向，汇入通往机场的车流。 第205章 云端上的选择 飞机在平流层稳定飞行，窗外是般的云海，阳光刺眼。 曹爽靠在前舱座位上，面前的小桌上，摊着从空乘那里要来的信纸，旁边是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不喜欢咖啡，但现在他需要一点咖啡。飞机上的越南咖啡，那个味道，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他闭着眼，敲击着扶手，像是在捕捉稍纵即逝的旋律。 林墨在电话里的那句话反复回响：“如果有首契合的主题曲，冲击戛纳，更有把握。” 契合。什么样的歌，能配得上《我不是药神》？ 他脑海里浮现出电影最后的画面：程勇坐在囚车里，街道两旁站满了摘下口罩的病人，沉默地目送他。那寂静，比咆哮呐喊更有力。 然后，是另一幅画面——前世的2018年，电影院里此起彼伏的抽泣声。片尾字幕升起时，很多人坐着没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座位上。 那是一种混合了悲痛、无力、却又被一丝微弱又顽强的善意所温暖的情绪。 电影做到了极致，但感觉缺一个声音。一个能把所有散落的情绪收束起来、再轻轻推向远方的声音。 《药神》原版配乐其实不错，但缺了点余韵。 是散场后，观众心里那迟迟叹不出来的气。 曹爽睁开眼，拿起笔。 他写下四个字：《无名之人》。 笔尖在纸上滑动，几乎没有停顿。那些句子像是早就等在那里，只需一个引路人。 “我是这路上 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 也没有人评论 要拼尽所有 换得普通的剧本 曲折辗转 不过谋生……” 这不是创作，这是誊写。作为重生者，他记得这首歌的核心——那种为平凡人立传的悲悯视角。 这是《药神》的天然注脚。 它唱程勇，也唱吕受益、黄毛、思慧，更唱银幕外每一个挣扎的普通人。 它不煽情，只是陈述，但那种平静陈述的力量，足以击穿心防。 如果戛纳评委看到电影结尾，黑场之后，这样一首歌缓缓响起……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 电影里有绝望，也有属于人的、极其微小的温暖。程勇释然的微笑，病友们摘下的口罩……这些时刻，需要另一种声音来回应。 他翻过信纸背面。 另一组旋律和词句，开始浮现。它更简单，有些童真，但内核却温暖。 “送你一朵小红花 开在你昨天新长的枝桠 奖励你有勇气 主动来和我说话……” 《送你一朵小红花》。 如果说《无名的人》是献给所有无名者的纪念碑，那这首歌，就是献给程勇个人的、最温柔的救赎与嘉奖。奖励他的“多管闲事”，奖励他的脆弱和勇敢，奖励他在法律和良心之间，最终选择了后者。 曹爽写下副歌部分，笔迹比之前稍快了些。这首歌的情绪更外放，旋律也更有记忆点。 它有风险。在戛纳那种偏好冷峻、克制美学的语境下，这样的歌可能会被某些评委认为“过于直白”、“情感操纵”。 但曹爽清楚，真正的艺术，敢于直面最朴素也最强烈的情感。问题不在于用不用，而在于用在哪儿、怎么用。 飞机开始下降，失重感将曹爽从思绪中拉回。看着信纸上《无名的人》和《送你一朵小红花》的雏形，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好，放进口袋。 三周。这个期限在业内看来，不是“紧张”，是“不可能”。 一首高质量原创电影主题曲，从灵感、创作、打磨到深度契合电影灵魂，周期往往以“月”乃至“年”计。 歌曲不能是独立的艺术品，它必须与《药神》的每一个情绪褶皱共振，理解程勇的挣扎、病友们的绝望与微光，成为电影灵魂的“声音外化”。 这种深度契合，需要创作者与导演、剪辑进行无数次沟通、观看片段、感受氛围，直到歌曲像是从电影画面里自然生长出来。 编曲、录制、乐手协调、混音……每个环节都需要时间反复雕琢。 最后，将其精准“嵌入”电影，与画面呼吸同步，又需至少一周的精密调试。 三周完成从零到完美融合？ 这正是“汉家文化”会议室里激烈争论的焦点。 曹爽却平静。因为他不是在“创作”，而是在“选择”和“重现”。 他脑子里有成熟的果实，省去了最不可控、最耗时的孕育过程。 他的难题，是如何在剩余的时间里，完成最高质量的“执行”。 ...... 几小时后，“汉家文化”会议室。 烟雾缭绕，气氛像绷紧的弦。 音乐总监王丹荣，一位业内德高望重的教授，手指重重敲着桌面，脸色铁青：“雯导，我理解你想精益求精！但《药神》现在的配乐已经在水准线之上！戛纳评委看的是电影整体，不是一首歌！” 雯牧野双眼布满血丝，狠狠吸了口烟：“王老师，我知道时间不够！可我就是觉得……差最后一口气！电影结尾的情绪推到顶了，可收束的时候，少了点能把所有东西‘兜住’、再轻轻‘送出去’的东西！观众心里那口气，没叹出来！” “那也不能蛮干！”王丹荣声音拔高，“三周！变出一首符合所有苛刻要求的成熟金曲？还要录好、混好、完美嵌进去？我是音乐总监，不是魔术师！万一搞砸了，我们连现在这个‘足够好’的版本都保不住！戛纳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周围其他制作人员面露难色，窃窃私语。 谁都希望更好，但现实的时间铁律，让“追求完美”看起来像一场危险的豪赌。 就在僵持不下时，门被推开，曹爽带着一身初冬的寒意走进来。 争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聚焦于他——焦虑的，无奈的，以及最后一丝寄托于奇迹的期待。 第206章 不可能的可能 曹爽没有废话，走到长桌前，将口袋里那张折好的信纸展开，平铺在桌面正中央。 “有了。”他的声音平静，却瞬间压住所有杂音。 雯牧野和王丹荣立刻凑上前。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几行手写的歌词和简谱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两首歌。《无名的人》，片尾挽歌，升华主题。《送你一朵小红花》，程勇内心嘉奖，温暖收束。”曹爽言简意赅。 “《无名的人》，用在片尾字幕，是献给所有角色的挽歌，也是献给观众的致意。它的作用是让情绪沉淀，让思考延续。” “《送你一朵小红花》，用在程勇入狱后、病友们送行那段蒙太奇。它不取代原有配乐，而是作为背景人声若有若无地出现，是程勇内心的声音，也是观众想对他说的话。”曹爽清晰的说出处理方式。 雯牧野和王丹荣几乎是扑到桌前，低头细看。 会议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雯牧野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亮得惊人：“曹导……这词……” “像从电影里长出来的。”王丹荣接话，声音有些发颤，“尤其是《无名的人》……‘要拼尽所有，换得普通的剧本’……这写的就是程勇，也是我们每个人。” 王丹荣教授盯着歌词，猛地抬头看向曹爽，又一次被这个年轻人震撼，“这感觉……太准了！这不像刚想的，这……这简直是揣摩了电影几个月才写出来的核心！” 雯牧野更是激动得嘴唇发颤：“曹导，……完整版呢？曲子呢？如果都能保持这个水准……” 王丹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三周，从零到完成，还要录出能送去戛纳的质量……” “完整版在我脑子里。”曹爽点了点太阳穴，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难以置信和担忧，“别这样看着我，电影里每一帧都在我脑子里，歌曲当然容易创作。所以，我们省下漫长的创作和试错期。我们现在缺的，是把脑子里成熟的‘作品’，用最快速度、最高质量制作出来的‘执行时间’。” 他这句话，像道闪电，劈开会议室的迷雾。 王丹荣张了张嘴，所有关于“创作周期不可能”的驳斥，卡在了喉咙里，他从专业角度分析了很多，结果没算到曹爽的“才华”。 王丹荣立刻意识到，最不可控的创作期，被省略了。 剩下的，是编曲录制和嵌入电影的时间。 这依然紧张得令人窒息，但……从“绝不可能”，变成了“地狱难度，尚有一线机会”。 “十天。”曹爽竖起一根手指，斩钉截铁，“十天内，完成两首歌的编曲、录制和混音。最后一周，全力嵌入电影，做音画精调。留下几天最后矫正。这是我们唯一的时间表。” “即便有成熟的作品，想找到契合的歌手来场，也是个难题，需要筛选合适的声音，协调档期。”王丹荣再次提出问题。 “不能也得能。”曹爽看向王丹荣，“王老师，你认识最好的编曲和乐手。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是。我们需要一个能在十天内把框架搭出来、还能保证艺术质量的团队。” “有。”王丹荣咬牙，“我有几个老伙计，水平绝对够，就是……得加钱，而且得把人关起来搞。” “那就这样。”曹爽拍板，“租最好的录音棚，包附近的酒店。参与的人，酬劳翻倍。但我要三天后，听到小样。” 他又看向雯牧野：“雯导，你和我，还有王老师，从现在开始，每24小时对一次进度。我们要把每一秒都用在刀刃上。”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重新注入高压氧，之前的争执，被破釜沉舟的紧张取代。 曹爽的镇定和那份已然“成熟”的作品雏形，成了强行凝聚所有人的基石。 散会后，曹爽独自留在办公室，开始具体筹划演唱者。门一关，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其实他首先想到的是《孤勇者》。但很快否决。 时间太紧，联系陈一迅的团队、洽谈、协调档期根本来不及。而且他与港圈素无深交，对方未必会给这个面子。 那么，《无名的人》……既然短期内，找不到可能还是半大孩子的“毛不易”，那就自己唱。 这个念头让他停顿了一秒——技巧上或许并非完美，但作为重生者，他拥有原唱者都未历经的感悟。更何况，这副年轻的身体和飞速提升的技巧，让他的嗓音足以承载这份重量。 加上那份无人能及的共情，足够了。情感，永远比技巧更直抵人心。 而《送你一朵小红花》……他脑海中浮现“爆炸头”，然后又浮现几位湾岛女歌手的面孔。 “爆炸头”是敬意，是plan A。而那几张湾岛面孔，则是变数，是plan b，或许……还能碰撞出plan c。 时间，开始以秒为单位流逝。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按下内线：“林墨，进来。” 几乎话音刚落，林墨就推门而入，手里拿着记事本和笔，眼神专注。 “两件事，同步做。”曹爽语速快而清晰，“第一，你立刻联系赵英俊老师团队，不，想办法直接联系到他本人。就说我有一首关于‘奖励’和‘小红花’的歌，时间只有三天，问他有没有可能挤出24小时飞来北京。条件，随他开。” “明白。”林墨快速记下。 “第二，”曹爽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翻找通讯录，“你打完赵老师的电话后，马上预订全京最好的录音棚。钱不是问题，但设备和环境必须顶尖，而且要保密。” 林墨点头，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曹爽叫住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屏幕的光映着他冷静的脸，“你联系赵英俊，如果感觉对方犹豫，或者档期错不开……就直接告诉他，我们同时也在联系女歌手试录。这不是施压，是陈述事实。我们没时间玩套路。” 林墨眼神一凛，重重点头：“我明白。” 她转身，手搭上门把时又停住，回头补充：“对了，曹导。朱总安排了您爱吃的餐，已经送来了。她知道您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肯定还没吃饭。” 曹爽心头微暖，点头表示知道，声音依旧平稳：“先办事。” “是。”林墨这才利落开门，快步离去。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重归寂静。 第207章 曲终人定 曹爽的目光在手机通讯录里几个名字上掠过——张韶含、王新凌、徐若宣。 他需要plan b，一个同样能承载《送你一朵小红花》情感，但可能带来不同化学反应的版本。 他深吸一口气，拇指按下，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喂？韶含，我曹爽。……对，长话短说，我手上有个急活，电影冲戛纳用的，缺一首歌曲。……歌名叫《送你一朵小红花》，我需要一个能唱出‘奖励’和‘心疼’两种情绪的声音。……时间非常紧，如果你有兴趣，需要明天飞北京，最多停留三天。……对，我知道你档期紧，你可以先听听我哼几句……” 张韶含本来处于事业低谷期，档期宽松，但自从唱了曹爽的《魔鬼中的天使》后，邀约不断，对曹爽她很感谢，而且对他的眼光极为认可，几乎立刻想答应。 曹爽将手机稍稍拿开，对着空气，轻轻哼唱起副歌的片段：“……送你一朵小红花，遮住你今天新添的伤疤……” 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然后，张韶含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低沉，带着被触动的沙哑：“……把完整的词曲发给我。我现在就让助理调整行程。” “谢谢。”曹爽没有多说，挂断。 第二个电话，打给王新凌。 王新凌也面临转型和舆论风波，与前经纪公司麻烦不断，曹爽的邀请和她渴望的“质感提升”不谋而合，加上之前《小幸运》的合作，还有《大眠》这首转型之作的成功，面对曹爽再次邀约，团队快速绿灯。 “……新凌，这不是普通的情歌，它需要在甜美之下，能让人听到‘懂得’和‘支撑’的厚度。我觉得你的声音里有这种东西。” 王新凌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里有种被理解的释然和跃跃欲试：“曹导，你总是知道怎么说服人。把航班信息发给我团队吧。” 第三个电话，打给徐若宣。 这个电话最简短，也最不需要解释。 “Vivian，是我。急事，需要你帮忙唱首歌，明天来京。电影用的，歌叫《送你一朵小红花》。” “好。”徐若宣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问酬劳和细节，“地址发我，我准时到。” “可能会和你其他工作冲突。” “我会处理。”她的声音温柔，“你的事，优先。” 之前曹爽给她的歌让她的价值被重估，这份人情让她毫不犹豫地推掉其他事务，加上两人的私交，立刻答应飞来。 几乎就在曹爽挂断与徐若宣电话的同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林墨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复杂。 “曹导，赵英俊老师那边联系上了。他本人非常感兴趣，说歌词概念让他很有创作冲动……”林墨突然停顿，“而且，他现在有空，就算没空，您的邀请他也得有空，连夜就来。明天一定到。” 曹爽嘴角翘起，满意点头：“知道了。回复赵老师，谢谢他的心意，明天见！” “另外，”林墨继续汇报，“录音棚已经订好，按您的要求，完全封闭。湾岛三位老师的行程协调信息，我也已经收到并确认了。” “很好。”曹爽站起身，走到窗前。夜幕下的京城，灯火如星河。 他脑海中的棋盘无比清晰：赵英俊是“明子”，是向自己内心那份记忆的致敬；而张韶含她们，则是埋下的“暗子”，是艺术上寻求突破的变数。 双线并行，才有足够的余地，去博取那个超越原版的、极致的表达。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查看，眉头微挑，将手机屏幕转向曹爽。 是一条来自湾岛负责人的短信，措辞小心而热切：“林小姐，听说曹导最近在紧急收歌？我们这边有几个声音条件非常好的新人，不知有没有试音的机会？另外，听说韶含她们也在调整行程……是有什么大动作吗？” 曹爽看着那条短信，嘴角浮现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湾岛方面，三位翻红女星，突然同时调整近期行程，飞赴京城，理由虽未公开，但“曹爽紧急邀约录制新歌”的消息，还是在极小的核心圈子里不胫而走。 这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曹爽是谁？ 是近年崛起最快、点石成金的大陆导演兼“音乐鬼才”，他操刀的歌曲在湾岛年轻人中流传极广。谁能唱他的歌，几乎等于预定了下一波热度。 更重要的是，这次是为了什么呢？ 一时间，湾岛音乐圈暗流涌动。 无数打听的电话打到相关人士那里，更多歌手和经纪人心思活络起来——曹爽原来还在为他的电影找声音？ 我们有没有机会？ 他们不知道曹爽已经有完整人选和方案。但这种“被需要”、“可能参与重要项目”的猜测和渴望，无形中抬高了曹爽的地位和影响力。 张韶含、王新凌能这么快答应，除了人情和档期，未尝没有抓住这根“重返巅峰”或“突破瓶颈”的稻草的迫切。 而徐若宣的应邀，更是给这层关系增添了暧昧的色彩，让外界对曹爽在湾岛娱乐圈的渗透力有了更多想象。 涟漪已经开始扩散。 他转身，对林墨说：“统一回复：感谢关注，歌曲演唱者已确定。曹导对贵方推荐的艺人有印象，未来有合适的机会，会优先考虑。” 模糊，但留有空间。 很快，这一切，曹爽就无暇他顾。 他正在录音棚里，与时间疯狂赛跑。 他演绎的《无名之人》，以一种特有的叙事感和真诚，震撼了包括王丹荣在内的专业人士。那不是完美的演唱，却是最贴合的诉说。 而赵英俊、张韶含、王新凌、徐若宣陆续进棚，分别献唱《送你一朵小红花》。 四个版本，四种风情：赵英俊的原版，张韶含的清亮坚韧，王新凌的温柔治愈，徐若宣的成熟慰藉。 曹爽最终决定，巧妙融合三个女人的声音特质，形成一个层次更丰富、情感更多元的“女声共鸣”版本，再出一个单一的男声演唱，看哪个更贴合电影结尾那种“来自千万人的无声致敬”的集体情绪。 编曲、录制、混音……团队在王丹荣的带领下日夜奋战。 曹爽则像苛刻的监工，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指向最终的情感靶心。 当最终版本在第十天成型，并第一次与电影结尾画面同步试放时—— 囚车驶来，口罩如雪片般摘下，融合了三位女声特质、温暖而复杂的《送你一朵小红花》悄然响起，直抵人心。 定了。就这版。 而赵英俊的独唱版，也作为“特别收录曲”留了下来。 第208章 半岛夜宴 2011年1月5日，黑场。字幕起。 曹爽真诚的《无名之人》如夜幕流淌，将所有的悲欢与思考，轻轻托起，送向遥远的虚空。 放映室里，长时间的死寂。 然后，是王丹荣教授一声长长的、仿佛卸下千钧重担的叹息，混合着雯牧野压抑不住的疲惫与兴奋的哽咽。 成了！ 在不可能的时间里，他们做到了。 曹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耳朵里还回响着歌声与画面完美交融的余韵。 他知道，寄往戛纳的包裹里，多了两枚沉重的砝码。 而湾岛那边，因这次紧急邀约而泛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那些打听、猜测、悄然改变的态度…… 时间，终于被抢回来了。 接下来的五天，曹爽团队如同精密的齿轮，依据最终定版的音画灵魂，对《我不是药神》进行了最后一次微调。每一个剪辑点，每一处光色，都做到呼吸同步。 而当曹爽拖着登机箱走出机场时，日历已翻到1月10日。 港岛的空气温暖湿润，与京城的干冷雪景，恍如隔世。 今晚，他带着“成功者”的光环，踏入答应了姜闻要参加的庆功宴。 ...... 2011年1月10日，晚，港岛，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金碧辉煌，落地窗外是维港夜景。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曹爽走进大厅，一身阿玛尼定制深灰西装，内搭深蓝衬衫，领口微敞。 21岁的年轻面容在满场中年面孔中异常醒目，但他步态沉稳，眼神清朗。 “曹总！这边！”姜闻隔着人群招手，改用了正式场合的称呼。 曹爽靠近。姜闻身边是葛优、刘佳玲、邹韵，以及英煌主席杨守成。 都是闻名已久的名人，曹爽一一打过招呼。 “杨生，这位就是曹爽，不用我多介绍吧。”姜闻手臂搭在曹爽肩上，用港式称呼拉近距离，“我片子的外部投资人，很有眼光的一个。” 杨守成笑容可掬地与曹爽握手：“曹生，后生可畏。姜闻的片子敢果断跟进，有胆识。mani（霍文希）跟我夸了你好多次，说你眼光毒得像x光，拍一部赚一部，投一笔赚一笔，厉害啊。” 曹爽握手，应对得体：“杨生说笑了，是杨先生和mani姐给机会。也是姜导的电影过硬。我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 “对了，再次恭喜《前任攻略》大获成功，《我不是药神》后期完成了吗？”杨守成松开手，从侍者盘中取了两杯香槟，递一杯给曹爽。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试探。周围几人都竖起了耳朵。 “杨生，应该是同喜吧，《药神》后期已经差不多了，准备送往戛纳主竞赛单元，那边我不太熟，希望到时候能帮忙。”曹爽晃了晃酒杯，金黄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 杨守成哈哈大笑，拍了拍曹爽的肩，作为《前任》和《药神》的投资方之一，目前《前任》的成绩喜人，他自然想要展望下《药神》，对此，能帮忙是合作愉快的表现，就怕什么都不需要，那就难搞。 心情不错之下，杨守成还想再聊聊后续合作的事情，“确实同喜，曹爽不亏有点金手之名，不知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如果有新项目一定提前通知，钱不是问题。对了，我们英煌今年也有几部投资，陆穿导演的《王的盛宴》，阵容硬，盘子大。不知曹生感不感兴趣？” 曹爽诧异的听到陆穿竟然拉到了投资，这不是冤大头吗？ 他心里笑笑，果断拒绝：“暂时还在计划中，有合适的项目一定通知。”聪明人之间，话不用点透。 “那行，后续我让mani跟进，你们都是年轻人，更有话题。”杨守成人老成精，一眼看出曹爽没兴趣，心中疑惑，难道这个项目有问题？ 曹爽没理会杨老板怎么想，正纳闷怎么没看到霍文希，旁边十分眼熟的大爷靠过来。 葛大爷端着香槟凑近，低声笑道：“小曹导演，久仰大名。早就听晓刚提起，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的电影呢？” 曹爽端正态度：“葛老师您好，您才是前辈，有合适的角色一定优先考虑您，但，您这个咖位，有点贵啊。” “嗨！什么贵不贵的，你需要，一句话的事。”葛大爷也是人老成精，情商智商双高。 这话说的，曹爽都不知道怎么接。 好在，导演陈可鑫端着酒杯走来，态度温和：“曹导，又见面了。” “陈导，您好。”曹爽举杯致意。他对陈可鑫这类导演还是尊重的，但上次这家伙联合徐可，黄白鸣一起施压，他可还记着呢，所以礼貌招呼，不远不近，不咸不淡。 “有机会可以聊聊。我一直想找内地有视野的伙伴，做点不一样的东西。”陈可鑫的话留有余地。 “一定。”曹爽应下。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拍武打电影，是绕不开港圈的。 另一边，庄文强正对麦兆辉低语：“那就是内地最近风头很劲的曹爽？听说他投什么火什么，连王家兄弟都抢着跟他换份额。” 麦兆辉望了一眼：“太年轻了。不过姜闻能把他带到这场合，不简单。” 他们的打量，曹爽尽收眼底，无意主动结交。 港圈的傲慢他早有耳闻，若非必要，他不想委屈自己周旋。与英煌的合作已足够，一个圈子，选一个顶级伙伴足矣。 宴会核心环节到来。 杨守成上台致辞：“姜闻导演，辛苦了！” 杨老板一高兴，当着众人的面，就要奖励姜闻50万红包。 姜闻笑着接话：“当年拍《太阳照常升起》我信心满满，结果亏了。在没有人相信我的时候，您选择了相信我，投了《让子弹飞》，所以我应该感谢您，如果您觉得这次您很高兴，非得表示一把的话，那这样，我给您发800万红包，以后有电影需要投资我还找您。” 全场静了一瞬。 杨守成愣后大笑，觉得很不可思议，他虽然是一个商人，但也懂艺术。当场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华国电影的未来，要靠你了。” 掌声雷动。曹爽在台下看着，心中了然。这是江湖，是信誉，是电影人最看重的风骨。他投资姜闻，买的也是这份“信”字。 晚宴过半，曹爽到露台透气。海风微凉。 “曹先生也出来躲清静？”邹韵的声音传来，一袭宝蓝色长裙。 “邹韵姐。”曹爽点头。 “姜闻说你是个妙人。”邹韵倚着栏杆，“不掺和创作，只给钱和信任，反而最难。他说你这点，比很多投资人强十倍。” “本分而已。”曹爽道。 “不是本分，是聪明。”邹韵看他，“这圈子，懂得哪里该伸手，哪里该放手的人，太少。你年轻，却已经懂了。” 她顿了顿，似有提醒：“不过今晚很多人看你。有好奇，也有不服。港圈这边……水深。” “谢谢邹韵姐提醒。”曹爽微笑，“我暂时也没打算蹚太深。有好项目，有好导演，通过英煌这样的渠道合作就好。其余时间，我还是想专注于自己的事。” 邹韵欣赏地点头：“清醒。这就对了。” 圈子就是这样，互相看不上，又互相提防，水深？哪里水浅呢？ 曹爽如是想着，别人说的要听，但不能全听。 至少他觉得港圈美女多，演员多，还有...... “曹……曹先生？”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曹爽回头，是个穿侍应生制服的年轻人，拿着签名本，眼神紧张。 “我是演艺学院的学生……兼职。”年轻人语无伦次，“我看过您的电影《泰囧》，我……我想知道，怎么才能……” 曹爽接过本子，签下名，看着他：“把你最想讲的故事，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做到你能力的极致。然后，准备好，等风来。” 年轻人眼眶发红，重重点头。 回到厅内，宴会近尾声。 姜闻微醺，揽住曹爽：“小子，记住了！在这行，眼光、胆量、信誉，一个不能少！” “谢姜导提点。” “戛纳那边，”姜闻压低声音，“如果需要港岛这边的发行或者造势，找杨先生，或者找我。咱们自己人的片子，走出去，得有声势！” “谢谢。”曹爽心头一暖。 离场时，手机屏幕亮起，不是工作信息。 一条来自没有存储姓名、却熟悉无比的号码：「半岛顶层。老地方。」 曹爽盯着这行字，眼前闪过上次港岛之夜的迷离灯光，和那双在黑暗中格外特别的眼睛。 他收起手机，没有立刻动作，如同寻常宾客般，随着人流缓步走向酒店大堂。 直到确认无人注意自己，才在一个罗马柱旁停下，拨通了张利的电话。 “我今晚不回酒店。明早的机票你帮我改签到下午，不用等我。” 张利微微一愣，立刻点头：“明白，曹总。需要我为您安排车吗？” “不用。”曹爽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宴会厅出口，“我自己处理。” 说完，他并未走向酒店大门，而是径直向通往客房部的专用电梯厅走去。 今晚巩固了与英煌和姜闻的关系，足够了。 港圈的人情网络，他无意深陷。他的根基和未来，始终在内地。 电梯内，手机震动，是林墨发来的消息： 「王忠雷又来电话，冯导也亲自发了信息，请您21号《非诚勿扰2》的庆功宴，务必到场。华艺那边……很希望您能公开站台。」 曹爽回复：「告诉他们，我会准时到。」 《非诚勿扰2》……这部以《前任攻略》剧本与华艺互换投资份额的电影，票房同样成功。之前金马前后，王家兄弟和冯晓刚多次表达希望深聊。 这庆功宴，于公于私，都得去。 但更有趣的夜生活，他也想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尽头。 半岛酒店的夜晚，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入口。 门后等待他的，或许是另一个迷人的问题。 第209章 夜半谜题 电梯无声上行。曹爽靠在厢壁上，松了松领带。 脑海里闪过的，是上次半岛套房里迷离的灯光，林熙雷的妩媚火热，和那双水汪汪迷离的眼睛。短信里那句“老地方”，带着心照不宣的邀约。 电梯“叮”一声，顶层到了。 门开得很快。 林熙雷站在门后——却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没有睡袍，没有红酒。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裤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像是刚结束一场商务会议。 房间里灯光明亮，茶几上甚至摊开着一份文件。 “进来坐。”她的声音平静，带着公式化的客气。 曹爽脚步微顿，有些茫然。“什么情况，大半夜的，难道来此开会？” 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没有香水，也没有暧昧。 “出了什么事？”他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那些文件。 他不喜欢麻烦，但来都来了，看看再说。 林熙雷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得有些刻意：“是有件重要的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像是排练过般流畅地说道：“我要结婚了。对方是沪市的，家里做实业，人很可靠。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曹爽看着她，心里“我勒个擦，找我说这个事，什么意思？逼婚？是不是太快了？” 她眼底有刻意维持的平静，指尖微微蜷缩。这不是情人间的私语，更像是一场需要观众见证的“人生决策发布会”。 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 “那要恭喜林小姐了，”他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淡了下来，“你的婚事，该问你自己。问我，不合适。” “我只是……”林熙雷咬了下嘴唇，“觉得你眼光准，看人看事都透。” 曹爽一怔。深夜，老地方，问婚嫁——这唱的是哪出？莫不是上次露水情缘，让她生了不该有的念想？ 这些港湾的女星都疯了吧，都有一颗无法克制的豪门梦，都什么毛病？ 难道过了一夜，就想让我娶她。 婚姻？这是他不敢沾染的玩意儿，这是底线，不考虑。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范兵兵，很想跟兵兵姐玩，再也不想跟这些做豪门梦的女星玩耍。 思考片刻，曹爽没了兴致，但毕竟有过一夜温存，那就多说两句。 “我的看法是——”曹爽语气沉稳，残酷又坦诚，“如果你寻求的，是一个稳定、体面、能让你从娱乐圈得纷扰中安全抽身的‘归宿’，那么这门婚事，从功利角度，是合理的选择。” 林熙雷的心微微下沉。 “但是，”曹爽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婚姻的保质期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久，而且所谓豪门，普通人的日子尚且难过，豪门？呵呵......” “你什么意思？”林熙雷的声音发紧。 “豪门里所有东西早就标好了价格，”曹爽走回她面前，语气缓和了些，却更加郑重，“想得到，必然会失去，这一点很难改变。我不能，也不会替你做感情上的选择。那是你的私事。无论怎么选，我都尊重你。你的困境我无法解，只能说声：保重。” “最后，从投资角度看。”曹爽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财报，“家世清白，资产稳健，对你好——是笔优质资产。嫁了，不亏。” 这话理性得近乎冷酷。 林熙雷眼里的光暗了暗。 她似乎在期待什么不一样的回答，一些…… 但曹爽没给。他站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恭喜。” 他走向门口，没有留恋。 背后的林熙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那声“恭喜”，像一道清晰的界线。 林熙雷恨恨的扫掉桌上的文件，眼泪大滴落下：“狗男人，扑街呀！” 电梯下行。曹爽面无表情。 成年人之间的游戏，该结束时，就要干脆利落。 走出半岛酒店，时间尚早。 维港的风带着湿气吹来，他感觉火气被撩起来了，又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不想回酒店，又不知道要去哪里，便沿着弥敦道漫无目的地走。 喧嚣褪去后的港岛街头，有种白日里没有的疏离感。霓虹依旧闪烁，行人寥寥。 突然想到影视剧中常提到的兰桂坊，决定去看看。 打了辆车，很快就到。下车时，他都一脸懵，“这么快就到了？” 他以为很远，都准备坐一个小时的车。 很快，他就看到那个坡，“没什么特别嘛！” 即便是这个时间，这片区域依然热闹。酒吧里传出隐约的音乐声，街上三五成群站着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 就在他准备上前时，街角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外籍男子，正围着一个女人纠缠。那女人背对着曹爽，只能看到一头浓密的大波浪长发，在酒吧招牌的霓虹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穿着一条紧身黑色皮裙，腿长得惊人，脚下是细高跟。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极具攻击性的美。 “她不冷吗？”曹爽的直男癌犯了。现在可是冬天啊。 “Sorry，we just want to buy you a drink!”（抱歉，我们只是想请你喝一杯！）一个金发男人伸手去拉她。 女人侧身避开，转身的瞬间，曹爽看清了她的脸。 刘鑫悠。 精致的美，带着野性生命力的艳丽。眉眼间有混血感，鼻梁高挺，嘴唇饱满，此刻因为恼怒而紧抿着。 “我说了，不用。”她的粤语带着明显的口音，语气强硬。 但几个醉汉不依不饶，其中一个甚至伸手去揽她的腰。 曹爽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 “几位，这位小姐说了不用。”他挡在刘鑫悠身前，语气平静不容置疑。 几个醉汉一愣，打量着他。 曹爽今晚这一身阿玛尼定制西装，加上那份从容的气场，让几人一时间摸不清底细。 “关你咩事？”其中一个用蹩脚的粤语嘟囔。 “她是我朋友。”曹爽回答，目光扫过几人，“需要我叫警察来，还是你们自己走？” 也许是他的气场太稳，也许是“警察”两个字起了作用。几个醉汉骂骂咧咧地走了。 曹爽转过身。 刘鑫悠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慌，反而有种饶有兴味的打量。 她的妆容很浓，眼线上挑，在夜色里像只警惕又好奇的猫。 “多谢。”她说，声音比想象中低沉，带着沙哑。 “不客气。”曹爽点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刘鑫悠叫住他，从手包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动作熟练，“你认得我？” 曹爽停住脚步：“《阿嫂》里的菲比，演得很好。” 刘鑫悠挑眉，笑了。 这个笑和刚才的冷艳截然不同，带着点意外的惊喜：“哇，你知道我。我以为内地导演只看大制作。” “咦？你认识我？”曹爽也是一惊。 刘鑫悠深深吸了口烟，烟雾在霓虹灯下缭绕：“曹大导嘛！谁不认识？《前任》和歌曲很火的，你在湾岛造成的影响可不小，最近讨论你的人可多了。其实，刚才那些人……我能搞定。不过多谢你。” 曹爽这才注意到，她握着香烟的手指很稳，眼神清醒，根本没有醉意。刚才那份“被纠缠”的处境里，有多少是真实的困扰，有多少是她刻意放任的试探？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有趣。 “要不要喝一杯？”刘鑫悠忽然提议，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安静的清吧，“算是谢你。那家老板我熟，不会有人打扰。” 她的邀请直白大胆，眼神里写满成年人的游戏规则。 曹爽看着她，却在想，不会又是套路吧。 夜色里，黑色皮裙包裹的身体曲线毕露，大波浪长发在肩头晃动，红唇在烟蒂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这是个知道自己有多美，并且毫不吝啬使用这种武器的女人。 刘鑫悠的美更有侵略性，更直接，更……危险。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夜晚？ 但曹爽看了看表，压制了冲动。 “太晚了。”他说，“下次吧。” 刘鑫悠的眼神暗了，随即笑起来：“也是，大导演都很忙。”她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那留个联系方式？下次来港，我请你喝酒。” 这次曹爽没有拒绝。他递过一张私人名片。 刘鑫悠接过，指尖擦过他的掌心：“曹爽……我记住了。” 回到酒店房间，曹爽脱下西装，站在落地窗前。 一夜之间，两场“相遇”，两种女人。 林熙雷在婚姻的关口，用风情试探退路；刘鑫悠在事业的上升期，用美艳和野性开疆拓土。 她们都在用自己的资本，在这座浮华城市里生存。 而他，站在这个位置，看到的不是香艳，而是背后赤裸裸的生存逻辑和欲望博弈。 手机震动，是京发来的日程：公司年会，《非诚勿扰2》庆功宴，戛纳倒计时…… 他关掉手机，躺上床。 窗外，维多利亚港渐渐沉寂。 这座不夜城永远不会真正入睡，但属于他的这个夜晚，结束了。 没有缠绵，没有故事，只有冷静的观察和克制的选择。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你看得越透，能沉溺的就越少。 越发无趣起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林熙雷的微笑，也不是刘鑫悠野性的大波浪。 而是《药神》结尾，程勇坐在囚车里，无数摘下口罩的面孔。 那才是他真正想讲述的故事。 至于今夜的插曲，不过是港岛送给过客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注脚。 床头柜上，那张给刘鑫悠的卡片静静躺着。 曹爽看了一眼。 有些人，有些事，留在港岛的夜色里就好。 第210章 港岛购物（上） 2011年1月11号，港岛 一大早，曹爽在酒店醒来时，头还有些昏沉。 昨晚林熙雷与刘鑫悠的两场“遭遇战”，像两面镜子，照出这座浮华之都的欲望本色。 “有意思。”曹爽擦干头发，镜中的眼神已恢复清明。 洗漱完毕，张利敲门送来早餐和改签好的机票。 “曹总，下午五点飞京城的航班。上午您有什么安排？” 曹爽端起手磨咖啡，抿了一口：“去商场，购物。然后找个可靠的金店，买黄金。” 张利没有多问，点头：“好的，我安排车。” 上午十点，曹爽出现在港岛着名的购物中心。这个时间，商场刚开门，游客未至，正是VIp客户享受清静与专属服务的最佳时段。 他没去游客扎堆的地方，在司机推荐下，来到尖沙咀广东道的1881 heritage。 这处由历史建筑改造的奢华购物殿堂，2010年底才全新开业，云集顶级品牌，环境私密。 这次他准备买一批礼品，礼品要送得合适，更要送得有分寸。 给公司几位高管的，他选了万宝龙的经典款钢笔——大班系列146，3999元一只，曹爽一次买了10只。实用，体面，不张扬。 给朱朱和林墨，各选了条蒂芙尼的项链，一个开放式心形，一个钥匙吊坠项链（无钻），都是8000元左右，简约的设计，适合职场佩戴。 给程数买了卡地亚的LoVE系列（无钻）手镯，元，既要表达心意，又不能太有指向性，这个牌子刚好。 关键上次对方送给曹爽一块很贵的百达翡丽。礼尚往来嘛！有人对他好，不回馈点什么，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给其他人……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等下去买黄金，保值。以后万一没钱了，还可以换钱救济。 至于母亲那边，他选了实用的保健品。 “再给我拿几盒美心月饼，最新的口味。”曹爽对店员说。 结账时，他看着长长的账单，总共十来万。 前世这可是存了一辈子都没存到的钱，结果一次花光。 这些花费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但每一份礼物背后，都是他的心意。 购物袋装满后备箱后，随后，车子转往尖沙咀弥敦道的周大福旗舰店。 这是他的主要目的地。 “先生要看点什么？”店员热情迎上来。 “足金手镯，送礼用。”曹爽环顾四周，“请你们经理来，我需要批量挑选，款式要区分。” 片刻后，经理将他引入僻静的VIp室。曹爽从怀中取出一张便签，上面简单列着十来个关键词：干练、优雅、温婉、新潮…… “按这些感觉，推荐十五款左右的足金手镯，克重控制在50克上下，但款式务必不同。单独礼盒包装。” 经理眼睛一亮，这是大客户。“曹生对款式和工艺要求这么细，是送很重要的人吧？我们最新到的这批意大利工艺手镯，花纹很特别……” “不用花里胡哨的，我就要港式经典款，老师傅打的就行。”曹爽打断，“我买的多，得给我优惠，价格合适下次再来。” 经理一听，心里拐了七八道弯，快速按计算器：“按今日金价和预估克重，我们港岛金价比内地低，今日300元\/g，每克手工费加5元，您一共选了20款，总克重1000g，30.5万人民币。曹生如果确定，手工费我可以申请全免，收您30万。” “可以。开票吧。”曹爽递出一张中国银行双币信用卡。2011年初，用此卡在港消费常有优惠，积分也划算，关键还有95折，又省了元，这种好事，不要白不要。 经理一边制单，一边随意地攀谈：“曹生真是大手笔。最近不少内地客人都喜欢来港买金，划算啊。我们品牌去年还参与了港岛新推出的‘人民币公斤条黄金’实物交割项目，很多投资客感兴趣，您看......” 曹爽抬了抬眼，不置可否。这离岸人民币黄金产品是2011年的新事物，但他今日目的不在此。 在等待包装时，曹爽随意地问道：“对了，这批货我不方便随身带。你们有没有合作的、有贵金属进出口资质的物流公司？走正规贸易报关，税费我自理。” 经理心领神会，笑容更深：“当然有，很多像您这样的客人都会选择这项服务。安全、省心，就是需要缴纳关税和增值税。” “合规就好。”曹爽点头。“税费怎么算？” 经理显然早有准备：“曹生，按海关规定，境外获取的个人自用物品，总值超过5000人民币才需缴税。您这20件手镯，总价远超过这个额度。但因为是同品种、大批量的金饰，海关有很大可能将其认定为货物，那税率就完全不同了，涉及关税、增值税，可能还要商业报关单……” 曹爽抬手打断了他略显冗长的解释：“我买来是送人，不是转售。你就按分拆后、个人礼品入境的合规方案去处理，该申报申报，该缴税缴税。我要的是安全、守规、准时送达。” “明白了，曹生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好。”经理不再多言。 “个人，五千以内免税，超过部分收10%的税，总共是元税。”经理笑着转动眼珠子，“其实走企业一般贸易进口更便宜，大概元左右。” “打住，就走个人吧。要保证安全给我送达，对了。掉了包赔吧。”看着经理一脸便秘的表情，曹爽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肩膀，“你看着办，生意嘛，有第一次才有第二次。”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感觉交了税，这也没比内地少多少啊！”曹爽不再纠结。 这点税费比起他真正的目的，不值一提。 他买这些手镯，是人情投资。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情感和盟友都可能转瞬即逝，但这些沉甸甸的黄金，是真实存在的。 念头至此，曹爽忽然转头，看向身后如影子静立的张利。 “张利。” “曹总。”张利立刻上前半步。 曹爽目光扫过经理面前那些尚未封盒的金手镯，随手指向其中经典光圈款。“把那只，单独包起来。” 经理动作麻利地照办。 曹爽接过那只小红绒盒，没打开，直接递到张利面前。 “你跟着我东奔西跑，辛苦了。这个，送给你。” 话说的平淡，理由也给得周全，却塞过来一份价值一万五千元的厚礼。 张利明显愣住了，眼中已有水光。 她第一反应不是看手镯，而是抬眼看向曹爽，嘴唇动了动，那句“曹总，这太贵重了”，在对方平静无波的注视下，硬是没说出口。 空气静了两秒。张利双手接过盒子，握得很紧，说出两个字： “谢谢。” 曹爽笑了笑，转回身，仿佛做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金店经理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敬畏。 这位年轻的老板，谈生意时寸厘必争，赏自己人时却如此舍得。 跟着这样的人，才有奔头。 第211章 港岛购物（下） 快速搞定后，收下经理的名片，从周大福出来， 他们前往第三站——尖沙咀的dFS环球免税店。 曹爽扫了一眼，La mer精华的标价——港币三千出头。 SK-II的神仙水330ml装——港币998。 一旁的张利小声提醒：“曹总，这比京城专柜便宜了快一千块，相当于打了七折。SK-II的神仙水套装更是只要内地价六成左右。” 这种数字带来的愉悦感，简单直接。 他高效地为程数和其他女人，购置了La mer、SK-II等顶级护肤品与品牌化妆品。 结账时，他让导购单独拿了一套，刚才张利目不转睛的盯着的SK-II的基础护理套装，顺手递给张利：“这套给你，出差熬夜多，注意护肤。” 张利接过礼盒，那双大眼睛里漾满惊喜。 她不假思索地向前半步，快速在曹爽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曹总！” 亲完才反应过来，耳根唰地红了，赶忙后退一步，重新站回助理的位置，但那压不住的嘴角和发亮的眼睛，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雀跃。 一旁导购小姐的眼神里，写满了羡慕与暧昧。曹爽不动声色，心里却有点哭笑不得：“得，这下说不清了。” 面对这一大堆瓶瓶罐罐，携带是个难题。好在，免税店提供的大型豪华购物袋与礼盒服务，完美解决了携带难题。 所有购物袋塞满后备箱后，曹爽说出最后一个目的地：“去宝生银行大厦的那家老字号金行。” ...... “先生要看点什么？”这里的店员同样热情。 “投资金条，现货。9999纯度。”曹爽言简意赅。 店员眼睛一亮，立刻引他到VIp室。不多时，经理亲自端来托盘，上面整齐摆放着不同规格的金条。 “先生，现在金价是每盎司1380美元，一盎司31.1克，折算港币的话……” 曹爽打断他：“我要100盎司，今天能提货吗？” 经理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笑容：“当然可以！我们店里有现货。只是这个数额，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一个小时够不够？”曹爽看了眼手表。 “够！够！”经理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张利在一旁静静站着，心里却掀起波澜。100盎司黄金，约等于3.11公斤，六斤多，按照现在的汇率，接近91万人民币。曹总这是…… 曹爽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他当然不是一时冲动。 2011年初，全球经济形势微妙。美量化宽松政策持续，通胀预期升温，而黄金作为传统的避险资产，价格已经连续上涨多年。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黄金价格会在2011年9月达到历史高点，接近每盎司1900美元。 现在买入，半年后出手，收益率可观。 更重要的是，黄金未来会涨到每克破千，什么时候上车都是赚。 而且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一小时后，经理恭敬地送上一个保险箱。 “曹先生，这是您要的100盎司金条，纯度99.99%。相关凭证和购买记录都在这个文件袋里。需要帮您安排安保运输吗？” “不用。”曹爽检查了一遍，合上保险箱，“我自己处理。” 离开金店，张利忍不住问：“曹总，这么多黄金，怎么带回内地？” 曹爽早有打算，平静地说：“谁说要托运了？我已经联系了汇丰银行的王经理，把这3.11公斤金条，存入他们的保险库，办,理托管手续就行。这是资产，不是行李，没必要挪来挪去。” “其他足金手镯，走正规报关手续。”曹爽早有打算，“合法购买，合法申报，该交的税一分不少。这笔钱干干净净，不怕查。” “明白了。”张利点头。 下午五点，航班准时起飞。 头等舱里，曹爽闭目养神。脑海中开始梳理接下来的日程： 公司年会要参加，这些足金手镯什么时候送呢？是单独送，还是批量送？ 私下送？还是当着大伙的面送？ 作为老板，需要鼓舞士气；只是这样会不会让其他人心里不平衡呢？ 想到这里，曹爽又开始头疼，人情世故这关，费神啊！ 想到这，不由又想到其他问题， 《非诚勿扰2》的庆功宴必须去，这是维系和华艺关系的必要社交； 戛纳的准备工作要加快，《药神》的冲奖之路开始了； 陈佩这次学得不怎么样，全是ppt和大家空，还有专业名词； 表弟张义这段时间有进步，但是还是太慢了； 陆阳和郭凡明天回国吧，这次得问问两人的收获。 还有那个刘鑫悠……他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 昨晚的相遇是偶然吗？ 一个在港岛娱乐圈打拼的女演员，怎么会“恰好”在兰桂坊被他遇到？又怎么会那么巧地被人纠缠？ 太多的巧合就是刻意。 她图什么呢？资源？机会？还是想搭上他这条船进入内地市场？ 都有可能。 他不介意被人算计——这个圈子里，谁不算计谁？关键是，对方能提供什么价值。 刘鑫悠的美貌和那股野性生命力，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婚姻？恋爱？这些都不在他的计划表上。 他感觉孤独，想找的是同路人，能听他说话，能听懂他说好，能听他说废话。 就在他准备收起名片时，一位身形高挑、妆容精致的空姐俯身为他添加茶水。 起身时，一个折叠精巧的白色纸条，不着痕迹地从她指间滑落，恰好落在曹爽手边。 曹爽抬眼，空姐对他展露标准的甜美微笑，眼神里带着清晰的好感，随即翩然离去。 他捻起纸条，没有打开。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与零星的航灯，他嘴角浮起玩味的弧度。 第212章 着陆之后 飞机开始下降，微微的失重感将他拉回现实。 港岛的一切已被云层隔断，而京城庞杂的灯火，正扑面而来。 走出t3航站楼，北方的干冷空气扑面而来，曹爽打了激灵，这可与港岛的湿润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曹总，回家还是去公司？”张利问。 “去公司。”曹爽看了看时间，“林墨应该还在加班。” 果然，公司里灯火通明。办公室还亮着灯。 “曹总？您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林墨听到敲门声抬头，有些惊讶。 “事情办完就提前回来了。”曹爽把蒂芙尼的袋子放在她桌上，“港岛带的，看看喜不喜欢。” 林墨眼睛亮了亮，打开袋子，很快收敛情绪：“谢谢曹总。不过下次别破费了。” “员工福利。”曹爽摆摆手，转而问起业务，“电商今年双十一战绩不错，辛苦了。后续的复盘和明年的增长计划在做了吗？” “正在做，报告下周能给您。”林墨汇报着，“目前这块的现金流很健康。” “那就好。”曹爽坐下，“还有件事，我买了些黄金手镯，注意签收。相关手续你跟进一下。” 林墨愣了一下，没有多问：“好的。需要安排专门的保管吗？” “先放银行保险箱。”曹爽说，“另外，华艺那边庆功宴的请柬，你回复了吗？” “已经回复了，21号晚上七点，盘古七星酒店。” 曹爽点头：“《药神》的戛纳申报材料送去了吗？” “雯导和王教授已经整理完毕，朱总准备年后就去坐镇，英煌的杨先生也安排了欧洲的发行公司对接。”林墨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戛纳电影节的时间表。” 曹爽快速浏览，满意地点头，突然想到发小：“陈佩回来后，最近表现怎么样？” 林墨看了眼曹爽，她知道陈佩和老板的关系，斟酌道：“稳重多了。” 曹爽抬眼，没有表态，说了句：“你办事我放心。” 其实他心里也犹豫，现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这个发小，放在高位，不稳，放在低位，怕他有落差。 曹爽很珍惜难得的感情，但是商业上，目前很难说啊。 随着电商板块业务急剧膨胀，未来这是重点，不放个自己人不行，放在不合适的位置上，风险更大。 “哎，两难啊！” 想着事，曹爽惯性走回办公室，张利很快跟了进来，将一摞文件放在他桌上。 “曹总，这是您离京期间的简报，以及今年的完整财报。” 曹爽没急着翻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说吧，捡重要的说。” 张利显然早有准备，声音平稳清晰：“第一，现金流。《让子弹飞》、《非诚勿扰2》、《伪装者》、《前任攻略》、《甄嬛传》几个项目的回款周期比预期长，《我不是药神》根据预测，有亏损风险。 好在，《泰囧》票房尾款7000万到账，公司账面压力稍微缓解。 第二，人员士气。《前任攻略》下映后，《伪装者》杀青，目前公司没有新的项目上，影视部有些闲滞，但电商部却在连续高强度运转，疲态明显，两边都有微词。 第三，”她顿了顿，“开支。行政和营销部门的日常开销……同比涨幅不小。” 曹爽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通知各部负责人，财务周总监，明天下午2点会议室开会。”他顿了顿，“你去把过去十二个月的费用明细，按部门、项目、月度，打印出来。要纸质的。” 张利微微一怔：“曹总，数据量很大，全部打印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今晚先按部门，各打印前三个月和最近一个月的明细给我。”曹爽打断她，语气没有波澜，“其他的明天补。放在桌上，才看得见问题的重量，去吧。” 张利领命而出，在打印室对着海量报表蹙眉。 正思索如何归类时，林墨端了杯咖啡进来。 “遇到坎了？”林墨将咖啡递过去。 张利点头，指着堆积如山的单据：“曹总要所有明细，我怕理不清重点，反而误事。” 林墨扫了一眼，笑了：“傻丫头，老板要的不是纸山，是纸山里藏着的‘针’。你先把营销和行政部同比增幅超30%的异常项，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其余的，按时间平铺。”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记住，给领导呈现问题，不是制造问题。你要做的，是把‘发生了什么’变成‘哪里最需要领导看一眼’。” 张利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林墨姐！是要帮曹总节省决策时间，而不是展示工作量。” “就是这个意思。”林墨拍了拍她的肩，“去吧，理出头绪，比埋头苦干更重要。” ...... 面对成堆的资料，曹爽快速扫过，等资料看完，曹爽感觉脖子有些僵硬，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 曹爽站在写字楼下，抬头看着自己公司所在的楼层。 短短两年时间，从一间小工作室到现在拥有一整层办公楼，这条路他走得比想象中更快。 但速度越快，越要稳。 电影是核心，但不能是所有。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曹导，我是刘鑫悠。安全抵达了吗？港岛的酒还欠你一杯。」 曹爽看着短信，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几分钟，他才打字： 「已抵京。酒先记着。」 发送。 不多时，回复来了： 「期待。随时恭候。」 曹爽看着这行字，锁上屏幕。 猎人的游戏永不会止息，但此刻占据他心神的，却是公司里那张更复杂的网——由数据、人情和未定的风险编织而成。 他独自走向地下停车场。 引擎低吼着唤醒，车灯划破车库的昏暗。 坐进驾驶位，密闭的空间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自己的呼吸声和车载时钟微弱的荧光。 车子驶上深夜的环路，京城的灯火在窗外流淌成模糊冰冷的光带。 港岛买金，买的是对冲外部风险的硬通货；而此刻，他急需为公司找到的，是能对冲内部熵增的“管理硬通货”——清晰的规则，公允的赏罚，以及，对“自己人”边界那艰难而必需的厘定。 广播里流出舒缓的爵士乐，却盖不住他脑中反复推演的数字与人事。 当仪表盘上的时间跳向一个新的数字，他将车拐入通往家的匝道。 第213章 鱼塘的鱼有点多 2011年1月12号，上午九点半，汉家文化。 张利出现在曹爽办公室，“曹总，您叫我？” “曾佳和秦蓝来了吗？朱朱回来了吗？陈佩在公司吗？还有陆阳和郭凡什么时候回？”曹爽没抬头，手指点着桌面，仿佛自语。 “曾总和秦蓝顾问在开会，讨论明年的艺人规划。朱总在办公室，”张利笑靥如花，心情不错，“陈总在客服部转悠，陆阳导演和郭凡导演明天的机票回国，准备赶回来参加公司年会。” 曹爽点头，突然又问：“林墨呢？” “在电商部盘点库存和系统数据。”张利现在确有进步，基本有问必答。 “公司旗下艺人，今天有几个在公司？”曹爽换了个话题。 “额！”张利一愣，回忆了下，语速平稳的汇报：“杨蜜在云贵拍戏；张雨琪在沪市商演；张馨于和张天艾在棚拍广告；毛晓桐因为《前任》的热度，综艺和品牌活动邀约不断，目前不在公司；辛止蕾刚接了个杂志拍摄，刚看到在公司；宋易和王欧拍完《伪装者》就回公司了，今天都在公司；唐婷还在《甄嬛传》剧组；新来的赵丽英，还在剧组跑龙套，今天不确定。” 她说完，心里默默数了数，加上自己这个“半艺人半秘书”，公司居然已经有11个签约艺人了。这规模，已经不小了。 曹爽“嗯”了一声，就沉默下来，目光落在窗外，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张利等了几秒，见老板没再发问，便主动汇报：“曹总，您昨晚要的各部门费用明细，我已经打印整理好了，要现在拿过来吗？” 她今天特意早到，把昨晚没整理完的数据全部搞定，此刻颇为期待被认可。 曹爽“嗯！”了一声，盯着窗外发呆。 老板最近好像总这样，张利看了一眼，关门退出去。 曹爽的思绪还在刚才汇报的那些艺人上——11个艺人。 曹爽现在有很多想法。 首先不知不觉中，旗下已经有11位艺人，这可都是未来十年，娱乐圈有名有姓的人物。 这份名单若是放到五年后，足以让任何一家经纪公司眼红。 但现在，她们大多数还只是“潜力股”，有的甚至还在跑龙套。 潜力需要兑现，否则就是负担。 这11张面孔背后，是11份期待，11条需要精心规划的演艺生涯，也是11个需要持续投入资源的“项目”。 而这些，就是11个需要持续投入资源——培训、造型、宣传、戏约、商务——的项目。 有些已经能自足，甚至反哺（如杨蜜、毛晓桐），有些还嗷嗷待哺（如赵丽英），有些处在尴尬的上升期瓶颈（如张雨琪）。 虽然有心加强资源供养，但总需要一个个项目去推，去磨炼，这需要时间和经历打磨。 即便已经告知曾佳，明确升级艺人板块，但升级不是口号，是真金白银和精力的投入。 钱从哪里来？人往哪里放？优先级怎么定？ 电商部那边，林墨正在盘点。那条现金流必须健康，必须壮大，才能反哺影视和艺人这些需要“养”的板块。还有现在发小陈佩得位置，有点尴尬，他有些担心这兄弟扛不住打击。 这让他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直接让林墨上位？还是从外招人空降？或者又让陈佩坐回去？ 那么下面的人会不会觉得没希望，最好的位置被占着，失去了上升的动力，这样不利于部门健康发展。 还有就是目前的办公点已经很拥挤。搬迁已经迫在眉睫。 一个电商业务，一个影视业务，还有技术部，财务部，行政部，营销部，以及法务部就金律师和一位外聘律师。 青影厂这栋小楼，当初觉得宽敞，现在各个部门挤在一起，影视部讨论剧本的声音和电商部客服打字和接电话的声音混在一起，技术部渲染视频的机器轰鸣隐隐可闻……效率在互相干扰中流失。 望京Soho、望京科技园、798 loft…… 几个选项在他脑中盘旋。 租还是买？要面子还是重实效？ 要当下够用，还是要为未来的扩张留足空间？ 钱。还是钱的问题。 公司账上虽然有8000万，但那是为开新项目准备的。 这样一来，一算账： 电商搬迁、装修、添置设备，几百万要吧？就算不买地皮，租赁一年至少几百万。 艺人中心升级，组建专业团队（造型、宣传、商务经纪），又是一笔持续投入。 影视部新年的新项目（他脑中有几个模糊的雏形），启动资金更是大头。 自己手里虽然有近两亿现金，去港岛买了一堆才花了一百多万，有种钱花不完的错觉。但这是私人财产，以后不能再与公司的钱混为一谈了。 2亿，在京城买地皮开发房子，周期长，时间久，钱还少，关键，这不是他想走的路。 放银行吃利息，看起来最稳健，但自己这么干，那就有些蠢了。 买酒类股票，国酒系列，现在都是低价，但真正爆发要到2015年之后，现在可以介入，但怎么分配比例？ 还有特斯拉已经上市了，现在买入，应该还有波折，至于未来五千多倍的回报，值得去一趟。 然后，国外房产这件事，那个中介刘一手这么长时间了，居然不联系自己，以前买房，顶多三天，这可不像高效率的中介。 还有影视行业即将爆发的今年，人员如何安排？项目先上哪些？如何安排？ 未来的90后，95后小花，要不要签？ “庆余年里的鸡腿姑娘，李庆，“司理理”李淳，”这些人要不要现在签？ 下一代的孟子怡，李一彤，王楚然，现在好像年纪都不大，这么早干预是否合适？以什么理由？ 现在签，便宜，但变数大，培养周期长。是现在播种，还是等苗子自己长出来再摘？ 时机。永远是投资中最微妙的部分。 “曹总？资料都放在这里了。”张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曹爽抬眼，看到张利关切的眼神，忽然没头没脑地嘟囔道：“也是个恋爱脑。” “啊？”张利彻底愣住，脸腾地红了，又有些委屈和茫然，“曹总，我……我还没恋爱……” 曹爽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对女艺人未来情感路的评判说溜嘴了，失笑摇头：“不是说你。去吧，先把曾佳、秦蓝、林墨、朱朱请来。陈佩也叫上。” 张利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好的，我马上去！” 转身快步离开，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七上八下。“老板今天怎么怪怪的？”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曹爽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电商部该搬走了，影视部也要动一动， 现在的人员规模一旦扩大，就太拥挤了。 去望京Soho塔3低区楼层，还是望京科技园乙级写字楼，798艺术区北侧loft办公室也不错，便宜。 先不想那么远，解决眼前的问题。 饭要一口口的吃，事情一件件的办。 曹爽擦掉，重新在白板中央写下“11人”，画了个圈。 第214章 鱼太多，谁先谁后 他在白板中央写下“11人”，画了个圈。 然后，拉出几条线： 现状评估与分级（急需） 资源匹配与规划（短期1年） 团队专业化建设（中期） 变现路径与节奏（长期） 又在旁边写下“电商搬迁”， 同样拉出分支：选址、成本、团队过渡、业务衔接。 最后写下“现金调配”， 分支：日常运营、项目投资、资产配置、风险储备。 一个错综复杂的决策树初步形成。 敲门声响起。 张利推开曹爽办公室的门：“曹总，人都到齐了。” “请进。”曹爽站在白板前，指尖还沾着一点墨迹。 朱朱第一个进来，手里抓着可爱的保温杯，笑容温和：“曹总，早啊，有什么要紧事？”语气调侃，眼神清明。 林墨紧随其后，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平板，在朱朱身边落座。 随后，曾佳和秦蓝并肩而入，曾佳干练，秦蓝优雅。 陈佩跟在最后，有些局促地找了角落位置坐下。 张利站在门边，用目光向曹爽请示自己是否该留下。 曹爽想了一秒，笑着对她招手：“都坐，你也过来。” 众人依言围着会议桌坐下，曹爽则走到了白板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终落到曾佳和秦蓝身上。 “今天找各位来，是要给咱们这11位女将定个方向。”曹爽用笔敲了敲白板上那个醒目的“11人”圆圈，“但方向怎么定，得先看清手里的牌。” 他看向曾佳：“曾总，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曾佳翻开文件夹，语速清晰：“根据目前的情况，我们初步分了三档。 第一梯队是杨蜜和张雨琪，她们有基础，需要巩固和突破。 第二梯队做了调整，因为《前任攻略》的热度和《伪装者》即将播出，是宋易、王欧、辛止蕾、毛晓桐，特色鲜明，算是初步有了引爆热度的作品。 第三梯队是张馨于、张天艾、唐婷、赵丽英、张利，还需耐心培养，等待机会。” 这个分法与上次有点不同，但曹爽听完，没有表态，每个名字都是极具份量的未来。 他思虑良久，走到白板前，在“赵丽英”这个名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曾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表情认真：“曹总。从专业和市场角度看，杨蜜目前热度最高，她已经有了《仙剑3》的代表作，《宫》正在热播，她正在拍摄的《北京爱情故事》质量也不错，正处于从‘有知名度’到‘一线花旦’的关键爬升期。 这个时候如果能有优质项目接档，再配合时尚和商务资源猛推，她是最有可能在短期内为公司带来最大回报的艺人。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商业价值。” 她说得很坦诚，这是她作为经纪人的本能和职责——为自己最熟悉、也最有把握的艺人争取最大利益。 “嗯。”曹爽被打断也不恼，笑着道，“听说杨蜜拍的《孤岛惊魂》就是从电视往电影的尝试，这是准备往大荧幕转型，《北京爱情故事》也确实是很不错的电视剧。” 似想到什么，曹爽在杨蜜名字后面写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先随着热度，给予资源倾斜，开发她的商业价值，往电影方面发展也行，但是减少烂片，不要过分消耗她的路人缘，下一步，还是回归她擅长的电视剧。这是我为她准备的。” “赵丽英，”曹爽转过身，看向曾佳，“曾总把她放在第三梯队，我能理解。她现在还在跑龙套，外形也不是传统的第一眼美女。” 曾佳点头：“是的曹总，她需要时间。” “但有时候，时间不等人。”曹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最近看到两个本子，或者说，两个故事框架。” 他拿起笔，在白板空白处快速写下两个词： 《陆贞传奇》 《花千骨》 “第一个，是南北朝时期一个出身低微的女官，凭借智慧和坚韧，在宫廷中一步步逆袭的故事。女主人设坚韧、聪明、有生命力，完全靠个人奋斗改变命运。”曹爽用笔点了点《陆贞传奇》几个字。“这部作品，我们暂时还没拿下，朱朱，你尽快跟进，拿下。” “第二个，是天生带煞的孤女，从懵懂到被迫成长，经历爱恨情仇，最终成为一代宗师的故事。女主前期天真纯粹，后期历经磨难后涅盘重生，有极强的成长弧光和情感张力。”他又点了点《花千骨》。这部改编权已经拿下，是为赵丽英准备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大家不理解，这么多艺人，为什么直接把刚签下来的赵丽英，就准备了两部作品。 没管大家的想法，曹爽自顾自道：“张雨琪的路应该是电影，《美人鱼》，现在还没到时候。先在我们自己的剧本中寻找合适的角色，保持热度。” 大家一脸茫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曹爽在说什么。 张利和林墨则习惯性的飞快记录着。 “张天艾，可以走网剧路线，”曹爽思维飞快，询问：“秦蓝，你跟乐视那边谈的如何？” 秦蓝回神，立马回报，：“正在筹备，不过，还没立项，角色和资金都没确定。” “这样吧，让张天艾去主演，在网剧中打磨，我们自己的作品中有合适的角色，也让她进去磨炼演技。” “张馨于太明艳了，有野心，有长相，但是演技方面还需花心思，倒是可以走时尚路线。” “至于张利，你怎么想？”曹爽突然转头看向张利，“你在《前任攻略》中饰演的闺蜜小文不错，你要不要继续走演绎这条路，虽然走向主演还有距离，但是配角之路，也不是不能走到二线去。” 张利见众人看着她，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咬着嘴唇道：“曹总，我能不能考虑下，我觉得跟在您身边，学到的更多，而且目前也没什么邀约，如果有合适的邀约，我...想试试。”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能争取就争取，曹爽三言两句间，就决定了她未来几年的职业路线。她既想要跟着曹爽转型，在曹爽身边，这段时间的眼界开阔了很多，但她又不想失去更多演绎的机会。 “贪心，”曹爽看着明艳的红唇，拘谨扭捏的张利，笑道：“不过，谁不贪心呢？那先这样。我们的作品不会少，只是配角，会有机会的，即便没有，我也能创造。” ...... 关于其他几位，经过激烈的讨论，曹爽给她们都安排了发展路线，基本都是按照记忆中，几人未来的路线，做出更合适的规划。 但规划永远是规划，最后效果如何？还得看实际情况。 他快速在白板上勾勒出一个更庞大、也更清晰的蓝图。 每个人的赛道不同，发力点不同，但目标一致：在各自最适合的领域，冲到前面。 “这就不再是简单的分梯队了。”曹爽放下笔，“这是立体作战。有人冲一线顶流，有人占细分赛道头部，有人夯实基本盘。我们要的，不是一个两个明星，而是一个能覆盖不同市场、满足不同需求的女演员矩阵。”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张突然展开的宏大蓝图震撼了。 这不是小修小补的艺人规划，这是一场基于对未来市场精准预判的战略布局。 朱朱捧着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有些明白曹爽今天为什么要开这个会了。 “对了，曾佳。”曹爽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目前公司全是女艺人，男艺人也得关注了。给你个任务，去把华艺去年签下的，叫陈小的挖过来。别让于征抢了先。” 曾佳心头一跳——曹爽连于征在接触都知道？ 她面上没有迟疑，立刻应道：“好，我亲自去办。” 在汉家文化，曹爽有了决定，不需要讨论，不需要投票。 这不是霸道，是共识。 从《人在囧途》到《泰囧》的现象级，从《让子弹飞》投资再到《前任攻略》，他用连续多次教科书级的精准投资，浇筑出“点金手”名头。 在这里，对曹爽决策的，先执行，然后再质疑。 可曾佳还是忍不住心里嘀咕， 这又是闹哪一出？ 陈小是谁？ 好不好挖？ 挖来放哪？ 第215章 电商搬迁准备 “曾姐，有话就说，搞得我独裁似得。”曹爽声音响起，带着三分笑意，七分通透。 他属于高敏感人群，对身边人的情绪感知很准。 “我就是想问下，这个陈小，挖来干嘛？”曾佳被点破心思，索性也不遮掩。 “当然是搭戏呀。我们以后的作品很多，女主女配一大堆，男主男配，也不能都便宜别人，不如自己先培养。这个央戏毕业的陈小，我觉得形象很适合古装剧。”曹爽理所当然的回答。 他脑子里一堆陈小拍过的古装剧，《陆贞传奇》里深情隐忍的高湛，《神雕侠侣》里孤傲出尘的杨过，《梦华录》里隐忍有度的顾千帆……这些角色在另一个时空都曾掀起波澜。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清楚：2011年的陈小刚签约华艺不久，正遭遇某些令人不快的纠缠，今年就会离开。与其让他流落到别家，不如早早收归己用。 这些话自然不必解释。 众人，恍然。 “对了曹总，”朱朱放下保温杯，眼神里带着探究，“听你这规划，咱们今年要同步启动这么多项目？全是电视剧的话，电影方面……” “不急。”曹爽摆摆手，“这些剧是未来三年的布局，不是今年一股脑全上。至于电影嘛……”他忽然顿住了。 像是电路忽然接通，某个关键词在脑海中炸亮——《北京爱情故事》……陈思城……《唐人街探案》。 对啊！怎么就忘了这个系列？推理喜剧的空白市场，贺岁档的票房炸弹，足以支撑一个电影宇宙的超级Ip……现在才2011年，完全来得及提前布局。 还有陆阳的《绣春刀》。剧本框架他都梳理得差不多了，美术概念也聊过好几次，按理说该有雏形了。要不是想尽量尊重原本的创作轨迹，他自己都能上手拍——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解放自己。想拍的东西太多，不能全揽在身上。 思路瞬间清晰。 “就这么定了。”曹爽一锤定音，眼里闪着光，“今年电影方面，主攻两个项目：《唐人街探案》和《绣春刀》。一个商业喜剧，一个武侠美学。电视剧按刚才定的节奏推进。”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随即泛起波澜。 林墨的笔尖一顿，不清楚是哪几个字。 曾佳和秦蓝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电影和电视剧双线作战，艺人资源的调配会更复杂，但机会也更多。 朱朱笑了，轻轻拧上保温杯的盖子。她知道，当曹爽眼里露出这种光的时候，就意味着——又一条别人看不见的赛道，被他找到了。 “那，今年，我们还签约新的艺人吗？”秦蓝顺口问了句。 “当然，演《红楼梦》的李庆和我们北电的学妹李淳。”曹爽毫不犹豫的说出两个名字，至于更多，暂时稳一手。 曾佳和秦蓝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消化信息的需求——11个女艺人的分赛道规划、陈小的紧急签约、三部电视、两部电影的突然定调、新的艺人……这些都需要她们立刻回去梳理。 曹爽敏锐捕捉到气氛的转换。 他看了一眼手表，自然地做了分段：“曾姐，秦蓝姐，艺人这块的思路咱们先定到这里。具体执行方案，周五前我们再碰一次。你们先去忙吧，抓紧把事情和艺人分级报告落实。” 曾佳和秦蓝果断起身：“好的曹总，我们这就去安排。” 两人离开时，曾佳手里紧紧攥着记录本，脑子里已经开始列联系人名单——中戏的老师、陈小的同学、华艺内部的关系……挖人这件事，必须快准稳。还有演《红楼梦》的李庆和北电的李淳。 秦蓝则更从容些，她在思考如何为这批艺人匹配差异化的时尚资源——杨蜜需要轻奢品牌的敲门砖，张雨琪可以尝试接触国际大牌的公关活动，赵丽英的“励志”形象需要什么样的杂志封面来铺垫，还有张天艾的网剧之路该如何安排…… 门轻轻关上，会议室里剩下朱朱、林墨、陈佩，以及张利。 “林墨。”曹爽转向另一边，“电商部的情况你摸底了。目前人员比较拥挤，如果业务继续扩展，搬迁势在必行。” 林墨立刻进入状态，打开平板调出数据：“是的曹总。目前团队42人，办公面积严重不足，仓储和客服办公区域混用，效率下降。搬迁确实刻不容缓。” “我要你在这周内，重点考察两到三个选址。标准就一个：未来五年内，性价比高、不影响现有业务、能支撑业务适度扩张的方案。周末前，给我一个简单的优缺点对比和租金预算区间。” 林墨点头，迅速记录：“明白。我会重点看望京科技园和798北区，Soho成本偏高，但也会作为对比项考察。” “陈佩，”曹爽点到自己发小，犹豫了一瞬，还是下了决定，“你从阿狸学了一堆ppt和看似先进的专业名词回来，不是说不好，但是没太大意义。”曹爽根据未来的发展情况，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不是想否认你，不然也不会让你去胖东来学习，又让你去阿狸。”曹爽挠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是，总得来说，我现在也很犹豫到底该如何安排你。” “曹爽，不用纠结，我几斤几两还是清楚。感谢你一直帮助我。”陈佩见兄弟都急的挠头，主动表态：“其实自从阿狸回来，我也有不甘心，但确实暂时能力不足，我愿意把位置让给更合适的人，对林墨姐，我是服气的，你不用为难。但，这次选址，能不能让我跟着林墨姐学习。” “啊？”曹爽有些惊讶，这个难题，就这样解开了，“好。” 第216章 直面分红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瞬。 陈佩的表态让空气松弛下来，却也牵出另一个问题——利益分配。 曹爽看着陈佩坦诚的眼神，心里那点为难消散了。 “电商这块的分红权，之前答应给你的10%……”曹爽开口，语气平稳，每个字却像小锤，敲在安静的会议室里。 陈佩刚松的那口气，猛地堵住。 他瞬间想起财务透的风——2010年，电商板块利润五千多万。 10%，五百多万！ 是真真切切，能让他一口气还清房贷、让自己“潇洒走一回”的巨款。 职位没了能接受，可分红要没了…… 老板的口头承诺，在自己“退位”时，还算数吗？ 一股酸涩混着惶恐涌上，他感觉喉咙发干。 曹爽对自己够意思了，公司现在招的不是北电就是名校，自己一个高中学历……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挤出理解的笑容，但桌下的拳头，已经握得发红。 “既然位置让出来了，”曹爽的话继续，“这分红权，按理该收回。” “按理”两个字，像冰冷的钩子。陈佩的心直直下坠。 旁边的朱朱，捧着保温杯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分红！……她拥有汉家文化10%的分红权。 去年光《泰囧》投资回报1.2亿，按理，她能分1200万。 这还没算刚下映的《前任攻略》和后续项目。 曹爽给她的，早就远超普通高管的待遇。 可“按理”这两个字太微妙了。 曹爽对陈佩尚且如此“按理”办事，那对自己呢？ 这份厚重的分红权，是基于过去的情分和信任，还是完全基于持续创造的价值？ 林墨显然更受倚重，能力也被认可，如果曹爽要重新评估和调整利益分配…… 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和冷静的计算，在她温和的眼底滑过。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兼管的两块业务：海外发行正在铺线，进展符合预期但尚未有爆发性成果； 而她起初并未太上心、更多是交由下面执行的音乐业务，数据反馈却意外亮眼。 十几首爆款，已经形成了每月稳定增长且可观的现金流。 曹爽把这块交给她，真的只是随意安排吗？这曾被自己部分忽视的“副业”，其潜力和自己对其投入的精力，是否匹配得上自己手中这份厚重的分红权？ 她垂眼，看着杯口氤氲的热气，等待曹爽接下来的话，那将决定事情的走向。 曹爽将几人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包括林墨一瞬间的屏息和张利骤然停住的笔尖。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利益天平无声晃动的回响。 这时，陈佩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发干，却努力显得豁达：“够了，曹爽。说实话，拿着那10%我心里也不踏实。” 他急于表态，想维持最后的体面，带点自我贬低，“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当初你给我，是信任。现在我退下来，再占着……不合适。你已经……很念旧情了。” 话里那份刻意强调的“念旧情”，透出他心底的不安和委屈。 曹爽静静看着他，沉默数秒。这几秒钟，对陈佩来说，漫长又煎熬。 然后，曹爽笑了，有些无奈，也有更深的东西。“谁说要收回你去年的分红了？” “嗯？”陈佩猛地抬头。 “2010年的利润分红，该是你的，一分不会少，财务在核算了。”曹爽说得清晰明了，目光扫过朱朱，还有林墨和张利，“我曹爽答应过的事，落子无悔。今天说的是，你后续不再担任电商cEo，但业务还得继续，未来的分红权调整。之前的，照旧。” 陈佩只觉得堵在胸口的大石轰然落地，紧接着是汹涌的羞愧和激动，脸一下子涨红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 朱朱也悄然松了口气，心底的戒备化开，但升起更强烈的好奇与反思。 “不过，”曹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陈佩，你刚才那句话，我不完全同意。‘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是放弃的理由，而是找准发力点的开始。我让你去阿狸，去胖东来，不是让你去学个样子，然后回来觉得自己不行。是让你看到差距，找准方向。” 他看向陈佩，眼神锐利：“现在，告诉我，撤掉你电商负责人的位置，你服气吗？打算认命了吗？” 这一问，直击要害。陈佩脸上血色慢慢褪去，变得认真。 他迎上曹爽的目光，这次没闪躲，咬牙道：“不服气。我觉得……我能做更多，只是缺少经验和方法。跟着林墨姐学，我认，因为她确实比我强。但我不是认命，我会继续努力。” “好！”曹爽一拍桌子，“要的就是这个劲头。去年的分红，是你应得的。今年电商的10%的分红权收回，同时稍做调整，其中的8%转给林墨，作为她挑起担子的激励。另外我觉得利益要团队共享，剩下2%拿出，我再拿出3%，凑5%，新增一个团队池。作为年终分红，至于你——” 他给出新的可能：“好好学，做出成绩。未来公司的新业务板块，或者电商衍生出的新项目，需要用实打实的能力来争取新的机会。我这儿，位置和利益，留给能扛事、能成事的人。” 陈佩重重点头，眼里没了惶恐和苦涩，重燃斗志。 曹爽点头，目光转向林墨：“林墨，电商部交给你，担子不轻。陈佩这10%收回，其中的8%转给你，作为你接手后的业绩分红。另外2%，放入电商部的团队激励池，希望你理解，另外我再拿出3%，凑5%，怎么分配由你提方案。” 8%！ 林墨脑子一片空白，哪有什么不理解。她迅速心算：按照曹爽之前预估，今年电商净利润目标是1亿，8%就是800万。这还只是分红，不包括她的工资和奖金。 一股热流涌上心头。这不仅是巨款，更是沉甸甸的信任和认可。 她深呼吸，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比平时更稳：“曹总放心，我一定把电商部带好。” “曹爽，能说到做到，愿意让团队一起分享实实在在的成果，我想大家只会感谢。我也只有感谢。这是真心话。”林墨此刻开始畅想，如果明年业绩翻倍，这可就是近千万的分红，这是真正的阶层跃迁啊。 虽然她家里不缺钱，但这是自己的事业。 “我相信你。”曹爽干脆道，“不过。目标要定，步子也要稳。选址是第一步，尽快落实。” “明白。” 她没有去看其他人，但能感受到复杂的目光。 她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做得比陈佩好，必须对得起这份信任和“价钱”。 会议桌边，朱朱捧着保温杯，指尖摩挲着杯壁。 张利微微低头，笔尖停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五百万！……陈佩去年的分红。8%电商分红——林墨的明年分红。 她脑子里嗡嗡的，这个数字超出了她脑子处理的范畴，有些虚幻，又因为陈佩那涨红的脸而感觉真实。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坐在哪里——一张决定成百上千万财富流向的会议桌旁，作为记录者，也作为……参与者？ 曹爽这个老板是真大方。那我能分多少？ 林墨这个前秘书可以？她可以吗？ 自己刚才还在为是否继续演戏而纠结，在为那点“贪心”感到羞愧，可眼前展开的，是另一个量级的奖赏。 跟着曹爽，做他信任的秘书，所能接触和未来可能分享的，似乎远比在镜头前争取一个配角要广阔得多，也……刺激得多。 看向曹爽平静的侧脸，又看向林墨绷紧的下颌线，心底那份犹豫的天平，开始向某个方向倾斜。 或许，留在他身边，看得更远，才是更大的“贪心”。 曹爽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说到分红和待遇，正好同步一下。”他语气恢复平常，却字字清晰，“汉家文化这边，朱朱的10%分红权不变，这是她应得的。至于曾佳和秦蓝，会根据艺人经纪业务的净利润，享有对应年度分红。” 他目光在朱朱脸上停留：“朱朱你兼管的海外发行业务和音乐业务，要抓紧；张利作为我秘书，年底会有对应的奖金。我的原则很简单：创造价值，分享价值。” “兼管”这个词，他稍稍加重了语气。 朱朱领会——这是是明确的期许。她心中的波澜平息，取代的是被点醒的清明，还有加压后的笃定。 人就是这样，比较一旦开始，心湖就很难平静。 林墨刚接手电商，就拿到8%的分红权。 虽然领域不同，基数不同，但那种被倚重、被赋予巨大利益捆绑的感觉……还是让她心底的弦轻颤。 想起自己兼管的两块业务：海外发行正在铺线，而那个她起初并未太上心，但数据反馈却意外亮眼的音乐业务。 曹爽的十几首爆款歌曲，已经形成了每月十几万净利且增长陡峭的现金流。 曹爽把这块交给她，是随意安排吗？ 这份曾被自己低估的“副业”，其潜力恐怕远比想象中更大。 一丝自省，在她温和的眼底悄然滑过。 曹爽做到了分享利润，舍得分钱。 她垂下眼，看着杯口氤氲的热气，握紧了保温杯，温热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 看来，无论是海外发行还是音乐这块，她都得全力以赴，拿出真正匹配这份信任和利益的成果才行。 第217章 年会安排 “对了，”曹爽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张利，“张利，年会筹备得怎么样了？时间定了吗？” 张利连忙收敛心神：“方案有了，正想跟您汇报。时间定在下周六，1月22号，26号就是北方小年，在公司过完小年放假，地点选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宴会厅，流程和节目也在征集。礼品方面……”她犹豫了一下，看向曹爽。 曹爽点头，说道：“调整下，22号参加完年会后，1月23号就放假吧，都早点回家过年。” 看着眼前几人，他从桌下拿出几个礼袋，一一送给在座几人。 看向朱朱，眼神柔和，推出其中一个礼装袋，“我给你挑了条项链，蒂芙尼的，心形，我觉得挺配你。” 朱朱愣了一下，心口像被羽毛拂过，方才那点残留的情绪被淡淡的甜意取代。 她看着礼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耳根泛红：“谢谢曹总。” “林墨，陈佩，还有曾姐和秦蓝姐，我都准备了足金的手镯，份量足，寓意也好，关键是保值。”曹爽说得让林墨和陈佩露出了笑容。 黄金实在，这份心意更实在。 “张利，你的那份，上次买黄金时，可是给你了哈，不准背后骂我抠门。”曹爽打趣张利，接着道：“普通员工，从今年开始，底薪满一年加五百，毕竟物价年年涨，不能什么都涨，就是工资不涨。再加一份定制礼盒，回家送人，能拿得出手。”曹爽大手一挥，“年会氛围搞好点，让大家开心开心，明年好接着拼。” “明白！”张利应得响亮，脸上多了些光彩。 她快速记录着，心里那点燥热平复了许多。 曹总没有忘记任何人，该有的都会有。 自己现在要做的，是跟上他的步伐，成为更有价值的人。 会议接近尾声，气氛明显轻松起来。 曹爽最后总结道：“今天就到这里。林墨、陈佩，选址抓紧。朱朱，音乐报表和《陆贞传奇》尽快跟进，哦，对了《陆贞传奇》现在好像是叫《女相》，别搞错了。还有个叫《古剑奇谭》的也跟进下。张利，年会方案细化后发我。都去忙吧。” 众人起身，带着不同的思绪和干劲离开。 朱朱走在最后，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着要不要去问下曹爽晚上有没有空。 手里的心形项链和大笔分红，在她脑海里交替浮现。 最终，她笑了笑，摇了摇头，迈步朝办公室走去。 还是先把手头的事做漂亮吧。 毕竟，遇到一个舍得分享、眼光又毒的老板，已经是幸运。 她不知道的是，办公室里的曹爽，正看着白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规划图，眼神锐利如鹰。 鱼太多，饵要下得准，线要收得稳。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汉家文化要快速超越老牌影视公司，不出点奇招，谁会想来。 舍不得分红，谁愿意卖命？打窝就要下猛料， 21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 会议结束当天，汉家文化上下弥漫着紧绷又兴奋的气氛。 陈佩的“让贤”与惊人分红、林墨的新任命与8%的分红、曹爽在会上那番“创造价值，分享价值”的宣言，引起大家眼红，电商部的5%年利润的奖金池，让他们干劲十足，而提前放假更让大家觉得老板贴心。 张利高效地推进着年会筹备，心思明显更重了。她将拟定的年会流程和预算清单送到曹爽办公室时，比以往多了不易察觉的郑重。 “曹总，这是细化方案，请您过目。酒店已最终确认，礼品定制样品后天下午送到，节目单也基本定了。”她将文件递上，声音平稳。 曹爽快速浏览，目光在预算总额上顿了顿，抬头笑道：“氛围营造的预算再加百分之十。第一次全员大规模年会，要让大家有记忆点，觉得跟着公司有奔头。抽奖环节的奖品档次也提一提，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平板多安排几个。” “好的。”张利记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曹总，关于您之前提的，设置各岗位薪酬最低门槛的事……人力资源部做了市场调研和内部对标，草案出来了，需要您确定原则和具体标准。”她递上另一份文件，“另外，年会宣布吗？” 曹爽接过，扫了几眼。 草案将岗位分了级，明确了每个级别的薪酬保底线，是当前市场平均水平和公司部分早期员工的现有薪资。 “原则就一个：在汉家文化，跟我干，就不能让大家在收入上感到委屈，更不能让后来的人才因为起点薪资比早期高，而造成内部不公。所有现有员工，薪资低于对应级别保底线的，年后第一个发薪日，一律补齐到底线。” 他放下文件，手指敲了敲桌面：“年会可以提一句，但具体方案和补发，年后再正式公布执行。让大家过个好年，年后更有干劲。” “明白。”张利心中又是一震。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曹爽眼都没眨。 退出办公室时，她脚步更稳。 朱朱的办公室门被敲响时，她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音乐业务季度报表出神。数字比她印象中又跳了一截，尤其是几首爆款歌曲在商业授权和跨平台合作上的收入，增长曲线令人惊讶。 “请进。” 曹爽推门进来。 “忙着呢？”他随手带上门，走到朱朱桌前。 朱朱微笑道：“梳理一下音乐业务的数据，比想象中更有潜力。” “有潜力就好，交给你我放心。”曹爽笑了笑，“行了，你忙，我不打扰了。年会好好放松，今年……打好《我不是药神》这一仗，音乐这块，我可是等着惊喜。”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朱朱走到窗边，对着玻璃的反光，面容温和依旧，眼底却多了清晰的锐意和决心。 曹爽用直接的方式，确认她的价值，也抛出更高的期待。 第218章 双雄归来 2011年1月13号，陆阳和郭凡终于回来了。 两人拖着行李回到公司，直奔曹爽办公室。 “曹总，想死你了。”两人一左一右，上来就要给曹爽一个大大的拥抱，搞得曹爽都不知道先抱谁，只好“左拥右抱”。 “欢迎回家，这次出去半年，感觉如何？你们要是没学点真东西回来，我可不答应啊。这半年开销，可不老少。”曹爽开玩笑，调侃道。 陆阳嗓门亮堂：“曹总，这次我们学到老多了。好莱坞那套流程是真的精细，从剧本开发到后期制作，每个环节都有标准，虽然会限制创作自由度，但能保证下限，特别适合商业大片。” 郭凡点头：“特效这块，我们差距太大了。不是技术，是流程和理念。他们一个镜头能拆解成几十层，每层都有专人负责……” 曹爽安静听着，等两人说完，才开口：“流程要学，但别迷信。好莱坞那套自有独到之处，但也有它的水土不服。我们要学的是‘工业化思维’，不是照搬流程。陆阳，上次你跟我聊的武侠梦，剧本出来了没？还有郭凡这次回来就没点想法吗？” “要说你俩跟着我也拍了几部电影，是时候独立拍摄，用成绩说话了。”曹爽把想法一说。 两人立刻进入状态。 陆阳抢先一步，兴奋说道：“曹总，本来我的武侠梦，还只是个模糊的想法，自从上次跟你聊了之后，我的剧本思路已经理清，故事框架得到完善，这次回来，就是准备跟您聊聊。” “曹总，曹总，我也有具体想法了，本来去年出发前，就有想法，但经过这半年的学习，我想尝试一部，动画改编的电影，叫《李献计历险记》，我想让你做主演。”郭凡推开陆阳，不甘示弱。 “郭凡，你不厚道了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咱在飞机上不是说好了，曹总演我的主角吗？你这就开始抢了。那我可不客气了。”陆阳急眼了，拿出文件夹：“曹总，《绣春刀》，明代锦衣卫题材，硬派武侠。主角沈炼——孤独、克制、内在力量爆表。我照着您的模子写的。” 他眼睛发亮：“美术我想做冷峻暗黑风，打斗要实战感，刀刀见血。预算三千万，夏季开机，您来演，三个月肯定拿下！” 郭凡一把按住陆阳的稿子：“曹总，我的更特别——《李献计历险记》，动画改编，都市奇幻。男主是个‘差时症’患者，为爱穿越时空……” 见曹爽挑眉，他赶紧补充：“原着是爆款动画，粉丝基础好。我想用快速剪辑、视觉错位来呈现时间紊乱感。动漫导演，我已经联系好了，准备拉过来一起导演，预算两千万，去厦门和纽约取景，秋季杀青，抢明年五一档！” “纽约？”曹爽捕捉到关键词。 “象征意义，”郭凡解释，“男主最终抵达的自由女神，代表他穿越时空的终点。不过国内也能找到类似场景……” 曹爽沉默了几秒。 《绣春刀》他心中有数——哪怕第一部不赚，也能奠定风格、捧红艺人，更是系列开端。 但《李献计》……他毫无印象。这意味着市场反响平淡，大概率是扑街。 可郭凡需要练手，科幻导演的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档期撞了，”曹爽开口，“我不可能同时演两个男主。” 郭凡眼神一暗，立刻调整：“如果您不演，我觉得房太子的气质很贴男主，他有种都市化、有点宅、略带颓废和迷茫感的特质，这种气质与原着动画中沉迷游戏、为爱偏执、有点神经质的“差时症”患者李献计高度吻合。 女主我想用王子雯，那姑娘，灵气里带股倔劲儿，演初恋够纯，演分手戏也撑得住。其他……” 这家伙，想得很清楚啊。只是，怎么又选到这个“大坑”了。 难怪扑街。房太子？ 曹爽腹诽。上次房龙大哥特意打来电话，让帮忙给房太子物色角色，被自己婉拒。 这有恩没报，不符合自己的做人准则。 可是，两千万，大概率扑街。 他有些为难，人情债！果然是最贵的。 人情要还，学费要交，但两千万的学费太贵……那就控制成本、分摊风险。 “这样，”曹爽拍板，“陆阳，《绣春刀》按三千万预算走，我演沈炼，片酬按市场价算——别老想白嫖我。”陆阳咧嘴乐呵。 “郭凡，我联系房龙大哥，直接帮你搞定房太子的档期和片酬。男主片酬尽量压，女主优先按你的想法来，如果价高，就用公司艺人。取景在国内解决，预算压到一千两百万。这个项目，练手为主，控制风险。”郭凡重重点头，心想能拍就行！ 聊完两人也干脆，拖着行李匆匆离开，曹爽靠回椅背。 两个项目，四千两百万出去。 他在盘算，这两个项目都可以把大头扔出去，“分享”给投资人。 打发了两人，他抽出艺人名单，笔尖轻点。 十一个艺人，不能再全攥在曾佳手里。新来的赵丽英交给一起签进来的原经纪人郝茹，另外再签2人，秦蓝可以分三个，每个经纪人签三位艺人，剩下的再培养新经纪人…… 曹爽又在纸上，写写画画，艺人和公司分成比列，6：4\/5：5\/4：6，经纪人从公司分成中提20%。这样经纪人就是跟公司绑定，这个分成也不会苛刻，有利于绑定艺人。 得形成制衡。捧红的人，决不能转眼成了别家的招牌。尤其是杨蜜这个摇钱树，也不对。每一个都是摇钱树，只是多少而已。 思路转到财务，他下意识在纸上列数： 电商部，总共42人，人均年工资不到十万，曹爽准备通过年终奖，把底线拉到十万。 这样年工资+分红就超过420万， 给陈佩的分红核算出来有511万， 给朱朱的分红1222万， 这就是近2153万的开支。 还有马上要搬迁，租金至少几百万...... 三千万。 公司账上八千万现金流，转眼剩五千万。 而前方，《唐人街探案》——这部片子，2015年投资近亿，现在提前五年拍摄，演员片酬，各方面费用都还没飞涨，预算砍一半，也得五千万。 钱像沙漏里的沙，看得见地往下漏。 曹爽揉了揉眉心。不能慌。 《前任攻略》的分账在路上，《我不是药神》瞄准欧洲片商，《让子弹飞》投入一千万，两倍收回就满足，还有《非诚勿扰2》投资虽然不多，但是盈利的，《甄嬛传》《伪装者》的电视版权才是现金牛…… 一步步来，步步都得踩实。 正想着，手机震动。 是王忠俊的短信跳出来：“曹导，《非诚勿扰2》破4亿庆功宴，21号七点，盘古七星酒店。务必赏光。” 曹爽回了个“一定到”，目光却落在日历上。 21号……那之前，他得把该定的定下来。 第219章 《非诚2》庆功宴 2011年1月21号，盘古七星酒店。 《非诚勿扰2》破4亿庆功宴的排场，透着华艺一贯的“不差钱”——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香槟塔堆了足足三层，媒体区的闪光灯就没停过。 冯晓刚一身中式褂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正揽着葛尤跟投资人碰杯。 舒琪一袭银色鱼尾裙，在人群中游刃有余。 大小王总被一众制片人和院线经理围着，俨然是今晚的绝对中心。 曹爽到场时，宴会快开席。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圆寸清爽，在一众中年面孔中显得格外年轻。 “曹总！”王忠俊眼尖，端着酒杯迎上来，“就等你了！来来，跟晓刚喝一杯。” 冯晓刚看见曹爽，笑着拍拍他肩膀：“小曹，最近势头猛啊。《前任攻略》那片子我看了，有想法。” “冯导过奖，跟您比还差得远。”曹爽谦逊举杯。 “不一样的路子。”冯晓刚摆摆手，“你这年纪，能把商业和口碑都玩转，厉害。以后有合适的本子，咱们合作一把。” “一定。”曹爽笑着应下，心里却清楚——冯晓刚这话七分客气三分试探。华艺现在虽然如日中天，但也需要新鲜血液。 “曹总，你有点不够意思。”王忠俊脸色一板，身边人感觉压力山大。 “哦，怎么说？”曹爽纳闷，不是和好了吗？又要搞事情？ “你去年可是连续挖了我两员大将，听说你手下的经纪人又在打听我旗下的艺人。”王忠俊吐槽，他也很纳闷，这曹爽怎么竞挖自己的墙角。 曹爽挑眉，假装没听懂，一副学生听训得样子，王忠俊也不跟他拐弯抹角， “你挖走我的编剧田雨生去当导演拍《前任攻略》，算我看走眼。年底又挖走赵丽英，这姑娘我特意查了下，一直在跑龙套，合同到期，我也懒得说。你签她有什么打算，给我透露下。”王忠俊说着说着，感觉有些恼，妈的，不就是黑了你几次，至于这么盯着我华艺挖吗？ “华艺人才济济，我这不是捡您不要的边角料嘛，王总，别生气，咱们可是合作伙伴，这说明您华艺，强将手下无弱兵。”曹爽难得不好意思的挠头，看得一旁的冯晓刚直乐呵。 王忠俊气笑了：“边角料？陈小也是边角料？曹爽，你这是盯上我的艺人库了吧？” 冯晓刚听到提起《前任攻略》，询问：“曹爽，《前任》是系列片吧，什么时候上下一部。” 曹爽心里感叹，都是老狐狸，也没打算瞒着，“冯导眼光真毒，在准备下一部的剧本了，预计今年底或者明年初吧，系列电影最好隔一年上，让观众消化一段时间。” 被这一打岔，王忠俊和冯晓刚点头，算是认同。 曹爽不想继续纠缠，打了个哈哈，暂时离开。 寒暄一圈，曹爽的目光扫过全场。 葛大爷，舒琦、孙宏雷、姚大嘴，张国力夫妇，顾常卫蒋文丽夫妇，张大胡子，宁导，张涵于等。名流云集。 “曹导，一个人？”一个温婉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曹爽转头，看到一袭淡金色旗袍的李兵兵端着酒杯走过来。她今晚的妆发精致得无可挑剔，眼角眉梢都是白莲花的风情。 “兵兵姐。”曹爽微笑，“您今晚这身，艳压全场。” 李兵兵轻笑，眼波流转：“嘴这么甜？听说你公司最近动作不小，又是分红又是搬家的，业内可都传遍了。” “小打小闹，比不上兵兵姐的戏约不断。” “少来。”李兵兵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我听说你在筹备新项目？有适合我的角色没？” 曹爽心里一动。李兵兵这级别的女演员主动邀戏，姿态放得这么低，无非两个原因——要么是真看好他，要么是华艺内部资源分配出了问题。 “兵兵姐开口，肯定有。”曹爽说得滴水不漏，“不过都是小成本，怕委屈了您。” “我不怕委屈，”李兵兵眼神认真，“就怕没戏拍。” 这话里的信息量就大了。 曹爽正要细问，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小曹！躲这儿跟美女聊天呢？” 来人五十出头，一身中山装，正是中影掌门人韩三坪。 “韩董。”曹爽和李兵兵同时转身。 李兵兵识趣地举杯示意：“韩董，曹导，你们聊。” 曹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记了一笔——华艺的一线女星主动示好，这背后的风向，值得琢磨。 韩三坪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李兵兵这是盯上你了。华艺这两年女演员内卷得厉害，她现在可是国内顶尖女艺人，成立了工作室，下苦工学英语，听说能流利接受脱口秀专访，而且她跟邓文迪走得近，正在谋求国际化之路。” 曹爽从中获得不少信息，果然靠近大佬接收的信息就是丰富。 这让他联想到后来主演好莱坞制作《雪花秘扇》和《生化危机5》。 “这些女星，各有各的路，但都想走国际化路线。”曹爽随口一句，“不过，确实够拼，我英语口语还不熟练，是该好好练练了。” “行了，别扯远了。《我不是药神》成片我看了，很不错，能过审是替你扛了雷的。戛纳要是拿不到奖，回来上映还得折腾。” 他盯着曹爽：“新项目别捂着了，中影的份额你得留足。” 曹爽摸了摸鼻子，“韩董，这不是还在完善剧本。快了。感谢您抗压，谁让您个子高呢。” “少贫，今年戛纳主竞赛单元，国内参赛的没几个，要是没有作品进入主竞赛单元，那我脸上可没光。需要帮忙，直说。还有，新项目，中影的份额不能少。”他再次强调。 想到《绣春刀》和《李献计历险记》，曹爽直说：“这次您占大头，我不跟您抢。” 韩三坪眯起眼：“让利？这不像你。项目有问题？” “练手之作，保本就行。”曹爽说得坦然，“今年的重头戏在别处。” 韩三坪点了点他：“滑头。行，本子尽快送来。” 还想再聊，已经有人忍不住过来。 “韩总......” “曹总，恭喜啊！《非2》这次真是叫好又叫座，你们汉家在宣传上别出心裁，让大家有了新思路。”一位发行公司的老总端着酒杯过来。 “李总过奖，是冯导作品底子好，观众捧场。”曹爽笑着碰杯，话锋一转，“李总公司最近那部都市剧，势头也很猛啊。” 简单几句，既接了恭维，又捧了对方。 就在这时，王忠雷看到了曹爽，隔着人群对他举了举杯，然后和身边人低语两句，朝这边过来。周围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聚焦过来。 “曹爽，来来来，正说你呢。”王忠雷笑容满面，拍了拍曹爽的肩膀，对身旁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介绍起来。 与几位重要人物交流后，曹爽退到餐台边，拿了杯果汁。 曹爽喝了口，酸酸甜甜的，稍稍缓解了应酬带来的疲惫。 他靠在餐台边，平静扫过满场华服与笑脸——每一张热情的面孔背后，都藏着一把算盘。 这就是名利场，热闹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 正当他暗自梳理今晚收获的信息时，一个兴奋的声音从侧面插了进来： “曹总！恭喜恭喜！” 曹爽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是之前合作过几次的娱乐记者小王，算是半个熟人。对方眼睛发亮，显然捕捉到了什么话题。 “听说您公司年会要发金条？大手笔啊！”小王凑近些，压低声音，“现在业内都传开了，说汉家文化是‘舍得老板’带‘拼命团队’。好多人都打听您公司还招不招人呢！” 曹爽哈哈一笑，半真半假地摆摆手：“哪有金条，都是以讹传讹。就是给辛苦一年的兄弟们一点实在心意，回家过个好年。我们小公司，不比大佬们，图个乐呵。” 他话说得朴实，眼神却清亮。 记者小王心领神会，这笔“善待员工”的料，比“发金条”更扎实、更有传播点，回去又能写篇好稿子。 “曹总仁义！”小王举了举杯，满意地钻回人群。 第220章 写在五十万字的总结 首先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点赞，收藏，还有好评。 尤其是几位一直支持到现在，每天还在给我点催更，让我知道还有人在看的读者。 这里老牛拜谢了。 从9月开书，前面只想着要写本120万字的书，写一本，写一本。 这个写的想法从2023年，有了。 然后写了大概五个月，写到36万字，扑得让我认清自己，光坚持没用。不懂怎么表达。 后来不停地看，想说看看吧，再写。这次看书，就带着目的了。 然后纯粹瘾大，看了又看。哈哈哈。 看了一年多，根本停不下来，不限题材，不限作品，去点子付费看的。 以前基本都是看纵横这些免费的。嘿嘿。 发现点子也确实在更新，很多文笔和擦边，简直升级到不敢想。就这，还不是精品。 这个时候还是搞不清楚什么是精品，什么是万定。反正头部的，爆款，都没看，看个开头完全看不下去。 创新确实更难，竞争更大。 言归正传。 这本作品，前面十几万字逻辑是基本清晰的，思路也没错，就是强剧情和节奏。所以刚开始数据起来，我自己都有点蒙。有人看都很兴奋。 结果第一波冲击来的特别快，有个真实的点，被差评打了窝，九万字一直喷到19万字，出评分，直接开分5.3。 他娘的，我当年就没看过这么低的分，感觉天塌了。 第一次不想写，但不甘心呐。 因为十万字数据好得，我想到处嘚瑟。 但我没有，一是，忍住了；二是，孤独。哈哈。 中年人的生活，已经开启了第二场人生思考。 三观重构，所以身边的亲戚朋友，基本断绝。 开始了喝茶，养生的生活，纯属无聊，也让自己有活下去的乐趣，找能实现的爱好，写写书。钓鱼，抽烟，吃喝嫖赌，都不是不喜欢，纯属贫穷救了我。哈哈哈 好的，还是说会问题。写到15万字，期待落空，架构太快，强链接这一点出问题，这个时候还只是模糊意识到。二十万字，掉坑里了。多重因素。关键肯定在我。我是作者。 然后后面想挽回，强行救，也看了读者的评论，有的建议，我确实用了，比如加强人物和放慢一点，然后开了个港岛行，好像不错，也满足了一些那啥，但是现在看，可有可无。 原本准备30万字必须完成的剧情，随着加入的人物和剧情，还有查询资料了解的越多，想表达的越多。 所以就成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节奏被一拖再拖，我觉得写的都是必要的，因为人物需要刻画。 但是人物的衔接和处理上肯定，出了问题。更难的是，没了全勤，日夜颠倒，时间成本快速上升。写的很慌。还有就是连续写，没时间停下来梳理调整。 那么写到五十万字，数据出来。扑得我想说：“扑街呀！” 所以，到底是坚持写下去还是切书，这个问题再次摆在面前。 我的第一想法是，按照这个节奏，再写几个月，继续扑街，还不如开新书，这样更有把握。 但是，然后呢？到了五十万，后面又是未知的世界。 写书的感受，就是孤独。没人说，没人商量，一切都是自己的。好不好只能看数据。 很多时候，扑到一定程度，是很想放弃的。那么为什么还在写，还要写。 除了热爱，我想不出来其他词。但是要说热爱，好像也没有24小时连续发电。 所以这里不纠结了。 是稍微调整，砍掉一些支线，强收拢，还是重开？ 其实一开始，我就写下了五个题材，都想尝试。不是现在的科幻末世，而是三年前的，看管相关的大量书，有很多想写，但表达不出来的。 那么问题回到原点。 还是想写，但如何表达的问题，如何吸引到同路人的问题。 如何写出更好更有趣的故事的问题。 如何把故事呈现得，让喜欢的人更喜欢的问题。 五十万字的扑街仔。有些累。想休息了。 但又怕休息了，更扑街啊。 成名要趁早啊。这是开篇点题，也是真实感受。 写，还是写下去，还是重写？ 这是一样的问题吗？ 我不知道。 只是不甘心，所以...... 第221章 百万现金之夜 1月22日，傍晚六点，京城东三环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汉家文化成立以来，首次年会，场面远超外界想象。 宴会厅入口处，红毯铺就，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公司成立以来的作品：《人在囧途》、《泰囧》、《前任攻略》、《伪装者》、《我不是药神》；投资的作品《让子弹飞》、《非诚入扰2》、《甄嬛传》…… 厅内摆了整整9桌，已经坐了七成满。 电商部的年轻人，大多身着正装，神情兴奋，打量着对他们来说颇为豪华的场地——这些人大多来自普通家庭，很多人还是人生第一次参加公司年会。 “哇，这酒店一晚得多少钱啊？” “听说曹总包了整个宴会厅……” “你们看到没有？那边！杨蜜！毛晓桐！活的！” “小点声……啊！张雨琪也来了！那可是星女郎，我最喜欢的白月光老师。” 影视部的员工，相对淡定，大多是曹爽北电毕业的师兄师姐，虽见惯了明星场面，但今晚的阵容，也让他们暗自咋舌。 田雨生、陆阳、郭凡、雯牧野四位导演，和来凑热闹的韩佳女，及几位副导演一桌。 摄影，美术，场务等坐一桌。 朱朱、曾佳、秦蓝、林墨，还有新来的郝茹，几位高管和经纪人坐在一起，看着陆续入场的自家艺人，低声交谈。 旁边桌的音乐总监王丹荣，财务总监周宏文，法务金律师，电商陈佩，技术部和营销部几位坐一起。 “曾总，曹总这手笔，业内恐怕是独一份。”秦蓝看着手中的晚宴流程单，上面竟然有整整六轮抽奖，特等奖赫然写着“十万现金”，竟然每轮抽一个。 “他要做标杆。”曾佳扫过全场，“年会不仅是福利，更是态度。告诉外面的人，汉家文化不是小作坊，是有规矩、有未来的公司。” 林墨点头：“我刚听说，有好几家艺人公司，打听咱们年会细节。” “想学？学不来！”曾佳淡淡道，“曹爽是真舍得，光现金奖励，准备了近百万，还有最新款的iphone 4手机，SK—II的神仙水，La mer精华，这些想买都不容易买的礼品。对了，还有足金手镯，50g一个的，据说准备了十几个。” 说话的几人其实都拿到了曹爽送的足金手镯，但其他东西她们也想要啊。 女人对化妆品，尤其是昂贵的化妆品，那是真心喜欢。关键这东西不要钱，抽中的概率很大。 说话间，宴会厅入口处忽然响起一阵轻微骚动。 十一位女星，几乎同时入场。 杨蜜标志性的甜美乃大，粉色抹胸裙配上精致妆容； 张雨琪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气场全开； 毛晓桐身穿浅粉色小礼服，俏皮可爱； 张利选了黑色西装裙，干练利落； 张馨于的银色亮片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唐婷一袭鹅黄色长裙，温婉端庄； 辛止蕾深V黑色礼服，性感妩媚； 王欧的墨绿色旗袍勾勒出完美曲线； 宋易选择了简约的白色衬衫裙，气质清新； 赵丽英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略显拘谨，眼神明亮； 张天艾一袭红色丝绒礼服，热烈奔放。 十一位风格各异的美人进来，简直像在红毯现场。 手机拍照声此起彼伏。 朱朱、曾佳、秦蓝、林墨、郝茹等人起身相迎，一时间，宴会厅前半区简直成了美女集中营。 “我的天……这阵容……” “华艺都没有这么多颜值高，气质好的女明星吧！” “咱们公司，美女含量超标了吧？” “这么多明星，待会得找机会上去要签名。” 电商部的年轻员工看得目不转睛，又不敢太放肆，小声议论。 因为是十人一桌，众多女星自成一桌，座位上都有姓名。 而目前咖位最大，正在爆火的杨蜜，位置则被安排在主桌。 杨蜜自然走到主桌旁，没有落座，环顾四周，询问熟悉的曾佳：“佳姐，曹总还没到？” “刚打电话说在路上了，有点堵车。”曾佳看了眼手表，“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侧门打开。 曹爽走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正装，反而一身休闲打扮——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大衣随意搭在臂弯，圆寸清爽，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阳光大男孩。 “抱歉抱歉，堵车堵得厉害。”曹爽笑着对众人挥手，声音清朗，“都坐都坐，别站着。” 他走到主桌，坐到朱朱和林墨中间。 朱朱凑近低声问：“怎么没穿正装？” “年会嘛，轻松点好。”曹爽笑道，转头看向林墨，“人都齐了？” “齐了，电商部42人，影视部27人，艺人11位，高管和经纪人8位，加上你，总共89人。”朱朱报得精准。 曹爽点头，干脆起身，走到舞台中央，接过主持人的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汉家文化和汉家优选的兄弟姐妹们，晚上好。”曹爽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感谢大家这一年的辛苦付出。” 他环顾四周，目光快速扫过每一桌：“电商部的兄弟们，我知道你们这一年加了很多个夜班，处理了上百万个订单。双十一那天，咱们客服部和运营组的24小时通宵值守。谢谢你们。” 电商部区域响起掌声，不少人眼眶微红。 “影视部的师兄师姐们，还有咱们的导演、编剧、剧组团队。《前任攻略》从拍摄到上映，只用了五个月，期间多少人连轴转，我知道。《我不是药神》拍摄、过审艰难，又是一遍遍修改。这里，我要说声，谢谢。”曹爽说完深鞠躬。 影视部那边，田雨生、雯牧野、陆阳和郭凡坐在一起，四人相视一笑，用力鼓掌。 “还有我们的艺人们。”曹爽看向主桌方向，“这一年，有人拍了第一部电影，有人演了第一部女主，有人从龙套走到配角。我知道这条路不容易，但你们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谢谢你们选择汉家，相信汉家。” 十一位女星都专注地看着他，眼神各异，但都有光。 毛晓桐看着曹爽，眼里满是柔情蜜意；而宋易看曹爽的眼神，再次进入《伪装者》于曼丽的状态中，分不清戏里戏外。 “最后，是我们的高管和经纪人团队。”曹爽看向曾佳她们，“朱朱姐，曾佳姐、秦蓝姐、林墨姐、还有新来的郝茹姐……你们是公司的骨架，撑起了整个汉家。尤其是朱朱姐和林墨姐，这一年替我扛了很多事，我心里都记着。” 几人微笑，轻轻点头。 “好了，场面话说完。”曹爽话锋一转，露出笑容，“今晚的主题只有一个——吃好，喝好，玩好，还有现金拿好！” 全场欢呼。 “今晚抽奖六轮，每轮，特等奖1个，现金十万；一等奖3个，现金1万；二等奖3个，最新款的iphone 4手机；三等奖3个，SK—II的神仙水或La mer精华；四等奖十个，1000元现金；五等奖人人有份，100元红包。” 每报一个奖项，欢呼声就高一度。 议论声起，惊呼：“卧槽，那不是如果连中6次特等奖，就是60万现金，直接可以买房了。” “对啊，那最新款iphone 4手机，就是大几千，现在听说还不好买，转手黄牛，一卖那可是近万元。” 这时有脸黑的人，小声道：“我一向脸黑，估计中不了。可就算中不了，一次100元，6次也能拿600元。” “卧槽，此处，应该有掌声啊。曹总威武。” “曹总，我爱你。”有男同胞大喊。 “曹总，我要给你生猴子。”有女生大声表白。 “咳咳咳，女生的爱意我收到了，生猴子是不可能的。男生的爱意，免谈。收起你的爱，给该给的人。我这里留不下半点。” “哈哈哈......”众人哄笑，没想到，曹爽是这样的老板。 “大方，还挺幽默。”杨蜜看着这个学弟，大眼亮晶晶，心中庆幸，还好签进曹爽的公司。 张雨琪就张扬得多，直接起哄：“曹总，那生猴子不行，生孩子总可以吧？” 这话又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扎在《甄嬛传》剧组，很少回公司的唐婷，格外安静。看着这沸腾的场面、夸张的奖励和台上游刃有余的老板，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她忍不住凑近身边的毛晓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晓桐，我们公司……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也没离开多久啊，简直是两个世界啊！” 曹爽顿了顿，等全场安静，“还有好消息，汉家文化和汉家优选，从今年开始，基础工资，每满一年底薪加五百元，今年的年终奖，额外加发一个月工资。” “艺人按照年度贡献，单独核算红包。艺人提成比例进一步提高，我们不做行业扒皮者，不论是新人还是成名的角儿，我们希望是同路人，一起成长。 为此，我特意从港岛买了足金手镯，送给各位艺人。这算是补上见面礼，也是希望携手同心，勇闯娱乐圈的寓意。” 这话一出，11位女星看曹爽眼神拉丝，钱虽不多，但也不少啊。这份心意，更是让女人心动，尤其是老板如此年少，多金，出手大方，想不心动，很难吧！ 曹爽感受到集中射来的柔情蜜意，欣然收下，这都是钱砸出来的，效果很好。 他接着道：“至于经纪人这一块，我们也会有新方案，提成比例提高，只要对艺人用心，大家利益一体，那么你带的艺人收益与你直接相关。未来年收入百万是起步，破千万，甚至五年后上亿，不是梦” 这话一出，曾佳和秦蓝直接站起来鼓掌，脸色潮红，都有种果然没选错的坚定。 新来的郝茹，人都麻了，满脑子都是“天上掉馅儿饼”的眩晕感，心中只剩一句呐喊：“这力度……请继续，不要停！” 掌声雷动中，曹爽微笑着抬手压了压，等到全场重新安静，才举起酒杯。 “最后，”他声音清朗，“我敬大家一杯。祝汉家文化和汉家优选越来越好，祝在座的每一位，明年都比今年好！” “干杯！” 全场起立，举杯相庆。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吊灯。 这惊人的声浪，让门外的酒店服务员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看着厅内堆积的现金和沸腾的人群，他们眼里满是巴巴的羡慕，已有脑子灵活的在小声打听：“这公司……还招人吗？” 就在这片羡慕的目光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好！必须好！这样还能不好，天理难容！” 此话一出，引来一片赞同的哄笑和更响亮的掌声。 ...... 第222章 人心似火 晚宴正式开始。 服务生流水般入场，端上冷盘热肴。 但没人动筷子，众人目光都死死锁在舞台旁那堆“小山”上。 主持人满脸红光：“现在——抽奖！第一轮，五等奖，人人有份！” “喔——！！！” 红包由代表迅速领回分发，下一秒，真正的喜悦在每一桌炸开。 亲手接过那红色信封，那些年轻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人当场就拆开，对着崭新的百元票子亲了一口。 “第二波，四等奖，1000元现金，十个名额！请看大屏幕滚动——” 电子屏上名字飞速滚动，每一次暂停都引发一阵惊呼或叹息。 “技术部，李想！”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在同事的推搡和哄笑中同手同脚地走上台，接过信封，脸涨得通红，反复说“谢谢曹总，谢谢公司”。 真实、笨拙的喜悦，往往最打动人心。 曹爽站在舞台边，对每一个上台的员工点头微笑，时不时说一句“辛苦了”或“恭喜”。 他目光扫过台下，看到影视部那边，一个平时寡言的美术指导中了奖，正被同事调侃要请客，脸上是难得的、舒展的笑。 “第三轮，三等奖！SK-II神仙水，或La mer精华，三份！这可是硬通货啊朋友们！”主持人语调夸张。 这一次，尖叫的主力变成了女性。 连高管桌上的曾佳、秦蓝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艺人桌那边，众女也提起兴趣。 大屏幕停下。 “财务部，周薇！” “营销部，陈静！” “——艺人部，经纪人，郝茹！” “啊！”郝茹短促地惊叫一声，双手捂住了嘴。她今天已经被“馅饼”砸晕好几次了。 在赵丽英含笑的注视下，她几乎是飘上台的，接过那瓶La mer时，兴奋得手都在抖。 她下意识看向曹爽，曹爽对她鼓励地点点头。 郝茹心里那点新入职的忐忑和不安，在这一刻，被滚烫的归属感取代。 这就是曹爽想要的效果：用惊喜，击穿所有隔阂。 气氛越来越热。二等奖iphone 4的抽取，让气氛达到一个小沸点。 中奖的三人里，有位是《我不是药神》剧组的场务大哥，他拿着那部时尚的手机，憨厚地挠头：“这玩意儿……给我闺女用正好，她老念叨。” 台下善意地笑声传来。 终于，来到一等奖和特等奖的环节。空气仿佛都粘稠、灼热起来。 “一等奖，现金一万元，三名！”主持人声音拔高，“看看谁是今晚的幸运儿！” 滚动，停止。 “电商部，客服组，王小雨！” 一个坐在角落、看起来有些文静的女孩子猛地捂住嘴，眼圈瞬间就红了。旁边同事激动地摇着她的肩膀。 她是售后客服，接过无数负面情绪的电话，总是默默消化。 这一万块，对她而言，是最沉甸的认可。 “影视部，剪辑师，张贺！” “编剧，韩佳女！” 最后这个名字念出，众人都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韩佳女自己也乐了，大大方方站起来，朝四周拱拱手，又特意朝曹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一副“承让承让”的江湖气。 奖不奖的无所谓，主要图一乐呵。关键白得一万，能不乐呵吗？ 最后，是核爆级的特等奖。 十万现金。第一轮。 音乐变得紧张刺激，光束在人群中乱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获得今晚第一个特等奖的是——”主持人拉长声调，大屏幕最终定格。 一片寂静。 “后勤，保洁，刘阿姨。” “……啊？”连主持人都下意识确认。 人群中，一个穿着自己最好的深蓝色外套、坐在最边缘一桌的身影，茫然地站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能中奖，甚至不太明白特等奖的含义，只是为这热闹场面感到高兴。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喃喃道：“是……是叫我吗？我……我不是……” 曹爽快步从舞台边走了过去。 他来到刘阿姨面前，从主持人手里抓起那捆现金，放到刘阿姨手中。 刘阿姨当场腿软，不敢置信。 曹爽赶忙扶助，“刘阿姨，”他的声音通过麦清晰传遍全场，带着沉静的力量，“只要是我们汉家的人，为我们汉家付出努力。这钱，您就该拿。谢谢您，让我们有个干净卫生的环境工作。” 刘阿姨如在梦中，望着眼前俊朗温和的年轻人，感受到手中的沉甸甸，她人生第一次闻到钞票的气息，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这份尊重和厚待，重如山。 她笨拙地、深深地向曹爽鞠了一躬。 要不是曹爽扶着，估计都跪了。 全场先是寂静，随即，掌声如滚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持久。 不少女员工都偷抹眼角。 曹爽这个老板，不仅大方，更有珍贵的共情与格局。 他扶着刘阿姨，让她坐下。回到台上，掌声仍未停歇。 他抬手虚按，等声音稍落，笑着道：“看来，好运偏爱踏实勤恳的人。好事！接下来还有五轮，看看这份好运，会眷顾谁。” 后续的特等奖抽取，激动人心。 有程序员中奖后狂吼，有年轻人中奖后激动落泪。 每一轮，都将气氛推向新的高潮。 抽奖环节结束，宴席真正开始。 但气氛已然不同。 曹爽端着酒杯，开始了“游走”。 他先到导演桌。雯牧野、田雨生、郭凡几个立刻站起来。“曹总！”“老板！” “坐，都坐。”曹爽和他们碰杯，“对《药神》，我充满期待。对今年的新项目，更期待。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提。” 简单的话，给的是信任和空间。 导演们眼里都有火苗在窜。 再到高管桌。曾佳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曹爽和她轻轻碰杯：“佳姐，艺人这一块，得上一层楼。” 曾佳只回了一个字：“好。” 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他走向了今晚最璀璨夺目的那一桌——艺人席。 还未走近，莺歌燕语混着香风扑面而来。 十一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辛苦。”曹爽举杯，笑容清爽，毫无狎昵。 杨蜜率先举杯，笑靥如花：“学弟老板才辛苦，破费了。” 语气熟稔又保持分寸。 张雨琪拿着酒杯绕过来，她的酒红色丝绒裙摆像一团火：“曹总，我敬你！以后有那种气场全开的大女主戏，找我，别客气！” 微醺的嗓音沙哑，带着直白的野心。 曹爽和她碰了下杯，笑道：“好。” 张雨琪仰头将杯中酒饮尽，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眼神灼灼。 曹爽又和其他人一一示意。 到毛晓桐时，她脸红红地小声说“谢谢你”； 到宋易时，她目光盈盈，轻声说“于曼丽……很幸运”。 曹爽只是温和地笑笑，点头致意。 走到赵丽英面前时，这个穿着淡蓝裙子、依旧有些拘谨的女孩，慌忙站起来，酒杯端得稳稳的，眼神却很亮：“曹总，谢谢公司……我会更努力的。” 曹爽看着她眼中那股熟悉的、属于早期“赵小刀”的韧劲，心中微动，放缓了声音：“不急，路还长。汉家需要你这样扎实的演员。” 这句话，让赵丽英的眼睛瞬间更亮几分，重重点头。 ...... 最后是唐婷。她已从最初的发懵中缓过来，恢复了温婉的样子，但眼中多了许多复杂的感慨。 “曹总，”她轻声说，“我好像……错过了很多精彩。” 曹爽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甄嬛传》就很精彩。未来的精彩，只会更多。”唐婷心领神会，笑容真切起来。 就在曹爽与艺人桌寒暄时，他没注意到，主桌那边，曾佳微微偏头，对身旁的秦蓝耳语： “瞧见没？毛晓桐满眼星星，宋易还没出戏……张雨琪这是明火执仗。咱们这位曹总，年纪不大，倒像个‘唐僧’。” 秦蓝用酒杯掩口，轻笑：“可不是么。不过这‘唐僧肉’，可不是谁都能咬一口的。且看着吧，往后咱们这公司，戏外怕是要比戏里还热闹。” 曾佳抿了口酒，目光掠过那一桌争奇斗艳的美人，最后落在游刃有余的曹爽身上，眼底闪过属于经纪人的锐利光芒。 热闹在继续。 有员工壮着胆子来向众女星要签名合影，大家也都配合。 电商部的小伙子们成群来给曹爽敬酒，曹爽以酒回敬，聊聊家常，问问业务，便让这些年轻人激动不已。 韩佳女端着酒杯，晃到了曹爽身边，借着碰杯的时机，低声快速说：“老曹，可以啊。这队伍拉得，漂亮。最近有几个本子在找投资，回头递给你看看？” 曹爽心领神会，举杯：“谢了，韩姐，随时恭候。” 夜渐深，盛宴终有散时。 奖品各归其主，有人小心翼翼抱着iphone盒子，有人把现金信封捂在胸口。 笑声、告别声、约定年后聚餐的声音充满走廊。 曹爽作为主人，送走众人，回到宴会厅。 厅内灯火已调暗，杯盘狼藉，却残留着惊人的热度和气息。 空气里仿佛还回荡着“天理难容”的呐喊和雷鸣般的掌声。 朱朱还在做最后的清点安排。 曹爽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圆寸在廊灯下泛着青茬。 他望着厅内那片狂欢后的狼藉发愣。 朱朱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今晚，很成功。人心，稳了。” “才刚开始。明年，会更好。”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平静。深灰色大衣的衣角，在窗边流入的夜风中，微微拂动。 前方，夜色无垠，灯火通明。 第223章 回家、边界 十天后，2月1号，已经是腊月二十九。 曹爽和程数乘坐的高铁，正掠过江汉平原东缘铅灰色的冬云，驶向那座被誉为“文教名城”的故乡。 车厢内暖气过足，烘得人发闷。 程数靠在他肩头浅眠，曹爽看着手机屏幕上，母亲张素琴半小时前发来的短信：【快到了吧？你外婆、小舅、大姨他们听说你回来，都在家等你，你看……？】 曹爽按熄屏幕。窗外飞速倒退的，是略显寂寥的城镇，是记忆中金灿灿的油菜花田，是永远飘着教辅油墨味的街道——它们在视野与脑海里碾作一团。 当车停在东坡区青砖湖路，一个名叫“师范学校家属院”的老旧小区门口。 这是曹爽长大的地方，也是至今租住的地方。 红砖楼墙皮剥落，隐约可见褪色的标语，楼道昏暗，但还算整洁，像是刚扫过。 门开时，那股气味，混杂着铫子煨的排骨藕汤的浓郁醇香。 不大的客厅里挤满人，听到开门声，母亲张素琴笑着出来，手在围裙上擦着：“是曹爽回来了吗？” “曹爽回来了！” “表哥回来了。” “额，这位是......”母亲张素琴见曹爽身边的程数，笑得褶子都快溢出来。 “阿姨好，我是程数。”程数上前，笑容得体，递上礼物。 屋子很小，客厅兼餐厅，老式沙发上铺着钩花垫布，上面还有“天道酬勤”的十字绣。 虽然陈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旁边很多鞋盒子，里面放满了各种奖状、旧教材和写完的《黄冈密卷》。 外婆加上小舅和表弟，大姨家四个，7个人挤在里面，一个大圆桌，占了大半空间，顿时显得逼仄，空气里有种期待的焦灼。 众人一阵寒暄，曹爽是感觉不自在的，程数倒是游刃有余，落落大方，让一众亲戚有种自惭形秽的局促感。 没几分钟，母亲和外婆从厨房端着菜出来。 大圆桌上很快摆得满满当当，过年讲究双数菜，上了12个菜就有些放不下，酒是沱牌的，饮料是百事和雪碧。 排骨藕汤、板栗烧鸡、东坡肉、油亮肥厚的红烧蹄髈、辣椒炒肥肠、整只的炖鸡，墨鱼汤...... “都是你爱吃的！”张素琴给曹爽夹了一大块蹄髈，语气里有种完成浩大工程的自豪，“忙活了一下午，快吃！” 曹爽看着碗里颤巍巍的肥肉，胃里一阵滞涩。 “妈，我吃不了太腻。” “腻什么腻？这是好东西！你在外面想吃都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张素琴声音高了些，“你看你瘦的！回来还不吃点好的补补？我这一下午白忙活了？” 亲戚们立刻帮腔，话题在“关心”的裹挟下，滑向曹爽的“辛苦”和表弟张义那21万奖金。 “小爽有本事，也疼弟弟！”小舅嗓门洪亮，“张义这小子，跟着你算是掉进福窝了！” 气氛在酒精和奉承中升温，真正的意图浮出水面。 “小爽啊，”小舅身体前倾，“你看你弟这工作，能不能往上提提？自家兄弟，放到管理岗位上，我们放心，你也能省心！” “对对，”大姨夫赶紧接上，“你大姨厂子倒了，你看公司那么大，给安排个看仓库的话儿总行吧？还有你表哥也毕业了，能不能安排下？” 所有目光，连同母亲那道欲言又止、充满压力的视线，牢牢锁住曹爽。 曹爽放下筷子，瓷器碰在玻璃上，一声轻响。 “小舅，大姨夫。”他声音清晰，没有波澜，“张义的岗位，是公司需要的，也要看绩效。公司招人，有公开招聘流程。今天我为这个亲戚破例，明天为那个破例。那我这公司，还开不开了。都快成养老院了。” 客厅瞬间死寂。小舅的笑容冻住，大姨夫尴尬地低头。 当小舅想开口争辩时，外婆放下筷子，扫去一眼，让小舅把话咽回去。 母亲张素琴脸色煞白，手里的汤勺“哐当”掉进碗里，她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小爽！你怎么……你怎么这么说话！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 “妈，”曹爽打断她，语气缓了缓，但依旧生硬，“我帮家里，可以。但往公司制度里塞人，这个忙，我帮不了。以后这种事，免开尊口。” 这话有些重。 张素琴被抽干了力气，别过头，肩膀发抖。 失望、难堪和家庭权威被挑战的无声风暴，在狭小的房间里肆虐。 就在这时，程数起身，拿起饮料，先给小舅续了续。 “舅舅，姨夫，您们别怪曹爽。”她声音柔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坐在那位子上，多少眼睛盯着。今天他安排一个亲戚，明天就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公司上下都可能受影响。他不是不想帮，是肩膀上担着百十号人的饭碗，不敢行差踏错。” 她将“冷酷规则”解读成“不得已的责任”。 小舅和大姨夫面面相觑，气势消了大半。 一顿饭各怀心思，吃得没滋没味。 吃完饭，客厅里死寂。亲戚们讪讪走了，留下满屋狼藉。 外婆是最后一个动的。 她撑着膝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曹爽身边时，停了下，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什么也没说，慢慢走回房间。 母亲张素琴背对着客厅，在水池边机械地刷着锅，水声哗哗，肩膀却不时轻微地抖动。 程数对曹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过去。 她走到张素琴身边，关小了水，接过她手里的锅和刷子，声音平和，像聊家常：“阿姨，这锅真厚实，现在很少见了。曹爽说，他小时候您用这锅给他炒蛋炒饭，能炒出金黄的锅巴，他每次都抢着吃。” 张素琴身体一僵，没说话。 “阿姨，您今天辛苦了。”程数声音温和，却直接切入了核心，“我明白您的感受。在您看来，曹爽有能力却不帮亲人，可能是忘本。” 张素琴没吭声，拿起抹布擦。 程数望着老旧窗户上的水汽，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 “我11岁那年，因为想学舞蹈，一个人坐绿皮火车从家里去京。我爸妈，觉得我疯了，认为那条路太苦，又没保障，不可能有前途。”她顿了顿，“但他们最后还是放手了。不是因为他们认同了，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我眼里的光，相信我的选择。” 她收拾好盘子和锅，洗手擦干，走到张素琴身边，声音平静：“后来，我在国家级的歌舞团有了‘铁饭碗’，干了七年。24岁那年，我却把饭碗砸了，去考戏剧学院，从头学表演。所有人都说，你老了，你来不及了。” 张素琴手上的动作停了。 “但我做到了。不是因为我有背景或走了捷径，而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愿意为之承担代价。”程数看向张素琴的眼睛，“曹爽他今天没答应，不是心硬，恰恰是因为他心重。他看重自己的事业，所以不滥用人情；他看重亲情，所以不想用空头承诺敷衍，更不想把弟弟的前途，绑在一个随时会破的人情泡沫上。他的‘不帮’，才是真正的、负责任的‘帮’。” 程数最后说：“阿姨，您把他培养得如此独立、有原则，这已经是成功。真正的为他好，不是替他安排人际关系，而是相信他在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长成了比您想象中更可靠的大树。”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父母有时候不是不明白，是他们习惯了用自己那套方式护着孩子，哪怕那方式让孩子疼了，他们也改不过来，因为那是他们认知里，爱全部的样子。” 张素琴的眼泪，大颗大颗砸进水池里。 她转过身，抓住程数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点头。 程数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阿姨，曹爽他只是……走得有点远，有点险，他得先确保自己站稳了，才敢回头牵您的手。他这次回来，不就是想好好牵您的手吗？” 第224章 买房，除夕 次日，腊月三十。 晴。 在家吃了早饭，曹爽和程数带着张素琴与外婆出门。 “小爽，咱们这是去哪呀？” 饭后，他们打车去老城区。因为公司的车都留在京城，回家还没买车。 “妈，咱们去买房子。”到了一个叫“江畔花园”的楼盘前。 售楼处明亮温暖。 要说房产是暴利行业，销售也敬业，除夕还有人上班。 曹爽指着沙盘上一楼和三楼的90平和120平户型，平静地说：“这两套，全款多少？” 张素琴愣住了，手足无措地拉着他的袖子：“小爽，这……这得多少钱？这是买房，再想想……” 女销售反应很快，热情道：“单价4000元每平，全款99折。” 说着就带众人看房。一圈转下来，各方面都还算满意。 曹爽心算：一套36万，一套48万，两套84万，99折，便宜不到一万。 还行！但嘴里问道：“有房产证吧，还得交房产税，80万，两套我都要了。” 女销售没想到这么干脆，就没讲这么快做决定的，还是全款，有些手忙脚乱。 “那您稍等，我打电话问下经理。” 曹爽点头，女销售连忙去一边打电话。此刻，张素琴也很慌，刚才她只是随口说句好，还没有买房的心理预期，没有反复权衡，商量，总感觉心里不踏实，怕被坑。 “妈，”曹爽揽住她单薄的肩，打断她的慌乱，“挣了钱，不就得花？这房子，阳光好，有电梯，旁边就是长江，空气好，适合养老。您腿脚不好，住一楼，以后遛弯、跳舞都方便。我要三楼的房子，以后回来，有个住的地方，又能相互照应。” 张素琴看着沙盘上精致的模型，又看看儿子沉静的脸，忽然觉得，那个需要她护在身后、省吃俭用供他读书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她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外婆被程数扶着，全程笑眯眯。 女销售很快回来：“我们经理同意优惠2万，送一个车位。” 曹爽干脆道：“那别优惠了，我要两个车位。” 又是一顿沟通，谈妥。 年后签约付款。 接下来，整个下午，他们都在看样板间，讨论装修风格。 张素琴从一开始的局促，到后来也小声地发表意见：“这个厨房柜子颜色太浅了，不耐脏……”“阳台大点好，能晒被子。”曹爽和程数都耐心听着，记下。 从楼盘出来，冬日阳光正好。张素琴脸上有了光彩，正和程数比划着阳台该怎么封。 曹爽的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是那位在机关工作、一向言语“得体”的三叔。 “小爽啊，听说你回来了，还带了女朋友？很好嘛。”电话那头。声音不紧不慢，“你这两年，做得不错，我们都听说了。你妈不容易，你现在出息了，要好好孝顺。” “对了，初三晚上，你三婶在‘贵宾楼’订了个包间，咱们自家人聚聚，你把女朋友带来，让我们都看看。你表哥表姐也从省里回来，你们年轻人多交流，对你事业也有帮助。” 张素琴侧耳听到“贵宾楼”三个字，脸上血色褪去。不是喜悦，是惶恐。 “不去……咱不去。”她声音发颤，“你那些表哥表姐，都是金贵人，说句话文绉绉的，规矩又多，我当年向他们，借五百学费，被他们一顿嘲讽，……在家吃多好，自在。” 她的抗拒，是来自过往深刻又微妙羞辱所形成的自卑：她怕自己粗粝的言行、怕家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亲戚，在那种场合下，会坐实别人的嫌弃，毁了儿子好不容易挣来的“体面”。 “妈，我没说要去。” “我买房子，是想告诉您，也告诉自己：咱们值得更好的，不需要别人施舍。 ” 晚饭，张素琴端出饺子，热气氤氲。 今年桌上摆着四副碗筷。 她给程数夹了两个，手有点抖：“趁热吃，白菜馅，百财。” 饺子很好吃，但曹爽吃得安静。 吃完，外婆没睡，坐在沙发上，盖着旧毛毯，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她的目光偶尔掠过曹爽，浑浊眼底映着电视明明灭灭的光。 一家人聚到电视机前，看春晚。 看着电视里的欢庆画面，众人边看边聊天。而曹爽的手机电话和信息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停歇。 父亲那边体系的亲戚、朋友，像突然同时收到了信号弹，纷纷从通讯录的深海浮出水面。 邀请的规格迅速升级，从“家里坐坐”到“酒店便宴”，再到“几个长辈都想见见你，聊聊家乡发展”。 目的赤裸而统一：他曹爽，这个曾经被边缘化的名字，现在成了闪着金光，值得被拉拢和质押的筹码。 最后一个电话，来自他父亲的亲弟弟，他该叫二叔的曹建业。 声音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小爽，回来就好。你父亲知道你出息，应该会感到高兴。明天下午，来家里喝杯茶吧，你婶婶也很想你。有些事，家里人可以一起筹划。” “家里人可以一起筹划”？ 曹爽心中冷笑。 以前他在家族聚会上，经常连最外围的席面都坐不上，那时可没人提“家里人”。 不愉快的回忆翻涌，曹爽情绪起伏，这时，程数轻轻握住了曹爽转动橘子的手，温暖的掌心覆上他冰凉的手指。她什么劝解的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 零点的硝烟还未开始，曹爽的手机率先“醒”了过来。 不是零星的拜年，是持续不断的震动。 手机在玻璃茶几上嗡嗡打转，冷光映着母亲和外婆沉默的脸。 程数按住了他的手背，无声的提醒。 拜年的短信和电话开始涌入，来自同事、投资人、合作伙伴，密集得异乎寻常。 他的名字和成就，在这个夜晚，以某种速度传回小城，并抵达更远的地方。 他走到窄小的阳台接听。 寒风中，他简短回应，挂断，又响起。 母亲和外婆的目光，沉默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而程数的眼里只有心疼和温柔。 第225章 换个地方上班 2月3号，大年初一。 晨光里，曹爽拿出从港买回的最后一个足金手镯，戴在张素琴腕上，便与程数上车，赶往邻市。 车驶远，张素琴才小心褪下手镯，妥帖收进内兜，轻叹：“财不露白啊……这傻小子。” 上午十点半，程数家。 满屋亲朋，笑语喧阗。与曹爽家的清冷紧绷截然不同。 程数游刃其间，显然是这温润土壤里长出的植株。 “怪不得，程数能大方应对，这种氛围下耳濡目染，早已清晰如何处理应对得体。” 曹爽身份敏感，却也不怵。 他如今最实在的底气，无非“有钱有业”四字，加上程数从旁周全，倒也应对得体。 程家是典型的高知艺术家庭。 程父是编剧，程母是音乐家，兄长程丹更是知名作曲家。 聊天中得知程丹的代表作竟是《暗香》，且正为那首《时间都去哪儿了》谱曲，曹爽心下敬意又添几分。 当程数笑言曹爽名下亦有《山丘》、《消愁》等作品时，程家人眼中那层客气而审慎的薄冰，明显消融不少。 艺术上的共鸣，往往比财富数字更易敲开这类家庭的门扉。 曹爽暗松口气。这只是第一关。 若他们知道自己短期内并无结婚打算，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午饭后，曹爽就离开。程家礼数周全，亦无留宿之意。他朝程数眨眨眼，洒脱告辞。 他没回家，在市区找了家酒店落脚。 今天往返的折腾，加上一堆礼品勒出的红痕，让他下定决心：明天必须买辆车。 2月4号，大年初二。 曹爽直奔当地4S店。 现实很快泼来冷水：心仪的卡宴无现车；雷克萨斯ES可提，但需加价一万；奔驰唯有c级有现货。 “都什么毛病？”他皱眉。 并非吝啬，而是厌恶这种趁火打劫的规则。 转头去看丰田、大众，车有，但车管所放假，无法当天上牌。 好在旁边有个二手车市场。 要不说能源型城市，市场发展就是成熟，2011年这个时间点，这里的二手车市场已经相对成熟，各方面都还不错，前提是“钱到位”。 就在曹爽闲逛时，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您……是曹爽？《前任攻略》里的孟云？”男人搓着手，笑容里有压抑的兴奋，“真是您！我是您粉丝啊！《前任》我看了三遍！” 曹爽一怔，旋即了然。他坦然承认。 “您这是要买车？家用？”粉丝车商极为热情。 得知曹爽要“当天能合法上路”的车后，他拍着胸脯：“您找我就对了！别人这时候没法办，我有门路，车管所有值班的兄弟能办过户！” 他没有漫天要价，指着场里一辆银色轿车：“06年的雷克萨斯ES350，顶配。车况我敢打包票，原车主是位老教授，保养得比新车还仔细。实话说，我收来本想自己开……行情价20万左右，我绝不让您吃亏。” 曹爽仔细验了车。 发动机平稳，内饰洁净，手续齐全，且今年的年检和保险都已办妥。 这确是能“当天开走”的最佳选择。 “21万。”曹爽开口。 车商愣住：“曹总，说好20万……” “就21万。”曹爽语气平和，不容置疑，“既然是粉丝，更不能让你白忙。我赶时间，需要你一条龙服务，替我跑完所有手续，我在这等。” 多出的一万，买的是极致省心和效率。 车商是个伶俐人，瞬间懂了。脸上绽开真切的笑：“曹总爽快！您喝茶，等我两小时！” 花钱办事，效率果然惊人。 中午刚过，所有证件——过户后的登记证、行驶证、乃至崭新的车牌和生效的保险单据，已整齐码在曹爽面前。 “曹总，合作愉快！以后有用车的事，随时吩咐！”车商双手递上名片，姿态已不仅是车商，更像个期盼下次合作的伙伴。 曹爽笑着接过。这一万，花得值。 它买断了讨价还价的时间，买来了优先服务，或许，也买下了一点未来的“方便”。 “嗯，有实力，”曹爽和车商握手，表示感谢。没理会对方的午餐邀约，开车走人。 直到曹爽的ES350驶远，车商才转身，对店内伙计悠悠道：“看见没？这就是为什么人家能成事。该花的钱，一分不省；该省的事，一秒不拖。名气是门票，但让门为你敞开的，是懂得把门票换成实实在在便利的脑子。” 傍晚，赶回家，外婆和老妈见曹爽开着新车回来，围着车转了好几圈，车里车外的摸了又摸，高兴得像个孩子：“我儿有车了，以后就方便了，得放挂鞭炮！” 如今城区早已禁燃。 曹爽还是笑着，陪母亲和外婆去江边，偷偷放了一小卷鞭炮。 噼啪声在空旷的江岸传得老远，红光映着母亲和外婆的笑脸。 2月5号，大年初三。 《宫锁心玉》在芒果卫视播出几天，热度持续发酵，杨蜜小火。 上午，曹爽在江边散步，接到华艺王忠俊的电话。拜年寒暄后，话题迅速转向正事。 “曹总，有个小角色，看能不能让杨蜜来客串下。”王忠俊语气随意，“《画皮2》，‘雀儿’，戏份不多，但阵容难得。对她从电视圈往电影圈跨，有好处。” 曹爽握着手机，看向森林公园的大片小树。 他想起曾佳的报告：杨蜜刚拍完小成本《孤岛惊魂》，剧组穷得宣发费都捉襟见肘。那片子……口碑一言难尽，但话题度奇高。让杨蜜在电影大制作里露脸，是个理智的选择。 “王总开口，当然没问题。具体让下面人对接就好。”曹爽应下，却不忘补一句，“不过王总，《宫》现在火了，杨蜜的市价和热度今非昔比。这片酬，咱们就按行情走，如何？总不能让她亏着演戏。”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王忠俊的笑声：“哈哈哈，曹总护犊子啊！我还能少了这点钱？成，按行情来！”笑声收住，话锋一转，带着炫耀： “曹总，今年华艺要大干一场。《逆战》、《太极》等几部大片等着上。院线新增六七家。哦，对了，”他刻意放缓语速，“我们在苏州阳澄湖半岛，搞了个电影小镇。首期投入至少10个亿。” “怎么样，曹总？有没有兴趣一起玩玩？这可是实打实的文旅地产，未来的方向。” 这哪是邀请，是展示肌肉。华艺在巅峰期的布局，霸气又直接。 曹爽笑了笑，声音平稳：“王总魄力，我只能佩服。我这小胳膊小腿无力参与，眼下得先把戏拍好，把艺人稳住。您这航母级的项目，我这小舢板跟不上啊。不过，华艺在前面开疆拓土，我肯定在后面摇旗助威。” 挂了电话，曹爽脸上笑意淡去。 华艺的“电影小镇”，是风向，也是重资产的风险。 他侧头，看向一道之隔，不远处自己那辆二手车。 巨头在规划版图，而他，刚解决出行问题。 距离清晰可见，但路，得一步步走。 安静不过片刻，曾佳电话进来，先是拜年，然后提到华测的武侠计划。 “曹总，华测影视那边递来个本子，《天涯明月刀》。他们去年上市后，启动了古龙武侠系列，这是第一部。想请毛晓桐试镜女三号，‘南宫翎’。” 曾佳语速很快，带着职业性的分析：“华测是‘电视剧第一股’，这个系列他们势在必得。阵容强大，关注度有保障。南宫翎是孔雀山庄大小姐，活泼甜美，人设和晓桐契合度很高。虽不是女一，但这是打入华测武侠体系的好机会，后续合作空间大。” “南宫翎……”曹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里对应上了那个俏丽灵动的形象。 “接。”他没有犹豫。 不过片刻，电话再次响起。 曹爽拿着手机，想安静待会儿的心情没了，简直就是换个地方上班而已。 “还不如干脆回公司。” 第226章 公司有谁 2月6号，大年初四。 跟母亲告别后，给程数发去先返京的消息，就踏上返程的高铁。 面对各种邀请和宴会，曹爽一概用公司有事拒绝，连同学聚会都没参加。 一是因为他成熟的灵魂，跟这群年轻人已经有本质区别。 二是去了干嘛？装逼吗？没意义，小屁孩一群，装起来也没意思。 三是，真的忙！ 他这几天在家不是接电话就是处理公司事务，晚上要修改《唐人街探案》的稿子和方案，演员阵容调整，选角思路，做预算。 还有陆阳的《绣春刀》已经定稿，初步方案也发来了，这家伙可能也没好好过年，听说为了做足准备，带着稿子回家的。 郭凡的《李献计历险记》项目预算也发来了，连演员阵容都想好了，就等开年邀约。 男主已经确认是房太子，为此，房龙大哥特意打来电话拜年，并表示感谢。 听到儿子跟功夫巨星打电话，外婆和母亲那个激动啊，简直判若两人。 对此，曹爽说第二天要回去上班，两位老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开心的去准备吃喝，让曹爽第二天带上，那架势，颇有种，“赶紧走，正事要紧”的意味。 朝发夕至，大基建带来的便利会越发显现。 冬天，天黑得早，下了车就赶往公司，原本热闹的小吃街，冷清的很，都回家过年，还没来，按照规律，得到初八以后才恢复热闹。 在公司外面买了几个卤鸡蛋，垫吧下五脏庙，发现新公司里灯亮着。 “怎么是你？” “曹总，新年好，这么早就来公司了。” “嗨，在家也是办公，人情往来不多，干脆来公司算了。你怎么在这？” “佳姐说，给我接了部大片《画皮2》，我来公司打印剧本。”杨蜜甜甜一笑，高兴的说道。 这段时间她可忙得很，随着《宫》火了，主题曲《爱的供养》也成为顶流金曲，登陆各大音乐榜，商业价值大大提升，连接上综艺，代言和商演，连大制作的机会都增加了。 虽然只是在《画皮2》中客串个角色，但这可是从小荧幕走向大荧幕的康庄大道。 接下来3-6月要拍《命运交响曲》，4月还有一部《东成西就2011》，虽然要扎戏，但她乐在其中。 后续还要拍摄《春娇与志明》和《大武当》等电影合作，她感觉自己已经走上人生巅峰。 “嗯。初三华艺王总跟我聊到《画皮2》，顺便帮你接的，角色虽小，别嫌弃。”曹爽淡淡道。心里却感觉怪怪的，“他娘的，都是人精啊，会说话，老板的功劳都要抢，曾佳会笼络人心啊。” “啊！谢谢曹总。”杨蜜明显一愣，也没在意，笑着感谢。 “蜜姐，打印好了，”一个小圆脸从打印室出来。 “咦？你怎么在这？”曹爽再次疑惑。 “曾姐说，公司给我准备了大制作，让我好好准备，我想着早点来公司，准备...”赵丽英有些忐忑的说道。 “曹爽，你怎么这么早来了。”又一个甜甜的声音传来。 曹爽回头见到毛晓桐甜美的笑容。 “嘿，怎么都这么早，还有谁在公司？一起叫出来吧。”曹爽好奇还有谁，果然都是事业型女星，够拼。 “曹爽！新年好！”熟悉的声音，却没了当年的热情。 “你没回家？”见到越发沉稳的发小陈佩，曹爽不知是喜是忧。 “家？家里就我一人，待着难受，就来公司。”陈佩有些自嘲。 “不回老家了？”曹爽随口问道，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我妈走了，老家那些亲戚，你也知道，年前回去了一趟，把租的房子退了，东西清理了就带来京城了，既然在这里安家了，以后就在这了。说道这，还要感谢你，曹爽。我现在也是有房一族了。”见曹爽表情变化，陈佩安抚的感谢。 “嗯。”众女见两个人气氛有些沉重，杨蜜调笑：“曹总，新年红包呢？” “这样吧，找家饭店，我请大家吃饭。” “好喂！” 放下行李和带着的瓶瓶罐罐，曹爽去办公室拿上车钥匙，带着几人开车去常吃的饭店。 聚餐上，杨蜜主动出击，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方自信，对曹爽表示感谢，听到曹爽说起特意为她准备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部剧，杨蜜明显一愣，有些纠结，按照目前的档期，今年大概率没时间拍了，心里对于曾佳的说法又升起一点不同。 曹爽点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开始笼络小圆脸，：“丽英啊，我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了两部爆款《女相》和《花千骨》，不知道你准备好没。” 小圆脸这个时候还不自信，忐忑道：“曹总，感谢您的提拔和栽培，我肯定不让您失望。” 说着猛干一口52°的茅子，然后哭了。 “尼玛，”曹爽感觉有些悲催，怎么就哭了呢？这还好旁边有证人，不然都感觉要被讹诈。 “曹爽，说好的，踢一场球，这都多久了，你怕是忘了吧。”陈佩看出曹爽的尴尬，适时接话。 “额，好像....好。明天吧。咱也别等人了，直接找个场地，有几个人就几个人，玩玩。”曹爽有些尴尬的摸鼻子，这事是去年夏天，去湾岛前在烧烤摊上说的，确实忘了。 毛晓彤果断插话，“那我去给你们加油吧。好久没看你们踢球了。” 这话一出，杨蜜和赵丽英惊讶看着她，心想，这话里有话啊，关系匪浅啊。 于是纷纷表示都要去。 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定下了明天的行程。 酒足饭饱，曹爽叫了代驾，给众人一一安排送回家。 毛晓桐等到最后，把想跟兄弟唠嗑的陈佩赶走，拉着曹爽回她在京城租的房子。 好久没亲热，俗话说：饱暖思那啥。 自然是一番大战。炮火连天。 第227章 破五，心浮 2月7号，大年初五。 老京城叫破五，今天不扫地、不倒垃圾、不吵架、不剪头发。 上午拜年，下午拜年不吉利、不敬。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毛晓桐早已起床，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曹爽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手机屏幕上已经堆满了未读邮件和消息。 放下手机，起身打了一套八卦掌，活动筋骨，然后开始站桩，本来应该清空想法，结果脑海里一直被各种事情牵啊绕的，根本静不下来，尤其是想到昨晚的火热。 毛晓桐虽然不是丰满型，但人家是练舞的，筋骨柔韧，跟自己一起放得开，那花样，多得直抽气。 “算了，说了别人也不懂，太快乐了。”本来极为克制的曹爽，做了一夜三次郎。 正胡思乱想，曹爽又起了反应，自嘲道：“年轻人，火气旺！” “吃饭了。”毛晓彤端着早餐进来，脸上还带着红晕，语气温柔明快，“你手机震一早上了。陈佩刚还发信息，问下午踢球的事，场地定在奥体中心外围的足球公园了。” “效率挺高。”曹爽接过牛奶，迅速扫了眼信息。 他快速回复：“收到。” 吃饭时，毛晓桐没忍住，轻声问：“那个《三生三世》……真是你专门为杨蜜准备的？还有《花千骨》和《女相》两部爆款专门为赵丽英准备的，那...我呢？” 曹爽轻笑，终于问了，这小妮子也是厉害，忍了一晚上都没问，也算有定力的。 曹爽笑着刮了下毛晓桐的鼻子，“去年可是专门为你拍了一部《前任攻略》，你是女一，这是系列片，下一步不出意外还是你的女一，这可是系列片，还不满足啊？” “那我今年做什么呢？”毛晓桐急切道，起身直接坐进曹爽怀里。 “那要看你表现。”曹爽逗她。 毛晓桐羞涩脸红，捶他胸口，“讨厌，昨晚还不够啊。” “你这么美，当然不够。实话说吧，华测知道吗？电视剧第一股的公司，买下古龙多部作品改编权，打造武侠系列，首部作品《天涯明月刀》女三南宫翎，帮你谈下了。”曹爽亲了下她，没绕弯子。 毛晓桐不太满意，她有自己的担忧：“我可是演了电影女一，又去演女三，这不是做配吗？合适吗？会降低咖位吗？” 曹爽扶她坐好，认真道：“晓桐，在这个圈子里，‘抬轿子’（做配）分两种：一种是给关系户抬，那是消耗自己；另一种是给顶级项目、黄金人设抬，那是镀金。 《天涯明月刀》是华测武侠宇宙的开篇，南宫翎这个角色，娇憨纯善、武力值高，是古龙笔下最讨喜的那类‘小仙女’。 你演好了，就是钉下一个教科书式的标签，比在一部平庸剧里当女一价值大十倍。 我们的项目，有适配的角色当然优先考虑你，但外面这种能帮你破圈、定型的优质资源，也不能放过。” “真的！”毛晓桐喜笑颜开，那甜美的笑容，在晨光下，发光。 曹爽心都要化了。亲吻上去。 “喂，别乱摸，不行......啊......换个姿势......” 一场晨练在所难免。 洗漱完，曹爽准备出门，毛晓桐在京城没什么朋友，听说曹爽准备去给八卦掌师傅拜年，也想跟着去。 “那行吧，走着。对了。先去买酒，带上礼盒。”曹爽思考了下，带着就带着吧。 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两人找了家商场，买了两瓶茅子和礼品若干，出来上车。 “呵，真贵，这飞天茅子，明明说限价959元一瓶，商场里卖1400元，还不能买多。”毛晓桐吐槽。 想到未来出厂价1500元，零售卖2500元，酒还要还分年份，年份不同，相差几千。 这送礼真不便宜，量少还好，未来人情往来要是多了，这可是笔大开销，得买些名酒囤着，自己不喝，可以送礼。 想到这，曹爽已经在考虑通过谁去买划算，如果能拿到出厂价，可能少一半不止，那岂不是买一百万，就能省一百万，往后倒腾几年，还得涨涨涨。 看来这事也得上心。只是找谁合适呢？ 他心里已经有目标，但不急于一时。 先去李老爷子那，他怕去晚了，老爷子真揍他。 曹爽点火发动，笑道：“嗯，你可真是我的嘴替，把我想说的说了。确实贵了。” ...... 给八卦掌师傅李老爷子拜年，一如他教授的功夫，简洁、实在，不搞虚头巴脑那一套。 进门时，院里已有几位师兄弟在，曹爽规规矩矩奉上茅子和礼盒，老爷子眼皮都没抬，“嗯”了一声，算是收了。 茶没喝两口，老爷子朝大师兄递了个眼色：“看看他最近飘成什么样了。” 大师兄起身，径直站到曹爽对面，起手式一摆，那股常年撞树练出来的沉厚气势，压了过来。 曹爽心头一紧。 他是见过这位大师兄练功的——碗口粗的树干被他靠得闷响，震得叶子扑簌簌往下掉。就看那棵树现在还秃着，就知道力道有多实。 自己呢？忙项目、谈合作、周旋人情，练功全凭“想起来”，一周三四次，还常偷懒减量。 平时不觉，真对上天天苦练的人，差距显而易见，曹爽还是有自知之明。 对于要脸的他来说，感觉今天这趟丢脸丢定了。 “想那么多干嘛？”李师傅的声音硬邦邦砸过来，“气沉丹田，收束心神。连对垒都不敢，你还练什么？拎着东西回家吧。” 话难听，却一针见血，把曹爽那点犹豫和胆怯戳了个透。 他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子。 头两分钟，走桩、推手、试劲，还算稳当。 第三分钟，大师兄一个“靠”字诀撞来，曹爽只觉像被小推车当胸碾过，气血上涌，连退两步——竟没倒。 他愣了一下，感叹年轻就是好，这可不是穿越前，中年脆皮样。 随即心底窜起一股不服的劲：我年轻，能扛！ 再接招，架势就敢打开了，劈、挂、撩、撞，虽然生疏，却不再畏缩。 硬吃一拳，脾气也上来了，反手一记“青龙探爪”还回去，虽被格开，却也逼得大师兄回撤半步。 “行了。” 李师傅忽然开口。 大师兄收势退开，曹爽还保持着出手的姿势，胸口起伏，汗已经透了出来。 “心浮，气就散；气散，脚下就飘。”老爷子端起茶杯，瞥他一眼，“刚才那下‘探爪’，意到了，劲没透。回去吧，事儿忙完了，把缺的功课补上。” 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曹爽却像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那些缠在脑子里的项目、人情、算计，连同昨晚的缠绵余温，都被这场短暂的拳脚对话涤了一遍，暂时沉了下去。 毛晓桐在旁看得屏息静气，直到出了胡同才轻轻吐出口气，小声说：“老爷子真有气势。” 走了几步，她忽然侧过头，眨眨眼：“对了曹爽，你眼圈有点黑。” 曹爽撤回一个笑脸，脸色有点黑。 他兀自犟嘴，“那是我一时不察，亏我撤回一个猴子偷桃，下次，我肯定还回去。必须让大师兄感受猴子偷桃的痛苦。” 毛晓桐红着脸，“嘁”了声，捂嘴偷笑。 那模样儿，曹爽看得呆了。 第228章 球赛 那模样儿，曹爽看得有些发怔，直到毛晓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回过神。 “发什么呆，快走吧。陈佩姐刚又发信息，让吃了饭早点去，怕人多。” “行，那我们去哪吃？”曹爽问道，心里在想千万别说：“随便，不然一脚踢走。” “东来顺或者白魁老号吧，听说快速又正宗。”毛晓桐显然做过功课。 “性，白魁老号，走起。”曹爽也不纠结，定了个常去的地方，主要是路熟。 到了店里，门丁肉饼才6元一个，糖火烧、豌豆黄、面茶都点上，出餐快，吃得焖饱。 一看时间，才十一点多了。 “运动装备去了现买就行，”曹爽盘算着，“这个点过去，正好热身，人也不会太多。” 到了奥体中心外围的足球公园，阳光正好，气温舒适。人不多不少。 曹爽和毛晓桐刚买好基础装备，就见陈佩换好骚气的荧光绿球衣，风风火火地进来。 “哟，曹爽，够准时啊！”陈佩嗓门敞亮，“刚组好队，五人制，咱俩一拨，虐他们！” 曹爽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热身。 毛晓桐则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和随身包，里面装着钱包和调成震动的手机。 “我帮你看东西，你们玩。”她说着，走向场边杨蜜和赵丽影所在的遮阳棚。 杨蜜和赵丽影都戴着帽子和墨镜，正低声交谈，见毛晓桐过来，笑着挪了个位置。 “曹爽这踢球瘾头还不小。”杨蜜笑道。 “出出汗也好，省得他脑子里总转些有的没的。”毛晓桐坐下，把曹爽的包放在脚边。 没再多寒暄，比赛开始。 曹爽笑着加入，与队友点头示意，互相算是认识了。 踏上人工草皮，熟悉的弹性从脚底传来。他吸了口气，将李老爷子那句“心浮，脚下就飘”暂时压下。 此刻，他需要的是专注，是奔跑，是冲撞，是将所有思绪清空，只剩最原始的胜负欲和身体的本能。 他踢中场，凭借良好的体能和八卦掌练出的协调、爆发力，很快成为攻防转换的枢纽。 几次精准的长传和果断的前插引来了喝彩，也引来了对手严密的盯防。 身体对抗激烈起来，汗味、草屑、呼喊声混在一起。奔跑、传球、射门……汗水淋漓中，暂时抛开了所有算计。 他踢得越来越投入，越来越放开。仿佛回到了年轻无所顾忌的岁月。 那些关于资源、咖位、股价、人情、囤酒的算计，那些柔软温存的依恋，都被高速奔跑带起的风吹散，被激烈的拼抢撞碎。 比分咬得很紧，时间所剩无几。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都想赢。 曹爽在中场接到队友的回传球，背对进攻方向，感到侧后方有防守球员凶猛逼来。 没有时间犹豫，他凭借腰腹力量硬生生半转身，用一个类似“鹞子翻身”的灵巧动作，堪堪抹过对手！ 眼前瞬间开阔。 好机会！他稳住重心，抬头观察，左前方队友已高速前插，跑出了空档。 就是现在！ 他摆开左腿，准备送出一记撕裂防线的贴地直塞。 就在他脚弓接触皮球前的一刹那—— “曹爽！” 场边，毛晓桐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响起。她手里握着曹爽那部正在震动的手机，屏幕朝上，显示着“曾佳”。 曹爽动作微微一顿，但球已离脚，划出一道漂亮的直线。他顺势前冲，准备接应。 场边，杨蜜看了眼自己同样亮起的手机，是曾佳，她没接，只是眉头微蹙。 毛晓桐手里的手机刚停下，不到十秒，再次疯狂震动起来。这次，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凑过来看的杨蜜和赵丽影同时瞳孔一缩——朱朱。 两个公司高管，在一分钟内接连急电，这绝不寻常。 毛晓桐拿着手机，有些无措地看向场内奔跑的曹爽，又看看杨蜜。 杨蜜脸色凝重，低声道：“再等等，看他这个进攻打完……” 话音未落。 “嗡嗡嗡——” 第三次震动，来得比前两次更加急促、更加持久。 毛晓桐、杨蜜、赵丽影，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屏幕。 当那个简短的、却重若千钧的名字——马芸——清晰地跳动在屏幕上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遮阳棚下的空气陡然安静。 什么经纪事务、项目沟通，都可以等。但这个人的电话，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追来…… 杨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再也顾不得什么比赛节奏，用尽全力，朝着场内尖声喊道：“曹爽——！！停下！马爸爸电话！” 她的声音穿透整个球场。 曹爽刚刚完成一次传球配合，正朝着边线跑动，闻声趁大家不注意，直接起脚射门。 “唰！”球进了。 曹爽嘿嘿一笑，心道：“马爸爸也不能阻止我进球。” 午后的光线刺眼，当他清晰看到场上众人的惊讶，和着场边三个女人脸上罕见的、混合着震惊与紧张的急切。 他心头一沉，难道有大事发生？ 朝众人告罪一声，快速走到场边，接过还在震动的电话。 曹爽快速吸气，尽量调整呼吸，“喂，马总，新年好。” “小曹，新年好，我不跟你绕弯子，我对去年双十一的合作很满意，想入股汉家文化！”马芸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佬做事就是干脆，直接。 曹爽一愣，见众人朝自己望来，举手示意没事，然后对着陈佩招手，让他们找场边人替补，自己则往边上相对安静的地方走去。 顺便整理思路，“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马总，我暂时没有出让汉家文化股份的想法。”曹爽本能的拒绝。 “你先别拒绝，我找人做了估值，影视行业随着华艺和华测先后上市，未来市场化的终点肯定是上市。 我不会让老弟你吃亏，按照年利润30-40倍的pE估值，汉家文化去年《泰囧》1.2亿利润，我给你顶格溢价，估值50亿，我出10亿占20%。 不干扰你的创作和决策。怎么样？”马芸的话总是带着诱惑。 咋一听，好家伙，这就50亿估值啦？ 但，曹爽也今非昔比，这里面可说道的就多了。 第229章 一波未平 马芸出手，不会给曹爽太多时间思考，又抛出重磅消息：“光纤可是在谋求上市，不出意外，今年也能上。” 午后的阳光切割出明暗交界，曹爽站在明暗光影里，兀自吸收讯息。 手机贴在耳边，马芸那句“10亿占20%”还在耳畔中震动。自己身家才2亿，就算还有很多作品待上，待结算，也不可能膨胀这么多。 “怎么转个年就翻了25倍，这资本的泡沫得多大啊？”曹爽不由感慨。“糖衣炮弹，真他娘的邪性，明知是泡沫，还是心动啊！” 他没开口，目光投向远处仍在奔跑、呼喊的球场。 那片人工绿茵上的胜负，纯粹得让人羡慕。 “马总，您这个提议，太有分量了。”终于，曹爽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我得坦白，《泰囧》是赶了趟喜剧类型的快车，有运气的成分。汉家文化的底子，还远没厚到能扛起50亿估值大梁的时候。现在就让它站上资本的高台，我怕它摔下来，粉身碎骨。” 这话半真半假。 真是谨慎，假是谦逊。他必须把姿态放低。试试真假。 电话那头传来马芸标志性的轻笑，似乎并不意外。“小曹啊，我就欣赏你这点，稳。但时代不等人。华艺的股价坐过山车，你看到了吧？市场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让你找不到北。早点上来，规则还能自己定几分；等潮水涌过来，可就由不得你了。” 华艺股价。他当然知道，那不仅仅是数字波动，更是资本嗜血本性的心电图。 巨头尚且如此，何况自己这颗正在灌浆的苗子？ 但光纤？虽然最早与它合作，但还真没关注这方面，想到话从马爸爸嘴里说出来的，那可信度就极高了。 “您说得对，马总。所以得把根扎深点。”曹爽顺着话头，却把方向悄然拨开。“感谢马总厚爱。股份的事，容我盘盘家底，好好规划一下。但合作，绝对可以深化。汉家或许能提供一些‘内容货轮’的早期船票？” 他试探性地抛出一个替代方案。不直接卖身（股份），但可以战略结盟（项目合作）。既回应了橄榄枝，又把主动权往回拉。 马芸何等人物，听出了弦外之音，也不点破，反而更欣赏了。“哈哈哈，好，有格局，想得远。不急，你慢慢考虑。我的提议，长期有效。至于‘货轮’……我们可以找时间详聊。” 通话结束。曹爽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原地没动。 场上的喧闹变得遥远，一个由数字、野心和风险构成的棋盘在脑中清晰展开。 马芸是真想换汉家文化原始股，还是虚晃一枪？ 是看中了内容制作的源头价值，想在娱乐版图上提前钉下一颗钉？ 这家伙开口就是十个亿。果然...... 而2010年汉家文化，可远不止投资一部《泰囧》，如果要算利润，那可就多了。 对于华艺股价的波动，是警钟，告诉他这个市场，喜怒无常。 他不想这么早被绑上资本战车。 一旦让渡核心股份，成为报表上的一个数字，那么“曹爽”和“汉家文化”就可能被分离。 资本要的是可复制、可预测的利润增长，而不是他脑子里那些时而冒险、时而任性的创作火花。 功成之日，或许就是创始人“被优化”出局之时。 历史剧本，他读得太多。 但作为《我不是药神》的投资方，如果戛纳获奖，股价肯定会剧烈波动。 这......是个机会！ “嗡嗡……”手机再次震动，将他拉回现实。 是朱朱，紧接着曾佳的电话也切了进来。 看来，球场外的世界，一分钟都不想等他。 他先回了朱朱。 “曹总，《女相》和《古剑奇谭》，遇到了点麻烦。”朱朱语速很快，“目前市场上没找到这部作品，会不是你记错了？” 曹爽也纳闷，心道：“应该没错吧，《陆贞传奇》之前的名字是叫《女相》啊。难道又提前时间了，还没写出来？有可能。” 他皱眉道：“持续关注，不间断寻找，肯定有。对了，《古剑奇谭》怎么了？” “我费了好大力和关系，才找到，《古剑奇谭》是个游戏，游戏出品方GAmEbAR与御景江山去年就签署了《古剑奇谭》电视剧独家拍摄权授权协议。”朱朱有些委屈道，她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 “啊？晚了一步吗？唉！”曹爽听后，懊恼的一拍大腿。 “倒也不是没机会，我通过关系，得知，计划去年7月游戏上市后启动筹拍和演员海选，尊重原着，现在御景江山因资金等问题，卡主了，已经有公司在接触，我们要不要跟进？”朱朱说明情况，把决策权交给曹爽。 曹爽努力回想，这个片子好像最后是环瑞拍的，没听过这个御景江山，那看来中间是出现变故了。现在是哪家在跟，不会是环瑞吧，不行，得跟，还得加码。 “跟进，尽快联系对方负责人，80-120万，拿下这个改编权，这个价格属于天价了，只要尊重原着，问题应该不大。先把这个能确定的项目拿下。《女相》继续找。”曹爽果断拍板。 “好，我马上跟进。”朱朱利落地回应，随即放松下来，似乎心情不错，“对了，听说你回京了？公事谈完……新年也没见你来拜年，什么时候过来？。” 这下转的，曹爽瞟了眼不远处的毛晓桐，心中掠过一丝歉意。朱朱不仅是得力干将，更是… 他捏了捏手机，心想：“您那家庭，又不结婚，我敢去吗？不过，初七之后得去一趟，不能总让她一个人撑着，这样是要出事情的。” “过几天吧，事情稍微理顺，初七吧。” “好，等你来！”朱朱得意的笑道，先一步挂了电话。 曹爽能想到她温润的酒窝。 还没一秒，又是曾佳的电话进来。 曹爽一点也笑不出来。球场边这片刻的宁静，终究是奢望。 “真是没完没了，踢个球都让人踢不痛快。”他捏了捏眉心，按下了接听键。 “喂，曹总，新年好！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第230章 一波又起 “喂，曹总，新年好！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曾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节日里特有的、略显刻意的轻快。 曹爽握着手机，没有回应。 远处，毛晓桐正关切地望着他，杨蜜和赵丽影也停止了交谈，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印在绿茵场上，像个孤独的惊叹号。 好消息？坏消息？ 他在心里无声地嗤笑了一下。这套说辞，他太熟悉了。 生意场上的开场白，无非是先给一棒子再喂颗枣。 马芸的十个亿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朱朱那边的版权争夺战刚刚打响，现在又轮到她…… “这日子，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吐槽归吐槽，在情绪翻涌的瞬间，他的理智强行接管感性。曾佳不是朱朱，她管着艺人这一块，她的“消息”关乎基本盘。 “呵，”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语调却平稳，带了一点无奈的调侃，“曾大总管，你这拜年话……可真够别致的。大过年的，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我撑得住。” 曾佳正色道：“曹总，年前您让我跟进的李庆、李淳，还有陈小，有消息了。” “李庆08年签约荣信达，出演李绍红的《红楼梦》少年薛宝钗，合约10年，去年给她证据资源《建党伟业》和《中国1921》等，现在想签下她，难度和成本太高，不建议。”曾佳平静的说出第一个坏消息。 曹爽感觉手握《庆余年》这个热门Ip，都不那么香了。难道要等这么久，或者便宜荣信达？ “您的学妹，李淳就更不巧，目前正在拍摄《金陵十三钗》，今年1月1日签约的新画面，8年独家经纪约。这可是张国师冲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重磅作品，关注度极高，片中人物都被称为“谋”女郎，此刻想挖，几乎没有可能，张卫平那人也不是好相与的。”曾佳平静的说出第二个坏消息。 曹爽纳闷，不是说好了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吗？没有这样夹带私货的！ “你这可是两个坏消息啊。总该有好消息了吧。”曹爽郁闷道。 “呵呵，这不是说顺嘴了。最后也不完全算好消息。陈小在养伤。”曾佳笑着调侃，仿佛说的跟她没关。这心态，顶级打工人，朝着自己当家做主去的。 “我通过关系打听了下，他似乎得罪了华艺高层，被雪藏了。至于为什么养伤......”曾佳话音拉得老长。 “切，不就是被调戏了，跳车了嘛！”曹爽作为穿越者，自然清楚这段被封锁的内情。 这曾佳什么意思，在试探我？ 也罢！真好让她知道，这潭水的深浅，我比她更懂。 曹爽心道：“他娘的，不是省油的灯，果然想拿捏这娘们帮我赚钱，不会轻松。” “嗯，被华艺高层骚扰，跳车了吧。”曹爽淡定装逼。 “您怎么知道？这消息绝不可能泄露。”曾佳不淡定的声音传来。 曹爽不痛不痒的反问，“不可能泄露，那你怎么知道？” 曾佳这下有些正视这个年轻老板了。之前觉得曹爽好拿捏，等进来了，发现先后塞进来秦蓝和郝茹，虽然是常规操作，但这是不是操作的有些过于娴熟，这还是个年轻人吗？ 她原本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心思，此刻彻底收了起来 又会拍电影，又会管理，还懂人性，看事情通透，关键真舍得分钱！ 对于年终红包，她确实满意，想“进取”的心都有些被腐蚀，一度想就此安定下去。 “曹总，有消息的来路，但能知道到这个程度……”曾佳的语气明显郑重了几分，不再有先前那种职业化的轻快，“您确实让我意外。看来是我多虑了，您对这潭水的深浅，比我想的更清楚。” 曹爽没接这茬，直接问核心：“所以，你的好消息是，陈小现在处于可接触状态？” “可以这么说，但时机很微妙。”曾佳迅速进入状态，分析道，“他现在是受伤休养，又被变相雪藏，正是意志和处境最低谷的时候。华艺那边，高层可能也在等一个‘了结’的时机。现在接触，代价最低，但风险是——他的伤情、心理状态，以及他身上的‘麻烦’是否真的干净了。我们是在捡漏，也可能是在接盘。” “风险我知道。”曹爽看着远处正朝他走来的毛晓桐三人，对电话里快速说道，“你评估一下，以低调、不刺激华艺的方式，建立联系，表达善意。先雪中送炭。尽快签下，具体尺度，你把握。” “明白。”曾佳应下，随即又补充，“曹总，李庆和李淳那边虽然暂时无缘，但也说明了您的眼光很准，盯上的都是潜力股。市场这么大，好苗子不会断。陈小这里，我会处理好。” “嗯，辛苦了。新年快乐，曾总。”曹爽最后这句称呼，略带深意。 “新年快乐，曹总。等我消息。”曾佳利落地挂了电话。 曹爽放下手机，迎着三位女士探询的目光，脸上已恢复了轻松的神色。 “公司的事？”杨蜜率先开口，她对这些最敏感。 “嗯，一点小插曲。”曹爽笑了笑，没细说，转而道，“走吧，球赛快结束了，剩下没几分钟，我就不上场了。别让这点事扫了兴。等下去哪？” 他示意大家继续聊。 影子依旧拖在身后，但刚才那种紧绷的“惊叹号”形态，似乎悄然松缓，融入大家的影子里。 曹爽心里清楚，曾佳这通电话，既是汇报，也是无形的交锋。 她展示了她的信息网和能力，也想试探曹爽的底牌和决断力。 好消息是，经过这次，这位公司的艺人“大总管”，应该能踏实一阵子。 至于陈小……曹爽心里盘算，这是个机会。 一个未来有颜值、有演技、缺的只是一口气和好机遇的演员，值得在谷底时投资。 关键自己手上抓着一手热门Ip，等着“宠幸”，女主好办，男主也得提前布局。 华艺的“麻烦”？在利益和布局面前，总有办法化解。 等《我不是药神》的东风起来，这些小事，都不值一提。 “走啦，发什么呆。”赵丽英轻轻推了他一下。 “在想……”曹爽回过神，冲她眨眨眼，“在想以后要是拍武侠片，让你演个身怀绝技，但总在吃的侠女，怎么样？” “喂！我哪有总在吃！”赵丽英顿时抗议，几人笑作一团。 球赛终场的哨声在欢笑声中响起。 下午的阳光开始变得温和，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更长。 第231章 铜锅定心 下午的时光有了片刻悠闲，难得相聚，面对没完没了的电话，曹爽选择关机。 “事要做，饭要吃，生活还得过。” “他娘的，不能都当老板了，还是社畜一样的生活。” 五人跑去钱柜唱K，晚上去东顺来吃饭。 热气腾腾的铜锅端上来，羊肉在清汤里翻卷，麻酱香味漫开。 杨蜜张罗着给大家调蘸料，赵丽英在跟服务员认真讨论脑花要不要多上一盘。 有那么几个瞬间，曹爽真觉得日子就该这样——兄弟、美女在身边，锅里滚着热乎气，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但人在不同状态下，关心的点是不同的。吃着饭，聊着聊着，就变了方向。 杨蜜心事重重。她年后行程爆满，《宫》的持续火爆，无数代言、片约、活动像潮水般涌来，她既是兴奋，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她更牵挂，曹爽提到过的那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她看过一点小说片段，心里有谱。 这不抽出难得的空闲，陪着曹爽踢球、唱K、吃饭，要说没目的也是假的。 趁着服务员上齐菜退出去的空档，杨蜜终于忍不住，筷子轻轻拨弄清蒸鲈鱼，状若随意地问：“曹导，《三生三世》那个项目……咱们今年会上吗？” 这话一出，毛晓桐和赵丽英也停下筷子，齐齐看向曹爽。她们同样关心公司的项目布局，公司项目虽多，但艺人更多，这关系到个人的发展。 曹爽放下酒杯，朝发小陈佩投去无奈一瞥。陈佩秒懂，但这方面他插不上嘴，耸耸肩，表示无奈。 “杨蜜，我看了曾佳的汇报，你上半年的行程可是排的很满啊，随着《宫》的持续火热，你的行程可能还会增加。”曹爽轻声开口，“你忙得过来吗？” 杨蜜马上表态：“我没问题的，曹总，红的时候不忙点，以后怕是没机会忙。” 他看向杨蜜，在她眼里看到了野心和急切。 童星出道的杨蜜其实比大多数人通透，而且早熟，混圈子的时间长了，早就明白很多事。 曹爽直言不讳：“蜜蜜，你现在的状态，是烈火烹油。《宫》把你推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但高处不胜寒。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立刻再攀一座更高的山，而是先把脚下这座山站稳了，把涌上来的资源消化好，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根基和口碑。” 杨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曹爽抬手制止，继续道：“资源要接，戏照拍，但别急。我希望《三生三世》成为你演艺生涯又一个扎实的里程碑，而不是一部趁热打铁、可能透支你口碑和观众缘的匆忙之作。 你今年的商业活动、已有的片约，已经排得很满。相信很快你就会接到大导的邀约，如果再扎进《三生三世》，分身乏术，最终可能两边都不讨好。演员的灵气和状态，是会被过度消耗的。 我得提醒你，扎戏是要不得的，这很容易坏了口碑。想在演艺圈长红，不急于一时。 我是非常看好你的，不然去年也不会费那么大劲儿挖你。”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角色给你留着。我在等一个适合的时机。等你爆火期稍微沉淀下来，等你的演技经过更多角色的磨砺，等市场对你有了稳定、高质量的期待。 同时，也在等我们的制作团队、服化道、特效乃至整个产业链的配套，能撑得起这部仙侠巨制。我不想它只是一部靠流量撑起来的快餐，我要它成为经典。” 杨蜜听着，最初的那点急切慢慢消退，对曹爽的规划感到触动。 曹爽的话虽然直接，但句句在理，且透着对她的重视和期待。她不是不懂事的新人，自然明白“经典”二字的分量。 “我明白了，谢谢曹总。”她点点头，眼神恢复清明，“是我心急了。我会把手头的工作做好，磨炼自己。” “这就对了。”曹爽赞许地点头，“具体时间，我看最快也要到明年。公司会为你筛选一些能巩固人气、又能锻炼演技的优质项目，你现在很难有空窗期。” 安抚了一个，赵丽英一脸期盼，虽然已经知道公司会给她准备两部剧，但具体什么时候还没通知。老板当前，她也想知道老板的打算。 “丽英，你虽然跑了很多年的龙套，但还没有大女主的经验。”曹爽说道，“《女相》和《花千骨》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大女主成长史，能极大拓宽你的戏路和国民度。但，我需要你投入更多的时间去认真分析解读作品和人物。另外一部好剧也需要众多角色来衬托。目前还在准备。可能要到下半年启动项目，你的演技还得磨。” 赵丽英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嗯！我会认真准备的！” “所以，大家不用急。”曹爽最后总结，举起杯，“汉家文化不是追求短平快的作坊。我们要做的，是搭建一个可持续产出优质内容的平台，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项目上，在合适的时间推出。这需要耐心，也需要我们一起努力。今年，夯实基础，广积粮，缓称王。 但到了你该亮剑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顶住压力，好好表现。” “广积粮，缓称王……”几人低声重复了一遍，看向曹爽的目光更亮了。 这老板，不仅年轻有才华，更有远超年龄的定力和格局。 “来，敬曹总，为了更好的未来。”杨蜜举杯。 “为了更好的未来！”几人齐齐举杯，眼中的疑虑和焦躁尽去。 一顿饭下来，未来的轮廓被曹爽清晰地勾勒出来。 走出餐馆，京城的夜风还带着寒意，但几人心里却都是暖暖的。 曹爽送毛晓桐回去的路上，毛晓桐挽着他的胳膊，轻声说：“感觉你肩上的担子好重。一下子要谋划这么多事情。” 曹爽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所以更需要你们啊。你们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我的担子就轻了。汉家文化不是我一人的，是大家的。” 第232章 铜锅余温，普洱待客 2月8号，大年初六。 一夜酣战后的曹爽，晨起时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坦。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毛晓桐，唇角微扬。 昨日球场的紧绷、电话的纷扰、饭桌上的机锋斡旋，都在一夜温存中化为平静。 “阴阳平衡，古人诚不欺我。”他轻手轻脚起身，走到电脑前。 打开网页，“我嘞个擦。什么鬼？” 娱乐版块的推送弹窗接连跳出来—— 《新晋导演夜会三美，汉家文化老板情归何处？》 《从〈前任〉到情场，曹爽的资本路》 《深扒曹爽与旗下女艺人的隐秘关系》 …… 曹爽扫了几眼标题和配图——无非是昨天球场和火锅店的照片被刻意解读。 他摇摇头，关掉网页。 这种捕风捉影的八卦，经历这两年的是是非非，他已经不那么敏感。 人红了，是非自然来。八卦嘛！有流量就有钱赚。只要没实锤，热度不过三天。 手机震动，是曾佳。 曹爽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最近曾佳有点勤快啊。 自己的秘书张利还没来，前秘书林墨今年接手电商部，今年有得忙，趁着过年，让她去度假了。 “曹总，早。”曾佳的声音透着晨起的清醒，“网上的新闻……看到了吗？” “看到了。”曹爽语气平静，“几个标题党，配图拍得这么模糊，真丑。” “需要紧急公关吗？我可以联系几家熟悉的媒体压一压。” “不用。”曹爽走到窗边，看着天色渐明，“发个标准声明，‘私人聚会，正常社交，勿过度解读’，语气温和点。另外……”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电话进来了。 来电显示：光纤王常田。 曹爽眉梢微挑。这位最早合作的老总，昨天还跟马芸在电话里聊起过。 真是……“人经不起念叨”。 他对曾佳说：“稍等，王总电话。” 切换到王常田的线路，曹爽语气带上恰当的热情：“王总，新年好！您这大早上的，是有指示？” “曹总，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王常田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爽朗中带着圆融，“给你拜个晚年。怎么样，昨天球踢得还痛快？” 曹爽心下一动——王常田这是在关注他呀。这问候，看似随意，实则信息量不小。 “还行，活动活动筋骨。”曹爽笑着回应，“王总这么早来电，是有急事？” “急事谈不上。”王常田语气轻松，“就是突然想起来，你在公司吗？我正好上午在附近办事，想着顺路过来给你拜个年，也聊聊年后几个项目的推进。” 拜年？初六上午？顺路？ 曹爽听出了弦外之音。王常田这种级别的大佬，拜年从来都是秘书代劳或电话问候，亲自上门，还挑在假期未结束的早晨，绝不只是“聊聊项目”那么简单。 “您是前辈，应该是我给您拜年，哎呦，不巧，我还没到公司。”曹爽坦然道，同时快速权衡，“王总要是不介意，我大概九点左右能到。或者您定个地方，我过去？” “不用不用，你定时间就行。”王常田很好说话的样子，“那我九点半到你公司？不耽误你安排吧？” “当然不耽误，欢迎之至。”曹爽爽快应下。 挂了王常田的电话，曹爽切回曾佳的线路。 “曹总？”曾佳一直在等。 “刚才说到哪了……哦，声明。”曹爽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交代，“发声明的时候，提醒杨蜜、毛晓桐、赵丽英别回应，尤其是杨蜜，让她团队管好粉丝，别去吵架。”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查一下最先发稿的那几家媒体，只是博流量的就不用管，若是故意搞事情的关注下，先别动。” “明白了，我去查。”曾佳利落应下，“对了。曹总，陆阳和郭凡导演今年有新作品，听说女主都还没定，您看......” “你消息倒是灵通，还没立项，你就知道了。他们用谁不要去干预，有合适的他们会优先考虑我们旗下艺人的。”曹爽提前敲打下，答应了尊重创作，也不能都只用旗下艺人，那样局限还是有的。 通话结束。 曹爽站在晨光渐盛的客厅里，手机在掌心转了转。 王常田的突然来访，与今早爆出的八卦，这两件事在时间上紧密相接，是巧合，还是某种试探或施压？ 他回到卧室。毛晓桐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眉头微蹙。 “看到新闻了？”曹爽走过去，坐在床边。 “嗯……”毛晓桐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是她的微博评论区，已经有一些不友好的留言，“说得挺难听的。会不会影响你？” “影响我什么？”曹爽拿过她的手机，锁屏放在一边，“我又不是偶像艺人，有点绯闻怎么了？倒是你，别往心里去。我一会去公司。你自己安排吧。对了。要不要换房子。” “别，我家......”毛晓桐欲言又止。 曹爽看着她眼神里渴望和纠结并存，似乎想到什么，好像是后世她父亲看她红了，索要五千万。 “行了，《前任》虽然没有《宫》那样爆火，但你现在也算有代表作了，今年再拍《天涯明月刀》，我的《唐人街探案》中有个重要角色，你来演很有反差，等上映，商业代言不会少，买房不是问题。”曹爽边穿衣服，边交代，算是给她规划，也是安心。 “女孩，有事业，经济独立，过得才自由，还有遇到事，不用怕，有法律在，有公司有我。”看着水汪汪的甜妹抱过来，曹爽宠溺的亲吻，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轻拍翘臀。“走了。光纤王常田找我，肯定有事。我得去公司了。有事电话联系。” “那，晚上还回来吗？”毛晓桐不舍的问道。 “你要没事，就去看房子。未雨绸缪。晚上的事，晚上再说。”曹爽没把话说死。 看了眼时间，就出门了。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资本精准的算计，是看似拜年实则探底的会面。 王常田想聊什么？ 是听说马芸开了五十亿估值，坐不住了？ 还是光纤上市在即，需要更多“好故事”来撑场面？ 亦或是……想借着今早八卦的微妙时机，来谈谈股权绑定的条件？ 都有可能。 八点四十，踏进汉家文化。 前台起身：“曹总早。王总秘书刚才来电话，说他们九点二十到。” “好。茶室准备一下。用我存的那饼老普洱。”曹爽脚步不停。 第233章 茶室对弈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茶室。 紫砂壶中的老普洱已然泡开，深红的茶汤在骨瓷杯中漾开暖意。 曹爽坐在主位，神色平静，手边除了一盏茶，别无他物。 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 王常田推门而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身后跟着提公文包的助理，还有当初去光纤见过的那位李秘书。 “王总，欢迎欢迎。”曹爽热情起身，大声欢迎。 “曹总这茶室雅致。”王常田环顾四周，目光在墙上那副字上停留片刻，“静中有争！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两人落座。助理和秘书安静退出。 王常田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啜饮一口，赞道：“好茶。有年份了。我今天有口福。” “王总喜欢就好。”曹爽微笑，不急于切入正题。他知道，王常田这样的老江湖，主动上门，必有深意，自己没必要急吼吼的抢着说。 “强者敢于让话落地，等待对方出招。”顺便也能试探对方所谈之事的态度。 果然，王常田放下茶杯，闲聊般提起：“早上过来时，司机在听广播，提到几句娱乐新闻……现在的媒体，为了流量也是不择手段。曹总没受影响吧？” 以八卦切入，既是试探曹爽的状态，也是打开话头的引子。 曹爽淡然一笑：“一点小事。人怕出名，难免的。倒是王总日理万机，还关注这些边角新闻。” “诶，不全是边角。”王常田摆摆手，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这说明汉家文化现在势头正劲，连老板的私人行程都成了流量。热度高，是好事，但……也容易成为靶子。”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目光却清明：“我昨天听到个有意思的消息，说杭州马，给汉家文化估了个价？五十个亿？” “原来如此。”曹爽心下了然。 “王总消息真灵通。”曹爽露出无奈的表情，坦诚道，“那是马总抬爱，开玩笑说的数字。五十亿……汉家文化现在哪值这个数。自家人知自家事。” “曹总谦虚了。”王常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马老师是什么人？他会随便开‘玩笑’？他敢喊五十亿，说明在他眼里，你汉家文化就值这个价。” 他顿了顿，直视曹爽，仿佛要看到对方心底：“《泰囧》一炮而红，证明了你点石成金的能力。《前任攻略》的宣传策划案我是知道的，效果惊人。马老师看重的，恐怕不只是你手里的项目，更是你‘持续产出爆款’的本事。” 这番话说得既捧了曹爽，也点明了价值所在——资本追逐的，是能不断创造价值的系统能力。 曹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等王常田亮出真正的来意。 王常田见他不接茬，也不尴尬，反而更欣赏这年轻人的沉稳。他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声音压低了些，推心置腹般说道： “曹总，我跟你交个底。光纤正在准备Ipo，上市是头等大事，箭在弦上。上市不只是敲个钟，它关乎公司未来几年的发展势能、融资能力、行业地位。市场看什么？看业绩，看故事，更要看‘未来能持续讲出好故事’的潜力。” 他身体靠回椅背，语气变得郑重：“马老师那五十亿的估值一传出来，对我们来说，就是个信号——市场已经开始高度认可‘汉家文化’这个品牌，以及你曹爽个人的价值。这对光纤而言，是好事，也是压力。好事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被认可；压力是……这么好的‘潜力股’，如果不能更深地绑定，万一哪天被别人‘抢’了先，或者我们自己上市后需要新的故事支撑股价时，少了这张王牌，都是损失。”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图已经非常清晰——他想借马芸这股“东风”，巩固并加深与汉家文化的绑定。 “王总的意思是？”曹爽适时开口，将问题抛了回去。 “那我不绕弯子了。”王常田不再绕弯子，“我希望用光纤的原始股，换汉家文化的股份，我们交叉持股，加深合作关系。具体比例和估值，可以细算。但我保证，条件绝对优厚，而且，绝不会干涉你对汉家文化的日常经营和内容决策。” 他目光灼灼：“我们要的不是控制权，而是‘深度战略同盟’的关系。完成交叉持股，我们的利益就彻底一致了。你未来的每一个成功，都会直接反映在光纤的股价上，这对你我，是双赢。你会有更充足的资金和更强的资本背景去发展，光纤的上市故事和后续股价，也有了更坚实、更让人兴奋的‘内容引擎’。” “交叉持股……”曹爽沉吟。 这确实是王常田手里最有吸引力的筹码之一。光纤上市在即，其原始股在流通后有很大的增值预期。 用未来的高价值股票，换取汉家文化现在高速成长期的股权，对王常田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对曹爽来说有些鸡肋。 首先如果是Ipo前一年内新增的重要战略股东，锁定期有36个月，看看华艺股价，到时候股价什么样就不好说。即便不记得光纤股价，但整体行情影响，这一点根本不划算； 其次，就是曹爽现在不缺钱，这个行业是越成功越不缺钱，越扑街才越难找投资； 最后，还是那句话，曹爽没想这么早做上市准备。 “王总这个提议……”曹爽轻轻转动着茶杯，语气平稳得听不出波澜，“用即将上市的光纤原始股，来交换汉家文化的股权。” 他抬眼，平静迎上王常田的注视： “这里面的细节需要仔细推敲。比如估值基准——是按马总那个‘玩笑数字’，还是按我们双方都认可的实在价值？换股比例——多少光纤的原始股，能换汉家文化多少股权？现金部分的具体金额、锁定期安排、退出机制……还有未来双方在业务协同上的具体条款，边界在哪里？” 曹爽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分沉静的力量： “最关键的是，如何确保汉家文化在获得光纤支持的同时，还能保持独立发展的灵魂？资本是助力，但我不希望它成为创作上的枷锁。” 这番话，条分缕析，直指要害。 王常田脸上的笑意沉淀下来，眼底漾开更深沉的欣赏。看着眼前端坐主位、从容发问的年轻人，心底倏然掠过一阵恍惚。 不过两年多的光景而已。 初见时，曹爽是跟着田状状来的。一个大一新生，带着青涩和棱角，坐在会议室最末的位置。王常田当时正忙，打了个照面就无视，跟田桩桩客气几句，便想交给下面的人——那样的年轻人，他一年要见几十个。 但曹爽说服了他，一百万投资不多，但赚过的每一分都值得重视。 谁能想到呢？ 短短两年多。 那个需要导师引荐、说话时还会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的学生，如今已能坐在自己对面，平静讨论数十亿估值的股权交易，字字句句都落在关键节点上。 时间真是神奇的雕刻师。 “曹总……”王常田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些不同于商业客套的感慨，“你比两年前，更稳了。” 曹爽听懂了，微微颔首：“还得感谢王总当年给机会。” 这话说得谦逊，但姿态并不卑微。 “细节可以慢慢谈。”王常田的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更放松了些，“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现在看来……你比我想的，考虑得更远。” 他把“你”字说得很重。 这不是两家公司在谈判，这是王常田在重新认识曹爽——以一个平等合作伙伴的身份。 曹爽沉吟片刻：“王总，光纤上市在即，每一步都关乎全局。此刻若仓促调整股权结构，对您来说是‘加码’，对市场而言，也可能被解读为‘不确定因素’。不如等您成功敲钟，我们再以更从容的姿态，探讨如何把同盟铸牢？” 王常田沉默地看了曹爽数秒，辨不出情绪。最后只极轻地笑了声：“曹总，有时候太清醒，反而会错过窗口期。” 他抬手看表，站起身：“我一会儿还有个会。曹总可以慢慢考虑，不急于一时。想好了，随时联系。” “王总百忙之中还亲自过来，这份诚意我收到了。”曹爽起身相送，“我会认真考虑，尽快给您答复。” “好，等你的好消息。”王常田用力握了握曹爽的手，出门带着助理、秘书离去。 送走王常田，回到茶室，曹爽把椅子挪到窗前，看着楼下王常田的车离开。 才安心感受阳光的温暖，顺便思考该如何应对。 马芸的五十亿估值激起的涟漪，正以超乎他预料的速度扩散。王常田的敏锐和果断，让他再次见识了资本大佬们的嗅觉和行动力。 用光纤的原始股绑定……在外人看来，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方案。不仅能解决汉家文化扩张期的资金需求，更能借助上市公司的平台，跃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但代价同样清晰：更深的利益捆绑，意味着未来决策需要考虑资本市场的反应；汉家文化的估值，也将与光纤的股价产生更强的关联。 曹爽已打定主意拒绝。他清楚自己的节奏——汉家文化这艘船，刚驶出港湾，没必要太早系上别人的缆绳。 与其借别人的势，不如造自己的浪。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个机会。对《药神》拿奖曹爽有着某种笃定。 那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基于对作品、对评委口味、对时代情绪的某种……近乎直觉的判断。 一旦拿奖，到时候产生的影响是深远的，资本市场的风，总是最先吹动股价。这种事情，不能让华艺这个总给他挖坑的专美于前，自己得参一手。 “时机……”曹爽低声自语。 这场资本游戏的序章已经奏响。 他低头看向空了的茶杯。 茶水已冷，但余香犹在。 第234章 双师夺曹 看了眼时间，10点差5分。 想到答应了明天去朱朱家拜年，自己这边还有北电的老师没拜年，说出去不像话。 拜年这事吧，对于曹爽这样行程爆满的人来说，已渐渐成为负担。 王进松老师第一个帮他递本子，田桩桩给他监制、拉投资。 不去不行。也别等，反正两人住的都不远。 “速战速决。” 曹爽拿起车钥匙和林墨提前准备好的礼品——不得不佩服这位前秘书的周到，不然这个点买礼物都来不及。 张一元的茉莉花茶，八马的铁观音，正山堂的金骏眉，各两份。 烟酒？算了，心意到了就行。 开着沃尔沃，先到东城田桩桩家。 开门的是廖师娘开门，见曹爽来了，温和招呼。 得知田老师去美院参加茶话会了，曹爽稍作片刻，便起身告辞。 坐上车，看了眼时间，10点26，来得及。 直奔海淀，北电西土城区校区附近的教师家属院。 开门声后，探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王进松。 “王老师，给您拜年了。”曹爽笑道拱手。 “哎哟，曹爽啊！”王进松略感意外，随即露出笑容，侧身让他进门：“快进来！听说你新片要去戛纳了？动静不小啊。” “是的。”曹爽将礼品放在玄关边，“一点茶叶，您尝尝，喜欢那种，我再买。” “来就来，还带东西。”王进松引他往客厅走，话锋一转，“不过你小子...上学期期末考缺考三门，系里可都记着呢。教务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怎么，毕业证不打算要了？” 曹爽挠头苦笑：“王老师，实在是公司那边项目撞档期，忙昏头了...” “再忙，北电的学籍也是块金字招牌。”王进松在沙发坐下，神色严肃了些，正色道，“初十补考，必须到场。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系主任前两天问我，说你这情况，有没有可能保研？” 曹爽一愣：“保研？” “对，表演系硕士。”王进松看着他，“以你现在的成绩和专业成就，完全够格走特殊人才通道。有个正式学历，将来无论走体制内的职称评级，还是申请国家艺术基金，都名正言顺。更重要的是——”他身体微微前倾，“学校的平台和资源，对你这种正在创业的年轻人，是坚实的后盾，不是束缚。” 曹爽心头一动。 重生以来，他一心扑在市场和作品上，几乎忘了“北电”这几个字在行业内的分量。 田桩桩的监制，王进松的引荐，这些师长的提携，无一不源于这块“背景板”。 他沉吟道：“谢谢老师提醒，我…确实得认真考虑。” “不急，你先准备补考。”王进松拍拍他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正说着，里屋听见动静，师母和几个亲戚、年轻学生都出来了。一见是曹爽，顿时热闹起来。 几个年轻人围上来，兴奋地问《前任攻略》会不会拍续集，听说他公司年终分红百万现金，询问是不是真的，能不能去他公司实习。 曹爽被这热情弄得有些窘，余光瞥见王进松笑吟吟地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解围的意思。 他正想找借口开溜，师母却一把拉住他：“大过年的，哪有来了就走的道理！留下吃饭，饺子都包好了。” 王进松也发话：“就在这儿吃吧，你师母念叨你好几回了。” 曹爽只得从命。 饭桌上，师母听说他初四就回公司加班，连声叹气：“才多大年纪，就这么拼…来来，多吃几个饺子，补补。” 王进松也顺势教育自家孩子：“看见没有？你曹爽师兄有天赋，有成绩，没有骄傲，还肯努力。成功哪有侥幸，都是汗水换来的。” 一顿饭吃得曹爽耳根发热，好不容易放下筷子，便起身告辞。 王进松送他到门口，看他车子驶远，才轻轻带上门。 回到客厅，师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感叹：“这孩子，是真不容易，也是真有才气。” “是啊。”王进松走到窗边，望着曹爽离开的路口，“才大三，多部商业片成了，又冲击戛纳...上次跟田桩桩喝茶，他还半开玩笑说，该让曹爽去导演系读研。” 他转身从茶几上拿起曹爽送的那盒正山堂金骏眉，端详片刻，轻轻放在书柜最显眼的位置。 “表演才是根基。”王进松像是在对妻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这孩子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他站在镜头前时，比站在监视器后时...更亮。”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得赶在田导‘挖墙脚’之前，把这事定下来。” 王进松话音刚落，手机便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田桩桩。 妻子见状，笑着摇摇头，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王进松按下接听，语气轻松：“喂，田导，茶话会结束了？我正念叨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田桩桩浑厚带笑的声音：“刚散。念叨我什么？是不是曹爽那小子去你那儿了？我回家听你嫂子说他了。” “来了，刚走。”王进松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那堆茶叶，“提了点茶叶，这孩子，倒是懂礼数。” “茶叶？”电话那头笑了，田桩桩声音压低了些，透着股老友间的直白，“老王，咱俩就别打哑谜了。那小子送的是金骏眉吧？好茶。但好茶，也得会品的人来泡。” 王进松瞥了眼书柜上的茶叶罐，语气不变：“老田，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曹爽这壶水，眼看要开了。”田桩桩不再绕弯，“放你表演系的紫砂壶里，是香。但放我导演系的铁壶里，能烧开了冲功夫茶，力道、层次，是另一番天地。戛纳那潭水，可不是泡茉莉花茶的地方。” 王进松手指在膝上轻轻一点，笑了，话里却带了刺：“你倒是心急。水还没开，你就想连壶端走？表演是他的根，根扎不稳，叶子再好看，也是无本之木。老田，你不能看他现在枝头高，就忘了底下那截桩子是谁打的。” “哈！”田桩桩短促一笑，“桩子你打得好，我认。可往后是让他当个栋梁，还是雕成盆景，这路子，是不是该问问他自己的意思？你怕我抢人，我也怕你…误人子弟啊，老王。”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图穷匕见。 王进松沉默两秒，声音沉了下来：“好，那就各凭本事。看他是想回头磨刀，还是想伸手摘星。” 电话挂断，忙音短促。 走到窗边，看着曹爽离开的方向，王进松知道这场“抢人战”，从此刻起，明牌了。“曹爽啊曹爽，你这把‘好茶’，到底该由哪个系来‘泡’，才能出最醇的滋味呢？” 与此同时，曹爽刚把车开进公司车库，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田桩桩老师。 曹爽接起，主动出击：“喂，田老师，新年好。给您拜年了。” “曹爽。”田桩桩声音传来，省去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王老师跟你提保研的事了？表演系的路子，稳当。” 曹爽停好车，熄火：“是，王老师给了我指点。” “指点归指点，选择归选择。”田桩桩说得直接，“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想用未来三年，把自己打磨成一个更好的演员，还是想用这三年，把自己武装成一个能定义风格的导演？” 曹爽没有接话。田桩桩这话，精准戳中他重生以来一直靠脑中4K画质拍片，未来如果没有了，该走向何方的隐秘焦虑。 田桩桩不等他回答，继续加码：“不绕圈子。保我的研，进我工作室。我能给你的，有三样：第一，欧洲三大电影节的人脉通道，我的名字就是敲门砖。第二，导演系独享的国家级‘青导计划’，百万级的项目资金和官方背书。第三——” 他刻意停顿，掷地有声：“我能帮你，把你脑子里那些零散的商业片经验，整合成你自己的‘导演方法论’。让你从‘会拍片’，变成‘为什么这么拍’的作者。这才叫核心竞争力。表演能给你厚度，但导演，能给你王国。” 车库里死寂。曹爽看着仪表盘幽幽的光，心动了。 “我明白了，田老师。”他声音平静，手心出汗，“补考完，我登门拜访。” “我等你。”田桩桩干脆挂断。 曹爽坐在车里。 两位师长，两份大礼。 一边是表演的根，一边是导演的王国。 这拜年拜出的选择题，倒比拍电影还难。 第235章 明账· 出现又离开 选择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 根据成年人的定理：不做选择，只做筛选，如果都不错，那就都要。 “车到山前必有路，今年才大三，等大四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这个难题自然就解开了。” 等回到办公室，曹爽把那点师生间的微妙心思连同车钥匙一起扔在桌上。事情太多，容不得他在一件没影的事上过分纠结。 拿出《唐人街探案》的立项方案，开始填写。 计划拍摄时间：8月15-10月5。 导演：曹爽；执行导演：雯牧野；副导演：陆阳、郭凡。 主演：唐仁（王保强）；秦风（刘浩然13岁，太小，曹爽划掉，写上自己的名字） 阿香：（丫丫/张雨琪）；思诺（毛晓桐/张子枫，才十岁，但想到她后来的“思诺一笑”，写下待定） 黄兰登：（程赫）；坤泰（肖秧）；养父（潘粤名） 杀手三人组：北哥、越南仔、金刚（小沈阳、赵英俊、桑平）； 托尼（黄兰登手下）：这个角色没有特点，换个人演，果断写下（尹正）。 ...... 总投资额：6000万，随着三部商业电影的成功，这部喜剧悬疑片，想来投资份额问题不大。 至于自己的导演费、演员费，还有编剧费，不能再那么低了，要知道去年《唐山大地震》冯大导据说拿了1200万导演费。 按照目前行情，曹爽的导演费650万，演员费400万，编剧费150万，总共1200万。 他笔尖一顿，在“折价入股”上画了个圈。再+600万现金，刚好锁定30%的份额。 这个数，他有把握投资方会认。 接下来，曹爽又拿出《绣春刀》的立项方案，开始填写。 导演：陆阳；主演：沈炼（曹爽）；周妙彤（刘思思/）；魏忠贤（金世杰） 写了几笔，曹爽整页划掉，说好了尊重创作，让陆阳自己去选，原版还是换人，自己就不干涉了， 只留下主演：沈炼（曹爽）一行，他可是特意练了八卦掌，必须参与，而且陆阳也要求他主演，至于其他，让陆阳自己去操心吧。 计划拍摄时间：6月1-8月10； 总投资额：3000万，这里主演费400万，曹爽准备+500万现金，占30%份额就行。 至于其他，到时候见招拆招，有个大概，心里有数就行。 刚合上《绣春刀》的文件夹，手机屏幕亮了，是郭凡发来的一个“跪谢老板”的搞笑表情包。曹爽一笑，顺手抽出那份《李献计历险记》的方案。 导演：郭凡；主演：房太子；王子雯； 计划拍摄时间：6月1-7月31； 总投资额1200万。曹爽笔尖悬停——这点钱，赔赚都无妨。但‘点金手’不投，市场便不敢跟。 他指尖在桌上敲了两下，批了。 想起前世郭凡的执着与后来的爆发，他最终写下一个数字，心想：“输赢不重要，200万权当是给未来导演交的学费。总不至于分币不剩。” 账算清了，路也就铺好了。 接下来继续处理项目，查看11位女艺人的新年工作计划。 随着公司越发壮大，他越发觉得自己工作越来越多，一个秘书已经不太够。 原本林墨能极好的分担自己的压力，但是她实际额外承担了很多工作。 他越发觉得需要一个助理来做副手和执行者，有时候他的想法极多极快，如果不快速落地，很可能忘掉。 秘书是协调者与守门人，日程管理、差旅安排、会议组织与记录、文书处理（打字、归档）、电话/访客接待、办公室日常维护。 这些事情也缺不了人，张利在这方面虽能胜任，但作为副手和执行者还差了点。 可惜了林墨，要不是发小陈佩这事，他是真不想放她去担任电商负责人。 这个能完美理解他意图的秘书亦或副手，一时竟找不到替代。 他揉了揉眉心，将“招募执行助理”记在了日程顶端。 想到林墨，给她发了个消息。 不知怎么的，又想到湾岛几位。 给田俪，天心，徐若宣，王新玲和张韶含分别打电话沟通。 除了拜年，就是寒暄， 前三位是询问曹爽什么时候去湾岛，后两位则是询问下一次合作机会。 想到王新玲的歌曲版权，让朱朱跟进的，他立马打去电话，得知，进展不错，已经拿下王新玲的代表作。 曹爽满意点头。 天色渐黑，又写了会《琅琊榜》剧本，伸了个懒腰，才惊觉整层楼只剩下自己笔尖的沙沙声。 出门一看公司果然已空无一人，“算了，该回去了”。 他关掉办公室最后一盏灯，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依次亮起又熄灭。 直到坐进车里，隔绝了所有喧嚣，那份高强度工作后混合着兴奋与空虚的寂静，才真正包裹上来。 这时，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两下，连续两次。 不是电话，是短信。 他微顿，掏出手机。屏幕在车里亮起冷白的光，映着他平静的眉眼。 第一条，来自一个几乎被他遗忘在通讯录的名字：左小清。 内容很短，像她的人，也像她演的苏太太，清透，干净： 【新年好，我结婚了。谢谢你，也谢谢《伪装者》。保重！】 曹爽盯着屏幕，停留了几秒。 《伪装者》片场的氤氲灯光，苏太太那个角色婉转而坚韧的台词，还有杀青那天，她平静道“再见”时眼底闪过的复杂……许多画面飞速掠过，又归于沉寂。 他动了动手指，最终敲下两个字，发送：【恭喜。】 无需多言，这便是最好的告别与祝福。 拇指滑动，第二条短信映入眼帘，来自 林熙雷。 这条信息长了许多，字里行间透着尘埃落定后的释放，以及一丝淡淡的不甘： 「婚礼定在三月，马尔代夫。请柬会寄到你公司。命运给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而我差点当真了……还是要谢谢你，在我最摇摆的时候推了我一把，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要什么，以及什么是我必须抓住的。祝你，也祝你的汉家文化，前程似锦。」 曹爽看着屏幕，嘴角牵起一丝弧度，没什么温度，更像是了然。 想起港岛那个夜晚，她复杂难明的眼神，以及自己的拒绝。 现在看来，那拒绝，反成了她通往“正确”道路的推手。 她做出了选择，找到了她认为安稳的归宿。 挺好的。各得其所。 他拇指一动，没有回复，选中，删除。动作干脆利落。 过往已结，不必回头，不必存档。 曹爽发动引擎，开出车库，车窗外的京城夜景流光溢彩，急速向后掠去。 远处，巨大的LEd广告牌上，正轮番播报最新热点——大S与“京城四少”的恋情被渲染成世纪童话，极尽奢华浪漫，媒体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疯狂预热。 曹爽瞥了一眼。他知道，童话的结局，不过是又一场的一地鸡毛。 那些短信里的过往，如同车窗上迅速凝结又滑落的雾气，曾清晰过一瞬，便了无痕迹。 有人到来，自然有人离开。舞台的聚光灯下，永远不缺新旧更替。 车子汇入环线的车流，随波逐流地加速。 窗外的光带拉成模糊的线，商业的逻辑退去，疲惫感漫了上来。 第236章 每逢大事需静气 晚上没去毛晓桐那儿，车子开到朝阳区大平层，曹爽回家倒头就睡。 2月9号，初七，答应了今天去朱朱家拜年。 经过一晚休整，早上起床，曹爽先站桩，然后练习八卦掌。 对于朱朱红三代的背景，早有耳闻，但具体什么情况，他是不清楚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好不好打交道？ 紧张！这种情绪是很难调整的。 但他更清楚，每逢大事需静气！ 昨天沟通的时候朱朱告知了具体地址。 八点洗漱、收拾好，带上礼品、茶叶，就开车出发。 车子在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尽头停下。朱朱家是一栋隐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墙上的爬山虎枯藤带着冬日的骨感，反而透出一种无需张扬的底气。 抬手扣了扣铜环，门开得很快，朱朱一身枣红色羊绒衫，笑意盈盈把他让进门：“就等你了，刚还念叨，你一个大三学生，过年也没闲着。” 曹爽笑着应和，进门四处打量，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得，主要是好奇啊。 院子干净，摆着的兰花和春联，透着沉稳，没有冗余的装饰，一切都“恰如其分”——这是曹爽踏入时的第一感受。 这种恰如其分，比金碧辉煌更让人屏息。但又比想象中“普通”。 怎么说呢，作为重生者，见得多了，对什么都感觉一般。 刨去神秘的背景，见到真实的人和物后，曹爽的第一感觉是：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肩膀上扛着脑袋。 屋里暖融融的，自有一股旧书、实木和清茶混合的、好闻的味道。 朱朱爷爷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见他们进来，便关了电视，转头看来。目光平和，却像能滤掉所有浮沫，直接落入水底。 没有预想中的问答，甚至没有多少寒暄。 茶端上来，话头也只是绕着最浅的池边打转：京城的冬天、节后的交通、公司是否开工。老爷子偶尔问一句，也是“拍电影辛苦吧”这类绝不过界的话。 但曹爽就是觉得，自己这两年的起伏、那场风暴中的毫发无伤、乃至此刻心底些微的紧张，在这平静的目光下都仿佛透明。 他不需要说什么，对方似乎已然知晓。这种被“看见”却无需辩解的感觉，反而让他真正松弛下来。 他坐在那里，大部分时间在听，适时应和几句。 紧张感像握在手里的冰，慢慢化成了水，从指缝流走，只剩一片清醒的凉。他意识到，自己之前预设的“表现”“争取”纯属多余。 在这里，“自然”是唯一有效的姿态。 对于去年街头悍勇，事后差点被舆论重创，幸亏对方发话，曹爽隐晦表达感谢。 朱朱爷爷甚至没开口，朱爸爸，温和点了句：“奉公守法，弘扬正气，不必谢。” 坐了一会儿，曹爽便起身告辞。 朱朱送他出来。到了院门口，冷风一激，两人都舒了口气，相视一笑，方才屋里那种无形的、轻柔的绷紧感彻底消散。 “怎么样，没吓着吧？”朱朱笑着问，眼里有调皮的光，酒窝温润。 “刚开始有点紧张，”曹爽实话实说，“比想象中好。” 朱朱懂他的意思，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对了，你初一上映的《我知女人心》不错，只是你这带薪拍电影，也不跟我汇报，我这老板很没面子啊。”曹爽缓解气氛，主动提到，这部伯纳主投，刘天王+巩皇的顶流阵容。 “哪有，我就是客串个刘天王秘书的角色，导演陈大明是家族世交，这还不是要感谢你让我在《泰囧》中客串的秘书一角，现在又是这样的角色。”朱朱笑着提起往事。 想到《泰囧》的拍摄过往，又自然而然的想到《精英律师》，“还不是时候啊，今年几乎满了，但与正伍阳光的合作需要加深。”曹爽心道。 两人闲聊几句，曹爽问：“今晚怎么安排？” 朱朱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这可走不开，得在家。” 见曹爽眼里的期待散去，朱朱又补了句：“十五之后，我去找你。” 曹爽心里盘算，年后重点应该是《我不是药神》，自己得回学校上课，但3-4月朱朱就要去尼斯打前站，也有段时间没亲近了。 “那行，这次可得让我见识维多利亚到底有没有秘密。”曹爽低声说了句只有两人才懂的暗语。 朱朱脸上飞起红霞，却不躲闪，反而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转身离去。那摇曳生姿的背影，看得曹爽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 “这真是……要命！” 车子驶离那片静谧。 回到公司，曹爽发现往常略显散漫的公共区被收拾得一丝不苟，空气中飘着新煮咖啡的香气。 让他脚步一顿的，是会议室玻璃墙内那道熟悉干练的背影——林墨。 她正对着白板比划，跟两个行政部的员工交代着什么。 他敲了敲，才推门进去。 林墨闻声回头，脸上绽开明快的笑容：“曹总，新年好。正打算给您发简报，我提前回来了。” “不是说下周才回？”曹爽靠在门框上，打量她。人清瘦了些，眼神却更亮，是那种找到了明确目标、憋着劲要干成的状态。 “在家哪坐得住。选址的事，已经有谱了，就想着赶紧回来落地。”林墨示意他看白板，上面贴着一张望京区域的详细地图和几个楼宇照片，“我们不去718文创园，也不去798。” “哦？”曹爽挑眉，走过去，“看上哪儿了？” 第237章 定鼎望京 “望京。融科望京中心。” 林墨用笔尖点了点地图上一个位置，语气果断。 “说说。”曹爽拉过椅子坐下，示意她继续。 林墨切换到白板上的背面，上面是清晰的对比表格，显然做足了功课。 “首先，是产业适配。” 她语速快而清晰，“我们汉家现在是两条腿走路：影视文创，和电商。望京，尤其是广顺南大街这一带，是互联网和电商的北方心脏。” 她掰着手指头数：“晶东的华北总部在这儿，凡客、聚美、当当网的根据地也全在这。这意味着，未来我们电商板块的供应链对接、平台合作、甚至是挖运营人才，可能就是下楼喝杯咖啡的距离，效率能拉满。” “同时，”她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小弧线，“这里离798艺术区极近，开车几分钟。影视项目的剧本研讨、艺术家合作、海报拍摄，所有文创资源可以无缝衔接。一个点，完美串联起我们两大主业。” 曹爽微微前倾，点了点头。这个角度是他之前没细想的。 “其次是交通和人才。” 林墨继续，“从这里到首都机场20分钟，您以后飞沪市、跑电影节方便。到国贸cbd15分钟，方便融资、见大客户。最关键的是，14号线地铁在建，贯通后，对普通员工的通勤是巨大便利。我们要扩招，这是硬条件。” “第三，是商务和成本。”林墨翻到租金分析页，“这里甲级写字楼，高端酒店、会议室配套齐全，谈发行、拉品牌合作，门脸够用。最关键的是——望京目前空置率高，房东急签长约，议价空间大。” 她目光炯炯：“我跟对方已经过了两轮，条件可以谈到非常理想：1200平米，五年长约。首年租金谈到115元/.每平米/月，物业费全包，水电自理。年租金递增只要3%（行业常规是5%），另外，还给咱们3个月免租期装修，且送10个固定车位。” 她报出最终数字：“算下来，首年全租金总价165.6万元。对比718租金低但没发展空间和优惠，798纯粹贵且不便，这里的性价比和未来五年的成本优势，是显而易见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林墨热切的望着曹爽。 曹爽没说话，他扫过白板上那些数据和地图，又看向眼前这个前秘书，视野和魄力都极佳的得力干将。将电商业务交给她，越发放心起来。 “800平米给影视，400平米给电商。”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做出决断，“按这个条件，尽快把意向书签了，免得节外生枝。” “明白！”林墨眼中闪过光彩。 “另外，”曹爽起身，来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带上陈佩，你们多沟通。” 林墨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您放心。” 走出会议室，曹爽心里那点疲惫感被冲散了。他不是孤独的行者，有队友，有帮手。 回头看了眼玻璃墙内，林墨正雷厉风行地分派任务，条理清晰。 “孤枕难眠”的夜晚或许还会有，但白日的战场，他已经有了得力的队友。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郑小龙”三个字。曹爽一拍脑门，把这位大导演给疏忽了。 《甄嬛传》拍完，杀青宴自己没去。这可是未来十几年影响深远的一部剧。 “郑导！”曹爽接起电话，语气热络，“我正想跟您请安呢，您电话就来了。” 郑小龙标不急不缓的京腔传来：“少来这套，小曹。声儿听着是挺亲。可光听声儿不见人，我这心里头就没底，怎么着，我这《甄嬛传》都开始粗剪了，愣是请不动您这尊‘财神’过来点眼。杀青宴上，您这位投资人连个影儿都不露？是不是嫌我这戏太‘闷’，不如你那些‘花边’热闹啊？” 话里带着调侃，也有丝丝期待。 曹爽心领神会，叫屈声里塞满了诚意与台阶：“哎哟，郑导，您这话可真得折煞我了！您的片子，我哪敢指手画脚。给钱完事了，绝不讨人嫌。既然您开口了，那我斋戒三日，沐浴更衣、焚香净手去看！再当面聆听教诲！” 这番话，把“没去”解释为“重视”，既给足了郑晓龙作为艺术家的面子，又适时表达对艺术创作的尊重。 郑小龙在电话那头笑了：“行，就你嘴甜。那我等着你。来了请你吃涮肉。” 刚撂下郑小龙的电话，屏幕尚未暗下，另一个火辣的名字又跳了出来。 “张雨琪”！ 曹爽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接通，没等他说话，那边传来慵懒中带着戏谑、娇嗔的女声，背景似乎有点空旷的回音，像是在片场休息的角落： “曹总，大忙人呀？我以为你掉进哪个温柔乡里，被哪位‘小花’迷得忘了东西南北，把我这‘旧人’忘到九霄云外。” 曹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用夸张的语气：“蒋英女士，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可是时刻关注着您为国家科学事业奉献的伟大身影吗？《钱学森》拍得辛苦吧？蒋英先生的气质，非您莫属。” “少给我戴高帽。”张雨琪轻笑，语气却软了些，“看新闻，你最近倒是风光无限，身边不是‘晴雯’（杨蜜曾饰演晴雯），就是‘瑛贵人’（毛晓桐曾饰演瑛贵人），还有新签约的艺人，莺莺燕燕，好不热闹。怎么，是嫌我们山东玫瑰开得太盛，刺儿太扎手了？” 她把前几天的“花边新闻”拿出来说事，是试探和醋意，却用玩笑方式包装。 曹爽听出撒娇的意味，心里受用，回答起来更加正经：“雨琪，我那是正经踢球，顺便跟公司的人吃个饭。我这儿天天忙得昏头转向，还在考虑今年的电影让你演个女主。你倒好，先给我扣个流连花丛的帽子。” 他声音压低，更显真诚：“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最近实在焦头烂额，公司要扎根，创作要突破，戛纳的战场要铺路，新本子筛得眼花……忙得脚不沾地，梦里都在工作。” 张雨琪听他诉苦，语气缓和下来：“行了，知道你不容易。我也累，《钱学森》剧组氛围是真好，但戏份重，情绪投入大……有时候收工了，回到酒店，感觉特别空。” 她停顿了一下，像猫一样轻挠关键问题：“对了。你说女主，没骗我？” 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慵懒玩笑，提高的分贝里带着清晰的渴望。 现在圈里谁不知道，曹爽的项目是资源与曝光的快车道。 他帮她从泥潭般的旧合约里脱身，许诺的不止是自由，更是星辰大海。 名利双收的诱惑，加上私人的念想，让她无法不紧追。 “当然！不过还在考虑。”曹爽感受到张雨琪态度的变化，拿捏道，“刚才被你一顿编排，我很受伤。要不等你杀青了，好好放松下。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饭，晒太阳，不谈工作。怎么样，蒋英同志，给不给机会？” 张雨琪轻轻哼了一声，已漾满笑意和心照不宣的应允：“嗯……看你表现吧。” 她急忙补上一句，“你先把你那一摊子事理清楚。角色，得给我留着。我等你。” “得嘞！”曹爽笑道，暧昧中点到为止。 挂了电话，曹爽长舒一口气。 两通电话，都需要他耗费心神去应对。 坐回办公椅，打开电脑，屏幕上满是各种项目计划书。 目标清晰明确，而这些人情往来、欲望交织，旧恩新诺，则是推动一切齿轮转动、看不见却至关重要的润滑剂与隐秘能源。 他捏了捏鼻梁，再次投入工作。 休息？ 难啊！ 第238章 忙碌的二月 2月10号，初八，公司复工，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曹爽先跟侯洪亮电话沟通，确认《伪装者》正在后期制作，同时也在准备报审，对于卖哪家电视台，后续宣传，拿龙标，曹爽与他交换了意见后，表示信任对方，交给对方处理即可。 只是在芒果台和蓝莓台之间，曹爽提到《悬崖》可是200万一集，可以对标这个价。 2月12号，初十。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一场薄雪带来的清冽。曹爽把车停在电影学院附近那条熟悉的巷子口，没开进去。 他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衬衫领子，镜中人眼神沉稳，与周围脸上还带着青涩与亢奋的学生格格不入。 补考。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遥远，甚至荒诞。 公司正在扩张的节骨眼上，戛纳的计划箭在弦上，他却在年初十的早晨，赶来补考。 “那不是汉家的曹爽吗？”隐约有极低的议论声。 ...... 走出考场，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手机震动，是林墨发来的消息：“曹总，望京的相关合同已经签署，您看公司什么时候搬迁合适？” “宜早不宜迟，把那边收拾赶紧，跟大家通个气，元宵节后就搬过去。有问题吗？” “没问题！”林墨干脆回复。 得到确认，曹爽抬起头，看见不远处公告栏前围着一群学生，正在热烈讨论着什么。他本欲离开，却听见“戛纳”、“创投”几个字眼飘了过来。 脚步顿了顿，走了过去。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颇为醒目的海报：“第11届京城电影学院国际学生影视作品展”。 看了几眼，想起保研的事，曹爽直奔田桩桩工作室。 刚好雯牧野也在，确认让他《唐人街探案》当执行导演的事，田桩桩就切入正题，这次曹爽没有纠结，表示等戛纳回来再说。 他心里清楚，这种事只要想，肯定有办法解决，至于怎么解决，等自己的价值大到一定程度，自然有人帮他解决。 2月17，元宵节。 上午，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中介刘一手终于有消息了。 他告诉曹爽海外买房限制规则多，法律太复杂，大额资金出境就是极大的麻烦，而且风险更大，搞不好可能血本无归。 尤其是南半岛的法律对外国人买房简直就是多重坑，什么时候租赁限制，双重征税等，其市场对外国投资者的友好度和透明度堪忧，不建议买。 狮国，作为法律完善、税率友好的成熟市场，是分散区域风险、实现资产保值增值的绝佳选择，但2011年1月13号那新政是兜头一盆冰水，现在进去就是当活雷锋给人接盘。 岛国房子只有东京少数地方值得投资，高风险。 曹爽听着，指尖在桌上敲出渐急的节奏，终于打断：“所以，你的结论是，我上亿现金，无处可花？” 刘一手话锋一转建议购买港岛的房产。 他建议重点考察中环、浅水湾等顶级地段豪宅，以一次性付款获取优质资产。 对此，曹爽忍住不快，但对方的分析还算客观真实，至少没有为了业绩给他布杀猪盘。 客观分析后，曹爽让刘一手帮他选一处港岛房产，三五千万均可。 上半年搞定。 与此同时，公司已经开始了搬迁。目的地：融科望京中心。 处理完搬迁的喧嚣， 下午，曾佳带来陈小的消息，曹爽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让曾佳带他见陈小。 当面沟通后，很快搞定还在犹豫的陈小。 谈到关键的三十万违约金，曹爽没接话，而是拿出支票本，签好，撕下，两指按在桌面推过去。“下午到账。” 接着，他才抬眉，温和道：“但对外，你得是求遍了亲戚朋友，还打了欠条才凑齐的。脸上要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明白吗？” “央戏的高材生，不会连这点演技都展现不出来吧？我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曹爽果断起身，曾佳连忙跟上，留下一脸感动的陈小。 晚上， 曹爽终于得偿所愿，与朱朱一起探讨维多利亚的秘密。 平时温润的朱朱，跟曹爽一起释放了野性。 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但期间的快乐，也是不足与外人道的。 曹爽有些理解，为什么阿娇愿意让希总拍私密照了，大家都有压力，只是每个人释放压力的方式不同。 曹爽没有那样的爱好，也不想留不必要的隐患，他觉得人生来过，体验过，快乐过，就好。 2月21号，北电表演系教室。 正在上课的曹爽，收到朱朱传来的好消息：“《古剑奇谭》改编权拿下，代价是120万改编费和尊重原着。” 这个问题不大。曹爽很清楚这份投资的未来回报有多丰厚。 紧接着是两条银行短信：一笔50万，备注是《半句再见》授权费。 想到为孙燕资写的这首歌，曹爽知道她已进入复出冲刺期，昨天还受邀参加她在京举办的导听会。 一笔68万，备注是《泰囧》改编电影在北美上映的第一笔分红。 后续还会源源不断——这可比养老金靠谱多了。 “喂，曹爽，你傻笑什么？还没开始表演笑的多种状态呢？”一股俏生生的声音夹杂香味传来。 曹爽尴尬的挠头，“我有笑吗？应该没有吧。你看错了。” “你刚才笑得可猥琐了。我们都看见了。”又一个声音传来。 “咳咳。怎么能是猥琐呢？我......”看着面前两位美女，曹爽一时愣住了。 这不是“蔡雯静和潘志玲吗？”这两姑娘青涩中各有特色。 他们08级这个班，未来能在圈子里混出名头的好像也就这两位了。 “要不要签呢？”曹爽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立马又否决， 不能再签了。华娱未来半壁江山已经快划入囊中了。要不是大多是新人，恐怕汉家文化的资源竞争可能比华艺争夺还激烈。 “艺人多了，也是烦恼啊。” 讲台上，教授正讲到“如何抓住一闪而过的灵感”。 第239章 巡猎北电 二月下旬，北电校园还被寒冬的气息包裹，曹爽的生活节奏却快得像按了加速键。 他在学业和事业两边平衡，一边筹备电影，一边在学校各系上课，不光是补充知识，顺便搜罗人才，晚上还要写剧本。 自从上次田桩桩老师提醒后，曹爽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北电的人才资源，这里可是不断出娱乐圈名人的地方。 白天，他的身影穿梭在不同院系的教室里——文学系旁听剧作结构，管理系琢磨制片流程，表演系的解放天性课上也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像个敏锐的星探，更像块汲取知识的海绵。 课堂上， 他注意到08级表演系的蔡雯静，在片段排练中对角色心理的细腻把控令人印象深刻； 潘志玲则拥有一种镜头喜爱的、柔韧而清冷的气质。 在导演系的研讨会上， 饶小智对于镜头语言的见解远超同学，想法独特。 想到这位的代表作可是《无名之辈》和《万里归途》，曹爽思绪翻飞，不由感慨: “人才啊！” 课间走廊和食堂成了他“偶遇”人才的另一战场。 他在校园偶遇09级李淳，这位被新画面截胡的演员，曹爽手里的好几部Ip需要这位古装美女，但现在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到明年双张决裂后。 他“碰巧”坐在10级杨梓旁边，这位小学妹起初有些意外于这位风云学长的到来，但很快便搭上话，展现出童星练就的接话能力与市场嗅觉。 她言语间既有请教，也暗含展示，想从这位已走出路的学长那里验证自己的判断。 曹爽能感觉到她急于证明自己长大的迫切，还有隐藏在灵透下的不安。 他点出“从童星转型，路长但戏更稳”，看到她眼睛亮了，那是被理解的共鸣。 离开时，杨梓认真地说了句：“学长，你的戏如果需要接地气的女生，可以考虑我。”——这不是客套，是一个清醒的年轻演员在艰难转型期，主动为自己推开的一扇窗。 张义山则是个自来熟，老远见到曹爽就扬起招牌式的笑容“嘿！师兄！”，仿佛多年老友。 他幽默外放的个性下，有着对喜剧表演的思考，对曹爽这位成名的学长，他嘴里说着“求带飞”，眼里却没多少谄媚。 他能在插科打诨中，突然问出关于剧本节奏的尖锐问题。 这种“混不吝”外表下的专业专注，让曹爽觉得格外真实。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张义山最后嚷嚷着“有活儿别忘了兄弟啊”，语气像是说“有好事一起搞”，建立了平等、直率的连接。 而2月15艺考初试当天，因外形出众，被媒体围拍，获“北影最美考生”称号，还未入学就收到试镜邀请的古丽娜扎，曹爽远距离观察了下，真人很美，有股子灵气； 看到她，曹爽自然想到上戏的那位迪力热巴。这两姑娘纯凭美貌混娱乐圈，也是少有。 另一位“谋女郎”周东雨，就自带高关注度，这姑娘一看就聪明伶俐，骄傲中带点刻薄。 对比此刻还未进入大众视野的杨彩玉，曹爽更关注，这姑娘清醒，淡淡的甜中带着疏离与沉稳，懂得待价而沽。 可惜时机没把握好，错过了，就走了找大佬上位的路。 虽然她成功了，但也错过了时代。 至于那位同级不同班、已凭《山楂树之恋》崭露头角的窦效，曹爽的处理更为审慎。 他只记得赌王女婿这个标签，然后就是失败的婚姻投资。 男人有野心没错，但用错了地方就难回头。 2月26，周六，别人都在休息，曹爽却停不下来。 金马影帝后进入事业高产出期的黄博，拍完《痞子英雄》回京组了个局，拉上宁导和曹爽，才让曹爽短暂的抽离。 都是北电的，天然带着几分亲近，几杯酒下肚，话题就打开了。 聊行业，聊创作，聊各自手上的本子。 曹爽得知黄渤正在筹备关虎导演的《杀生》，宁号在筹备《黄金大劫案》，都是曹爽有印象的作品。 他能明显感觉到整个市场确实进入了繁荣期，大家都忙着组局，这对演员来说是最好的时代，也是竞争激烈的时代。 当聊到一直合作的徐振和王保强，曹爽笑着带过。 宁号笑着道：“曹爽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身上这股劲，要是一般人有你的成就，早就飘了，你这么年轻还能做到好的坏的放心里，我是真心佩服。来，走一个。我得看看你喝醉了是不是能套出点话来。” 黄博举杯笑着附和：“要不说，怎么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导演和老板，咱还是苦哈哈的打工仔。” 曹爽笑着回应：“你可是金马影帝，这样的打工仔请给来一打。” 三人相视一笑，继续畅饮。 自从囧系列成功后，徐振就蠢蠢欲动，华艺曾多次出手邀请徐振拍电影，当时是被曹爽《我不是药神》的剧本和角色吸引。 可片子一拍完，人就跟消失了似的。曹爽听说华艺启动了h计划，正鼓励徐振自己做导演，对此，曹爽没意见。 成功了就飘很正常，徐振的尿性，他有预料，可《泰囧》被自己抢先拍了，《囧》系列版权已经注册，《我不是药神》也拍了，不知道徐振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对比王保强，过年送来一袋自家种的大枣到公司，就走了，曹爽都没碰到，真够实诚的。 2月28，深夜，当他揉着发酸的手腕从剧本中抬头时，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意外的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曹爽学长你好，我是李淳。听说你在筹备新项目，如果有适合的角色，不知能否给个机会？——李淳。” 短信的微光映在曹爽的脸上，“李淳”这个名字泛起微澜，但随即被更深的思虑淹没。 新项目千头万绪，选角只是其中一环。 他简单回了句：“收到，资料请发邮箱，合适会联系”，便放下手机，继续埋首于密密麻麻的剧本批注。 李淳这个名字，被他随手记在案头备忘页边缘。 双张的裂痕，或许比预想中来得更早一些。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程数端着白瓷碗进来，温热的香味弥漫。 “看你灯还亮着，煮了点安神补气汤，趁热喝。”她的声音很轻柔，将碗放在他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 曹爽从纸堆里抬头，露出一丝倦怠的笑意：“还是你心疼我。” 他端起碗一口喝下，温润的液体熨帖着熬夜的肠胃，稍稍松弛了紧绷的神经。 程数没有多话，静静收拾散乱的文件，给他留出一角整洁，便悄声退出。 这种无声的妥帖，是两人长久以来的默契，也是曹爽喜欢跟她待在一起的原因。 时间被按下了快进键，倏忽便翻过了二月，进入更加繁忙的三月。 第240章 春风得意，项目落地 望京中心，公司新办公地窗前，曹爽坐看京城的春日初显。 随着汉家文化3部电影过审，获得资本热捧，原本的6家合作方，加上新加入的乐视，小马奔腾，安乐影业，星美，基本上叫得出名的影视公司都来了。 经过数轮谈判与背后的资源置换，新项目《唐人街探案》、《绣春刀》、《李献计历险记》的投资份额最终敲定。 如曹爽预期一样， 《唐人街探案》 总投资6000万。喜剧加悬疑，这个题材很新颖，但属于曹爽擅长且验证成功的题材，获得热捧。 曹爽导演费650万，主演费400万，编剧费150万，总共1200万，+600万现金，汉家文化锁定30%份额，几经掰扯，获得各方认可。 因为份额不够分，多方要求增加投资额，上赶着送钱，被曹爽拒绝，让他的口碑更加坚挺。 最终，中影、光纤、华艺、万达、伯纳、英煌，瓜分份额，继续跟投。 《绣春刀》 导演陆阳，男主曹爽。 总投资额：3000万，曹爽主演费400万+500万现金，想占30%份额。 对于大家都熟悉的传统武侠片，这是最保险的项目，大家一致表示曹爽占比太高，主演费可以给，但不能直接转为投资份额， 最后，曹爽出600万现金，占比20%，剩下的被瓜分，这次安乐影业加入，分了杯羹。 《李献计历险记》 导演郭凡，这个大家不太熟悉的题材，不被看好， 总投资额：1200万，曹爽首先表态，投资200万，在场几乎囊括华语所有影视公司，很快瓜分。 都是人精，自己不吃也不让别人吃，有合作的继续合作，多少无所谓，占个位置。 最后争来争去，曹爽索性退一步，投资120万，占比10%，其他被瓜分。 这次没拿到份额的更加着急。在这个竞技场，一步慢步步慢的道理都懂。 于是总有人想着法上车，比如小马奔腾，直接私下找到曹爽，开价300万，想拿下曹爽手里的10%份额。 曹爽一合计，本来就没指望这部片子赚钱，直接换来300万现金，收益到手，也不用等分红，干脆了当，当然答应了。 小马奔腾，算是赶上了这趟末班车。 3月初，随着汉家文化3部电影项目和华艺h计划启动，大量电影项目公布，选角市场热闹起来。 合作的邀约纷至沓来， 唐人蔡总带着合作过的胡哥，找了个由头直接上门。 对胡哥很有好感的曹爽，当然是接待。 寒暄几句，切入正题，因为曹爽旗下艺人多，唐人提出资源置换，曹爽心动的只有《步步惊心》，可惜去年12月就开拍，都快杀青。 倒是看热闹的陆阳和郭凡提出想看看唐人的艺人，有没有适配的角色。 一句话的事，几分钟，刘思思、唐焉、霍健华就都来了， 曹爽一看好家伙，这是在外面等着吗？ 既然来都来了，不能不给面子，关键这些都是大火的名人。 曹爽、陆阳、郭凡，三位导演，现场试镜，合适的先记录下来，后续再谈。 虽然没有当场定角，蔡总却是高兴离开的。 曹爽迅速将核心团队分成三组，自己坐镇《唐人街探案》剧组，同时遥控《绣春刀》和《李献计历险记》的大方向。 组建剧组的消息在圈内不胫而走，大量的简历与合作邀约雪片般飞来。 副导演和制片主任像上了发条，开始高速运转，选角导演的电话和邮箱几乎爆满，从资深戏骨到崭露头角的新人，都在争取机会。 李淳的资料夹杂其中，曹爽瞥了一眼，形象气质倒有几分贴合《绣春刀》里的配角，打了个记号，交由选角部门进一步接触。 看到姚大嘴的简历，曹爽想到今年这位“微薄女王”话题不断，2月离婚话题刷屏； 又看到汤为这位被软封杀的牺牲品，这位也是厉害，2月《晚秋》在南半岛已火，曹爽知道这部剧是要横扫南半岛各大奖的，成功打开南半岛市场，国内现在才开始预热。 对于这位演技出彩，为艺术献身的女人，曹爽爱莫能助，现在没有契合的角色，而且也顾不过来，只能便宜南半岛的那位了。 接下来看到高媛媛和贾靖雯的简历，想到一直钓鱼的高媛媛，也不知道谁钓谁？ 让曹爽有些意外的是，双冰都发来了简历，这两位可是很骄傲的，曹爽感觉自己也是好起来了。 现在都能接到这种层次的艺人主动递简历了。 不过四大花旦都没搭理他，看来还需努力。 项目的热度引来了商业世界的注目。 饮料巨头雪碧和百事，几乎前后脚递来了代言或深度合作的意向，条件优厚。 这两家“鸽子王”，曹爽都快忘了它们，耍了他一年又一年，年年快要签了，又不愿意给曹爽心动的价，总说没有代表作，只能给新人价。 “新人价？什么价？等戛纳回来，就不是这个价了。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还看你不起呢！” 对此，商务团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商业价值的认可和真金白银的注入，忧的是如何平衡品牌调性与作品的艺术表达。 目前为止，曹爽只有两个代言，很多高奢品牌和轻奢品牌已经开始关注到曹爽，但接触有，确定难。 曹爽对代言有很多限制和要求，比如一直喊着高价请曹爽代言的58和百度，他持续拒绝。 “开什么玩笑！为了几个钱，以后被骂死。其实，咱也不是那么缺钱。”曹爽自我开解。 对此，商务团队只能小心接洽、认真评估。 演员方面，曹爽亲自致电王保强，就《唐人街探案》中的角色进行了深入沟通。 随着多次合作，沟通很顺畅，王保强听说这次角色很油腻，还要跟曹爽搭档，兴趣更浓厚，双方就档期反复确认，最终定下了八月中旬进组。 接着是阿香：（丫丫/张雨琪）；思诺（毛晓桐/张子枫） 黄兰登：（程赫）；坤泰（肖秧）；养父（潘粤名） 杀手三人组：北哥、越南仔、金刚（小沈阳、赵英俊、桑平）； 托尼（黄兰登手下）（尹正）。 选完，曹爽提醒雯牧野，让他们先来试镜。 至于另外两组的选角——陆阳和郭凡，曹爽没有干预，也不想干预，太忙，迟早得放手。 三月，就在这纷至沓来的事务、权衡、决策与不确定的希望中，高速向前滚动。 三个剧组的骨架逐渐搭建，资金、人员、合作伙伴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归位。 第241章 春三月·观局 三月的午后，阳光透过望京高层办公室的玻璃，在摊开的剧本上投下暖色的光斑。 站在这高处，楼下的车流像永不停歇的欲望，而窗内，阳光正安静地烘焙着纸页上的野心。 2011年的春天在脚下奔流——一种资本涌入前、草莽而热烈的生命力，与重生前那个被算法规训得秩序井然的空旷都市，恍如隔世。 这是一个旧神仍在、新王躁动的沸腾年代。 “四旦双冰”格局刚定，权威仍在；“四小花旦”蓄势待发，虎视眈眈。 传统与网络渠道撕扯，好莱坞与亚洲市场既拥抱又角力……一切都在野蛮生长，等待定义。 站在这个沸腾的十字路口，曹爽清楚知道，自己正身处浪潮之巅。 人总是矛盾的。 曹爽享受这上帝视角的俯瞰，却绝不乐意亲身踏入那幅画卷，成为供人评说的“热闹”本身。 然而命运的逻辑直白而残酷：当你选择走上前台，聚光灯亮起的那一刻，你便成了风景、谈资与故事本身。 名利场这碗饭，吃得就是“热度”二字。 而真正的自由，是随时能退守孤独城池的底气。 当这份了悟清晰沉淀，他的目光也重新聚焦，落在眼前《唐人街探案》密密麻麻的分镜上。 此刻，敲门声响起。 “曹导，您之前让我留意的几件事，包括‘双冰’递简历后的媒体动向，资料都整理好了。”张利将文件放在桌角。 曹爽接过文件，笑着问道：“《男人帮》拍完感觉如何？” “感谢曹总给机会！”提到这部剧，张利眼睛一亮，“3月初杀青了。这部是单元剧模式，每集一个话题，概念特别新，演起来很过瘾！听说刚杀青，就有几家卫视在抢。”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激。 这部剧大咖云集，她不知道曹总如何运作，竟让她参演了“米琪”这个角色。 杀青回来，她的邀约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这让她又开始纠结——是更专注做曹爽的秘书，还是多接外戏？ 曹爽笑着没有回应，目光落在文件上，一则新闻摘要吸引了目光：3月11号，岛国大地震，引发海啸和福岛核事故，全球瞩目。 版面角落里，关于募捐的倡议密密麻麻。 曹爽想起5.12汶川，那时他还是个高中生，真的穷，无能为力，只能捐出一个月的零花钱50元。 如今面对异国的灾难，他觉得要“一视同仁”，于是默默用小号捐了50元。 做完这件事，他心头并无多少宽慰，反而泛起一丝自嘲的涩味。 他清楚自己不是圣人。 天灾的悲悯是真的，但另一种更贴近土地的焦灼同样真切——国内还有那么多穷得冒泡的同胞呢。这钱，与其漂洋过海，不如留在脚下。 可一念及某些光鲜的慈善盛宴，他眼前就闪过那些将善款变成豪车名表的影子，他绝不愿自己的心意成为那种浮华的注脚。 比如那位“某美美”，不出意外，今年就该事发了。 那么，把钱直接捐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呢？ 这想法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天真。 “那就找个真正做实事的渠道。” 他念头一转，想起了后来口碑极佳的韩红基金。让张利去办，结果查无此会。 得，这历史时机卡得，没赶上趟。 于是，他转手给公司每位“自己人”发了一笔奖金3000元。备注是“先富带后富，目标是共同富裕”。 这下公司炸了锅，突然收到一笔莫名的奖金，大家先是懵逼，然后是激动，接着是兴奋和热闹。 一位正在为房租发愁的年轻编剧当场红了眼眶； 一位资深制片人摇头笑叹“这小子，真会收买人心，但我服”； 一群电商客服则兴奋地计划用这笔“巨款”去改善伙食。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氛围仿佛打了强心针，主动加班讨论方案的、为项目细节争得面红耳赤的，比比皆是。 更意外的是，这事儿居然上了本地社会新闻。 网友评论：“曹爽，这老板能处” “国内老板，请按这个标准卷起来” 当然，各方同行电话打来，都是吐槽和抱怨的声音。 曹爽看着这些反馈，很开心。 汉家文化上下不过百来人，每人3000，拢共不到30万。 这笔钱在影视项目里，可能只够拍几分钟的戏，但现在——看看这群打了鸡血的“自己人”，再看看邮箱里雪花般飞来的优质简历。 曹爽觉得这钱花得真值。 收回思绪，放下新闻摘要，拿起演员资料。 范兵兵和李兵兵的简历并排放在一起。 当“四旦双冰”这个概念浮上心头，曹爽才清晰意识到这份“青睐”背后的行业格局。 “四大花旦”早已在各自的轨道上高速运行，无暇他顾： 国际章正忙着为岛国地震捐款，修复她那国际巨星的金身； 周讯刚拍完徐克的《龙门飞甲》，下一部怕是又奔着拿奖去的文艺片； 赵燕子产后复出，一门心思要转型当导演，筹备她的《致青春》； 徐才女则一边写着博客，一边捣鼓她的新片《亲密敌人》…… 她们稳坐云端，自成生态。 而他曹爽这三个项目，在她们眼里，恐怕连“资源”都还算不上。 相比之下，“双冰”才是真正在牌桌上敏锐扫视、积极卡位的强力选手。 而她们的战场之下，更年轻的一代“85花”，已点燃烽火。 曹爽的指尖划过名单，杨蜜、刘思思、王洛丹、刘亦飞……这些名字在2011年的春天，正随着时代的飓风，被吹上流量的云端。 她们被媒体冠以“四小花旦”之名，但格局远未定格。 这是一片全新的、嘈杂而充满欲望的疆域：演员的价值，开始能被一部剧的收视率、一个网络话题的热度即时标价。 传统的“作品-奖项”晋升之路旁，突然出现了一条名为“流量”的汹涌岔路。 更有意思的是那些“破局者”。 比如汤为，解禁后全面发力，今年竟被称为“汤唯年”； 而眼前的范兵兵，早已自立门户，3月凭《观音山》获奖，“范爷”之称被大众认可。 李兵兵正在通过《雪花秘扇》走向国际。 她们都在证明，顶尖的玩家已不甘于只做棋子，更要成为棋手。 曹爽放下资料，心中了然。 这个时代的三层格局已然清晰：云端是自成生态的“四旦”；牌桌上是激烈博弈的“双兵”；而脚下这片沸腾的土地，则是“小花”与“破局者们”用新规则厮杀的草莽江湖。 他的项目，暂时不入四旦的法眼，却正好成为切入中下层战场的利器。 “媒体问起，就统一回复：非常感谢两位优秀演员的认可，项目正在紧张筹备初期，所有演员都会经过严谨的试镜流程评估，一切以角色契合度为准。”曹爽对张利交代。 他深知，与这个层级的女星打交道，热情或冷淡都可能被过度解读，唯有不卑不亢的专业态度，才是最好的谈判基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之前一位南半岛制片人发来的消息，问候之余，附了一张KbS《音乐银行》后台的合影。 照片里，宋倩（Victoria）和f(x)的成员们与前辈东方神起站在一起，笑容灿烂。 对方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写着：“Victoria小姐现在是我们国家最受欢迎的华国星星，曹导演有合适项目，可以考虑合作哦！” 曹爽看着照片里宋倩明亮自信的笑容，想起了她年初在央视“新春亚洲行”南半岛站接受直播采访的样子。 这位在异国打拼的华国女孩，正在创造一种全新的走红模式：不是凭借国内巨制，而是靠综艺里的拼命、舞台上的实力和商业上惊人的“Victoria效应”，在竞争白热化的南半岛娱乐工业中心杀出了一条血路，甚至开始反向吸引国内的目光。 这是一种不同于“四旦双冰”的成长路径，更国际化，也更有活力。 他客气地回复了制片人，心里却想，韩流的冲击高潮即将到来，得提前布局。 是否能先去南半岛形成华流冲击？这需要作品和合作渠道。 这种独特的“在韩务工”顶级艺人，会不会是意想不到的优质选项？ 他拿起笔，在《唐人街探案》的剧本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备注：“时代感——2011年3月，世界在震荡与连接中前行。喜剧的底色里，或许可以加入一丝对偶然与命运的唏嘘？” 第242章 春三月·落子 笔尖在“偶然与命运的唏嘘”处顿住。 曹爽放下笔，指节在红木桌面上敲了敲。观局已毕，该落子了。 他按下内线电话：“通知陆阳、郭凡、雯牧野，半小时后一号会议室。把《绣春刀》《李献计》《唐人街》的进度板都挂上。对了，把田雨生也叫上。” 窗外，三月的京城正在午后的光线中舒展筋骨。这座城市就像一台刚刚完成预热、即将全速运转的巨型机器。而他的汉家文化，要成为这台机器上最关键的齿轮之一。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曹爽抬眼，张利拿着一份文件再次进来。 “曹导，李兵兵的执行经纪刚来电，想约一次 ‘非正式的创作沟通’ ，说李老师对 ‘周妙彤’有‘个人理解’”。张利说完，将文件递来。 曹爽接过文件，没着急看。 他手指在“李兵兵”的简历上点了点，“牌桌上的人，果然坐不住。” 靠向椅背，“‘非正式见面’！你怎么回的？” “按您的指示，我回复项目选角会统一安排试镜，所有流程都会专业公正。”张利顿了顿，“但对方表示……理解，不过还是希望能在试镜前，有一次创作层面的交流。” 话递到这份上，已是施压。 2011年的李兵兵，正处在职业生涯的黄金分割点——电视剧领域已登顶，电影奖项拿了，国际路线刚凭《雪花秘扇》打开，缺的是一部能奠定江湖地位的重量级作品。 《绣春刀》里的周妙彤，戏份不算最多，但层次复杂，从官妓到复仇者，确有发挥空间。 “告诉对方，可以安排一次创作讨论会。”曹爽说，“但说清楚——是讨论角色，不是承诺。” “那范兵兵那边……” “不急。”曹爽眼里有光，“让子弹飞一会儿。范爷刚凭《观音山》拿了奖，姿态只会更高。等她看到李兵兵动了，自然会有动作。” 双兵竞逐，本是行业常态。但这一次，棋盘执子的人，是他曹爽。 张利记下要点准备离开，到门口又转身：“曹导，还有件事……我自己的事。” 曹爽抬头。 “《男人帮》播出后，我的戏约增多。”张利说得认真，“我能不能，秘书的工作不放下，但……以公司演员的身份接外戏？” 曹爽看了她三秒，才道：“汉家文化要做平台，自己人里有能站在台前的，是好事。但我现在越来越忙，需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急需助理，快速落地我的想法。对外公布助理和储备秘书招聘。” 张利心中一紧。“是不是自己要求过分了，曹总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心情复杂的离开，曹爽看向电脑屏幕。 邮箱里，那封来自南半岛制片人的邮件还开着。 韩流的高潮要来了——2011年，《城市猎人》即将播出，《秘密花园》《公主的男人》接连上档，更别说那个席卷亚洲的团体正在酝酿。 未来还有《来自星星的你》等大爆剧。 曹爽想的不是跟风，而是截流。 与其等韩流来袭被动应对，不如先送去一点“华流”的试探。 宋倩是个引子，但不够。 他需要一个能打通两国制作通道的项目，一个能让华国演员在南半岛语境中也能立住的故事。 这个念头在脑中转了转，被他按下。饭要一口一口吃。 会议室里，陆阳、郭凡、雯牧野、田雨生已经到位。 三块白板上密密麻麻贴满了进度便签：《绣春刀》的兵器设计图、《李献计历险记》的场景概念稿、《唐人街探案》的海外勘景照片。 整个房间弥漫着创作前夜特有的、混杂着焦虑与兴奋的气息。 “开始吧。”曹爽在主位坐下，“一个一个说，痛点优先。” 陆阳先开口：“《绣春刀》的武指定了张鹏，但他要求至少两个月集训，主演得真练。曹导，您的时间……” “八卦掌我已经练了一年多。”曹爽说，“我能挤出一周进入集训。” 陆阳怔住，想说什么，最终点头记下。 郭凡的《李献计历险记》问题更具体：特效预算。“按分镜，这片子特效镜头占三成。现在报价最低的团队，也要三百万。总预算才一千二百万……” “用新人团队。”曹爽说，“找中影数字基地那些刚独立的工作室，告诉他们，这是赌未来的项目。我们出创意和机会，他们出技术和野心。签分成协议——票房过亿，他们多拿百分之五十。” “这……他们肯吗？” “会肯的。”曹爽看向窗外，“2011年，肯赌的人比你想的多。” 当讨论进行到《唐人街探案》的选角时，一直认真记录的执行导演雯牧野抬起头，神色犹豫。 “曹导，关于‘思诺’这个角色，我想提点不成熟的想法。”雯牧野打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物分析。 曹爽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您最初圈定的两个人选，毛晓桐和张子枫，我都仔细研究了。”雯牧野语速平缓，显然打过腹稿，“毛晓桐的气质偏甜美机灵，但已经成年，失去了未成年人的自然感；张子枫的表演有惊人的真实感，但年级太小，她们都是非常好的演员。但是……” 他顿了顿，指向“思诺”的人物小传：“这个角色定位就是未成年人，需要的，不仅仅是看似不谙世事，突如其来的阴狠。 她身上应该有一种更复杂的特质——一种因畸形的成长环境，而催生出的、对善恶界限浑然不觉的纯粹。 她的可怕，在于她用天真的逻辑践行残酷，自己却毫不自知。 这种气质，我觉得目前国内同龄的女演员里，很难找到完全贴合的。”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陆阳和郭凡交换眼神，然后众人目光投向主位的曹爽。 “所以，你的建议是？”曹爽身体微微前倾，打破沉默。 “我想……能不能把选角范围放宽？”雯牧野道出酝酿已久的想法，“不局限于国内。看看南半岛，岛国。这两个地区的影视工业，擅长刻画那种介于天使与恶魔之间、带有强烈故事感和压抑感的青少年角色。他们挖掘和训练小演员的体系，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事先准备好的资料，投到屏幕上。上面是几张南半岛和岛国年轻演员的剧照截图。 “我们需要一个‘思诺’，让观众在第一眼觉得无害，但随着剧情推进，细想之下却感到脊背发凉。” 曹爽看着屏幕，想到的是原版张子枫那诡异一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现在的张子枫确实年龄偏小，很难把握。 另一方面，他可是倾向于毛晓桐来演这个角色，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只是，现在不好办呐。犹豫了片刻，他一拍桌子。 “思路打开了，牧野。”曹爽肯定道，“就按这个方向，去做一份详尽的调研方案。把目标地区近年有亮眼表现的、符合年龄段的演员档案建立起来，分析他们的表演特质。” “可是曹导，”雯牧野有些迟疑，“跨国选角，联系、试镜、沟通成本，还有档期协调，都……” “没事，《唐人街探案》8月15开机，现在时间还早，来得及。先把档案建立起来，再具体沟通，人选不会太多。牧野这个任务你敢不敢接？” 雯牧野深吸一口气：“敢。” “对了，雨生，《前任2》的剧本开始写没？预计多久能写出来。”曹爽询问。 一直没做声的田雨生坐直身子，回道：“已经在做框架了，预计三个月内完成。” “好，那我到时候可是要看成品的。”曹爽轻松道。 会议开了两小时。 结束时，夕阳已经把望京的玻璃幕墙染成金色。 曹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晚高峰的车流开始汇聚。 那三十万奖金引发的“鸡血效应”还在持续转化为生产力——会议结束后，就到下班时间。 编剧组为了一句台词的语气争论不休；美术组把概念图铺满了走廊，蹲在地上指指点点；连财务部的灯都亮着，键盘声里夹杂着核对跨国支付条款的低语。 这些声响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曹爽一次未计回报的投入，却意外催生出一股野蛮生长的、自发向上的劲头。 夜幕已深，他最后一个离开。 关灯时，走廊尽头依然传来隐约的讨论声。 他笑了笑，没去打扰。有些东西一旦生根，就不需再刻意灌溉。 走廊的灯光依次熄灭，只余手中的平板还亮着光，屏幕上显示着《唐人街探案》的预算表。 那些数字背后，是时代的密码——2011年，华国电影年度总票房将首次突破130亿元，银幕数以每天8块的速度增长，资本像潮水一样涌进这个行业。 走出大楼，三月的晚风还带着凉意。 曹爽抬头看向京城夜空——看不见星星，但无数梦想正在这穹顶下发酵、膨胀、相互碰撞。 坐上车的后座。 “回家。”他对司机老李说了句，就沉默下来。 车辆驶入夜色。 曹爽闭上眼，脑中开始构建下一阶段的棋盘：双兵的试探、南半岛的布局、三个项目的推进、《我不是药神》冲击戛纳……以及，那件即将引爆行业的大事——双张决裂。 新画面的震荡，会腾出多少市场空间？有多少演员、项目会流出来？ 睁开眼时，车已快到住处。 京城三月的夜晚，灯火如星河倾泻。 第243章 四月·困局 四月的第一周，空气里飘着柳絮，也飘着比柳絮更躁动的行业流言。 雯牧野把那份《“思诺”角色跨国选角分析报告》，放到曹爽桌上。 这不是简单的演员名单，而是一份战略评估。 “曹导，按您‘纯真中带着阴郁复杂’的核心要求，我们锁定了三个方向。”雯牧野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四位少女的面孔。 “首选，南半岛，金裕珍，99年生。”他切换图片，是女孩清澈见底、带着点婴儿肥的笑脸，“国民妹妹，毫无攻击性。但我们要的，就是这层完美伪装。 她的‘纯真’是这张牌最大的价值，能让最后那‘诡异一笑’的颠覆性达到极致。 风险在于，我们需要极强的导演把控，去激发她从未示人的另一面。” “备选，同样来自南半岛，金赛伦，00年。”画面变成电影《大叔》的截图，女孩的眼神里有种被生活碾过的早熟和坚韧，“她的‘复杂’是外露的，天生带有故事感和创伤性。选择她，是更稳妥的演技派路线，但惊喜感会减弱。” “然后是岛国，桥本艾，96年。”屏幕暗下，出现《告白》里那个阴郁少女的定格特写，“她提供的是另一种可能：一种‘无机质’的、非人的美感。整个人充满了静谧忧郁和神秘感，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这很高级，也是冒险，可能让观众疏离。” “最后是岛国，三吉彩华 ，96年。”同样是《告白》中的角色，话题度和口碑极高，长相精致，兼具青春活力和成熟魅力的气质，绝对是一眼吸睛。 曹爽在四张照片上来回扫视，脑中极力搜索相关人物信息。 可惜重生前，曹爽对国内名人和作品，如数家珍；但对南半岛和半岛得演员所知有限，似乎听过南半岛“三金”，但具体还真分不清谁是谁。 至于岛国听过三吉彩华，不认识桥本艾。 最终他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金裕珍的照片上，他要的就是反差——把最甜的糖，淬成最冷的刀。 当然还有借助金裕珍的国民度，打开南半岛的市场。 “把金裕珍作为首要接触目标，启动接洽流程。金赛伦的资料作为b方案备用。”他顿了顿，“桥本艾和三吉彩华的分析非常精彩，收进我们的国际演员数据库，未来或许有用得上的时候。” 选角的讨论刚结束，曹爽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办公室。 有些安抚，需要尽快做。 当晚，毛晓桐公寓。 “‘思诺’一角，牧野坚持选择未成年人，你不合适。”曹爽说得直接，“但《前任2》已经在加紧写剧本，本来我是想换女主的，但你还是第一选择。” 毛晓桐沉默片刻，点头。 委屈是有的，但她清楚这个行业的规则——清晰的利益，比模糊的承诺更可靠。 “知道了。” 曹爽了解，光靠谈话不够。他起身，来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今晚，”他声音压低了些，“你在上面。” 毛晓桐抬眼看他，眼里那点委屈慢慢化开，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认命，也有属于成年人的默契。 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给足利益，给足尊重，再给一些亲密时刻的主导权。 这是补偿，也是默契。 走出公寓时，四月的风带着暖意步入第二周。 曹爽坐进车里，没说去哪，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未读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张利三小时前发的：“曹总，明天的品牌方会议，对方希望确认您对代言人条款的最终意见。还有，KbS那边关于金裕珍的接洽流程，需要您签授权书。” 他忘了回。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张利明确表示希望多接戏、减少秘书工作后，很多琐碎但重要的事务就失去了第一道过滤网。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不够专注，效率一定会降低。那些枯燥的合同条款、行程协调、信息过滤，在她那里总是慢半拍。 曹爽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理解是人各有志，张利想站在台前发光，曹爽不反对，本来就是签的艺人合约。 不能接受是因为，他快被这些漏过来的杂事淹死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签约陈小后，汉家文化的艺人名单高达12人，每一个人的合同、档期、宣传都需要他过目时。 也许是当他的手机开始被品牌代言、音乐版权、电商数据、各种投资、以及数不清的红颜消息塞满时。 但最直接的一击，是张利那颗不够专注的心。 人的精力是条单行道，而他的路口已经快被堵死。 他需要立刻寻找帮手来分担越发壮大且繁杂的业务板块，让他有足够的精力聚焦主业，不至于跑偏。 更麻烦的是，有些问题不是“忙”就能解决的。 比如公司目前艺人多达12位艺人，这些可都是未来的名角儿，逐步绽放光华。 其中11位还是女艺人，想到疯狂的粉丝，安保问题需要未雨绸缪，保安是不用指望的。 “一个月三五千，遇事能拼命吗？人家也没那个能力。” 得找专业的，最好是退伍特种兵，还得是女兵。 不然日夜相处，安保变情保，麻烦更大。 比如这些“未来之星”的资源对接——不能闲置，也不能乱接。商业、时尚、影视……每一条线都需要专业的人去疏通、去谈判、去管理。 他虽然有了朱朱、秦蓝、曾佳这些得力干将，但架构是散的。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狂奔，而曹爽，成了唯一的调度中心。 现在连调度中心的接线员（张利）都去当明星了。 再不重建系统，系统就要崩在他手里。 他睁开眼，对老李说：“回公司。” 手指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发给行政总监：“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总裁办公室职能重组与适配人员简历’。核心需求：补位张利，升级架构。” ———— 而此刻的汉家文化，灯火通明。 田雨生把自己关在编剧室里，烟灰缸堆成小山，他在和《前任2》死磕。 陆阳在郊区仓库，与武术指导对着空气比划刀法，试图找出一套既符合明代武术逻辑、又足够好看的杀人技。 郭凡则与一帮眼睛里有光的年轻特效师们，在机房通宵达旦地“赌”着未来。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战场上拼搏。 第244章 四月·惊雷 4月11日，周一下午。 11届音乐风云榜颁奖礼后台，汉家文化音乐总监王丹荣握着一座奖杯，面对媒体镜头，神情平静。 奖杯上刻着：“年度最佳作曲人——曹爽《消愁》”。 “王总监，曹爽导演本人为什么没来领奖？” “《消愁》的创作过程中，曹导和您的具体分工是怎样的？” “汉家音乐工作室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问题一个接一个。王丹荣推了推眼镜，回答得沉稳专业：“曹导正在集中精力筹备电影项目。在音乐创作上，曹爽作词作曲，几乎独自完成，是绝对的音乐天才，我觉得大家都低估了曹爽的音乐才能。除了《消愁》，曹爽还创作了《山丘》、《像我这样的人》等一系列脍炙人口的作品......” 回答得体，但媒体兴趣不大，摄影记者连闪光灯都懒得闪满三下。 今天的头条属于韩团假唱争议和流量小生舞台摔倒，一个导演跨界拿音乐奖，在娱乐版只能算边角料。 只有嘉宾席的宋倩听得认真。她记得这个名字——上个月南半岛制片人提过，曹爽想找南半岛演员。 拍电影的，写歌还能拿奖？ 她收起手机，保持艺人标准微笑，但心里那个问号埋下了。 — 同一时间，望京办公室。 曹爽关掉颁奖礼直播页面。 张利拿着新闻稿进来：“曹总，王总监那边颁奖结束了。通稿发吗？有几家音乐媒体想约专访。” “不发，存档。”曹爽没抬头，“所有采访推掉。” “可是……”张利欲言又止，“这是您的第一个主流音乐奖项，王总监建议适当曝光，对汉家文化……” “不重要。”曹爽抬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重要的是——”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里摊开着： 三份国际品牌代言合同（待最终审阅） 电商平台q1数据报告（未看） 股票持仓变动提醒（需决策） 五份新剧本项目书（待评估） 手机屏幕上，未读消息的数字停在“27” “我的精力分配系统，出现结构性缺口了。” 张利沉默。 她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她这个“秘书”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现在的工作量了。 “……好的，我去推掉采访。”她有些愧疚，轻声说完，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曹爽才靠回椅背，长长舒了口气。 看向窗外，四月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在红木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但这光，照不透他眼前的乱局。 音乐奖是荣誉，更是警报。 似在尖锐鸣响：你一个人，已兜不住这么多条业务线了。 影视、音乐、电商、资本、艺人经纪、个人品牌…… 每一条线都在膨胀，都在向他索取决策时间和精力。 而他的时间，也只是一天24小时。 再这样下去，不是某条线出问题，而是整个系统的崩溃。 他需要帮手。 不是一两个助理，而是专业的、成体系的、能替他分忧解压的核心管理团队。 立刻。 马上。 他拿起内线电话：“让行政总监过来。” ...... 三天后，2011年4月14号， 巴黎时间上午十点，京城时间下午四点，戛纳官网刷新。 主竞赛单元名单第七行，清晰地显示： “dying to Survive (china) - Shuang cao ” 巨石入潭。 海啸登陆。 —— 华文互联网的娱乐版块几乎在十分钟内陷入瘫痪。 微薄热搜前五瞬间被屠榜： “爆！曹爽《我不是药神》空降戛纳主竞赛单元！” “黑马！华国现实主义题材罕见现身戛纳舞台！” “谁是曹爽？” “华语电影独苗。” “起底汉家文化……” 行业内部微信群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炸开。惊叹号与问号齐飞，质疑共嘲讽一色。 各大门户网站娱乐版编辑室炸锅： “Shuang cao？这是谁？快查！” 有年轻编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有人大喊：“是曹爽！” ...... “买了门票吧？” “评审团口味突变？” “走了什么邪路？” 几乎没人愿意相信。一部没有国际合拍背景、没有大师背书、讲述华国底层卖药故事的电影，能一步登天。 港岛， 陈可鑫在确认《武侠》的午夜单元资格时，也在官方名单上看到曹爽的电影空降含金量最高的主竞赛单元。 看着屏幕上“Shuang cao”的名字，他沉默了几秒。 “这个曹爽......是那位吗？” 当去年那场让他脸上无光的记忆被勾起，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京城， 张国师得知消息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继续修改《金陵十三钗》的分镜稿，准备明天的拍摄，但笔尖在纸上多停留了三秒。 现实题材，戛纳主竞赛单元。 这几个字，够他琢磨一阵子了。 这股冲击波，同样精准抵达京城东四环，一套视野开阔的高层公寓。 国际章刚从一场跨国品牌视频会议中下线，妆容精致，略带疲态。 经纪人举着平板电脑快步进来，声音有些变调，甚至忘了敲门：“子怡姐，戛纳名单……曹爽的《我不是药神》，进了主竞赛单元。” 她眉头微蹙，接过平板，指尖迅速滑动。 当“dying to Survive(china) - Shuang cao”清晰地映入眼帘时，她滑动的手指停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这谁啊？”她抬起头，有种荒诞的茫然。 “曹爽。汉家文化的老板，近两年快速崛起的新锐商业导演，拍过几部卖座喜剧，据说……”经纪人快速复述着那些破碎的标签。 国际章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她不需要听那些背景音。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京城连绵的、象征着权力与繁荣的璀璨灯火。 但此刻她看到的，仿佛是戛纳海边那条着名的红毯上，一位陌生、年轻、甚至“草莽”的身影，毫无阻碍地走向聚光灯的最中心。 这条她当年挤破头、用了多少人情和作品才勉强触及的门槛。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孙悟空…… 这个词毫无预兆地蹦进她的脑海。是了，只有那个大闹天宫的猴子，才会不按既定的规则行事。 一丝冰凉的不安，混着强烈的好奇与职业警觉，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这不是一个有才华的新导演那么简单。 这可能是一位闯入者，他手里握着的，是一套不同于她们这代人“电影节-大导演-文艺片”晋升路径的密码。 国际章转身，恢复了冷静，眼底深处有锐光闪过：“去查清楚，他这部片子从制作到送审再到递到戛纳选片人桌上的每一步，究竟是怎么走的。还有，那个汉家文化背后，每一层股权，到底连着谁？” 经纪人领命而去。 国际章独自站在窗前，杯中的水已凉。 她意识到，自己一直仰望并征战的那片星空下，突然多了颗不按轨道运行的、刺眼的流星。 它会不会点燃新的篝火，还是仅仅划破夜空便坠落？ 她不知道。 但她清楚，必须接近这道轨迹。 第245章 轩然大波 消息如野火燎过荒原，烧到了更多角落。 京城，范兵兵工作室。 那条精心措辞的祝贺短信，像石沉大海。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回复。 范兵兵从最初的自信，到有些坐立不安，最后化作一丝愠怒。 她范爷何时这样主动“示好”过？还是在自己刚拿奖，声势正隆的时候。 “兵兵姐，会不会是……曹导在忙，没看手机？”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忙？”范兵兵冷笑一声，“再忙，回个‘谢谢’的时间都没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误判了形势。对方不是需要她锦上添花的新贵，而是一个骤然获得巨大筹码、拥有了拒绝所有人底气的“暴发户”。 这种失控感让她非常不适。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不行，不能这样空等。“去，让宣传那边，找几个靠谱的影评人和大V，用‘探讨华语电影多元化’的角度，带一带《药神》入围和《武侠》入围的新闻。要显得我们格局大，关注行业整体。”她要用更不着痕迹的方式，再次把“范兵兵”这个名字，和这场盛宴关联起来。 曹爽办公室内，异常平静。 窗外沸反盈天，门内只有键盘偶尔的敲击声。 曹爽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新闻推送，微信里爆炸的信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利进来汇报：“曹导，范兵兵女士的短信，您看需要回复吗？还有，陈可鑫导演团队那边，有相熟的制片人私下传话，表达了祝贺，说期待到戛纳交流。” “范兵兵的，先放着。”曹爽目光没离开屏幕，“陈导那边的善意，可以接住。回复感谢，他是前辈，很多地方需要学习，戛纳有机会一定当面请教。” 他知道，此刻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过早地陷入应酬与狂欢，只会消耗掉这波冲击带来的势能，关键是有些问题迫在眉睫了。 曹爽手机震了下，是操盘手发来的加密信息：“华艺股价低位盘整。是否买入？” 他思考片刻，明天4月15号，华艺分红。现在买入，一年内交易还得交税。 不划算！ 他回了一个字：“等。” 真金白银，比一千句同行的祝贺或质疑都更实在。 他要提前在华艺低价盘整期买入，这一波戛纳，华艺肯定会利用，放出华艺有投资《我不是药神》的消息。 一旦电影在戛纳有所获，必然股价大涨。 这笔横财，不赚白不赚。 这可不是内幕交易，而是预知未来的预判。 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一个不常联系但极有分量的号码。 是梁影帝。 曹爽接起，那头传来梁影帝标志性的醇厚嗓音：“曹导，恭喜啊！我刚才在片场，一刷手机，嚯，铺天盖地都是你！给咱们华语电影争光了！” “梁老师，是团队的功劳，其中也有您的一份功劳。现在只是入围，说恭喜还太早。您别太捧我了，我怕站得高，摔得惨。”曹爽语气诚恳。 “是这个理儿，好作品都是群策群力。”梁影帝笑声爽朗，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亲近了些，“不过曹导，我给你打电话，除了道喜，也是想跟你通个气。接下来肯定很多媒体要绕着《药神》做文章，难免找到我这里。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需要我这边出声音、站台的时候，你言语一声，我全力配合。” “现在这风口上，咱们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引导大家关注电影本身。 作品之外的东西，说得越少，留给观众和评委的空间就越大。”曹爽说出自己的想法。 “通透！”梁影帝赞了一句，“得，你能这么清醒，我就放心了。” 这就是顶级演员的智慧和义气。 梁影帝清楚，此刻他与曹爽已是荣辱与共。 刚结束与梁影帝的通话，另一个重磅电话切了进来——房龙。 “阿爽！犀利啊！”房龙标志性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我刚刚听人说，你的戏杀入戛纳主竞赛单元了！恭喜！” “谢谢龙哥。”曹爽笑着感谢。 房龙这种直来直去的江湖气，反而让人感到亲切。 “哇！这不止是你的荣誉，是我们所有华语电影人的光荣！”房龙的激动溢于言表，但紧接着，这位江湖大哥也展现了他细腻的一面，“我知你现在肯定好忙，电话被打爆。长话短说，第一，恭喜你！第二，在那边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人生地不熟，或者有咩麻烦，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在欧洲还有些朋友。第三，等你凯旋，我一定要请你食饭，好好庆祝！” 来自江湖顶流的这份力挺，在复杂的舆论场中，是分量极重的。 放下电话，曹爽松了口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各大公司内部也完成了初步评估。 中影的办公室里，分管合作的副总看着报告，对下属说：“之前对《药神》的发行支持，看来是步好棋。保持密切沟通，曹爽团队在戛纳的任何需要，只要不过分，尽量满足。这是面子，也是里子。” 华艺兄弟内部则有些微妙。 王忠俊在兴奋之余，不免有一丝懊恼——当初怎么没多投点？ 他立刻指示：“赶紧联系汉家文化，看《药神》的庆功宴我们能不能联合主办。另外，试探一下曹爽今年还有没新项目要上，态度要热情，条件可以放宽。” 他们需要将这波突如其来的热度，尽可能地转化为公司的股价和声望。 英煌的杨老板反应也很快，他直接让秘书联系张利：“替我约曹生时间，最好在他去戛纳之前，我去京城或他来港都可以。” 港圈的精明在于，他们总能在最热的时候添把柴。 傍晚，练功房。 刘亦飞压腿时刷到手机推送，目光在“曹爽 戛纳”的标题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锁屏，继续练习，但唇角的弧度，透露了为这位学弟感到与有荣焉，以及那份静水流深的淡淡关注。 母亲刘小丽进来，捕捉到这个细节。 “这个曹爽，还是北电在读吧， 商业上成功，现在居然不声不响直冲戛纳，厉害了。”刘小丽仿佛随口道，“听说，他的新电影正在满亚洲选人，要‘纯真又复杂’那种，路子挺野。” 刘亦飞停下动作，微微喘息，眼里有光：“妈，你的意思是……” “看来有人不喜欢现成的标签，喜欢‘可塑性’。”刘小丽点到为止，扫过女儿被定型已久的“仙气”形象，语气复杂，“亦飞，你被‘神仙姐姐’的形象限制住了。如果……有机会能在他的项目里，演一个颠覆性的角色……” 话已递到。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留给女儿安静的思忖空间。 刘小丽看穿了女儿那点心思，更看到了曹爽陡然增长的份量。她不必催促，只需轻轻拨动职业的算盘，让种子落在合适的土壤。 潮水转向时，敏锐的人，自然会调整帆的角度。 行业的棋盘，因一颗棋子的突兀落下而震动。 而执棋的人，正忙着准备面试秘书。 第246章 选材还是选妃 四月过半。戛纳的海风，吹动了万里之外的心绪。 4月15号，一大早，曹爽刚踏入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行政总监陈蓉，一位四十岁上下、穿着职业套裙、举止干练的女性。她是年后到岗的，属于去年那场“百万现金年会”后，被汉家文化的势头与气象吸引来的专业管理人才之一。 她的出现本身，就是公司步入新阶段的标志。 在此之前，招聘、行政乃至基础的人事协调，这些琐碎却至关重要的事务，曾一度分散在曹爽、朱朱乃至秘书手里，在业务急速膨胀下，成了拖慢整体节奏的瓶颈。 朱朱反应很快，当机立断从一家高速成长期的互联网公司挖来这位有经验的“大管家”。 “曹总，早。”陈蓉将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语速平稳清晰，“按您和朱总设定的标准，首轮筛选已完成。从三百二十七份有效简历中，最终推荐七位候选人进入今天的面试。均为影视、管理或相关专业背景，其中四成有海外经历，最低学历是985硕士。核心优势与背调摘要已标注。” 曹爽翻开文件夹，七份简历整齐排列，照片上的面孔年轻，眼神里带着锐气与渴望。 他微微颔首。陈蓉高效落地的这件事，让他觉得朱朱这步棋走对了。 规范化管理的齿轮，已经开始啮合。 “效率很高。朱总看过了吗？” “朱总昨晚已经复核过，并在苏婉、秦蓝、赵若瑶三位候选人的简历上做了重点标记。”陈蓉精准地翻到相应页面，“苏婉是朱朱总推荐的，秦蓝是主动自荐的，赵若瑶则是曾佳总推荐的，有多年助理经验。” “这个林溪呢？”曹爽指着一个姑娘的照片询问。 “她是电商部推荐的。”陈蓉扫了一眼，“林溪目前在电商部任职运营专员，是林默总带起来的骨干。去年双十一她负责的眼镜类目，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做到了类目top 3，转化率优化了40%。这次是内部推荐来参加选拔。缺点是学历在本次候选人中不占优，仅为本科。” 曹爽的目光在林溪的“鄂东南”籍贯栏上微微一顿，“老乡啊！” “安排今天集体面试，请朱总一起。”他合上文件夹，“另外，通知秦蓝，请她提前一小时到，我想先单独和她谈谈。” “明白，我立刻安排。”陈蓉利落地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陈蓉离开后，曹爽走到窗前。 四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热，楼下车流如织。 他想起重生前，多少公司因内耗分崩离析，核心团队各奔东西。这一世，他要搭建一个能抗风浪的体系。 而人，是这个体系里最关键的零件。 下午两点，秦蓝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套装，妆容精致但不夸张，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既有女明星的气场，又多了几分职业感。 “曹总。”秦蓝微笑，声音温和。 “坐。”曹爽示意她在对面坐下，“怎么想到要换岗？特别顾问做得不开心？还是经纪人不好做？” “都不是。”秦蓝坦然道，“做顾问和经纪人这段时间，我发现，真正决定一个项目最终样貌、商业成败的，不在初期出个主意，而是在立项、选角、商务谈判、预算管控这些环节的实操和决断。我想换个视角看这个行业。” “我招的是秘书，事务繁杂，可能要直面各方拉扯，甚至会得罪人。和你现在相对超然的‘顾问’和经纪人角色，以及你作为知名演员的身份，都会有冲突。” 秦蓝正色道，“曹总，我看重的是参与项目从零到一全程的决策深度和执行经验。这比多接几部戏，对我长远的职业价值更大。我的演员身份和人脉是润滑剂，不是障碍。至于得罪人……在规则和公司利益内做事，该坚持的就要坚持。我想参与决策系统，而不是只做一个顾问或是演员。” 这话说得很透彻，曹爽欣赏她的清醒。 “如果让你负责影视项目的商务对接和艺人协调，你觉得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平衡各方利益。”秦蓝不假思索，“导演要艺术，制片要收益，演员要曝光和角色。我的优势是，我既理解创作者的执着，也懂得市场的规则。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我在这个圈子里积累的人脉和信誉，能让沟通更顺畅。” 曹爽点点头。秦蓝是做影视板块不错的“润滑剂”和“连接器”。 “还有一件事。”曹爽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接下来公司会有一笔投资，需要绝对信任的人操作。朱朱会参与，你也一起。” 秦蓝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我明白了。” 她没有问具体是什么投资，没有问能赚多少，只是简单一句“明白了”。这份分寸感，让曹爽更加放心。 “好。”他起身，“你先去会议室休息，半小时后开始正式面试。” 秦蓝离开后，朱朱推门进来。 “聊得怎么样？”她问。 “很清醒。”曹爽评价道，“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就好。对了，张利那边我也谈完了。”朱朱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常，“我跟她直说了，影视专项秘书这个位置需要全职全心，秦蓝更适合。她听了倒是松了口气，说其实自己心里也打鼓，怕两头都做不好。现在正好，可以安心接戏约，以后有需要演员协调沟通的，她照样能帮忙。” 曹爽点头。张利是个明白人，强扭的瓜不甜。“她没闹情绪就好。后面的戏约，让曾佳给她好好规划。” “放心，都说好了。她还是咱们的艺人，只是不占行政岗了。”朱朱这才把话题拉回正轨，“秦蓝是我认识的女演员里，少数有战略思维的。她来做影视对接，再合适不过。” 曹爽点头：“其他几个人，你怎么看？” 朱朱打开笔记本：“苏婉的背景和能力，可以放在总协调的位置。赵若瑶执行力强，适合做副手，处理具体事务。秦蓝是知名演员，做过经纪人和特别顾问，懂娱乐圈的门道，人脉广、情商高；林溪数据能力强，电商板块非她莫属。另外三个候选人，一个擅长法务，一个懂财务分析，一个做过政府关系，可以补充到相应的部门。” “架构呢？” 朱朱在纸上快速勾勒：“总裁秘书办公室设三人核心：苏婉任主任秘书，总揽全局；秦蓝任影视专项秘书；林溪任电商专项秘书，对苏婉虚线汇报。这样既分工明确，又能协同作战。” 曹爽看着架构图，沉思片刻：“所有核心岗位，必须签严格的竞业和保密协议。” “已经在拟了。”朱朱合上笔记本，“另外，安保团队初步筛选了四个人，都是退伍女兵，背景干净。这周可以安排见一见。” “好。”曹爽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去会议室吧。” 朱朱却没起身，她扫过桌上那几份被圈定的核心人选简历——苏婉、秦蓝、林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曹总，”她指尖在照片上轻叩，语带调侃，“咱们这精挑细选出来的‘秘书’、‘润滑剂’和‘数据抓手’，一个个盘靓条顺，能力还强。我多嘴问一句啊——” 她抬眼，笑问：“您这到底是‘选材’呢，还是‘选妃’？” 曹爽闻言一怔，摇头失笑：“能通过你和陈蓉三百多份简历大逃杀的，哪个不是人精？如果最后留下的恰好都是美女……” 他顿了顿，看着朱朱，意味深长道：“在这个行业里，既聪明又漂亮还肯吃苦的人，往往才是卷到最后的赢家。我选的是赢家。” 朱朱笑了，知道曹爽说的是事实：“行，那就去会会这些“赢家”。” 第247章 秘书团就位 两人走进一号会议室时，七位候选人已经就座。 苏婉坐在第一排中间，一身浅灰色西装，神色平静；秦蓝坐在她右侧，姿态优雅；赵若瑶是个看起来干练的短发女性，正低头整理文件；林溪坐在后排，清甜的脸上带着专注。 另外三位候选人各有特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一个穿着深色套裙，表情严肃；一个笑容温和，眼神却锐利。 “各位好。”曹爽在主位坐下，“我是曹爽，这位是朱朱。感谢大家今天过来。” 他目光从七人脸上扫过，快速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苏婉冷静沉稳，秦蓝微笑得体，赵若瑶坐姿端正，林溪略显紧张但努力保持镇定，另外三人也各有姿态。 “今天的面试简单点。”曹爽继续道，“因为前期的筛选已经做得很充分。我主要想了解两件事：第一，各位为什么选择汉家文化；第二，各位对自己在未来团队中的定位是什么。” 他看向苏婉：“苏小姐，你先来。” 苏婉微微颔首，声音清晰平稳：“我选择汉家文化，是因为这里有清晰的‘影视+电商’双轮驱动战略，这在国内是创新。我的双背景在这里能发挥最大价值。至于定位，”她顿了顿，“我认为首席秘书的角色应该是‘系统架构师’——搭建高效的工作流程，确保信息流畅，让决策者能专注于战略。” 简洁、精准、有高度。曹爽心里给她打了高分。 “秦小姐？” 秦蓝微笑：“我选择汉家文化，是因为我想转型为幕后操盘手。我看好曹总的汉家文化，相信这里能让我实现职业转型。我的定位是‘桥梁’——连接创作端和市场端，用我在行业里积累的资源和人脉，为项目保驾护航。” 曹爽追问：“假设现在需要你跟进范兵兵工作室的茶叙邀请，你的策略是什么？” ...... 坦诚、务实、有头脑。 曹爽点头。 接下来是赵若瑶：“我选择汉家文化是因为这里年轻、有活力。我的优势是执行力强，擅长把战略拆解为可执行的步骤。我希望成为团队里的‘推进器’，确保每件事都落到实处。” 林溪的发言稍显紧张，但条理清晰：“我是从汉家优选运营专员做起，有幸见证去年双十一，曹总把影视和电商结合的新打法。我擅长从销售波动、用户搜索词甚至社交媒体舆情里，提前发现需求、定位缺口，所以我给自己的定位是‘数据抓手’，用数据驱动决策，优化每一个运营环节。” 另外三位候选人也依次发言，各有亮点。 等所有人都说完，曹爽和朱朱交换眼神。 “谢谢各位。”曹爽起身，“今天先到这里。结果最迟明天通知。” 七人依次离开。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你怎么看？”曹爽问朱朱。 “苏婉、秦蓝、林溪这三个没问题。”朱朱快速道，“赵若瑶可以做苏婉副手。另外三个……法务那个可以放到法务部，财务分析那个可以辅助周宏文做预算管控，政府关系那个可以跟着我。” “和我想的差不多。”曹爽点头，“那就这么定。薪资按市场顶格给，但保密协议和竞业协议要签严。” “明白。”朱朱记下，压低声音：“你之前说的买入华艺股票……” 曹爽看了眼日历：“今天已经过了操盘时间，稍后跟你们交代下具体操作细节。资金我会分批转过去，买入不复杂，放心。” “好。”朱朱神色严肃起来，“这次动静不小……有多大把握？” 曹爽没有直接回答，看向窗外，半晌才淡淡道：“在别人看到浪花之前，我们必须已在船上。” 朱朱盯着曹爽的侧脸，入了迷，沉默几秒，叹道：“如果亏了，我养你！” “哦？！”曹爽有些感动，收回目光，“去吧。秘书团队到位后，就能轻松些，也能多些时间陪你。” 朱朱没再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曹爽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桌上七份简历。 新的齿轮已经选好，接下来就是组装和启动，而另一盘更大的棋，也即将落子。 曹爽走到窗前，夕阳正在西沉，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 他知道，接下来一周，会有很多人因为戛纳的入围而躁动，会有很多资金因为这个消息而流动。 他要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布局。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苏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曹总，朱总让我来跟您确认一下入职安排。另外，这是行政部拟定的总裁办公室工作流程草案。” 曹爽接过文件。她还没有入职，就已经进入了角色。 “苏婉，”他忽然问，“你觉得，一个好的系统应该是什么样的？” 苏婉微微一怔，随即回答：“好的系统应该让对的人在对的位置上，做对的事。它不应该依赖任何单个个体，而应该依靠流程和机制。” “如果这个系统要应对很大的风浪呢？” “那就需要更精密的齿轮，更牢固的连接。”苏婉语气平静，“以及，一个能看清方向、稳住舵盘的人。” “好。”他点头，“一周后，我要看到这个系统开始运转。” “明白。” 苏婉转身离开，脚步沉稳。 手机震动，是秦蓝发来的消息：“曹总，范兵兵工作室又发来邀请，希望本周能安排一次‘非正式的茶叙’。另外，关于金裕珍的接洽已启动，对方经纪公司Sidushq表示‘有兴趣，但想要了解更多合作细节’。” 曹爽回复：“范兵兵那边先拖着，说我行程已满，戛纳前无法安排。金裕珍的接洽继续推进，可以适当透露我们有意打造合拍系列项目的前景。” 发完消息，他看向桌上那份《“思诺”角色跨国选角分析报告》。 金裕珍的照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纯净。 这步棋，要下了。 而新的团队，将是执棋人的手。 第248章 三个人，一个亿 当晚八点，汉家文化小会议室。 “你们俩，”曹爽开门见山，“有股票账户吗？能正常交易的那种。” 问题来得太直接，房间里静了一秒。 朱朱的目光与秦蓝轻轻一碰，随即分开，两人眼中都掠过了同样的讶异。 但问的人是曹爽。 两人虽有疑惑，但点了点头。 “好。”曹爽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一秒，“下周一，我们三个账户一起买华艺。我的主账户，你们俩各一个辅助账户。” 秦蓝身体微微前倾：“曹总，具体怎么操作？” 曹爽没说话，伸手滑动鼠标，调出华艺的日K线图，光标点在当前价位上。 “简单。”曹爽指着光标点，“我每天开盘前会给你们一个价格区间。比如，周一如果在15.3到15.8之间，你们就在这个区间里买。每次下单不超过一百手，分两次下。如果价格跳出价格区间，就停手。” 朱朱低头在手机上计算着什么，几秒后抬头：“每个账户准备多少资金？” “我的账户四千万，你们各三千万。”曹爽说得很平常，“总共一个亿。分两周买完。” 秦蓝看着屏幕上的K线，忽然问：“如果买到一半，戛纳那边传来坏消息呢？” “那就停。”曹爽没有犹豫的给出答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炒股不是赌命。止盈、止损，就是克制贪心和不甘心。赢得起，也要输得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朱朱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数字，又问：“收盘后需要报具体数据吗？” “不用。”曹爽说，“每天收盘，你们给我发三个数：成交均价、成交总量、还剩多少资金。别的不用管。” 秦蓝忽然笑了：“曹总，您这操作……听起来很简单呀。不像在操作大笔资金。” “本来就不复杂。”曹爽也笑了，“看好一家公司，在合适的价格买入卖出，就这么回事。找你们俩，是因为信任，更因为规则。所有操作会在合法情况下进行，留痕可查。这样，对我们都是种保护，未来也省去无数麻烦。。” 他看向两人：“你们愿意吗？” 朱朱合上笔记本，根本没回答这个问题：“从下周一开始？” “对。”曹爽看了眼日历，“这周末，资金会到你们账户。下周一交易时间来我办公室。按计划区间买入，符合条件就操作，做完该干嘛干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夜色，又转回身： “别讨论，别分析，别琢磨。市场不需要“聪明人”，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简单地执行。” 秦蓝转向朱朱，朱朱几不可察地颔首。两人心里最后那点戒心，在这一刻放下。 “没问题。”朱朱说。 “明白。”秦蓝说。 秦蓝忽然问道：“曹总，如果过程中……我感觉到市场情绪不对，可以打电话给您吗？” “随时。”曹爽说，“但我猜，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如果连你都能‘感觉’到不对，那说明市场情绪已经体现在股价上了。”曹爽笑了笑，“而我们目标明确，即便过程有波折也无妨，只要目标坚定，成本高点也可接受，何况我会跟你们一起操作。”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后靠，露出松弛笑容：“正事说完了。都还没吃晚饭吧？” 朱朱和秦蓝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订了位子，白家大院。”曹爽语气如常。 “苏州街那家？”秦蓝眼睛微微一亮，“听说是王府膳堂，规矩大，等得久。” “对，就是吃它那个‘等得起’。”曹爽已关掉电脑，拿起外套，“菜从准备到上桌，动辄以‘天’计。适合磨磨性子，免得你们下周一开盘，就把键盘敲冒烟。” 他率先走向门口，声音平稳地传来：“接下来的‘功课’费神。先吃点好的，补补底气。” 三人步入电梯，镜面里，曹爽的身影挺拔，脸色悠闲。 步行穿过两条街，便见一座气派而不失古韵的府邸。 朱漆大门，石狮静默，灯笼在晚风中摇曳，时空仿佛被悄然折叠。 穿“侍卫”服的引路者沉默前行，绕过影壁，一方静谧的山水院落扑面而来。月光下，亭台轮廓清晰又朦胧，晚风里带着草木气息。 临水的暖阁里，地龙虽已停烧，但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 “这儿安静。”曹爽脱下外套，松了松衬衫领口，示意她们落座，“我提前点了几道招牌菜，需什么？不要客气。” 身着锦绣旗袍的服务员递上菜单，轻声细语介绍。 曹爽摆摆手：“按我电话里说的上，汤先来。” 秦蓝环顾四周，轻声道：“雅致！曹总，刚才还在聊工作，转眼就在王府里等着吃鱼翅，有点恍惚。” “那就对了。”曹爽给自己斟了杯热茶，指了指窗外广阔的院落，“人不能总绷在一根弦上。赚钱是为了活得舒坦，好的环境，能把人的格局撑开。窝在小格子里，算的都是毫厘；在这儿，吃的就是赏心悦目。” 服务员开始上菜。先是四样精巧的宫廷点心。 曹爽捏起一块豌豆黄，入口即化：“这里的点心，糖和油都减了三分，能吃出豆子本来的清甜。” 主菜渐次而上。 “鹿筋泡山珍” 在暖锅里微微翻滚，热气氤氲。曹爽先给两人各盛了一小碗。“趁热喝，这汤吊得讲究，暖胃，也稳神。” 接着是 “黄焖鱼翅” 。深金色的汤汁浓郁到近乎静止，整排鱼翅丰腴饱满。 服务员要介绍，曹爽抬了抬手：“吃这东西，不用听故事。好坏，舌头知道。” 他示意她们动筷，自己却没急着吃，而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热的瓷盅边缘。 朱朱细细品味着鱼翅软糯胶粘的口感，忽然问：“曹爽，你这么懂吃，平时很少见你应酬。” “应酬是吃给别人看的，没意思。”曹爽又盛了半碗汤，“吃饭是顶私人的事。跟不对的人，吃龙肝凤髓也味同嚼蜡。跟对的人，”他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笑了笑，“喝碗热汤，比什么都有滋味。” 秦蓝托着腮，看他慢条斯理地对付着一块炖得酥烂的鹿筋，忽然道：“曹总，您这心态，不像要打一场大仗，倒像……出来夜游赏春。” “仗一直在打，不在这一时。”曹爽擦擦手，“事要做，饭要吃，生活还得继续。老绷着，谁都会累。” 他拿起勺子：“来，趁热。” 秦蓝舀起一勺鱼翅，感受着汤汁在口中的浓稠与鲜美，含糊道：“曹总，跟着您做事……像上体验课。学赚钱，也学怎么活。” 曹爽笑了：“命运很奇妙，到你上场的时候，你跑不掉！先吃饱再说。” 朱朱细细品味着鹿筋的软糯，接口道：“所以，下周就该我们上场了。” “没错。”曹爽举杯，以茶代酒，“庆祝我们，在‘吃货’的路上，又进了一步。” 第249章 秩序熔解前夜 就在曹爽在白家大院认真“干饭”的这个夜晚，一份苏婉连夜整理的《2011年度影视行业竞争格局分析报告》，通过内部加密渠道，悄然发到了他的个人终端上。 回到朝阳区的大平层，程数已经睡了。 曹爽洗漱完，在书房里点开这份报告，目光迅速扫过摘要。 苏婉将战场分成了四大板块。 一，定规则的庄家：中影。 他的视线在《建党伟业》的宣发数据上停留片刻——覆盖92%主流媒体。这部作为年度核心任务，为建党90周年献礼，全明星阵容，已定档6月15日。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存在宣告。 下面列着《龙门飞甲》《新少林寺》等一串片名， 《飞天》（航天题材）、《星空》（青春文艺）、《武侠》（创新类型）、《硬汉2》（动作续集）：这一连串片单，揭示了中影的另一面——布局全类型。 批注写道：“以合拍资质与资源换取话语权与利益共享，同时布局全类型，扮演舵手与基石。” 结论：规则维护者，风向标，但创新谨慎。 二，压上桌面的赌徒：华艺。 民营巨头华艺兄弟，正处于其“去电影单一化”战略的初期，但电影业务仍是其核心和招牌，也是其股价的生命线。 其2011年策略可概括为 “重磅大片+冯晓刚喜剧”双引擎，并行扶持新导演，但今年，一个引擎暂时熄火。 《金陵十三钗》年度压轴巨制。张国师执导，克里斯蒂安·贝尔主演，投资巨大。 报告分析了其双重目标：国内市场瞄准贺岁档票房冠军，国际市场则明确指向奥斯卡角逐。 这是一场豪赌，成败将极大影响华艺的行业地位与资本市场估值。 下面跟着《全球热恋》《李献计历险记》等一溜中小项目，批注点明：“冯晓刚缺席年，用可预期类型维持现金流，同时试验新人，寻找新引擎。” 报告小结：华艺正用《金陵十三钗》进行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冲锋，但同时身侧必须布置足够的“掩护部队”（中小项目）来维持战线。其对单一导演和单片业绩的依赖，构成其战略脆弱性。 曹爽挪动身体，已经感觉到苏婉的厉害，这简直就像开了“上帝之眼”。 “中影求稳，华艺求险。那么…” 三，新变量们：光纤、伯纳、英煌。 报告指出，今年光纤的片单密密麻麻 。凭借此前投资“泰囧”等项目的成功，其风格偏向商业喜剧、爱情片和中小成本类型片，走的是 “发行带动投资、广撒网、快迭代” 的路线。 《最强囍事》年度重头戏，全明星阵容的港式喜剧。 《画壁》与陈嘉尚导演继《画皮》后的再次合作，古装奇幻大片。 《伤心童话》刘思思主演的都市爱情片。 《极速天使》马楚程导演，刘若应、汤为等主演的赛车题材电影。 《b+侦探》彭顺执导，郭天王主演的悬疑惊悚片（《c+侦探》续集）。 《赛尔号之寻找凤凰神兽》进军动画电影市场的尝试，基于热门儿童网游改编。 《武侠》参与了这部陈可鑫执导，甄子单、金成武、汤为主演的武侠大片的联合出品。 今年伯纳正处于美股上市后的关键发展期。 报告强调其深度绑定港岛优质创作力量，项目侧重商业大片和港式警匪片，走 “精品港片+口碑文艺” 的双线品质路线。 《龙门飞甲》年度重中之重，徐可执导的3d武侠巨制，李联杰、周讯主演。这是华语电影首部3d武侠片，意义重大。 《窃听风云2》麦照辉执导，古田乐、吴颜祖主演的金融犯罪片。 《桃姐》许鞍华执导，刘天王、叶德闲主演的文艺片（伯纳参与了内地发行或联合出品）。 《梦游3d》彭顺执导的惊悚片。 《不再让你孤单》舒琦主演的爱情片。 《大魔术师》尔冬升执导，梁超伟、刘青芸、周讯主演的奇幻爱情喜剧。 分析：伯纳展现了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一边用《龙门飞甲》引领技术风潮，巩固大片市场；另一边用《窃听风云2》稳固类型片基本盘，体现了“商业+品质”的双线布局。 英煌电影作为港资重要代表，其策略更为聚焦——“港星+大制作+合拍” ，核心是利用自身艺人资源和港岛制片经验，深耕内地市场。 《新少林寺》年度重磅，刘天王、房龙、范兵兵主演的合拍大片。 《逆战》林超贤执导枪战动作大片，制作规模宏大。 《建党伟业》作为港岛电影公司的代表，参与了这部主旋律献礼大片的联合出品。 《让我陪你一次》萧雨神主演的黑色喜剧。 《出轨的女人》叶璇主演的港产剧情片。 《人约离婚后》佘诗慢主演的爱情喜剧。 分析：英煌通过《新少林寺》、《逆战》巩固其在华语动作片领域的地位，同时积极参与内地主流项目，并兼顾本土中小成本类型片。但创新性不足，依赖巨星。 四，搅局的重武器：万达。 报告笔调变冷。除已投资的曹爽项目外，还有《亲密敌人》《hold住爱》。分析直白：“用院线排片换投资份额，用资本换入场券。模式粗暴，是最大变量。” ——手持渠道，意图通吃的野蛮人。 最后，关于汉家文化自身。 报告罕见地停顿，语气自省。在合拍主流、港星当道的背景下，《唐探》《绣春刀》《李献计》确属“中小规模试水”。 但一个关键批注被标红：“值得注意的是，以上三部影片，均有榜单中各家巨头参与投资。汉家文化已在无形中，成为连接各方的独特节点。” 曹爽的目光在这里定格良久。 不是卒子… 是一个节点。 报告至此结束。他靠在椅背上，眼前的文字化作战场图景：中影坐镇，华艺冲锋，光纤游击，伯纳守城，英煌随行，万达持械环伺… 而汉家文化，在报告的视角里，竟成了隐隐串联各方的“棋眼”。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棋盘。 曹爽“看见”了更深层的扰动——微薄话题一夜就能定生死，视频网站开始砸钱做自制剧，电商造节神话颠覆销售，网络歌曲莫名爆红。 2011年的影视圈，表面繁荣，内里失序。 所有人都在旧轨道上狂奔：合拍片、港星、大导演、影院票房……但新的规则正在屏幕后面悄悄生长。 流量、算法、注意力经济——这些词还没成为行业黑话，但刀锋已经抵住了传统模式的咽喉。 《我不是药神》的戛纳入围，是在旧棋盘上赢得的一步先手。 但真正的胜负手，或许早已不在这个棋盘之上。 混乱是阶梯。 当所有人都在争抢现有的蛋糕时，智者须提前触碰切割未来蛋糕的刀锋 良久，曹爽给苏婉发去一条信息： “报告已阅。视角犀利，洞察关键。辛苦了，这个月奖金加倍。” 第250章 潮水涌来 4月最后两周，曹爽是忙碌的，汉家文化是热闹的。 随着戛纳入围消息急速扩散，在行业内的影响超乎曹爽的预计。 可能曹爽自己也没意识到戛纳入围的含金量，华娱渴望冲奖，又够份量的女星都来接触汉家文化。 16号，周六，兵兵不请自来。 当时曹爽正在给朱朱和秦蓝做股票交易的培训。 好在新组建的秘书团队已入职，且表现得体，将这位不速之客妥帖请到贵宾室等候。 等曹爽处理完才从容应对。 面对这位主动登门、攻势凌厉的顶流，曹爽心底感叹：是真美。 这种美极具侵略性，以至于自家几位以容貌着称的女艺人，在走廊偶遇时都下意识屏息凝神，被那迎面而来的气场与艳光摄住。 兵兵的目光则饶有兴致地扫过汉家文化那些青春靓丽的身影，暗自挑眉。 她阅人无数，心里已经给眼前的曹爽贴上标签：品味不错，且大概率是个色胚。 不然谁家好人公司里全是美女，这个判断非但没让她退却，反而激起更浓的兴致。 曹爽将她眼中闪过的了然看得分明，心下无奈。作为重生者，他清楚这朵“人间富贵花”未来的轨迹，惊艳之余，唯余复杂的惋惜。 此刻，兵兵好整以暇地坐在他对面，微微倾身，笑靥如花地谈论着戛纳、电影与合作可能。那身剪裁精良的裙装，随着她不经意的小动作，漾开令人难以忽视的柔光。 曹爽的视线被晃得有些发紧，一股燥意莫名上涌。 他下意识揉了揉眉心，脱口而出：“兵兵姐，咱能……稍微坐稳点么？有点眼晕。”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兵兵先是一怔，随即“扑哧”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尽是促狭。她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放肆了。 “曹导，”她拖长了调子，笑意盈盈，“红毯上，您可得好好扶稳我。晕了可不行。” 曹爽哑然。得，这下算是被“将”住了。 话赶话间，今年戛纳红毯上“照顾”姐的差事，算是悲催地应了下来。 17号，周末。 又是一场热闹，英煌杨受成和霍文希亲自来了，这引得大批聪明的媒体，开始在汉家文化公司外蹲守。 面对再次邀约深化合作，共同投资，曹爽婉拒，今年英煌的投资中没有曹爽想要的爆款。 当对方提出在汉家文化三部电影中塞人，曹爽思考良久，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让导演自己选，《唐探》会考虑。 现在的曹爽有这个底气拒绝。 18号，周一。 国际章和小宋佳先后进入汉家文化，这可把周围的记者搞兴奋了。 汉家文化好啊，本身旗下女艺人就高达11位，加上国内一线和影视大佬出入，直接蹲守就不愁新闻。 这给汉家文化带来曝光的同时，也给汉家文化带来了安保压力。 曹爽看着两位实力派。 算不上明艳，但绝对养眼，关键这两人似乎是同类型，野心和企图心都写在脸上，那架势，让曹爽有些担忧。 “这才是入围，如果真得奖怎么办？” 应付完，曹爽当天就面试了朱朱推荐来的退役特种兵。 一共20人，曹爽没有全收下，他凭借看人的眼光和感觉剔除4人，剩下11位女特种兵给11位女艺人，一对一保护。 另外4人做公司安保，还有1人与司机老李搭档，做曹爽的个人司机+安保。 至于陈小，一个男人，现在也不出名，暂时不安排。 19号，曹爽接到汤为的电话，寒暄一阵，就留下一句，如果有新的冲奖片请一定考虑她。 这个时候汤为已经在为回国努力，但曹爽清楚即便明年拍了《北京遇上西雅图》这种爆款，也只是短暂回归，后来还是转战南半岛市场。 曹爽感慨，时也，命也！ 20号，张进初这位为了奖项敢演妓女等角色的狠人，把电话打到曹爽私人号上。 曹爽捏着眉心，虽然有了秘书团，但是这私人号也快成公开号了。 他笑着应对，这位美则美矣，拼到最后还是一败涂地。 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只能尊重各自的人生。 21号，对周讯这位三金影后的来电，曹爽慎重多了。 一是当初买了她华艺股票，赚到第一桶金，二是人家实力在这摆着，但这位姐不是曹爽的菜，所以曹爽应对起来自如许多。 22号，苏婉突然提示：“曹总，您交代的重点关注星爷动向，我们发现星爷好像已经在秘密拍新戏。” “什么？”曹爽猛地从文件中抬头。 自从千禧年后，星爷保持着几年才一部戏的节奏，下一部该是《西游降魔篇》了，印象中是2013年上映。 去年试探口风时对方还只是说“有想法”，没想到悄无声息就开了机。 “错过了吗？”他心头一紧。 “听说拍摄暂停了，我的渠道反馈，可能是特效资金出了问题。”苏婉补充。 曹爽瞬间抓住关键，立刻拿起手机。 电话接通，星爷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疲惫与疏离。 曹爽没有寒暄，直接点明：“星爷，听说《西游》开拍了，遇到点麻烦？缺钱？” 对面沉默了几秒。 星爷的电影就像他的王国，资金缺口是核心机密。 但曹爽今时不同往日，《药神》入围戛纳的消息是硬通货，代表了国际认可和资本号召力。 “…有点。”星爷最终承认，语气松动了些。 曹爽脑中飞快闪过前世记忆：华艺后来在这项目上狠赚一笔，却也与星爷闹出分红纠纷，口碑受损。这不是简单的投资，这是介入一段着名的行业公案。 “星爷，汉家文化可以补一部分缺口。”曹爽语速平稳，“一千万，换十个点。但我有个条件——后续如果还有资金进来，我这十个点，不被稀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对方都没问总投资多少，就如此开价？意味着曹爽可能已经清楚他项目的细节。但这也是雪中送炭。 “…曹生，你很有信心。”星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对您有信心，对这部电影有信心。”曹爽顿了顿，抛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而且，戛纳之后，《药神》的海外发行渠道，或许也能为《西游》探探路。”将眼前的资金缺口，与未来的国际通路挂钩。 长久的沉默后，星爷说：“我让制片联系你。” 挂掉电话，曹爽长舒一口气。 他投下的不止是一千万，更是探入未来票房神话的楔子。 与此同时，北电校内也是热闹非凡，这一周关于曹爽的会议不断。 是否支持曹爽的戛纳行，如何支持？启用哪些人脉和资源，如何安排？如何准备，若真拿奖，该如何应对？......议题一个接一个。 北电想得很周全，王进松和田桩桩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 对这些曹爽都没关注，直到4月最后一个交易日结束，他完成最后一笔股票交易。 第251章 江南皮革厂 复盘这笔对华艺的短线交易，结果比他预想中更平稳。 华艺股价因戛纳消息冲高至15.85元后，又因华艺并非主投且份额不高，热度迅速消退，随板块跌至13.62元，最终在14-14.8元间震荡。 曹爽持续买入的行为客观上托了底，最终以均价14.28元吃进700万股，耗资近亿，账上仍有余粮。他没有贪心加仓。 交易的铁律就是执行计划。贪念冒头，必乱节奏。 几次股价下探他都忍住了加仓的冲动——钱已够用，自由已得，何必为榨干最后一分利润而押上理智？ 关上交易软件，曹爽长舒一口气。这笔短线就此落幕，之后该转向他规划中的长期定投了：买入，遗忘。 然而，市场的波澜可以规划，人心的潮水却难以预料。 他刚合上电脑，内线电话便急促响起。 秘书主任苏婉的声音传来：“曹总，七匹郎的品牌营销负责人林薇女士来了。之前预约了来谈代言续约的事项。” 曹爽目光一凝。2009年6月代言的，2年800万，这可是曹爽的第一个代言，一晃快2年快过去。 借着戛纳入围这股东风，这位负责人终于想起曹爽了，上一次沟通还是金马红毯，这次可是走国际红毯，可谈的挺多。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手指轻敲桌面，反问：“苏婉，我目前就这两个代言（七匹郎和阿玛尼）。你们秘书团，对我未来的代言策略，做过系统评估后的结论是什么？” 电话那头，苏婉早有准备，语速平稳：“曹总，根据您不接金融p2p、问题牛奶等口碑不佳，有潜在风险的要求，我们初步拟定了几个核心原则：稀缺性、互补性、杠杆效应，以及未来趋势预埋。具体来说……” 听着苏婉条理分明地汇报，与他心中那套“金字塔模型”不谋而合，曹爽嘴角浮起笑意。团队正在成长，确实起到过滤、筛选、主动评估和提供专业信息等功能。 “很好，”他打断道，“就用这套原则，来评估今天这位林女士的续约方案。另外，给我一份你们初步筛选的品牌名单，要具体到品类和合作切入点。十分钟后，请林女士进来。” “明白。” 挂断电话，曹爽靠向椅背。 他记得未来几年，以七匹郎为代表的晋江系服饰将经历什么——疯狂开店、明星扎堆、高昂定价、利润惊人，然后随着电商崛起和消费者觉醒，迅速陷入库存积压危机和品牌老化，不得不艰难转型。 成本300，售价2000+，近十倍的暴利。这种模式，是把消费者当傻子，更是透支品牌的未来。 自己是陪着他们一起死？还是另起炉灶？ 脑海中不由想起一段魔性推销音：“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王八蛋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 曹爽打了个寒战，感觉这个代言也不那么香了，是时候调整策略，有所改变了。 十分钟后，会客室。 林薇依旧是那副干练精致的模样，但笑容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慎重与热切。“曹导，恭喜！戛纳入围，这可是华人电影圈的盛事。我们品牌方也感到与有荣焉。” “林总辛苦，坐。”曹爽亲自斟茶，态度温和，“这次来，是单纯续约，还是……贵品牌有新的规划？” 林薇打起精神，递上方案：“当然是满怀诚意。我们愿意将代言费提升到三年两千两百万，并增加‘品牌顾问’的头衔，希望与您共同开启新篇章。” 条件很优厚，符合市场规律。但曹爽看都没看那份文件。 他轻轻转动茶杯，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林总，你觉得，一件成本300块的男士夹克，卖多少钱是合理的？” 林薇一怔，没料到这个问题，下意识按照行业惯例回答：“这要看品牌附加值、设计、渠道和营销成本……” “我的意思是，”曹爽打断她，目光清澈直接，“抛开所有营销话术，作为一个消费者，一个希望品牌能存活二十年、三十年而不是昙花一现的合作伙伴，你觉得，多少倍的利润率，是可持续的、良性的，是对得起消费者的？” 林薇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直指晋江系目前高毛利、高营销、快速扩张模式的核心。 曹爽不等她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最近研究了一些品牌。有些国外品牌，品质卓着，加价率也不过3-4倍。他们靠的是设计、文化和真正的品牌忠诚度赚钱，而不是信息差和营销轰炸。 我们很多国产品牌，成本300，标价2000，打个折卖1500，还是暴利。钱是赚到了，但口碑呢？等消费者醒了，或者有更实惠的选择出现，他们会不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看向脸色变幻的林薇，语气放缓：“林总，七匹郎是我的第一个代言。我希望能与它共成长，所以我今天不是以一个待价而沽的代言人身份，而是以一个希望国货品牌能真正走长走远的合作伙伴身份。续约费多少，其实没那么要紧。我真正想问的是，贵品牌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活法？” “换一种……活法？”林薇喃喃重复，心脏怦怦直跳。 她何尝没有质疑过目前的模式？高昂的终端售价与并不完全匹配的品质，压得渠道和消费者都怨声载道，但整个体系已经绑上了这辆高速战车，谁也不敢先踩刹车，不然会粉身碎骨。 她低声念叨，不断自问：“可如何说服只看财报的股东？如何平衡新老产品线和渠道的利益冲突？如何保证低价不损品牌形象？” 看出林薇心动了，曹爽目光灼灼，“比如，利用我的形象和影响力，不是去推那些高溢价的‘明星同款’，而是打造一个全新的系列。用料扎实，设计简约耐看，把加价率压到3倍左右，甚至更低。通过高效的供应链和新兴的电商渠道，去掉中间层层盘剥，直接面向大众市场。” 他描绘的图景，与当前行业做法背道而驰：“利润是薄了，但口碑容易起来，市场基础会更加牢固。这才是抵抗风险、穿越周期的办法。我甚至可以不要高代言费，只要参与新系列的销售分成或股权。我的利益，可以与这个新系列、和品牌的长期成长，深度绑定。” 林薇被震撼了。这个方案不是没人想过、提过，但想和做之间，隔着让人绝望的距离！ 这直击她内心深处的隐忧。眼前这个年轻人，哪像个演员或导演，分明是个眼光毒辣的预言家！ “这……这会动摇整个公司的定价体系和利润模型……”林薇声音干涩，“董事会不可能同意……” “是不敢同意，还是没必要同意？”曹爽一针见血，“当旧路还能赚快钱的时候，没人愿意找新路。但林总，你是营销负责人，你最清楚，这种靠广告和渠道堆积的繁华，还能持续几年？消费者的耐心还有多少？” 他抛出了钩子：“如果未来五年，单纯靠明星轰炸和抬高定价的模式会迅速失效，大量品牌会陷入库存泥潭和关店潮，你现在提前一步，打造一个真正质优价平、有群众基础的系列，会不会是你在公司，乃至在整个行业，最大的机会和责任？” “要不试试看？” 林薇如遭雷击，呆坐在那里，脑中一片轰鸣。曹爽的话，像把钥匙，捅破了她一直不敢深想的窗户纸。 “曹总……您这份‘续约方案’，我需要时间……不，是我需要好好想想。”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之前的商务套话消失无踪，混合着震撼、迷茫和隐约兴奋的复杂情绪。 “当然。”曹爽微笑着递回那份合同，“这份方案，林总先带回去。我更期待的，是您和贵司，对我刚才那个‘不那么传统’的建议的思考。我有耐心，但市场……可能没有那么多耐心了。” 送走魂不守舍的林薇，曹爽站在窗边。 种子已经埋下。林薇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在体系内感到掣肘和忧虑的实干者。 七匹郎的代言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展现了长期主义的商业价值观，希望提前绑定一个在传统服饰行业，拥有破局眼光和改革意愿的盟友。 这，才是比单纯代言费更有价值的“杠杆”。 苏婉敲门进来：“曹总，林薇女士走时状态似乎很不一样。另外，这是筛选的代言品牌分析。”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塔尖”品牌名单：百达翡丽、江诗丹顿、保时捷、徕卡……“中坚”部分：苹果、招行、杰尼亚、bose……以及“微薄”。 “苹果和微薄，可以作为重点接触。”曹爽点了点名单，“一个代表未来的科技生活方式，一个掌握当下的舆论咽喉。接触时，可以把我的原则，更精准地抛出去。我们要主动塑造市场对我们的期待。” “至于七匹郎......”他看向窗外，没说下去。 第252章 烦心事 2011年的“五一”假期，不少人都享受着三天的闲暇。 但曹爽却没有休息的份——距离5月11日戛纳电影节开幕已不足两周，最终出行名单却仍未敲定。 时间实在紧迫。 朱朱在四月最后一周连常规交易都没来得及收尾，便带人提前飞赴戛纳打前站，把个人账户直接交给了曹爽。 朱朱的任务清单长且琐碎：预订酒店、租赁场地、在影节宫设立展位、安排用于私密洽谈的别墅、预约海滩派对、接洽广告资源并策划话题，以全面提升影片的国际关注度。 这些繁杂的事务，曹爽此前几乎从未细想。 他原以为参加电影节无非是走红毯、等结果。 好在朱朱与秘书团此时展现了她们的价值——提醒、筹备、规划、执行，每一步都提前落位。 眼下最让人头疼的，仍是“带谁去”这个难题。 曹爽作为导演必然在场；男主演徐振自入围消息公布后便热络起来；女主演郝磊这个冲奖份子，态度积极，明确表示要出席；入围前，这两人几乎处于半失联状态；消息一公布，立刻变得“亲热无比”。 娱乐圈的现实，他早已习惯，但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 还有其他主演，如张毅、王砚辉、杨新鸣、胡哥、迟鹏等，怎么安排？ 已经签约汉家文化的执行导演雯牧野和编剧韩佳女，希望能亲赴现场，这种合理要求，他也不能无视。 此外，唐人的蔡总来电不止一次，虽然唐人主攻电视剧市场，那不是她不想进入电影市场，只是苦于缺乏电影资源和进入的契机。 此次胡哥在片中虽有参演，戏份不多，但蔡总显然不愿放过这个让“唐人一哥”亮相国际电影节、积累电影资本的机会。 投资方更是跃跃欲试：华艺的王总、光纤的王总、伯纳的余总，万达的李总和英煌的霍文希......人人都希望亲临现场。 表面是为华语电影站台助威，实则各有盘算：已上市的华艺和伯纳需要利好消息支撑股价； 谋求上市的光纤则急需提升品牌份量与资本市场故事； 其他人则多是为拓展人脉、彰显实力，或纯属不愿错过可能的历史时刻。 “万一拿奖了呢？”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 大佬们若悉数到场，接待规格不能低，成本必将直线上升。 更关键的是，电影节官方邀请函虽未明确限制人数，但所有行程均需提前申报、统一安排——当然，愿意自掏腰包的另当别论。 要知道，那花出去的可都是欧元。换算成人民币，开支瞬间放大近十倍。 后世信息告诉他，戛纳电影节期间，当地物价飞涨，住宿费用飙升5到10倍稀松平常，几百欧一晚的酒店，条件还相当普通。 每一笔支出，都让他本能地感到肉疼——该花的钱要花，但绝不想当冤大头。 名单上每增加一个名字，都是真金白银的流失，也让协调工作难度成倍增加。 曹爽看着眼前那串越来越长的名字，知道必须做出取舍了。 他按下内线：“苏婉，带上你们初步的评估方案和成本测算，来我办公室。” 五分钟后，苏婉抱着一份文件夹和一叠表格走了进来，神色干练。 “曹总，根据您‘效率优先、核心为重、成本可控’的原则，秘书团做了几套方案，并做了初步的背调和意向摸底。” 她将文件摊开在曹爽面前，有条不紊地汇报： “首先，是核心创作与宣传团队。 这部分是电影节官方邀请和关注的对象，必须保证规格和状态。” 导演（您）、男/女主角（徐振、郝磊）： 3人。红毯、发布会、官方活动主力，配造型、翻译及助理各1名，总计需预留3个随行人员名额。朱总已为三位在影节宫附近预订套房。 执行导演雯牧野、编剧韩佳女： 2人。作为已签约的核心创作人员，参与学习与部分官方活动，有助于团队长期建设。建议安排标准间，配一名助理。 关键配角出席必要性分析： 张毅、王砚辉、杨新鸣老师戏份吃重，国际媒体可能关注，但非红毯焦点。从宣传效益最大化角度，建议只带张毅一人。他角色有记忆点，可作为‘华国实力派演员’在海外媒体上进行次级曝光。王、杨二位老师，可在国内配合宣传，成本效益比更高。 胡哥的警察戏份不多，唐人蔡总虽极力争取，但电影节非电视剧宣传场。建议策略：以剧组名额有限，可为胡哥争取1-2场官方photocall及品牌活动邀请函’为由与蔡总沟通。 这样既安抚了盟友，又将主要成本（机酒）转移给唐人自行承担，我们只需动用朱总在当地的关系换取邀请函，成本极低。 曹爽微微点头，这个思路清晰，把人情和实际效益分开了。 苏婉翻到下一页：“其次，是投资方及合作方代表团。 这是最复杂的部分。” 核心原则： 以‘电影宣发资源置换’替代‘全额接待’。我们提供核心活动入场资格、别墅私密洽谈会席位、以及朱总规划的特定品牌/媒体对接机会，但不承担其随行人员（家属、助理等）的机酒费用。 分级方案： A级（1位）：韩三爷。 规格最高，单独套房，全程核心活动陪同。已确认随行助理一名。这是2005年，《无极》后，韩总再次亲赴戛纳。 b级（3位）：华艺王总、光纤王总、伯纳余总。 作为主要出品方，提供标准间住宿（可协调升级），保证所有官方活动及主要私密洽谈席位。已初步沟通，对方理解电影节期间资源紧张，对不承担随行人员费用表示接受，但希望我们在媒体资源上倾斜。 c级（2位）：万达李总、英煌霍文希。 作为重要合作方，提供电影节通行证及部分活动邀请函，协助预订酒店（费用自理）。重点向霍文希女士提供与欧洲制片人、经纪公司接洽的机会，这对英煌有实际价值。 “成本测算对比：”苏婉抽出一张表格，“若满足所有人最初期望的全额接待方案，预算约为380万人民币。采用上述分级+资源置换方案后，剧组直接承担的机酒及核心活动成本可压缩至120万以内。节省下来的260万，可以全部投入到朱总正在洽谈的戛纳户外广告、国际媒体午餐会、以及潜在获奖后的全球通稿发布中，宣传回报率更高。” 曹爽看着那鲜明的数字对比，长长舒了一口气。专业团队的方案，把他从人情泥潭和成本焦虑中拉了出来。 “胡哥也纳入名单吧，我很欣赏他。” “投资方那边，用这份方案和成本对比去谈。告诉他们，我们把钱花在了更能让电影闪光、让大家脸上有光的地方。同意的，纳入安排；有异议的……可以自行升级体验。” “明白，曹总。”苏婉合上文件夹，“我立刻去落实沟通，明天下班前给您最终确认名单。” 沟通的过程必然有拉扯和讨价还价，但有了清晰的原则和专业的方案作为底气，苏婉带领的秘书团高效推进。 次日下午，最终的名单和安排表放在了曹爽桌上。 核心团队（剧组承担）： 曹爽、徐振、郝磊、雯牧野、韩佳女、张毅、胡哥，及必要工作人员，共计11人。 特邀嘉宾（剧组承担核心部分）： 韩三爷（+1助理）。 合作方（资源置换/费用自理）： 华艺王总、光纤王总、伯纳余总（各限1间房）；万达李总、英煌霍文希（协助联络，费用自理）。 名单简洁了许多。那些模糊的、试图搭车的要求，被专业的筛子过滤得清清楚楚。 曹爽拿起笔，在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253章 启程戛纳 名单签下，尘埃落定。 但“出发”前，曹爽还有几件事必须敲定。 他找来秘书团核心：苏婉、秦蓝、林溪、赵若瑶。 现在几人都是他倚重的左膀右臂，帮他过滤、分担，提供专业信息以供决策，协助曹爽各种“奇怪”想法快速落地。 四人在他面前坐下，气氛微妙。 公司上下都清楚，戛纳名额是眼下最紧俏的资源。 曹爽旗下艺人已有十二位，杨蜜等人虽未明说，但私下里何尝没有跃跃欲试的心思？只是资历、戏份与此次电影节调性不符，未被纳入考量。能去的，终究是极少数。 “秦蓝，”曹爽将行程表推到她面前，“你是影视项目的专项秘书，戛纳是全球最重要的电影交易和行业风向标。这次，你跟我去。你的任务是：第一，协助朱朱，尽快熟悉国际电影节的全套运作和公关流程；第二，对接海外制片人、发行商，如果卖片我需要你们给我提供专业的建议；第三，留意你看到的电影技术、宣传手法。对了，在你走之前安排好人接手国内的业务，工作不能耽误了。” 秦蓝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双腿并拢坐得笔直：“明白，曹总。我一定做好工作。” 曹爽看向苏婉：“苏婉，你得留下。你是秘书主任，公司日常运转你得上心，不能乱。我不在公司，所有对内对外的日常协调、文件流转、应急联络，你全权负责。” 苏婉神色沉稳，没有怨言：“曹总放心，我会确保公司一切井井有条。祝你们凯旋！” “对了，林溪，电商业务目前发展如何？利润情况。你简单说下。” “根据数据显示，今年前四个月利润已经破三千万，按照年利润1亿的目标，林墨总对此很有信心完成，因为双十一按照去年的增长曲线，今年可能还会迎来一个大的波峰。”林溪这个姑娘聊起数据，那是信手拈来。 曹爽笑着点头，这利润。 “啊！我这头风口上的猪，好爽！”曹爽心里笑开了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赵若瑶，七匹郎那边你跟进下，不论林薇是代表七匹郎继续合作还是另起炉灶，我们都支持。”曹爽提醒。 赵若瑶意外老板为什么觉得林薇会另起炉灶？压下心中疑惑，默默点头。 “还有按照你们的建议，每年10个代言的目标，今年都过去了三分之一，等戛纳之后，趁着机会，争取一次搞定。若瑶这方面你得加快与代言放前期的沟通了，还有雪碧和百事两家，不要客气，给我狠狠地要价。”曹爽再次嘱咐。 安排完后，四人各自去忙。分工明确的好处初步显现，曹爽最近轻松不少，但想要做甩手掌柜的目标还有距离。 办公室安静下来，想到应承了兵走红毯的事宜。曹爽直接与朱朱通了视频。 朱朱在屏幕那头，背景已是戛纳略带咸味的海风：“双兵那边没问题，我跟她的团队已经对接好了。官方首映红毯，她作为你的特邀女伴一同出席，这对双方曝光度都有极大加成，也能冲淡一点《药神》现实主义的气质。服装她会自己搞定，另外，据说李兵为了这次红毯，提前两个月就订好了苏绣旗袍，卷得很。我们不必操心这个。” “那闭幕式红毯呢？”曹爽问。 “那个要看运气。”朱朱很务实，“如果《药神》能有奖项入围最后名单，我们自然出席。如果没有，就得各凭本事去争取邀请函了。现在先集中精力打好首映这一仗。” 所有悬而未决的细枝末节，都在高效务实的沟通中迅速理清。曹爽喜欢这种状态——提出问题，解决问题。 5月9号，首都国际机场。 随行助理正在与地勤人员核对清单：封装于防震恒温箱内的电影拷贝、宣发物料、主创行李、礼服、公关礼品等。 以曹爽为首的核心团队汇聚在VIp候机室。 徐振和郝磊早早就到了，神情中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雯牧野和韩佳女低声讨论着主竞赛单元的20部影片。张毅安静地坐在一旁翻阅《电影手册》戛纳特刊。胡哥则戴着墨镜，低调但难掩期待。 秦蓝最后检查着随身携带的、装满项目资料、合作方背景及媒体约访日程的平板电脑。同时，她再次确认手机里那份标注了高达180万人民币的包机服务合同——为了确保核心团队、重要物料以及几位必须准时抵达的行程绝对可控，也为了制造话题，投资方下了血本。 这步棋，是参考了《武侠》剧组的做法，从成本、便捷性、话题性多方考虑，这确实是最划算的方案。别的不会，跟着有经验的抄，没毛病吧。 排场本身就是一种宣言——他们不是来观摩的，是来竞争的。 “韩董事长和余总他们，定了12号的商务机。”秦蓝低声向曹爽汇报。 曹爽点点头。 这样安排最好。资方亲临是压阵，但过早介入反而可能让创作团队束手束脚。 他环视众人，没有多余的动员，举了举手中的登机牌：“各位，人和货都齐了，出发吧。去把我们的电影，带到那片光里。” 一行人穿过专属通道，走向停机坪上那架线条流畅的庞巴迪环球快车。地勤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贴着“易碎·勿压·优先装载”标签的特制箱体送入货舱。 引擎低沉的轰鸣已开始酝酿。这架飞机，将载着他们直飞尼斯。 钻进机舱，安顿好物料，扣上安全带。窗外的城市渐渐缩小，化为一片闪烁的灯网。曹爽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国内的纷扰、名单的取舍、成本的计较，此刻都已远去。前方等待他的，是更直接、更激烈的国际战场。 第254章 戛纳，开幕 飞机越过阿尔卑斯山脉的皑皑雪顶，地中海的湛蓝便毫无保留地铺展在舷窗之下。 尼斯蔚蓝海岸机场的热风，裹挟着海盐与棕榈树的气息。 经过长达12个小时的飞行，当飞机落地已是5月10号。 车子沿着着名的“克罗瓦塞特大道”驶向戛纳，沿途尽是电影节海报与赞助商标志。 五月的阳光炽烈，将这座滨海小城镀上耀眼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咖啡因与期待的兴奋感。 曹爽一行人下榻的酒店位于影节宫后方不远，早已被朱朱安排妥当。 窗户正对着戛纳影节宫，一座在阳光下泛着冷峻金属光泽的现代殿堂。 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各国明星的璀璨华服、影迷的尖叫与闪光灯的海洋，未来十几天都将在这里上演。 安顿下来后，曹爽第一时间与朱朱会合。 秦蓝迅速进入状态，开始梳理团队已经搭建好的临时指挥中心信息：媒体预约、photocall（媒体拍照会）时间、官方发布会流程、交易市场展位状况，以及最重要的——竞争对手情报。 “主竞赛单元20部影片，我们的《药神》是唯一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的华语片，12号首映。《武侠》进入的是午夜单元，13号首映。”朱朱指着白板上的片单，神情严肃，“焦点主要集中在几部欧洲大师新作和北美独立电影上。” 她快速点了几个名字：“拉斯·冯·提尔的《忧郁症》，争议性和作者性极强，是评审团不得不重视的作品；达内兄弟的《单车少年》，现实主义功力深厚，是戛纳嫡系；还有西班牙阿莫多瓦的《吾栖之肤》，风格诡谲，话题十足。这些都是强劲对手。” 曹爽默默听着。心里却在想着，这一届上争议不断，《忧郁症》导演“纳粹发言”引发争议，导演被驱逐，但女主演却拿了最佳女演员奖；自由国导演马利克的《生命之树》拿了金棕榈，导演缺席首映礼和闭幕颁奖礼，引发争议。范小胖的“仙鹤装”引发争议。 戛纳不仅是艺术的竞技场，更是微妙的政治与文化平衡。九位评审手中的票，将决定金棕榈的归属。 “评审团名单确认了，”秦蓝补充道，将一份更详细的资料递给曹爽，“主席是罗伯特·德尼罗。成员除了我们已知的施南声和杜奇峰，还有裘德·洛、乌玛·瑟曼、马蒂娜·古斯曼、奥利维耶·阿萨亚斯、林·乌尔曼、马哈曼特-萨雷·哈隆。风格和偏好非常多元。” 曹爽的目光在“施南声和杜奇峰”两个名字上停留片刻，这是曹爽没料到的。 这两位来自港岛的资深制片人和大导演，是评审团中唯二的华人面孔，但曹爽和港圈的关系很一般，不知道这两人会是助力还是阻力？ 其他评委的口味，是未知数，但德尼罗是偏好现实主义的，这也是曹爽选择这一届的关键因素，因为《生命之树》这部片子就是现实主义作品。 这部片子口碑两极分化，看懂的说是神作，看不懂的说是太晦涩。而曹爽对《我不是药神》这部在商业和艺术中平衡得极好的作品是有信心的。 “做好我们该做的。”曹爽最终说道，“电影已经完成，我们能影响的，只剩宣传和呈现的姿态。” 朱朱点头：“开幕红毯是明晚，当地时间18点开始在影节宫前举行。我们的重头戏是后天下午的官方photocall和发布会，以及晚上《药神》的全球首映。开幕片是伍迪·艾伦的《午夜巴黎》，非竞赛单元，但星光很足。” 她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另外，有个‘小意外’。范小胖已经到了，阵仗不小。她的团队似乎铆足了劲要在开幕红毯上制造话题。听说那件‘仙鹤装’是专门为这次红毯设计的，野心勃勃。” 曹爽想起后世关于那件红毯战袍的无数报道与争议，摇了摇头。 这确实是范小胖的风格，将国际红毯视为个人时尚与影响力晋升的绝对战场。 她并非主竞赛单元剧组成员，能踏上开幕红毯，凭借的正是顶尖品牌代言人的身份、庞大的媒体关注度以及戛纳官方对“东方明星”吸引流量的需求。 这也恰恰印证了他对苏婉她们所说的——开幕红毯的邀请逻辑，远比“入围即资格”复杂得多。 “好。我们电影的首映邀请记得邀请她，制造话题，提高关注度。”曹爽淡淡道，“提醒郝磊和徐振，首映红毯才是我们的主场，状态和气质要贴合电影。至于范小胖……明天红毯，媒体自然会给我们现场直播。” 5月11日，戛纳时间傍晚。 影节宫前的红毯区，早已被全球媒体和热情影迷围得水泄不通。 长达五十米的红色地毯，从马路边一直铺上影节宫的台阶，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摄影机位和兴奋的呼喊声。 湛蓝的天幕下，棕榈树随风轻摆，地中海的气息与闪光灯的热浪交织在一起。 曹爽和核心团队成员并未现身今日开幕红毯，他们选择在酒店通过电视直播观看这场盛会。 屏幕里，红毯仪式从18点准时开始，将持续约一个半小时。 各国明星、导演、名流依次登场，在主持人的介绍和粉丝的尖叫中摆拍、签名、接受简短采访。 评审团成员在主席罗伯特·德尼罗的带领下集体亮相，收获了大量镜头。 施南生和杜奇峰一身利落套装，在一众西方面孔中显得从容而醒目。 开幕片《午夜巴黎》剧组随后登场，伍迪·艾伦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和略显拘谨的笑容引来一片善意笑声，欧文·威尔逊、玛丽昂·歌迪亚等主演则星光熠熠。 然后，高潮之一出现了。 当一袭极致东方韵味、绣满红底金线仙鹤图案的拖尾长裙出现在红毯尽头时，现场的声浪明显拔高了一个层级。 范小胖梳着复古发髻，妆容精致，在保镖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缓缓走上红毯。 她每一步都走得气定神闲，在指定拍照区域长时间停留，转身，展示华服细节，面对如林般的镜头展现出经过千锤百炼的完美笑容。 “她还真把这里当个人秀场了。”雯牧野看着直播，嘀咕了一句。 “这就是她时尚策略，而且很成功。”秦蓝客观评价，“你看外媒镜头的聚焦程度。不管评价如何，她确实在短时间内，把自己和‘戛纳’、‘东方美学’牢牢绑定，输送到全球媒体画面里。从吸引眼球的角度，她赢了。” 曹爽没有评论，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注意到，范小胖身边并无电影作品的相关主创，她的身份纯粹是“明星嘉宾”。 这更清晰地划定了界限：她是这场盛宴的华丽装饰和流量贡献者，而他们，是带着作品前来接受评审和观众检验的参赛者。 这场盛宴中，曹爽还看到巩皇作为巴黎欧莱雅代言人，身着Roberto cavalli紫色礼服，妆容优雅大气，国内媒体疯狂拍照。 从巩皇第一次随陈大导携《霸王别姬》远征戛纳算起，已经过去18年。 1993年《霸王别姬》斩获当年的金棕榈，而巩皇则早就凭《红高粱》《秋菊打官司》成为最具标识性的华国面孔。 看着“半球”，曹爽怔怔出神，想到的是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梗。直到直播镜头切走，他才收回思绪。 红毯结束后，开幕典礼在影节宫内举行。 简约的致辞、评审团亮相、向电影致敬的环节过后，银幕亮起，《午夜巴黎》开始放映。 对于大多数参与者而言，电影结束后，真正的社交之夜才刚刚开始——官方晚宴、各种派对和私密酒会，那才是建立联系、交换信息、敲定合作的场所。 “明天该轮到我们了。”曹爽关掉电视，对房间里的团队成员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要让世界看到《我不是药神》的品质。” 戛纳的夜色流光溢彩，海面上倒映着沿岸璀璨的灯火与派对游艇的光晕。 这座小城的魔力正在全速运转，将电影的光与影、名与利、艺术与商业，搅拌成一杯令人迷醉也令人清醒的独特混合物。 曹爽走到窗前，望向影节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他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夜风，眼中映照着那片属于电影的、永不熄灭的光。 第255章 红毯和首映 5月12号下午，戛纳的阳光依旧炽热。 影节宫前的媒体区已提前两小时进入战备状态。与开幕红毯纯粹的星光狩猎不同，今日聚焦在此的长枪短炮，多少带上了审视作品的意味——《我不是药神》的全球首映，是本届戛纳首个亮相的主竞赛华语片。 酒店套房内，最后确认。 曹爽站在镜前，身上是阿玛尼赞助的特制深蓝色灯芯绒套装。180的身高，常年练习八卦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穿上量身定制的套装，不会显得臃肿累赘。 质地挺括，颜色是近墨的深海蓝，在自然光下泛着细微、含蓄的绒光，既无燕尾服的过分隆重，又比普通西装别致。反而衬托出年轻的曹爽沉稳高贵。 他没有系领带，别着精致的金蝉胸针，衬衫领口松开一颗纽扣。这身行头传达的信号很明确：他是导演，是电影叙述者，而非红毯上的表演者。 “韩董的飞机刚落地，直接去影节宫。”秦蓝划着平板，语速平稳，“华艺王总、光纤王总、万达李总、伯纳余总的车队已经出发。霍文希女士已经到影院。” “嗯。”曹爽最后调整袖口。这些大佬亲临，是压阵，也是验收。票房信誉和行业地位，今晚都会在这部电影上重新估值。 “范小胖那边确认了，”朱朱收起手机，“她会准时到红毯起点，与你会合，合影环节控制在两分钟内。她的团队希望通稿强调‘支持优秀华语电影’。” “可以。”曹爽点头。交易清楚，彼此成全。 下午五点四十分，影节宫侧门。 曹爽与核心主创汇合。徐振深吸一口气，郝磊挽着裙摆，神色专注。韩佳女、张毅、胡哥也已就位。曹爽扫过每一张脸，没有过多言语，点了点头。 红毯入口处，人声如潮水般涌来。 范小胖已等在那里，她今日换了身冰蓝色渐变长裙，相较于开幕式的“仙鹤”霸气，多了几分清冷飘逸，与曹爽的这身套装刚好契合，依然是精准的话题计算。 见曹爽走来，她展露无可挑剔的笑容。 “曹导，期待电影。” “多谢范姐来捧场。” 闪光灯在两人并肩走上红毯的瞬间，炸成一片炽白的光海。 尖叫声、快门声、各种语言的呼喊混杂在一起。 曹爽能听见身旁范小胖熟练调整角度、停顿的细微声响，而他目视前方，偶尔向两侧的媒体区简短颔首。 这样的场合让他感到不适，但深知对许多人而言这便是巅峰时刻。于是他收敛心神，积极配合。好在有个红毯常客范小胖挽着他，无声带领他顺利走了趟红毯。 深蓝色的灯芯绒在强光下吸走了部分炫光，反而让他的轮廓在五光十色中显得异常沉稳，符合外国人对华国人低调、谦虚的印象。然而，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和标志性的黑色圆寸，却在无声地打破这种刻板印象，成为镜头无法忽略的焦点。 “曹爽！看这里！” “范小胖！这边！” 两分钟的合影时间，像是被拉长又压缩的片段。曹爽能感觉到，不少镜头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超过了身旁艳光四射的范小胖。 一部分目光带着好奇，一部分带着审视——这个带着华语片杀入主竞赛的年轻导演，究竟虚有其表？还是实至名归？ 步入影节宫大厅，喧嚣略降。 韩三坪与几位大佬已在一侧等候。简单的握手、寒暄，眼神交换间有鼓励，有评估，也有同行相见的微妙气场。没有多话，众人便由工作人员引向卢米埃尔大厅。 可容纳两千三百人的主厅几乎满座。 空气里弥漫着电影开始前特有的期待与安静。 曹爽一行被引至前排预留位置落座。灯光尚未暗下，他能感觉到来自后方不同方向的注视。那些目光来自评委、来自同行、来自挑剔的全球媒体。 他背脊微微靠向椅背，指尖无意识地轻触座椅扶手。那是经过漫长准备后，终于要将作品交付给最高级观众的、纯粹的紧张，以及沉甸甸的期待。 “德尼罗会如何理解其中的现实质感？两位华人评审又会作何判断？ 放弃了触手可及的31亿的票房，能否换来荣誉加身？自己可以不在乎国内奖项，但那必须有国际大奖镇场子。这笔买卖，今晚就要开盘验货。” 他必须赢，因为这是曹爽为自己选定的、最快通往王座的阶梯。 在纷纷扰扰的思绪中，灯光，终于暗了下去。 银幕亮起。 近两个多小时的观影过程，曹爽大部分时间闭着眼。并非不看，而是用耳朵、用肌肤去感受整个放映厅的“呼吸”。 最初的些许窸窣，在程勇第一次踏入印度格列宁药店时，渐渐平息。 当吕受益清创时的惨叫闷在枕头里，当黄毛驾车冲向巷道，当程勇在囚车里看见无数摘下口罩的面孔…… 他听到左侧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右后方有座椅轻微吱呀的响动，那是观众无意识的身体前倾。 没有交头接耳。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沉重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大厅。这种寂静，比任何赞美都更让创作者心悸。 片尾字幕升起，曹爽的《无名之人》流淌而出。 第一声掌声，来自前排右侧。干脆，清晰。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仿佛迟疑的冰面被凿开第一个洞，掌声迅速连成片，从疏落到密集，从前排向后排浪潮般推去，最终汇成一股持续、有力、汹涌的洪流，席卷了整个卢米埃尔大厅。 曹爽睁开眼，站起身，转向观众。 掌声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他看见许多观众也站了起来，脸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泪痕。 掌声持续着，一分半钟，两分钟……他带领主创团队鞠躬致谢。 前排的韩三坪用力鼓着掌，嘴角抿成一条线。小王总拍得最响，脸颊泛红。王常田扶了扶眼镜，余东则微微颔首。霍文希向他投来肯定的眼神。 范小胖在不远处，起立鼓掌，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此前没有的郑重。 掌声，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直到曹爽团队第五次鞠躬，声浪才渐次平息，化为嗡嗡的议论与感叹。 观众陆续离场，但仍有不少人驻足，望向这边，或与同伴激烈讨论。 曹爽站在原地，耳中仍有余响。他清楚地知道，这掌声不单是给电影，也是给电影背后那片土地上的悲欢。 它意味着，这个夜晚，在这个电影圣殿里，一个华国故事成功地穿越了语言与文化的藩篱，击中了人心深处共通的东西。 影厅外，等候的媒体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瞬间围拢上来。各种语言的问题劈头盖脸砸来： “曹导！电影是基于真实事件吗？” “您如何看待华夏的医疗体制？” “曹导，电影里的那个黄毛是您亲自出演的吗？” 曹爽在团队和保安的护送下，艰难地向前移动。他脸上带着适度的疲惫与感激，重复着“谢谢”、“电影本身说明一切”。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一个身影。 评审杜奇峰，正从侧方的通道离开，并未看向媒体旋涡的中心。但曹爽注意到，他在入口处略停了一瞬，与身旁的施南生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方才离去。 曹爽收回目光，面对眼前闪烁的镜头，露出了今晚真正意义上的、松弛的笑容。 第256章 苏妲己与巩皇 掌声的余韵还黏在影节宫大厅的空气里，现实的齿轮已经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转向下一个环节。 媒体的围堵被甩在身后，曹爽一行人在电影节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穿过铺着厚地毯的内部通道，前往晚宴现场。 这是一场仅限于主竞赛单元剧组、评委、重要嘉宾及少数顶级媒体的封闭聚会，也是电影节核心圈层正式、非正式的碰撞。 “刚才的掌声，是近几年华语片在戛纳少有的待遇。”韩三坪适时出现在曹爽身边，声音不高，但激动是藏不住的，“第一步走得非常扎实。” 曹爽点头，他能感受到韩三坪的心情。 其实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用不着亲自来，但他女儿韩佳女是电影编剧之一。 这里面不仅有欣慰，更是资本方看到可观回报的认可。 晚宴设在影节宫侧翼，一间可俯瞰地中海的大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长条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冷餐和香槟塔。衣香鬓影，低声谈笑，空气中流动着香水、雪茄的气味。 一进门，曹爽便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不同于红毯上追星的狂热，这里的目光更含蓄，也更审慎。 他看见不远处的评审团主席罗伯特·德尼罗，正与几位欧洲制片人交谈。 靠窗的位置，施南声手端酒杯，正侧耳听着杜奇峰说着什么，两人偶尔将目光投向门口新进来的宾客。 霍文希率先迎了上来，她今晚一身香槟色礼服，干练又不失柔美。“曹导，恭喜。电影反响非常棒。” 她与曹爽轻轻碰杯，目光敏锐扫过全场，“杨生特意来电，让我一定要代为祝贺。另外，”她声音压低半分，“施南声女士那边，我刚才打过招呼，她表示很欣赏电影的角度和力度。杜导没说什么，但听得很认真。” “谢谢霍姐。”曹爽心领神会。 霍文希这是在不动声色地搭建桥梁，也是传递港圈可能的态度——至少不是漠视或排斥。这让曹爽悬着的心略松。 正说着，范小胖摇曳生姿的朝这边来。 她换了一身酒红色丝绒吊带长裙，卸下了红毯上那层“冰美人”的盔甲，在相对私密的光线下，眼波流转间更具侵略性。 她径直来到曹爽身边，非常自然地贴近，举杯：“曹导，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那么‘稳’了。电影，真好。”她声带诱惑和沙哑，或许是刚才观影情绪未褪。香水味浓烈，盖过曹爽身上极淡的须后水味道。 不远处的朱朱，正低声与秦蓝核对接下来的媒体采访安排，余光瞥见这一幕，眉头微蹙，但很快恢复，脚步向曹爽的方向挪了挪。 秦蓝端起酒杯，装作与路过的一位高卢国记者寒暄，将范小胖和曹爽纳入视野范围。 “范姐过奖了，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曹爽礼貌碰杯，身体始终保持距离。 他能感觉到范小胖手指擦过的触感，也注意到附近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人在异乡，酒精、星光、氛围，确实容易催生“放纵”的念头。 “听说后面还有不少派对？”范小胖微仰头，看着曹爽，眼神在灯光下有些迷离，“曹导有没有兴趣……” 看着丰腴饱满和赛雪的肌肤，曹爽心中警铃大作：“苏妲己啊...君王不早朝啊...” 相关的词汇不断往外冒，很想不管不顾的吻下去。 “范德彪也不想在公共场合考验自己的软肋？谁家好人这样考验年轻人。”曹爽身体发胀，心里发苦。 似看出曹爽的窘迫，终于有人来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 “抱歉，打扰一下。”韩佳女适时插话，她脸带微笑，“曹导，几位高卢国制片人想认识您，爸爸让我请您过去。”说着，她朝范小胖抱歉示意，“范小姐，失陪一下。” 范小胖闪过一丝不悦，但瞬间被笑容掩盖：“当然，正事要紧。” 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她还是分得清楚地。 曹爽顺势脱身，心中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滋味。 跟着韩三坪父女走向另一边。 韩佳女低声快速说：“我爸说，杜奇峰刚才跟施南声议论，说片子‘工整过头，少了点‘癫火’’，但施南声反驳说‘这种题材和尺度，能拍出来就是胆识，情感力量足够弥补’。” 她顿了顿，“我觉得，施南声可能更看重电影的产业意义和社会效应，而杜导更纯粹从导演作者性角度看。” 韩三坪接过话头，声音沉稳：“杜奇峰有他的艺术坚持，未必是坏事。至少说明他认真看了，有想法。施南声是关键，她是制片人思维，会权衡。英煌那边已经递了话，霍文希会再找机会深入聊。我们这边，王总、余总他们，”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与几个外国片商谈笑风生的王常田和余东，“已经在接触可能的海外发行了，反馈积极。” 果然，资本的嗅觉最灵敏。掌声刚落，生意的触角已经探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人走了过来。 她孑然一身，身着简约的黑色长裤套装，气场却足以让周遭安静几分。 她径直走向曹爽，伸出手：“曹爽导演？恭喜。片子很扎实，情与法的呈现让人印象深刻。”她的中文带着独特的腔调，目光犀利。 “巩皇，您好。感谢您能来。”曹爽伸出双手，态度恭敬。 这位是真正在国际影坛有地位的华人演员，她的认可含金量不同。 “不用客气。”巩皇笑了笑，扫过曹爽身后不远处的范小胖，又落回曹爽脸上，意有所指般低声道：“戛纳是个好地方，能让人看清很多东西。守住电影本身，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她举了举杯，翩然离去，像只是来完成一次礼节性的赞赏，却留下意味深长的提点。 曹爽品着她的话。 是提醒他专注作品，远离是非？ 还是看出了什么，委婉告诫？ 他一时也有些懵逼，但旋即咂摸出几分味道。 第257章 破局 将这丝警醒按在心底，他决定主动破局。 恰逢晚宴过半，气氛在香槟与笑语中愈发松弛，圈子的流动也频繁起来。 在霍文希的眼神示意下，曹爽终于端起酒杯，走向了施南声和杜奇峰。 “施小姐，杜导，晚上好。感谢两位抽空观看《药神》。”曹爽态度诚恳。 施南声笑容得体，透着职业制片人的精明与爽利：“曹导年轻有为，电影拍得很有力量，尤其是在内地现在的环境下，不容易。我看了很受触动。”她的话肯定了电影的价值，也点明了其“特殊性”。 杜奇峰则要更直接一些，他打量着曹爽，用带着浓重港普的语调说：“后生仔，胆色够。故事讲得几好，稳阵（稳妥）。不过，”他话锋一转，“个人风格可以再大胆滴。你嘅镜头，太规矩啦。” 这是典型的杜氏评价，肯定叙事能力，但对导演的“作者印记”提出更高要求。 曹爽虚心点头：“多谢杜导指点。” 心下却在想：“说得容易，这片子能拍出来都费劲，你行你上啊。” 但他绝不敢此刻造次。 施南声笑着打圆场：“各有各的路数。曹导这条路，目前看走得很对。票房和口碑，有时候比个人风格更重要。”她话里透露出对电影商业和社会价值的看重。 短短几句，曹爽已听出分别：施南声看重的是电影撬动现实的支点，而杜奇峰审视的是导演风格的锋芒。 就在曹爽斟酌如何进一步沟通时，他余光瞥见入口处一阵由远及近的轻微骚动——几个正交谈的欧洲片商忽然收声，下意识地让开半步。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三四人簇拥下，如航速过快的游轮，径直“切”入这个角落。 来人穿着定制的深色西装，却掩不住一种粗粝的、带着压迫感的体积。 他的目光扫过施南声和杜奇峰，用带着纽约腔的英语打了声招呼：“先生们、女士们。” 随即，目光便牢牢锁定曹爽。 一只厚实的手伸到曹爽面前，握手的力量大得像猩猩。 “mr. cao？幸会。我是哈维·韦恩斯坦。” 这个名字像块无形的磁石，让周遭的空气都静滞了一瞬。 施南声脸上礼貌的笑意未变，眼底却掠过“果然来了”的锐利；杜奇峰缓缓吸了口雪茄，似乎准备欣赏好戏。 “韦恩斯坦先生，久仰。”曹爽发力稳住手臂，不卑不亢。 “叫我哈维。”对方松开手，笑容混合着热情与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看了你的电影。杰出的作品，讲了一个我们必须关注的故事。” 他略微前倾身体，将谈话圈缩小，声音压低却更清晰：“米拉麦克斯擅长做的，就是让这样的故事被世界看见。不仅仅是这个红毯……” 他瞥向远处的电影宫，“还有北美的艺术院线，乃至颁奖季的评委房间。一部好电影需要一个强大的推手，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方式，送到正确的人面前。而我们，一直是这方面最好的伙伴。” 他的话像一纸简洁而诱惑的合约纲要：我识货，我有力，我能帮你登顶。 这是示好，也是展示肌肉。 “‘米拉麦克斯’，这名字抛出的不仅是历史，更是通往奥斯卡的权柄图谱。曹爽瞬间意识到，对方开的是一张用声望兑换未来的支票。” 韦恩斯坦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药神》所引发的国际关注并非单一来源，另一位气质儒雅、身着剪裁合体深色西装的高卢国中年男士，端着香槟过来。 他脸上带着典型的欧陆式礼貌微笑，先向施南声和杜奇峰颔首致意，然后看向曹爽。 “请原谅我的打扰，曹爽导演。我是让-皮埃尔·马丁，来自canal+集团。”他递上一张简洁的名片，英语带着法式口音，“刚才的电影令人印象深刻，充满了人性的力量。我们Studiocanal对于能够跨越文化边界、引发广泛共鸣的优秀故事一直非常关注。不知道影片的国际发行权，是否有合作探讨的空间？” “运河+” (canal+)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懂行的人眼神都微微一动。 这不是一般的独立片商，而是高卢国媒体界的庞然大物，拥有强大的制作、发行和电视台网络，尤其在欧洲大陆影响力深远。 韦恩斯坦与马丁的目光，如同两道性质不同却同样强烈的聚光灯，将曹爽牢牢钉在宴会厅这个小小的舞台中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站在微妙的分岔口：一边是好莱坞式的造神快车道，另一边是欧洲大陆深厚的学院派网络。 余光里，他能瞥见韩三坪、王常田等人暂停了交谈，关切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范小胖那束复杂灼热的注视。 甚至，在人群的缝隙中，他与评审团主席罗伯特·德尼罗——有过一刹那的眼神交汇。 对方平静无波，旋即移开，却让曹爽心下一凛：这里的观众，远不止眼前两位。 压力如潮水般涌来，但曹爽心底却奇异地沉淀下来。 巩皇“守住电影本身”的告诫言犹在耳，眼前两位巨头的邀约，正是这句话最现实的考题。 他不能退，更不能慌！ 他深吸口气，脸上浮现沉稳、愉悦的笑容。他举杯，平静地迎向韦恩斯坦，又转向马丁。 “哈维，马丁先生，作品能同时获得两位重量级伙伴的青睐，是我的荣幸。” 他声音清晰，确保周围关注此事的人都能听见，“这恰恰证明了《药神》所探讨的生命与尊严，情与法，拥有跨越文化的力量。关于这份力量的未来，我想它值得更深入的探讨——不知二位明日是否方便，我们可以一起喝杯咖啡？” 韦恩斯坦大笑起来，拍了拍曹爽的胳膊：“哈！当然，曹。我喜欢有计划的人。明天下午，我的套房随时恭候。” 让-皮埃尔·马丁则保持着优雅的颔首，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非常合理。Studiocanal始终相信，好的合作始于充分的相互理解。期待明天的咖啡。”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曹爽才将提着的那口气缓缓吐出。 朱朱上前，声音虽低却压不住兴奋：“漂亮！这下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了，得立刻准备。” 她顿了顿，看了眼手机上的日程表，“另外，明天13号，陈可鑫导演的《武侠》在德彪西厅首映，韦恩斯坦也是那片子的国际推手。邀请函送来了，去吗？” 曹爽目光微动。 他当然知道这部集合了甄子单、金诚武的年度商业巨制，与自己这部现实题材的作品，共同构成了本届戛纳华语力量的一体两面。 “去。礼数要周到。” 他点头，目光掠过宴会厅，窗外的地中海隐入夜幕，若隐若现。 第258章 资方的牌桌 晚宴的喧嚣逐渐沉淀成背景里的低音，霍文希便不着痕迹地靠了过来，声音轻柔： “曹导，韩董他们都在，首战告捷，正好借这个机会，找个安静地方坐坐，聊聊后面的事。很多想法，需要现在就通通气。” 曹爽会意，这是资方的“战后总结”与“战利品预分”会议，避不开。 “好，听霍姐安排。” 他转身，对一直保持在两步距离外的秦蓝和朱朱低声交代：“你们在外面等我。朱朱，留意下媒体风向。秦蓝，看好我们的人，这里不比国内，晚上别乱跑，注意安全。”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没有多余的话。 几分钟后，曹爽随霍文希步入酒店顶层那间私密的行政酒廊。厚重的门在身后闭合，彻底隔绝了外界。 房间内，人不多，但份量极重。 韩三坪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华艺的小王总斜靠在吧台边，自顾自的倒着威士忌；光纤的王常田与伯纳的余东则坐在一侧的沙发上，低声交谈着；霍文希引曹爽进来后，便坐到万达李总的旁边。 没有范小胖，没有无关的人。这是一个纯粹的大佬圈。 “曹爽，坐。”韩三坪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态度温和，无形中定下基调——这是属于“自己人”的会议，而曹爽，有资格坐到这个圈子中。 曹爽瞬间的呼吸调整，从容落座。他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不是晚宴上的审视或好奇，而是评估和衡量。 室内只有雪茄剪开的声音和冰块碰撞杯壁的轻响。 曹爽任由沉默在空气中延展，不填补，不迎合。他微微侧头，看向落地窗外沉入夜色的灯火，仿佛在欣赏一幅无关紧要的画。 空气凝滞了整整十秒。 直到韩三坪将那支雪茄轻轻搁在银质烟灰缸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开门见山吧。”王忠雷啜了口酒，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惯有的精明，“片子成了，而且大概率能拿奖。刚才外面那俩，哈维和高卢佬，就是最好的风向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电影变成真金白银，以及……怎么把蛋糕做大，再分好。” 余东接过话头，语气更实际：“国际发行是关键。韦恩斯坦的冲奖能力，尤其是奥斯卡路径，无人能及。但此人作风……业界皆知，胃口大，控制欲强。Studiocanal在欧洲根基深厚，合作更规矩，但声势恐怕不如韦恩斯坦。两条路，各有利弊。” 王常田扶了扶眼镜，直切要害：“不仅是国际发行，国内上映的档期现在必须提上日程了。借着戛纳的声势，尤其是如果后续能拿奖，我们须选择一个能最大化票房和社会效应的窗口。暑期档？国庆档？还是贺岁档？需要结合国内今年的片子排期来定。另外，” 他看向曹爽，“电影的社会议题敏感，虽然成片过审了，但大规模上映前的舆论引导、与相关部门的沟通，必须提前做了，而且要做得巧妙。韩董，这方面，您掌舵，我们配合。” 韩三坪缓缓点头，目光如炬：“国内的事，我来协调。基调必须是积极的，展现社会进步和人文关怀。档期，我倾向贺岁档前期。避开纯娱乐大片，用口碑和话题制胜。但具体要看后续奖项落地的时机。”他看向曹爽，“小曹，你的想法呢？电影是你的，你最有发言权。”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曹爽。 曹爽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身前，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鞋尖上，像在最后确认：“感谢各位老总的信任。关于国际发行，我的想法是……不全押一方。” 他这话让几人神色微动。 “首先我们保留亚洲市场的发行权；其次，韦恩斯坦的优势在北美和奥斯卡，我们可以将北美及全球英语区的发行权和奖项公关给他。Studiocanal负责欧洲的发行。让他们互相制衡，我们掌握最终选择权和解释权。”曹爽的思路异常清晰，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我们需要的是组合拳，而不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王忠雷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曹爽的算计。余东和王常田露出思索的表情。韩三坪眼中闪过赞许。 “至于档期，”曹爽继续道，“我觉得应该利用戛纳的热度和影响力，尽快上映。无论是否拿奖，光自发热度就能省一笔宣传费，更重要是我相信作品质量，最好是赶暑期档。但具体上映时间，我需要看过详细的上映档期表后决定，这点需要韩董帮忙。”说完，曹爽看向韩三坪，见对方点头，继续道： “在电影上映前，组织几场针对医疗界、法律界、媒体界和普通患者的特别点映，让话题从‘一部戛纳电影’自然发酵成‘我们身边的故事’。票房固然重要，但这部电影能带来的社会影响和行业地位，是长期的资产。” 这番话，既考虑了商业回报，也点明了电影超越商业的价值。 这正是几位大佬内心深处更看重的东西——华艺、伯纳需要股价和行业声望；光纤需要上市前最亮眼的业绩和口碑背书；韩三坪代表的中影，需要的是文化产业标杆和社会效益；英煌则需要巩固与内地顶尖创作力量的联系，拓展影响力。 霍文希适时开口：“曹导考虑得很周全。英煌在国际联络和港岛、东南亚的发行上会全力配合。另外，杨生的意思是，无论奖项结果如何，英煌都希望与曹导建立更长期、更深入的合作关系，下一部作品的投资和全球发行，我们可以优先洽谈。” 这是明确的站队和长远投资信号。 王忠雷笑了，放下酒杯：“曹导年纪轻轻，倒是挺老道。行，国际发行这么谈我没意见，具体条款让下面的人去磨。国内宣传，光纤最拿手，王总，这块你多费心？”他看向王常田。 王常田点头：“义不容辞。正好也可以为我们上市造势。” 余东此时接话，特别务实：“国内发行和影院落地，伯纳可以协调。我们擅长这类有社会影响力的片子，知道怎么把口碑转化为上座率。另外，电影如果需要配合官方层面的宣传或研讨，我们也有成熟的经验。” 李尧汉沉稳道：“万达的院线资源，会在排片上给予最大支持。另外，电影相关的纪录片、纪念出版物，可以同步开发。” 韩三坪见各方都已表态，总结道：“好，方向就这么定。小曹主导创作和核心决策，我们各方在各自领域发力，把这个案子做成标杆。利益分配，就按最初投资比例和此次额外贡献来核算，具体由专人拟协议。现在，”他拿起雪茄剪，“我们是不是该为今晚的成功，和接下来的硬仗，庆祝一下？” 气氛松弛下来。韩三坪略一抬手，守候在门边的服务生便无声上前，为众人斟上香槟。 门外的朱朱偷偷往门内一瞥。她看着被几位业界巨鳄围绕、从容应对、甚至隐隐引导讨论方向的曹爽，清晰意识到，曹爽已从一个“有才华的年轻导演”，跃升为值得尊重、必须重视的一方势力。 他的意见被认真聆听，他的方案被慎重讨论，他的未来与各方利益紧密捆绑。 曹爽接过香槟，与众人碰杯。水晶杯清脆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 接下来的硬仗不少，奖项的角逐，商业、舆论、乃至各方势力博弈。但此刻，至少在这个房间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曹爽饮尽杯中酒，辛辣微甜的口感划过喉咙。 第259章 《药神》定档 次日（5月13日）清晨，酒店房间。 《药神》首映夜的喧嚣，在戛纳的晨光中沉淀为回响。 窗外的地中海被晨光染成金鳞，在深色地毯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如同电影胶片上的光影刻度。 上午九点，曹爽已坐在套房客厅，吃了几口欧式早餐，就放弃了。 “一点中式早餐的热乎气都没有。想念豆腐脑，包子，豆皮的第四天。” 秦蓝将平板递上：“场刊《Screen daily》(银幕)给出了3.0分（满分4分），评价关键词是“一部充满道德力量与人性光辉的社会剧，群像精彩，情感丰富，人性冲击跨越国界”；《好莱坞报道者》则谨慎地称赞了表演和叙事节奏。 “主流评价正面，但不算爆炸。”秦蓝声音沙哑，手指摩挲着平板边缘，“《小亚细亚往事》3.3分；《勒阿弗尔》3.2；《单车少年》3.1分；《生命之树》2.8分；《忧郁症》2.4分......”掠过屏幕上的分数，秦蓝快速汇报着。 朱朱补充：“国内网络热度已经炸开，‘药神 戛纳’、‘曹爽 掌声’都在热搜上。盗版预警已经启动。” 曹爽快速浏览，点了点头。 他往宽大的丝绒沙发里靠了靠，手里捧着特意带来的白瓷盖碗，铁观音的香气袅袅升起。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却化不开心头那团复杂的情绪。 “足够了。”曹爽放下杯子，瓷器轻叩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第一轮任务是‘站稳’，证明我们配得上主竞赛席位。真正的博弈，”他抬眼，望向窗外隐约可见的影节宫轮廓，那里是权力的殿堂，也是裁决的战场，“在评审团的讨论里，在那些电影人私下的交谈里，在品味、偏好、人情与交易交织的暗流里。” 哈维·韦恩斯坦，好莱坞最着名的“奖项推手”，一个能在奥斯卡和戛纳掀起风暴、也能让无数电影人命运转折的名字。这位以嗅觉敏锐、作风强悍着称的“猎犬”，将目光锁定在曹爽身上，这是利好，也是压力。 “把韦恩斯坦和Studiocanal的资料，尤其是他们最近三年合作项目的分成模式和纠纷案例，做成摘要，我路上看。” “已经准备好了。”朱朱递上一个文件夹。 秦蓝看了看表：“陈可鑫导演《武侠》的首映礼在下午6点。我们与韦恩斯坦的约在上午十点，Studiocanal是十一点半。时间很紧。” “可以。”曹爽起身，准备换衣服。 见曹爽起身要走，秦蓝急忙上前一步：“韩董凌晨发来了今年详细排片，并指出了重点，已经圈出来。” 曹爽接过排片表，看向圈出来的重点，脑中不断核对记忆中的信息： 5月 《加勒比海盗4》 5月20日 4.76亿 年度季军，前作粉丝基础雄厚。 《功夫熊猫2》 5月28日 6.11亿 年度亚军，合家欢全年龄通吃。 6月 《建党伟业》 6月15日 4.23亿 年度华语票房冠军，主旋律巨制。 7月《孤岛惊魂》 7月8日 8930万 杨蜜主演，以小搏大的黑马。 《变形金刚3》 7月21日 10.81亿 年度总冠军，市场黑洞。 8月 《武侠》 预计8月3日 1.73亿 陈可鑫作品，借戛纳热度上映。 （记忆中该是7月4日上映，一个微妙的偏移。但不影响大局。）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下）》 8月4日 4.04亿 系列终结篇，粉丝向强劲。 《蓝精灵》 8月10日 2.52亿 怀旧动画真人版。 《窃听风云2》 8月18日 2.16亿 港产强片。 9月 《夺命深渊》 9月9日 1.37亿 卡梅珑监制，3d潜水灾难片。 《美国队长》 9月9日 8358万 漫威单兵电影，当时声势一般。 《白蛇传说》 9月29日（国庆前） 2.11亿 国庆档魔幻大片。 《画壁》 9月29日（国庆前） 1.51亿 国庆档魔幻大片。 11月 《失恋33天》 11月8日 3.02亿 年度最大黑马，现象级小成本。 《猩球崛起》 10月28日 2.09亿 口碑科幻片，长线表现好。 《铁甲钢拳》 11月8日 1.36亿 口碑科幻片。 12月 《金陵十三钗》 12月15日 4.15亿 张国师年度巨制，贺岁档头炮。 《龙门飞甲》 12月15日 4.00亿 徐可3d武侠，与《十三钗》正面对决。 看着这份名单，曹爽陷入了沉思，开始盘算： 5月22戛纳闭幕出结果，7月初上映，宣传周期紧凑，热度流失最少。 前有《功夫熊猫2》余温，后有《变形金刚3》三周后才来袭。这是暑期档里一个珍贵的“战略机遇期”。 在这个档期下，《药神》无需面对年底的“双王争霸”。凭借戛纳声望和影片自身的过硬质量，是有可能复制去年《泰囧》的票房奇迹。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开始涌动的人潮和记者，拨通了韩三坪的电话。 “韩董，档期我看完了。我建议，定在7月1号。” 电话那头传来韩三坪沉稳的声音：“7月1号……时间很紧。你有把握？” “有。”曹爽的回答干脆，“戛纳的热度有限，等不起，必须趁它滚烫的时候上映。7月1号，抢在《变形金刚3》之前，三周时间，够了。” 短暂的沉默，韩三坪似在权衡。 “好。”几秒钟后，他做出了决断，“就7月1号。国内这边，我亲自盯。审查和拷贝，走最快通道。宣传预热，今天就可以放风出去了。正好借戛纳的热度——不管最后有没有奖，这波关注度是实打实的——把‘华语片骄傲’、‘良心之作’的调子打出去。具体我回去跟发行公司再碰，宣传节奏要铺得又密又稳。你那边，尽快搞定国际发行商。” “明白。谢谢韩董支持。” 放下电话，曹爽沉默片刻。 “通知所有资方，”曹爽对朱朱说，“国内档期锁定7月1号暑期档。宣传机器可以启动了。” “是！” “秦蓝，跟光纤王总确认，业内点映可以提前，但要更隐蔽，确保口碑扩散路径可控。” “明白。” 曹爽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活跃的海岸线。 “好了。不能再耽搁了，该去会会韦恩斯坦和马丁了。” 第260章 与狼共舞 车子在一处位于半山、能俯瞰戛纳湾的豪华别墅前停下。 这里远离电影宫附近的喧嚣，私密性极佳，是哈维·韦恩斯坦这类人物的“临时行宫”。 穿过绿意盎然、点缀着现代雕塑的庭院，曹爽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面朝大海的宽阔露台。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味、馥郁的咖啡香，以及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水气息。 露台一角，一个小型爵士乐队正演奏慵懒的调子。 “别说，还真会享受！” 曹爽心里明镜似的：“《华尔街之狼》真人版啊。行吧，你尽情表演，反正也就这几年风光了。不过现在，你这张虎皮，正好帮我扯个大旗。” 几位身着清凉比基尼、外罩轻薄纱衣的兔女郎，正端着银质托盘，为几位看起来像是哈维随从或宾客的男人递送香槟和鸡尾酒。 阳光、泳池、酒精、美女——声色犬马。 哈维·韦恩斯坦穿着一件夏威夷风格的印花衬衫，硕大的身躯陷在柔软的白色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他看到曹爽，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脸上挂着审视而熟稔的笑容。 “曹！欢迎来到戛纳的派对！”他声音洪亮，一副主人姿态，“别拘束，来杯什么？这里的调酒师是全欧洲最好的。” 曹爽脸上挂起客气的笑，心道：“全欧洲最好？行吧，你说啥是啥。” 目光扫过那些色彩艳丽的鸡尾酒和开着的酒瓶，心里拉响了警报：这地方，东西可不敢乱喝。不说别的，有些“助兴玩意”在欧美圈不算大事，可对我来说就是绝对红线。 重生前他可见识过太多“无意中招”的例子，在别人的地盘上，保持绝对清醒和身体控制权是第一要务。 他摆摆手，笑容不变：“谢谢哈维，心意领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谈正事之前只喝冰水，怕别的玩意儿耽误脑子。” 他大方在哈维对面的沙发坐下，努力无视面前的诱惑。 一位兔女郎扭着腰送来冰水。哈维挑了挑眉，对曹爽这套说辞和坚持有点意思，但仅此而已。 他嘬了口雪茄，直奔主题：“《药神》，拍得不错。有钱途。戛纳这帮人鼓掌了，但掌声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奖拿。我能帮你，把戛纳的掌声，变成好莱坞的请柬，奥斯卡的入场券。” 他语气充满诱惑，仿佛在说：快，快来抱我大腿。 曹爽心里一乐：“来了，经典‘奥斯卡大饼’。画得是真圆，可惜我肠胃不好，消化不了。” 他可不打算当这种“冤大头”。 “哈维，奥斯卡是好，但小金人不能当饭吃。”曹爽不动声色，放下水杯，“我的团队等的是今年夏天的票房，不是明年春天的提名。戛纳这波热度，必须尽快换成真金白银。” 哈维眯起眼，雪茄停在半空：“所以，你不想冲奥？”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审视。这么多年，他首次在戛纳听到导演把奥斯卡敲门砖往外推，反而急着要卖票钱。 曹爽迎着他的目光：“我想冲的是今年的票房。哈维，一座小金人的远期支票，和一笔马上能到账的、证明你眼光和运作能力的真金白银，哪个更能让你在明年的戛纳…...说话更硬气？” 哈维顿住了，缓缓靠回沙发，深深看了曹爽一眼。 他原本准备好的“奥斯卡蓝图”说辞被堵了回去，但曹爽最后那句话，的确精准戳中了他的另一层心思——维持他在电影节顶级买家与操盘手的威望和主动权。 “…有意思。”哈维吐出三个，“曹，你跟很多人不一样。” 曹爽没接话，气氛沉默下来，哈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旁边的泳池里传来嬉笑声，但他俩似乎都没听见。 “你继续说。”哈维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需要一个强力的合作伙伴，不只是发行《药神》。”曹爽语气平和，带着笃定，“利润分成可以谈，但模式必须可持续。哈维，我相信我的下一部电影会更有价值，而一个健康长期的合作关系，比一次性买卖，对我们双方都更有利。毕竟，市场在变，规则在变，能一起适应变化的伙伴才更可靠，不是吗？” 哈维盯着曹爽，仿佛想看清这个年轻人哪来这么大的底气。 半晌，他放下酒杯，少了点套路，多了点探究：“曹，你是个有意思的谈判对象。不像很多导演，要么天真地只谈艺术，要么贪婪地只想卖高价。你跟其他亚洲人也不同……自信、实际，也有野心。” 哈维眉毛一挑，“当然，我一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你对《药神》的国际路径，有什么具体想法？”他没有抛出原本准备的方案，决定继续探曹爽的底。 “想法很简单。”曹爽目光专注，说得朴实，“第一是快，用戛纳的热度点燃市场，尤其是欧、亚、北美。第二是长期合作，我想找的不是一锤子买卖的经销商，而是能一起在华国和北美市场长远发展的合伙人。我就是个想让团队吃饱饭、接着拍好片的俗人，所以一切合作都得‘实在’。” 哈维往后靠了靠，陷入短暂思考。 音乐流淌，旁边的泳池传来水花和兔女郎的轻笑，但他似乎屏蔽了这些。 曹爽的提议与他习惯的“低价买断、高价运作”模式不同，更灵活，也更具吸引力，尤其是考虑到华国市场的潜力和曹爽展现出的创作能力。 “快……长期合作……”哈维重复着关键词，脸上露出算计，“很有意思的想法，曹。这需要更深入的了解和信任。价格、分成、具体的区域权益，这些都是复杂的细节。” “当然，”曹爽从容回应，“今天是初次交流，我很高兴能和你交换想法。具体的条款，可以等我们对彼此的合作意愿和框架有更清晰的认同后，由专业团队来详细推敲。我相信，只要我们方向一致，总能找到让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没有承诺，没有具体方案，但留下了继续谈的空间。 哈维盯着曹爽看了几秒钟，起来，握手，力道很足：“我很期待。祝你在戛纳好运，曹。有了好运，我们谈起来，会更愉快。” 离开别墅，坐进车里，秦蓝立刻投来询问的眼神。 曹爽松了松领口，说道：“没谈具体价格，没被奥斯卡忽悠住。我跟他提了要快发，长期合作的可能。他听后，没拒绝。算是……还不错的开头。” 朱朱边记录边问：“曹爽，有把握他会被吸引？” 曹爽看向窗外，笑了笑：“他啊，是森林里最贪婪的猎手，只相信吃到嘴里的肉。我告诉他，我这儿有片森林。他会琢磨的。” 等车开远了，他才慢悠悠补了一句：“使劲琢磨吧……用最后的好时光。” 坐在副驾的秦蓝和朱朱对视一眼，没听懂，但觉得老板心情不错。 车子驶向着与Studiocanal的会面点。 第261章 等待的艺术 车子驶向电影宫方向。曹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哈维那张充满算计和诱惑的脸，还在他脑海里盘旋。与狼共舞，要点是在狼以为自己主导舞步时，悄悄把缰绳套在它脖子上。 而接下来要见的Studiocanal，则是另一类对手：规矩、专业，像一台精密的瑞士钟表。和他们打交道，需要不同的钥匙。 上午十一点半，与Studiocanal的会面在电影宫附近一家私人俱乐部进行，气氛与哈维处截然不同，专业、简洁，甚至有些冷峻。 让-皮埃尔·马丁，这位高卢传媒巨头的代表，给出了一个清晰而严谨的方案：一份针对欧洲主要市场及北美地区的“保底加分账”发行合约。 保底价开到了400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约2600万元。同时约定，影片在上述地区票房总收入超过2000万美元后，超出部分曹爽一方可以参与分成，比例为净收益的18%。 “曹先生，这是一个基于影片当前戛纳反响的合理报价。”马丁推了推眼镜，“当然，如果电影节结果更进一步，我们可以再谈。” 曹爽快速心算。他想起重生前知道的案例：2011年以小博大的《失恋33天》，其发行权曾计划以3000万人民币出售，却无人问津。 相比之下，马丁给出的保底价，已经相当有诚意。 但这依然是一个“保守的乐观”估价。它衡量的是此刻戛纳的“好评热度”，而非“获奖可能性”带来的溢价。 曹爽脸上没有波动，微微颔首：“感谢Studiocanal的看重和这份详细的方案。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参考。不过，正如您所说，电影节尚未结束，《药神》的命运还有变数。我想，等金棕榈落定之后，或许能在更清晰的基础上，做出对双方都更有利的决定。” 马丁闻言，脸上职业性的笑容淡了一分，他语气礼貌带着提醒：“当然，尊重您的谨慎。不过，曹先生，电影节的结果如同海上的天气，难以预测。有时候，等待可能意味着机会的流逝……以及条件的改变。” 他停顿，意有所指，“热度会降温，媒体的目光会转移。届时，市场对一部‘仅是入围’的影片的估价逻辑，可能会回归……更加理性的层面。” 他话中的暗示很明显：如果最后没奖，热度过去，报价可能还不如现在。 曹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耸耸肩，语气坚定：“我明白。但对我来说，有些价值，只有在最终结果揭晓时，才能被完全定义。我相信，好电影和好的合作，都值得一点耐心的等待。” 他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将一切都悬置于戛纳尚未落定的尘埃之上。 他清楚，马丁的报价是务实和专业的，但它是一份“现状估价”。而曹爽要等的，是一份“可能性估价”。两者之间的差距，可能就是一座金棕榈或评审团大奖的重量。 会谈在中午十二点多结束，简短而高效。 正午的阳光有些灼人。离开俱乐部，坐回车里。 秦蓝快速汇报：“马丁的报价比预期中位数略高15%，尤其是欧洲部分条款。但哈维那边……” “都记下，保持联系。”曹爽打断她，自信道，“谈判就像熬汤，火候不到味道出不来。先晾一晾，咱们也出去转转，透透气，也看看这戛纳除了交易，还有什么别的‘风向’。” 下午的时间，曹爽没有选择在酒店枯等。 他让朱朱去影节宫“刷片”，重点看场刊评分最高的那部《小亚细亚往事》和另一部《生命之树》。“看看我们的对手强在哪里，评委的口味到底偏什么风格。” 这是战术侦察。 他自己则带着秦蓝，去了戛纳老城一处能俯瞰海湾的露台餐厅，参加了一个由欧洲独立制片公司组织的小型品酒会。 这里没有哈维那里的声色犬马，多是些穿着得体的制片人、销售代理和影评人，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阳光、海风、葡萄酒，话题围绕着电影、市场和隐约的人情脉络。 曹爽端着杯清淡的普罗旺斯桃红，对秦蓝低语：“这才是欧洲电影圈的日常社交。没那么张扬，但每句话后面可能都连着项目、资源和合作的机会。” 秦蓝轻晃酒杯，目光掠过一位以文艺片着称的欧洲女星，低声道：“是啊，不过曹总，这里的恭维后面，也连着枕头和陷阱。” 她转过头，目光清亮地看着曹爽：“有些‘橄榄枝’会以更优雅、更难以拒绝的方式递过来。您这块闪耀的东方钻石，盯着的人，比您想的更多，也更杂。” 曹爽看了她一眼：“有你和朱朱帮我，一般人也很难入我眼啊。” 他在这里听到不少对《药神》真实的称赞，也隐约捕捉到关于评审团内部不同审美倾向的碎片化议论。 这看似闲散的时光，恰恰是跳出谈判桌，从更广阔的行业视角审视自身位置和机会的空档。 下午四点，曹爽回到酒店，朱朱已在套房的客厅等待。 “曹爽，”她语气清晰而迅速，“《生命之树》的视觉和哲学表达确实震撼，但叙事非常个人化和晦涩，我注意到有不止一位评委在中段后显得困惑。《小亚细亚往事》是典型的冷峻欧洲作者电影，技法精湛，但节奏极慢，对普通观众是挑战。” 她顿了下，看向曹爽：“但最有价值的发现是：散场时，我在吸烟区附近听到两位《Screen》场刊编辑和一位意大利选片人的简短闲聊。他们提到……罗伯特·德尼罗（评审团主席）在私人午餐会上，对《药神》用了两个词——‘真正的勇气’和‘令人心碎的真实’。这个评价，目前没有在公开报道中出现。” 曹爽正准备系领带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碎片化的、未经证实的情报，其价值可能超过马丁那400万美元保底报价。它像一道细微却锐利的光，刺破了“可能性”的迷雾，让“获奖”的天平发生了一丝倾斜。 “干得漂亮。”曹爽肯定道。 他需要为今晚《武侠》的首映准备一套礼服。套上西装时，他脑海里上午的数字、下午的观察与即将到来的社交混在一起，构成了对“戛纳”完整的认知。 车子汇入戛纳傍晚的车流。 曹爽望向窗外华灯初上的海岸线，心里那杆秤在无声衡量。马丁的报价实在，哈维的渠道强势。都等那把尺子——金棕榈——量过之后，才能定夺。 他清楚，如果空手而归，马丁的“提醒”就会成真。但如果有所斩获……那么，此刻所有的报价，都只是底价。 《武侠》的首映红毯声势浩大，陈可鑫偕主演甄子单、金诚武、汤为等尽数亮相，吸引了大批媒体和华人影迷。 作为华语电影圈的焦点人物，曹爽的出现也引来一阵快门风暴和欢呼。 他面带得体的微笑，与迎面走来的陈可鑫导演握手，又对一旁的汤为点头致意。 寒暄的话语客气而周全，汤为回以优雅的微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恭喜曹导，《药神》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拍得真好。”语气诚恳，下一句带着试探，“希望以后有福气，能参与到您这样有力量的电影里。” 这是一位身处巅峰、急需突破和代表作证明自己的一线女星，在顶级场合，向他这位手握稀缺优质资源的新晋权力者，发出的含蓄而专业的“信号”。 曹爽笑容不变，低声回道：“汤老师过誉了，好演员永远是稀缺资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里平静无波。 看着眼前这些未来命运各异的面孔，他仿佛在看一份早已翻阅过的人生剧本。 简短交流后，曹爽便低调入场，在后排落座。 不是他不热情，而是作为重生者，对这些明星的滤镜早已碎了一地。眼前的浮华喧嚣，更像是他需要冷静分析和利用的行业要素。 电影开演不久，一道香风悄然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曹爽侧目，借着银幕的光，看清了来人。 范小胖一身优雅礼服，妆容精致，此刻对他眨眼，语气熟稔：“曹大导演，真是难得在别人电影院里逮到你。怎么，来给陈导捧场，还是……来亲自感受，自己现在有多‘受欢迎’？” 第262章 闻香识盟友 银幕的光影在范小胖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闪着促狭又直白的光。 曹爽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女人香，混合着玫瑰前调和红地毯镁光灯的味道。 这让他想到阿尔·帕西诺主演的《闻香识女人》，原来真的有“女人香”。 曹爽在明暗交错的光线里无声注视着她，直到看着女人脸上泛起的绯红，才开口： “感受过了。不过冰冰姐，你靠得这么近，是欢迎我，还是……”他故意停顿，扫过小胖精致的锁骨，“……想占有我？” 范小胖被他的直接逗乐了，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正欲用更锋利的话回敬，把主动权夺回。 曹爽忽然伸手，用食指关节，在她搁在扶手上的手背轻轻一刮。动作快如闪电，一触即分。 范小胖整个人像触电般一僵，异样的酥麻感觉传来，准备好的伶俐台词卡在喉间，不上不下。 她猛地抬眼，撞进曹爽深潭般的眼里。没有轻佻，只有冷静的洞察，仿佛那一下不是撩拨，而是测试她风情万种下的真实温度。 范小胖没有缩手，指尖微微蜷起，像只被惊扰，但不退反进的猫。 “曹导，”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比预想低哑。“这算什么意思？” 曹爽没有回答，目光投向喧嚣的银幕，侧脸在光影中刻出冷淡的线条。 几秒后，他平静地开口，清晰得像刀锋划开丝绸：“冰冰姐，别对我用那些钓凯子的手艺。你的魅力毋庸置疑，但我更喜欢明码标价的东西。靠近可以，但请带上你的诚意和筹码。” 曹爽看电影喜欢安静，有些失去耐心，直白说出心声，“我不喜欢麻烦，更怕黏腻的情债，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我这种人，最舒服的关系就是不必言‘情’的关系。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靠这么近。” 话音落下，他已靠回椅背。 银幕上捕快徐百九正在小溪边利用科学分析案件。 范小胖很意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 那“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八个字，击碎了她此前营造的暧昧幻象。一丝愕然与薄怒掠过心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把她精心施展的魅力，贬值为“钓凯子的手艺”。 但紧接着，更兴奋的情绪，压过了不快。 “他不一样。” 这个认知浮现在她脑海。眼前这个男人，不吃风月那一套，不是因为迟钝，而是因为透彻。 他划下的是强者的规则。他要的不是逢场作戏的玩伴，而是……盟友？或者说，是能放在同一天平上衡量的对象。 “规则正被无声改写？” “不。” 范小胖轻笑，眼波里那层娇媚的水光褪去，泛起淬炼过的清醒与大胆。她没有尴尬地退开，反而将身体放松地陷入座椅，仿佛刚才被审视的人不是她。 “曹导，”她开口，“你这话，扫兴，但也……痛快。” 她侧过头，直直看进曹爽眼里。 “既然你要明码标价，那我也省了演戏的功夫。我的‘诚意和筹码’很简单：我在国内的人脉、话题度，以及，”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敢赌，也输得起的决心。” “你现在是戛纳最热的点金手，所有人都想沾你的光。但热度会过去，奖杯也会蒙尘。等你回国，你要面对的不是红毯和香槟，是更复杂的江湖、眼红的同行、还有……想把你分而食之的资本。” “你需要的不是墙头草，而是有足够分量帮你搅动风云、转移视线、分担火力的‘自己人’。” 她轻轻抬起自己被曹爽刮过的手背，仿佛在审视一枚无形的印章。 “我承认，我靠近你，最初是想‘占点便宜’。但后来，我改主意了。” “我想跟你做一笔更长期的买卖。不谈感情，只谈互利共赢。你觉得呢，曹导？” 银幕上光影骤亮，映照着范小胖毫不掩饰的野心，及曹爽深不可测的眼睛。 “漂亮！”曹爽心中喝彩。 被戳破后能瞬间切换情绪、反手加注，这份应变是顶尖掠食者的本能。 她眼光毒，跳过短期纠缠直接瞄准“长期合伙”，胆魄惊人。 能在顶流之位屹立多年，哪是什么富贵花，分明是能从石缝里榨取养分的强悍生命。 他对这种能力，心生佩服。 对视持续了三秒——在电影转场的光影明灭中，像无声的契约磋商。 然后，范小胖的眼神滑开，瞥向前排陈可鑫的侧影，声音压得更低，回到“信息交换”的频道： “陈导准备了三年，《武侠》是他野心最大的作品。但今天媒体都在问他对《药神》的看法。” 曹爽点点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对陈导只有尊重。《武侠》有它的价值。” “价值？”范小胖这次是真的笑出声，又赶紧压低音量，“陈导刚才红毯接受采访时说‘华国电影需要多元化’，你猜他说的‘多元化’是什么意思？” 曹爽没接话。 “你看，”范小胖朝前排抬了抬下巴，“陈导刚才回头看了你两次。一次是你进来时，一次是电影放到那段‘微观武侠’科学解释打斗场面时。” 曹爽再次看去，陈可鑫导演正专注地看着银幕，后脑勺看不出任何情绪。 电影进行到中段，进入一段文戏。 影厅里有人开始小声交谈，有人起身去洗手间。 曹爽感觉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是秦蓝发来的消息：“汤为刚发消息，问电影结束后能否一起喝一杯。” 曹爽正要回复，前排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是甄子单离席，他从中间座位挤出来，朝出口走去，路过曹爽这一排时，目光短暂交汇。 甄子单点了点头——极其克制、几乎看不见的点头，没有任何表情，大步离开影厅。 范小胖轻声说：“他心情不好。听说《武侠》的武打设计原本他有更多想法，但陈导坚持要用那种‘科学解构’的风格。” 几分钟后，金诚武也起身离开。这位一向以礼貌着称的明星路过时，倒是停下来对曹爽微笑：“曹导，恭喜《药神》好评如潮。”语气诚恳，但说完就走，没有停留交谈的意思。 “两个男主角都走了。”范小胖评论道，语气玩味，“一个冷淡，一个礼貌但疏远。你知道为什么吗？” 曹爽其实知道。前世的记忆里，《武侠》票房未达预期后，曾有过一些幕后传闻：甄子单对电影风格不满，金诚武则因为角色设定单薄而有所保留。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感受到了《药神》在戛纳掀起的浪潮，这种对比让身为大制作主演的他们处境微妙。 电影进入最后高潮打斗，刘金喜与教主父亲的对决。 银幕上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父子相残的戏剧张力达到顶点。但影厅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离席的人越来越多。 放映结束，灯光亮起。掌声还算热烈，但不够持久。 第263章 筹码与体温 陈可鑫导演带领主创上台致谢，汤为站在他身边，笑容灿烂。她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在曹爽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自然地移开。 不久，主创团队下台，朝观众席走来。陈可鑫径直走向曹爽。 “曹导，感谢捧场。”陈可鑫伸出手，脸上是导演标准的社交笑容。他五十左右，卷曲的中长发，黑色圆框眼镜后的眼睛柔和、斯文中带着疲惫。 “陈导的作品，必须来学习。”曹爽握住他的手，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度。 “学习谈不上。”陈可鑫松开手，示意曹爽到旁边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药神》我看了，拍得很好。华国需要这样的电影。” “陈导的《武侠》也是大胆尝试，用科学解构武侠，很有新意。” 陈可鑫的笑容淡了些：“新意不一定被接受。我听说你的电影在戛纳很受评委青睐。” 他说话直白，不像一般圈内人那样绕弯子。这是一种地位带来的自信，也是一种隐隐的焦虑——对于自己苦心经营的作品被更生猛、更受国际认可的作品比下去的焦虑。 “电影节的结果很难预测。”曹爽四两拨千斤。 这时汤为走了过来。她换了身晚装，光彩照人。 “曹导，又见面了。”她的笑容比红毯上更亲切几分，“刚才电影里我的戏份不多，让曹导见笑了。” “汤小姐的表演一如既往精准。”曹爽礼貌回应。 汤为看了一眼陈可鑫，然后对曹爽说：“陈导和我刚才还在聊，华国电影现在最缺的就是好剧本。《药神》的故事核太强了，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陈可鑫接过话头：“对了曹导，明天晚上我们有个小聚会，一些华语电影人的私下交流。如果你有时间，欢迎过来。霍文希小姐也在，她对你特别推崇。” “一定到场。”曹爽应下。 “那就说定了。”陈可鑫拍拍曹爽的肩膀，力道有点重，“年轻导演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记得，电影是江湖，江湖讲人情。” 他带着汤为离开，留下意味深长的话。 范小胖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曹爽身边：“‘江湖讲人情’，听出什么意思了吗？” 曹爽看向她，等着她解读。 “意思是，你可以赢，但要让别人也能体面地下去。”范小胖解读道，“陈导在提醒你，就算《药神》拿了奖，也别忘了这个圈子运行的基本规则——面子是互相给的。” 影厅里的人渐渐散去。曹爽朝出口走去，范小胖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边。 “明晚聚会，我也收到了邀请。听说房龙大哥也会来，为《十二生肖》做国际发行。”她说，“需要女伴吗？我可以扮演一个合格的花瓶，帮你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曹爽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冰冰姐，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范小胖与他对视，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露出些许真实的表情：“因为我看得出来，你跟这里大多数人不一样。他们拍电影是为了名利、奖项、地位。你拍电影是因为……”她寻找着词汇，“因为你有话要说。这种人，要么很快被淘汰，要么改变规则。” 她笑了笑，又恢复艳光四射的样子：“去我哪里坐坐吗？我想展示诚意。” 面对这种邀请，曹爽看了眼不远处等着的秦蓝和朱朱，有片刻的权衡。 本来与两人都有亲密关系，结果两人跟得太紧，谁都没机会亲热。 曹爽已经做了好多天的光棍，看着西方的纸醉金迷，他竟然快成禽兽不如的柳下惠。 “好，坐坐就坐坐。”曹爽下定决心。 走出影厅，回到戛纳夜晚的喧嚣中。电影宫外的广场上，还有影迷在等待明星出现。远处海面上，游艇的灯火连成一片。 秦蓝和朱朱在门口等待。朱朱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新鲜的场刊评分和媒体报道摘要。 “《武侠》首映场刊评分出来了，2.7分。”朱朱低声汇报，“《好莱坞报道》评价‘野心勃勃但风格割裂’，《综艺》说‘陈可鑫试图解构武侠，却失去了武侠的灵魂’。” 曹爽点点头，并不意外。前世的记忆里，《武侠》的评价本就两极分化。 “汤为那边，”秦蓝接话，“我回复了，约在明天晚上九点，地点待定。另外，刚收到消息，房龙大哥明天抵达戛纳，他的新片想找国际伙伴。” 信息对上了。这个圈子就像俄罗斯套娃，打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 “你们先回酒店，我跟范小胖有事要谈。”曹爽有些心虚的瞟了二女一眼。 曹爽点心思，似乎没逃过秦蓝和朱朱。两女脸上看不出情绪，转身扭动的幅度却大了不少。 范小胖凑近，香水味萦绕，“看来曹导的内部治理也挺复杂。” “我的事，我会处理。”曹爽收回目光，“你的‘诚意’，最好值得。” “保证让你…物超所值。”范小胖笑意更深，领他走向一辆等候的豪轿。 看着他与范小胖并肩离开的背影，秦蓝与朱朱交换眼神。没有抱怨，没有慌乱，那眼神里有种被冒犯后迅速结成的默契。有些东西，在她们之间悄然改变。 车子没有开往狗仔遍布的海边酒店，而是驶向尼斯半山一处僻静的私人别墅。 门廊灯光昏黄，映出地中海风格的白色墙壁。 走进客厅，范小胖没开大灯，点燃壁炉旁的一盏落地灯。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吧台，倒了两杯威士忌。 她递过酒杯，走到沙发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的不是化妆品，而是一份黑色文件夹，轻轻拍在茶几上。 曹爽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分类清晰的中英双语文件： 《新少林寺》联合出品人协议副本及票房分红记录；《精忠岳飞》投资意向书及份额确认函；一份名为《武则天》投资2亿的项目计划书。 这些作品曹爽都有印象。 壁炉的火光噼啪作响，曹爽一页页翻看文件，大脑飞速运转。这些信息与他前世的记忆吻合。 这女人，比他预想的更清醒、更具野心，但怎么就掉坑里了。 真是时也，命也！ 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范小胖正倚在吧台边，晃着酒杯，静静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怎么样，曹导？”她声音格外清晰，“我的‘诚意’，够分量做你的‘自己人’吗？” 曹爽将文件夹轻轻放回茶几，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纠结要不要亲近这枚带刺的玫瑰，去提醒干预范小胖的因果。 见曹爽还在犹豫，范小胖饮尽杯中酒，脸上的严肃化开，变回倾倒众生的妩媚模样。 她赤脚走近，吐气如兰，眼神拉丝：“曹导，现在……要不要做点别的，庆祝我们同盟的建立？毕竟，高级的‘利益捆绑’，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原始的‘情感’来润滑。” 她将“做”字咬得暧昧不清。 范小胖带着香味的秀发划过曹爽的脸颊，痒痒的，大片的白晃得理智的天平倾斜， “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该提醒的提醒，活在当下，其他的看她自己好了。” 下定决心后，曹爽再不忍耐，拥住此刻的美，滑腻丰满，“手感很好，唇感很好，......都好！” 第264章 星光与美 尼斯半山私人别墅，午夜星光洒下，好不浪漫。 “这地方真漂亮！”曹爽裹着浴巾端着红酒，享受曾经不敢想的人生。“这别墅多少钱？” “租的，你以为买的呀？享受下得了，也不常用，真买不划算，”范小胖裹着睡袍，歪着脑袋斜倚在曹爽身上。 她头发松散的披在肩上，星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没有妆容修饰，却有种与红毯上截然不同的柔和。 范小胖扭头看他：“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觉得我好看吗？”她的问题直接，没有平日里的妩媚做作，只有纯粹的好奇。 曹爽愣了一下，盯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认真道：“这算什么问题？范小胖的美貌需要质疑？” “不是质疑，是想听真实的评价。”她转过身，靠在落地窗边，“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夸我美的人太多。经纪人、导演、品牌方、粉丝……但我有时候会想，他们夸的到底是这张脸，还是这张脸所带来的价值。” 她喝了口水，继续：“尤其是在国外，看着那些西方女星，我经常会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们很多不到二十岁，就到了绽放的年纪，那种美……怎么说呢，像盛夏正午的阳光，耀眼但短暂。” 曹爽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拥住范小胖，感受着手中的温度，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不一样。”他斟酌良久开口，“西方主流媒体（尤其是好莱坞）推崇青春、活力、“少女感”。而亚洲文化欣赏成熟、温婉、带有母性光辉或知性气质的女性魅力。这种魅力往往需要岁月的积淀，因此三四十岁的女性风韵更被推崇。” 他寻找着合适的比喻，“就像陈年佳酿，时间越长，风味越醇厚。” 范小胖笑容淡而真实：“你真不像才二十岁的年轻人，国内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还是小屁孩，但你看事情透彻，会说话。只是人都是贪婪的，我有时候会羡慕西方女孩。她们在十八九岁就能达到颜值的巅峰，像盛开到极致的花，整个好莱坞都为她们疯狂。而我们呢？” 她看向窗外：“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在跑龙套，脸上带着婴儿肥，演技青涩，连镜头都不敢看。真正开始被认可，已经是二十五岁以后了。” 曹爽想起前世的记忆。范小胖的演艺之路确实如此——早期在各种剧集里打酱油，直到《还珠格格》的金锁才打开知名度，而真正成为一线，已是二十七八岁以后的事了。 “但你想过吗，”他说，“那种十八岁的颜值美，来得快去得也快。好莱坞有多少童星出身的女孩，二十出头就开始挣扎转型，三十岁就已经在演妈妈辈的角色了。” 范小胖若有所思：“确实。我上次在洛杉矶参加活动，遇到一个二十四岁的美利坚女演员，她抱怨接不到少女角色了。当时我很震惊，二十四岁在我们这里还是‘小花’的年纪。” “这就是东西方审美的差异。”曹爽说，“在西方，青春被视为美的最高标准——紧致的皮肤、饱满的胶原蛋白、充满活力的身体。所以他们的女演员必须在盛开的时候抓住机会。” 他顿了顿：“但在东方文化里，美是多维度的。青春是美，成熟、智慧、风韵也是美。你看巩皇，她三十岁以后的作品比二十岁时更有力量；张曼神也是，年龄增长表演更有层次。” 范小胖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莫名感觉踏实。” “随着观众审美水平的提高，他们会越来越欣赏真实、有故事的脸。” 范小胖转身，抱住曹爽：“所以你觉得，我现在比二十岁更好看？” 曹爽诚恳道，“二十岁的你很美，满满的胶原蛋白，精致如画。现在的你……”他打量着她，“美得更丰富。经历、野心、智慧，都融入你的气质里。” 范小胖主动送上香吻：“你知道吗，这是我听过最好的赞美。” 星光柔和，整个房间似乎在发光，眼前的美人也是。 走到沙发边坐下，范小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曹爽过去，挨着坐下。 “其实我有时候会焦虑。”她罕见地流露出脆弱，“看着那些二十岁的新人一茬一茬地冒出来。我会想，我还能红多久？这张脸还能吸引观众多久？” 曹爽看着她：“如果你只靠脸，那确实会有期限。但如果你靠的是其他东西——演技、眼光、商业头脑、个人魅力——那时间反而是你的盟友。” 他想起前世范小胖的经历。她有过低谷，但总能重新站起来。这种韧性，不是一个单纯的花瓶能做到的。 “你嘴真甜，”范小胖歪着头看他，“哄死人不偿命。” “我说的是事实。”曹爽很客观，“娱乐圈不缺美人，但缺有头脑的美人。更缺既有头脑又有胆量的美人。” 范小胖脸上泛起自信的笑容：“算你有眼光。” 她换了个姿势，睡袍的腰带松了些，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不过说实话，虽然道理我都懂，但每次看到镜子里又多了细纹，还是会有点慌。” “你才三十岁，正值女性颜值和气质巅峰。”曹爽也站起来，“只要你的价值不只在脸上，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看着曹爽，脸上泛起狡黠的容光：“算你有眼光。” 眼波流转，星光似乎也在她眸中沉淀下来，“可道理再动听，也比不上此时此刻的真实，对吧？”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睡袍的腰带随着动作彻底松开，顺滑的布料从肩头滑落，像夜色褪去，露出晨曦。 她没去拉，反而转身，背面朝向落地窗，正面朝向曹爽。 星光毫无阻隔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起伏充满生命力的曲线。 “你看，”她赤裸的坦诚，“这就是我。三十岁，没有十八岁时那么‘完美无瑕’。” 微微侧身，让光影在肌肤上流动，“但每一道曲线，每一寸光泽，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是我活过的证据。” 曹爽呼吸一滞。 眼前的景象超越了单纯的“性感”，它是一种磅礴的美，有种主动呈现、自我主宰的生命力。 她走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 未施粉黛的脸庞在咫尺之间，毛孔、细微的纹路、自然的光泽都清晰可见，美得惊心动魄。 “你说，我的美‘丰富’。” 她的气息拂过他嘴唇，“那现在，忘了文化，忘了比较，忘了年龄……就用你的眼，你的皮肤，你的所有感官——” 她牵引着曹爽的手，放到心口，那里传来稳定有力的心跳。“来感受这份‘丰富’。享受它。” 曹爽此刻感觉词穷，心里直呼：“卧槽，挖槽，哦草......受不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265章 沉默的防线 5月14号，曹爽是扶着墙出别墅的。 回到酒店已是上午10点，他推开套房门，还有些心有余悸。合同的事被折腾忘了，只剩快乐和疲惫。 “该死的妖精......本钱再厚，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曹爽腿根发酸，扶着门框，见房间里有人，挺直腰板， 客厅里，秦蓝和朱朱各占沙发一端，一个在处理邮件，一个在看剧本。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眼神扫来，却没起身，继续工作。 “回来了？”秦蓝声音平静，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明天上午九点《药神》国际媒体访谈，需要提前半小时到场。场刊新增三篇影评，都是正面评价。” 语气专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朱朱合上剧本，拿起文件：“高卢电视台约了亚洲电影的专访，明天下午三点。《好莱坞报道》的专访定在后天上午十点。” 两人把工作安排得滴水不漏，却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这让曹爽心里一突。 他看看秦蓝，又看看朱朱，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紧。 秦蓝终于放下平板，抬头。没有质问，没有委屈：“你看起来有点累。下午没什么重要行程，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话说得体面，但曹爽心里越发没滋没味。 朱朱抬头，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我让酒店送点参茶上来。” 她走向电话，背影笔直，但肩膀有些僵硬。 这反应，比他预想的更棘手。 朱朱打完电话回来，坐下，拿起剧本却盯着茶几某一点出神。 客厅陷入微妙的沉默。 不是冷战，不是争吵，是成年人之间克制的默契：看破不说破，感受不表达。 曹爽看着她们，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 “对不起。” 秦蓝眼神闪了闪，垂下眼帘：“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是你的私事。” 朱朱也轻声说：“我们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接下来几天行程很满，还有好几场重要的会面。” 她们把情绪包装成关心。 曹爽忽然意识到——不质问，不争吵，这种关心比打他还让人难受。 秦蓝走到窗边，背对着他。阳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声音很轻：“曹爽，我和朱朱昨晚聊了很久。” 她的声音很轻：“我们不是刚入行的新人。这个圈子什么样，我们很清楚。从你带着《药神》来戛纳那天起，我们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转身，眼神平静：“红毯上那些眼神，派对里那些‘偶遇’，那些精心设计的邂逅……我们都看见了。一开始我们确实很难受，但后来想想，难受有什么用？” 朱朱接话，声音同样平静：“哭闹？撒泼？然后让你觉得我们不懂事，不体谅？那样只会把你推得更远。” 秦蓝走回来，重新坐下，她伸手轻轻握住朱朱的手。 却像无声的契约。 “所以我们决定，”她看着曹爽，眼里有种豁出去的坦诚，“与其各自为战，不如联手。” “联手？”曹爽皱眉。 “对。”朱朱点头，“不是跟你联手，是我们之间联手。我们的共同目标是让你的事业走得更远，既然如此，我们就是天然的盟友。” 秦蓝的语气理性而克制：“朱朱负责工作层面的筛选——哪些见面是必要的商业接触，哪些需要谨慎处理。我负责你的生活和行程——确保你的状态，把控你的公众形象。” “至于那些……”她寻找着合适的词，“那些不可避免的人际交往，我们没法阻止，但至少可以保持信息透明。谁接近你，用什么方式，我们互相通个气。这样至少，不会让你陷入尴尬的境地。” 曹爽看着她们，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们把本该充满情绪的私人关系，硬生生谈成了战略合作协议。 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 在乎到愿意放下个人情绪，用最理性的方式维护这段关系。 这比骂他更难受， “委屈吗？”他终于问。 “委屈啊。”秦蓝坦然承认，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相比失去你。只能选相对不委屈的方案。” 朱朱笑了笑，有些苦涩：“说实话，我们比你更了解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你现在是戛纳受瞩目的年轻导演，手握可能改变华语电影格局的作品。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太清楚。” “我们俩能怎么办？”她顿了顿，继续说，“把自己困在情绪里，然后看着别人趁虚而入？那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秦蓝握紧了朱朱的手，然后看向曹爽：“我们会守好自己的位置。但你也得明白，防线需要双方共同维护。” 说完，她站起身：“参茶应该快到了。下午你好好休息，晚上陈可鑫导演的聚会，礼服已经备好了。” 朱朱也站起来：“我去回复这些媒体采访请求，按优先级排序后发给你确认。”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客厅，走向各自的工作区。 到门口时，秦蓝停下。 她没有回头，轻声说：“记住，我们是你的防线，不是你的枷锁。” 门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像某种界限的划定。 曹爽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戛纳的日光。海面上波光粼粼，游艇缓缓驶过，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美好。 茶几上，秦蓝的平板还亮着，屏幕上是他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朱朱的剧本摊开在沙发上，页角有折痕——那是她昨晚反复翻阅的痕迹。 阳光在地毯上移动，一寸一寸，像无声流逝的时间。 手机震动。 是范小胖发来的消息：“合同草案发你邮箱了。另外，今晚聚会需要女伴吗？” 曹爽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 他终于明白，他得到了两份沉甸甸的、用理性包裹的真心。是她们在名利场里，用最清醒的方式，为他筑起的沉默防线。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真正珍贵的，往往是那些看破不说破的默契，和愿意为了共同目标放下个人情绪的担当。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辜负这道防线。 以及防线后，那两份沉默的信任。 第266章 退让与铺路 悠闲的时光是奢侈的。 回到酒店刚小憩半小时，曹爽就被一阵铃声惊醒。 “喂，陆阳，什么事？” “曹总，剧组这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6月1号准时开机。桑指导带着其他主演已经集训了一个多月，我跟他说您一直在练八卦掌，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您也知道，咱们这戏动作要求严。您之前答应提前一周进组合练，时间上……能准时不？”陆阳话里绕了个弯，借着武术指导的由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他想借曹爽的热度，可又怕曹爽跟不上剧组节奏——别的演员可是实打实要练两个月。 “少来这套，是你自己犯嘀咕吧？”曹爽笑了声，“行了，戛纳这边一结束我就回去，答应的事不会掉链子。” “得嘞，那说定了！”陆阳赶紧挂断电话，舒了口气。他是真怕曹爽被别的项目截胡，或是又被什么行程绊住脚。 如今的曹爽已不是从前——事多，人忙，身边总围着一圈人。从前有事推门就能说上话，现在想找他，得先过好几道关，秘书都成团了。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朱朱推门进来，见曹爽已醒，便端起桌上的参茶走上前：“喝口茶润润。年轻就是好，脸色恢复得快。” 她声音温软，将杯子递过去，“对了，韩总刚才来过，说有事找你。看你睡着，就说等下再来。” 曹爽舒坦的伸了个懒腰，才接过杯子喝了口，一股土腥味与草本芬芳，他眉头一扬：“哟。东西不错。挺正宗。” “那当然，”朱朱轻声解释，“这可是秦蓝特意从东北老家带来的野山参，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冒泡的货。” 曹爽看着她颊边浅浅的酒窝，觉得怎么看怎么舒心。 他放下杯子，伸手把人捞到怀里，在脸蛋上啄了一口，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了下去：“你们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谢？” 朱朱轻笑出声，银铃似的：“少来。跟着你这几天，也没见你晚上来找我。” “那不是你和秦蓝都在，不方便么，”曹爽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之前也不知道你俩的意思……要不今晚，我们研究研究维多利亚的秘密？我看看你是不是瘦了。” “秦蓝还在外面呢，”朱朱睨他一眼，耳根却染上淡淡绯色，“再说，韩总说不定一会儿就到。” “别打岔，”曹爽手揽着她的腰，掌心贴着柔软的曲线，嗓音微沉，“就今晚，嗯？” “嗯。” 二十七岁的朱朱，正是身材与颜值巅峰。 她不化妆时并非第一眼惊艳，但那份舒展的身姿与生动的性格交织，却对他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尤其是她身上那种东西方交融的特质——人前的温婉与私密时的大胆率性，形成一种迷人的反差，总让他欲罢不能。 想到这，曹爽呼吸渐重，正想再凑近——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朱朱倏地站起身，迅速整理衣襟，瞪了曹爽一眼。见进来的是秦蓝，才松了口气。 “曹总，韩总到了。”秦蓝声音平静，瞄见朱朱微红的脸颊，却未停留。 “知道了。”曹爽起身往外走，朱朱快步跟上。经过秦蓝身边时，朱朱动作稍顿，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 套房会客区，韩三坪已经坐着喝茶，韩佳女一声不吭的坐着。这副模样和年会时大不相同。 见曹爽进来，两人都站起了身。 “韩总，久等了。”曹爽笑着上前握手，然后朝他韩佳女招呼：“佳女也来了。” “请坐，别客气。” 韩三坪没过多寒暄，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切入正题： “曹爽，来戛纳也有几天了，收获如何？” 这话是开场，也是观察。 曹爽笑着递过一杯新沏的茶：“收获不小，主要是眼界开阔了。这边市场和国内节奏确实不同，很多新玩法值得琢磨。韩总您亲自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韩三坪点点头，接过茶杯却没喝，放在桌上。 “是有几件事。第一件，徐晓平你知道吧？他最近鼓捣了个本子，写了快十万字，情怀很足。符合上面的文化战略，契合中影准备做的“华国梦”主题创作。他本属意陈可鑫，但心里没底，听说我也在戛纳，请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他目光沉稳地看着曹爽，“你的眼光和市场判断，现在圈里是公认的。你觉得这题材，如何？有没有想法？” 曹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根据新东方拍摄的《华国合伙人》。这片子他看过，前半段不错，后半段不错，但是见过俞民洪后来的双标，实在不想给他脸上贴金。 但从电影的角度来说，这部片子应该是成功的，而且对新东方股价都有大的推动作用。 他没有立刻回答，还需确认，说的是不是一个事，于是问：“本子核心是什么？具体是哪个领域的‘梦’？是个人奋斗，还是家国情怀？如果是前者，可操作性强，但容易流俗；如果是后者，格局大了，但尺度和表达都需要谨慎。陈导功力深厚，但他更擅长细腻情感和时代烙印，这种宏大命题……可能需要更‘硬’一点的现实基底和更清晰的类型片框架来承载。” 他顿了顿，“如果韩总信得过，本子我能看看吗？” 韩三坪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这正是他想要的——不敷衍，有见地，且愿意出力。“好，回头我让人把本子摘要发你。你看了给几句实在话。如果你有想法，我就不找陈导了，干脆我们自己弄。” 曹爽点头，如果是《华国合伙人》这样成功的爆款，不赚白不赚。 “第二件事，关于‘申奥’。” 他郑重了些，“你知道，今年我们是全力在帮张国师冲奥的。资源、人脉、宣传，都朝着一个方向。你的片子进了戛纳主竞赛，是实力，也是荣耀。 但同样也是麻烦，现在国内有些声音，开始把你和国师、陈大导放在一起讨论，甚至有了些‘让《药神》去争’的说法。” 韩三坪叹了口气，透着无奈，“这种声音，不利于团结，也容易分散力量。国师是华国电影的一面旗帜，这次机会对他、对华国电影意义重大。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这话说得既直白又含蓄。 曹爽几乎没有犹豫，坐直身体，态度明确：“韩总，这个您完全不必顾虑。我来戛纳，首要目的是学习、交流和为片子找更好的国际市场出路。至于奥斯卡，那不是我现阶段的目标，也无意参与竞争。张国师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金陵十三钗》是好片子，我祝他取得好成绩。” 这番话干脆利落，既表明了不争的态度，也顾全了大局。 他心里明镜似的： 此刻的退让，换来的不仅是韩三坪的“欣慰”，更是中影系统未来的资源倾斜。 用一次虚无缥缈的冲奥机会，换一条实实在在的康庄大道，这买卖，划算。 至于对那部片子的不喜，无关紧要。 但这可不能说，为了这片子，合作16年的双张都决裂了的。 曹爽还等着到时候趁机拿下李淳呢，再说冲奥又不是只有一条路。 听到曹爽干脆的表态，韩三坪明显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小年轻膨胀了，非要去争那唯一的名额。此刻看曹爽都越发顺眼，眼里多了几分欣赏。“好，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张国师那边，我也会沟通。你有这个格局，未来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见正事谈完，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韩佳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带着点不好意思：“曹总，有件事，算是我的‘私心’，《药神》之后，我一直在跟张巍老师学习，她最近有个新故事，我觉得很不错，想请您帮着参谋参谋。” 她顿了顿，望向曹爽，又迅速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似乎在斟酌措辞。 曹爽端起茶杯，做了个请讲的手势，心中了然——今晚的第三件事，或许才是韩三坪此行最想铺的路。 第26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曹爽没有催促，慢慢品着茶。 他也想听听这位“公主”感兴趣的是什么故事。 片刻，韩佳女坐得更直了些，目光清亮地看向曹爽：“张巍老师这次的本子，叫《女相》。初看是写南北朝一位女官的传奇，但内核非常现代，甚至可以说有点……锋利。” “《女相》......锋利？”曹爽心中一惊，这不是让朱朱一直在找，却没找到的作品吗？ 没想到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曹爽放下茶杯，好整以暇。 “对。”韩佳女点头，语速平稳下来，显然进入状态，“它不是宫斗，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女主逆袭。它写的是一个寒门女子，在‘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森严壁垒里，如何用绝对的智谋、对人心的精准把控、以及对规则漏洞的极致利用，步步为营，最终以女子之身执掌相权，影响一朝国策。” 她停了下，观察曹爽的反应，然后补充：“张巍老师的笔力很深，把权谋写得扎实又好看，更难得的是，她把那种身处权力漩涡中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窒息感，和主角内心‘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强烈意志，结合得特别好。这个故事，有历史的厚重感，更有击穿时代的共鸣点——关于阶层，关于性别，关于一个人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对抗甚至重塑他所处的系统。” 曹爽听得认真。韩佳女的表述清晰、抓人，而且直指核心。这不只是一个“好故事”的介绍，更是一份充满说服力的“项目推介”。她显然为此做了充分准备。 确定这就是后来改名《陆贞传奇》的作品，曹爽已经打定主意拿下。 但现在是对方求我，可以稍微拿捏。 “听起来野心不小。”曹爽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这种题材，制作难度和风险不低。历史考据、服化道质感、权谋戏的智斗水平，缺一不可。更重要的是，它需要一位能驾驭复杂叙事、又不失细腻情感表达的导演。观众对‘权谋’的阈值现在很高，光是‘爽’已经不够，还得‘真’和‘深’。《宫》虽然爆火，但我更看好还没上映，郑晓龙导演的《甄嬛传》。” 他没有直接评价本子好坏，而是点出了项目落地的关键。 韩佳女眼睛更亮了，曹爽的反应说明他听懂了，并且真的在思考可行性。 “导演方面，我和张老师讨论过几个意向，比如执导过《大明宫词》的李导，或者对历史正剧有独特美学的侯导。他们都对好本子有渴求。至于制作，”她看了一眼父亲，“中影可以提供基础支持，但想做成真正的精品，达到行业标杆，可能需要更市场化的顶级团队和……更有魄力的操盘手。” 话说到这里，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她不仅是来“请教”的，更是来“拉投资”和“找合伙人”的。她看中的，是曹爽及其团队打造精品的能力和市场化运作的成功经验。 韩三坪此时才呵呵一笑，仿佛刚刚从品茶中回过神来，对曹爽说：“佳女这孩子，心气高。她想实实在在做出点有分量的东西。我觉得这是好事，年轻人就该闯一闯。不过嘛，路怎么走，跟谁走，结果是不同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带带她。” 这既是放权，也是托付。 曹爽没有大包大揽，看向韩佳女：“本子能先看看吗？完整的那种。光听你说，我大概能想象它的气质和潜力，但最终还得落到文本上。如果本子真如你所说，‘扎实又锋利’，那……” 这反而让韩佳女感觉踏实。 “当然！”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A4纸，双手递了过去，“这是完整的剧本和前期的部分人物小传、时代背景考据。请曹总指正。” 曹爽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女相》两个清秀有力的字，心中念头飞转。 这本来就是在计划中的项目，还做了顺水的人情，将双方利益捆绑得更深。 而韩佳女本人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企图心，也让他觉得，这会是又一笔不错的投资。 “好，我会尽快看完。”曹爽将剧本放在手边，这举动本身就是积极的回应。 正事到此告一段落，气氛变得轻松。 又闲聊了几句戛纳见闻和行业动态，韩三坪便带着心满意足的韩佳女起身告辞。 送走两人，曹爽回到客厅，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找谁导演。 他今年要拍《绣春刀》和《唐探》，还有其他打算，分身乏术。既然签约了陈小和赵丽英，对于《女相》他就不打算亲自拍了。 “是启用风格厚重的正伍阳光团队，确保质感与正剧范儿？还是沿用原轨迹，找商业节奏感一流的李慧珠，最大化爆款概率？” 他走到窗边，望着戛纳港口摇曳的游艇，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朱朱悄无声息过来，将一杯新的参茶放到他手边的窗台上，轻声问：“谈得怎么样？” 曹爽端起茶杯，感受着掌心透过瓷壁传来的温热，没有回答，反而问：“你觉得，韩三爷这位千金，怎么样？” 朱朱想了想，回答很谨慎：“有想法，有准备，不像完全靠父荫的。” 曹爽嘴角微扬，喝了一口参茶，那先苦后甘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是啊……她送来了《女相》的剧本。”他低声道，“这滩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朱朱有些惊讶，“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部《女相》？” 曹爽点头。 他转身，扫过桌上《女相》剧本，又看向朱朱和安静候在稍远处的秦蓝。 “通知国内团队，明天上午开个视频会。”他思路清晰，“另外，让法务和投资部的人准备一下，我需要他们评估新项目的合作框架。” “还有，”他走回沙发，拿起《女相》的剧本掂了掂，“帮我联系一下张巍老师，表达我的敬意和阅读她大作的兴趣。如果时机合适，我希望有机会当面请教。” 第268章 潮声边的对话 傍晚七点半，戛纳majestic海滩。 白色沙滩上是精心布置的派对现场。 木质栈道延伸入海，两侧暖黄色的串灯在棕榈树间缠绕，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来。 《武侠》的巨幅海报立在一旁，甄子单、金诚武、汤为的面孔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海浪轻拍沙滩的声音，与现场的爵士乐、酒杯碰撞声、多国语言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电影节特有的名利场交响曲。 曹爽与朱朱沿栈道走来。 他换了身轻质薄款西服，七匹郎赞助的，解开了领口，多了几分随性。朱朱的香槟色长裙在晚风中微拂，与沙滩、火光相映成趣。 “陈导这次手笔不小。”朱朱低声说，“听说包下了整个海滩，邀请了近三百人。” “《武侠》是伯纳今年海外推广的重头戏，也是陈导进军国际市场的关键一步。”曹爽目光扫过人群，“面子功夫必须做足。” 话音刚落，就见陈可鑫一身白色麻质休闲装，正在一群外国片商中间谈笑风生。他眼尖地看到曹爽，立刻举起手中的香槟杯示意。 “阿爽！这边！” 曹爽过去，陈可鑫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向周围人介绍：“各位，这位是曹爽，我们华语影坛最新的天才导演！他的《药神》这次在主竞赛单元，口碑爆棚！” 几位外国片商立刻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交换名片，简短寒暄。虽然国内可能斗得厉害，但到国际上，大家还是团结的。不管需不需要，人情记下。 等余冬端着酒杯从人群中穿过来时，曹爽刚结束一轮交谈。 “余总。” “曹导！这地方怎么样？”余冬红光满面，显然对派对的效果很满意，“《武侠》的海外版权卖得不错，今晚主要是庆功，也是给后续合作铺铺路。” 他压低声音，靠近曹爽：“看见那边和法国电视台高管聊天的霍总了吗？英煌的海外发行，还是有一套的。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内地市场，终究是我们的主场。” 这话点明了合作下的微妙竞争。伯纳与英煌在《药神》上是盟友，但在更大的市场份额上，依然是对手。 “余总可是厚此薄彼了。”曹爽不置可否地举杯，“您是《武侠》的投资人也是《药神》的投资方呀。您可没给我们准备这么好的沙滩派对。” “哈哈哈，这不是对你放心，不干涉嘛。你需要一句话的事，立马安排！”余冬拍拍他，又凑近些，“回京聊，我手里有几个本子，你一定感兴趣。咱们的合作，可以加深。” 等余冬转身去应酬其他客人，曹爽的目光落在了海滩边缘。 汤为一袭简约的白色亚麻长裙，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赤脚站在沙滩边缘，任由海浪轻抚脚踝。 海边的她，与《色.戒》里那个穿着旗袍、身处旋涡的王佳芝截然不同，也与《月满轩尼诗》里朴素的爱莲有所区别。 这是卸下角色后，真实的疏离与宁静。 朱朱轻声提醒：“汤为好像在看你。” 曹爽注意到汤为的目光确实投向这边，短暂交汇后，她又转向海面。 “要过去吗？”朱朱问。 “等等。” 曹爽先与甄子单、金诚武打了招呼，又和几位国际片商简单交流。 一圈应酬下来，才走向海边。 “这里的海，和维多利亚港的看起来不一样。”他轻声开口。 汤为转过头，看到是他，闪过讶异，随即露出淡淡的微笑。 曹爽觉得这女人跟朱朱属于一类，乍一看不惊艳，但是耐看。 由内而外的气质让人感觉很舒服。 “曹导。”她点点头，“是不一样。这里更……开阔。也更嘈杂。” 她指的是身后派对的喧闹。 汤为顿了顿，补充道：“其实前几天在红毯看到你，就想找机会聊聊。一直没合适的机会。” 曹爽从路过的服务员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递过一杯：“现在机会不错。” “谢谢。”汤为接过，轻轻晃了晃，“我不太能喝，只能拿着应景。” “理解。”曹爽抿了一口，“有时候杯子里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手里得拿着点什么。” 汤为噗嗤一声，笑得真切。“曹导真幽默。” 曹爽没接话，享受着海风拂面，潮水涌上退去的“哗哗”声。 海风吹起汤唯的发丝，几缕黑发贴在她侧脸，又被风轻柔拂开。她没有去拨弄，任由发丝在脸颊边飘摇。 曹爽忍不住捋了捋自己的圆寸，舒坦啊。 “有时候，跳过了某个阶段，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汤为轻声开口，像是对曹爽说，也像是对自己说，“少了铺垫，直接面对最核心的东西，好的，坏的，都来得特别猛烈。” 这话语带双关，既是说曹爽的快速崛起，又何尝不是说她自己因一部戏而经历的地狱与天堂。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曹爽看着海面，“不是谁都有机会经历这些的，很多人付出了努力，连经历这些的机会都没有。” 汤为侧头看他，目光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格外清澈：“你......不像个年轻人。” 曹爽微微一怔。海风拂过面颊，带着咸涩的湿润。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早已失去了那种纯粹的“年轻”——不是年龄，是心境。 前世那些记忆如潮水般在意识深处涌动，让他看人看事总带着预知般的清醒。 这既是优势，也是某种难以言说的疏离。 “可能我活得比较……”他寻找着合适的词，“……浓缩。” 汤为眼神微动。潮水涌上，在他们脚边碎成细密的泡沫。 一段沉默。远处派对的喧嚣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别想那么多，”曹爽转回话题，语气恢复平常，“我等皆凡人，想太多，也无法超脱。人是社会性生物，离不开人群。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努力即可，其他看命了。” 他顿了顿，看向她：“汤为姐应该比很多人更懂。” 这话说得自然，触及了她过去几年经历的核心。但曹爽的语气里没有猎奇，没有同情。 汤为没有回避，迎上曹爽的目光，几秒钟后，缓缓点头。 “是。有些代价付了，才知道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她看向漆黑的海面，“现在挺好，能安静地挑本子，琢磨角色。观众愿意重新给我机会，看我的戏，而不是只盯着戏外的东西。” “好表演自己会说话。”曹爽说，“王佳芝是王佳芝，爱莲是爱莲。观众记住的，是留在光影里的那个‘人’。” 汤为沉默了片刻，海风吹起她的发丝。 “谢谢。”她举起手中的杯子。 曹爽也举杯。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 “汤为！陈导找你！”一个工作人员在不远处喊道。 “来了。”汤为应了一声，对曹爽歉意地笑笑，“我先过去。有机会再聊。” “好。” 看着汤为赤脚走回派对的身影，曹爽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见两人聊完，朱朱过来，轻声问：“聊得怎么样？” “挺好。”曹爽说，“她状态比我想象中好。” “你……没提合作的事？” “没必要。”曹爽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将空杯放回侍者的托盘，看向远处。 派对的喧嚣依旧，但海边的这段对话，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印记——很淡，但确实存在。 “走吧。”曹爽对朱朱说。 回程车上，他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忽然说：“其实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被理解。” 朱朱靠在他肩上：“你理解她了吗？” “我理解那种……被一个角色改变一生的重量。”曹爽轻声说，“每个创作者都要学会和这种重量共存。” 第269章 搜索除名 参加完陈可鑫的私人派对后，当晚，曹爽很认真的与朱朱探讨人体奥秘。 折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国外的原因，曹爽感觉朱朱和自己都更大胆了。 5月15号，清晨七点，阳光已透过百叶窗，闯入房间。 曹爽揉着腰走出卧室，正好撞见秦蓝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 秦蓝一脸幽怨的看着他，让他感觉又酥又麻，跟过电了似得。 曹爽口呼：“阿弥陀佛。”到客厅打了一套八卦掌，还站了十分钟桩。 十分钟站桩，气息渐稳。那些旖旎的、歉疚的、纷乱的情绪，随着一呼一吸沉淀下去。 昨夜忙的飞起，早上拿起手机一看，范小胖的电话和信息一大堆，他都忘了这事。 赶紧回复消息，衣服都没穿好，手机就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杨蜜。 曹爽挑了挑眉——这个时间，京城应该是下午，杨蜜很少在工作时间用私人号码直接联系他。 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极力压抑带着哽咽的哭腔。 “曹总……曹总……我好像闯祸了……” 杨蜜完全失了平时的娇嗲或爽利，只剩下慌乱和无措。 “怎么回事？”曹爽走到窗边，望着蔚蓝的地中海，“慢慢说。” “是……是《搜索》剧组。这几个月我工作安排非常密集，电视剧《命运交响曲》在杭拍摄，同时在拍摄电影《画皮2》，还有其他项目，24小时要飞三个地方，我……我确实想兼顾，轧了几天戏，没想到今天陈虹姐……不，陈制片直接在现场发火，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敬业’、‘没有契约精神’，让我……让我不用再去了……还说会跟圈子里的朋友打招呼……” 杨蜜说到这里，说不下去，泣不成声。“曹总，我怎么办啊……那可是陈大导的戏，陈虹制片放话封杀我，京圈我是不是就完了……” 曹爽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事儿他并不意外。杨蜜有野心，肯拼命，但早期轧戏成瘾、有时不顾剧组协调也是事实。 陈虹以制片人身份管理严格，眼里揉不得沙子，再说爆红后的杨蜜价高事多，老请假，两者冲突，是迟早的事。 从制片角度来看杨蜜的性价比不高，这事也是圈内公案，软封杀确实存在，这也是杨蜜后来去港圈混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既然自己在，问题就没那么严重。杨蜜的观众缘、话题度和拼命三娘的劲头，价值远超想象。 虽然不想干预别人因果，但杨蜜值得他出手。 “先别哭了。”曹爽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却奇异地让电话里的抽噎声小了些。“你现在在哪里？” “在……在京城，家里。”杨蜜吸着鼻子。 “《搜索》的合同，我们这边有备份。你具体轧戏的时间，有没有超出合同允许的请假范围？还是纯粹因为协调问题惹恼了制片方？” “我……我有按照流程请假，但可能……可能次数多了点，那边剧组调整拍摄计划有困难……”杨蜜声音越来越小。 曹爽心里有数了。这就是典型的“合规但不合情”，触了陈虹的逆鳞。 “听着，”曹爽语气沉稳，“第一，停止抱怨和哭泣，这件事没那么可怕。第二，京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更不是铁板一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告诉曾佳，别来者不拒，什么戏都接。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再听到你因为轧戏和任何剧组，发生正面冲突。你的精力必须集中。接戏也要留点余地，别什么戏都接，搞不清楚主次。你的时间和专业态度，是你最该管好的资产。明白吗？” “明、明白……”杨蜜连忙答应，终于找到主心骨。 “《搜索》那边，我会让公司出面去沟通，做个善后，至少不让‘封杀’这种话传成真的。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这个角色肯定是丢了。陈大导夫妇的面子，得给足。”曹爽条理清晰，“丢了芝麻，未必是坏事。接下来集中精力，完成已经签约的合约，等留出空挡，准备我们自己的作品吧。”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杨蜜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嗯。”曹爽看着窗外，缓缓道，“公司本就在筹备大型古装剧，你觉得现在你行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小了几分。 片刻后，杨蜜的鼻音响起，透着股狠劲：“曹总，我能行！只要给我机会！” “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但如何呈现得看你自己，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曹爽语气平淡，“先把眼前这摊子事处理好，让我看到你的态度和成长。剧本筹备还需要时间，这期间，做好自己的事。” “是！曹总，我保证！”杨蜜充满感激，重燃斗志。 挂断电话，曹爽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雨琪，《唐人街探案》的女主是你的了，档期没问题吧，这是我今年的重头戏，虽然还有时间，但别到时候出幺蛾子。” “谢谢曹总，我没问题，雯导给我试镜的时候，我就提前预留了档期，是8月中旬到10月初吧。对了。祝您在戛纳旗开得胜，斩获大奖。” “跟我还客气。”曹爽心里的担忧放下，对这位山东大妞，曹爽很有好感。 “那行，不跟你客气了。等你回来有奖励，如果拿了大奖，我就配合你新的尝试。” 张雨琪大胆的宣言，让曹爽喉头滚动，干脆挂了电话，利用呼吸法调整奔腾的想法。 ...... 处理完这两桩事，事情在预设的轨道上又前进一截。 杨蜜需要敲打，然后用新的机遇来束缚其野马般的精力； 张雨琪则需要一个能充分释放她特质的角色作为突破口。 而她们，也恰好能填入他正在构建的版图之中。 他转身，看到朱朱不知何时泡好了一壶新茶，正安静地坐在客厅翻看时尚杂志，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岁月静好。 秦蓝则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对着电脑处理事务。 “曹爽今天是去电影节？还是逛逛高卢的红酒庄园？”朱朱开口，打断了曹爽的思绪。 第270章 草台班子 朱朱话音刚落，曹爽小小期待了下，秦蓝冷静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幻想。 “今天行程已经锁定。上午九点，《药神》国际媒体访谈，需提前半小时到场。考虑到电影节期间的拥堵，我们十分钟后必须出发。翻译会直接在影节宫的访谈区等候。” 秦蓝稍作停顿，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点，继续道：“下午三点，高卢电视台约了亚洲电影的专访。午餐后，您需要留出时间，再熟悉一遍核心观点。” 听着她清晰高效的播报，曹爽有点走神——秦蓝这副越发专业的模样，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当初的林墨。心底那点关于闲散的念头，也随之消散。 他不仅是导演和演员，身后还有体量不小的娱乐和电商公司，以及一众需要规划的艺人。韩流将至，华流反冲的布局，时间窗口正在收紧。 上午九点，镁光灯下。 曹松了松领口。他的口语带着东方特有的顿挫，但核心观点已与翻译反复打磨。 流程顺利，结果不错。 从影节宫出来，已过下午一点。原定的午餐时间被拉长的录制挤占，下一场采访地点虽不远，但考虑大家都累了，还要提前一点时间抵达，团队最终在路边挑了家麦当劳。 坐在高脚凳上，曹爽咬着加量版的汉堡，看着窗外盛装走过的明星与手中千篇一律的包装纸，感觉有些错愕。 置身全球最顶级的电影殿堂，吃着全世界最统一的快餐，这种粗糙的效率感与周遭的艺术氛围格格不入，却又无比真实——这就是他当下生活的截面。 刚匆匆吃完，侯洪亮的电话就拨了进来。 “曹总，没打扰您吧？《伪装者》的后期制作完成了，准备这周就送审。”侯洪亮的声音带着松弛与期待，“咱们还是得提前议议，片子卖给哪家、什么价位，您得拿个主意？” 曹爽擦了擦手，吸了口可乐，甜中带着气泡：“侯总，这件事您全权做主。对您的专业能力，我是信得过的。我的态度不变，您是制片人，你最清楚它的价值和该去的平台。” “明白，有您这话我就踏实了。”侯洪亮接道，“那……咱们的心理价位？” “上次我就建议了对标《悬崖》，单集200万。”曹爽略一沉吟，“不过，不急于一时。等龙标下来，估计也到戛纳之后了。到时候再谈，也许底气更足，价格上或许还能上浮。”曹爽没有明说，但也算有了暗示。 这让侯洪亮信心大增，如果真的有所斩获，那曹爽回国后就成了国际大导，他的首部电视剧《伪装者》，这个噱头就足够赚得盆满钵满了。 想到这，侯洪亮也不含糊，直入主题：“对了，曹总，《伪装者》结束后，下一步合作，也该提上日程了，您上次说的《琅琊榜》......” “回头，我让人发给您，还是让李鳕导演来拍。预算您来做，投资份额还是五五分。”曹爽思考片刻，干脆道。 他现在真的分身乏术，这几年好片子多，不拍不行，但都让自己来拍，忙到死也忙不过来。必须要有过硬的合作伙伴。 “好！这次还是您主演吗？”侯洪亮试探道。 “这......要看时间。如果我不拍，我推荐胡哥主演。”曹爽想了一下，现在也不确定到时候有没有时间。 这部胡哥的剧，如果自己没时间，曹爽想让成功的爆款尽可能回到原定的历史轨迹上去。 “行，不急，我先把预算做出来。那我就按这个节奏推进。等您好消息。”侯洪亮也是大忙人，确定了大方向，就结束通话。 收起手机，曹爽咬下最后一口汉堡，将包装纸揉成一团。 瞄准垃圾桶，抛出，精准落袋。 下午三点，高卢电视台那间能望见棕榈树的采访间里，气氛截然不同。 主持人的法语像快速滚动的弹舌音，饶舌而绵密。 曹爽正襟危坐，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脑子里却像有两套齿轮在空转——一套努力捕捉关键词，另一套在翻译间隙，生出一种奇异的疏离感。 他居然在这里代表“亚洲电影”，言说着也许对方并不关心的苦难与希望。 “心里想的是前世那句：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采访结束，礼貌告别。 走出电视台，五月的海风一吹，那点怪异的黏腻感才稍稍散去。 曹爽坐进车里，没有立刻让司机开动。 车窗外的戛纳，阳光正好，游人如织，一片浮华盛世。 而他刚刚讲述的，是一个关于穷病、仿制药和生命挣扎的故事。 强烈的割裂感，在此刻达到顶峰。 他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不是方才的访谈，而是杨蜜早上的哭腔，是陈虹可能冷峻的脸，是《三生三世》庞大预算的报表，是张雨琪热切等待的镜头，还有《伪装者》和《琅琊榜》。 戛纳的奖杯、媒体的赞誉、国际的声名，这些光鲜的碎片之下，真正残酷而真实的博弈，似乎永远在另一个维度。 副驾驶上的秦蓝，拿着行程表，回头问： “曹总，晚上七点，有个小范围酒会。昨晚房龙大哥被欧洲片商拉走了，没能在陈可鑫导演的酒会上遇到您，他的助理今早特意联系了我，表达想跟您聚聚。去吗？” 曹爽抬眼望向窗外璀璨的、充满计算的海岸线。 去，还是不去？ 这不是一个问题。 “回酒店。”他对司机说。 车子启动，驶入戛纳傍晚的车流时。 手机再次震动。来电显示——郑小龙。 曹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这位京圈电视剧领域的“教父”级导演，此时来电，难道是《甄嬛传》遇到问题？ 他接起，语气尊重中带着熟稔：“郑导，您这电话可是跨国漫游啊。” 郑小龙爽朗的声音传来：“曹总，打扰你征战戛纳了。听说……杨蜜那丫头和陈大导，闹得不太愉快？” 曹爽看着飞速掠过的光影，声音平静：“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错在我，没协调好她的工作， 今早杨蜜还哭着认错，我也安排了人去善后，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有这次教训，长长记性，未必是坏事。郑导您说呢？” 回答绵里藏针。承认错误，主动揽责，定性为“教训”，并将皮球踢回一半，既表明自己知情且态度明确，又给对方留出转圜空间。 郑小龙呵呵一笑：“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话说回来，杨蜜天赋和观众缘不错。行了，你有这态度，那就没多大事，我跟陈大导说说，等你回国我蹿个局，大家一起坐坐。” “对了《甄嬛传》。后期快完成了，你这个投资方都没说关心一句。” “嗨，有您在，我还能班门弄斧吗？一开始投资，我就说了，这方面，您拿主意，我等着收钱就行。”曹爽这番话把郑小龙快哄成了胚胎，高兴得直乐呵。 郑小龙心想，当初筹备《甄嬛传》半路退出一家投资方，是曹爽雪中送炭两次救场，投了两千万。 杨蜜那事可大可小，轧戏虽然不对，但也不是没有。这事，怎么着也得帮帮场子。 有了决定也不纠结：“你小子，行了。祝你在戛纳斩获佳绩，回来咱们再聚，好好聊！” 电话挂断，车内恢复安静。 秦蓝从副驾小心透过后视镜观察。 曹爽闭上眼，手指轻敲膝盖。 戛纳的镁光灯还在远处闪烁，但万里之外的京城，汹涌已经开始交汇。 第271章 法兰西玫瑰 回到酒店房间，连吃饭的时间都不够，曹爽正急忙换衣服。 秦蓝便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曹总，房龙大哥那边刚确认了。聚会改在他包下的游艇上，说是为他的新片《十二生肖》找国际伙伴预热，更像一个私密的工作派对。他还特意提了，”秦蓝顿了顿，“听说苏菲·玛索女士也会到场，算是他请来的‘高卢名片’。” 苏菲·玛索——国家级偶像、永恒的法兰西玫瑰。 这个名字让曹爽眉梢微挑。 这位是法兰西性感与文艺代名词的女神，她的出现，无疑会将今晚游艇的格调与关注度拉高数个层级。 这很房龙，既有江湖豪气，又有国际视野，懂得如何用最亮的星吸引全场目光。 “知道了。”曹爽点点头，快速换好衣服。 一旁的秦蓝看着一闪而逝的八块腹肌，愣在原地。 等曹爽往外走，秦蓝的视线都没收回。 “喂，该走了。”曹爽笑着打了个响指。 引得秦蓝脸色微红，心里发苦，都多久没...... “是不是该主动些？不能让朱朱专美于前。”秦蓝跟在曹爽身后，心中想着。 夜色中的戛纳海湾，游艇灯火通明。 曹爽登船时，气氛已十分热络。 房龙被一群欧美片商和电影人围着，笑声洪亮，用他带点口音但充满活力的英语比划着。 见到曹爽，他立刻挤出人群，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曹爽的肩膀。 “曹导！可算把你盼来了！昨天就被那帮家伙缠住，今天咱们必须好好喝一杯！”房龙的热情极具感染力，“来，给你介绍我这次的‘秘密武器’！” 他侧身一让，身后跟着的几位演员便显露出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高挑靓丽、穿着修身礼服却掩不住一身利落气质的女郎。 “张蓝新！”房龙语气里满是自豪，“我们《十二生肖》里的‘打女’，腿特长，真功夫！以前是国家级跆拳道运动员，那腿法，啧！” 他做了个凌厉的踢腿动作，引得周围人一阵笑。 张蓝新不好意思地笑笑，对曹爽点头时，眼神清亮，脊背挺直，自有一股寻常女星没有的飒爽之气。 “曹导您好，久仰。”声音也干脆。 曹爽微笑回应，心想房龙眼光依旧毒辣，这确实是个极具辨识度和开发潜力的新人，尤其是其真实的武术功底，在国际动作片市场上是个稀缺标签。 但从记忆中知道，这位起点很高的“龙女郎”出道即巅峰，以后很难走出打女的圈子咯。 寒暄未已，一阵轻微的骚动从船舱入口传来。 众人的目光，包括房龙的，都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苏菲·玛索到了。 她没有刻意盛装，一袭简约的深色丝绒长裙，勾勒出依旧窈窕的线条。栗色长发微卷披散，脸上带着那种慵懒又迷人的法式微笑。 四十五岁的年纪，未曾稀释她眼中的清澈，反而为那份天生的性感，蒙上一层更耐人寻味的、从容的光晕。 她像温润却光芒内敛的珍珠，一出现，便成了视觉中心。 房龙立刻迎上，热情又不失尊重地与她行贴面礼，快速的法语问候显然极为熟稔。 苏菲·玛索轻声回应，笑容嫣然，目光流转间，已与场中数人完成了无声的致意。 曹爽站在香槟塔折射出的光晕边缘，酒杯停在了唇边。 他便注意到房龙与苏菲·玛索用流利的法语寒暄，用词地道，引得对方轻笑。大哥的江湖气下，藏着娴熟的国际生存技能——英语沟通毫无障碍，法语也信手拈来。 “看来不止是拳脚要练，舌头也得勤快。” 曹爽抿了口酒，心中微微一紧。他掌握英语已属不易，但面对更广阔的市场，或许……是时候把学习亚洲语言提上日程了。 看着这位法兰西化身——她正侧耳倾听一位白发制片人的话语，睫毛微垂，神态专注。 几步之外，张蓝新则挺直背脊，用略显生涩的英语，向一位动作片导演比划武术动作。 东方与西方，刚劲与柔美，新生的锐气与久酿的风华。 这里不谈主义，只谈生意与艺术模糊的边界。 正当他沉浸在这微妙的观察中时，房龙已引着苏菲·玛索，穿过人群，径直朝他走来。 “苏菲，这位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曹爽，《药神》的导演。”房龙切换回英语，介绍词简练有力，“曹爽，苏菲·玛索。她对你的电影很好奇。” “monsieur cao。”苏菲·玛索伸出手，指尖微凉。 她的目光直接而温和，带着一种资深艺术家打量新锐同行的探究。“我看了一些评论，他们用‘勇敢’和‘仁慈’来形容你的电影。这很吸引我。” 曹爽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玛索女士，那些赞誉让我受宠若惊。能让一个遥远国度的故事，在这里获得理解，是一种幸运。”他微微举杯，“敬电影。” “敬电影。”她微笑颔首，酒杯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刚好此时，船舱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清晰的汉语惊叹，一道窈窕的身影在众人簇拥下现身。 是范小胖。 她显然精心准备过，一袭夺目的礼服，在游艇暖黄灯光下流光溢彩，吸附了全场目光。她笑容明媚，眼神带钩，精准地穿过人群，先落到房龙身上。 “房龙大哥！”范小胖声音甜脆，快步走来，自然地与房龙行贴面礼，“您这游艇派对，门槛太高了，我差点挤不进来呢。” “哈哈哈！你范大小姐来，我派人开直升机去接都行！”房龙肉眼可见地开心，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他欣赏范小胖，在圈内不是秘密，喜欢她的漂亮，更喜欢她身上那股豁得出去的劲儿。 寒暄两句，范小胖眼波流转，仿佛才看到曹爽，笑意深了几分：“曹导也在呀。”语气寻常，但那瞬间交会的眼神，只有他们懂，藏着前夜未散的温存与近日失联的微妙怨怼。 “范小姐。”曹爽举杯致意，表情管理无懈可击。 房龙看看范小胖，又看看曹爽，似乎察觉一丝极淡的异常，但又抓不住具体。 他热情地要将范小胖引入谈话圈：“来，小胖，正聊电影呢。苏菲，这位是我们华国现在最耀眼的女星……” 第272章 危险的试探 范小胖被房龙引入谈话圈，站到曹爽与苏菲之间。 她先是对苏菲·玛索得体地问好，随即眼波转向曹爽，话却是对房龙说的：“大哥，您可别夸我了。曹导才厉害呢，他的戏啊，要求特别‘高’，熬起大夜来谁受得了。” 范小胖语气娇嗔，用词却模糊。她眼波勾着曹爽，话却是丢给房龙的。 “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家伙，温存一晚后，给他信息回复都不积极。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得到了就不珍惜。” 她心里像淬了火的针，既锐又烫。这话七分是演给房龙看的戏，三分是刺向曹爽的试探。 房龙爆发了然的大笑，苏菲·玛索则保持得体的微笑，目光在曹爽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曹爽摸了摸鼻子，顺着话锋：“范小姐说的是演员的职业付出。就像房龙大哥您的电影，精彩背后是真摔真打。我记得蓝新刚才也说，为了一个镜头训练了几个月。” 他话锋一转，目光诚恳地看向苏菲，“这种专注，东西方的好演员是共通的。那种全情投入，让人敬佩。” 他将话题从私人边缘，荡回了专业的水面。 “这女人，攻击性真强。真是朵带刺的玫瑰。看来得加强攻击，要么打服，要么睡服。” 范小胖不知道曹爽的想法，感觉一拳落空，眼里闪过不甘，还欲再进攻。 此时，一阵带着清甜果香的微风适时介入。 姚星桐端着两杯香槟，脚步轻盈，恰好停在房龙身侧。 “大哥，您的酒。”她将一杯递给房龙，带着新人特有的腼腆。 她先向苏菲·玛索微微躬身，用略显生涩的法语问候，随即转向范小胖，乖巧地叫了声“冰冰姐”，最后将目光落到曹爽身上。 “曹导，”她眼睛亮晶晶的，敬佩道，“12号《药神》首映，我就坐在后排。电影里老太太求活的那场戏，我旁边好几位国外记者偷偷抹眼泪。”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房龙，继续道，“范姐说得对，您要求高，可拍出来的效果也是真好。我们新人要是能上您的戏，熬大夜也值了。” 这话直白又真诚，毫无矫饰。 范小胖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扬起，姚星桐却已转向她，带着新人的好奇：“冰冰姐，您之前在曹导戏里，是不是也经历过这种‘折磨’呀？能不能传授点经验？” 这一问，巧妙又天真，将范小胖那还未出口，指向私密的调侃，堵了回去。 范小胖一怔，眼波流转，嗔怪地点了点姚星桐的额头：“你呀，在这儿等着我呢？” 她到底经验丰富，顺势就将话题轻轻拨开，“曹导的‘折磨’啊，那可是独家秘籍，得看他心情。” 一句话，又将皮球踢回给曹爽，但力度已卸了大半。 曹爽未接这似真似假的球。 他的目光落在姚星桐脸上，一个模糊的印象忽然在记忆深处闪回——这不是《前任攻略》原版的女主嘛。 重生以来，他专注于自己的道路，几乎忘了这原轨迹上的面孔。 此刻见到真人，有种微妙的时空交错感——有些人，有些事，似乎总会在命定的路口相遇，只是这一次，轨迹因他而偏转了。 他心下了然，温和一笑：“经验谈不上，互相成就。” 想了想，他朝姚星桐点头致意，补了句：“谢谢。演员的信任是导演的运气。” 这话说得笼统，却让姚星桐眼前一亮，总算与这位年轻的名导搭上话了。 范小胖打量着姚星桐，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后辈。 姚星桐的出现，不仅夯实了曹爽的导演权威，更衬出她先前那番话的“小家子气”。 她娇笑一声，就着姚星桐的话头说：“星桐倒是提醒我了，曹导片子拍得好，回头有机会，可得好好分享怎么‘折磨’演员的。” 话题被姚星桐的接力，推向了电影和创作。 房龙对“门下”新人的表现很满意，不用他费劲搭人情，自己就顺杆子爬，在娱乐圈，这就是本事。 他拍拍姚星桐，笑道：“这丫头，实诚！跟我在剧组练打戏，摔得一身青紫也不吭声，就这股劲儿像我。” 姚星桐被夸得耳根微红，却挺直了背，笑容更甜。 美人环绕，房龙显然心情极佳。 他很享受这种氛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过话头，拍着曹爽的肩膀，大声笑道：“说到互相成就，曹爽，我得再谢你一次！《李献计历险记》那项目，感谢你和郭凡导演给机会！我家那小子，听说能演李献计，兴奋得几晚没睡好，前两天已经提前进组了！” 他话匣子打开，带着父亲的骄傲：“郭凡、王子雯他们也都到位了吧？听说剧本围读搞得像学术研讨会，那小子回来跟我说，压力大，但开窍了！这就对了！跟着这样的剧组，比在我自己手底下磨炼强！” 这番话信息量颇大，不仅坐实了房太子加盟曹爽监制新片的事实，更点明了郭凡导演、王子雯主演等核心主创已紧密协作的状态。 苏菲·玛索听着翻译的低声解释，眼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范小胖安静了，她细细品味着房龙的话。 曹爽的圈子，比她预想的扎得更深。 这已不仅是才华的认可，更是资源的深度捆绑和业内分量的直观体现。 她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试探，在房龙掷地有声的支持面前，显得格外轻。 姚星桐和张蓝新则张大了嘴，看看房龙，又看看曹爽，崇拜之余更添几分敬畏。 能让“大哥”如此感谢的，这年轻人不简单。 面对房龙的再次感谢，曹爽态度谦逊：“大哥言重了。角色是路阳导演选的，我没有干涉。房太子的气质适合角色，这是导演和演员的双向选择。” 他将功劳归于导演和演员自身，这份不居功的沉稳，让房龙眼中的赞赏更浓。 夜风微凉，吹散香槟的浮沫。 谈话圈的气氛在房龙的大笑与苏菲的颔首中，达到了一个体面而热烈的顶峰。 是时候体面结束谈话了。 苏菲·玛索优雅致意，表示要去会见另一位朋友。 房龙也揽着姚星桐和张蓝新的肩，笑着对曹爽说：“你们聊，我带她们去认识几个制片人。” 话语间满是提携后辈的豪爽。 人群流动，小小的核心圈只剩下曹爽与范小胖，隔着一步之遥的空气无声对峙。 范小胖微微侧身，从手包里拿出镶钻的火机，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 猩红的火光明灭，映着她精致的侧脸和唇角未褪尽的笑意。 她在等，等曹爽先开口——无论是斥责、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小胖今晚…戏很足。” “攻击性这么强，”曹爽扫过她殷红的唇，“是觉得我脾气太好，还是……” “欠收拾？” 范小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股更炽烈的火焰从眼底燃起。 怕？ 她范小胖怕过谁？ 越是危险的对手，才越有征服和博弈的价值。 “哦？曹导想……怎么收拾？” 她尾音上挑，充满了迎战的意味。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第273章 双重审判 5月16日，曹爽再次扶着腰回到酒店时，迎接他的是秦蓝和朱朱两双幽怨的眼睛。 空气仿佛凝滞，曹爽尴尬得直抠脚。 “我们……还不足以让你留下吗？”秦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 “《好莱坞报道》的专访上午十点，赶紧收拾下，别一副被采补的样。”朱朱不满的提醒。 曹爽避开视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与范小姐棋逢对手的“大战”。 30岁的范小胖，颜值阅历气质，真的很能打，尤其那股不要命、豁得出去的狠劲……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野心、不甘，连同她自己，都一股脑砸进他生命里。 让40岁灵魂、20岁肉体的他，感到一切都是刚刚好。 但看着眼前32岁的秦蓝和26岁的朱朱，曹爽没有狡辩。 他揉了揉眉心，没有解释。 有些交锋，注定无法言说。 好在，铃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曹爽几乎是带着感激按下接听键。 “蔡总？”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之前的狼狈。 唐人蔡意浓关切的声音传来：“曹导，没打扰你休息吧？胡哥那小子在戛纳，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他性子直，有什么不周到的，你多包涵。” 曹爽这才恍然惊觉，来戛纳一周了，自己完全沉浸于奖项的暗涌与个人的周旋，几乎把《药神》几位主创忘在了脑后。 “蔡总说哪里话，胡哥很好，非常专业。”他边说边抬眼，用目光询问秦蓝和朱朱。 秦蓝会意，用口型无声说了句：“雯牧野和徐振一直在见发行商。郝磊姐和毅哥被电影节吸引，来了戛纳就一头扎进影节宫各个影厅，昨天还看到他们与欧洲的艺术片导演聊剧本。” 朱朱撇撇嘴，补了一句：“胡哥跟着雯导呢，放心，丢不了。” 曹爽心下稍安，感觉自己很不应该，居然把主创搞忘了，得反省。 “那就好，那就好！”蔡意浓笑声传来，接着话锋一转，透着熟稔的分享意味，“哎，跟你说个事儿，我们这边《轩辕剑之天之痕》马上就要动了，5月24号在横店开机。导演还是李国立，阵容嘛……胡哥、蒋劲扶、思思、唐焉，还有你们北电的学妹古丽娜扎。等戛纳结束，胡哥就得进组了，这次拍摄周期较长，预计要到十月杀青。” 曹爽握着手机，眼神闪烁。 《轩辕剑》……这部唐人试图复制《仙剑》辉煌的古装玄幻剧，阵容堪称当年豪华。 刘思思借此稳固古装花旦地位，古丽娜扎……等等，娜扎？ 现在才5月，她此刻应该还没拿到北影录取通知书吧，唐人这么看好她。 唐人的触角竟然这么快就伸过来了？ 曾佳这个经纪人是怎么谈的？ 不是让她关注新人吗？2月份北电初试后就让她接触娜扎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有这部也是大爆款，自己旗下女艺人多的是，要不要塞几个进去？ 对了，思思要去拍这个《轩辕剑》，可《绣春刀》6月1号就开拍，陆阳是怎么跟她协调的呢？会不会耽误拍摄，这不是轧戏吗？ 忽略了，大意了。 就这么放给唐人“共用”，利益如何平衡？ 他瞬间想了许多，但对着电话，只有恰到好处的祝贺：“阵容够豪华的啊蔡总，你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全堆上了。” “那是自然，曹导推荐的人，我们肯定上心。”蔡意浓回答得滴水不漏，接了人情，又说了个曹爽有点莫名的话。 “我什么时候推荐的人？”曹爽问题很多，却不动声色。 又寒暄几句，约定回国再聚，电话挂断。 客厅重归安静，先前那尴尬的气氛，被这通工作电话冲淡。 曹爽放下手机，把刚才的问题一股脑问出。 得到朱朱和秦蓝的说明，才知道，曾佳已经签下古丽娜扎，然后被她推荐给蔡总。 蔡意浓本来就看好娜扎，加上想跟汉家文化深化合作，所以答应了让娜扎出演。 至于《绣春刀》女主刘思思，蔡总也跟陆阳协调过，这个角色她肯定不会放弃。 得到优先配合《绣春刀》的拍摄档期，陆阳导演也答应下来。 很多事情看似没变，其实已变。 好在结果是不错的，这让曹爽松了口气，不算亏。 “对了，杨蜜《搜索》剧组的善后解决了。”秦蓝顺势汇报，她知道曹爽关心这事。 “嗯，那杨蜜的角色，后续是谁主演？” “是王洛丹。主演是高媛媛和赵又庭等。”秦蓝显然很清楚情况，都不用看。 曹爽点了点头，历史的轨迹没变。 但“高媛媛”和“赵又庭”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像一把特殊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他记忆里某个被忽略的盒子。 是了，《搜索》。就是这部戏。 那位被自己音乐吸引，保持着微妙距离的国民女神，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因戏生情，原来在此时就已埋下伏笔。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重生者独有的、对既定命运的冰冷知情权，与一个男人对欣赏女性本能关切的混合。 他知道结局，但他不确定是否喜欢这个结局，更不确定自己应该做什么。 直接干涉？那违背了给自己划下的界线。 放任不管？心底那点说不清的不甘又是什么？ “陈大导的戏，阵容不错。” 最终，他淡淡地评价一句，将所有的波澜压成职业的语调。 但一个念头已无法抑制地生根：他得做点什么，至少不留遗憾。 将翻涌的思绪按下，曹爽看向秦蓝和朱朱，声音缓和下来：“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秦蓝没接话，将手里的行程表轻轻放在茶几上。 朱朱看着窗外，但紧绷的肩膀松懈了半分。 曹爽走到沙发边坐下，脑里开始疯狂盘旋。 唐人这条线，合作可以，主动权不能丢。《轩辕剑》这个项目本身……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他抬眼，对秦蓝道：“查一下《轩辕剑》具体的投资和发行结构，尤其是视频平台那边的预购情况。” 下达完指示，客厅重新陷入安静。 秦蓝收起了行程表，朱朱也转回了目光，两人视线落在曹爽脸上，等待下文。 曹爽知道，有些话必须说，但不能解释。 “戛纳之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回去，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未来了。” 他没有特指谁，但“我们”和“未来”这两个词，在此刻被赋予了超出工作的重量。 秦蓝睫毛微颤，朱朱则轻轻“嗯”了一声。 曹爽靠向沙发背，闭上眼。 脑海里，《轩辕剑》的投资结构、视频平台的预购、娜扎的合约、杨蜜的教训、范小胖灼人的眼神……以及《药神》的几位主创。 所有芜杂的线索，在这片由他亲手构筑的、暂时的宁静里，开始疯狂滋长，编织成网。 第274章 主创聚首 没空继续发呆，换好衣服，曹爽便赶往《好莱坞报道》的专访。 上午十点准时开始，西方人还是准时的。 对于这种外语专访，他没什么特别感觉，按准备好的稿子回复便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毕竟不是母语，不好发挥，怕文化差异导致被误解。 与此同时，在酒店走廊尽头的套房里，门虚掩着，隐约的笑语与争论声漫出来。 那是汉家文化临时租用的会客间，此刻成了《药神》主创团队的据点。 茶几上，散落着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和可颂残屑，一本摊开的法文版《电影手册》压着几份打印出来的西方影评。 徐振并不在场——华艺多次延揽，力邀他转向导演之路，肯定他演员之外的才华； 他对此也颇为自得，私下常说“演员是手艺，导演是生意”，这行当里，真正能快速兑现名利、掌握话语权的，永远是镜头后面的那把椅子。 他本人享受这种追捧的同时，也热衷于探索欧洲的风景与派对，比如捷克的古城，阿姆斯特丹那着名的红房子街区。 团队私下传，徐老师此番欧洲之行“采风”收获颇丰，眼神里都带着些餍足的倦怠，只是他如今身份不同，讲究个“有品”，倒从不会将那些风流挂在嘴边。 “刚和郝磊老师聊到思慧在夜店那场戏的呈现效果，”编剧韩佳女的声音清亮，她坐在沙发一侧，对略显焦灼的雯牧野说，“力量不在台词，在无声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却不滴落。曹导选角的眼光和呈现的功力，是真的精准。”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肯定了表演，也抬高了导演，更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来戛纳这一周跟着父亲收获不小，在这个圈子里虽然只是编剧，但她敢于说出自己的想法，不怯场。 郝磊深陷在沙发一角，素面朝天，一件宽松亚麻长衫。32岁的丰腴与文艺气质，在她身上达成慵懒的和解。 那双露出的大腿微胖有力，并非精致雕琢的瘦削，却焕发出饱满、自信的美。 她微微抬眼，对韩佳女的话不置可否，目光又落回平板电脑上定格的画面——那是她饰演的思慧，沉默中爆发出委屈、痛快等多层情绪的眼神。 这是被众多影评人给予高度肯定的一幕。 去年金马，她凭《第四幅画》捧回最佳女配，当时曹爽带着《人在囧途》参加，却颗粒无收。 她虽然欣赏曹爽的导演才华，即便兴起，也不在乎“被蚊子叮”，但当拿奖后，让她一度觉得有些分别，无需言明。 谁知，拍完《我不是药神》后，以为就这样了，结果直接杀入戛纳主竞赛单元。 一改华语电影两年无作品入围的窘境，甚至有改变亚洲电影圈鄙视华语电影无力的可能。 “眼光毒辣是一回事，”雯牧野苦笑，扬了扬手里的影评汇总，“可外面这风向，比地中海的天气还复杂。夸你勇敢的，嫌你直白的，跟你讨论全球伦理的，还有暗示国内上映悬的……这些影评，到底想唱哪出？” 雯牧野环视房间，胡哥、韩佳女围坐闲聊，而坐在稍远处的张毅（饰吕受益）只是沉默地听着——是曹爽改写了电影拍摄的时间线，将他打捞至这个角色面前。 影评人对吕受益这个角色的肯定声音不少，这让他在国际上都有了一些口碑和名声，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他之前还只是在国内的电视圈打转。 “要我说，麻烦就在这儿。”一个声音从门口切入。徐振不知何时出现，脸上带着倦意，笑容热络无比，他自然地加入谈话，仿佛从未缺席。 “我刚和几个欧洲制片人喝咖啡，他们的问题很直接：电影把‘格列宁’刻画得像反派符号，是不是忽略了药企研发的天价成本？这是个全球性的火药桶。” 他扫过众人，目光落在雯牧野手中的文件上，“曹导还没到？我觉得，咱们在这里得主动展现这种‘产业视角’，才显得全面、有深度。” 他的话里透着超越演员身份的、急于参与规则制定的躁动。 这半年来，他越来越习惯在专业讨论中，用高屋建瓴的“导演思维”来包装自己的见解。 他的话，既像为电影考虑，又毫不掩饰他急需国际认可，希望寻找高光时刻。 房间里的气氛绷紧了些。 “徐振老师倒是‘深入产业’了。”郝磊终于从平板上抬起头，平和中自带一股文艺的气息，“可电影拍完了，它自己会说话。外面那些声音，改变不了胶片上定格的那些瞬间。”她的话，划清艺术与世俗纷扰的界限，轻描淡写地拨开徐振功利的“策略”。 韩佳女适时地接过话头：“郝磊老师说得在理。不过徐振老师提到的国际视角，也确实是个话头。或许……”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等曹导来了，我们可以谈谈如何把这种‘争议’，变成理解电影复杂性的入口？” 正说着，门被推开。 曹爽挂着温和而疏离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一结束专访，就赶了过来。 房间内静了一瞬，空气中流淌的暗涌、权衡与艺术家的孤高，似在此刻找到了轴心。 “曹导！正说您呢。”胡哥笑容灿烂地起身。张毅投来感激的一瞥。徐振和韩佳女交换眼神，仿佛在说：正主来了，戏才真正开锣。 雯牧野松了口气，递过文件：“你可算来了。再不来说不准他们就聊到下次金马谁获奖了。” 曹爽快速浏览着那些赞誉与批评并存的评论，语气平静：“意料之中。尤其是关于药企的讨论，说明我们戳中的是一个全球痛点。” 他抬眼，扫过众人，在徐振那里多停留了半秒。 这位昔日的搭档，如今心思活络，渴望更大的舞台和权力。 但曹爽心中澄明：徐振所有关于“导演才华”的野心和转型的急迫，其最大的底气本应来自“囧系列”带来的国民度和票房神话。 然而，这条光明大道，被自己提前卡死了。 《泰囧》的辉煌成就已归于自己名下，整个“囧系列”的品牌版权更被牢牢握在手中。 华艺给他的，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和一个需要从零开始证明自己的战场。 徐振的焦虑，他的四处钻营源于急着在《药神》上寻找“产业视角”的执念。 “解读电影的重点，不是辩解，而是呈现。雯导谈创作初衷，郝磊老师谈单身母亲的艰难，徐振……” 他看向眼中带着灼热期待的徐振，“你可以谈谈，作为演员如何理解程勇这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角色的恐惧与人性转变。至于全球药价的困局……” 他转向韩佳女，无需多言。 韩佳女微笑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她随时新人编剧，但有父亲的指点教导，深谙如何将敏感话题转为深度讨论的艺术。 分工就此定下。徐振得到了展示空间，却非他最初想要的主导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聚会转向闲谈，徐振试图插入的“产业意义”，总被雯牧野拉回叙事，或被郝磊一句关于“表演直觉”的轻描淡写带过。 韩佳女则巧妙周旋，平衡着各方。 曹爽冷静旁观，这场聚会本身，已成微缩的权力与艺术理念的博弈场。 曹爽感觉有些厌烦，本来团结一致的团队，面对巨大的利益和掌声，各人表现各异。尤其是徐振，那种无根之木却偏要迎风招展的姿态，让他觉得可笑又可悲。 临近尾声，曹爽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来自电影节组委会的正式通知，纯英文，格式严谨：电影《我不是药神》受邀出席电影节闭幕式。 尘埃落定。 按照惯例，不出意外，至少有奖可拿。 他握着手机，抬头掠过众人：徐振眼中亮起毫不掩饰的渴望；郝磊对艺术追求的执着；雯牧野、胡哥、张毅的兴奋；还有韩佳女那略带激动的期待。 曹爽知道，对徐振而言，《药神》若获奖，不仅是荣誉，更是他向华艺、向市场证明自己“国际影响力”和“导演转型价值”的关键一步，其迫切程度远超他人。 “各位，”曹爽收起手机，声音平稳，“刚收到通知，我们收到电影节的闭幕式邀请了。” 短暂的寂静后，是克制不住的兴奋声。 电影是艺术，也是生意，是理想，也是江湖。 而他，导演曹爽，投资人曹爽，演员黄毛，必须同时驾驭这一切。他掌握着版权，便掌握着游戏的底牌。 他不再多言，率先向门口走去。 门外的光与身后的喧嚷，是他必须同时驾驭的江湖。 第275章 影响 随着《我不是药神》剧组获得闭幕式邀请的消息传开，曹爽在戛纳的处境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变化。 此前若有若无的观望，化为了切实涌来的邀约。 电影节的派对、酒会的请柬、独立制片人的咖啡邀约，甚至欧洲小众品牌递来的“友好合作意向”，都变得密集起来。 他想去附近红酒庄园转转的念头，在日程表上被一推再推。 媒体的叙事风向转变。 亚洲版面上，“华语电影两年缺席戛纳主竞赛”的陈旧标题，迅速被“《药神》破冰：社会现实题材的意外胜利”所取代。 曹爽注意到，在酒店提供给嘉宾的每日新闻简报中，自己团队的名字开始与河濑直美、三池崇史并列出现——后两者分别凭《朱花之月》与《一命》代表岛国入围。 而南半岛的力量，正集中于“一种关注”单元，金基德的《阿里郎》在那里颇具声势。 一种无形的压力，从行业内部弥漫开来。 哈维和马丁的新报价比最初高了足足30%，但这数字背后的热切，反而让曹爽更加清醒。 他知道，这骤然的“热情”，并非全然针对电影的艺术价值，更是对“破冰者”可能带来的历史性机遇与不确定风险的双重下注。 国内上映的悬念，随着国际曝光的增加，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得更高了。 范小胖的消息简短直接，像她，妩媚又强势：“曹导，闭幕式的红毯，我陪你走如何？” 紧接着是一份精心草拟的“战略合作备忘录”摘要——她旗下的工作室希望优先参投曹爽未来两部作品，并开放她个人的顶级时尚与媒体资源进行“深度绑定”。 这已远超普通祝贺，她敏锐嗅到曹爽身上即将爆发的巨大能量，并以不容拒绝的热情，渴望成为这波浪潮中最耀眼的浪花。 正是在这种外热内紧、荣誉与风险并置的奇特氛围里，郝磊的“热情”显得尤为复杂。 5月16日当晚，郝磊邀曹爽去她房间“聊聊后续合作的可能”。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她靠在mini bar旁，手里晃着一杯苏打水，没有看他，轻笑一声：“曹导现在可是‘破冰英雄’了。” 她语气里有真诚的祝贺，也有与有荣焉的享受，“就是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以前努力证明各方面能力的事？” 这是他们之间的旧事——“被蚊子叮”。他试图用玩笑抵挡：“郝老师这是要在我光辉形象上找瑕疵啊。” “不是找瑕疵。”郝磊转身，目光直接，那股劲儿又上来了，“是怕你飘上去，忘了电影里那些人的眼神是怎么来的。忘了……人本身。” 这句话击中了曹爽。 连日的算计、权衡，在这句关乎创作初心与“人本身”的话面前，显出一丝虚空。 疲惫，以及挣脱虚空的渴望涌上。 那晚，他们从表演细节的讨论，自然地滑入了更私密的慰藉与交锋中。 无须多言，却“大战多个回合”，像两个深知彼此压力和孤独的战友，用身体确认真实的彼此。 5月17日，曹爽带着生理的倦怠与精神的松弛回到酒店。 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朱朱揶揄的白眼，或是秦蓝的沉默。但都没有，异常平静。 他松口气，径直回房洗漱。 推开卧室门，却见秦蓝穿着丝质睡裙，躺在他的床上，似乎睡着了。 “什么情况？”曹爽心里纳闷，一般朱朱和秦蓝不会不经过同意就直接进他房间。 “朱朱呢？” 床头灯暖黄的光，勾勒出秦蓝身体的柔软曲线。 听到动静，她醒来，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温柔。 她自然地上前，接过他的外套，手指抚过他微皱的衬衫肩线。“累了吧？我给你放水。” 她的气息靠近，香水味下，曹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睡衣柔软的布料下，似乎并无阻碍。这个发现，连同她异常柔顺却主动的姿态，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无声的宣言。 这不是郝磊那种艺术家的共鸣与挑战，而是另一种世俗且直接的“接纳”与“绑定”。 在欧洲累积的感官刺激，连日来高压下的神经，在此刻寻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出口。 曹爽明知道这是温柔陷阱，但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回应。又是一番不同体位的纠缠与征服。 “白日宣音，罪过罪过，阿门。” 曹爽躺在浴缸，想着那些泡泡浴是怎么拍的？ 腰间的酸胀真实无比，但年轻的身体恢复也是极快——无论是精力还是肉体。 而比这更清晰的，是心头升起的巨大空洞与警觉。 韩三坪的电话来得恰到好处，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戛纳反馈积极，总局的领导已注意到了。‘破冰’不容易，但冰破了之后，船怎么开，水怎么引，才是真学问。按照戛纳往年惯例，能收到组委会闭幕式的邀请，拿奖的几乎稳了，就看能拿什么奖。” 韩三坪提醒他注意“国际影响与国内舆论的平衡”，并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个人荣誉事小，行业风向事大。你现在每一步，很多人都在看。” 电话挂断，曹爽感到肩上的重量骤然不同。这不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成败，成了被赋予象征意义的“事件”。 他成了一枚棋子，同时也是一名棋手，被推上更复杂棋盘的中心。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朱朱就在门外，端着人参茶走进房间，看到秦蓝对她眨眼，她羞赧的瞪着这个女人，“越来越放肆，也越来越有女人味。” 她放下人参茶，无声出门，关上门，靠在门上，心绪起伏，不知道该气恼还是该如何？ 有种上了贼床下不来的感觉。但也许“她本身也很享受曹爽这艘船带来的精彩和体验。” 秦蓝端着人参茶走入浴室，曹爽接过一口喝下，燥热感又起。 心中想着“不会给我下药了吧。怎么反应这么大，给我喝得什么啊。怎么有种大朗喝药的错觉。” 曹爽摇头，看向秦蓝眼冒绿光。 红毯的星光、媒体的赞誉、飙升的报价、同行复杂的目光……还有身边这些关系微妙、各有所图的女人，以及门外那些心照不宣、各有算计的同伴，都是这战场的一部分。 郝磊用艺术和旧情把他拉回“人”的瞬间，秦蓝立刻用身体和温存将他拖入更深的“江湖”。这江湖里没有秘密，只有利益与姿态。 他望着浴室顶部蒸腾的水汽，那氤氲的形状不断聚散，像尚未揭晓的命运。 闭幕式近在眼前。该来的终会来，该面对的，已不可避免。 第276章 酒与股 5月18号，波尔多·圣埃美隆产区的晨雾还没散尽。 秦蓝带着助理和翻译已经站在了chateau bellevue的酒窖里，望着一排排沉睡在橡木桶中的2010年份葡萄酒。空气中弥漫着橡木、酵母和陈年酒液的气息。 她是昨天从戛纳飞过来的。 任务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在戛纳被不断打断的日程里，曹爽去红酒庄园看看的念头被一推再推，那股“想到就去做”的劲儿终于按捺不住。 昨天跟秦蓝温存后，曹爽把玩着她的发丝，忽然说：“既然我去不了，你替我去吧。” 按他的说法：“找家靠谱的酒庄，买够一年的量。朋友要送，给公司员工谋福利，自己也要喝。顺便在电商板块试试水。目前国内红酒价高还假，专坑国人……过分了。” 当时她随口问：“具体买多少？” “至少一万瓶，靠人不如靠己，既然来了，得做点什么。先买万把瓶，既可以走量，又可以谈价，还能确保东西真。” 秦蓝当时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一丝“这么大量，我能谈下来吗”的犹疑。 而曹爽只是紧了紧搂着她的手，笑着说：“能者多劳嘛，我相信你。” 此刻，秦蓝指尖轻触冰凉的橡木桶，想起他说“想喝点真东西忒难”时那自嘲的语气。他总能把个人喜好和商业布局拧到一起。 临行前，他塞给她一份详尽的资料。 那是他动用戛纳人脉——通过范小胖引荐的LVmh时尚总监皮埃尔，联系到波尔多葡萄酒协会——才拿到的五家候选酒庄名单。而眼前这家chateau bellevue，正是综合评估后性价比最高的目标。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替他完成这次考察，然后拍板。 ...... 现在，站在酒窖，秦蓝看着眼前这位老牌庄主，心里有了底。 让-皮埃尔家族三代经营这个酒庄，在圣埃美隆产区小有名气，但规模始终保持在精品庄级别——年产量不过三万瓶，主要供应高卢本土和欧洲高端餐厅。 当酒庄主听到“一万两千瓶”这个数字时，修剪整齐的胡子明显一抖。 “女士，您确定？”他的法语里混杂着惊喜和警惕，“这几乎是我们酒庄整个年份产量的三分之一。” 这个订单太大，大到足以改变酒庄一年的现金流，但也大到让人担心——如果华国市场消化不了，这批酒很可能会以低价回流欧洲，扰乱他们苦心经营的价格体系。 助理小陈适时递上汉家文化的公司资质和预付款凭证——25万欧元已经打入第三方托管账户，货到沪市港后才会释放给酒庄。 这是秦蓝坚持的条件，既显示诚意，也保留主动权。 翻译转述了秦蓝的要求：“我们需要这批酒在五月底前装船，目的地沪市港。标签需要中法文对照，要有酒庄历史和产区介绍。另外，我们希望获得在华国市场的独家代理权，至少三年。” 让-皮埃尔戴上老花镜，仔细审阅文件。他的手指划过纸面，在“汉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我听说过这家公司，”他抬头，目光锐利，“在戛纳，今年有一部华国电影很受关注，是你们投资的，对吗？” 翻译没想到在波尔多乡下，会都有人关注戛纳上华国电影的信息，愣了半晌才点头：“是的，《我不是药神》。” 老庄主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我看过，非常好。那么，这批酒会有一个好故事可以讲。在高卢，人们开始谈论那部电影了——不是说它有多‘东方’，而是说它有多真实。” 他转身走向酒窖深处，橡木桶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金光泽。酒窖的石头墙壁上挂着历年获奖证书，最显眼的是2005年巴黎农业大赛的金奖。 “2010年是个好年份。”他抚摸着桶身，像在抚摸孩子的头，“九月的阳光充足，十月的雨水来得恰到好处。这批酒单宁圆润，黑色浆果的香气很突出，陈年潜力至少十年。”他顿了顿，看向秦蓝。 谈判比预想中顺利。 让-皮埃尔接受了独家代理权的要求，但坚持要在合同中加入品质监督条款——汉家文化每年需要提供中国市场反馈，酒庄有权根据反馈调整后续年份的酿造工艺。 “酒是有生命的，”签完字后，老庄主说，“它应该去懂得欣赏它的地方。” 酒庄主坚持要赠送两箱2005年的珍藏款，“给那位拍出好电影的导演尝尝，告诉他，真实的故事就像好酒——需要时间，值得等待。” “谢谢您的慷慨。”秦蓝得体地欠身，“曹导一定会喜欢。等这批酒在华国上市，我们会办一场品鉴会，邀请您过去。”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让-皮埃尔微笑，“我也想去看看，什么样的人能拍出了那样的电影。” 走出酒庄时，圣埃美隆的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葡萄园沿着缓坡铺展开来，整齐的藤架上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 秦蓝给曹爽发了条简短的信息：“酒庄已定，一万两千瓶，21欧均价，25万欧全包。庄主送了两箱2005年珍藏。另外，拿到了三年独家代理权。” 几分钟后，曹爽只回了一句：“你办事，我放心。” 看着这条信息，秦蓝嘴角微微上扬。阳光洒在葡萄园的新芽上，一片生机盎然。 ...... 另一边，戛纳酒店套房内，曹爽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的K线图皱眉。 朱朱趴在曹爽背上，有些雀跃：“三个账户，总计持仓市值一亿，平均成本14.28。今天受《药神》利好影响，华艺开盘15.71，目前浮盈10%。这就盈利上千万了。赚钱这么容易啊。” “交易量呢？” “温和放大，没有异常波动。”朱朱把一份打印出来的券商研报推过来，“华泰证券刚出的报告，将华艺的年终目标价调高到18.5元每股。理由是电影票房预期向好，以及……”她顿了顿，“以及‘与新兴影视公司的战略合作打开了增长空间’。” 曹爽扫了一眼报告，在“新兴影视公司”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报告里没有点名，但圈内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华艺的大王总最近在公开场合一改往常，不吝啬对《药神》的赞美——毕竟他们是联合出品方之一，电影的成功对他们股价拉升同样有利。 但这层合作关系薄得像纸。 曹爽清楚记得，当初拍《人在囧途》和《泰囧》时华艺使的那些绊子。 后来拉上他们入局《药神》，无非是深知这个圈子的规则——你想堕落没人拦，但你要奋起，有的是人扯后腿。 于是他才拉上国内半壁影视龙头，把大家都绑上同一条船。 现在看来，这一步棋走对了。 “王忠俊前天接受《财经》专访，说华艺下半年要启动六个电影项目，包括两部中美合拍。”朱朱在曹爽耳垂上亲吻，站直身汇报，“市场情绪被点燃。但我们得小心——如果闭幕式结果不如预期，影视板块可能会集体回调。” 曹爽点点头，正要说话，套房门被敲响了。 第277章 无声的压力 朱朱开门，徐振拎着两瓶克罗地希耶白葡萄酒进来。 “朱总好。” “曹导，偷得浮生半日闲，庆祝下？”他笑得热情，眼底有藏不住的焦虑。 曹爽和朱朱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疑虑。 “谁他妈闲啊。明明忙得要死好吧。就你最闲，来了欧洲到处浪，浪了快一周前两天才见到人。”曹爽心里吐槽，没开口。 朱朱已经去拿酒杯，帮着招呼安排。她瞥见徐振手指无意识地叩着酒瓶，便知他心里有事。见曹爽微微颔首，她得体一笑：“你们聊，我去回个邮件。” 于是，两人在套房的阳台坐下，蔚蓝海岸在眼前铺开。 徐振熟练地开酒、倒酒，，却没急着喝，手指摩挲着杯柄。 “昨晚我和华艺王总通了电话，”他故作轻松，“王总说，国内已经有风声，都说《药神》这次能拿奖，至少是个评审团奖。” 曹爽晃了晃酒杯，没接话。 “王总问了我一个问题，把我问住了。”徐振身子前倾，曹爽甚至能看到他脑门上的反光。 “他说，徐振，如果《药神》有机会拿了金棕榈，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你怎么答？”曹爽问。 “我说，这意味着华国电影终于有了一部能被世界认真对待的现实主义作品。”徐振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王总说，我想浅了。” 徐振看向海面，那里有游艇划开白色浪痕：“王总说，过去十年，华语电影在国际上是什么形象？要么是张国师《英雄》那种满天飞箭的视觉奇观，要么是贾樟科《三峡好人》那种灰扑扑的底层叙事。西方人看我们，就像看博物馆里的标本——要么华丽死去的历史，要么苦难活着的现实。” 这话刺痛又真实。 曹爽想起三天前在电影宫咖啡厅，无意中听到两位高卢影评人的低语。 他们对《药神》的评价悬在“社会调查报告”和“人与法谁大”之间，最后卡壳在“但它是不是不太华国？”这个疑问上。 “王总还说，”徐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咱们那些砸了大钱、精心打磨的‘主旋律’，为什么一出去就哑火？说教，矫情，消费苦难，消费历史，‘华国主旋律’这五个字，在人家那儿已经成了一种……一种标签。脑子里立刻出现说教画面。这标签贴上了，就撕不下来。” 阳台安静了片刻，只有海风穿过棕榈叶的沙沙声。 徐振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荒诞的讥讽：“曹导，昨天我去看了河濑直美《朱花之月》的发布会。全场爆满，高卢文化部长都来了。记者问她电影里那棵千年樱花树的象征意义，她说那是‘时间本身的形状’。” 他模仿着那种充满哲思的语气，眼里的讥讽更浓：“你听听，多高级，多普世。可要是咱们华国导演拍棵树呢？他们准会问：‘这棵树，代表了华国传统文化的什么精神？’或者‘这是否暗示了人与自然关系的东方哲学？’” 徐振越说越激动：“永远都是‘东方’什么什么，好像我们不会思考人类共通的问题，只会思考‘东方特色’的问题。” 这番话，把曹爽这些天散乱的观察，猛地串成了冰凉坚硬的链条。 他想起论坛上那些对比，想起了杜奇峰那声“他们看不懂了”的叹息。不是看不懂故事，是看不懂这种不再迎合他们既有想象的华国现实。 “这很重要？” “太重要了。”徐振手舞足蹈，十分激动，“这意味着整个行业的玩法可以变。意味着年轻导演不用再去拍他们根本不了解的武侠玄幻，不用再去编造西方人想象中的东方情调，可以就拍自己身边的故事——并且相信这些故事值得被世界看见。” 海风吹过，带着咸涩的气息。 徐振喝完了那杯酒，情绪平复了些：“但这些都取决于是否拿奖，是否拿大奖！如果《药神》空手而归，那所有这些‘可能性’都会被打回原形。全球电影人会说：看吧，华国现实题材不行，还是得回去拍宫墙和飞檐走壁。” 他声音低下来：“曹导，我压力很大。不是为我个人——如果电影拿奖，我这个男主角肯定水涨船高。我是……为后面那些想拍真东西的同行。如果我们失败了，他们会更难。” 这番话出乎曹爽的意料。他从未见过徐振如此坦诚地流露对行业命运的关切。 他盯着徐振，心想：“我才是导演，是投资人，是出品人，你这有些戏精附体了。”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在重大历史关口，个人算计会让位于更大的责任感。 这时，曹爽才缓缓开口，说的却是看似无关的话：“郝磊前几天跟我说，她怕我忘了电影里那些人的眼神是怎么来的。” 徐振一怔，旋即明白过来。 吕受益躺在病床上看孩子的眼神，思慧在霓虹灯下沉默的眼神，程勇最后释然又沉重的眼神……那些从华国土地最真实的褶皱里生长出来的眼神，击中了他。 “是啊......”徐振喃喃道，脸上的焦虑和讥讽慢慢褪去，“那些眼神。如果连戛纳的评委，都看不到那些眼神里的力量......那这电影节，也不过是另一个精致的偏见俱乐部。” 两人又倒了一轮酒。 远处，电影宫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亮起灯光，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圣殿。 它将决定一扇门是被推开，还是被更沉重地关上。 徐振离开时，拍了拍曹爽的肩膀：“曹导，不管结果如何，咱们拍了部好电影。对吧？” 曹爽点头，心里却知道，在这个被偏见和惯性统治的江湖里，仅仅“拍了好电影”从来就不够。 你需要用奖杯砸开那扇门，需要用荣誉证明你的话语值得被倾听。 否则，所有深沉的真诚，都只是回荡在自家院落的独白。 阳台重归安静，曹爽独自站了很久。 第278章 闭幕式 5月22日，傍晚六点，戛纳。 夕阳像一杯泼向地中海的熔金，将影节宫前那方着名的红毯，浸染得滚烫而奢华。 警戒线外，人潮的喧哗蒸腾成海。记者区内，早已架起的“炮阵”沉默如林，无数幽黑的镜头对准红毯入口，屏息待命。 今夜是闭幕。所有角逐金棕榈的剧组将在此汇聚、交锋，空气里除了海风的咸，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今年的战局，格外诡谲： —— 《忧郁症》 的导演因“纳粹”言论被驱逐，作品却幽灵般留在赛场上； —— 《艺术家》 这部优雅的默片宠儿，让怀旧成为最时髦的潮流； —— 《吾栖之肤》 中，阿莫多瓦与班德拉斯再度携手，编织着危险而迷人的心理迷网； —— 《生命之树》 则如一枚分裂的勋章，掌声与嘘声同在，将哲学的宏大叙事抛入两极的烈焰； ——《单车少年》 众多成名导演新作齐聚，构成“大师巅峰对决”的局面； 而一部来自东方的电影，《我不是药神》，正试图用它滚烫的社会议题与精良的商业外壳，撬动一丝历史的缝隙。 剧组休息区，空气是紧绷的。 曹爽站在镜前，指尖拂过黑色西装的袖口，面料在顶光下流过一道哑光的河。他没系领带，领口微敞——过于工整，在这里反而像一种怯场。 “曹导。”徐振第三次调整领结，凑近的声音压得很低，“流程定了，我们在第七组，位置不坏。但是……”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范小胖……我刚听说，她今晚也会走红毯。用的，是咱们《药神》的邀请名额。” 曹爽整理袖口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帧。 “我知道。” 徐振的呼吸窒住了：“您……安排的？” “她说想见识见识闭幕式的场面。”曹爽转过身，语气平淡，“我让秦蓝走了组委会的关系，加了个名额。反正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影响什么。” 这话说得轻巧，但徐振心里门儿清——戛纳闭幕式红毯的邀请名额，可不是“多一个少一个”那么简单。这等于曹爽用剧组的脸面，给范小胖开了张入场券。 “那......她跟咱们一起走？”徐振试探。 “不。”曹爽摇头，“她单独走，在咱们后面。这样既不算正式蹭剧组红毯，又有关联性。” “高。实在是高。”徐振暗暗咂舌。 这样安排，既给了范小胖面子，又没让她绑定剧组。万一她红毯表现太张扬，也不至于影响《药神》的严肃形象。 “那咱们怎么走？”一直沉默的郝磊开口问。 她今晚选了件深蓝色丝绒长裙，款式简约但剪裁极佳，衬得她肤白如雪。 曹爽扫视一圈《药神》主创：郝磊、徐振、胡哥、张毅、韩佳女——作为编剧，韩佳女也获得了走红毯的资格，这是曹爽特意争取的。至于雯牧野，作为执行导演，他将在稍后直接进入内场观礼，这是行业惯例。 “徐振和郝磊老师第一组，”曹爽安排道，“你们是电影的灵魂。接着是胡哥、张毅，韩佳女，你们仨并排走。我压轴。” 这个顺序很讲究：主演打头阵，主创居中，导演收尾——既尊重创作层级，又凸显电影是团队作品。 韩佳女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裙角：“曹导，我......我真的要走吗？我只是个编剧......” “剧本是电影的骨架。”曹爽看向她，语气认真，“今晚如果拿奖，功劳有编剧一份，你值得站在这里。” 这话让韩佳女眼眶微热，用力点头。 很快，工作人员推门而入：“《药神》剧组，准备上场！” 气氛瞬间绷紧。 红毯上，声浪如潮。 前几组嘉宾已经走过，有评审团成员，有戛纳常客，有欧洲电影大师。每当有重量级人物出现，快门声就会汇成银白色的暴雨。 第六组嘉宾刚进入影节宫，红毯短暂空了几秒。 然后，第七组的引导牌举起。 休息室的门开了。 徐振与郝磊对视一眼，率先迈出。当他们并肩踏上红毯边缘时，几道中文声浪猛地炸开： “郝磊！看这边！” “思慧！华语电影加油！” 红毯两侧竟然聚集了不少华人影迷，高举《药神》海报和郝磊的应援牌。她微微一怔，随即展露从容笑容，挥手致意。徐振气场全开，挥手幅度更大。 闪光灯瞬间将两人吞没。 接着是胡哥、张毅与韩佳女三人并排走出。胡哥身姿挺拔，用清晰的高卢语向两侧问候；张毅笑容敦厚，略显拘谨；中间的韩佳女背脊挺得笔直，米白色礼服在红毯上仿佛一株安静的百合。 有记者认出了这位罕见的、踏上主竞赛红毯的编剧，快门声为她掀起了一片涟漪。 最后，门内短暂的寂静。 曹爽独自站在那，听着愈发鼓噪的声浪。 他最后整理袖口，然后，一步，踏入那片熔金与银白交织的河流。 他现身的那一刻，现场的声浪诡异地顿挫了半拍，仿佛所有人同时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快门声以毁灭的密度炸响，连成一片没有间隙的、震耳欲聋的白噪音。 年轻、英俊、自导自演、作品入围主竞赛、可能创造历史——这些标签叠加在一个东方面孔上，在戛纳的红毯上，本就是行走的新闻焦点。 曹爽没刻意摆pose，稳步前行。相比第一次的紧张，这次他从容了许多，偶尔朝两侧点头。那种松弛的状态，反倒让记者们拍得更起劲。 “曹！看这边！” “请停一下！转身！” 在一片外文的声浪中，他甚至捕捉到有记者用中文扯着嗓子喊： “曹导！预测一下能拿什么奖？！” 曹爽朝声音方向微微一笑，没回答。闪光灯晃得他什么都看不见，于是继续向前。 第279章 红毯女王 戛纳的红毯，从街边入口到影节宫庄严的大门，总长不过六十米。 这六十米被灯火、镜头与欲望填满，划分为两个心照不宣的舞台：前段的快速通道，以及中段——那设着官方采访背板、背后矗立着影节宫古典立柱的核心区域。 只有够分量的嘉宾，才会在这里被主持人拦下，接受全球媒体的检阅。 曹爽走到指定位置时，郝磊他们已在那里，被一位高卢电视台的主持人采访。 “......这部电影最打动我的是它不评判对错，”郝磊用英语说着，“只呈现人的复杂性，是一部群像戏，每个角色都有它的人性光辉。” 看到曹爽走来，主持人眼睛一亮：“曹导演！欢迎！您的电影引发了巨大讨论，您如何看待这些声音？” 曹爽接过话筒，英语流利：“好的电影都有争议，争议说明戳中了痛点，产生了共鸣。” 这话巧妙又大胆，主持人笑了：“那么今晚，您期待什么？” “我期待评审团的公正。”曹爽微笑，“至于结果，我们接受所有可能。” 采访已毕，官方合影也已完成，工作人员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五人转身，准备踏上通往宫门的最后二十米——那里有着名的二十四级台阶。 就在他们转身，即将迈步的刹那—— 红毯入口处，声浪轰然炸开。 那是一种更加狂热和纯粹的尖叫，混杂着几乎要撕破空气的快门啸叫。 原本对准他们的镜头，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 曹爽一行人下意识地回望。 只见一抹浓烈到极致的正红，正从入口处，以掌控一切的缓慢，浸染过来。 是范小胖。 她穿着一件正红色抹胸鱼尾长裙，裙摆拖地三米，在红毯上像一道流动的血痕。剪裁极尽大胆——深V开至胸线以下，背部全裸，仅靠几条精心设计的细带维系。 30岁的范小胖，曹爽见了也得承认“风华绝代”。 她没戴项链，耳饰简约，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那张艳光四射的脸上，和那身明艳不可方物的红裙上。 但她征服全场的武器并非仅是华服，而是她绝对统治的气势。 走在红毯上，她像能精准丈量。 第一步，在入口标志处侧身，定格三秒。 第五步，于顶级媒体镜头前微微仰首，勾起唇角，又是五秒。 第十步，她优雅暂停，轻提裙摆，让弧线完美的鱼尾在镜头中盛放。 她将这六十米，走出了六百米的气势与心机。 每一步的落点，每一次的转身，都精准卡在摄影师的呼吸与镜头的焦距上。 她像在驯服镜头，将所有光线与注意力编织成只属于她的网。 她的目标明确——红毯中段，那块刚刚空出来的、还残留着《药神》剧组余温的采访区。 这女人，果然很会造势，“红毯女王”这个称号不是白叫的。 “她这是......”韩佳女小声嘀咕。 “蹭热度呗。”徐振低声说，语气复杂，“但得承认，她确实会。” 曹爽站在核心区边缘，静静看着。 有些明白她选择的时机：在上一组重量级嘉宾（他们）刚刚清场、下一组尚未抵达的真空时刻。 这宝贵的两分钟空白，被她以这身红裙悍然填入。 记者们疯了。 “范！转过来！” “天啊这身太美了！” “看这边！拜托！” 她一边配合拍照，一边向采访区移动。 范小胖终于“流淌”到了采访背板前。她占据中心位，完成了一组无懈可击的摆拍。 然后，仿佛才看见即将离开的剧组，她恰到好处地转头，脸上绽放出惊喜。 “曹导！郝磊老师！”她的声音清亮，穿透喧嚣，“好巧啊！” 巧？ 从她踏入红毯的第一步起，雷达就已锁定了这里。这六十米，是她精心计算过的舞台走位。 曹爽停下脚步，站在核心区侧方、几步之外的台阶起始处，微笑颔首：“范小姐。” 他身后，剧组其他人也停下，自然形成了一个半围观队列。 范小胖没有逾越那段距离。 她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难掩光芒：“刚才远远看到《药神》剧组的红毯，气势真是不得了。预祝各位今晚满载而归！” 虽是场面话，但由她在此时此地说出，便成了颇具份量的恭维。 四周的快门声因为这场“意外”的同框，再次达到高潮。 “谢谢。”曹爽点头，平静地欣赏着她制造的红色风暴，“范小姐今晚，才是真正的焦点。” “是曹导给的机会。”范小胖嫣然一笑，话锋精准递出，“要不是您帮忙，我哪能走上闭幕式的红毯。” 一语点破因果，将人情与热度轻轻巧巧地还给了他，又为自己留下了“知恩”的注脚。 周围媒体人耳朵都竖了起来，明天八卦版又有喜闻乐见的话题。 目的达到，范小胖见好就收，向郝磊等人一一颔首致意，姿态无可挑剔。 随后，她才拖着那三米红裙，转身，开始向影节宫大门——那最后的台阶与荣耀——进发。 这番“偶遇”，让她在这六十米红毯的中央，额外占据了两分零七秒。 《药神》剧组也不再停留，拾级而上。 “真会啊......”胡哥小声感叹。 “这就是范小胖。”徐振摇摇头，“把红毯，走成了行为艺术。” 郝磊看向曹爽，轻声问：“你给她的入场券？” “嗯。”曹爽没否认。 “为什么？” “她有用。”曹爽说得直白，“而且，她懂得怎么把资源的价值最大化。” 这是实话。范小胖今晚的表现，等于用她的关注度为《药神》剧组又添把火——虽然这把火带着她个人的目的，但客观上让华语电影在红毯上多停留了几分钟的关注。 韩佳女看着范小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然道：“真是……顶级执行。” “能混到顶流的，都是智商情商双高，心性坚韧之辈。”曹爽毫不掩饰欣赏，“走吧，该进场了。” 他已走到台阶中段，脚下是红毯的尽头，面前是宫殿的辉煌。他下意识地回首下望。 仿佛有感应般，那袭正踏上台阶的红裙身影，也仰首望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骤然相接。 范小胖看着他，红唇轻启，无声地送出两个字的唇语： “就来。” 随后，她提起裙摆，拾级而上。 曹爽收回视线，踏入内场。 第280章 内场 红毯尽头的台阶，成了无声的战场。 就在曹爽带领《药神》剧组踏入影节宫大门时，另一队人从侧方通道汇入。 河濑直美与她的《朱花之月》团队。 双方在鎏金大门下迎面相遇。世界的镜头瞬间聚焦。 空气凝滞了半秒。 河濑直美微微颔首，脸上是优雅而遥远的微笑。曹爽点头回礼，目光平静。 没有言语。河濑身后，两位和服女子低眉顺目，与《药神》剧组这边尚未完全褪去的、来自市井的生命力，形成一道无形的界限。 紧随其后，是三池崇史那辨识度极高的身影，带着《一命》剧组沉默前行。 “亚洲的牌桌，”曹爽脑中念头闪过，“今晚，要么通吃，要么尽没。” 踏入卢米埃尔大厅，厚重的门将红毯的喧嚣隔绝，庄严中带着压抑的寂静。两千人的呼吸、低语、衣料摩挲声，在挑高穹顶下混成低沉的浪。空气中是昂贵香水经年沉淀的气味。 曹爽走向座位，空气中浓重的香水与古龙水味混杂，让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这味道太精致，与《药神》里消毒水、汗水和尘土的气息，隔着两个世界。 他们的座位在第五排偏左——主竞赛单元的礼遇区域，这里是全场目光聚焦的区域。 刚落座，曹爽便感受到左侧《生命之树》剧组散发的气场。泰伦斯·马利克虽未亲至，但周围簇拥着好莱坞顶级的制片人与明星，谈笑自若，那是源于哲学深度与行业血统的自信。 右前方，《艺术家》剧组气氛轻松，让·杜雅尔丹与导演米歇尔·哈扎纳维希乌斯正低声说笑，黑白默片的复古情怀与法式幽默交织，仿佛为他们提前加冕。 这两部电影，是场刊预测榜单上的绝对宠儿。 而他们的右侧，隔着两个空位，河濑直美的团队已正襟危坐。 更远处，《忧郁症》剧组区域的气氛则有些微妙。 女主角克里斯汀·邓斯特独自坐在那里，下颌微扬，神色冷峻，疏离而骄傲。她身旁的座位空着——那本应属于导演拉斯·冯·提尔。 几天前，那位口无遮拦的导演，因新闻发布会上的争议言论，被电影节官方直接“驱逐”，成了本届戛纳最着名的缺席者。 这个空座位，像无声的警告，悬在所有电影人的头顶：在这里，艺术才华是通行证，但底线，不容触碰。 这也让邓斯特的孤影显得更加倔强，她必须背负起整部电影全部的重量。 这是高手云集的角斗场。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无形的较量。 徐振凑近，声音极低，却压不住那股焦虑：“曹导，我刚才听见后面高卢记者议论，说中午的评审团闭门会议吵得拍桌子……焦点就是咱们，说‘探讨的“生命权与知识产权冲突”具有全球性意义’，‘但在审查边界内触及了社会敏感议题’……”他眼神灼灼，试图从中找到希望，“但越吵，越说明我们影响力大，对吧？” 曹爽未置可否。他看到的不仅是艺术观念的碰撞，更是“应该说什么”与“能说什么”之间的狭窄通道，此刻被国际媒体的放大镜聚焦后，那通道显得愈发逼仄。 成功，是打破天花板的破局者；失败，则被解读为不懂规则的闯入者。 他目光扫过二楼。在昏暗的嘉宾席灯光下，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朱朱和秦蓝。 她们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职业套装，如同潜伏在的观察者。 朱朱面前摊着笔记本，手持小型望远镜，专注地扫视楼下各个关键区域——评审席、竞争对手、资方所在的贵宾区。 秦蓝则快速记录着什么，不时与身旁一位显然是资深公关的白发老者低声交流。 她们所在的区域，坐着许多同样表情专注、装备精良的人——各大制片公司的国际宣传总监、电影节专职公关、核心媒体买手、品牌策略官。 这里没有红毯的璀璨，却是信息流动最快、嗅觉最敏锐的“第二战场”。 见曹爽望来，朱朱停下观察，朝他点了点头。 曹爽收回目光，心底安定了几分。无论有多少未知，至少他的后方，还有冷静、专业的眼睛在替他俯瞰全局。 就在这时，主入口处传来一阵克制的骚动。 曹爽循声回头。 只见影节宫侧门再次开启，一小群人被工作人员恭敬地引入。他们并未走向前排竞赛区，而是径直走向第一排侧方的预留贵宾席。 曹爽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看到了几张真正能在国内电影界搅动风云的面孔。 中影韩三坪身着深色中山装，正与身旁一位欧洲片商颔首致意。他的现身，本身就是高规格的信号。 华艺的王忠雷西装革履，笑容标准，目光如雷达扫过全场。李兵兵以一袭银色礼服优雅地坐在他侧后方，姿态完美。 伯纳的余冬脚步很快，坐下前朝曹爽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万达的李尧汉与光纤的王常田也相继落座，表情严肃。 英煌的霍文希亦在其中，正与《电影手册》的影评人微笑寒暄。 这群华国电影产业的掌舵者们，以超越普通观众的身份集体“站台”。他们不仅是来看颁奖礼，更是来测量水温，来为可能到来的浪潮提前调整风帆。 这个无声却庞大的阵仗，让曹爽胸腔一沉。 金棕榈的光芒下，映照出的已是资本流向的暗涌、行业版图可能的变动。 成功了，鲜花着锦；若失败......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盖他的手背。 曹爽转头，迎上郝磊的目光。她的眼中没有徐振那种焦灼的渴望，没有大佬们深沉的算计，只有一种创作者在作品面临终极评判前，近乎神圣的清澈。 “别想他们，”她声音很轻，却穿透周围低语，“也别想结果。我们做到了我们能做的一切。” 曹爽点头，用力回握。 是的，电影已经拍完。接下来，等待命运给予的回声。 “咔。”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音响试音。 全场灯光，开始缓缓变暗。 嗡嗡的低语声如潮水般退去。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侧幕。 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幕边缘，一道身影浮现。 评审团主席罗伯特·德尼罗，带领八位评委，依次从阴影中走出，登上舞台。 德尼罗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 第64届戛纳电影节闭幕式暨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灯光彻底暗下，只剩舞台一片辉煌。 世界的目光，在此凝聚。 第281章 封后 灯光暗下又亮起，卢米埃尔大厅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缩。 没有冗长的开场，评委会主席罗伯特·德尼罗上台，简短致辞后，颁奖齿轮便以戛纳特有的高效节奏开始精确咬合。 最佳短片金棕榈。一种关注单元奖。评审团特别奖……每一个法语音节被念出，都引发一小片区域的沸腾，和更大范围的、更深沉的寂静。 曹爽的脊背始终挺直。 他能感受到右侧河濑直美团队的静默——那是带着重量的静默。 也能感受到左侧《生命之树》剧组那边传来的、几乎不加掩饰的轻松低语。 最先颁出的是“最佳编剧奖”——《脚注》。以色列导演的喜悦是节制的，如同他电影的风格。 紧接着，是“评审团奖”。 当颁奖嘉宾宣布获奖者是 《生命之树》（泰伦斯·马利克）与《刨根问底》（麦温） 时，场内响起理解的掌声。 马利克的制片人代替缺席的导演上台，笑容从容，话语中少了几分独享殊荣的笃定，多了几分“并列”之下微妙的意味。这个奖项，似乎为后续的角逐定下变数的基调。 “最佳男演员奖”毫无悬念地颁给了 《艺术家》的让·杜雅尔丹。高卢人的欢呼震耳欲聋，黑白默片的欢乐浪潮席卷全场。 这仿佛明确的信号：一部深受喜爱的电影得到了回报。 徐振的脸色在明暗交错的灯光下，显得发白。 气氛越来越紧。 当上一届影后朱丽叶·比诺什款款上台，宣布颁发“最佳女演员奖”时，空气凝固了。 郝磊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的捏成拳。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两千人的寂静中如擂鼓般清晰。 这一刻，她等了十四年——从戏剧学院的晨功，到无数个片场的深夜，到那些被评价“戏好但不够商业”的时刻。 今夜，戛纳的聚光灯下，是现实主义的审判台，也是她艺术生命的终极考场。 大屏幕依次闪过提名者的面孔与片段。 当《忧郁症》中邓斯特末世般的癫狂之美，《朱花之月》里哀婉的物哀之情闪过之后—— 屏幕一暗，再亮起时，是《药神》夜店五颜六色的灯光下。 郝磊饰演的思慧，对着夜店舞台上欺辱他的经理大喊脱裤子，先喜，后快意恩仇的宣泄，呐喊后，似回忆似隐忍，泪满眼眶却往回吞的欲言又止。 她死死盯着那个男人，仿佛要通过这徒有其表的“复仇”，看清自己和孩子命运里所有无法逆转的磨损与不堪。 镜头推近，她眼神里，有快意，有恨，有悲悯，有绝望，还有太多人生的自嘲和复杂。 四秒钟。整个卢米埃尔大厅鸦雀无声。 那不是对美的欣赏，也不是对苦难的怜悯，而是被复杂又真实，令人坐立不安的共同情感击穿后的沉默。这段表演震耳欲聋。 比诺什打开信封，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的微笑。 “今年，”她优美的高卢语在大厅里流淌，“评审团在最佳女演员的选择上，产生了难以取舍的共鸣。因此，他们做出了决定——” 顿了顿，她目光扫过台下。 “最佳女演员奖。” “克里斯汀·邓斯特，《忧郁症》。” 掌声与欢呼率先从《忧郁症》剧组区域炸开。 聚光灯打在邓斯特身上，她冷峻的脸上终于冰消雪融，绽放出难以置信的灿烂笑容，与身旁的人紧紧拥抱。 对此奖项，有着无比渴望的郝磊泄了气，瘫软下来，斜靠在曹爽肩头。 “以及——”比诺什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现场的声浪，也再次提起众人的心。 聚光灯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开光海，将第五排左侧的郝磊单独剖出，暴露在两千人的视线下。 “郝磊，《我不是药神》。” “轰——！！！” 声浪中，许多华语电影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两个名字：2004年的张曼神，1993年的巩皇。 前者是戛纳华语唯一影后，后者是华语电影在戛纳的图腾。 但郝磊这座奖杯不同——她没有曼神的国际背景，也没有巩皇《霸王别姬》那样的时代史诗。 她凭的是一张被生活磨糙的脸，一个在夜店里含泪看仇人跳舞的底层女人。这是现实主义最生猛的力量，第一次在戛纳的奖项中得到承认。 徐振激动得说不出话，死死抓住曹爽的手臂，浑身都在发抖。 胡哥、张毅这些老实人也控制不住情绪，陷入狂喜。 贵宾区的各位大佬狠狠挥舞，“扬眉吐气。值了！” 风暴中心得郝磊，反应慢了半拍。 她似乎花了半秒钟来消化，紧随其后自己的名字。聚光灯让她微微眯起了眼，她不客气的给了曹爽一个吻，然后起身与团队主创一一拥抱。 她整理了下裙摆，迈向过道。前方，克里斯汀·邓斯特也从另一条过道走来。两位来自不同世界、诠释了截然不同绝望的女性，在舞台台阶下相遇。 邓斯特主动伸出手，笑容大方而富有感染力。郝磊握住，对她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上舞台。 比诺什将两座同样的奖杯分别递给她们。 邓斯特率先致辞，她感谢了导演拉斯·冯·提尔（尽管他缺席），感谢了剧组，语气激动，是标准的、激动人心的获奖感言。 轮到郝磊。她走到话筒前，看着台下那片模糊的、令人眩晕的光之海洋。 “谢谢......”她用英语感谢剧组，感谢导演，感谢主办方和评审团。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黑暗中的某个地方，仿佛那里坐着电影里的那些人。 “刚才屏幕上那段戏，是我演过最难的一场。” 她的声音很轻，透过话筒传遍了寂静的大厅： “思慧让那个经理脱裤子跳舞。导演说，这场戏要演出‘复仇的快感’。可我演的时候，心里没有快感，只有疼。” “那种疼……是你知道这一切都没有用。让他跳了，钱不会多，孩子的药不会便宜，明天还是要面对同样的绝望。” “但她还是要让他跳。因为她得告诉自己，至少这一刻，能让他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她抬起头，眼里有光在闪： “这个奖，是给我的。” “也是给所有在生活里被迫跳过舞的人。” “给所有在夜里咬着被角哭，天亮还要笑着去上班的人。” “给所有明知道没用，还是想再挣扎一下的人。” “电影里的思慧其实后面还有半句没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嘶哑的力量： “‘我就是想活得像个人！’” “谢谢戛纳，听见了这后半句。” 她举起奖杯，没有再说话。 掌声再次雷动。这一次，多了许多恍然大悟的敬意。她不仅代表了自己，更在世界的舞台上，为她所饰演的那群沉默的人，完成了一次精准而有力的阐释。 郝磊捧着奖杯回到座位。奖杯很凉，但她握得很紧。曹爽看着她坐下，看着她将奖杯放在膝上，双手交叠覆在上面，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侧过头，对他极轻地说了一句：“曹爽，谢谢你。” 台上，流程继续。 “最佳导演奖”再次引发骚动——给了《生命之树》的泰伦斯·马利克。 这部备受瞩目的影片继评审团奖后，再下一城。 掌声热烈，又迅速退去。 留下的，只有更粘稠的、关于“平衡”与“归属”的窃窃私语，在两千人的大厅穹顶下嗡嗡回响。 金棕榈的归属，反而更加扑朔迷离。 第282章 金棕榈 在那些嗡嗡的议论声中，曹爽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里某根弦“嗒”一声轻响——断了。 逻辑冰冷而简洁：戛纳的平衡术显露无遗。 郝磊意料之外的影后，很可能就是《药神》今晚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耀。 金棕榈的悬念，对他们来说，其实已经结束了。 “也好。” 这念头让他肩头一松。 郝磊这座奖杯的含金量十足。 至少回国后，那些质疑他们“不懂国际规则”的声音，可以彻底闭嘴了。 瞥了一眼紧握奖杯的郝磊，侧脸线条在暗光中无比清晰——从今夜起，她就是无可争议的国际影后，这对公司、对下一部戏，将是核弹级的筹码。 他的心态已从角逐者，悄然切换成了精算师。这趟戛纳，已值回票价。 就在这片奇异的、略带释然的平静中，罗伯特·德尼罗再次手持那个唯一的金色信封，走到了舞台中央话筒前。 这位以黑帮片硬汉形象着称的影帝，此刻脸上是评审团主席特有的、混合了疲惫与郑重的神色。他没有立刻打开信封。 大厅里的空气稠密得能拧出水来。 “女士们，先生们，”他低沉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在揭晓今晚最后一个奖项前，我想说几句。” 他看向前方空旷处。 “今年的评审工作......异常艰难。”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们面对的是电影史上罕见的一届——有多部作品都达到了极高的艺术水准。《生命之树》的哲学深度，《艺术家》的纯粹与怀旧，《朱花之月》的东方美学......每一部都值得最高的赞誉。” 他每念一个名字，聚光灯就扫过相应的剧组区域。 《生命之树》剧组自信地接受着注目。 《艺术家》团队则互相交换着期待的眼神。 河濑直美微微颔首。 “而有一部电影，”德尼罗的话锋一转，“它以最直接的方式，提出了一个全球性的问题：当生命与制度冲突时，我们选择什么？” 他的目光投向了《药神》剧组。 “这部电影引发了评审团最深入、也最激烈的讨论。有人认为它‘过于直接’，有人认为它‘道德立场太鲜明’。但更多的人认为，它展现了一种罕见的勇气——一种用电影介入现实，为无声者发声的勇气。” 曹爽感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德尼罗拿起那个金色信封。 “经过六轮投票，评审团最终达成共识。我们认为，在电影艺术追求形式完美的同时，不应该忘记它最初的力量——改变人心的力量。” 他撕开信封。 那撕纸的声音在寂静中无比清晰。 取出卡片。 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精准地锁定第五排。 “第6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的获得者是——” 三秒钟的停顿。 像三个世纪。 贵宾席上，韩三坪的手握紧了扶手。 华艺王忠磊屏住了呼吸——他脑中飞速闪过无数数字：如果金棕榈到手，《药神》的海外版权价格至少翻三倍，华艺股价必然迎来一波陡然上升，而曹爽和郝磊接下来的项目……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余冬，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伯纳余冬摘下了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拭。万达李尧汉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敲击，脑中已经在重新评估与汉家文化的合作框架，并在思考要不要请曹爽给井甜拍一部戏？ 光纤王常田停止了所有小动作，整个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霍文希握紧了手中的包，指节发白——英煌必须第一时间拿到曹爽下一部戏的港岛及东南亚发行权。 徐振反复搓着光头，都能反光了。 郝磊闭上了眼睛。 曹爽感到奇异的抽离——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他甚至在想，等会儿要不要邀请河濑直美喝一杯，聊聊东方电影在西方语境下的困境。 理性告诉他，结果已定，金棕榈与他无缘。 然后—— “——《我不是药神》（dying to Survive），华国，导演曹爽。” 死寂。 绝对的、长达三秒的、真空般的死寂。 然后—— “轰！！！” 巨大的声浪从多个方向同时爆发！ 最先沸腾的是《药神》剧组——胡哥和张毅吼叫着抱在一起，雯牧野双手捂脸，肩膀剧烈抖动。韩佳女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敢相信。 徐振的反应最为剧烈，他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转身死死抱住曹爽，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喊：“金棕榈！曹导！我们是金棕榈！！” 那声音里，有投资成功的狂喜，有身价暴涨的癫狂，有梦想以最意外方式照进现实的战栗。 紧接着是华国电影人区域——韩三爷猛地站起身，用力鼓掌，脸上是罕见的激动。华艺王总一边鼓掌一边快速对余东说着什么。万达李总大笑着摇头，仿佛在说“不可思议”。光纤王总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拨号。霍文希激动中克制着展现优雅地鼓掌，眼中闪动着精明的光芒。 而其他剧组区域——《生命之树》团队先是震惊，随即是礼貌但难掩失落的掌声。《艺术家》剧组则陷入了真正的茫然，让·杜雅尔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河濑直美平静地鼓着掌，但她的团队，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曹爽被团队成员七手八脚地拉起来，推搡着走向过道。周遭的欢呼，听来恍如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嗡嗡的，有种失真的眩晕。 这段路，他走得很慢。 他看见聚光灯追随着自己，看见无数张脸——祝贺的、震惊的、嫉妒的、审视的。 他看见范小胖在用力鼓掌，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祝贺，有羡慕，更有一丝“我也要走到那里”的决绝。 他看见河濑直美微微颔首，那是一个对手的致意。她身边的座位空着，《朱花之月》今晚颗粒无收。 他看见《生命之树》制片人那难以解读的表情——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竟然如此”的苦涩释然。 最后，他踏上舞台。 强烈的聚光灯让他眼前白茫茫一片。 罗伯特·德尼罗将那座沉重的金色棕榈叶奖杯递到曹爽手中。 奖杯触手冰凉，却在握紧的瞬间仿佛被掌心温度点燃。 曹爽接过，没有转身，先向这位影坛传奇微微躬身——那是电影后辈对前辈的敬重，更是对评审团最终选择的感谢。 德尼罗在他耳边低声说：“演讲别太长，但要说真话。” 曹爽点头，转身面向那片光的海洋。 强光依然刺眼，台下是两千张模糊的面孔，但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有团队的狂喜，有同行的审视，有媒体的猎奇，更有遥远东方无数双期盼的眼睛。 他举起金棕榈。 奖杯折射出耀眼的金色光晕。 “谢谢戛纳。” 开口第一句，是华文。 现场的同声翻译延迟了半秒，但当那低沉的中文通过音响传遍大厅时，所有人才意识到——这个华国人，选择用母语开始他的历史时刻。 “站在这里，我想起华国近代一位思想家的话，”曹爽的声音平稳有力，“‘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他顿了顿，让翻译跟上。 “过去十年，华国电影人走过很长的路。我们在商业和艺术之间摸索，在东方表达与世界语言之间寻找平衡，在审查与创作之间走钢丝。很多人问：华国电影什么时候能在戛纳的最高殿堂，用我们自己的故事，说我们自己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华国电影人的区域。韩三爷坐得笔直，华艺王总停止了交谈，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今晚，有答案了。”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曹爽切换成流利的英语，每个词都清晰如钟： “Im here.” 他停顿，让这三个词在寂静中回荡。 “we will be here.” “我们在这里。我们会一直在这里。” 不是宣告，不是挑战，而是一种平静的陈述——陈述一个已经发生、并将继续发生的事实。 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但这还没结束。 按照流程，主持人梅拉尼·罗兰重新上台。 这位法国女演员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她将话筒递给曹爽，却问了一个计划外的问题： “曹导演，在这个改变您职业生涯——也许也改变了很多事情的夜晚，您想对自己说什么？” 这问题很私人，也很锋利。 曹爽接过话筒，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手中的金棕榈，那金色的叶片在灯光下仿佛有生命。 这一刻，他想到很多人——想到那些为奖项痴狂的同行，想到在各大电影节奔波半生只为一座奖杯的前辈，想到大洋彼岸那个为了奥斯卡执着二十多年的“小李子”，想到国内那些将国际奖项视为终极证明的导演们。 奖杯很重要。但奖杯真的是全部吗？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 “我想对自己说——”他的英语放缓，每个词都像经过深思熟虑，“当执念消失的时候，平静就会登场。” 台下有人微微前倾，似乎没听懂这东方哲学般的表达。 “我们这行太多执念了，”曹爽继续陈述，“执念于票房，执念于奖项，执念于别人的认可，执念于历史的评价......这些执念让我们焦虑，让我们变形，让我们忘了最初为什么要拍电影。” 梅拉尼·罗兰专注地听着，轻轻点头。 “但执念消失不是放弃，”曹爽寻找着最准确的表达，“恰恰相反，当那些关于得失的噪音褪去，你会听见更清晰的声音——关于你想创造什么，你想表达什么。此时，真正的平静就来了。” “然而平静的代价，是打磨。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里打磨，在所有人说‘够了’的时候继续打磨，在自我怀疑最深的时刻，依然打磨。” 现场安静得可怕。 “所以，”曹爽看向镜头，仿佛透过它，看向所有正在孤独创作的同行，“愿我们在一次次选择中，走向自己。不是走向奖项，不是走向票房，不是走向别人的期待。” “回到初心。然后，用尽力气，去拍真正想拍的电影。” 他再次举起金棕榈，金光流转： “谢谢。这只是一个开始。” 说完，他微微鞠躬，将话筒交还，转身下台。 没有煽情，没有眼泪，没有夸张庆祝。 他就那样握着金棕榈，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步一步走回座位。 掌声在他身后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目送曹爽的背影，梅拉尼·罗兰转向观众，声音很轻： “有时候，一段演讲就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我们此刻听到的，是涟漪开始扩散的声音。” 回座位的路上，曹爽看见了许多人。 河濑直美在鼓掌，眼中第一次没有了那种遥远的审视，染上同行间的尊重。 三池崇史对他点了点头——那是硬汉对硬汉的认可。 贵宾区，中影韩三爷、华艺王总、伯纳余东、万达李总、光纤王总、英煌霍文希——所有大佬皆已起身，用掌声迎接他。 这一刻，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对华国电影历史性时刻最纯粹的致敬。 回到座位，徐振红着眼眶想说什么，曹爽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坐下。 郝磊看着他，眼中是理解的光芒。她懂他刚才那番话——那是创作者之间的懂得。 颁奖典礼在音乐中落幕。 人群开始退场。 但无数记者已经涌向《药神》剧组的方向，长枪短炮对准了曹爽，和他手中的那抹金。 曹爽站起身，没有躲避。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他手中的这片金色棕榈叶，将长久立于聚光灯下，接受全世界的审视、解读与挑战。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他对团队说，“该去接受欢呼了。” 他走在最前面，金棕榈在手，背脊挺直。 身后，是他的团队，一切滚烫的真实。 前方，是汹涌的镜头、不眠的夜晚，与一个时代轰然洞开的门。 亚洲牌局，今夜通吃。 而赢家知道，下一局，已在洗牌。 第283章 破例首问与三记反击 戛纳电影宫采访区，颁奖礼余温未散，镁光灯织成密不透风的白网。 按国际惯例，主竞赛金棕榈得主的首个提问权，向来是法新社、路透社、《好莱坞报道》等西方顶级媒体的专属特权——他们的话筒早已架成铜墙铁壁，只等主持人抬手示意。 可曹爽握着金棕榈，脚步刚落定，目光越过层层外媒，径直朝人群后方那熟悉的cctV6一指：“第一个问题，央视。” 全场瞬间一静，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着惊讶的低声骚动。 欧美记者举着的话筒僵在半空，脸上写满错愕——这是戛纳数十年的潜规则，从未有获奖者敢公然打破，把首问让给非西方主流媒体，但也能理解。 岛媒、南半岛媒的记者也愣住了，备好的尖锐问题卡在喉间，眼睁睁看着cctV-6的话筒被工作人员一路护送至c位。 多年以来，华媒的镜头第一次在这个位置，对准了属于自己的焦点。 央视记者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带着体温的话筒。她绝不想此刻丢脸，将酝酿的问题，再次在心中默了一遍。 朱朱护在曹爽身侧，指尖微攥，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激动；秦蓝不动声色地挡开侧面涌来的外媒，眼神里是笃定的支持；郝磊捧着影后奖杯，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年轻人，不按常理出牌，但有本钱和底气。 曹爽本人，则是平静模样，西装笔挺，眼神清明，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对着递到面前的央视话筒，微微颔首。 央视记者：“曹导，恭喜您斩获戛纳金棕榈！这是华语电影时隔18年的又一座巅峰，是历史性的时刻，很荣幸我见证。此刻您最想说些什么？” 曹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身，看向身旁的团队成员们，目光在郝磊和徐振等人脸上划过。 他笑容平和：“谢谢！此刻的感受，首先是觉得这座奖杯非常沉。不是因为金子，而是因为它承载的重量——我们整个剧组所有成员的付出，还有影片背后那些真实人生的重量。”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伙伴：“这座奖杯属于《药神》整个团队——没有郝磊、徐振、胡哥、张毅、杨新鸣、迟鹏，他们的精湛演绎，没有每一位主演和配角的支撑，这个故事站不稳；没有创作团队在无数现实困难中的坚持；没有中影等投资方在这样一个题材上的魄力与支持……《药神》走不到这里。这座金棕榈，属于他们，属于每位为电影倾注心血的人。” 顿了顿，他的目光投向更远处，声音沉静而深刻：“它属于影片里的那些人——那些在生活重压下依然努力活着、闪烁着人性微光的普通人。” “这部电影讲的是真实，是共情，是对生的渴望，是情与法的碰撞挣扎。我们希望通过电影，让这些群体被看见，被关怀。他们是我们的同胞。在时代高速发展的车轮下，总有一些人可能被忽略，但关注他们，完善制度，给予每个人应有的尊严，这本身就是一个社会前行的温度与刻度，也符合我们共同的长远需要。” 他指尖轻摩挲金棕榈冰冷的纹路，语气淡然坚定：“电影的力量，从来不是哗众取宠，而是抵达人心。感谢戛纳和评委们的认可。谢谢。” 话音刚落，郝磊率先鼓掌，眼中带着感动的笑意，徐振等人纷纷点头。 现场的掌声随之热烈，不少国际记者露出赞赏的表情——这位年轻导演的谦逊、团队意识与社会关怀，共同构成了极有分量的第一印象。 央视记者紧接着追问： “您以21岁在校生的身份，站上戛纳之巅，创造了华语电影历史，甚至是世界电影的历史。此刻我兴奋得快握不住了话筒，但我注意到您似乎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很难想象此时此刻，您还能保持如此克制和平静。” 曹爽抬眼，有少年的鲜活，却依旧克制： “激动，当然激动，金棕榈是每个电影人的梦想。但平静，是因为我清楚——这不是终点，是起点。高光会淡，作品会留，接下来，只想把每一部作品拍扎实。” “曹爽，21岁就获得最高荣誉，对您来说，青春是什么感觉？” 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年轻的金棕榈得主，期待听到一些关于激情、梦想或反叛的答案。 曹爽侧头思考，露出特别的微笑：“我的青春……太平静了。” 记者们一愣。 “我不是说没有激情，”曹爽继续，“而是‘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用一个词来描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稍作停顿，等待翻译，也让这个东方式的譬喻沉淀。 “但或许正是这种平淡，才是青春最真实的样子。不是每天都有戏剧转折，大部分时间是在图书馆查资料、在剪辑室反复修改、和团队讨论到深夜。” “这种平淡，这种普通，当你身处其中时，可能会觉得乏味，觉得不够‘青春’。但后来我发现，正是这些看似平常的时刻，构成了创作的基石。激情会消退，灵感会枯竭，但日复一日的坚持——那种平淡的坚持——才是真正能让作品生长起来的土壤。” 美联社记者追问：“但您取得了非凡成就，这难道不是‘不平淡’的青春？” 曹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拿到奖杯的这一刻当然不平淡。但之前的三年、五年，就是由那些平淡日子组成的。华丽的结果往往源自最朴素的积累。青春这道菜，也许不是满汉全席，但它是你自己的味道。你加了什么调料，用什么火候，最后呈现的就是什么滋味。” 现场响起掌声。 采访节奏刚稳，法新社、路透社、《好莱坞报道者》的记者纷纷举手，问题多围绕《药神》的创作初衷、国际发行计划展开。 采访进行到尾声时，岛媒记者立刻挤上前：“曹导，作为华国大陆电影人，您如何看待两岸关系对电影交流的影响？” 全场瞬间安静。在场都是人精，很清楚这里面的敏感，一个弄不好，明天就要炸锅。 大家好奇又期盼。 《药神》主创看这记者的眼神不善，神经绷紧，郝磊扯了下曹爽衣角以示提醒。 曹爽给了她安心的眼神，微调麦克风，面上平静，心中已经开骂： “电影是连接人心的桥梁，艺术应该超越政治。我尊重个人的选择和立场，更看重我们共同的历史和文化传承。今天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讲述了一个关于生命尊严的故事——这超越了地域和意识形态，是全人类共通的情感。” 他顿了顿，继续：“我用镜头讲述好故事，至于其他的，留给时间和历史去评判。最后送给这位记者一句老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别总刻意制造隔阂，不要拿主观去评价客观事实，没意义，也没必要。非要在国际上反复丢脸，很光荣吗？” 几句话说得六公主的记者大声叫好，那位湾岛记者脸色难看。 就在众人以为这个话题结束时，南半岛媒体紧接着抛出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曹导演，考虑到您作品中展现的叙事技巧和审美风格，有南半岛网友猜测您可能有半岛血统。您是否需要申请将这种电影风格纳入南半岛非物质文化遗产？” 现场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曹爽心中无奈，真尼玛是棒子啊，有些彪啊！ “我是出生于华国中部一个小县城，生于斯，长于斯。电影艺术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不同文化之间相互影响、相互借鉴是艺术发展的常态。华国有着五千年的文明史和丰富的文化遗产，华国电影人也一直在探索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我不是药神》的成功，是华国故事和普世价值结合的成果。” 那位记者面色微变，恼羞成怒：“不可否认，南半岛的影视制作模式更加先进。我们已经开始拥有成熟的边拍边播模式，并且正准备开拓奇幻爱情类型。请问曹导演，华国电影是否还停留在落后的制作模式中？” 曹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自星星的你》，这不正是机会吗？ “事实上，除了即将主演的《绣春刀》，8月中，我将拍摄悬疑喜剧《唐人街探案》，对于奇幻爱情，我已经在筹备新作。” 他故意停顿，全场竖起耳朵： “这将是一个跨越400年的故事，讲述一位来自外星的生命在地球上的爱情与冒险。他见证了历史的变迁，守护着命中注定的爱人，在现代都市中展开一段非凡的浪漫传奇。” 现场沸腾了。 这种高概念的设定在当下的华语影视界极为罕见，尤其是刚拿下金棕榈的曹爽突然宣布要拍摄电视剧，更是引人注目。 “请问项目叫什么名字？”有记者迫不及待。 “剧名暂时保密，”曹爽神秘一笑，“但这将是一部制作精良、突破类型的作品。我们会融合历史与现代，科幻与爱情，打造出真正具有国际水准的华语奇幻爱情剧。” 南半岛记者的脸色更加难看。 曹爽转向其他记者，开始详细阐述他的创作理念。 “华国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和创新能力，我们不需要跟随别人的脚步，而是可以开辟自己的道路。《我不是药神》证明了现实主义题材的力量，而接下来，我还将展示华国影视在类型创新上的潜力。” 南半岛记者不甘心，再次发问：“曹导，您认为《药神》的成功，是因为题材敏感博眼球，还是真的具备国际竞争力？” 曹爽平静地扫过对方：“戛纳评委见过的作品，比你我都多。如果靠‘敏感’就能拿金棕榈，电影节也无需存在。这部电影的核心，是人性，是共情。” 话音刚落，南半岛媒体记者不死心，还在发难： “曹导，这是否意味着华语电影终于能摆脱‘武侠和宫墙的标签？还是说，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幸运，未来依然无法与成熟的亚洲影视工业抗衡？” 这位记者不断地攻击，已经让周围的记者感到不爽，人家高光时刻，为难一下就行，没完没了的扯些有的没的，有些犯众怒了。 不少西方媒体异样的看着这位南半岛记者。 曹爽沉默几秒，让这份压力更强，片刻后眼中闪过锋芒： “是不是偶然，时间会证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华语电影，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工业，更有自己的底气。 至于‘抗衡’，我更愿意说‘共赢’。我们有着共同的文化共识，无法轻易割舍，亚洲影视的赛道，必有华语电影的一席之地。” 没有嘶吼，没有争辩，每一句话都戳中他的傲慢，也立住了华语影视的姿态。 现场的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带着敬畏——这个21岁的华国导演，用一座金棕榈，打破了惯例，也打破了西方媒体对华语影人的固有傲慢与偏见。 采访结束，曹爽携《药神》主创离开。 曹爽这番言论迅速传遍全球媒体。 “华国导演宣布拍摄外星人爱情剧”、 “金棕榈得主转型电视剧”、 “曹爽直面争议，宣布新计划”等标题占据各大娱乐版面。 红毯的镁光灯远去，内场的门缓缓打开——国际上如哈维·韦恩斯坦的团队、国内各大影业负责人，早已等候。 这里没有欢呼，只有冰冷的合同与利益博弈。 曹爽脚步不停。 他握紧金棕榈，脑海中闪过《来自星星你》的轮廓、《唐探》的推理、《绣春刀》的锋芒... 刚才的采访，是荣誉，是姿态，也是筹码。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场——国际版权、国内分账、未来项目，所有布局将在此落地。 他是曹爽，21岁，最年轻的金棕榈得主。 第284章 新旗帜，旧山河，追光人 京城时间5月23日早上7点，天蒙蒙亮。 北电校门口却灯火通明。保安老张搓着手站在电动伸缩门旁，看着后勤处的几个工人爬在高梯上，将最后一条横幅拉平。 红底黄字，绸面在夜风里微微鼓荡： “热烈祝贺我校2008级表演系学生曹爽导演作品《我不是药神》荣获第64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 字很大，在路灯照射下刺眼得很。 另一条挂在教学楼前的横幅更直白： “曹爽——北电的骄傲，华语电影的新旗帜！” 老张点了支烟，眯着眼看那些字。 他在北电看了二十年大门，见过多少学生进来时青涩，出去时就成了明星。 但这样阵仗的，头一回。 “张师傅，还有这儿！”后勤处的小王指着校门口那面巨大的LEd屏幕，“张校长说了，今早7点开始，循环播放曹爽在戛纳领奖的视频片段，还有学校准备的祝贺专题。” 老张吐了口烟圈：“这小子……真他娘的天才。”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秋天，曹爽拎着行李来报到，站在门口看了好久校牌。 老张当时还笑他：“看啥呢，以后天天从这儿过。” 曹爽当时笑笑，直接拿着剧本，穿过操场，去找了王进松老师。 这事在学校传了好几年。 与校门口的热闹不同，导演系办公室里，田桩桩一夜未眠。 桌上摊着今早要给研究生上的教案，页面却依旧干净，一个字也没添。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转到黛青。 电脑屏幕上定格着戛纳颁奖礼的画面——曹爽举起金棕榈，台下掌声雷动。 田桩桩反复拖动进度条，看那个年轻人说“当执念消失的时候，平静就会登场”。 他关掉视频，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曹爽”两个字排在前面。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说什么呢？ 恭喜？太轻。 感慨？太重。 想起1993年，《霸王别姬》在戛纳捧回金棕榈的那个夜晚。 他当时还是个刚拍完处女作的年轻导演，和一群第五代导演挤在电影学院的小放映厅里看转播。 陈大导上台时，所有人都起立鼓掌，有人哭，有人笑。 那时他们坚信，那是华语电影黄金时代的开始。 “没想到，出道即巅峰，往后竟真的成了遥不可及的巅峰。”田桩桩对着空气呢喃。 之后十八年，第五代导演们前赴后继地冲击戛纳。 张国师多次入围，拿过评审团大奖，却始终差那一步。 他自己去过两次，一次《盗马贼》入围一种关注单元，一次《狼灾记》连主竞赛都没进。 不是没才华，是时运，是语境，是那股“气”没对上。 不论怎么不甘，付出多少努力，反而总是事与愿违，似乎越走越远。直到华发早生，以为要成为此生遗憾。 田桩桩又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曹爽第一次在行政楼办公室说：“成名要趁早！那时的意气风发，像极了年轻的自己，当时他还遗憾，怕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又忍不住为这份冲劲动容，总想提点几句，给个机会。没想到，仅仅三年——最年轻的金棕榈诞生了。” 这个年轻人，用一部《我不是药神》，完美平衡了商业性与艺术性，打通了东西方观众的认知壁垒，也终结了第五代导演集体的遗憾。 田桩桩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辛辣在肺里转了个圈。 他该高兴的，作为老师，学生取得如此成就，理应比谁都高兴。 可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像这清晨的雾霾，挥之不去。 有骄傲，有欣慰，但也有——一种属于第五代导演集体的、长达十八年的遗憾，被一个晚辈终结的复杂滋味。 手机忽然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王进松的电话，藏不住的兴奋和担忧：“老田，刚收到管理系主任余建红消息，上影那边凌晨开了紧急会议，不光要给曹爽发合作邀约，还打算给他颁一个‘终身艺术成就奖’！三十五岁以下拿这个奖的，他是头一个。” “捧杀？”田桩桩眉头微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倒不全是，是真想拉拢，”王进松翻出手机里的照片，边点发送边说，“你看，上影新建的那个数字摄影基地，二期工程刚封顶。他们递话了，说曹爽下部戏要是在沪市拍，场地免费用，设备成本价，还提供百人规模的协拍团队。张校长已经让办公室对接了，怕曹爽被资本裹着，乱了分寸。” 田桩桩点开照片，盯着手机屏幕，许久，吐出三个字：“下血本。” 王进松似喜似忧：“可不是嘛，现在圈内都炸了。烈火烹油啊！这孩子，是咱们北电的荣耀，可也架不住各方盯着。还有更棘手的，影协那边给学校发函了，邀请曹爽加入影协核心梯队，甚至有风声传出来，说要让《我不是药神》争一争今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名额。你也知道，张国师的《金陵十三钗》早就定了是华语区唯一候选，这个时候传这种话，分明是想挑事。” 田桩桩捏紧了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太清楚圈内这些弯弯绕绕，有人想借曹爽的热度上位，有人想挑起他和张国师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但愿这孩子，能守住本心。 此时，北电08级表演系教室，早上八点的台词课已没了往日的秩序。 所有人——包括老师——都在刷手机，屏幕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满是兴奋与惊叹。 微薄热搜榜上， #曹爽金棕榈#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亿，还在以每分钟几万的速度增长。 蔡雯静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指机械地滑动屏幕。 她看到曹爽在戛纳红毯上的照片——黑色西装，没系领带，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看到他在领奖台上举起金棕榈，身后是罗伯特·德尼罗。 当他用英文说出：“Im here.we will be here.” 每一张照片，都让她小鹿乱撞，满眼星星。 是……喜欢，是爱意，是追逐，是差距太大后的释然。 大一刚入学时，她坐在曹爽后面，看他上课时总在写写画画，以为他在记笔记。后来才知道，他在写剧本。 她和潘志玲一起参与了《人在囧途》，当曹爽请假跑宣传。班里有人说风凉话：“学生不好好上课，尽搞这些。”她当时站起来反驳：“能自己拉投资，自编自导自演，你们能吗？” 那时她心里有股劲——我要努力，要拍好戏，终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到他面前，让他看到我的光芒。 可三年而已，自己还没成名，曹爽已经在商业上和艺术上都创造了历史。 越是了解深入这个行业，才越清楚，这份荣耀背后的含金量。 现在想来，当初想站到他面前，惊艳他的想法，多么幼稚可笑。 当差距太大，连追赶的念头，都会变成奢望。 “雯静，”好友潘志玲碰了碰她胳膊，压低声音，“你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篇行业分析文章：《金棕榈背后的商业版图——曹爽与汉家文化的造星能力》。 文章里列了数据：汉家文化签约艺人12位，其中多位在曹爽导演或监制的作品中有重要角色。杨蜜、毛晓桐、张雨琪、王欧、宋易、辛止蕾、张利、…… 最关键是待遇——汉家文化的艺人分成比例是业内最高，经纪抽成最低，还提供表演培训和职业规划。 “听说汉家文化可能要扩招，”潘志玲小声说，“今年计划再签3-5个新人，优先科班出身。” 蔡雯静盯着那行字，期许中带着忐忑，心里有什么东西渐渐落定。 “追不上，就靠近。” “进不了他的世界，就进他的公司。” 至少，近水楼台先得月，还能仰望他的背影。 她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曹爽”。 对话还停留在去年春节，她发了一句“新年快乐”，他回了个“同乐”的表情包。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她退出对话框，点开另一个联系人——秦蓝。 秦蓝的微信是她去年跟陆穿一起参加北电开学典礼时加的，后来不久，就听说秦蓝跟陆穿分手，加入了汉家文化。两人一直没说过话。 蔡雯静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秦蓝姐您好，我是北电08表演系的蔡雯静，曹爽的同学。冒昧打扰，听说汉家文化近期有新人招募计划，不知我是否有机会投递资料？附件是我的简历和作品集。非常感谢！” 点击发送。 消息变成“已送达”的瞬间，她整个人松了下来。 就这样吧。 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踏踏实实地，朝有光的地方进发。 潘志玲看着她：“发了？” “嗯。” “我也发。”潘志玲拿起手机，“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咱们毕竟是同学，总得拉同学一把吧。” 蔡雯静没接话。 她知道潘志玲一直暗恋曹爽，从大一开始。每次曹爽回校，潘志玲都会“偶遇”，会找借口问问题，会在他打球时送水。 但曹爽的眼神，从来都是清澈的、礼貌的、保持距离的。 这份喜欢，或许从一开始，就只能是少女的心事。 但没关系，至少她们还能选择靠近光，哪怕只是作为追随者。 第285章 大花小花都烦恼 浙省的缙云仙都风景区，《鸿门宴传奇》开拍有段时间了。 房间内，刘小丽第三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客厅的电视开着，央视新闻正在重播戛纳颁奖典礼片段。 画面里，曹爽举起金棕榈，脸上是超越年龄的沉稳。 “妈妈，你到底在干什么？”刘亦飞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身居家服，素颜，头发随意扎着，但就是清丽脱俗。 “看新闻。”刘小丽关掉电视，转身看着女儿，“茜茜，曹爽……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刘亦飞脚步顿了一下：“偶尔发个微信。怎么了？” “他拿了金棕榈。”刘小丽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斟酌过，“二十一岁，金棕榈。华语电影史上第一个，不，世界影视最年轻的金棕榈。” “我知道。”刘亦飞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全微薄都在刷，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们……”刘小丽跟过去，“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合作的可能？” 刘亦飞喝水的手停在半空。 她转头看着母亲，看到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有种她很久没见过的情绪——急切，甚至有点……卑微。 “妈妈，你以前不是看不上他吗？”刘亦飞轻声问，“说他拍商业片，没艺术追求。说他是暴发户，底子薄，走不长远。” 刘小丽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那是以前。现在他证明了，他既能赚钱，也能拿奖。这种导演，整个华语圈找不出第二个。” 她握住女儿的手：“茜茜，你已经二十四了。这两年是你从电视剧往大荧幕转型的关键期，在好莱坞试了这么多年，也就《功夫之王》有点水花。现在国内市场起来了，曹爽起来了，这是你的机会。” “什么机会？”刘亦飞抽回手。 其实她已经偷偷试过给曹爽打电话道喜，但没接，后来发了消息，只是还没收到那家伙的回复。 “可能对方现在太忙，还没时间看吧。”她如是想，但这些不能告诉妈妈。 “转型的机会。”刘小丽认真道，“你需要一部有分量的作品，证明你不只是神仙姐姐，不只是花瓶。虽然你现在拍的《鸿门宴传奇》也是大牌云集，但我觉得曹爽更靠谱，更有希望。我关注他有段时间了，他走得很稳。” 刘亦飞沉默了。 她想起去年探班《我不是药神》剧组，曹爽演黄毛，手碎酒杯那段。 那情绪，那演技，确实震撼。 可是，突然联系，说什么？ 说“恭喜拿奖”？ 太俗。 说“最近怎么样”？ 太生疏。 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膜——她出道太早，成名太早，被捧得太高。 而他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底层杀出来的。 “他未必看得上我。”刘亦飞憋了半天说。 “那你就让他看得上。”刘小丽急了，“茜茜，你是刘亦飞。只要你愿意……” “妈妈，”刘亦飞打断她，“我要的是尊重，不是施舍。” 她转身上楼，走到一半时停下： “如果他真的找我，我会认真考虑。但不是因为他是金棕榈导演，而是因为……他是曹爽。” 卧室门关上了。 刘小丽站在客厅里，看着楼梯方向，许久没动。 她太了解刘亦飞，那孩子看着柔软，骨子里却极有主见。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她关上心门。 电视屏幕黑着，但倒映出她自己的脸——那张曾经被誉为“最美星妈”的脸，如今也有了细纹。 她想起多年前，女儿刚出道时，她带着她到处见导演、见制片人，低声下气求角色。那时她想，等女儿红了，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现在女儿是红了，可时代变了。 在这个时代，电视圈不如电影圈，演员不如导演红，明星不如资本红。 自从得罪了华艺，女儿被黑了两年，都快抑郁，自己一直跟着开导，不断尝试。虽然不至于无路可走，但几次参与大制作，效果都达不到预期。 “这条路，如此难走。”饶是她也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而曹爽，是导演，是资本，还是艺术标杆。 手机响了：“小丽姐，刚收到消息，曹爽在筹备一部电视剧，科幻爱情题材。女主角还没定，我们要不要……” “要。”刘小丽毫不犹豫，“把所有档期空出来，主动联系。” 挂了电话，她看着电视走了神。 画面正好切到曹爽的获奖感言：“当执念消失的时候，平静就会登场。” 刘小丽盯着屏幕里的年轻人，有些明白女儿。 曹爽，这小伙真有魅力。 ...... 戛纳，卡尔顿酒店顶层套房。 李兵兵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地中海清晨的阳光洒在沙滩上。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指尖微微发白。 想到宴会上被众人簇拥的曹爽，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雪花与秘扇》筹备时，她和团队还觉得曹爽只是个崭露头角的新人，不值得投入过多精力，如今再看，当初的轻视有多离谱，现在的悔恨就有多深。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昨晚庆功宴的照片——曹爽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身边紧挨着的是范小胖。 照片里，范小胖穿着那身着名的“龙袍”改良礼服，笑得明艳张扬，手几乎要搭在曹爽的臂弯上。 “她倒是快。”李兵兵低声自语，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身后，妹妹兼经纪人李雪正在通电话： “……对，兵兵姐非常欣赏曹导的才华，也觉得《药神》是一部伟大的作品。对于曹导提到的奇幻爱情剧很感兴趣，如果有可能合作，我们愿意调整档期……片酬？这个好说，关键是作品和团队……” 挂了电话，李雪走到李兵兵身边，也看到了她手机上的照片。 “华艺那边，《雪花与秘扇》的美投资方撤了，”李雪语气平静，“王总刚才说，项目可能要无限期搁置。” 李兵兵没回头：“因为什么？” 李雪顿了顿，“《我不是药神》在戛纳的成功，让所有好莱坞公司重新评估华语电影的市场潜力。他们现在更愿意投像《药神》这种有社会议题、有商业潜力的现实题材，而不是《雪花与秘扇》这种女性视角的文艺片。” “我明白了。”李兵兵打断她，转过身来。 她脸上还带着妆，眼妆有些晕开，反而添了几分疲惫的真实。 “我们在戛纳现场，”她声音很轻，“亲眼见证他拿金棕榈，看着郝磊拿影后。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李雪摇头。 “我在想，如果我三十岁时遇到的是曹爽，而不是王总，现在站在台上的会不会是我？”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得像石头砸进深潭。 李雪沉默了。 李兵兵三十七岁了。在娱乐圈，这个年龄的女演员，要么转型演妈妈，要么慢慢淡出。她还能演女主角，靠的是多年积累的观众缘和还算能打的状态。 但郝磊也32岁。 郝磊在戛纳封后。从今往后，她就是国际影后，片约会像雪片一样飞来，角色不再受年龄限制——欧洲电影节最欣赏有岁月痕迹的女演员。 而李兵兵，还在为一部可能黄掉的合拍片焦虑。 “曹爽下一部戏是什么？”她问。 “《绣春刀》，古装武侠，女主定了刘思思，唐人的新人。再下一部是《唐人街探案》，悬疑喜剧，女主还没定。还有一部电视剧，奇幻爱情，这一部最被期待。” “电视剧？”李兵兵挑眉，“他刚拿金棕榈就去拍电视剧？” “这才是高明之处。”李雪打开平板，调出分析报告，“你看，曹爽的商业布局很清晰——商业电影抗票房，文艺电影拿奖巩固艺术地位，电视剧攻占大众市场。而且他选的题材都很聪明，《唐人街探案》是悬疑喜剧，国内少有；科幻爱情更是空白。如果做成了，他就是这个类型的开创者。” 李兵兵看着屏幕上曹爽的照片。 二十一岁，年轻得刺眼。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老练得可怕。 她重再次看向手机里范小胖那张笑得志在必得的脸。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她太清楚范小胖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你说，”李兵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问李雪，又像是问自己，“范小胖会不会……已经爬上他的床了？” 李雪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李兵兵也不需要她回答。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美丽但不再年轻的女人。 眼角的细纹在晨光下无所遁形，再厚的粉底也盖不住。 她想起自己刚出道时，也曾经被暗示过某些“规则”。 那时她年轻气盛，觉得靠演技就能闯出一片天。二十年过去，她证明了演技确实能走得很远，但走到某个高度后，突然发现前面没路了。 而有些人，可能选择了一条更“便捷”的通道。 “联系秦蓝，”她说，声音忽然变得坚定，“不，直接联系曹爽。说我愿意降片酬，甚至零片酬，出演他下一部电影的女二号。条件只有一个——要一个有发挥空间的角色。” 李雪愣住了：“兵兵姐，这……” “照做。”李兵兵打断她，“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抓住机会。曹爽这艘船，现在不上，有的是人抢着上，娱乐圈，也是一步慢步步慢啊。” 在颁奖礼现场，当曹爽举起金棕榈时，整个大厅都在震动。那种震动不是声音的震动，是气场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她在那片震动中，忽然看清了一件事： 属于曹爽的时代，开始了。 要么上船，要么被浪拍在沙滩上。 她选择上船。 哪怕从女二号开始。 哪怕要和范小胖那样的人，争同一个男人的青睐——虽然她们争的东西，可能完全不同。 第286章 戛纳不眠夜 拿下金棕榈，接受完采访，曹爽被助理引进酒店顶层的会谈室。 没有预想中的放纵，没有片刻的松弛喘息，厚重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喧嚣，圆桌旁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中，只剩精准的利益算计。 想偷懒？那是不可能的。 从拿下金棕榈的那一刻起，这枚荣誉勋章就不再只是荣誉，而是撬动全球市场的杠杆，他必须分秒必争，把每一分价值都榨干。 一个通宵的鏖战，曹爽搞定两件事。 战果来得比预想中丰厚，《我不是药神》的全球版权交易闪电敲定。 当哈维·韦恩斯坦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刚从谈判桌厮杀出来的凌厉，他拨开围在曹爽身边的其他发行商代表，径直走到桌前，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愿意赌你五年——不，十年。” 曹爽抬眸看他，眼底没有波澜，心里却已算清这笔账——奥斯卡奖项运作。 最终，哈维以3000万美元保底+15%分成的创纪录条件，拿下北美及泛全球发行权，合同中更是罕见地写入 “导演终剪权” 。 这个价格是《武侠》的1.5倍，哈维在赌一个更大的泡沫。但曹爽要的不是泡沫，而是一个坚实的价格锚点，他要为‘华语电影’这个品牌重新定价。 相比之下，欧洲市场的谈判则温和了许多，却同样藏着暗涌。 欧洲发行商素来保守，但金棕榈的荣光摆在那里，加上对本土艺术电影市场的信心，没人愿意错过这块肥肉，开出的保底价个个都是天价，只为彻底锁定发行权，断绝竞争对手的念想。 高卢运河集团（Studiocanal）最终脱颖而出，从mK2等欧洲大集团的竞争中突围，以1000万欧元保底+15%分成的条件，稳稳拿下了欧洲全境发行权。 签约仪式上，马丁端着香槟，笑着看向曹爽，语气里满是赞许：“我们不是在买一部电影，是在投资新语言。” 曹爽举杯与他轻碰，酒液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没有多余的寒暄。 香槟杯放下，酒液的泡沫尚未散尽，他转身离开，匆匆走进隔壁会议室——海外的蛋糕分完了，亚洲区内部发行利益分配，开始了。 经过汉家文化、中影、光纤、华艺、万达、英煌、伯纳，七家投资方连夜磋商，最终方案尘埃落定，没有多余的拉扯，只留下清晰的权责与利益划分。 毕竟时间紧迫，没人愿意在此时内耗。 汉家文化因无发行业务，主动退出竞争，仅保留出品署名与票房分账，以此换取其他方支持。 中影集团则凭借无与伦比的官方背景与全亚洲渠道网络，自然主导华国大陆、岛国、南半岛及东南亚主要市场的发行。 区域执行层面也各有归属： 英煌靠着港资背景与东南亚深厚人脉，协理港澳、新马、印尼等华人密集市场的落地宣传与院线关系。 华艺、伯纳、光纤：三家共分华国大陆的庞大地面发行与宣传执行份额。 华艺主攻核心城市大型影院的阵地战； 伯纳利用其南方优势与港圈资源渗透二三线市场； 光纤则发动其无孔不入的媒体矩阵，负责线上话题引爆。 利益交换的砝码，同样清晰且精准。 当曹爽提出提高票房分账比例从常规的43%提升至46%，会议室并未立刻附和。 光纤的王常田率先皱眉：“曹导，这3个点，我们得多砸进去多少真金白银做宣传？回报呢？” 曹爽正要回应，韩三坪已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截断了所有议论：“破例一次。”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曹爽身上，“这船，得让他掌稳。中影带头，多出的成本，从中影的份额里补。” 这话表面是支持，实则是定调，更是为“中影”买下这位年轻的新晋国际导演的优先合作权。 众人无声，利弊已无需再算。 对于万达，曹爽的筹码更实在。 他对万达提出的要求做出了回应：“井甜是我的师姐，帮过我，2年内，有合适的角色给她一个女一或女二。不过我个人建议先拍电视剧，电视剧受众广，更易帮她积累国民度，后续转电影更顺。” 最后，他对各家投资方说：“大家把各自的看家本事，在这场仗里使出来。我的下一个项目，我会根据这次各位的战绩，来分配投资份额。” 一句话，将短期合作变成了长期合作。 现在曹爽的项目就是摇钱树，内耗的隐患，被转化为了争先的动力。 当2.8677亿的回款数字确认时，曹爽的笑意未达眼底。 这笔钱是盔甲，也是靶子。他清楚，他在经营以自己为中心的利益共同体。 这个数字，不能对外公布，闷声发大财，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若是按照原电影2018年的31亿票房分账，这点钱只能算小钱，但现在是2011年，这部片子在国际上挣来的名声，给他个人带来的光环，是无价的。 楼下的庆功宴人声鼎沸，喧哗声顺着窗户飘进来，曹爽却丝毫没有下楼的兴致。 他在酒店套房里拨通助理电话，召集《药神》主创团队过来：“都抓紧时间，3小时后，赶班机回国，临走前，把后续的事安排好。” 没人知道，他回国后只有一天时间处理急事，等处理完，他就要立刻进《绣春刀》剧组，参加武术集训——这是他答应陆阳的，提前一周进组。 要知道，其他主演，早就提前两个月进组磨合了。 其实，以他现在拿下金棕榈的声势，就算不提前进组，陆阳也不会有怨言，外界更会理解。 但曹爽不想这样。一来，是信守承诺，他向来不喜欢食言；二来，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年轻，就是最大的原罪。 此刻的他，正是人生的高光时刻，烈火烹油，鲜花簇拥，但越是这样，越要沉住气。 他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灵魂，早已没有了年轻人爱炫耀的性子，只想闷声发大财，不想被捧得太高，摔得太重。 时运这东西，来得快，去得更快。 就像陈大导，开局即巅峰，到最后，也只能靠着过去的荣光吃老本。 他不担心自己会重蹈覆辙，却也明白，嫉妒会让很多人面目全非，多交朋友，少树敌，才是长久之计。 躲进封闭的剧组，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既能落下一个“敬业”的美名，又能暂时避开外界的喧嚣和那些别有用心的试探，把公众的期待值储蓄起来，等到电影上映时，再彻底爆发，兑换成更高的票房。 这笔账，他算得明明白白。 主创团队很快就到了，个个面带倦容，却都眼神发亮，等着曹爽的安排。 “朱朱，”他目光如刀，“你明天带助理，跟安乐影业的老总江之强去好莱坞。两件事：第一，找《白日梦想家》的导演本·斯蒂勒，他也是主演和制片，告诉他，汉家文化愿意出30%的投资份额，问他愿不愿意合作。” 朱朱点头，眼中闪着猎手般的光：“明白。第二件事，找一家实力强、独立的好莱坞经纪公司，另外，摸底一下《少年派》的后期团队，咱们《唐探》后续用得上。” “没错，”曹爽赞许地点点头，又转向执行导演雯牧野，“牧野，你飞首尔。两件事：第一，见金裕珍，谈《唐人街探案》思诺一角——她的戏份不多，但足够精彩，且是续集的引子，现在谈，不大可能有问题。第二，约JpY娱乐老板朴成勋吃饭，就说‘曹导问：有没有合作可能？’看他反应。不用承诺，只放风。” 雯牧野咧嘴一笑：“懂了，钓鱼。” 曹爽没接话，转而看向一旁还在暗自嘚瑟的韩佳女，语气缓和了几分：“韩佳女，《来自星星的你》故事框架，我后续会给你，但故事的血肉，需要你和编剧团队来完善填充。给你三个月时间，等我拍完《绣春刀》，就要准备立项，争取年底开拍，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韩佳女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坚定。 前两天，在韩三爷的督促下，她已经和汉家文化签了约，成了编剧团队的一员大将，但她的目标，始终是导演。 曹爽暂时没时间安排她，便建议她先在编剧岗位上锻炼一年，不要急于求成，韩三爷当即拍板，她也欣然接受——她知道，曹爽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 最后，曹爽的目光落在秦蓝身上，语气稍缓：“秦蓝，你跟我回国。我今年的影视资源不少，需要时间梳理，工作安排也很密集，陆阳那边，恐怕已经等急了。” “好的曹总，乐意之至。”秦蓝捋了下耳边的秀发，笑着应下，随即拿出笔记本，补充道，“对了曹总，关于回国后的代言和采访，怎么安排？现在已经有很多品牌和媒体找上门来了。” “回京后，先去学校一趟，”曹爽语气平淡，“母校的面子，不能拂。其他的饭局、采访、颁奖礼邀请，一概拒绝。哦，鲁玉和何老师的节目，可以接，不过要看档期。” 秦蓝愣了一下，连忙提醒：“曹总，杨兰访谈才是国内最高端的访谈，而且时代周刊特邀杨兰代为采访，这个机会，很难得。” 提到杨兰访谈，曹爽语带不易察觉的抵触：“她的访谈，说白了，就是把不同的人，放进同一个‘感动中国’的模子里，强行塑形。我不需要这个。”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什么是高端？强行给人分出三六九等，自以为高人一等，干的还不是一样的事。” 话说到这里，他及时住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好奇地看向曹爽，眼里满是疑惑，却没人多问。 “正事说完，我插一句题外话。” 一个平静有质感的女声打破了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是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郝磊。 她坐直身体，目光掠过朱朱、雯牧野等一众干将，最后稳稳落在曹爽脸上，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 “曹导，金棕榈的酒，我喝到了。接下来，我想尝尝当合伙人的茶。” 她语气轻松，像在聊天气，但话里的分量，让套房的空气为之一凝。 “我工作室还没签经纪公司。以后，我的戏约想挂在汉家文化的名下。不占编制，不添麻烦，但好的本子、对的路子，我随叫随到。” 话音落下，落针可闻。 朱朱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灼热——自家老板的牌桌上，已经开始出现国际影后级别的玩家了。 迎着她的目光，曹爽没有立刻回答。他指节在桌面轻轻一叩，随即，脸上浮现出今夜真正抵达眼底的笑意。 他没有说“欢迎”，也没有说“感谢”，而平静回应了这份厚重的托付：“磊姐，汉家文化最好的茶，以后有你一席。具体的事，等会我们单独聊。” 一个简单的“好”字，为这场合作落锤。 结束会议，大家各自回去，收拾行李。 曹爽靠在椅背上，刚想闭眼揉一揉发胀的眉心，桌上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几乎要将屏幕撑满。 不用看也知道，金棕榈加身，他已成了圈子里的香饽饽，各路女明星的合作邀约、私下宴请，能拉出一长串名单，有想搭戏的，有想求资源的，络绎不绝。 他随手划开屏幕，目光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神色没有波动，当指尖滑到某个名字时顿住——刘亦飞。 这位北电学姐，在他还没崭露头角的时候，曾默默帮过他好几次，不求回报。 如今学姐邀约，语气诚恳，想找他聊聊合作事宜，曹爽蹙起了眉。 指尖继续滑动，下一条未读信息，让他的眉头蹙得更深，这位“钓鱼佬”，消失了段时间又出现了，该有个结果了。 发件人：高媛媛。 内容更简短，只有一张图片：红酒，落地窗，一双精致雪白的脚丫。 配文：“庆功酒已备好，欠我的那顿饭，是不是该连本带利还了？” 其他人的邀约，大可回绝，可刘亦飞和高媛媛，却是真的不太好拒绝。 一位是曾雪中送炭的学姐，一位是藏着过往羁绊的故人。 更何况，她们还是人人艳羡的“神仙姐姐”和“国民女神”啊。 第287章 返程 5月23日上午11点，尼斯蓝色海岸机场VIp候机室。 落地窗外，地中海的阳光依然灿烂，但候机室内的人已归心似箭。 《药神》主创团队、汉家文化核心人员，加上几位意外出现的“大佬”，将原本宽敞的VIp室挤得略显局促。空气里飘着意式浓缩的焦香，但更浓的，是某种无形的东西。 韩佳女挽着父亲韩三坪的手臂，声音压低：“爸，您这‘临时改签’，也太明显了。” 韩三坪没接话，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像巡航的鹰，掠过室内，最终落在正与秦蓝低语的曹爽身上。 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平静如潭。“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正常航班得去巴黎转机，来回加转机至少13个小时。你们包机直飞9个小时就到家。省时省心。”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而且，有些事，在空中谈，清净。”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曹爽正和秦蓝、郝磊核对行程，闻言抬头，对韩三坪微微颔首。 旁边，华艺的王忠雷正端着咖啡，与伯纳的余冬低声谈笑，光纤王常田和万达李尧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眼神却不时扫向曹爽的方向。 他们哪里是缺这趟飞机？这九小时的密闭空间，才是真正的“头等舱”。 看着眼前的场面，王忠雷放下咖啡，对余冬低语：“老余，霍小姐倒是潇洒。也好，清净。” ...... 秦蓝汇报完，低声道：“曹总，程数姐发来消息，说她今晚亲自到机场接您。” 曹爽点头，看了眼手表：“还有多久登机？” “二十分钟。”秦蓝顿了顿，“另外，李兵兵工作室的李姐又来电话了，说希望能约您今晚……” “告诉她我今晚已有安排。”曹爽打断，语气平淡。 秦蓝会意，不再多言。 一旁的郝磊笑而不语，心里别提多爽，她可是看着曹爽连续拒绝四旦双冰中的好几位了。心中也有些庆幸，自己下手够快，果断选择加入汉家文化。 另一角，徐振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起的是国内媒体铺天盖地的“金棕榈”和“戛纳影后”捷报。 他扯了扯嘴角，心里五味杂陈，把手机扣过去。奖是剧组的，荣耀是集体的，而他心里那关于“个人”的野火，被戛纳的海风吹凉了。 他心里是七个不平八个不愤的想着：“可惜没能拿下最佳男主角，戛纳评委有些瞎。” 胡哥和张毅远离中心，靠着观景窗。他俩还不习惯跟这么多大佬一起，感觉不自在。 张译搓着后颈，望着窗外巨大的机翼出神：“老胡，你说咱们这回去，算衣锦还乡了吧。对了，你回去就要参演《天之痕》了吧。” 胡哥展颜，玻璃上映出他清俊的侧脸和窗外无垠的蓝天：“毅哥，别说我，你回去不是也要继续演《北京爱情故事》。想来回去后，咱们肯定戏约不断。” “是啊。我都请了老长的假期，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回国，没想到一请再请，都不知道回去了陈导会不会给我穿小鞋。”张毅一副老实人样，搓着头发发愁。 “咱们拿的可是金棕榈啊。这假条，够硬吧？能见证这一历史，值了。” 此时，曹爽的电话铃声再起，大家都习惯了，自觉放低了音量。 “小曹啊！恭喜恭喜！阿姨真为你高兴！”刘小丽语速很快，“为华国电影人争了口气。茜茜念叨，说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你们年轻人……” “阿姨，您太客气了。”曹爽想了想，温和道，“我今天回去，明天应该会去学校一趟，然后就要进组拍戏，庆祝就不用了。代我谢谢茜茜，心意领了！” “那……茜茜明天也回学校……” 曹爽没接话，看了眼手表，“抱歉阿姨，广播催登机了。等忙完这阵子，一定专程拜访。” 挂掉电话，曹爽直接调成飞行模式。. ...... 返程的包机上，虽然加了人，但少了物料，还算宽敞。飞机起飞后，大部分人都选择休息——戛纳十多天的鏖战，大部分人都精疲力尽。 但头等舱前区的小桌板上，一场小范围的“空中会议”正在进行。 韩三坪、曹爽、王忠雷、余冬、王常田、李尧汉，六人围坐。 没有红酒，只有清茶。 “小曹，”韩三坪率先开口，“昨晚你说的那个奇幻爱情故事是认真的吗？具体是拍成电影还是电视剧？投资多少？” 几人都不开口，等着曹爽解答，他们对此都很感兴趣，这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曹爽早有准备：“韩总，话都说出去了，当然是认真的，只是您也知道，我最近还有好几部戏要连着拍。关于这个故事的架构，我已经想好了，至于具体内容，我安排韩佳女带领编剧团队完善，她没跟您说吗？” “哦？哦！”韩三坪先是一愣，然后沉吟下来。心里是满意的，对曹爽的才华他是认可的，让女儿参与这种项目，绝对是镀金的好项目。 “那投资多少？怎么分？”王忠雷忍不住插话。 “我打算拍成电视剧，预算应该破亿，我打算做些特效。这方面的成本低不了。” 听到拍成电视剧，几位老总听了，神色都淡了些。电视剧不是他们的主战场，回报周期和模式都不同。 韩三坪没在意，他要谈的很多：“曹爽，《华国合伙人》的剧本改的如何？” 曹爽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事，虽然脑中已有成型的电影，却着实忙忘了这事。 他憨憨一笑：“剧本我已经有框架了，回去就先完成剧本，但是拍摄，应该要到年底或者明年了。等我拍完《绣春刀》，立马要拍《唐人街探案》等拍完都要到10月中旬，再后期制作，最快也要到11月底。” 众人点头，感觉又抄着了，这不，一不小心又赶上一个项目。 “那投资多少，咱们先把份额分一分。”王忠雷满意的提议。 第288章 云端牌桌 机舱微微颠簸，窗外是万米高空的蓝天白云。 而舱内，灯火通明，茶香袅袅，一场决定亿元资金流向的谈判，在这空中密室进行。 王忠雷话音刚落，韩三坪就表示：“小曹，你之前拍的电影都是中小成本为主，这次拍的是华国梦，怎么也该拍个大片吧。” 中影作为国家队，极度热衷大片，承担文化输出、工业标杆的任务，这次曹爽拿下金棕榈，不论商业还是艺术上都证明了自己。 对这个华国梦，韩三坪有足够的期待，所以主动提了句。 听到大片，王忠雷眼睛一亮，华艺喜欢重仓大片，狂热押注，他们今年可是有不少大片。 他心里想着：“大片好啊，投的多，赚得多，名声就是股价，想到今早华艺股价的走势，因为《我不是药神》拿下金棕榈的利好，投资方之一的华艺股价开盘后仅几分钟，便巨量买单汹涌而出，股价直线拉升，迅速封死20%的涨停板。这要是再下一城，股价不得继续，蹭蹭蹭的往上涨。” 王忠雷美美的想着。 余东倒是无所谓，伯纳也喜欢大片，但偏向务实，面对曹爽，他也是乐观的； 万达李尧汉倒是没吭声，主要是经验不足； 只有光纤王常田皱眉，他们擅长以小博大，不喜欢大片，总觉得不靠谱，谨慎和保守才是他性格底色。 “具体份额，肯定要根据预算来。”曹爽扫过众人，不急不慢地开口，“预算我初步定在八千万到一个亿，要做出年代质感和商业片的锐度。” 顿了顿，曹爽继续：“我先跟各位介绍下故事框架和主演人设。 我计划中有三位男主演，一位是出生底层，隐忍执拗的土鳖创业者，以坚韧与妥协撑起团队，在妥协中守住底线完成草根逆袭； 一位自带精英傲气，执念美国梦的留洋派，骄傲易碎又野心勃勃，是推动团队国际化的核心； 一位随性浪漫，通透豁达的文艺浪子，游走在理想与现实之间，以中庸姿态调和矛盾，是稳定剂。 这三位要能扛戏的男演员，年龄30岁上下，要有书卷气，也要有企业家的锐气。片酬可以谈，但演技不能太差。”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曹爽想到了原版黄小明、邓朝、佟大唯三人，但总感觉三人演得还行，是因为故事出彩，如果换人也许会更好。 只是面对成功的版本，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想听听大佬们的意见。 王忠雷心情不错，笑着接话：“我们华艺的黄小明和邓朝如何，形象气质都符合。” 余冬不甘示弱：“其实刘天王和陈昆很适合。” 王常田想了下，慢悠悠道：“邓朝可以，佟大唯的演技有目共睹，而且观众缘好。” 万达李尧汉悠悠开口：“女主演让井甜来，如何？” 曹爽听着，心中快速盘算。 他看了眼没发表意见的韩三爷，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心下稍定。 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口碑和人脉的厉害，邓朝和黄小明能混得风生水起，真的是...... 但一个身影掠过脑海——还在后舱休息的张毅。那股从泥土里长出来的韧劲和真实，或许才是‘成东青’这个角色的骨血。 当年看完片子，他就觉得黄小明演得不错，但总感觉差点意思，可能是他霸总油腻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这样，”曹爽开口，“主演暂时不定，大家推荐的人都试镜。谁适合角色，谁上。”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大佬面子，又守住了选角的底线。 韩三坪点头：“公平。” 接着聊到《我不是药神》的国内发行。 虽然海外版权卖出天价，但国内才是基本盘。 按照合同，亚洲区，中影主导发行，华艺、伯纳、光纤负责地面执行，英煌负责新马泰等东南亚国家。 余冬拿出平板，展示了一份数据：“根据我们的调研，《药神》的观众期待值已经爆表。保守估计，首周末票房能破亿。” 这是2011年，破亿是个惊人的数字。 李尧汉补充：“我们已经和全国前五的院线谈妥，首日排片不低于40%。” 王常田则关注宣传：“光纤的媒体矩阵已经启动，接下来一个月，关于《药神》的正面报道会持续轰炸。” 曹爽听着，心中却冷静异常。 他知道，这些大佬的积极，是因为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金棕榈加持下的《药神》，票房潜力不可估量，但再怎么不可估量，上限还是有的，不可能超越记忆中2018年31亿票房的辉煌。 所以他期待是有，但没那么激动，反倒有些担心观众的接受度。 “各位，”曹爽端起茶杯，“《药神》的成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但我想说——这只是开始。” 他环视几人：“接下来，我还有《绣春刀》《唐探》《华国合伙人》，以及更多项目。我的原则很简单：有钱一起赚，把华国电影市场做大做强。” 听到这话，最满意的是韩三爷，他欣赏的点头，“有这样的电影人，华国电影稳了。” 其他几位大佬对视一眼，听懂了。这不是空头支票，这是一张用金棕榈信用背书的、通往未来爆款项目的入场券。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兴奋，但所有的蓝图，都需要真金白银来奠基。 韩三坪轻轻叩了叩桌面，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当下：“既然这样，那就先把《华国合伙人》的份额先定下来。这个项目，立意好，阵容设计也清晰。中影和汉家文化牵头，具体的投资份额，就按曹爽预算上限一个亿来算。” 韩三坪扫过其他四人，“老规矩，中影和汉家文化占大头60%，剩下的，你们几家根据自身能力和意愿，报个数。曹爽有最终决定权。” 这才是真金白银的环节。 第289章 空中分饼 王忠雷（华艺）、余东（伯纳）、王常田（光纤）、李尧汉（万达）立刻心算起来。 一亿的成本，在2011年绝对是S级大片。 中影和汉家占大头60%，剩下的40%由四家分，就算均分每家都要掏出上千万的真金白银，可这钱想砸出去都得抢。 想到上次在投资《药神》时的犹豫，差点错失良机，这次王忠雷学乖了，他最快表态：“华艺跟！我们至少拿15%！” 他盘算着，用这个项目继续绑定曹爽，推荐自家艺人，拉动股价，几头吃，绝对值。 余东不甘示弱：“伯纳也跟15%，发行上我们可以多出力。” 王常田稍作沉吟，计算着现金流：“光纤跟10%。” 他一向谨慎，也不想错过，尤其是光纤即将上市的前夜，他一直想再跟曹爽聊聊交叉持股的事，但总感觉不把稳......别的不说，先吃下这口肉再说。 李尧汉：“万达跟10%，院线排片可以优先。” 话音未落，四家报出的份额已远超40%。一场无声的争夺骤然上演，而英煌，已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牌桌上的席位。 一时间，众人都不吭声，望着曹爽和韩三坪。 两人相视一眼，曹爽有些不满，本来准备吃大头，结果又是这样。 不过分就分吧，现在赚钱多了，多点少点无所谓，主要是省心，不然华艺那种买水军黑他的日子也闹心不是。 但份额分出去这么多，他还是不痛快的，于是也不藏着掖着，开口道：“三爷，您给的本子是珍贵的原型，但电影剧本几乎是重起炉灶。导演、编剧一肩挑，这‘手艺钱’和‘创意股’，我得占一份。 对了，顺便说下，《唐探》已经完成投资，我就不说了。但我现在的导演费应该涨涨吧。导演费+编剧费算2000万，我再出一千万现金，占30%，剩下的你们安排。” 曹爽说完，有片刻的沉默，王常田小声嘀咕：“曹导，这个价码在2011年可是独一份了......” 最清楚冯导片酬的王忠雷，这次居然主动替曹爽说话：“老王，曹导现在值这个价！” 见王忠雷示好的朝他笑，曹爽第一次觉得这家伙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几位大佬本想压价，但此刻在抢夺份额的关键时刻，又有王忠雷开口，想到曹爽现在的地位，也能接受。 众人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韩三坪露出更深的笑容， 中影不用冲在最前面承担大部分风险，又能与曹爽绑定核心利益，同时借助他的筛选，引入其他市场上的鲶鱼，共同把盘子做大。 对于曹爽的强势和清晰，让他无比放心。 韩三坪摇头指着曹爽，对众人笑道：“你们看看，这小子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啊。行，就依你，中影拿20%。咱们也学学年轻人，把利益绑得更紧点。” 一个亿的资金大盘，几句话间落定。这才是本次核心成果。大佬们松了口气，也意识到曹爽现在每一个项目，都是需要争抢的船票。 想到意外下车的英煌，几位老总有种占了便宜的感觉。 最现实的利益分配完成，气氛从紧张的博弈稍缓，人的心思自然转向了更诱人的地方。 王忠雷身体松弛下来，脸上又挂起那种精明的好奇，笑着问：“曹导，你这话咱们都记心里了。不过……我还一直惦记着你在戛纳说的那个‘奇幻爱情’故事，什么‘跨越400年的爱情故事，外星人啊’，把外国记者都镇住。现在全网都在猜这到底是个什么故事。这流量，这热度，啧啧……” 他搓了搓手，“就算先拍个电视剧试试水，也不耽误咱们以后再弄个电影版嘛！这Ip，不赶紧做起来，可惜了！” 他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余东立刻接上，他的思路更偏向实际运作：“王总说到点子上了。曹导，你别嫌我们心急。现在这关注度，是黄金宣传期。我们伯纳在特效和古装大片上也有经验，如果真有想法，咱们可以马上组建班子做前期概念。哪怕先放出一些概念图、世界观设定，都能把市场胃口吊足。这不是项目，这已经是现象了。” 王常田则带着他特有的谨慎，但语气也难掩兴趣：“热度确实是肉眼可见。不过，奇幻题材投资大，特效是大头，风险也集中在这里。曹导，您心里对这个故事的类型和成本，有没有更具体的定位？是《画皮》那样的魔幻爱情，还是更需要宏大世界观的？” 他想探探底，评估风险边界。 连一向在内容上不多插嘴的李尧汉，也想到了自家的产业链：“如果是大制作，万达的实景旅游和后期基地，完全可以提供支持。甚至可以考虑影旅联动的深度开发。” 他看到了超越电影票房的更大图景。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韩三坪，都再次聚焦到曹爽身上。 不是旁敲侧击的询问，而是近乎“逼宫”式的利益诉求——我们都闻到肉香了，你什么时候开席？ 感受到这骤然升温的期待与压力，曹爽心中了然。 他知道，这个他即兴抛出的“诱饵”，已成功钩住了最顶尖的猎食者们，他不能回避。 他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双手向下虚按了按，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各位，各位，我知道大家关心这个。故事，在我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脉络，我要用它打南半岛媒体的脸。但是，”他话锋一转，“好饭不怕晚。” “眼下，我的全部精力必须放在《绣春刀》和《唐探》、《华国合伙人》的筹备上。一个导演，同时只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那个奇幻爱情故事，需要更沉淀的构思，更顶尖的视效准备，甚至需要等待一些技术变得更成熟。它应该是一个水到渠成的惊喜，而不是被热度催熟的速成品。” 他看向王忠雷，又环视众人：“王总说吃流量，我理解。但我们要吃的，不是一时的话题流量，而且我手上的Ip可不止这一个。请诸位给我一点时间，也给我们华国电影工业一点升级的时间。我曹爽吹出去的牛，” 他斩钉截铁，“一定会让它以最震撼的方式，变成现实。 到时候，在座的各位，必然是我先邀请的合伙人。” 这番话，既安抚了众人的急切，又画了一个更大、更诱人的饼，同时牢牢将项目的主动权和节奏握在手中。 几位大佬听完，神色各异。 王忠雷有些遗憾但也能接受；余东在盘算时间线；王常田对“控制节奏”表示认可；李尧汉则在想如何提前布局配套资源。 韩三坪最终拍板，一锤定音：“曹爽说得对。立足当下，谋定后动。把现有的项目扎扎实实做好，就是最好的铺垫。那个故事，尽快完成送审。” 会议到此，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忙了一天一夜，大佬们打着哈欠离席时，心中对曹爽的评价，除了“有才”、“踏实”，又多了重重的一笔：“有定力，有格局，是个能掌大局的。” 第290章 回国，归巢 当包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舱门打开，晚风裹着熟悉的燥热扑面而来，与戛纳的舒适不同，却让归心似箭的众人卸下最后一丝疲惫。 从舷窗望出去，廊桥外灯火通明，密密麻麻的人群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横幅、灯牌、鲜花，还有无数高举的手机屏幕，汇成一片光的海洋。 记者们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踮着脚尖翘首以盼，还有不少自发赶来的粉丝，举着“曹爽金棕榈封神”“《药神》必爆”的灯牌，小声的欢呼时不时冲破安保的防线，喧嚣却又有序。 曹爽走在最前面，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装，褪去了戛纳红毯上的锋芒，多了几分松弛，却气场十足，这是金棕榈带来的底气和自信。 秦蓝紧随其后，低声提醒：“曹总，安保表示很难清出一条临时通道，记者和粉丝太多，估计不好快速脱身。” 曹爽目光扫过人群，考虑的是安全问题。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韩三坪、王忠雷等人稍作等候，声音平淡：“各位，一会儿我接受十分钟采访，你们先走。” “秦蓝你跟机场方面沟通下，安排一个空旷的区域当做临时采访区，让机场方面维持好秩序，注意安全，不要造成踩踏事件。” 秦蓝一愣，随即会意——这十分钟，既是给媒体和粉丝一个交代，也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让同机的大佬们和《药神》主创能趁机低调离场，避免不必要的围堵和安全隐患。 很快在秦蓝与机场方面交涉下，快速安排。 毕竟这群人聚在一起，本身就是足以引爆娱乐圈的大新闻，与其被偷拍揣测，不如由他主动挡在前面，还能安抚粉丝情绪，控制事态发展，一石二鸟。 “出来了！出来了！” 随着第一个眼尖的记者喊出声，整个大厅瞬间沸腾。 曹爽在秦蓝和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走到临时采访区，闪光灯此起彼伏，如同坠落的星河。他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神清澈锃亮。 “曹导！看这边！” “金棕榈！能展示一下奖杯吗？” “回国第一感受是什么？” 媒体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曹爽停下脚步，从秦蓝手中接过那个装着金棕榈的黑色礼盒。 当他打开盒子，金色的棕榈叶奖杯在灯光下闪耀时，全场爆发出一阵整齐的惊叹。 闪光灯瞬间达到顶峰，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央视记者拼命挤到最前面：“曹导！这是华语电影时隔18年再获金棕榈，您现在最想说什么？” “感谢戛纳评委的认可，感谢《药神》团队的付出，感谢所有支持华语电影的人。”对着镜头，曹爽声音清晰：“金棕榈不是终点，接下来我会继续拍好每一部作品。” 这番话让现场再次沸腾。 “听说《药神》海外版权卖出天价，国内什么时候上映？后续还有哪些项目？” “国内是《药神》的基本盘，不出意外7月1号上映，希望能让更多人看到这部片子的意义，票房交给市场，我们全力以赴。感谢大家的关注，后续会投入《绣春刀》的拍摄，其他项目请大家耐心等待官宣。” 说完，便在安保的护送下，朝着停车场快步走去，身后的喧嚣与闪光灯，渐渐被抛在身后。 而此时，韩三坪、王忠雷等人早已趁着采访的间隙，悄悄从另一侧通道离场，各自乘车离去，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徐振虽然有些不满，但大势所趋，跟着胡哥、张毅等主创被工作人员接走，一场潜在的风波，被曹爽化解。 VIp停车场b区，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停在那里。 程数穿着简约的藕色旗袍，站在车旁，目光紧紧盯着通道口，眼底满是期盼与温柔。 看到曹爽的身影，她立刻迎了上去，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我好想你。”程数声音哽咽，连日来的担心、牵挂，在见到他的一刻，化作温柔。 曹爽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肩膀。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 程数这才松开手，擦了擦眼角，露出不好意思的娇羞：“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两人上车，司机老李立刻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窗外，依然有不少粉丝在附近徘徊，希望能再看曹爽一眼。 车厢内，程数靠在曹爽肩头，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不在的日子里，国内的热闹、媒体的报道，还有她的牵挂；曹爽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发梢，将戛纳的疲惫、谈判的紧绷，在这份柔情里慢慢消解。 回到朝阳区的家，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一进门，程数踮起脚尖，吻上曹爽的唇，温柔又热烈，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 曹爽回应着她，手臂紧紧将她抱住，一路相拥步入卧室，灯光暧昧，温情涌动。 一夜缠绵，热情似火。褪去所有的伪装与光环，两人只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缠绵过后，程数靠在曹爽的胸口，指尖划过，轻声诉说着自己的担心：“范小胖看你的眼神，隔着屏幕我都看得懂。还有那些女星的邀约……我都知道。” “那你……” “我不在乎。”程数打断他，“曹爽，我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我三十岁，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多年，什么没见过？你有你的路，很多人想靠近你，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她眼神坚定：“但我想要的，只是你累的时候，有个地方歇一歇。你成功的时候，有人为你高兴。这就够了。” 曹爽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谢谢你！程数，我们要个孩子吧。” 程数猛地抬头，眼眶红了，用力点头：“好！今晚我不睡，决战到天亮。” 曹爽苦笑一声，痛并快乐着！ 这一夜，她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和顾虑，两人互相配合，极有默契，在灵与肉的国度予取予求。 凌晨两点，两人终于精疲力尽地躺在一起。 程数靠在曹爽怀里，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明天什么安排？”她问。 “上午去北电，下午得去公司，晚上可能还有饭局。”曹爽闭着眼睛，“后天该进组了。” 程数抬起头：“这么赶？” “没办法。”曹爽搂紧她，“金棕榈是光环，也是压力。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不进组，就会有无数人来找我，无数饭局要参加，不论愿不愿意，主动或被动地，都会让我应接不暇。你知道，这些，我不喜欢，也不想擅长。” 程数明白了：“嗯！” “在剧组里，”曹爽睁开眼睛，“我只是演员，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外面那些纷扰，就暂时与我无关。” “聪明。”程数在他唇上轻啄一下，“那你睡吧，明天我叫你起床。” “你不睡？” “我看着你睡。”程数撑着头，侧身看着他，“这样明早醒来，我就能确定，这一切不是梦。” 曹爽再次吻住她。 “程数，”吻完后，他轻声说，“等忙完今年，明年一定抽空好好放松下。就我们俩，谁也不带。” “好。”程数埋在他颈间，“我等你。” 凌晨三点，曹爽沉沉睡去。 程数却怎么也睡不着。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这个男人熟睡的侧脸。 这张脸，三年前还是个青涩的大学生，如今却已载入华语电影史册。 她知道，从拿下金棕榈起，他的人生就已完全不同。 会有很多人爱他，也会有很多人恨他。会有更多机会，也会有更多陷阱。 但无论如何，她会一直在这里。 第291章 衣锦还校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曹爽醒来时，程数还在熟睡，眉眼温柔。 他轻轻起身，没有吵醒她。 客厅里，金棕榈奖杯静静立在柜子上。昨夜的喧嚣与温情，沉淀为此刻的宁静。 他拨通秦蓝的电话，清醒而冷静：“今天按计划推进。上午北电，下午公司，晚上……” 今天是载入校史的日子，也是他必须亲手拆解的第一颗“糖衣炮弹”。 收拾好，曹爽乘车前往北电。 车子驶进校园，远远就看到校门口拉起的横幅，红底黄字，格外醒目。 “十八载守望，今朝梦圆！热烈祝贺北电学子曹爽为华语电影摘得金棕榈！” 说实话，曹爽看到这横幅，心里有种臊得慌又很高兴的奇妙感。 操场上、教学楼前，到处都是热闹的人群，不少学生围在一起，讨论着他拿下金棕榈的辉煌，眼里满是崇拜与向往，整个北电，都沉浸在这份荣耀之中。 曹爽刚下车，就被一群学生围了上来， “曹导好！” “曹爽学长太厉害啦！” “学长，能给我们签个名吗？”的声音此起彼伏，热情又真诚。 曹爽一一回应，耐心签名、合影，没有丝毫架子，一如当年那个怀揣着电影梦的少年。 签完名，直起身，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曹爽开口，声音温和：“谢谢大家。看到你们，就像看到从前的自己。下半年，我会以个人名义，在学校设立一个‘新芽剧本扶持基金’。” 人群安静了一瞬。 “不限题材，不看资历，也不设导师评审团。就由同学们匿名投票，选出一个最打动人的故事。获胜者将获得200万资金，把自己的剧本拍成短片。电影学院的学生，不能光说不练，‘好故事，值得被看见’。”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是更热烈持久的掌声和欢呼。那不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被点燃的、看到切实路径的激动。 不远处，田桩桩和王进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欣慰。这孩子，他没有把金棕榈当成个人勋章高高挂起，而是稳稳地给身后的人递梯子。 田桩桩的眼眶红了，想起十八年来第五代导演的遗憾，想起曹爽入学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他拿下金棕榈的那一刻，所有的复杂情绪，化作满满的欣慰。 “老田，我们没看错人啊。”王进松拍着田桩桩的肩膀，声音哽咽，“这孩子，真的给我们北电、给华语电影，争了一口气！” 田桩桩用力点头，声音坚定：“是啊，华语电影的新旗帜，他当之无愧。” 曹爽摆脱学生们的围堵，快步来到两位老师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田老师，王老师，我回来了。” “走，校长和书记都在会议室等着呢。”田桩桩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眼眶微红，声音却压低，“不只是道喜，怕是还有‘任务’。” 王进松在一旁默契地补充，语带提醒：“影协那边，电话已经打到学校好几轮了。还有几家官媒，想约深度专访……树大招风，你心里得有数。” 曹爽心中一凛，面上带笑：“我明白，谢谢老师。” 简短寒暄后，田桩桩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今天找你，有三件事。第一，是学校的正式表彰，这是流程，你得接。第二，影协那边，希望你能挂个‘青年工作委员会’的职，这是必须，也是橄榄枝。第三……” 他看了眼王进松，语速放缓：“第三件，是‘私事’，也是‘公事’。张国师的《金陵十三钗》，你是知道的。现在，片子要代表内地，去冲明年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这是今年电影局的头等大事。张纬平那边……希望你能以‘金棕榈得主’的身份，在适当的场合，为这部片子站站台，说句话。” 王进松在一旁，面色凝重地补充：“虽然我很不爽张纬平的态度。但电影局、中影，都希望这部凝聚了巨大资源的片子，能形成合力。你的态度……现在很关键。” 最后一托，看似私谊请托，实则重如千钧。 这已不是简单的站队，而是关乎他在产业权力格局中的首次公开站位——是选择与双张这一国内顶级资源体绑定，还是保持距离？ 这问题抛给任何人，都足以让其心头一沉。 但曹爽知道，双张就是因为这部电影决裂。 《金陵十三钗》的艺术成色，曹爽不想多言。 用妓女替代女学生，这种价值观，曹爽看不懂，只能说不明觉厉，更有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思。 结果就是外国人没唬住，华国人也没唬住，两头不讨好，老张一把亏到底，16年的合作一朝尽丧。 但张纬平其人……想起那些圈内流传的霸道手段。这不是艺术问题，竟成了政治问题。 但没了国师的老张，那就是没了牙齿的老虎，自身难保。 “田老师，王老师，”曹爽语气平和，却滴水不漏，“张国师是我敬重的前辈。《金陵十三钗》为国冲奥，我由衷祝福它能取得好成绩。” 略一停顿，曹爽话锋微转：“至于站台发声……我刚拿奖，资历尚浅，对奥斯卡的评审规则也了解不多。贸然发声，份量不够，恐怕反而显得轻浮。我想，不如把这份关注，更多地放在作品本身。您说呢？” 他这番回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温和拒绝”。 先表达尊敬和对冲奥的支持，再以“资历浅”、“不懂规则”为由，委婉推掉为张纬平站台的请求，最后将焦点引回“作品本身”。 田桩桩和王进松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赞赏，也有忧虑。 赞赏的是，这孩子清醒得可怕，没被“国师”光环和冲奥大义绑架。 忧虑的是，他这份清醒，等于同时拒绝了张纬平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这份拒绝，对方一定会知道。 “你想清楚了？”田桩桩沉声问。 “想清楚了。”曹爽点头，“电影归电影。” “好。”田桩桩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 谈话间，来到会议室门口。 校领导们的热情寒暄、官媒的采访邀约、影协的“美意”…… 一场微妙的“验收”与“招揽”开始。而曹爽必须在此，温和而坚定地走好每一步。 ...... 第292章 北电插曲 等曹爽从会议室出来，与两位老师告别，已是两小时后。 初夏的阳光将校园染成一片明亮的绿，但那份无形的重量，依旧沉淀。 他独自走在回廊下，脑中梳理着刚才的棋局。忽然，前方不远处，几个学生正围着一个人签名。 一身简约的白衬衫、牛仔裤，素面朝天，长发松松拢在肩后。阳光斜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晕。 她没有笑，神情专注而宁静，低头签名的姿态，有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像一株静水上独自皎洁的莲。 曹爽脚步不自觉地缓了一拍，目光却被这幅画面攫住。 “娘的，他感觉心脏打鼓。已经很久没这种感觉了。” 等她签完名，转过身，目光恰好与他相遇。 她直直走来，大大方方的面露微笑：“曹爽，恭喜你，拿下金棕榈。” 曹爽有些愣神，突然理解韦小宝见到心上人，嘴里直喊：“死了死了”的感觉。 他压下那股陌生的悸动，让笑容在脸上温和地展开：“谢谢师姐。” 两人走到一旁的树荫下，避开了人群。 刘亦飞看着曹爽，语气诚恳又保持着分寸，没有半分逾矩：“曹爽，我知道你很忙，项目很满。实话说，妈妈让我来，我感觉有些羞耻，但想到是你，我又觉得没什么。我不想加入任何公司，也不用你特意为我留角色，但希望你的电影或电视剧，若角色合适，考虑下我。” 她满眼真诚：“我知道你现在的项目都是香饽饽，很多人挤破头想参与，我也想。但我不搞特殊化，凭实力争取。我想抓住好作品、好团队的机会。” 曹爽对刘亦飞的通透和分寸，多了几分好感。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懂尊重彼此的边界，不像某些人，借着合作的名义，或攀附或打压。 看着她，曹爽眼底的沉吟散去，“学姐，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欣赏你的态度。试镜的事情没问题，有合适的角色，我让秦蓝通知你。至于现在，我手头的《绣春刀》《唐探》角色都已定档，后续有合适的，优先考虑你。” 刘亦飞眼底闪过期待，点了点头：“好，谢谢！我等你的消息。” 两人正聊着，一位温柔中带着亲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曹导，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我？”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高媛媛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却不艳俗，笑容温婉又带成熟女星的韵味，她不知何时悄悄靠过来。 她没有刻意靠近，站到两步开外，目光落在曹爽身上，坦诚的欣赏：“曹导，恭喜你拿下金棕榈，我昨天看了你的获奖感言，比你之前写的那些歌词，更有力量。” 提起歌词，她笑意更浓——最初注意到曹爽，是因为他的音乐才华，后来看着他一步步拍出好作品，从崭露头角到拿下金棕榈，这份欣赏，从音乐变成对他个人才华的认可。 “之前总想着找机会，跟你好好聊一聊，不论音乐或电影，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高媛媛语气自然，“听说你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顺便问问，你欠我的那顿饭，什么时候能兑现？” 曹爽眉头舒展，多了几分随意。 他清楚高媛媛的心思——她不是那种拖泥带水、借感情攀附的女人，但这女人也是为爱主动的主，几次主动，都点到即止，也没过分纠缠。 而且高媛媛的颜值、气质，还有她在圈内的口碑，都符合他对感情的期许——来者不拒，但绝非将就，唯有这种清醒、成熟，又有实力的女人，才能让他放在心上。 之前之所以一直没回应，一来是时机未到，他忙于事业，没时间分心感情；二来是他知道高媛媛身边曾有过客，他不喜欢拖泥带水的纠缠。 如今看来，那些过往应是翻篇，不然她不会主动找来，这反倒让他松了几分戒心。 两人之间，彼此欣赏，却还差个合适的契机，捅破那层窗户纸。 “媛媛姐有心了。”曹爽的语气缓和，“最近确实很忙，等忙完北电的事，进组之前，抽时间请你吃饭，就当是兑现承诺，也当是谢谢你，一直以来的认可。” 高媛媛眼眸一亮，却没有过分流露，依旧保持分寸，笑容温婉：“好，我不急，等你有空就好。不用特意迁就我，你先忙正事。” 她没有再试探，点到即止的温柔，恰好戳中了曹爽。 曹爽正要开口，手机响了，是秦蓝打来的。 他顺势接起，避开了两女：“喂。” “曹总，跟你汇报一件事。”秦蓝的声音带着兴奋，“华艺的股票，这两天开盘快速涨停，已经涨了40%，股价已经涨到22.62元每股了，明天若继续涨停，涨幅就要翻倍了。” 曹爽语气平静：“知道了。” “曹总，那我们什么时候获利了结？”秦蓝连忙问道，语带急切，“现在涨幅已经很高了，再拖下去，怕有风险。” 曹爽目光扫过高媛媛，又看了看静静等候的刘亦飞：“明天开始收网，等到股价涨到27元以上，就开始分批卖出，不要急于求成，避免引起股价波动。” “好的曹总，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秦蓝连忙应下，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曹爽看向高媛媛和刘亦飞，双手合十：“抱歉，公司的事。忙完这两天，一定联系。” 说完转身就走。这让两女一愣。 高媛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温柔又笃定。她知道，时机已经慢慢成熟，曹爽的态度，就是最好的答案。 刘亦飞站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没再多说什么，望着曹爽的背影，期待他的答复。 走出北电校门时，横幅依旧鲜艳。 曹爽回望这座梦想开始的象牙塔，如今它却成了需要他小心周旋的“战场”。 车驶向公司。手机震动，邀约不断。 曹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刘亦飞的坦诚、高媛媛的温柔、程数的港湾、会议室里领导们的笑容、还有两位老师骄傲又担忧的眼神……交替浮现。 荣耀是桂冠，也是枷锁。 从今天起，他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甚至一个表情，都可能被解读、被放大、被利用。 但路已至此，唯有前行。 他按下车窗，让初夏的风吹进来，却吹不散心头那层无形的重量。 第293章 开机前 5月31日，周二，怀柔影视城。 曹爽进行最后一次适应性训练。 一个标准的收刀式，刀尖却在最后一刻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砸在地垫上。收势时气息虽乱，但眼神里的那股“狠”没散。 “成了，曹爽。”武术指导抱臂点头，“一周练出这架势，沈炼那股憋着的劲儿出来了。” 一周的武术训练，曹爽对实战和打得漂亮之间有了新的认识。 武侠电影的角色，要有武术底子，但核心还是要打得好看，比如李联杰。 器械区的王千原正给陈小肩膀擦红花油，啧啧道：“年轻就是好。”2010年10月凭借《钢的琴》在东京国际电影节拿下最佳男演员奖，被业内认可，总算打开了戏路。 陈小疼得龇牙咧嘴：“千原哥，您轻点。我也年轻啊。咱们提前两个月开练，到现在还差着劲儿，这才是正常人类的进度好吗？” “行了。我可是听说了，曹总提前两年就在锻炼八卦掌。人家有底子，你没底子，能练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 听到这哥俩捧哏，曹爽心里舒坦又踏实。没办法，人红地位高，好听的话随处都有。三人要演三兄弟，从进组就在一起，关系不错。 对于《绣春刀》的选角，曹爽给了陆阳自主权，除了自己出演主角，其他角色只是建议优先在公司选。 陆阳最终定的阵容有点意思：王千原稳如泰山的卢剑星，陈小身上那股清澈又带点野性的矛盾感，正好拿捏靳一川的双重身份。至于王欧的魏廷……替代了原版朱丹，《伪装者》的片花，陆阳是看过的，对于汪曼春的狠厉印象深刻。 曹爽觉得陆阳这手“便宜好用”，一举多得。 接过秦蓝递来的毛巾，正想着，陆阳拿着分镜本过来了，表情是临战前特有的紧绷：“曹总，明天就开机了，真没建议了？” 过去一周，武术集训和剧本围读中，曹爽根据脑中记忆，多次对原版问题提出建议。 从主角沈炼动机的模糊与被动；到周妙彤这个角色的工具化；再到政治阴谋的简化与反派脸谱化；最后提到前半段节奏缓，后半段又太紧凑，要保持叙事节奏等。 曹爽把能想到的原版“坑”都填了一遍。他摇摇头，把湿毛巾搭在肩上：“没了。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建议，是睡个好觉。” 陆阳明显松了口气，却接着话头：“那要是拍摄中途，我觉得需要补镜头……” “加。”曹爽很干脆，“预算之内你定，超了打报告。” 陆阳脸上瞬间漾开笑意，中气十足地应了声：“得嘞！那明天早点来，第一场戏，咱们得拍个开门红！”说完，脚步轻快地找王千原他们去了。 曹爽失笑，看向一旁的秦蓝：“他这弯绕得，就为等我这句‘加钱’？” 秦蓝噗嗤一笑：“陆导是实在人，知道有您托底，才敢放手追他要的‘味道’。” “有事，等下说。”秦蓝自从转岗影视业务的秘书，一直跟着他，现在已经成了他最得力最亲近的助手，所以曹爽跟她在一起也少了拘束，也不客套，直接走向淋浴间。 天气渐热，冲了澡出来，曹爽一边擦头发一边换好衣服。 跟着秦蓝走向停车场。 上了车，秦蓝就开始汇报最近的进展和成果。 首先华艺股票，在上周二晚上企鹅官宣入股华艺2780万股，持股比例4.6%，导致华艺股价继续上行，但曹爽深谙A股的尿性，不能想着赚满最后一分钱，周三开始，就让秦蓝开始抛售手上的700万股，随后每天一百多万的卖，直到今天卖完，最后获利翻倍还多。 “华艺股票总盈利1.1亿，从4月18号开始买入到现在5月31号收尾，一个多月，获利翻倍。不可思议。”秦蓝兴奋的时候，语速较快。 要知道这可是曹爽、朱朱和她三个人的秘密操作，她中途用自己的钱也跟买了一些，她的观念很清晰，跟着强者走，风险更小，收益更高。 “嗯，稍后给你和朱朱各转一百万，见者有份，别嫌少。还有其他事吗？”曹爽觉得有必要分钱，一是账号给自己用，这是信任，二是，一码归一码。自己吃肉她们喝汤，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秦蓝脸上一喜，感觉这来钱真快，比拍戏累死累活拿钱快多了。听到朱朱和自己都是一百万，也没意见，公平。 “谢谢，曹总！关于您代言的事，苏婉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谈下了9家，3家轻高奢品牌，3家国民品牌，3家其他品牌。”秦蓝表达完感谢，就进入状态，继续汇报。 “百事多少一年？林薇如何选择的？”曹爽闭着眼询问。 “百事签的2年1800万，这已经是顶流价了。周董2年两千万。”秦蓝认真的解释。 曹爽点头，心里很满意，终于砍了这个品牌一刀，让他们耍了自己那么久。 正想着百事拿下，雪碧呢？ 秦蓝继续开口：“林薇已经从七匹郎辞职，正式决定与我们合作，开创新的平价品牌。只是她担心前期投入大，后续的怕没有订单。另外七匹郎的代言费开到了一年一千万，但是七匹郎的周总恼怒林薇的离开，要求后续不得给她创立的品牌代言。” “那就算了。告诉林薇，让他放心，我先预定1000万订单，放弃七匹郎，到时候我给咱们自己的平价品牌代言。” “啊？哪来的一千万订单？”秦蓝疑惑的问。 “我买单呀，本来就打算捐款，但不知道捐给谁？衣食住行，就选衣服，给真正需要的人，到时候捐给山区，也顺便给咱们得品牌一点底气，一举多得。”曹爽解释了下自己的想法。 “啊......”秦蓝是真没想到这茬，把她准备汇报的节奏都打乱了。 第294章 事一堆 “啊......”秦蓝是真没想到这茬，把她汇报的节奏都打乱了，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的曹总，我回头跟林薇说，她肯定感激，您为了她可是放弃了一年上千万的代言，还预定上千万的订单，让她没了后顾之忧。” 曹爽靠在椅背上，笑着摇头，语气随意：“嗯，这事急不得，让她按计划筹备，品牌定位主打平价舒适，质量过关就好。对了，高卢买的那批红酒到货没？到了就拿出部分当做员工福利，按一元购的方式发下去。” 想到她去完成的这笔订单，秦蓝抬头回复：“我正想跟您说这个，昨天瓶的货到沪市港口了，已经在转运京城，发的德邦，红酒品质不错，21欧的成本，换成人民币接近200元每瓶。关税14%，消费税10%，增值税17%，完税后成本接近300每瓶。一般经销商给下游加价率1.5倍-3倍，零售终端会再加价1.5倍-2倍，所以单瓶正常零售价应在千元级别。公司目前可是有超过百人，一元购的话，成本可不低。” “对了，曹总，既然是福利，为什么不直接发，还要来个一元购呢？” 想到从前上班公司礼品发放还得四处求人，被中低层管理拿捏的不爽，曹爽冷漠道：“防止有人钻空子、搞鬼，多领多占，也避免外人趁机哄抢。我想发福利，但不想做冤大头，更不像好心办坏事。提前制定规则，每人限购两瓶，让技术部做个内部链接，公司有工号的都可以买，这样有迹可循，确保不会错漏。” “那要是有人把手里的名额卖给别人呢？”秦蓝立马想到。 “人家要卖名额，那说明这个人是知情的，我要的是不会错落，不会被人拿我的东西拿捏别人，至于如何处理，随便，本来就是福利。有人愿意高价买，也无所谓。尽人事，就行，不必深究。” 望着曹爽的侧脸，秦蓝觉得此刻的曹爽有魅力极了，不自觉的亲了上去，等亲完，连忙低头偷瞄前排的司机。司机老李瞥了一眼后视镜，默默转移目光，盯着前方，放空。 曹爽干咳一声，被秦大美人这样膜拜，内心极其受用。 秦蓝快速调整，语速恢复平稳，“雯牧野明天回国，思诺那个角色已经谈妥，金裕珍的片酬很低，才十万人民币。不过那边提了个小要求，要带一个专属翻译，还有她父亲要求全程陪护，所有相关费用都需公司承担。” 曹爽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十万？这么便宜？” “1.南半岛人口少，影视收入有限；华国市场大，热钱多，能开出天价。2.南半岛把钱主要花在编剧、拍摄等制作上，控制演员片酬比例；华国愿意把预算砸给明星，赌明星的收视号召力。3.南半岛竞争激烈，工业成熟，片酬被市场调节；华国明星稀缺，资本疯狂抢人，片酬泡沫巨大。”秦蓝冷静解释，做了不少功课，心中也是庆幸，赶上了好时代，更靠上了好老板。 听完解释，曹爽截流韩流的想法更加坚定，开口却是另一番说法：“翻译和陪护的费用不算什么，让财务单独列支，妥善安排好食宿，别委屈了人。雯牧野回来，让他尽快完成《唐人街探案》的前期准备工作，还是让他做我的执行导演。按计划，我拍完《绣春刀》，只有五天时间，就要进《唐探》剧组，时间很赶。这部戏，我是打算拍摄系列电影，让他上点心。” “我明白，已经提前订好了酒店，就在影视城附近，方便进组。”秦蓝应声，又接着汇报，“还有朱朱，她在好莱坞那边已经开始正式接触《白日梦想家》的本·斯蒂勒，对方态度积极，知道您拿下金棕榈后，对咱们公司的认可度高了不少。另外对接了几家中小型影视公司，还有几位独立制片人，还在初步洽谈阶段，” 曹爽点点头，并不意外：“让她别急，先摸清那边的市场规则。咱们现在不缺资源，进军好莱坞的第一步，必须走稳。” “好，我会及时跟朱朱同步您的意思。”秦蓝一一记下，继续，“还有咱们去年投资的《非诚勿扰2》和《让子弹飞》，最近开始陆续产生收益了，虽然回款没完全到账，但初步核算下来，盈利情况比预期的好。另外，电商板块，林墨刚发来消息，今年第一季度盈利已经超过四千万，按照这个增速，定的年度目标，能超额完成。” 听到这话，曹爽的眼神一亮。 影视投资是长线，良性循环已经形成，电商是短线盈利的关键，能有这样的成绩，心里更有底了。 “不错，告诉林墨，好好干，还有把红酒福利的事今天就通知下去。余下的红酒，走电商渠道售卖，也别千元往上走，这个价格高了。咱们主打亲民，1000瓶288元福利价，剩余正常售卖。” “明白。”秦蓝顿了顿，又说起一件事，“经纪人业务这边，也已经实现盈利了，不过情况不均衡，杨蜜和张雨琪这样的头部艺人带来的盈利明显，商演和代言不断，但尾部的新人艺人，增长很慢，曝光度不够，几乎没什么盈利。曾佳想问问您的意见，要不要暂缓新人签约，先集中资源扶持现有艺人，把尾部艺人的热度做起来。” 说着，秦蓝又补充：“另外，今年咱们新增五位艺人，分别是古丽娜扎、迪力热巴、李一同、潘志玲和蔡雯静，都是潜力不错的新人，已经签约，就等您定后续的扶持方案。” 曹爽沉默了数秒，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底思索着。经纪人业务刚起步，不均衡是正常的，尾部艺人需要时间沉淀，急不来。而那五位新人，他有印象，都是有颜值有潜力的，未来也都是华娱顶流和中坚力量。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笃定：“不用暂缓新人签约。新人就像种子，现在看着不起眼，以后未必不能长成参天大树。尾部艺人的扶持不能停，但也不用刻意倾斜太多资源，顺其自然就好，咱们自己的剧有合适的角色优先上，让曾佳对外也多接合适的角色，咱们现在跟国内的娱乐公司是蜜月期，一些小角色、小商演不少，积累经验和曝光度。当然那些不必要的酒局不想参加可以拒绝，不要强迫，别的公司我不管，咱们公司需要坚持这一点。至于新增的五位新人，让经纪人团队根据她们各自的特质，制定专属的发展方案，不用急着变现，先打磨演技、积累口碑，养着都行。” 他不缺这点养艺人的钱，更何况，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惊喜，而他很清楚，哪一位新人能成为下一个顶流。 “好的曹总，我会把您的意思传达给经纪人团队。”秦蓝快速记下，不敢遗漏。 事情繁杂，但每一件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中。 “还有最后一件事，”秦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是药神》7月1号上映，咱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曹爽在心里过了一遍：“《药神》发行和排片的事，在戛纳就谈好了，我们配合友方就行。” “好的曹总。”秦蓝说完，又快速核对了一遍记事本上的事项，确认没有遗漏，才合上笔记本。 车子缓缓驶入停车场，曹爽看着窗外城市的轮廓，眼神愈发坚定。 明天，《绣春刀》开机；《药神》即将上映；安排雯牧野准备《唐探》启动，朱朱在好莱坞发力，电商的发展...... 这么多事！ 曹爽再次感到招募秘书团的正确性，不然现在可能还是一团乱麻，哪能如现在这样有条不紊的安排进行。 第295章 裂缝（上）个人的困境 6月1号，《绣春刀》在怀柔影视基地如期开机。 媒体通稿里满是“金棕榈得主潜心回归武侠片创作”的溢美之词，但只有曹爽自己知道，这仅仅是他庞大棋盘上落下的一枚棋子。 开机仪式简单高效，他没有多言，把风头让给首次担纲导演的陆阳，曹爽只是对着镜头和剧组同仁点了点头——“开工”。 他的世界运转如精密的钟表，而此刻，在时钟的某个齿轮上，正悄然生出第一道裂纹。 --- 当天下午，朝阳区某家咖啡馆里。 唐婷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绣春刀》开机新闻的配图上停留了很久。 照片里，曹爽站在剧组中央，身边是王千原、刘思思这些已在影视圈站稳脚跟的演员，还有王欧——那个比她晚签约，却已经两次在曹爽监制的戏里拿到重要角色的女人。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毛晓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唐婷慌忙锁屏，抬起头挤出笑容：“没什么，随便刷刷新闻。” 毛晓桐今天一身当季新款连衣裙，配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散发着事业上升期女演员特有的光彩。 她在《天涯明月刀》中有个女三的角色，正准备进组，自去年《前任攻略》演完女主后，一炮而红，那段时间被各种品牌活动和杂志拍摄填满，而且听说这位曹爽的前女友已经跟曹爽复合，曹爽一向出手的大方，她现在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你最近怎么样？”毛晓桐搅拌着咖啡，语气随意，“我听说公司最近签了好几个新人，都是北电上戏的校花级人物。” 唐婷的手指摩挲着杯壁：“嗯，古丽娜扎、迪力热巴……都挺漂亮的。” “资源就那么多，”毛晓桐说得直接，“新人进来，老人压力就大了。不过你还好，《甄嬛传》快播了吧？郑导的戏，播出效果应该不错。” “只是个配角，”唐婷低下头，“而且播出时间还没定。” 空气安静了几秒。 毛晓桐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抱歉地笑笑：“品牌方的人到了，我得过去试衣服。下次再约啊，婷。” “好，你快去忙。” 看着好友匆匆离开的背影，唐婷的目光落在她座位上那个限量款手包上——那是某奢侈品牌最新季的礼物，毛晓桐刚才随口提过。 而自己呢？ 经纪人昨天通知她，下个月有个三线城市的地方台综艺，需要她去当一期飞行嘉宾。通告费扣除公司和经纪人抽成后，到手不到两万。这已经是她近三个月来最好的工作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张若云发来的消息： “晚上收工早，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订了你上次说想试的那家日料。” 唐婷盯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甜蜜，但更多的是焦虑。 她和张若云是车祸认识的，奇葩吧，但相处下来感情不错。 但张若云去年凭借《雪豹》崭露头角后，戏约增多，立马拍摄了《雪豹》的衍生版《黑狐》，并担任主演，现在正在配合《黑狐》的后期配音和宣传。虽然这得益于他的父亲张健导演，但娱乐圈有资源不用王八蛋，能抓住机会才是本事。 而她呢？还是个不知名小演员。 她怕的不是自己发展慢，而是怕有一天，这种差距会变成他们之间的裂痕。 “好呀，那我早点过去等你。”她回复道，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 --- 晚上七点，那家藏在胡同里的日料店。 张若云到的时候，唐婷已经坐在包厢里等了十分钟。他脱掉外套，歉意地笑道：“路上堵车，等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唐婷递过茶水，“今天拍戏累吗？” “还行，就是海报补拍。”张若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路过商场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是一条精致的项链。 唐婷接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那份不安却更加沉重了。她现在的收入，连回送他同等价值的礼物都吃力。 “若云，我......”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张若云敏锐地察觉她的情绪。 “没什么，”唐婷摇摇头，转移话题，“就是觉得你现在发展这么好，我......” “又说这种话，”张若云握住她的手，“你现在只是时机未到。《甄嬛传》的制作班底摆在那里，播出后肯定会有水花。而且你们公司的资源这么好，曹总现在又拿下金棕榈，水涨船高，你的机会不会少的。” 他说得诚恳，可唐婷心里的刺却扎得更深了。 就是因为公司资源好，所以竞争才更激烈。曹爽的金棕榈光环，照亮的是杨蜜、张雨琪这些已经站在聚光灯下的人，大家关注的也是古丽娜扎、迪力热巴这些被重点培养的新人。 而她这种签约一段时间却还没起色的“尾部艺人”，反而成了最尴尬的存在。 吃完饭，张若云送她回家。 在公寓楼下，他轻轻抱了抱她：“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我下个月要去横店拍新戏，可能要在那边待三个月。你有空就过来探班。” “好。”唐婷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皂角香。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唐婷没有立刻上楼。 她在楼下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起来——是经纪人李姐。 “婷婷，睡了吗？” “还没，李姐有事？” “有个事想跟你聊聊，”李姐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明天下午有空吗？我们见面说。” “是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方便，明天见面聊吧。对了，别跟公司其他人说。” 挂断电话，唐婷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李姐是她的执行经纪人，负责她的日常通告。但这话话里的神秘感，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又隐约有一丝期待。 第296章 裂缝（下）抉择 深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起身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艺人工作邮箱。 收件箱里大多是通告邀请、品牌合作询问这类常规邮件，但有一封标题为“私人合作邀约”的未读邮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制作公司，邮件内容很简单，说对她的表现很欣赏，想约她见面聊聊合作可能，附件里是一个都市情感剧的项目简介，角色是女二号。 唐婷点开附件，粗略扫了一眼。制作公司不算一线，但平台是卫视级，角色人设也很讨喜——独立自强的新时代女性，和她之前演的那些小配角天差地别。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关掉了邮件，没有回复。 但那个角色简介里的一句话，却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扎了根：“在这个所有人都告诉你该怎么做的时候，你要学会为自己而活。” --- 第二天下午，唐婷如约来到李姐约的茶室。 李姐已经等在包间里，见她进来，热情地招呼：“婷婷来啦，快坐。尝尝这家的普洱，很正。” 寒暄几句后，李姐切入正题：“婷婷，你跟公司签约也快两年了吧？” “嗯，一年零九个月。” “时间不短了，”李姐抿了口茶，语气斟酌，“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演技也好，但咱们这行，有时候光努力不够，还得有机会。” 唐婷没有说话，等她说下去。 “昨天我给你发的那个项目，你看了吗？”李姐压低声音，“那个制作人王总，是我老朋友了。他看了你的资料，特别欣赏，说这个女二号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可是李姐，这项目没通过公司......” “所以才要私下聊嘛，”李姐笑得意味深长，“婷婷，姐跟你说实话。公司现在资源是好，但你也看到了，新人一批批地签，头部那几位艺人又占了资源大头。曹总就算项目多，但也不是无限的，你这不上不下的位置，等公司排期，要等到什么时候？” 唐婷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王总那边说了，片酬可以给到十万一集，四十集的戏，就是四百万。扣除税费和我们的佣金，到你手上至少还有近两百万。”李姐盯着她的眼睛，“婷婷，这笔钱对你现在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两百万。 唐婷感觉喉咙发干。虽然对《甄嬛传》有很高的期待，但是还没播出，之前只在曹爽的电影中有过客串，只能算已出道，但连三线都算不上。她现在一部戏的片酬，税后能有二三十万就不错了。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李姐继续加码，“王总在圈里人脉很广，这部戏要是播得好，下一部就能争取女一号。到时候，你还需要担心在公司排不上号吗？” “可是......”唐婷艰难地开口，“公司有规定，私人接戏要报备，这种绕过公司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李姐打断她，“你先接了，等戏开拍了，公司能赚钱，还能逼你违约不成？再说了，圈内都是这么做的。之前林姐带的那个谁，不也是接了外戏，现在发展得多好。” 唐婷知道她说的是谁——别的公司的跟她同期的女演员，听说去年接了部外戏小火了一把，现在已经接近二线了。 “婷婷，姐是为你好，”李姐的语气软下来，“你现在年轻，有资本赌一把。等再过两年，新人一茬茬地冒出来，你就连赌的资格都没有了。还有，你跟张若云的事......公司虽然没有限制艺人恋爱，但这个圈子，得先搞事业。姐也不多说，你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 最后一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唐婷内心，最柔软也最焦虑的部分。 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终于开口：“剧本我能先看看吗？” 李姐脸上露出笑容：“当然，我带来了。不过婷婷，这事你得想清楚。要是决定接，就不能让公司那边知道，尤其是你的经纪团队。对外就说......身体不舒服，休息几个月。” 唐婷接过厚厚一叠剧本，封面上印着剧名：《逆风而行》。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李姐拍拍她的手，“想好了给我打电话。记住，机会不等人。” 离开茶室时，唐婷把剧本塞进包里最底层，像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回家的路上，她路过一家商场，巨大的LEd屏正在播放曹爽拿下金棕榈的专题报道。画面里的他站在戛纳的红毯上，笑容自信从容，身边是国际影后郝磊，听说也签进了公司。 那是她触不可及的世界。 而她现在的选择，是要从那个看似光鲜、实则冰冷的系统中，为自己劈开一条路。 哪怕这条路，可能布满荆棘。 手机震动，是张若云发来的消息：“在干吗？想你了。” 唐婷盯着那条消息，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她深吸一口气，回复：“在家看剧本呢。也想你。” 没有说谎，但也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她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只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可能永远都追不上他的脚步，永远都只能做那个需要被安慰、被鼓励的人。 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也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回到公寓，唐婷没有开灯，而是坐在黑暗中，一遍遍翻看着《逆风而行》的剧本。女二号的台词犀利又清醒，每一句都像在叩问她此刻的犹豫。 凌晨两点，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把那个陌生制作人的联系方式，从邮件里复制出来，存进了手机通讯录一个新建的、不起眼的分类里，命名为“瑜伽老师”。 然后，她给李姐发了条短信： “李姐，剧本我看完了。明天我们详细聊聊合同细节吧。”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 窗外，这座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无数人在这光鲜的行业里挣扎、攀爬、坠落。而她，终于也要迈出那一步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颗看似微小的齿轮裂痕，未来会引发怎样连锁的反应。 而此刻在怀柔影视基地，刚刚结束第一天拍摄的曹爽，正听着秦蓝汇报公司各项事务的进展，全然不知自己精心构建的系统中，已经有人开始寻找“后门”。 第297章 树下观浮生 6月的怀柔渐热，日头悬在头顶，晒得柏油路发软发亮，远处雁栖湖浮着一层薄雾，水汽氤氲，却压不住闷热气浪。 《绣春刀》的拍摄比预想顺利，场记板咔咔起落，场次一路向前，整个剧组像上了油的机器，高效稳定地运转着。 曹爽每天泡在剧组，天蒙蒙亮就出现在片场旁的空地上，穿着练功服练习八卦掌。 掌风凌厉，脚步轻盈，每一个招式都反复打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料。沈炼的功夫里藏着隐忍，唯有把这些招式刻进肌肉记忆，方能在镜头前展现那份藏于市井的凌厉。 清晨，凉意褪去，他便回到化妆间，亲自打理飞鱼服和绣春刀的穿搭。 领口的盘扣要系得紧实却不勒颈，腰封的松紧度要恰到好处，既显身形，又不影响动作舒展，绣春刀的刀鞘要斜挎在腰间，位置偏差一分，镜头里的气场就会弱上三分。 繁琐的穿搭流程，他从不用助理代劳，日复一日的练习，只为熟悉这份沉重衣料背后的规矩，也为贴近沈炼那个被规矩束缚、却始终未丢本心的角色。 白日里，他是镜头前的沈炼，眼神里藏着憋屈与不甘，动作间带着决绝与坚韧；到了深夜，收工声落下，剧组渐渐沉寂，他却依旧坐在监视器前，一遍遍复盘当天的镜头，琢磨每一个眼神的弧度、每一句台词的语气，将沈炼那股坚韧的劲儿，一点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导演陆阳最初的忐忑，已在充足的信任和预算中化为了创作的从容。武指设计的动作带着情绪的重量，人物的留白给了演员呼吸的空间。一切都在轨道上。 可只有曹爽自己知道，他同时在多个轨道上奔跑。《绣春刀》之外，金棕榈带来的光环引来了更多“机遇”，也带来了更复杂的权衡。 自从戛纳与范小胖“大战”几回后，范小胖的邀约越发频繁。回国后，到现在已经第三次发来邀请。 除了“约战”，也是谈正事，她希望曹爽能跟她一起加入唐德影视，说起这事，她都眉飞色舞，语气热切得像在分享一个不容错过的金矿。 对此，曹爽的态度是，睡觉可以，入股不行。 除了小胖，赵燕子这位师姐，也频频向他抛出橄榄枝。 去年生孩子，暂时淡出娱乐圈，而今年，全面复产，势头依旧强劲。 在崔欣晴老师的牵线下，赵燕子起初是想向曹爽要一个《绣春刀》里的角色，她觉得凭她的资历和咖位，加上崔老师的关系，十拿九稳。 但曹爽再次拒绝了她，除了当时角色已定，就是曹爽不想跟她有牵扯。 这已经不是曹爽第一次拒绝她了。 让曹爽意外的是，这位师姐似乎没生气，反而极力劝说曹爽加入唐德影视，想以此绑定曹爽。因为她也有入股唐德影视，而且想着只要绑定合作，以后机会多多，所以她话里话外围绕着上市公司那“百倍回报”的神话。 什么概念？ 就是说，投进去一百万，能赚回一个亿，这样的回报率，足以让圈内圈外的人为之疯狂。 曹爽的回应始终明确：合作欢迎，但那个看似遍地黄金的局，他不入。 他记得那些未来：唐德上市的风光与随后的风暴，上市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就他们那一套，股东还没解冻，风险就来了。人家是割完就走。 范小胖的倾覆看似是倒在了税务阴阳合同的风波里，身败名裂，前途尽毁，但曹爽觉得，这一切的源头，或许是唐德影视这些看似暴利、实则暗藏陷阱的投资项目，以及赵燕子老公黄老板那深不见底的水潭。 很多明星被这份高回报诱惑，纷纷入局，到最后，大多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名声丢了，辛苦赚来的钱，也不见得能如实到手，甚至惹上一身官司。 他不缺那点搏命的钱，更厌恶身不由己的牵扯。 有些圈子，一旦踏进去，沾染的就不是灰尘，而是洗不掉的泥淖。 剧组的忙碌能暂时让他避开纷扰，可一旦停下，迷茫便会趁虚而入 这天下午，拍完一场激烈的追逐戏，汗水几乎将里衣湿透。 曹爽褪下那身厚重的飞鱼服——那层属于沈炼的、规矩森严的皮肤，换上柔软的棉质短t。 瞬间的清凉让他轻吸了口气，像暂时卸下重负。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到片场边那棵大树下。微微仰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望向细碎的天空。 阳光碎成斑驳的光点，落在他汗湿的额角、鼻梁，和身旁象征权力与束缚的飞鱼服上。 一种深深的疲惫，从骨子里漫出来。 钱，他不缺了；名，到了某个高度；项目，一个接一个；身边，也从不缺少聪明人或漂亮面孔。 可然后呢？ 金棕榈已拿，《绣春刀》在拍，《唐探》的蓝图已铺开，范小胖、刘亦飞、高媛媛、程数......每个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成功’，可拼成这幅图景后，为什么反觉得缺了关键的一块？ 就像此刻，明明该琢磨沈炼的下场戏，脑子里却空荡荡一片。 那些觥筹交错的诱惑，那些报表上的数字，那些剧本里的悲欢离合……旋转着，最后都归于一种无声的嗡鸣。 他好像在追逐无数个目标，又好像哪个都不是真正想要的。这种悬空般的迷茫，比连轴转的劳累更耗神。 “曹总，打扰一下。” 秦蓝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轻轻拉回。她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文件夹，姿态恭敬而谨慎，等待着。 曹爽眨了眨眼，将目光从树叶缝隙间收回，那些散乱的光斑仿佛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嗯，你说。” 第298章 破破烂烂，缝缝补补 秦蓝上前，递来一份文件：“这是《药神》首映礼的最终方案，请您过目。6月30日，韩总等几位投资方还是希望您务必到场。” 自从亲身参与了曹爽秘密建仓、清仓华艺股票的全过程，亲眼见证他如何在资本市场上精准收割； 又全程陪同经历了戛纳电影节从入围到斩获金棕榈的巅峰时刻； 更在无数个深夜的亲密交缠中，真切感受到这个男人褪去光环后，依然保持的清醒头脑和掌控力——秦蓝对曹爽的认知，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那是一种混合着职业敬畏、商业折服与身心归属的复杂情感。 她知道曹爽不仅有着洞穿市场的眼光，更有着掌控全局的耐心与魄力。 因此，当她看到曹爽独坐树下出神时，那份想要汇报工作的急切，自然让位于不想打扰他思考的谨慎。 只是手头的几件要事确实需要他亲自决断，这才轻声上前，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曹爽收回目光，接过文件，快速翻看起来。 方案做得很细致，从场地布置、流程安排，到媒体对接、嘉宾接待，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没什么疏漏。 看了几分钟，他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抬头对秦蓝说：“可以，流程周全，媒体阵势不小，就按这个来。对了，牧野那边最近的状态怎么样？” “雯导既兴奋又紧张，”秦蓝接过文件，嘴角有一丝理解的笑意，“毕竟是国内首次正式亮相。他明天想过来一趟，一是跟您对一下首映礼的细节，二是把《唐探》溙国勘景和选角的最终资料带给您审阅。” “嗯，好。”曹爽合上文件，递还给秦蓝。 曹爽能明白雯牧野第一次做执行导演，作品就斩获金棕榈的心情。这部用心打磨的作品，是所有创作者的心血，既期待得到认可，又害怕留下遗憾。 “对了，”曹爽顿了顿，想起什么，“林薇的服装品牌方案，苏婉之前提过一嘴。具体细节敲定了吗？” 秦蓝闻言，意识到这属于行政秘书团的常规跟进范围，自然地衔接道：“是的曹总。苏主任昨天刚将完整的品牌方案同步给我。品牌最终定名为‘汉家服装’，定位是‘让舒适触手可及’的平价基础款，主打简约、舒适、百搭，面向大众市场，追求高性价比。” 她略作停顿，确保信息准确：“供应链已经过苏主任和林薇初步审核，确定为可靠合作方。目前正在赶制第一批样衣，预计下周就能送到。关于您特别强调的质量把关和后续慈善捐赠的落地执行，苏主任已明确表示，她会亲自牵头协调公司公益团队和品控小组介入，确保每个环节都落实到位。” 曹爽轻轻颔首，语气严肃几分：“名字挺好，接地气，也符合品牌定位。你回复苏婉和林薇，把我的原话带到：质量是第一位的，面料、做工，细节不能马虎。‘汉家服装’这个牌子，口碑比什么都重要。”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敲，补充道：“还有慈善捐赠部分。让苏婉负责，公益团队配合，对接有公信力的基金会或正规的慈善机构，按标准流程走。重点是捐赠过程要公开透明，有记录可查，落到具体接收单位。 衣服要成批次地送到有明确需求的群体手中，比如灾区、贫困学生，这样既有社会效益，对品牌形象也有帮助。具体分发细节我们把握大方向，不必过度介入，但绝不允许出现倒卖捐赠物资这种硬伤。” “明白，曹总。”秦蓝郑重点头，“我会将您的完整要求，包括对质量和捐赠流程的指示，准确转达给苏主任和林薇总的。她那边会形成书面执行方案，再向您报备。” 随后，秦蓝又陆续汇报了几项公司的日常工作，从影视项目对接、资金流转，到人员调度，还有红酒福利发下后，公司员工的积极反馈，每一项都汇报得清晰明了。 汇报完毕，她没有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眼带迟疑，轻声道：“曹总，还有件事。艺人经纪部的曾佳总，想尽快跟您约个时间，汇报工作。” 她略作停顿，补充道，“听她语气，不像是常规事务。下面有些……传闻。” “什么传闻？”曹爽的声音平静，树荫下的脸庞看不清表情。 “传闻有签约时间不短、但发展停滞的艺人，近期状态浮动，对外部接洽异常积极。而且……”秦蓝说得更谨慎了，“可能不完全是艺人自己的心思。曾佳总怀疑，有执行经纪人在中间……充当了不太合适的桥梁。” 树下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曹爽的目光从秦蓝脸上移开，重新投向那片被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为那种悬空般的迷茫而困扰，思考这一切忙碌的意义何在。 此刻，这个“传闻”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那层迷茫的泡沫。 他给了他们机会，给了他们高于行业的尊重和待遇，他搭建这个系统，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想证明一些东西——证明在这个圈子里，可以有一种更干净、更高效、也更有人情味的玩法。 这套规则，是他对抗行业固有污浊的“作品”，是他寻找自身意义的一部分。 而现在，有人正从内部腐蚀它。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私欲。 这不再只是商业上的损失，更是对他所构建的 “意义”本身的否定。 如果连自己立的规矩都守不住，如果系统本身就在滋生蛀虫，那他所有的忙碌、所有的“不同流合污”，岂不都成了一个笑话？ 那种席卷他的空虚感，部分正源于对这种“失序”和“无意义”的潜在恐惧。 “告诉曾佳，”曹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静至极、格外冰冷的力量。他眼中最后一点属于沈炼的恍惚，或者属于曹爽本人的迷茫，消失了。 “这周末，我要见到详细的报告。名单、证据、可疑的资金往来，所有相关情况，不许漏。” “是，曹总。”秦蓝凛然应下。 她感觉此刻的曹总，与刚才树下发呆的那位，判若两人。 “还有，让财务总监周宏文同步介入，查这半年所有相关经纪合约的执行账目。”曹爽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句话让秦蓝心头一凛，“查清楚，是谁第一个把手伸过界的。我要知道名字。” “明白。” 秦蓝记下要点，悄然退开。 转身时，她忍不住又看了眼树下那道身影。 她轻轻松了口气，同时又绷紧了一根弦：这样的曹总，才是她认知中那个能在资本市场精准收割、在戛纳红毯从容登顶的男人。 一阵风吹过，头顶的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无数细碎的声音在催促。 曹爽没有再放松姿态。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依然望天，但焦点已不在那些破碎的光斑上。他像在凝视某个无形却必须被扞卫的边界。 系统的裂缝必须修补，蛀虫必须剔除。 这不仅是为了利益，更是为了守住他亲手建立的这片“干净地”——哪怕只是娱乐圈里的一小片。 这个念头一起，那些悬浮的迷茫忽然沉淀下来。 他莫名想起小时候写作文，人人都说要“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后来一切朝钱看，再后来连提都懒得提。 可此刻坐在这里，看着这个自己一点点搭建起来的系统，他忽然懂了那种心情： 世界或许破破烂烂，但总要有人缝缝补补。以前没能力，只能当个笑话。现在有能力了，至少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拾掇干净。 这算不算，没白走这一遭？ 第299章 清白地 午后片场，几个年轻场务抱着道具经过，远远看见树下的曹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绕着走。 金棕榈的光环、投资方的身份，再加上他此刻沉默出神的模样，无形中织成旁人勿近的气场。 “曹爽，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个清冷中带着熟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曹爽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转头。 只见树荫下，站着一个身着戏服的女子——月白襦裙外罩一件浅青纱衣，正是《绣春刀》里周妙彤的装扮。 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褪去了妆容的修饰，肌肤依旧白皙，眉眼如画。 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好奇与熟稔，正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像夏日里的一缕清风，驱散了几分燥热。 这“天鹅脖”，跟曹爽有不少对手戏，两人搭戏有段时日，默契渐生，私下里还算相熟。 曹爽脸上的冷峻稍稍褪去，眼神柔和了几分，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无形的灰尘，笑道：“没什么，就是坐在这里发发呆，缓解下疲惫。你怎么过来了？” 刘思思脚步轻盈，来到他面前，扫过他身旁整齐叠放的飞鱼服，眼底闪过赞叹，语带调侃：“刚才看你穿着飞鱼服拍戏，越看越有味道，跟沈炼这个角色彻底贴合了，连眉眼间的那股劲儿都像。只是脱下这身飞鱼服，又让人感觉很割裂。 她顺势在曹爽刚才坐过的小马扎上坐下，伸长脖子看他：“我刚去补了个妆，路过这儿见你一人坐在这里，魂不守舍的。咱们搭戏有段时间了，还没见你这样发呆呢。” 她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抬头看向头顶的树叶，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微眯眼，语气轻快：“这天是越来越热了，你穿着这么厚重的飞鱼服拍了一上午戏，肯定闷坏了吧？还好脱了，不然真要中暑。” 曹爽席地而坐，目光落在她的侧脸，看着她褪去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模样，心里的迷茫和烦躁，似乎消散了不少。 “习惯了，每天都要穿，多穿一会儿，就能多熟悉几分。”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棉质短t，语带无奈，“戏服是规矩，是角色。脱下来这一会儿，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他顿了顿，看向她：“倒是你，戏服也不换，顶着大太阳过来，也不怕晒黑。” 刘思思转过头，看向他，眼眸里的笑意更浓几分，俏皮中藏着几分关切：“怕什么，拍戏哪有不晒黑的。再说了，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过来陪你说说话，总比你一个人憋着强。咱们拍这部戏这么久，你一直都绷得太紧了，又是练功夫，又是复盘镜头，连歇口气的时间都少有。对了，是不是拍摄上遇到麻烦了？还是有心事？” 曹爽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多了几分坦诚：“拍摄倒挺顺利的，陆导很专业，跟你搭戏也算默契，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就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一边要拍戏，一边要兼顾公司和其他投资的项目，有点忙不过来，偶尔会觉得疲惫，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很少会跟别人诉说自己的迷茫，可美女在前，男人心里那点奇奇怪怪的心思作祟，忍不住多说几句。 或许因为她的清冷柔和，不远不近，让人放下防备；或许是因为，异性相吸，在这个喧嚣又忙碌的片场，她也懂曹爽这份疲惫与迷茫。 刘思思闻言，眼神微凝，笑意渐去，真切的关心：“我懂你的感受。这段时间，我看着你每天从早忙到晚，连轴转，确实太辛苦了。迷茫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现在事业这么成功，拥有了这么多别人羡慕的东西，可也承担了太多别人看不到的压力。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温暖的力量：“但你看，咱们现在一起拍的这部《绣春刀》，不正是你想做的事情吗？沈炼这个角色，你演得那么投入，每一次对戏，我都能感觉到你在用尽全力把他演活。这不就是意义吗？” 曹爽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是啊。《绣春刀》是他想拍的戏，沈炼是他想演的角色。这套飞鱼服穿在身上是束缚，也是盔甲。 剧组这个小小的系统，在他的掌控下运转良好，每个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这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而公司那边的问题…… 既然发现了裂缝，就去修补；发现了蛀虫，就去清理。这不正是系统构建者的责任吗？ 迷茫源于对“大意义”的追问，但或许，意义就藏在每一件具体而微的“小事”里——拍好一场戏，处理好一个问题，守住一条底线。 “谢谢你，思思。”曹爽的声音恢复了平和，“你说得对。能一起把《绣春刀》拍好，把沈炼演活，就是我此刻最该做好的事。” 远处，片场的喊声再次响起，提醒着拍摄即将重新开始。 曹爽看了一眼远处，又转过头看向刘思思，脸带歉意，语带笑意：“抱歉，拍摄要开始了，咱们该回去准备了，下一场是咱们的对手戏，可不能出错。” 刘思思连忙站起身，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俏皮又笃定：“放心吧，有我这个女主演在，肯定不会让你出错的。快走吧，别让陆导和大家等急了，我还等着看你这个‘沈炼’，怎么在镜头里......完成他的使命呢。” 她说着，自然地朝坐在地上的曹爽伸出手。那手白皙修长，在斑驳的树影下泛着柔和的光。 曹爽微愣，随即笑了。他一手撑着膝盖，一手轻搭她的手腕，借力站起。动作轻快，带着练武之人的利落。 他弯腰拾起叠放整齐的飞鱼服——那份象征规矩与束缚的戏服此刻在他手中，似乎不再是重担，而是一件必须完成的盔甲。 他深深看了刘思思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感激，还有一丝重新凝聚的坚定。 随后和刘思思并肩，朝着片场中央走去。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手中捧着的厚重飞鱼服，与她身上清雅的戏服，在光影里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刘思思侧头看着身边的曹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鼓励与期待。 片场的喧嚣依旧，《绣春刀》的拍摄还在继续。曹爽的迷茫尚未消散，艺人经纪部的暗流也仍在涌动。 但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眼前有亟待完成的镜头，心底有不可逾越的底线。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飞鱼服，指尖抚过衣料上的纹路，脚步愈发沉稳。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和刘思思的肩头，前路的光影或许仍有斑驳，却已不再模糊。 路在脚下，戏在镜头前。 而意义，或许就藏在认真走好的每一步里。 第300章 山雨？不，是东风 6月15号，怀柔影视基地，《绣春刀》片场。 曹爽穿上飞鱼服，那种属于沈炼的沉郁感自然笼罩了他。 金属扣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腰间的绣春刀斜挎左腰际——连日练习，这个动作已如呼吸般自然。 “曹爽，第三场准备！”场务远远喊了一声，就走开。 要知道片场也是论资排辈，看人下菜碟的，所以当曹爽要求他们在片场一律喊名字时，这位场务还有些新奇这个剧组的不一样。 曹爽点头，走向搭好的内景戏棚。这是一场与魏忠贤（金士杰饰）的暗中交锋，沈炼奉命追查阉党余孽，却在即将抓住魏忠贤时，犹豫了。 “三、二、一，Action！” 监视器后，陆阳紧盯着画面。 沈炼刀架在魏忠贤脖子上，没有多余动作，盯着魏忠贤，眼神锐利如刀，同时满是警惕。此时，外面兄弟的厮杀声越发急促， “沈大人，”金士杰扮演的魏忠贤苍老的双手拿着黄金，激动靠近，“快，快拿个主意，晚了，你那俩兄弟可就保不住了......”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曹爽，笑得癫狂，浑然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刀，已经剌出血。 这让沈炼犹疑不定，几乎同时，旁边魏忠贤的书童居然拔出匕首刺来， 沈炼第一反应是推开魏忠贤，制服书童，询问：“谁派你来的？” “他只是个棋子。”魏忠贤仰躺在地上，还阴笑，“跟你一样......” 书童袖中再次飞射出一把刀...... “cut！”陆阳喊停，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条过了！金老师，曹爽，状态不错。那种暗里较劲的劲儿，全在眼神和动作里。” 曹爽微微吐了口气，从戏中抽离。 刚才那场戏，魏忠贤话里有话的试探，竟让他莫名联想到现实中那些纷至沓来的“橄榄枝”——范小胖的邀约，赵燕子的劝说，各种预约采访，交叉持股，汉家文化估值，还有北电会议室请他给《金陵十三钗》站台的暗示。 “棋子？呵！谁不是呢？” “曹总，喝口水。”助理小跑着递来保温杯。 曹爽接过，目光不经意扫过片场外围。几个原本在整理道具的场务正凑在一起看手机，见他望来，慌忙散开，眼里藏着异样的情绪。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这时，秦蓝从片场外快步过来，神色罕见地凝重。她没有直接上前，而是站在监视器旁，等曹爽走过来。 “有事？”曹爽压低声音。 秦蓝看了眼周围，确认无人能听见：“两件事，需要您处理。曾佳那边有结果了，另外……网络上开始有些不好的声音。” 曹爽眼神一凝：“去休息室说。” 跟陆阳打了个招呼，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片场。 几位工作人员交换眼神，有人小声嘀咕：“听说了吗？网上都在传……” “嘘！别乱说。” --- 休息室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秦蓝没有坐下，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两份文件：“曾佳的调查报告，比预想严重。涉及私自接戏的艺人不止唐婷一个，还有两个。关键在于，牵线搭桥的是同一执行经纪团队——李姐和她的副手。” 报告很详细，包含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外戏项目的合同复印件。 李姐不仅为艺人介绍公司外的项目，还从中抽取高达60%的“中介费”，远高于公司规定的经纪人抽成比例。 其中一个外戏项目，制作方是曾被曹爽拒绝合作的某影视公司。 “时间线拉得很长，”秦蓝指着其中一份转账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去年年底。也就是说，这套地下流水线，已经运转了半年。” 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这些艺人，未来都是圈内有名有姓的角色，尤其是还有杨蜜、赵丽英、张雨琪这样常红的一线、顶流。 曹爽沉默地翻看着报告，脸上看不出情绪。但秦蓝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变冷。 “第二件事。”秦蓝滑动屏幕，调出另一个页面，“这是今早开始出现在各大论坛的帖子。” 标题五花八门，但核心指向明确： - 《金棕榈导演的“选角标准”：汉家文化为何美女如云？》 - 《从戛纳到怀柔：曹爽身边的“红颜知己”们》 - 《娱乐圈新贵？还是高级玩家？起底曹爽的“汉家后宫”》 帖子内容看似“理性分析”，实则充满了暗示。 这些人将汉家文化旗下女艺人逐一列举——杨蜜、张雨琪、毛晓桐、赵丽英、宋易……甚至连刚签约的古力娜扎、迪丽热巴、李一同、潘志玲和蔡雯静都没放过。 配图是曹爽与这些女星在各种公开场合的合影：戛纳红毯上与郝磊并肩，剧组被粉丝拍到与刘思思同框，北电校园里与刘亦飞、高媛媛交谈的画面。 文字写得极具煽动性： “不可否认曹爽的才华，但一个成立不到三年的公司，旗下签约女艺人清一色高颜值，这是否过于巧合？” “从《人在囧途》到《泰囧》再到《前任攻略》，从《我不是药神》到《绣春刀》，曹爽作品中的女性角色，是否带着他个人的审美偏好？” “娱乐圈没有无缘无故的资源倾斜。这些年轻貌美的女星，究竟靠什么获得金棕榈导演的青睐？” “曹总。网上开始有节奏，说咱们公司是‘汉家后宫’，还暗示您……” “暗示我生活作风有问题？”曹爽接过平板，饶有兴致地翻看着那些帖子，嘴角慢慢勾起弧度，“‘金棕榈导演的选角标准’？这标题起得还行，就是内容差点意思。” 秦蓝愣住了。 她预想了曹爽会愤怒、会冷静分析、会部署反击……但唯独没想过他会笑。 “曹总，这……” “你看这段，”曹爽指着屏幕，像点评拙劣的学生作文，“‘汉家文化女性艺人占比98.3%，平均年龄23.5岁，全部拥有校花级颜值’——这数据统计得挺用心啊，咱自己都没算这么细。下次开艺人大会，可以把这数据挂出来，激励一下大家保持状态。” “……”秦蓝一时语塞。 曹爽把平板还给她：“让他们传。传得越广越好。” “可是，这对您的个人名誉……” “秦蓝，”曹爽温和打断，眼带俯瞰棋盘的笑意，“《药神》就要上映了，虽然有完整的宣传策略在进行，但自发的宣传更有传播力，若能让无意观影的人群进影院，那就赚大了？” “至于，名声这个东西，太完美的人设是累赘，总得有点瑕疵才更像个人嘛！” “再说，我确实喜欢和聪明、漂亮的人共事。”曹爽笑容里有种坦荡的恶劣，“只是，他们以为这能伤到我。其实这只会让更多聪明、漂亮的人想加入我们——毕竟，谁不想和一个有眼光、有资源、还不装正经的老板工作呢？” “现在有人免费帮我们炒热度，炒的还是‘香艳八卦’，这得省多少宣发费？”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只要不上纲上线，八卦新闻不用干涉，越干涉对方越来劲，大众就好这一口。” “我拒绝了太多人的‘好意’。张纬平要我为《金陵十三钗》站台，我没答应。唐德影视想拉我入股，我拒绝了。华艺的股票，我高位抛售再次赚了上亿。太多人希望我倒下，或者至少，绊一跤。” 秦蓝眼中闪过恍然，既愤怒又庆幸，“曹总真棒！对了，6月18号周六录制《快本》，这是回国后答应的，芒果台说了，预计在7月2号，也就是《药神》上映后第二天播出。” “嗯！知道了。”曹爽看似淡定，实则盯着性感的“知画”怔怔出神，想着今晚该用什么姿势。 “还有春晚发来正式邀约，上春晚。”秦蓝兴奋的说，没注意曹爽色色的眼神。 “啊？我？上春晚？” 第301章 春晚？慈善？ 曹爽盯着秦蓝足足三秒，确认她没开玩笑。 “春晚？我？” “对，是您。”秦蓝脸上兴奋未退，“央视春晚导演组的正式邀请，不是分会场，是主会场。想邀请您作为年度文化人物代表，在‘歌颂平凡善意’环节出场，时长大概一分钟。” 听到这里，曹爽的兴奋迅速冷却，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我一个导演，上去干嘛？我抄的歌曲不少，怎么不是上去唱歌？” 曹爽在消化这个消息。 2012之前的春晚，是什么概念？ 这是国家每年除夕夜的文化仪式，是万众期待。能站上那个舞台，意味着你被主流文化体系正式接纳、认可。 “什么时候？”曹爽问。 “具体细节需要面谈。导演组希望您这周去一趟央视，他们在那边的春晚筹备办公室。” 曹爽点头，大脑飞速运转。 春晚的邀请看似风光，实则是个需要精密计算的局。一分钟的亮相，说什么、穿什么、站在哪里、镜头给多少，背后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不对，2012，哈文执导，本山退场……” 这几个关键词在脑中串联，他敏锐地嗅到，春晚的公式正在被改写：那个纯粹制造欢笑的“娱乐大餐”，正试图加载“价值输出”的严肃插件。本山的缺席不是偶然，而是某种信号。 此刻登上这台转型中的春晚，究竟是踏上巅峰，还是踏入一个评价体系已然分裂的剧场？” 曹爽此刻纠结了，想到未来乏善可陈的春晚，需要娱乐的大众，和想要教育人的春晚。 多年后几乎不开电视，不看春晚的现实，就是最终结果。 年味，在失去烟花这一传统习俗后，进一步消散！ “曹总？”秦蓝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曹爽这才发现，杯中的水已凉。 “春晚邀约，如何回复？” “春晚需要我的金棕榈光环，给转型中的春晚增加文化分量。”曹爽冷静分析，“我需要春晚的曝光，尤其是……”他顿了顿，“这破天的流量，是刷国民度的最佳场所。汉家旗下有一堆嗷嗷待哺的艺人呢。” 秦蓝眼睛亮了：“您是说……” “回复导演组，我会准时赴约。”曹爽站起身，“另外提一句：如果环节需要，汉家文化可以提供艺人参与伴舞或合唱。都是年轻演员，形象气质过关。” “这……”秦蓝迟疑，“春晚那边会答应吗？” “不答应再说。”曹爽笑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好的。”秦蓝迅速记下。 上一世，他看过太多明星在春晚上念着违心的台词，表演着不属于自己的感动。那不是舞台，是精致的牢笼。 但这一世…… 他忽然想起娜扎那双带着异域风情的眼睛，热巴笑起来时的灿烂，李一同温婉中藏着倔强的神情。 如果能让她们站上那个亿万人瞩目的舞台？ 作为“汉家文化新生代”的代表。 值得一试。 “曾佳那边，”曹爽把话题拉回，“让她继续调查，把李姐团队经手的所有项目、资金流水理清楚。不要打草惊蛇。” “曹总，您的意思是……” “既然要清理，就清理干净。”曹爽语气平静，“菩萨低眉，也有金刚怒目。目前不宜分散观众对《药神》的注意力，先查清，等《药神》上映后，开个会，让公司法务、财务、艺人、经纪人团队都参加。那时候的震慑力，才是最大的。” 秦蓝心头一震，再次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每一步，都算好了时机。每一招，都在为下一招铺路。 “明白。”她郑重应下。 “网上的事，”曹爽最后说，“你让公关部正常监测就行，别解释，别辟谣。如果有人采访，统一口径：专注电影创作和公司业务，对无稽之谈不予置评。” “是。” “那……舆论就这么让它发酵？” 那些“后宫论”、“选妃说”的帖子在他眼前滑过，他笑容玩味。 “这样吧，让公关部注册几个小号，混进去带节奏。说我其实喜欢男的，说我不行，说我审美土得像煤老板——怎么离谱怎么来。” “曹总？”秦蓝彻底懵了。想到曹爽的某些能力的表现，脸红红。 “水浑，好摸鱼。”曹爽起身，“至于《快本》，按原计划去。正好借他们平台说几句话。” 他看了眼时间，“该去拍下一场戏了。” 秦蓝站在原地消化了几秒，忽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被动挨打。 这是把对手泼过来的脏水，变成自己冲浪的浪花。 ...... 下午的戏拍完，曹爽在休息室看《唐探》的勘景照片。曼谷的街市、寺庙、水上市场，与脑中电影画面不断契合。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他迟疑片刻，接起。 “曹导您好，我是嫣然基金会理事李亚朋。”对方的声音温和诚恳，“听说您热衷慈善，刚捐了上千万物资，我们基金会针对汶川地震伤员有个互助计划……” 曹爽听着，眉头渐渐皱起。 不是反感，是警惕。 李亚朋。嫣然基金。汶川伤员。 这几个词在前世的记忆里，关联着某些不太美好的画面——项目虎头蛇尾，亏损到破产。李亚朋，从明星到老赖，再到先生大义。 “汶川伤员大概有三四十万人，很多落下终身残疾。”李亚朋还在介绍，“我们希望做些帮扶，以家庭为单位进行互助……” “李先生。”曹爽打断他，“基金会目前实际帮助了多少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签约企业多家，帮助3位高位截瘫的小女孩完成手术，累计解决就业……数百人。” 数百人。 面对三四十万的基数。 曹爽心中一叹。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情怀满满，能力堪忧。 “汶川的事，我知道。”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但个人力量终究有限。这样吧，我把您的需求转给我们公司的公益事业部，让他们研究一下可持续的合作方案。” “那太好了！”李亚朋语气振奋，“我们可以先见个面，详细……” “最近在拍戏，时间确实紧张。”曹爽婉拒，“我让专业团队与您对接，效率更高。” 挂断电话，他立刻给秦蓝发消息： 【先联系国内最专业的残疾人职业培训机构，做个可行性方案。不承诺，不画饼，但认真研究。汉家服装投产后需要大量岗位，算了，这事不能这么干，毕竟是跟林薇合作的企业。】 曹爽撤回后半句，然后点击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皱起的眉头。 “帮？还是不帮？这是个无底洞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连“要不要帮助受灾同胞”，都要先计算KpI了？ 这不是商业问题，这是人性问题。 三四十万人的苦难，不是靠他一个人的“精明计算”就能解决的。 但不能因为解决不了全部，就什么都不做。 慈善的意义就是，人人献出一份爱心，仅此而已！ 第302章 雨落怀柔，风未止 6月18号，下起了大雨，清晨空气清新。 雨点在地上堆积，片场的泥巴地上，小水坑一个一个出现。 曹爽练完八卦掌，收势稳健，接过秦蓝递来的毛巾和最新舆情报告。 他随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落在报告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 “热度持续上升，#曹爽选角标准#在热搜第18位。新增了几个角度：一是深度分析文，把您和历史上一些‘风流才子’类比；二是开始有所谓‘前员工’匿名爆料，说公司氛围‘暧昧’；三是对‘汉家服装’慈善项目的做法产生质疑。”秦蓝平静汇报。 “哦？还有类比？说我像谁？”曹爽擦着汗，颇感兴趣。 “呃……有说像唐伯虎的，有说像柳永的，还有说像《红楼梦》里贾宝玉的。” “贾宝玉？”曹爽乐了，“这个类比好。改天我是不是也得摔块玉，或者写本《汉家梦》？” 秦蓝也笑了：“网友的创造力是无穷的。另外，经过公关部分析，这些舆论背后有张纬平、唐德影视、还有药企的影子。” “意料之中，名利场嘛。” 秦蓝忍不住问：“曹总，您就一点不生气？” “生气？”曹爽看着她，眼神清澈，心中想着：“张纬平这王八蛋纯属闲的，不帮《金陵十三钗》站台，就搞事情。这个圈子，脱离群众太久，有些人高高在上久了，不把别人当人，自以为是，快了，明年奥斯卡后，《金陵十三钗》上映，有他哭的。” 但话到嘴边就成了：“秦蓝，如果你是游戏的管理员，你知道所有副本攻略、所有boSS弱点，还会在意一两个小怪朝你吐口水吗？” 他望向远处开始忙碌的片场：“张纬平，唐德影视和药企这些人，在我眼里就是副本里的小怪。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放大招，什么时候会内讧，甚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自己把自己玩死。现在陪他们过过招，无非是……” “是什么？” “是生活情趣。”曹爽笑了，“人生不能光忙着赚钱拍戏，也得有点乐子，不是吗？” 秦蓝似懂非懂，大受震撼。 “对了，苏婉已经初步筛选了三家残疾人培训机构，资料发您邮箱了。李亚朋先生那边又打了两次电话，想要跟您面谈，大概是想邀您一起推进嫣然基金的慈善事业。” 想到这个无底洞，还有李亚朋喜欢把慈善和事业混为一谈，商业投资不断，不断投不断亏。 “还是保持距离为妙，慈善各有各的做法。”曹爽点头，语气严肃了几分：“这样吧，我个人捐一百万，未来每年向嫣然基金捐款一百万，但他需要每年公开一次账目，我要知道钱花在哪了。” 秦蓝竖起大拇哥，轻快地转身去安排工作。 上午的拍摄间隙，片场暂时休息，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避雨、喝水。刘思思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凑到曹爽身边，小声问：“网上那些……你还好吧？” 曹爽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忽然想逗逗她，故意皱起眉：“不太好。” “啊？怎么了？”刘思思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 “他们说我是贾宝玉。”曹爽故作苦恼，“可我觉得我比贾宝玉强点，至少我不摔玉，我只拍电影、做公益，不搞儿女情长的矫情事。” 刘思思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握拳轻捶他一下：“没正经！人家担心你呢。” “我知道。”曹爽收起玩笑，认真看着她，“思思，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鲜花就有污水，有赞美就有诋毁。规则很简单：要么你足够卑微，藏在角落；要么你足够强大，把噪音当成背景音，用作品和实力说话。我想做后者，也希望你能做后者。” 刘思思看着他，眼神亮亮的，用力点了点头。 中午，曹爽接到了高媛媛的电话。 “曹爽，需要姐姐帮你站台吗？”高媛媛声音轻快，“我现在可是‘端庄正宫范儿’的热门人选，出场费很贵的。” 曹爽也笑：“那媛媛姐开个价？我看看请不请得起。” “一顿饭吧。”高媛媛说，“不过得是私厨，没人打扰的那种。” “成交。”曹爽爽快答应，“时间地点你定，等我录完《快本》，随时奉陪” “不怕又被拍，坐实‘绯闻’？” “拍就拍呗。”曹爽毫不在意，“跟美女吃饭是享受，藏着掖着多没意思。再说，能跟媛媛姐传绯闻，是我的荣幸。” 电话那头传来高媛媛轻柔的笑声：“你呀……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不过，这样挺好。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 “现在就需要。” “嗯？” “帮我放个话出去。”曹爽说，“就说你很欣赏汉家文化对艺人的尊重和专业氛围，正在考虑深度合作，具体细节在洽谈中。语气模糊点，留足想象空间。” 高媛媛立刻明白了：“你这是要……火上浇油？行，包在我身上。” “再加点柴。”曹爽笑道，“看热闹嘛，不怕事大。回头你吃饭我买单。” 挂了电话，曹爽简单吃了点午饭，就立刻赶往机场——下午要赶去长沙录《快本》，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一路上舟车劳顿，等他抵达《快本》录制现场时，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工作人员连忙迎上来，帮他对接后续的彩排事宜。 而此时，网上的舆情也正如曹爽所料：高媛媛方面“疑似”要加盟汉家文化的消息一出，舆论又炸了一波，引来网友的猜测和讨论。 原本还在观望的几家媒体，也纷纷下场，开始“理性探讨”汉家文化的商业模式和艺人战略。 有趣的是，因为曹爽一方始终不接招、不辩白，加上团队偶尔放出的片场玩笑式路透（比如“曹总练八卦掌被偷拍，气场拉满”“汉家文化新人培训课，大家调侃老板颜值太高”）， 原本的负面舆情渐渐扭转风向。从一开始的“批判”、“质疑”，慢慢多了“调侃”、“玩梗”。 天涯盖起了高楼：《理性讨论，如果你是曹爽，汉家十八钗你选谁？》 豆瓣小组出了投票：《汉家文化女艺人颜值排行榜，你pick谁？》 微薄上，甚至有了#汉家文化职场体验#的话题，不少网友玩梗：“请问贵司还招人吗？不是为了老板，纯粹想和美女做同事！” “简历已投，不求薪资，求一个被潜规的机会（不是）。” 站在《快本》的后台，曹爽看着手机上的舆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303章 落子者 2011年6月18日，周六。 长沙广电中心后台，《快乐大本营》化妆间里，曹爽安静地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轻扫粉刷。 镜中的他二十一岁，浅灰色休闲西装，白色内搭，简洁干净。 隔壁化妆间传来杨蜜爽朗的笑声，正和团队讨论即将上映的《孤岛惊魂》宣传细节。 “曹老师，您皮肤真好，几乎不需要怎么处理。”化妆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边工作边偷瞄镜中那张脸。 圆寸，黑发，不染不烫。不是时下流行的花美男款，但线条干净，眉目俊朗。 圈子里都知道：曹爽不抽烟、不染发、不纹身，从不在这上面花心思。 “谢谢。”曹爽微笑，那笑容温和却疏离。 他透过镜子，能“看见”化妆师心里那点小心思：想找机会攀关系，又不敢开口。 重生者的高维视角，让所有人的小心思、小算计都像摊开的书。但曹爽从不点破，只是安静地看着，就像看一场默剧。 看久了，他似从镜子里看见另一个人—— 二十一岁的脸，四十一岁的眼神。 他顿了下。 垂下眼帘，把那眼神收回。 化妆师正收尾，门被叩响。 杨蜜探进半个身子，没进来，笑着朝镜子里扬了扬下巴： “曹导，一会儿台上见。” 曹爽轻声：“嗯。” 门带上，脚步声远了。 “曹老师，准备好了吗？十分钟后上场。”工作人员推门提醒。 “好了。” 曹爽起身，轻揉脸颊，整理衣领。 推门，走向舞台。 ...... 【幕启】灯暗。 何老师的声音响起，平稳里带着恰当的好奇与期待。 “今天这期节目，我们自己都在讨论——说这期太特别了。” 他上台，手里拿着卡牌，瞄了眼，再次确认。 “一边，是暑期档最受期待、要把大家吓进电影院的惊悚大片《孤岛惊魂》，我们有请——杨蜜、陈晓春！” 升降台升起。杨蜜身着薄荷绿连衣裙，青春亮眼，抿嘴笑着挥手。陈晓春跟在后面，鸭舌帽压很低，酷酷地点头。 “另一边——”何老师停顿半拍，声音激昂，“是拿下金棕榈和戛纳影后，被业内称为‘今年最敢拍’的一部电影。《我不是药神》。让我们欢迎，徐振、郝磊、胡哥，还有……” 他看向最边上那个人。 “曹爽。” 镜头推过去。 曹爽站在队列最外侧，白衬衫，袖口挽了一道。没抢话，没往前站，安静得像画框的留白。 但就是压得住。 全场掌声落下去的那几秒，站在那儿，目光平视，没有闪躲。 何炯看着他，突然有种奇特的直觉—— 这个年轻人，不是来宣传的。 他是来回应的。 ※ 谢娜没按台本走。 这是她的直觉。那个网上吵翻天的“后宫论”，今天不提，现场观众也会在微博上刷——不如她来点破，至少收在她手里。 “曹导。”谢娜把话筒换到左手，笑眯眯往前走了一步，“我真的要替全国观众问一句——” 她拖长声调。 “你这家公司，也太夸张了吧？杨蜜在你这儿，郝磊在你这儿，个个都是颜值天花板、演技扛把子。网上现在开玩笑，说你开公司不是开公司，是——选妃呀？” 观众席一阵善意的哄笑。镜头立刻切给曹爽。 他不像被冒犯，轻轻弯了下嘴角。 “那我先问大家一句。”他把话筒放低，看向观众席，“杨蜜，美不美？” 全场愣了一瞬，然后炸开： “美——！” 曹爽又转向郝磊，微微颔首，笑意深了一点：“郝磊，美不美？” “美——！”这次应和声更大。 他转回来，对着镜头，很平地说： “你看，在审美这件事上，我们是一致的。” 场子安静下来。 “美好的人，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这是人的本性。”他没有拔高声调，只是陈述，“我拍电影、电视，当然要找最好的演员、最有魅力的人。总不能我故意找一群不适合的，硬跟大家说‘这很美’——那不是骗人吗。” 胡哥在旁边，低低笑了声。 “我们曹导啊，”他把话筒贴近唇边，语气像在圆场，实则是一记补刀，“是个极致的审美主义者。戏要真，人要好，作品要干净。” 郝磊看着曹爽侧脸，慢悠悠开口：“有些人看男女合作，只看绯闻。” 顿了顿。 “有人看的是作品、天赋、时代。眼界不一样，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 曹爽没接这顶高帽。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像在收尾，像在盖章： “我签的是演员，要的是作品，扛的是票房。” 他对着镜头，目光平稳，语速更缓：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别人怎么说，都在他的认知里。” ※ 中场环节。观众提问。 吴鑫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张纸条，看了一眼，眉心轻轻动了一下。她递给何炯。 何炯展开。 他读之前，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停顿——镜头捕捉不到，但坐在他对面的曹爽看见了。 何炯在读一个他知道会很沉的东西。 “‘曹导，我看了网上那个堂哥的事情。’” 他声音放轻。 “‘我家里也有这样的亲戚。自己不努力，却见不得别人好。你往上走，他拉你；你掉下去，他笑你。我真的很难过……为什么最亲的人，反而最伤人？’” 全场静了。 这不是设计的环节。观众席里，那个递纸条的女孩捂住了嘴，她没想到真的会被念出来。 所有人一窒。 曹爽没有开口。 他垂着眼帘，看着那支话筒，沉默了三秒。 不是控场。是真的被戳中了。 再抬头时，他开口第一句话，轻得几乎像自语： “我同情他。” 顿了一下。 “真的同情。” 观众席有人吸气。 “越在底层，厮杀越狠。”曹爽的声音没有煽情的企图，干、净、平，像在说一个他看透、却仍然会痛的事实，“嫉妒心强、见不得身边人好的，往往不是对手，而是睡你隔壁的人。” 他停了停。 “你想往上走，一堆人伸手拽你，说你装、说你飘、说你忘本。” 声音更轻。 “你真掉下去了，他们又会围过来看热闹，说一句‘早就知道你不行’。” 徐振摸了摸光光的脑门，闷闷地叹了口气： “这是现实。” 曹爽继续，目光落在虚空处：“现在我们社会有种唯成功论，一切向钱看，好像不成功就不配活着，这让人生意义变得单一且无趣。人生在于人人生活于此，共同成就各自的意义。” “很多人一辈子困在泥潭里。” 他抬眸。 “不是因为爬不上来。” “是身边有太多人，都在拼命把你往下拖。” “其实——待哪儿不是待，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快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觉得的成功是你的认知。有人知足常乐，依然可以快乐的过好每一天，只是日子清苦了些。” “如果你觉得你厉害，你就多托举身边人，如果不行，就闭嘴。” 杨蜜轻轻咬住下唇。陈晓春摘了鸭舌帽，抓了抓头发。 没有人接话。 何炯没有救场。 这一刻，场子不需要被救。 ※ 何炯再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沉。 “所以网上那句话——”他看着曹爽，不似主持人对嘉宾的发问，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对话，“‘风险自担者，落子不易’。” 他问：“你是不是特别有共鸣？” 曹爽微微点头。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拔高，只是陈述他每天都在经历的事实。 “做决定的人，永远是最孤独的。” 他说得很慢。 “你落子，你担风险。你赢了，未必有人真心为你高兴——你的成功，刺痛的是那些不敢落子的人。” 他停顿。 “你输了，所有人都能过来踩一脚。没人替你扛，所有后果，只能你自己背。”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所以——” 他对着镜头，没看任何人。 “风险自担者，落子，真的不易。” 郝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低、很稳： “他不是在说别人。” 她看着曹爽，目光里满是惺惺相惜。 “他是在说自己。” 她转向观众。 “年纪轻轻，扛着一部部电影。扛着一个公司。扛着一群人的前程。” 她顿了顿。 “他也是那个，落子的人。” 曹爽没接话。 只是看着镜头。 三秒。五秒。 然后开口，轻而稳：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 “我选的路，我自己担。” “我落的子，我自己扛。” 他停顿，微微抬了下颌。 “不问值不值得。只问——应不应该。” 掌声是延迟的。 像全场人都要先咽下喉咙里的东西，才能把手掌合拢。 ※ 杜海韬试图把气氛拉回轻松的轨道。 “曹导，”他往前探身，“那你对观众说一句呗，《我不是药神》，一定得来看吧？” 曹爽轻轻摇头。 “看电影是个人喜好。”他说，“不强求。” 他看向镜头，像透过它，看无数个普通人。 “现在大家听太多‘必看’、‘神作’、‘天花板’……好词用太多，真诚就不值钱了。” 他顿了顿。 “我不想消耗大家的信任。” “这部电影，拍的是底层。拍的是挣扎。拍的是病人的难。” “如果你愿意了解他们——” 他点了一下头。 “欢迎你来。” 【尾声】 何炯收尾的时候，没有用惯常的套话。 他看着台下，没有拔高语调，只是很轻地说——像对自己说，被麦克风收了进去。 “有的人站在光里，是为了热闹。” 他停了一下。 “有的人站在光里，是为了让暗处的人，被看见。” 镜头，切过去。 曹爽站在那儿。白衬衫，袖口挽了一道。 身后是《我不是药神》的海报板，灰调的底色上，“程勇”迷茫的站在消杀的雾中，旁边是路过的湿婆神。 他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灯暗。 掌声没停。 第304章 历史的进程 6月21日，雨停了。 怀柔影视基地的泥巴地被晒得半干，踩上去发黏。场务们正忙着填沙，避免拍戏时飞鱼服沾染泥点。 曹爽刚拍完一场沈炼巡夜的戏，卸了头套，只穿着里层的素色中衣，坐在树荫下的小马扎上。旁边一个红色塑料凳，上面一个茶壶，一个茶杯。 此刻他手里端着半杯温茶，没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秦蓝快步走来，脚步急了些。 “曹总，网上炸了。” 曹爽接过平板，垂眸。 屏幕上是那个女孩的认证截图：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玛莎拉蒂。爱马仕。 热搜第一。热搜第二。热搜第三。 他滑动屏幕，看见红会的声明：没有“红十字商会”机构，没有“商业总经理”职位，没有郭美美其人。 ——没有说：那七百六十亿去哪儿了。 他把平板还回去。 “意料之中。” 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秦蓝等了几秒，没等到下一句。 “媒体堵在门口了，”她说，“想采访您。问您怎么看。” 曹爽有些意外，心道：“关我什么事？采访我干嘛？” 想到这，他抬眸，望向基地入口。几个举着相机的人影被拦在门外，踮着脚往里张望。 沉默了几秒。 “让他们进来吧。” “曹总，这事太敏感——” “我知道。” 他站起身，半杯凉茶搁在桌上。 “但有些话，不吐不快。” 三个记者跟着秦蓝走过来。没有寒暄，录音笔直接搁在石板上，咔哒一声。 “曹导，您怎么看郭美美事件？” 曹爽坐在小马扎上，身体微微前倾。 “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他顿了顿。 “未来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公众对公益组织、对国企、对很多‘权威’的信任度，会持续下跌——跌很多年。” 记者们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这么直白。 “为什么？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有。但很难。” 曹爽的语气没有愤慨，像在陈述一份报告。 “因为问题的根源，不是郭美美。是她被认证成‘总经理’那天，系统里没有人问一句：这个20岁的女孩，凭什么？” 他顿了顿。 “也是今天红会发声明，第一反应不是‘我们哪里没管好’，是‘她和我们没关系’。” “出了事，切割。把责任推给一个‘无关人员’。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这是一个很恶劣的开头。” 他的声音始终很平。 “这是公权对民权的碾压，充满了傲慢和我无需解释，无需交代，甚至无需负责，无需付出代价。这才是公众愤怒，信任崩塌的核心原因之一。” “你把公众当傻子，公众自然收回他们的信任。” 片场安静下来。 风穿过树梢，哗哗响。 一位男记者沉默片刻，轻声问： “曹导，您对这件事……有很深的感触？” 曹爽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望着面前凉透的茶。 良久。 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汶川地震那年，我在紧张备战高考。” 他只说了这一句。 没说五十块钱。没说两个月零花钱。没说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不想直面捐款箱。 怕太少太轻，无法减轻那些伤害。 记者们等了几秒，意识到他不会往下说了。 女记者握着录音笔，轻声换了个方向： “那——汉家服装的慈善项目，会受影响吗？要继续做吗？” 曹爽抬眸。 “做啊！干嘛不做？” “而且要做得更认真。” 他对着镜头，语气平稳。 “不是为了让别人说我好。是为了对得起那些纯粹的善意——” 他顿住。 两秒。 他们低头，在本子上写。 采访持续了十二分钟。曹爽没说自己的事。 记者离开时，女记者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秦蓝把人送走，回来。 曹爽还坐在小马扎上。那杯凉茶还在手边，没动。 “曹总。”秦蓝轻声开口，“嫣然基金那边……要继续吗？” “继续。” “您说的个人捐一百万？” “先捐。然后账目要公开，如果不公开，那明年就停止捐助。” 秦蓝点头，转身要走。 “秦蓝。” 她停住。 曹爽看着远处正在架设机器的摄影组。 “2008年。”他说，“全国为汶川捐了七百六十个亿。” 秦蓝没接话。 “那里面，”他顿了顿，“有五十块钱是我的。” 他声音低沉。 “我不心疼那五十块。” 他没回头。 顿了很久。 秦蓝等了很久。 “我明白。” 她轻声说。 脚步声渐远。 夜。 怀柔进城的路，这个点不堵。路灯光一截一截从车窗划过去，像放映机过片。 曹爽靠在座椅里，闭着眼。 他想起2008年5.12，那所县城高中。 灾难的消息传来，那晚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折了两折的十块——还有五块、两块、一块的零钱。凑了五十块。 那是他两个月的零花钱。 第二天学校组织捐款，他让同桌代劳，不敢去，只是望着窗外的天，觉得很蓝。 后来他再没想过那五十块钱。 直到今天。 红会的声明说：我们不认识郭美美。 红会说：我们已经报案。 红会说：希望公众理性看待。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对不起。 没有一句：那五十块钱呢。 没有一句：那七百六十亿，我们看好了，用对了地方。 曹爽睁开眼。 窗外是怀柔收费站的灯光，刺目。 他想起今天记者问的那句话： “您对这件事……有很深的感触？” 他当时没说。 因为他不想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没有错。 错的是让善意下落不明的人。 他等不到那声道歉了。 那就自己落子。 第305章 夏至 2011年6月22日，夏至。 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 曹爽的言论在引爆网络，同时引起社会的广泛讨论。 央视，春晚筹备办公室，贴着红底金字的倒计时牌：距离2012年春节联欢晚会还有215天。 哈雯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份拟邀请名单。 曹爽的名字在第三页，备注栏里写着：金棕榈导演，年度文化人物，建议时长60秒，环节定位“平凡善意”。 她在这行字旁边画了个圈。 敲门声响。 “请进。” 门推开，是她的副导演，脸色不太自然：“哈导，电话，说是……”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哈雯的眉心跳了下。 她起身，到隔壁小会议室，空调开得很足，捏着话筒站在窗边，眉头从接过电话那一刻起，就没松开过。 “喂？” 对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每一句都像敲在台本上。 “哈导，打扰了，有个事情想跟你沟通下。” 哈雯握着话筒，没吭声。 “那个年轻的导演，曹爽。他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话，你关注了吗？” “我才听说。”哈雯说。 “他那些话，指向性太强，也太锋利。作为公众人物这样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妥当？” 哈雯沉默了两秒：“他说的……是红会的事。” “红会的事，有红会的处理方式。他一个拍电影的，懂什么？” 电话那头语气依旧温和，但语气明显加重了。 “春晚是面向全国人民的晚会，是合家欢，是团圆，是祥和。请一个对公益组织公开质疑的人站上那个舞台，合适吗？” 哈雯的手指在桌沿上轻敲两下。 “他只是作为文化人物代表，在歌颂善意的环节出场——” “我知道你们的安排。”电话那头打断她，“但有些问题，不是环节能切割干净的。他站在那，就是态度——春晚的态度。” 哈雯没接话。 她太懂。 不是曹爽错了，是曹爽太扎眼。 有人要杀鸡儆猴，而他，正好撞枪口上了。 “哈雯同志，你是总导演，你有你的艺术追求，我们支持。但春晚不只是文艺，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上面也在看，老百姓也在看。我们要传递什么，要引导什么，要树立什么——这些，你得想明白。” 沉默。 话是真话，理是正理，可有些真话，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公开说。 “领导，曹爽是我们今年重点邀请的文化人物代表，” 她尽量让语气平和，“他是最年轻的金棕榈得主，爆款电影不少，国民度很高，观众也期待……” “期待归期待，立场归立场。” 对方语气淡了下来，“春晚不是说理场，是脸面。他那张嘴，容易出事。” “当然，这只是建议。具体怎么操作，自己把握。” 哈雯心里叹了一声。 “我明白了。” 她缓缓道，“我们这边，会重新调整人员和节目单。” “辛苦了，哈导。大局为重。”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两声，像一声轻描淡写的句号。 哈雯转过身，看着桌上摊开的春晚流程册。 “歌颂平凡善意” 环节，曹爽的名字用黑笔圈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标注着： —— 金棕榈导演，年度文化符号，正能量代表。 她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顿了顿，狠狠一划。 “曹爽” 两个字，被墨色盖住。 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叹道：“春晚导演也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 副导演探头进来：“哈导？” 哈雯把流程册合上，语气平静：“通知下去。” “曹爽的春晚邀约，取消。” “对外统一口径：档期冲突，节目调整。” 副导演一愣：“可是之前都谈得差不多了……” “照办。” ...... 晚十点半，怀柔，《绣春刀》片场。 今天最后一场夜戏刚杀青。场务们忙着收拾器材，演员们裹着戏服往休息室走，有群演小声抱怨盒饭凉了，有人说回去得煮碗面。 曹爽陪着陆阳坐在监视器后面，没动。 累。 从早七点到现在，十五个半小时。他这个主演兼监制，盯完自己的戏，还得盯别人的戏。陆阳更不用说，导演椅都快被他坐出坑了。 “那条，要不要再来一条？”陆阳盯着回放，眉头微皱。 曹爽看了一眼：“不用。情绪够了。” 陆阳又看了两遍，点点头，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 沉默了几秒。 “曹导，”陆阳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太较真了？” 曹爽侧头看他。 “今天那场雨戏，拍了十二条。”陆阳揉着眉心，“其实第七条的时候，我就觉得可以了。但我就是停不下来，总觉得还能再好一点。” 曹爽没立刻回答。 他想起上一世，陆阳后来拍《绣春刀2》的时候，也是这个风格——较真，死磕，把自己和演员都逼到极限。 “较真好。”曹爽说，“但别把自己逼死。” 陆阳愣了一下。 曹爽看着远处正在拆卸的雨景装置，语气平淡：“电影是拍不完的。但你得活到下一部。” 陆阳沉默片刻，回过味来，觉得好笑。 “曹导，你这话，我记着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我先撤，明天五点还得来看景。你早点回。” 曹爽点点头。 陆阳走了。 片场又安静了几分。只剩下场务们压低声音的吆喝，和器材碰撞的闷响。 曹爽坐在原地，没动。 几分钟后，秦蓝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曹总，吃饭。” 曹爽接过来，打开，一个三层的保温饭盒。 最上面一层是米饭，中间是青椒肉丝，下面是番茄炒蛋。米饭边还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微微流心，一看就是刚煎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 青椒脆，肉丝嫩，咸淡刚好。不是那种大锅炒出来的软塌塌的口感，是现炒的锅气。 他又尝了一口番茄炒蛋。番茄出汁，蛋块嫩滑，微微带点甜——不是加糖的那种甜，是番茄本身熟透了的甜。 曹爽抬头疑惑的看向秦蓝。 “这谁做的？” 秦蓝嘴角弯了一下：“您先吃，吃完告诉您。” 曹爽没再问，低头吃饭。 十五个小时的疲惫，被这几口热饭一点点化开。胃里暖了，身上也松了，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说吧。” 秦蓝笑了。 “公司新招的生活助理，叫周晓晓。川妹子，以前在成都一家川菜馆干了三年，来京想换个活法，正好咱们招人，她投了简历。” 曹爽点点头：“厨艺不错。” “简历上特长那一栏，她写的就四个字：做饭好吃。”秦蓝顿了顿，“人事部当时还问我，这算不算特长。我说，算。您之前批过，公司鼓励多元发展，有一技之长的，可以加分。” 曹爽满意点头，自从秦蓝负责影视业务的秘书工作后，接替了林墨和张利的工作，跟在自己身边，对自己的照顾和了解更清晰，工作落实也更细致。 年初定绩效考核制度的时候，他特意加了一条：鼓励员工发展专业技能以外的兴趣爱好，会做饭、会养花、会修电脑——只要对团队氛围有帮助，都可以作为加分项。 当时还有人问：这算不算不务正业？ 他说：把日子过好了，才能把工作干好。天天绷着，早晚崩。 “她现在什么岗位？”曹爽问。 “行政部，主要负责片场后勤。”秦蓝说，“但您这饭，是她主动做的。她说看您这几天，天天吃盒饭，肯定腻了，就做了一份带过来。” 曹爽看了一眼保温袋。 “让她明天来见我。”曹爽说，“我跟她说声谢谢。” 秦蓝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曹总，还有件事。” “说。” “李姐那边，查得差不多了。” 曹爽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有些账目对不上。”秦蓝压低声音，“涉及的人不止李姐一个。金额不算太大，但性质……” 她没说下去。 曹爽把筷子放下。 “继续查。但不要急。” “不急？” 曹爽把最后一口饭扒拉完，合上保温盒，递给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嗯，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 秦蓝接过保温盒，迟疑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点点头走了。 曹爽站在原地，看着夜色发了会儿呆。 手机震了。 程数的消息： 【收工了吗？】 曹爽弯了弯嘴角，打字： 【刚收。就回。】 【那我等你。】 【别等，先睡。】 【不。】 曹爽看着那个“不”字，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疲惫感减轻，笑意更深。 第306章 不要紧 车子驶入朝阳区大平层时，已快十二点。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特有的潮气和青草味。 曹爽单手握着方向盘，满脑期待。 熄火，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子里映出他的脸，眉眼间带着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门开。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着综艺节目。 曹爽换了鞋，往里走。 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刚要推门—— 手机震动。 曹爽低头看了一眼。 是秦蓝打来的。 这个点？ 他接起：“说。” 秦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紧了点，语带小心：“曹总，央视那边来消息了—— 春晚邀约，取消了。” 曹爽有些愣神，心想：“春晚也出尔反尔？” “春晚邀约取消。对外统一口径：档期冲突，节目调整。” 他握着手机，站在卧室门口。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落在手背上，温温的。 “知道了。”他轻声道。 秦蓝等了两秒。 “曹总？” “恩。”曹爽的声音很平，“还有事吗？” “没、没了。” “那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 曹爽推门进入卧室。 程数靠在床头，身着紫色睡衣——不是那种深紫，是淡淡的紫，像黄昏最后一抹天色。真丝的料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暴露，但让人移不开眼。 她手里拿着本书，见他进来，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回来啦，怎么不进来？” 曹爽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底尽是柔和。 程数平日穿的睡衣，多是米白、淡粉，偶尔灰色，这般淡淡的紫，倒是少见。 “新买的？”他问。 语气比刚才接电话软了几分。 程数低头看了一眼睡衣，嘴角噙着满意。 “嗯。”她说，“好看吗？” 曹爽过去，在床边坐下。 “好看。”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闻了闻：“一股汗臭味，快去洗澡！” “片场待了一天，全是打戏，能不臭吗？”曹爽边说边脱衣，快速去卫生间洗漱。 十分钟后，曹爽围着浴巾出来，擦着圆寸，三两下搞定。 程数看着他，眼里带着疑惑：“刚才谁的电话？这么晚。” “秦蓝。”曹爽说，“工作的事。” “要紧吗？” 曹爽想了想。 “不要紧。”他说。 程数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但曹爽能感觉到——她在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出点什么。 他没躲，满眼真诚。 几秒后，程数满意的收回目光。 “行。”她说，“你说不要紧就不要紧。”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眉骨。 “累了吧？” “有点。” “那——” 她顿了顿，眼睛里带着点促狭，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那要不要放松下？” 曹爽盯着她。 她没躲，微微抬起下巴，紫色睡衣滑落，露出一截锁骨。 “上次那个动作，”她说，“我又练习了。” 曹爽没说话，感觉小腹处火气升腾。 “练得更熟了。”她补充道。 “你这是在引火烧身？” 程数脸色微红，没否认，只是看着他，脸色慢慢变得绯红。 “那我可得检验下了。” 曹爽伸出手，扑进她怀里。 程数的身体很软，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和一点温热。 她环着他的腰...... 灯灭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隐约传来声音。 此刻，这里只有黑暗，呼吸，和那件紫色的睡衣滑落的窸窣声。 ...... 事后。 曹爽平躺着，胸口微微起伏。程数没起身，而是小心地翻到旁边，仰面躺着，一只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累吗？”曹爽侧过身看她。 程数摇摇头，望着天花板：“医生说……同房后垫高臀部二十分钟，能提高受孕几率。” 曹爽一怔，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最近练瑜伽……是为了这个？” “嗯。”程数点头，“瑜伽能帮助子宫血液循环。倒立也是，我想试试。” 她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曹爽拉住她，“现在倒立？” “趁现在。”她认真地说，“而且……月圆的时候，据说更容易怀上。” 曹爽看着她，她却毫不在意，眼里只有某种期待。 他坐起身，把枕头叠好放在墙边：“先靠这儿歇会儿，别着急。” 程数却已经跪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慢慢把腿抬向墙面。她的动作不算熟练，腰有点晃，脚尖绷得发白。 “调整重心！”曹爽赶紧扶住她的腰。 “我知道……”她咬着牙，努力稳住，“正在调整适应。” 月光落在她汗湿的额角。 曹爽托着她，像托着一个小心翼翼的愿望。 三分钟后，程数撑不住了，软倒进他怀里。 “失败了……”她嘟囔。 “不，很好。明天再试。”曹爽把她裹进被子里，温热的手覆在她小腹上，“你刚才倒立的样子……很美。其实不用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程数轻嘬曹爽嘴唇。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低头回吻。 程数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泪光。 沉默几秒，她温柔开口：“刚才那个电话……真不要紧？” 曹爽手一顿，女人的第六感这么敏锐？ 他低头看她。 她没躲，就那么看着他，有担忧，更有信任。好像在说：你说不要紧，我就信。但我还是想问一句。 曹爽斟酌片刻。 “有人觉得我在媒体面前说了不合适的话。”他说，“所以把春晚邀约收了回去。” 程数的眼睛微微睁大。 “春晚邀约？” “嗯。” “收回？” “嗯。” 沉默。 程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那你刚才说不要紧？” “是不要紧。”曹爽平静道。 程数盯着他三秒。 “曹爽。” “嗯？” “你认真的？” 曹爽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有一束月光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边。 “程数，”他说，“你知道春晚那个舞台，每年有很多人想上！” 程数没说话。 “挤破头。”曹爽说，“上去了，就是荣誉，就是认可，就是‘成了’。” 他顿了顿。 “但我发现，真正有年味的，不是春晚的舞台，而是此刻身边的你。” 此刻的程数觉得这是世界上最醉人的情话，两眼蓄满晶莹。 “我有金棕榈。有票房。有观众。最重要是有你。”曹爽的声音很淡，不似说服谁，只是在陈述，“春晚上了，我不会多一块肉。不上，也不会少一块肉。” 他低头看她。 “而且你比春晚好看。” 程数被感动得稀里哗啦，讲脸埋进曹爽怀里：“就你嘴甜。害我担心。” 曹爽心头一软。 “担心什么？” “担心你硬撑啊。”程数抬起头，瞪着他，“男人不都是有事不说，憋着，然后半夜独自在阳台抽烟。” 曹爽讶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程数，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不抽烟。” “那是比喻！” 曹爽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 “所以，”他说，“你刚才那样，是想让我放松？” 程数脸又红了，把脸埋回去。 “不告诉你。” 曹爽笑了，将她搂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又挪了一点，银边变成了银片。 沉默了一会儿，程数又开口。 “那你现在想喝茶吗？” “不喝，等下睡不着。” “那……备孕的事，你还有什么建议？我都听你的。” 曹爽困意来袭，没了继续话题的动力。 “睡吧。”他说。 程数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嗯。” 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曹爽。” “嗯？” “睡了吗？” “恩。” “我明天再练练瑜伽。” 曹爽没答。 程数闭上眼，睫毛微颤，嘴角带着笑意。 半天一道声音传来。 “好。” 夜深了。 怀里很暖。 那件淡紫色的睡衣搭在床尾，像一片未落的晚霞——不耀眼，却足够照亮想要的未来。 第307章 无事发生 6月23日，天气不错。 曹爽醒来时，程数还在睡。 昨夜忙了半宿，折腾的不轻。她侧躺着，呼吸很轻，被子滑到肩胛骨下面，露出一截淡紫色的吊带。 曹爽看了几秒，没吵醒她。 起床，洗漱，到客厅打了套拳。站了十分钟桩功，气息平稳下来，身上微微发热。 也不知道是年轻身体好，还是红气养人，或者是成功者更自信。 反正自我感觉极好。 煎鸡蛋，面包，牛奶。 摆上餐桌，曹爽去卧室喊程数起床洗漱， 回来坐下，边吃边顺手划开手机。 微薄官方提示：已取消郭美美的实名认证。 红十会官网声明：没有“红十商会”机构，没有“商业总经理”职位，没有郭美美其人。 曹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没说什么。 关掉手机，安心吃早餐。 ——本就是有感而发。谁闲着没事，老盯着这点破事。 6月24日。 红十会再发声。依旧不承认。还报案。 网上炸了。 “报案？报什么案？贼喊捉贼？” “所以那七百六十亿呢？没人回答一下吗？” “威胁谁呢？当我们吓大的？” 但曹爽注意到一件事：烈火烹油之势，似乎在悄悄收敛。 有些帖子不见了。有些话题的热度，掉得比正常速度快。 他没评价。看个热闹就好，虽然仍有不少网友拿他的观点说事。 6月26日下午。 郭美美连发三条微薄道歉。 主要是有网友人肉搜索，搞得她和家人很慌。 “网络暴力已现端倪。”曹爽心里想。 6月27日，凌晨1时30分许。 首都机场。 郭美美被记者和乘客围堵。她没回应。和母亲一起，消失在凌晨的夜色里。 “连夜跑路”四个字，第二天早上出现在新闻客户端的推送里。 曹爽刷到这条的时候，正在赶往公司的路上。 ...... 与此同时，随着《绣春刀》拍摄的持续和《我不是药神》上映时间的临近，各投资方都在做同一件事——搜集、分析近两个月内地映电影的票房成绩。 五月的数据摆在那里： 《加勒比海盗 4：惊涛怪浪》，4.64亿，全球热卖，内地首周 1.48 亿，10 天破 2.95 亿，创进口片纪录。 《速度与激情5》，2.5亿。进口片，系列口碑巅峰，4 天 6700 万夺冠，动作场面炸裂。 《功夫熊猫 2》，6.11 亿，两天破亿，儿童节 + 端午双假期爆发，6 月持续领跑。 国产片这边—— 《最爱》，5600万。顾常卫+国际章+郭天王，虽是5月国产片冠军，但这个数字……不够理想。 《关云长》，1.6亿。甄子单+姜大导，投资 1.5 亿，口碑一般，回本艰难。 《倩女幽魂》，1.37亿。刘亦飞+古仔，翻拍经典，反响平平。 六月数据出炉： 国产片扎堆，但能打的几乎没有。 值得一提有两部： 《建党伟业》，6月15日上映，4.06 亿。全明星阵容，献礼大片，5 天 1.1 亿。 《财神客栈》，6月28上映，王经+谢庭丰+渣渣辉，港片的基本盘在那。 投资方们算来算去，得出一个结论： 7月上旬，是个空窗期。 曹爽定的7月1号上映，竟然出奇的正确。 但—— “空窗期”的意思是：没有超级大片。 不是没有对手。 7月4日，《武侠》。陈可鑫+甄子单+金诚武+汤为。这个阵容，谁说不是对手？ 7月8日同一天—— 《孤岛惊魂》，杨蜜粉丝已经开始组织包场。 《肩上蝶》，陈昆+梁短发，文艺青年会买单。 还有《建党伟业》的包场尾巴，还在持续。 所以—— 这个档期，到底是“空窗期”，还是“修罗场”？ 没人说得准。 只有曹爽心里清楚，《我不是药神》当年31亿票房的威力。 只是提前了七年上映。 虽然做了诸般努力，也拿下了金棕榈，热度不愁——但银幕数这些客观条件摆在那。 最后结果如何，曹爽也不好说。 还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自那日曹爽接受采访后，他那段话被反复转发、分析，造成的舆论影响是持续且放大的。 “出了事，切割。把责任推给一个‘无关人员’。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把公众当傻子，公众自然收回他们的信任。” 这些话，在郭美美事件的背景下，像一把刀。 有人叫好。 有人皱眉。 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聪明人都避之不及。但为了热度不怕死的一大把，虽然事件敏感，但作死想蹭热度的不少，导致上层想压也压不下来，十分恼火。 尤其是曹某人的言论，结合金棕榈作品即将上映的这个时间段，就更扎眼。 于是，中影韩总，华艺王总，光纤王常田等人也打电话提醒、警告。 对此，曹爽无奈。 果然，说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没关系，这些对他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该来的让它来，更多事情，会随着时间不了了之。 6月28号，下午。 没有曹爽的戏份，他一早就来公司处理积压的事情，忙了一上午。 中午，在公司吃过周晓晓做的川菜，曹爽辣得直冒汗，边吃边喝水，就是不舍得放下筷子。 饭后喝了茶，斯哈斯哈之声才慢慢平静。 休整片刻，等到了上班时间，曹爽继续坐在汉家文化的办公室，听取秘书团的报告。 苏婉在汇报。 她的声音很稳，语速不快，数据一个一个过。从五月进口片的票房，到六月国产片的惨淡，再到七月对手的布局——条理清晰，没有一句废话。 曹爽听着，偶尔点头。 秦蓝和林溪坐在一边，一个做会议记录，一个在翻看电商数据。赵若瑶在旁边，等着签今天的执行单。平时这事都是找曾佳的，今天曹爽来了，当然得来老板面前露个脸。 后排坐着几位艺人，等着确认下周的行程。 新老艺人已经有十八张面孔，他扫一眼就知道谁在、谁不在。 郝磊也在。 她坐得靠边，没看任何人，望着窗外某处走神。 曹爽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戛纳之后，她把工作室挂了过来。按理说国际影后现在很忙啊，今天来是有事？ 苏婉的声音顿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后排，状若无意地继续。 “郭美美那边，”翻过一页，“网上还有人在翻您之前的采访。要不要……稍微注意一下？” 曹爽收回目光。 “不用。” 第308章 同类相惜 汉家文化，下午的会议开得很顺。 苏婉、秦蓝、林溪、赵若瑶组成的秘书团，将庞杂的信息和复杂的人际关系梳理得井井有条，轻重缓急一目了然，完美匹配了曹爽的行程与精力。 公司各板块运转良好。 林墨这位第一任秘书到汉家优选走马上任后，与发小陈佩配合越发顺畅，电商业务稳步发展，盈利持续向好。 曾佳接手艺人经纪业务后，让曹爽得以抽身，虽然出了经纪人诱导艺人私下接戏的问题，这行暴利，人性使然，好在发现及时，完善制度就能控制。 影视板块也已成型。剧本方面有韩佳女；导演方面有曹爽、陆阳、郭凡、田雨生、雯牧野；演员方面，汉家文化旗下已经多达18位，产业链初步完备。 人才储备方面，背靠北电这座人才库，需要剧组随时可以拉起。音乐总监更是北电录音系王牌王丹荣教授，与曹爽理念相投，配合默契，电影+音乐的模式已成标配。 公司骨架建立起来后，血肉充盈，运作高效。 这让曹爽有时间精力专注于影视创作，同时也能稳稳地把控汉家文化和汉家优选的航向。 但，越发庞大的艺人团队，还是让曹爽感到压力。 18位艺人：张雨琪、毛晓桐、杨蜜、赵丽英、辛止蕾、张天艾、宋易、王欧、张利、张馨于、唐婷、陈小、郝磊、李一同、古丽娜扎、迪力热巴、蔡雯静、潘志玲。 这些人，覆盖了演技派、时尚咖、潜力股，都是曹爽从未来的视角，精选出来的王炸，握在手中，既是底气，也是沉甸甸的压力。 虽然跟目前的民营龙头——华艺的上百位艺人的规模没法比，但人家是广撒网，有好有坏，参差不齐。曹爽手里的，是优中择优，每一位都踩在未来的爆发点上。 牌是好牌，关键看怎么打。 这里有别人对他的期待，也有曹爽自己的期待。 只是每个人的人生节奏不同，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着同期的人爆红，还能默默耕耘，撑到自己爆火的那天。 人对未知的态度，分阶段：年少时充满希望，中年时焦虑恐慌，老了要么无奈，要么认命。 曹爽要做的，是在保持汉家文化热度的同时，让这些璞玉次第开花，实现双赢。 唐婷的事给他提了个醒：自己知道的事，别人不一定知道。 该提前告知的，要告知。给她们希望，让她们清楚公司对她们有规划、有信心，愿意陪着一起成长。 想着这些事，听着汇报。直到苏婉轻声提醒：“会议结束了。” 曹爽点头，众人起身离场。 望着鱼跃而出的众多美女，满室香气才渐渐淡去。曹爽心情愉悦，正要起身，见有人没走。 他扫了一眼，没动，朝秦蓝使了个眼色。 秦蓝会意，起身去开窗通风，又泡了茶，轻轻放在茶几上，退到一旁。 曹爽端起茶杯，看向留下的那个人。 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 郝磊坐在不远处，没有上前，也没有局促。 拿了戛纳影后之后，她身上多了层沉淀下来的光，不刺眼，却很稳。 曹爽先开口，语气平和： “郝磊姐，有事？” 郝磊轻轻点头，起身上前，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没有客套和铺垫，开口直接、真诚。 “我来，是想向你推荐个人。” 曹爽抬眸：“哦？” 他有些意外，以为郝磊是来要角色或者资源的。其实郝磊一直都以演技派自称，有些骄傲，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而且人到中年，独立，清醒，上一世没拿过国际大奖，一直渴求又不可得，显得有些焦虑，看不上流量艺人又很难用立得住的奖项证明自己。 戛纳拿奖后，跟曹爽亲近不少，甚至直接把独立的工作室挂靠到曹爽的汉家文化，虽然是双赢的结局，但曹爽知道这对她来说就是报恩的一种方式。 跟曹爽一起在戛纳待了一段时间，她是知道曹爽手上有不少项目的，比如《来自星星的你》。没想到她来，没有开口要资源，而是推荐人，这让曹爽提起了兴趣。 “谁？” “颜丙艳。” 三个字落下。 曹爽心下了然。 他知道这个名字。 老戏骨，实力派，《万箭穿心》中演技封神，却一直不温不火，在流量横行的年代里，显得格外安静。关键这位中年女星坦荡，真实，确实跟郝磊曾经的处境相似。 郝磊看着他，眼神认真： “我知道你手里不缺演员，更不缺年轻漂亮的演员。 但丙艳是那种 ——给她一个角色，就能撑起一部戏的演员。” 她声音轻却有力量： “咱们这行，暴利、热闹。 可真正能扛戏、能走心、能留下来的演员，不多。 我拿了奖，站得高一点，也想为中年实力派女星做点什么……” 曹爽看着眼前的郝磊，觉得她很美，仿佛在发光，让他心头一热。 果然跟他是同类中人，果然出发的时候不一定是“同伴”，要在路上找“同伴”。 大多演员，红了之后想的是赚快钱、抢资源、保地位。 而郝磊想的是 —— 让好演员，有戏可拍。 他放下茶杯，手指顺序落在桌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眼底的欣赏让他两眼发亮。 “郝磊姐，” 曹爽开口， “你这句话，比拿影后都有分量。” 郝磊一怔。 曹爽目光笃定：“颜丙艳，我知道她。只是，是她让你来的？” 他淡淡一笑：“还是你自己想推荐？如果她来，可是会跟你抢资源的哦。” 郝磊似乎早有预料，或者早已想明白，圆润的脸庞绽开笑意，“要是戛纳前，我还不敢这么做，毕竟我自己觉得自己厉害没用，关注认可也不一定有用，但奖项在手，我心里有底了。” “她来，是好事，资源是拍出来的，不是抢出来的。说实话，这么多年下来，我明白了一件事——对手戏对手戏，没有好的对手，哪来好的戏？” 曹爽点头，很是认同。 此刻郝磊噙满笑意，反问：“那你呢？你手上项目虽多，但艺人更多，是留给有流量的人，还是留给能扛戏的人？” 第309章 留给谁？我都要 曹爽在桌上次第落下的手指，停住。 想到颜丙艳，他想到的是《万箭穿心》，这部2012年上映的电影，厉害在它毫不避讳地展现了生活粗粝的真相和人性复杂的灰度。 它用一个女人的半生，映照出时代的侧影和家庭的暗伤。 而颜丙艳的表演，则精准的剖开了角色的内心，让我们看到那个在命运洪流中挣扎、不屈却又笨拙的灵魂，让人厌恶、佩服、同情，还有些可怜。感同身受又引人反思。 但麻烦的是，这部片子虽常被影迷称为“国产片遗珠”，上映时却票房惨淡，才几百万票房就草草收场。 这是拍摄太早，不符合当下社会的主流议题，物质不够丰富，精神追求和这种疼痛的共性不够强烈，时机和市场还没准备好，所以很难获得好的票房。 但自己不拍，明年别人就会拍了。而且眼下自己的项目一个接一个...... 这种现实主义题材该如何处理呢？ 自己要不要干预？ 想到这，曹爽看向郝磊，这女人确实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两人对视，眼中尽是坦诚，没有试探，没有退让。这个问题她不是随口问的——是真想知道答案。 “郝磊姐，”曹爽开口，不疾不徐，“你这个问题，难不倒我。” 郝磊微微一怔。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大人！”曹爽快速贴近郝磊，“我都要。流量扛热度，演技扛品质。这两者并不矛盾，也不必非要对立，我希望，在顺应时代的同时，尽可能给演技派留出生存空间。”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郝磊忽然亲吻上去。 良久，唇分，郝磊呼吸还有些急促，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真棒！” 她挺了挺高耸的酥胸，魅惑的发出邀约：“今晚有空吗？去我那？” 面对成熟女星的诱惑，曹爽感觉自己还是太年轻，反应有些明显。郝磊低头瞄了眼，抓住，舔了舔嘴唇，就要有所动作。 曹爽反手握住饱满进行反击，正欲进一步动作，电话响了，两人默契的选择不搭理。 2分钟后，电话坚持不懈的响着，在郝磊的示意下，曹爽才恋恋不舍的收手，接起电话。 他心中不满，准备问候下对方老目，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快乐的时候打。 “曹导，说好的那顿饭，今晚兑现？” “地方你定。” 清冷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曹爽话到嘴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是媛媛姐呀。”曹爽看了眼脸色潮红的郝磊，正满意的盯着自己，曹爽也不遮掩，直接说出了是谁。 郝磊白了曹爽一眼，自有成熟女星的“坦荡”和“心胸”，大方耸肩，表示无所谓，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也不吃醋，也不抢，来去随心。 曹爽开动小脑瓜，也懒得急转弯，跟着想法走，本来就是答应好的事，拖了这么久，确实该兑现，于是痛快答应。 “好了，你有事，就去忙，有空去我那。我不想争，也懒得争，但戏的事你得上心。” 郝磊用力捏了捏，像撒气，说道，“这行太多急与争，急到没多少人愿意等。争名、争利，争一切。但我知道你愿意等，愿意给演技好的演员机会，我就放心了。” 她亲拍，亲了曹爽一口，转身准备走。 “对了，丙艳那边，我还没跟她说。”郝磊回头，眼里带着狡黠，“但你的态度让我觉得放心。” 曹爽失笑：“所以呢？” 郝磊没正面回答，只是说：“我明天给她打电话。” 说完，她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曹爽。” “嗯？” “谢谢你！” 门轻轻关上。 会议室安静下来。 曹爽坐回沙发，端起茶杯。郝磊的坦荡还在眼前晃，脑子里却响起电话里那个清冷的声音——清纯？成熟？他自己也说不准。 算了，去了就知道了。 等回过神来，秦蓝不知何时进来，已经走到身边，轻声问：“曹总，要不要换热茶？” 盯着又一位未来的不老女神，曹爽愣了愣神，片刻摇头，把杯子放下。 “要不，你剪短发吧！”曹爽开口。 秦蓝明显一怔，显然不明白，刚才还在沉思的老板，怎么突然说到这里，本能的反问：“为什么？” “好看。”曹爽也干脆，他是知道未来剪掉长发，秦蓝身上那股飒爽劲多么迷人。 长发似知画，但短发更适合她本人。 秦蓝没回答，大眼睛眨啊眨的，煞是好看，似乎真在思考剪短发的可行性。 曹爽看着她的样子，有些蠢萌可爱，这女人年纪不小，但自有股子清纯劲儿，平时做事干净利落，很有主意，此刻的样子，让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手温软，皮肤紧致。 见曹爽目光落在她脸上，想入非非，秦蓝瞬间脸红，一副娇羞的样子。她起身走到窗边，把刚才推开的半扇窗户又关上，然后回头。 “曹总，”她说，“这里不方便，要不晚上？” 曹爽惊讶抬眸，心道这些女人怎么了？电视看多了吧，以为是个老板就喜欢这个调调？ 他本想义正言辞的说：“我不是那种人。” 但思考了一秒，就放弃这种可耻的想法，也许，大概，应当…… 我确实不算什么好人。 “被她们看穿了。好厉害的妖精！” 见曹爽一副欲要还要的表情，秦蓝噗嗤一笑，没再往下说。 来到曹爽身边，斜靠在他身上，感觉满足。 窗外，风继续吹。 曹爽靠在柔软上，感受着美妙。 他嘴角微微扬起，那样子很稳。 “人生是旷野，人生是体验，人生要努力，也该享受。” 他心中感慨。 然后拿起手机，给郝磊发了条消息： 【替我向颜老师问好，明晚去你那。】 发完，又给高媛媛发去见面地址。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搂过秦蓝深吻一阵。 直到秦蓝“呜呜呜”，一副快喘不过气的捶打他， 他才松开，畅快大笑。 “痛快！ 这才是人生。” 第310章 新赛道 6月28日夜，曹爽京城三大房产之一的望京公寓内，风光无限。 高媛媛侧趴在曹爽身侧，发丝轻散，肌肤莹润，褪去了国民女神的清冷疏离，眉眼间满是被爱意浸润的柔和，室内愈发静谧，只剩两人交织后的急促呼吸，缠绵婉转。 “这算，你追我？还是我追的你？”媛媛姐声音里透着依赖。 “圈内人都说，曹导年纪轻轻，能导能演，部部电影能爆火，今年更是拿下金棕榈，才华盖压同代。”她眼底泛起细碎的光，满是欣赏，“可我知道，你还有一样被所有人忽视的才华——音乐。” 曹爽眸色微柔，伸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轻轻一颤，眼底泛起几分羞赧。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离开，无所谓谁追谁。有情饮水饱，无爱催人老。重要的是，郎有情，妾有意，活在当下，在一起就好。” 想到这可是国民女神高媛媛啊，没想到，“夺妻之恨”这个赛道，被我曹某人提前占据了。 想到此处，曹爽忍不住笑出声，凑近高媛媛耳边，吐露心声：“才华，我多得是，不只音乐，还有其他方面。” 高媛媛见他坏坏的笑，明白过来，从他身上滑下，拉上被子蒙住脸。 曹爽刚想伸手去扯被子，高媛媛往里缩，拽着被子不放。 见到这一幕，曹爽好整以暇，也不动作。 等了半天，见没声响，她才露出半张脸。那双好看的眼睛露在外面，亮亮的，羞涩中带着还未散尽的潮意。 “曹爽，你那首《日落大道》我很喜欢，还有《消愁》、《像我这样的人》我都喜欢，还有还有......” “对了，你最近不是在拍摄《绣春刀》，你之前的电影都是电影+音乐的模式，这次准备了什么歌曲，能不能让我先睹为快，哦不，是先听为快。” 聊起这些，高媛媛跟小女孩似得，语速快，热切中带着好奇。 之前一直在忙，戛纳后马上进组拍摄，还要准备《唐探》的前期工作，虽然主要是雯牧野这个执行导演在操作，但曹爽也在远方遥控，剧本，分镜头，选址，演员，都是提前反复推敲，确定好的。现在听到高媛媛提起，还真是有些忽略了。 想到此，曹爽不由认真起来，确实应该思考，原版的《相思曲》虽好，但是还远未到出圈，能与电影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的地步。得换！ 换个什么歌曲呢？要契合电影主题，又要契合人物命运的。 见曹爽光着膀子坐直身体，高媛媛也不催，贴近，轻搂曹爽的腰，满眼小星星的期待着，指尖一下一下地描摹人鱼线的轮廓。 这双手，葱白嫩滑，此刻却像个偷到糖的小孩，贪恋着这一点温热。 夜风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渗进来，撩动纱帘一角。 曹爽手在她光滑的肩头无意识地轻叩，像在敲一段未成形的旋律。 不过几分钟， “有了。”曹爽忽然开口，带着点兴奋，“两首。” “两首？”高媛媛眼睛一亮，撑起身子看他，薄被滑落，春光乍泄，“这么快？” “恩？快吗？”曹爽一晃神，知道会错了意，抱着她猛亲一口，“快不快，你还不知道？先不说这个了。一首给沈炼，一首给三兄弟的命运。” 高媛媛脸红一阵，忍住了打趣，更好奇曹爽真的这么快就有了电影主题曲，还是两首？真的这么有才华？她心想，“哼，非得见识见识，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才华。” 他起床，四处寻找，这里他很少来住，没有乐器。 也不失落，看向窗外京城璀璨的夜色：“这样吧，没有乐器，我哼唱几句，媛媛姐你帮我品评品评，第一首，叫《只字不提》。” “只字不提？”高媛媛咀嚼着这四个字，心头一颤，“……是说，故事里的人物吗？” 曹爽瞄她一眼，眼底有赞赏。 到底是好演员，一点就透。 “沈炼这个人，全片没说过‘喜欢’，没诉过‘委屈’。”曹爽声音沉下来，“替她赎身、为她杀人、最后挡刀，血流了一地，也就一句‘走吧’。所有的话，都在刀里，都在血里，都在那些说不出口的眼神里——只字不提，却满满都是爱意。” 高媛媛听着，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演过很多爱情戏，台词里我爱你、你爱我，说得滚瓜烂熟。可真正戳人的，从来不是说得出口的那些。 “唱来听听。”她轻声说，手指在他腰间收紧了些。 曹爽清了清嗓子，没有伴奏，就着夜色，低声哼唱起来—— “浮云一别后 流水十年秋 君来随君意 君走我不留 此生无多余 岁寒两三友 闲来念旧事 与谁饮新酒 山外的山 我望不穿 清风过肩 犹似故人在眼前 风吹山丘 年华江流 山河无言如我只字不提的想念……” 旋律是那种克制中带着洒脱，像月光照在石板路上的冷。 高媛媛听得入了神，等曹爽哼完一段停下，她才发觉自己呼吸都轻了。 “……真好。”她声音有点哑，“那种憋着不说，却什么都说了的感觉。原来沈炼是这样的人。” “另一首呢？”她催着问，眼睛亮得惊人。 曹爽看她这模样，觉得有意思——国民女神，恩，很满足。 “另一首，叫《何事梦里求》。”曹爽说，“卢剑星想求个官，沈炼想求个情，靳一川想求个安稳——都是求，却都求不得。只能梦里求，醒来空。” 高媛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这歌名起得......” 他又哼起来，这次声音放得更轻，像在说梦话—— “镜中 有花 水中 撵龙 红尘里 转身 身染红 痴痴的人 跟着 痴痴的魂儿啊 出了这个门啊 再没回头 梦里 写诗 醒时 眼红 花眼里 看见 花满楼 叫不回 丢了那 痴痴的魂儿啊 乌压压的江水 已向东流 烈酒一口入喉 敬往事它不可留 三餐不过斗米 何事向 梦里求 只愿一醉方休 再笑谈那爱与愁 逍遥梦里 逍遥游 劝君莫烦忧……” 哼到最后一句，他也沉默了。 高媛媛听完，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怎么不夸了？”曹爽逗她。 “夸不出来。”她声音闷闷的。 曹爽手揉进她发间，安慰道：“说明歌还行。” 高媛媛看着他，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不是崇拜——是那种“我看上的人果然不一般”的骄傲。 “曹爽。”她忽然叫他全名。 “嗯？” “你那些才华，”她手指点点他胸口，“到底还有多少藏着掖着的？” 曹爽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如画。 他凑近，在她唇边低低说了一句。 高媛媛听完，脸腾地红了，伸手捶他：“流氓！” 曹爽笑着握住她手腕，一手扯过被子，将两人裹进去。 夜色温柔，室内的暖意与窗外的夜色交织，缠绵又缱绻。 媛媛姐更主动，也更卖力了。 第311章 国内首映 2011年6月29日，阴。 京城雾霾的问题越发严重，正式进入公众视野，pm2.5争议引爆舆论，与网上吵得火热的《我不是药神》一起，占据了微薄热搜半壁江山。 官方数据与公众感受的割裂，公众意识觉醒，环保部开始修订《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为pm2.5“入标”做准备。 随着《我不是药神》即将上映，宣发越发密集猛烈。 微薄热搜榜上，《我不是药神》相关话题占了三条。 #曹爽金棕榈# #郝磊戛纳封后# #现实主义能有多现实# 评论区吵成一锅粥——有人吹爆，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说“这种题材全是噱头”。 加上曹爽前段时间关于郭美美事件的发言。还有关于汉家文化“选妃”的舆论风波。 话题十足。 谁不好奇？ 谁不想看看，这部被吹爆的电影到底行不行？ 相比外界的喧嚣，曹爽昨天忙完公司的事情，今天继续进组拍摄。 “咔！过了。” 听到陆导喊咔，刘思思欢快的蹦到曹爽跟前，“爽哥，你觉得我刚才那条拍得怎么样？” 曹爽有些纳闷，“思思，我今年21，咱俩谁大？以前喊我名字，怎么最近你改口喊我哥了？” 刘思思红着脸，心里吐槽，“大三岁怎么了？讨厌。” 她嘴上却说：“蔡总说您现在的地位这么高，我能曹爽曹爽的叫吗？那多不礼貌。” “没关系，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曹爽大有深意的坏笑，“对了，听说你跟吴奇龙大叔很熟？他演的萧十一郎我很喜欢，你喜不喜欢？” 刘思思像被戳破心思似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完成变脸的戏法。 半晌，才悠悠道：“爽哥，其实......我......” “得，我也不是八卦，随口一说而已。只是，龙叔可是88年出道，那时候你出生了吧。” 曹爽点了下，懒得多说。虽然各有喜好，但相差过大，眼光不行，不吃亏才怪。思思虽然好看，但曹爽对她没有特别的滤镜。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简单说了下刚才她演技的优点，曹爽就收声。 言多必失的道理，曹爽很清楚，虽然拿奖了，但是他年轻啊。在论资排辈的华国，年轻容易被人认为年少轻狂，组里有老戏骨不问，跑来问他，虽然也行，但别人指不定怎么编排来着。 虽然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两人年纪也相仿，走得近了许多，但其实曹爽知道，按照时间线，刘思思可能正跟吴奇龙谈恋爱，就算没谈，至少是在有好感的阶段。 虽然她俩从恋情到婚姻，多有诟病，但曹爽很忙，没空到处横叉一手。 当天，拍完戏，曹爽洗漱一番就直接去郝磊那，昨天就约好的。 只是当他开车离开时，没注意到，刘思思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划开手机，又锁上。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个未回复的对话框，备注是“吴大哥”。等她抬头，目送曹爽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 晚上，品味过一顿秀色可餐的“美味佳肴”后。 从郝磊处出来，刚上车，秦蓝的消息就发来： 【明天的《药神》首映礼准备就绪，大半个电影圈都会到。】 他启动车子，唇角微扬。 春晚被撤？舆论施压？ 没关系。 这一行，作品，才是最大的话语权。 ...... 6 月 30 日。 京城顶级影院外，红毯如昼，人声鼎沸。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海，快门声几乎没有间断。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红毯起点。 曹爽推门而下。 黑色西装，白衬微松，圆寸，身形挺拔。 一出场，便压下全场所有光芒。 “曹导！春晚邀约取消，是否与您之前言论有关？” “有人说您锋芒太露，您怎么看？” 搞事情，娱乐记者是专业的。 曹爽脚步未停，只淡淡一句： “电影里，有答案。” 步入影院大厅。 中影韩总、华艺王氏兄弟、光纤王常田、多位大导演、一线明星、资深影评人…… 华语电影圈有头有脸的，几乎尽数到场。 就在这时 —— 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道身影缓步走入。 男的斯文温和，女的清冷如仙。 正是李亚朋与王非。 李亚朋自从《笑傲江湖》之后，就不想演戏，热衷做生意。十年保持每年仅一部戏。今年4月，更是正式宣布息影，全职经商和嫣然基金事业。 而王非近年越发低调，去年春晚翻唱《传奇》爆红后，除了巡演，公开活动极少参加。 见这两位出现，全场目光一凝。 记者们眼睛亮了。 谁也没想到，这对顶流夫妻，竟然会出现在《我不是药神》首映礼。 李亚朋远远便朝曹爽伸出手，语气诚恳： “曹导，久仰。一直想来当面致谢，感谢你对嫣然基金的支持。” 王非站在一旁，淡淡点头，自有一股疏离仙气。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意味瞬间变了： 之前曹爽公开质疑慈善信任，如今嫣然基金核心人物亲自站台——这不等于侧面认可曹爽、洗白形象？ 媒体已经拟好标题： 《金棕榈导演获王非李亚朋力挺！慈善争议不攻自破！》 曹爽神色平静，伸手轻握，分寸恰到好处： “李先生客气了。做慈善，心要真，账要明。” 不轻不重一句。 李亚朋笑容微僵了一瞬，很快掩饰过去： “曹导说得对，我们一直是这么做的。” “那就好。” 曹爽淡淡收回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今天是《我不是药神》的首映礼，不谈其他，先看电影。” 一句话，轻描淡写，把话题封死。 既给了面子，又守住了底线。 旁边，华艺王总、中影韩总交换眼神。 这曹爽，嘴上不饶人，偏偏还让你挑不出理来。 曹爽面对这对顶流夫妻，不卑不亢，分寸不乱。 高媛媛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更深。 曹爽转身，落座。 灯光缓缓暗下。 大银幕亮起。 他轻声说了句： “看好了。真正的善意，都在行动里。” ...... 与此同时，京城万达电影城。 正在吃饭的几位大学生正在谈论，等下零点场要看的《我不是药神》。 “金棕榈能不能打，就看今晚了。” “放心吧，曹爽出品，必属精品。我爽哥还没让人失望过。” “对了，票兑了吗？” “当然！从下午就有人开始排队兑票，刚才吃饭前，我就去兑了。等下吃完，溜达下，坐等看电影。” “对了，婷婷，晚上看完电影，回宿舍肯定关门了。要不...咱们今晚...别回去了？！” 其中一对情侣中的男生试探道。 女生脸色一红，见旁边人起哄，垂头羞涩说，“看完电影再说。” 众人起哄。 没人知道结果。 但所有人都想知道结果。 如电影，也如这段感情！ ...... 字幕出现 《我不是药神》 正式开映。 第312章 华语电影不一样了 2011年6月30日，夜，《我不是药神》首映礼。 银幕上的故事，正在进行。 开场十分钟，观众席还有人交头接耳——那些大导演、大老板、影评人们，还端着社交场上的客套，偶尔凑近低语两句。 二十分钟后，没人说话了。 三十分钟，有人开始抹眼泪。 四十分钟，啜泣声此起彼伏，在黑暗中蔓延。 曹爽坐在第一排正中央，一动不动。 他没有回头看观众的反应，只是盯着银幕上那个叫程勇的男人——卖印度神油失败、离异、交不起房租、父亲病危、走投无路、铤而走险。 他知道这部电影的力量——戛纳那晚，他已见识过。 两千人一起沉默，一起流泪，一起在电影结束时起立鼓掌，掌声持续整整三分钟。 此刻，银幕上，程勇站在法庭上，法官问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沉默了很久，说： “希望，今后会越来越好吧。” 曹爽闭了闭眼。 是的，会越来越好的。 ...... 片尾字幕升起。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全场安静。 大多数人还没从电影里走出来。 好几秒的沉默后，掌声响起，从稀稀拉拉，很快汇成一片，最后变成雷鸣般的轰响。 曹爽站起，上台，转身，鞠躬致谢。 他看见中影韩总在鼓掌，眼眶微红。 他看见华艺王总在鼓掌，表情复杂，朝他点头，有种释然，又像是单纯被电影打动。 他看见那些明星们，有人在擦泪，有人站起，朝他竖大拇指。 他看见影评人们交头接耳，表情里有意外，有震撼，还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服了。 真的服了。 现实题材，金棕榈，过审难，争议不断——所有这些，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电影好看。 它与你共情，让你感悟，直到电影结束，仍久久不能忘怀。 所有人都知道—— 华语电影，不一样了。 ...... “曹导。” 一个声音从侧边传来。 曹爽转头，见李亚朋满脸堆笑的走来，眼底有点不一样了——像重新打量，重新评估。 “曹导，恭喜。”李亚朋伸出手，“电影很好，金棕榈实至名归。” “谢谢。”曹爽伸手，用力一握。 “那个……”李亚朋犹豫了一下，“关于嫣然基金，如果有时间，希望你能来参观指导。有些账目问题，我们也想……做得更透明一些。” 这句话，在今天之前，他绝不会说。 但自今天之后，他不得不说了。 因为《我不是药神》真的给了他极大的触动，无论是电影本身，还是其中的角色。 李亚朋看懂了。 所以他来了。 “有时间的话，一定。”曹爽点点头。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李亚朋笑容微滞，很快恢复：“好，那说定了。” 他转身离开。 王非站在一旁，没有立刻跟上，看向曹爽，淡淡开口：“电影很好。” 曹爽微怔，这位是圈内出了名的真实，点头：“谢谢非姐。” 没再多说，王非快步跟上李亚朋。 快出影院时，掏出手机，拨给娜英。 “喂，英子，有部电影你得看看……对，刚看完。不看后悔。” 曹爽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 一旁，秦蓝及时走来，压低声音：“王总想请你吃饭，韩总约明天喝茶，还有……” “推了。”曹爽打断她，“今天不想应酬。” 秦蓝一愣，随即笑了：“行，那我替你挡着。”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记者群：“那些呢？也挡？” 曹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记者们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只等他过去。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 他想起开场的那个问题：“有人说您锋芒太露，您怎么看？” 锋芒太露？ “怪我太优秀咯。” 他心中想着，脚步不停。记者们围了上来。 “曹导！看完首映，您现在什么感受？” “曹导！有人说这部电影能过审是奇迹，您怎么看？” “曹导！您预测票房能有多少？” 问题像潮水般涌来。 面对直往面门猛怼的话筒，他只好暂停脚步，接过众多话筒，等了一会儿，声音稍微平息。 “感受？”他想了想，“感受就是——饿了。” 记者们一愣，随即哄笑。 气氛松了些。 “过审的事，感谢韩总，也谢谢相关部门。”他语气平静，“好电影和好政策，从来不是对立的。他们敢放，我敢拍，观众敢看——大家都敢，就好了。” 有人举手：“曹导！关于您之前的发言，还有郭美美事件——” “我说过，”曹爽打断他，“答案在电影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程勇做的事，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有人嘴上说得好听，账目一塌糊涂；有人什么也不说，把药送到病人手里。谁更值得尊重？” 说完，曹爽将手中众多话筒往其中一个记者身上一放，快步挤出人群。 记者们交换眼神。 这话没点名，但谁都知道点的是谁。 走出影院，夜风吹过，带着六月底的燥热。 他站定，回头看了一眼影院门口的海报——《我不是药神》几个大字，在黑夜里亮着灯。 黄毛站在海报最边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倔强。 那是他。 与此同时，影院外。 散场的人群三三两两走出来，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发短信，有人站在路边发呆。 曹爽本想趁人群不注意，赶紧上车离开，避免拥堵。 “曹导！” 一个年轻记者挤上前，朝准备上车的曹爽喊，声音有点急：“我……我刚看完，从里面出来。我奶奶是慢粒白血病，去年走的。这电影……谢谢您。” 曹爽停住拉开车门的动作。 回头，见那个记者——二十出头，眼眶还红着，握着话筒的手轻颤。 全场安静下来，只有那位年轻记者挤到前面。 曹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都没说。 开门上车，车子启动，慢慢融入夜色里。 年轻记者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旁边有人小声说：“卧槽，这画面能上头条……” 7月1号，凌晨。 曹爽回到望京公寓，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高媛媛已经提前回来，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电视开着，放的是《回家的诱惑》。 听见动静，她转头望去。 “回来了？” “嗯。” “怎么这么晚？” “路上堵车。”曹爽脱掉西装，随手搭在椅背上。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高媛媛没说话，只是挪了挪，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问：“累吗？” “顶得住。” “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曹爽低头看她，笑了：“国民女神下厨？我可不敢当。再说，你那手艺......” 高媛媛瞪他一眼，作势要打，被他握住手腕。 “别动。”他说，“就这样待会儿。” 她不动了。 电视里，《回家的诱惑》还在播。 曹爽忽然开口：“你知道拍完《药神》这部电影时，我在想什么吗？” “嗯？” “我在想，一辈子有一部这样的电影，值了。” 高媛媛抬起头，望着他。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现在呢？”她问。 曹爽没回答。 他低头，印在高媛媛额前。 “现在想的是，一部不够。我也犯了贪嗔痴的毛病。就像我希望每天都能见你，就更值了。” 高媛媛脸颊飞速浸润红霞，羞中带魅。 “曹爽，”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甜甜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刚学会。”他笑，“及时行乐，勇敢表达爱意。” 她伸手，抱紧了曹爽，越发用力。 这一晚，有人格外卖力，有人格外用力。 窗外，京城的夜色深沉。 室内，暖意融融。 第313章 我完了 7月1日，0点，《我不是药神》国内正式上映，全国影院沉默的热闹着。 京城，望京公寓内， 高媛媛侧过身，看着刚熟睡的曹爽。 年轻却不青涩的脸，圆寸更显轮廓硬朗，睡着的时候少了锐利，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干净。 她伸手，指尖悬在他眉骨上方，没敢落下去。 怕吵醒他。 又想，就这样看着，也挺好。 三十二岁了，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遇到过。 可眼前这个二十一岁的男人—— 她轻轻笑了。 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思来想去，睡不着的她掀起被子，拿上手机出了卧室。 湾北，某高档住宅区。 贾靖雯刚哄睡女儿梧桐妹，轻手轻脚退出卧室，手机在客厅沙发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高媛媛。 她愣了一下——这个点，内地那边应该更晚。媛媛很少这么晚打电话。 “喂？媛媛？”贾靖雯窝进沙发，声音放轻，“怎么这个点打来？” 电话那头一声轻轻的、带着傻气的笑。 “靖雯……我完了。” 贾靖雯心里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爱上一个人。”高媛媛的声音软得像，“有些……不可自拔。” 贾靖雯愣住。 下一秒，她笑出声来：“你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然呢？”高媛媛在那头理直气壮，“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跟你说跟谁说？” “行行行，说吧。”贾靖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手机夹在耳边，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谁啊？圈内的？圈外的？我认识吗？”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然后高媛媛轻轻吐出两个字： “曹爽。” 贾靖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高媛媛没发现贾婧雯的异样，自顾自的诉说着，声音里带着娇羞与得意，“《我不是药神》的导演，刚拿金棕榈那个。你……应该听说过吧？” 贾靖雯放下水杯。 她当然听说过。 几个月前，徐若宣回湾北宣传新歌《你就不要想起我》，歌曲大获成功，庆功宴后，姐妹几个约着喝茶。 席间聊起内地市场，徐若宣曾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靖雯，我给你介绍个人吧？内地新锐导演，曹爽，年轻有为，你若是想往内地发展，认识他没坏处。” 当时她还打趣：“怎么，你认识？关系很好？” 徐若宣笑了笑，那种笑贾靖雯很熟悉——是女人提到心上人时特有的、藏都藏不住的炫耀。 “挺好的。”徐若宣说，“特别好。” 而现在—— 电话那头，高媛媛还在絮絮叨叨：“……我知道他比我小很多，可我真的控制不住。靖雯，你不知道他有多棒，才华横溢，还特别会…很强…” 贾靖雯听着这女人越说越污，脑子却转得飞快。 徐若宣。 高媛媛。 两个最好的朋友。 同一个名字。 她下意识想开口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什么呢？ 问“你知不知道他和别人……” 这种事，谁会承认？ 更问不出口。 媛媛现在的状态，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当年自己热恋的时候，别人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贾靖雯靠在沙发上，有些恍惚。 想起自己走过的路——风光过，跌倒过；爱过，也伤过。 最后呢？ 陪在身边的，不过一个女儿，和几位真心朋友。 她无权替朋友做决定。 “靖雯？”高媛媛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贾靖雯笑了笑，语气温和，“媛媛，你开心吗？” 高媛媛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开心。” “那就够了。”贾靖雯说，“你开心，就好。” 高媛媛似乎松了一口气，声音又软下来：“靖雯，你说我是不是傻？都这个年纪了，还跟小姑娘似的。” “不是傻。”贾靖雯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命。” 高媛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贾靖雯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还是那样，带带孩子，看看剧本。梧桐妹睡了，我一个人发发呆。” “别想太多。”高媛媛安慰她，“都会过去的。” “嗯。” 挂了电话，贾靖雯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很深。 她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的对话—— 她该怎么做？ 告诉媛媛？说“若宣两个月前也提过他，语气跟你差不多”？ 然后呢？ 媛媛会信吗？ 若宣会认吗？ 都不会。 这种事，圈里太常见了。 各玩各的，心照不宣，谁挑破谁尴尬。 她贾靖雯，不就是这个生态里的过来人吗？ 当年那些事，外人知道多少？媒体知道多少？可真正发生了什么，谁又说得清？ 她没资格评判别人。 也没能力保护别人。 她只能……看着。 贾靖雯点开搜索引擎，输入“曹爽”。 页面跳转。 金棕榈、导演、编剧、汉家文化、郝磊、戛纳、争议…… 她一条一条看下去，眉头渐渐舒展开。 不是因为看懂了。 而是因为—— 这个人，确实有点意思。 十八岁出道，拍的电影部部票房过亿，《泰囧》更是创造华语电影历史记录。 二十一岁，拍出《我不是药神》，拿下金棕榈，公司签了十几位艺人，被骂“选妃”也不解释，被春晚撤了邀约也不吭声，电影照常上映…… 刚才媛媛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又悄悄浮上心头——才华横溢、特别会、很强…… 她忽然觉得房间里有点闷。 起身去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七月特有的潮热。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手背贴了贴脸颊——有点烫。 大概是天气的缘故。 她想。 她忽然有点好奇—— 那个让徐若宣“挺好的”、让高媛媛“我完了”的曹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有机会见到…… 算了。 她摇摇头，起身走向卧室。 这种事，想太多没用。 见不到，是命。 见到了…… 也是命。 …… 京城，望京公寓。 高媛媛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进去。 曹爽下意识伸手揽住她，含糊不清地问：“去哪了？” “厕所。”她小声说。 “嗯。” 他没睁眼，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高媛媛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呼吸。 三十二岁了。 她没想过，自己还会像二十出头时那样，为一个男人睡不着觉。 可偏偏就遇上了。 想起刚才电话里跟靖雯说的话——“我完了”。 当时是笑着说的，可此刻静下来，她才发觉，那句话里，有一半是真的。 是真的完了。 真的栽了。 她侧过身，看着黑暗中曹爽的轮廓，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她无声说。 然后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 第314章 首日票房爆了 7月1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曹爽睁开眼，怀里的人还在睡。 高媛媛的呼吸很轻，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挂着笑意。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抽出手臂。 洗漱、穿衣、出门——整个过程轻手轻脚，像怕惊扰一个梦。 车门关上那一刻，他才掏出手机。 秦蓝的消息已经在等着了：【曹总，今天的拍摄安排发您邮箱了。陆导和王教授那边约好了，下午收工后碰面。】 他回了个【好】，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望京公寓的楼影渐渐缩小。 新的一天，开始了。 ...... 片场。 《绣春刀》的拍摄已进入后半程。 曹爽到场时，陆阳正在盯一场“加钱居士”名场面的戏。见他来了，点点头，继续拍摄。 一旁带妆等戏的刘思思正在认真观摩，觉得这场戏很有趣。 她转头看见曹爽，眼睛亮了亮，快走几步：“爽哥，你今天来得有些晚了。” “嗯。”曹爽应了一声，扫过监视器，“昨晚参加《药神》首映礼，有些累，睡得晚了些。” 刘思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正要说什么，场务已经在喊她准备下一场。 她只好冲曹爽挥挥手，小跑着离开。 曹爽笑了笑，走到陆阳旁边。 “怎么样？”他问。 陆阳把刚才的回放调出来给他看：“周一为师哥的演技不错。陈小演戏很有灵性，这场戏，我感觉很有意思。按这个拍摄进度，八月上旬杀青没问题。” 曹爽点点头，盯着监视器看了一会儿。 画面里，陈小饰演的靳一川木讷又坦荡，他很会把握那种矛盾感。周一为则把丁修的桀骜不驯和孤独拿捏的很有个人特点。 “对了，”他忽然开口，“今天我约了王教授，下午早点收工，咱们聊聊《绣春刀》主题曲的事。” 陆阳眼睛一亮：“有东西了？” “有两首。”曹爽说，“到时候你们听听，给点意见。” 陆阳笑了：“行啊，我很期待。” ...... 下午六点，片场收工。 曹爽、陆阳、王丹荣三人坐在导演休息室里。 王丹荣是北电录音系的王牌教授，也是汉家文化的音乐总监，四十出头，正是当打之年，眼神很亮。他和曹爽认识得早，从《人在囧途》就开始与曹爽合作，两人亦师亦友，配合默契。 “两首？”王丹荣听了曹爽的介绍，有些惊讶，“你不是一直在忙吗？戛纳、公司、拍摄，还有多个项目准备，我都担心你没时间创作，什么时候写的？” 曹爽没回答，从包里掏出两张纸。 没有正式的谱子，就是手写的歌词，配上简单的旋律标记。这是曹爽的风格。 “第一首，《只字不提》。”他把纸递过去，“给沈炼的。” 陆阳接过来，轻声念了几句： 浮云一别后 流水十年秋 君来随君意 君走我不留 此生无多余 岁寒两三友 闲来念旧事 与谁饮新酒 他顿了顿，抬头看曹爽：“这是……沈炼和周妙彤？” 曹爽点头：“是，也不全是，其实这首歌适用于这部电影里的很多角色。” 陆阳点头，是自己狭隘了。 王丹荣接过歌词，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又看第二遍。 然后他哼了起来——旋律是简单的，但被他哼出来，竟然已经有了几分画面感。 哼完一遍，他放下纸，看着曹爽。 “你小子，”他说，“还是那么让人...惊喜！” 曹爽笑而不语，长辈夸奖，最好不要嘚瑟，这样更招人喜欢。 他主动将第二张纸递过去。 “第二首，《何事梦里求》。” 王丹荣接过来，念出声： “镜中 有花 水中 撵龙 红尘里 转身 身染红 痴痴的人 跟着 痴痴的魂儿啊 出了这个门啊 再没回头 ” 他念完，咂摸着其中味道。陆阳这个不懂音乐的人，都感觉词不错，贴合他心中的武侠梦。 半晌，王丹荣开口：“卢剑星想求官，沈炼想求情，靳一川想求安稳——都是求，都求不得。只能梦里求，醒来空。” 他看向曹爽，眼神复杂：“求而不得，很好，这首歌也很有佛家韵味。” “您觉得能用吗？” 王丹荣把两张纸小心地叠好，放进自己包里。 “能用。”他说，“太好了。我今晚回去就开始编曲。” 陆阳也笑了，拍了拍曹爽的肩膀：“有这两首歌，电影的气质，稳了。” “我请客，庆祝下，如何？”陆阳主动提起。 曹爽和王丹荣对视一眼，笑着应承。 ...... 从休息室出来，天已经黑了。三人正准备找地方。 曹爽的手机震动。 高媛媛的消息：【收工了吗？今天累不累？】 他回：【刚完事。不累。】 那边秒回：【骗人。拍戏怎么可能不累。】 他笑：【真不累。晚上早点睡，明天陪你。】 那边发来一个白眼的表情，然后又发来一条： 【好，我等你。】 曹爽看着信息，嘴角弯了弯。 收起手机，上车。 ...... 7月2日，凌晨两点。 曹爽刚睡着不到两个小时。 手机震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秦蓝。 这个点打电话？ 他接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喂？” “爽哥！”电话那头，秦蓝的声音压不住的兴奋，“你猜多少？” 曹爽愣了一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什么多少？” “票房！《药神》的首日票房！” 他清醒了。 坐起来，靠在床头。 “说。” “八千万！”秦蓝几乎是喊出来的，“爽哥，八千万！” 曹爽沉默了一秒。 八千万。 这个数字，放在2018年不算什么——前世《药神》首日1.6亿。 但这是2011年。 2011年，全年票房过亿的电影，双手数得过来。 《阿凡达》之后，内地市场确实在爆发，但现实题材？首日票房？八千万？ ——这是要把天花板捅穿的节奏。 “爽哥？”秦蓝在那头喊他，“你在听吗？” “在听。”曹爽说，“数据确认了吗？” “确认了，我刚从公司回来，盯着数据跑的。猫眼、微薄、各大票务平台，全都对上了。” 曹爽没说话。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口碑发酵。排片增加。全民热议。 他知道这部电影会成为2011年的现象级作品，会改写现实题材的命运，会让所有人重新认识“曹爽”。 他知道。 但他还是忍不住，弯起嘴角。 “辛苦了。”他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秦蓝说完，挂了电话。 曹爽握着手机，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京城的夜色深沉。 他想起《药神》里程勇那句话：希望，今后会越来越好吧。 会的。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躺回去。 闭上眼睛。 第315章 连锁反应1 7月2日，周六。 《我不是药神》八千万首日票房的数据，像一颗炸雷，在天亮前就滚遍华语影视圈。 业内没人敢信。 2011 年，一部现实题材，无特效、无大场面、无顶级流量，首日轰出八千万—— 这数字放在引进大片身上都算炸裂，落在一部讲 “慢粒白血病” 的片子身上，简直天方夜谭。 可猫眼、淘票票、院线排片表、影院实时人流，一条条全对上了。 由不得你不信。 上午，京城某高档别墅。 华艺兄弟——王中俊、王中雷兄弟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紫砂壶，金蟾茶宠，和一沓数据报表。 王中俊翻着报表，反复确认8后面的一长串0，表情复杂。 “8000万。”他念出那个数字，“首日。” 王中俊烟抽了半根，心情比窗外的盛夏还要燥热。他虚弹了下烟灰，端起茶杯，一仰一放，往后一靠。 “当初投《药神》的时候，我其实没抱太大希望。现实题材，又敏感，过审都费劲，都觉得要扑。能少投就少投，就怕砸手里。谁能想到，戛纳金棕榈拿了，国内口碑炸了，现在首日票房直接破天花板。谁能想到？” 王中俊摇头，心情复杂——庆幸，也后悔。 华艺是主投方之一，却只拿了极小份额，好在搭上了这班车。 如今股价大涨，名声直接拉满 —— 华语第二部金棕榈背后，有华艺一份。 民营影视第一把交椅，这下坐得更稳。 可份额太少，利润被狠狠截了一大截。 “如果当初多投点......”话说一半，他自己先摇头，“算了，想这个没用。” 王中雷心直口快：“怎么，后悔了？” 王中俊瞪了弟弟一眼，再次端起茶杯。 “后悔谈不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曹爽这小子有些邪乎，《人在囧途》、《泰囧》、《前任攻略》、《我不是药神》真是部部票房大赚。 以后曹爽的项目，《绣春刀》、《唐人街探案》、《华国合伙人》，还有戛纳上说的那个奇幻爱情项目，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再咬一口。” 王中雷一拍脑门，想起当初黑曹爽那些事，心里有些懊恼。如今打不过，只能加入了。 他看着窗外，憋了好一会儿。 “下次，曹爽的项目，不管什么题材，咱们第一个上。” 王中俊难得认同这个弟弟的观点。 “第一个。” ...... 同一天，中影集团。 韩三坪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药神》的首日票房数据，看了很久。 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 8000万。 这个数字，远超他的预期。 《药神》过审，他是实实在在顶过压力的。 题材敏感、内容尖锐，多少人劝他慎重、压一压、改一改。 是他拍板：好电影，不该被锁在抽屉里。 现在结果砸在眼前 ——海外版权大卖，国内票房爆冲，口碑压过同期引进的大片。 华语电影，不是不行。 是没找对路。 “这一步，走对了。” 他轻声道，“华语电影真的不一样了。说不定，真就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成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发行部。 “排片，能加的全给我加上。《我不是药神》，不是一部电影，是一口气。” 放下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想起了年轻时候，刚入行那会儿，华语电影是什么样子？ 小成本，小制作，小市场。 引进大片一来，国产片只能绕着走。 现在呢？ 一部现实题材，首日八千万。 一年轻导演，让整个行业重新洗牌。 “这小子！”他满意的笑了。 ...... 光纤传媒。 王常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关于与汉家文化深化合作的建议》。 他看了很久，脸色复杂。 戛纳之前，他亲自推过交叉持股，想把光纤和汉家文化绑上船。 被曹爽拒绝。 当时他以为，是年轻人傲气、不懂资本规矩，心里觉得有他曹爽后悔的时候。 现在才明白 —— 人家不是不懂，是看不上。 “一步慢，步步慢。” 他揉了揉眉心。 视线落到桌角艺人名单上。光线一姐 —— 柳言。 美艳、大气、话题度拉满。 外界都在骂曹爽 “选妃”，签的一水儿美女，绯闻没断过。 年轻人，再厉害，能顶得住美人关？ “老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想到这，王长田有了主意。 “毕竟是年轻人……” 他按下内线。 “让柳言，来我办公室。” ...... 港岛，英煌总部。 杨守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的雪茄已经燃了一半，却没抽几口。 对面坐着霍文希。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内地传来的数据。 “8000万。”杨守成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港片黄金时代，一部电影的总票房也没这么多。” 霍文希没说话，心头堵得慌。 港片没落了，内地市场才是未来。 “姜闻那部《让子弹飞》，票房多少？” “6.6亿。去年年度亚军。冠军是曹爽的《泰囧》10.59亿” 杨守成点点头，吐出一口烟。 “曹爽这小子，比姜闻还厉害。” 霍文希心里一紧。 戛纳回来那一趟，她明明可以上曹爽的私人飞机，结果偏选了陈可鑫《武侠》剧组 —— 都是港圈，下意识亲近。 就这一步之差。 《华国合伙人》的投资机会，擦肩而过。 港片不复当年荣光，已成不争的事实。新兴的内地导演中，他们本来最看好姜闻，后来发现了曹爽，可她，这次踩空了。 “阿娇和阿Sa那边，接触得怎么样？” 霍文希回过神：“试过了。对方......不接招。” “不接招？”杨守成皱眉，“twins的名头，在内地不管用了？” “不是不管用。”霍文希斟酌着措辞，“是......曹爽那边，好像对她俩不感兴趣。” “白兵呢？” “也试了。没什么效果。” 杨守成把雪茄掐灭。 “这小子......不像年轻人啊？”他眉头紧锁，“不可能没有欲望吧？” 霍文希没说话。 上次私下会面，曹爽那句直球 ——我对你更感兴趣。 她当时只当是玩笑、是调侃。此刻却不得不承认，那眼神让她记到现在。 霍文希抬眸，眼里有种豁出去的决心。 “杨生，您放心，我一定搞掂曹爽。” 杨守成看着她，缓缓点头。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 走出办公室，霍文希站在电梯前。 电梯门开了。 她没进去。 掏出手机，翻出那个没怎么聊过天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是戛纳之后，她客气地恭喜他拿奖。他回了个笑脸。 她盯着屏幕，拇指悬在上方。 电梯门缓缓关上。又开了。 她还是没动。 “mani姐？” 身后传来阿Sa的声音，电梯里有人按着开门键冲她招手，“发什么呆，走了。” 霍文希抬头，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 “来了。” 她迈进去，电梯门在身后合上。 第316章 连锁反应2 京城，万达影院，放映厅。 唐婷戴着口罩，旁边是张若云。 银幕上，《我不是药神》已经放到后半段。 程勇站在法庭上，法官问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沉默了很久，说：“希望，今后会越来越好吧。” 唐婷眼眶红了。 她偷偷抬手擦泪，余光瞥见张若云——他也在擦。 两人对视一眼，笑中带泪。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他们随着人流往外走，一路沉默。 直到走出影院，人群稀少，张若云才开口。 “这片子......看完心情复杂。没想到它让我对看不起病，有了具象化的了解。也让我明白，要珍惜眼前人。” 唐婷看他：“怎么了？” 张若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婷婷，有件事，我觉得不该瞒你。” 唐婷一愣。 她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 前些日子，执行经纪人李姐一直在她耳边吹风，说公司资源都偏向头部艺人，她再不出去接戏，会被耽误。 她动过心，也犹豫过，甚至已经在私下接触剧本。 这件事，她没敢告诉任何人。 她以为藏得很好。 张若云看着她，轻声道： “你…… 是不是被人撺掇着，私下接戏？” 唐婷脸色一下白了。 “我……” “你不用紧张。” 张若云连忙安抚，“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是心疼你。” 他顿了顿，语气更柔： “李姐那边的小动作，其实圈内早有风声。曹爽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唐婷猛地抬头：“他知道？” “应该知道了。” 张若云点头，“可他没有公开问责你，没有雪藏，没有打压，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唐婷的心，猛地一沉。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却没想到，曹爽可能早已知情，只是不动声色。 一句话，戳破了她所有的侥幸与不安。 唐婷站在路边，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咬着唇，声音发涩： “我…… 我差点做错事。我该怎么办？” 张若云按住她的肩，温柔又坚定： “你没有错，只是被人影响了。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也不是要你愧疚。 我爸是电视导演。手里有不少上星剧。你要是想往电视圈发展，我可以帮你搭线，不用你去为难，也不用你去欠谁的人情。” 唐婷怔住了。 她想起在公司时，曹爽曾对她说：“唐婷，不用急，公司对你有规划。” 那份安稳她信。 可眼前这份真诚，她也不能假装看不见。 “若云……”唐婷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解脱。 是终于明白，谁是真心，谁是算计，谁是默默护着她的人。 “不用现在回答。” 张若云温柔一笑，“你慢慢想，想好了，随时告诉我。” 这一刻，唐婷心里那条摇摆不定、纠缠了许久的线，彻底放下了。 ...... 汉家文化艺人圈，早已暗流涌动。 张雨琪直接一条微信甩给曹爽，语气又野又直： “死哪儿去了？这么久不找我，《药神》爆成这样就飘了是吧？” 毛晓彤则是软乎乎地问：“爽哥，最近是不是很忙呀，有空一起吃饭吗？” 公司里，没人知道，她是他前女友。 大家只当她是运气好，靠《前任攻略》女主角站稳脚跟。 戏里分手，戏外悄悄复合。媒体要是知道了，能写八百篇小作文。 可她不贪，不闹，不张扬，她很珍惜曹爽给的机会，也很珍惜现在的关系。只想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 ...... 杨蜜的公寓里，气氛更微妙。 只有她和曾佳。 曾佳曾是她合作多年的经纪人，如今是汉家文化艺人部总经理，按理该公私分明，一碗水端平。 可人心，从来都有偏向。 “曹爽现在的地位，不用多说了。” 曾佳声音压低，“跟着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杨蜜指尖转着笔，嘴角微扬：“我知道。” 她本来就吃曹爽这一款 —— 年轻、有才华、气场强、话不多，做事有章法。 曾佳看她一眼，多年默契，一点就透。 “公司艺人那么多，我可以帮你创造机会。” 曾佳淡淡道，“公事、私事，都顺理成章。” 杨蜜抬眼，笑了：“那就，麻烦佳姐了。” 曾佳没再多说。 她有私心，也有盘算 —— 押对曹爽，不止是杨蜜起飞，她自己，也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 曾佳起身要走，又停下。 “《绣春刀》拍摄过半，”曾佳说，“接下来是《唐探》，后面还有几个大项目。” 杨蜜“嗯”了一声，继续卸妆。 她看着杨蜜，“你对曹爽，到底什么心思？” 杨蜜的手顿了顿，语气很淡：“什么什么心思？” “别装。”曾佳淡笑，“咱俩多少年了，你瞒不了我。” 杨蜜没说话。 曾佳往前探了探身，认真道：“蜜蜜，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我都在汉家文化，我本该公正，对谁都一样。” 杨蜜听着，没插话。 “但咱俩不一样。咱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从我带你那天起，我就把你当自己人。” 杨蜜点头，算是认可这句话。 “所以这话我只跟你说。”曾佳的声音放轻，“曹爽这个人，值不值得拿下，你自己想清楚。但你要是想——”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我可以帮你。” 杨蜜静静看她片刻，转头继续卸妆。 “我考虑考虑。” 曾佳看着她镜子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这张脸，谁不喜欢？ “尽快！娱乐圈的妖精们，可都盯着呢。” 她起身，走到门口时，杨蜜忽然轻声开口。 “佳姐。” 曾佳回头。 杨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很轻： “他确实......挺好看的。” 曾佳一怔，随即笑出声。 “行，我知道了。” 门轻轻关上。 杨蜜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点点。 ...... 当晚7点35分。 提前录制好的 《快乐大本营》准时播出。 曹爽、郝蕾、胡哥、张毅，《药神》剧组一出场，收视率直线飙升。 没有刻意煽情，没有卖惨营销。 只是几句真心话、几段幕后故事。 节目一播，全网彻底炸了。 口碑像野火一样，从一线城市烧到十八线小城。 院线排片，连夜暴涨。 7 月 2 日这一天。 曹爽没露面。 整个娱乐圈，已经为他疯了。 ...... 京城，夜色深沉。 《我不是药神》的票房，还在继续涨。 有人庆幸。 有人遗憾。 有人后悔。 有人算计。 有人在等一个机会。 而那个让所有人都在谈论的人，此刻正躺在望京公寓的床上，怀里搂着温热的人儿，睡得安稳。 第317章 当红炸子鸡 2011年7月3日，周日，天灰蒙蒙的。 昨晚《快乐大本营》播出后，《我不是药神》的热搜又新增了两条。 曹爽睡到自然醒，摸过手机，惯性先查看秦蓝发来的票房数据。 昨日周六，票房9100万，差点破亿。 今日是周末，休息的人更多，加上《快本》的影响，曹爽估计，今日票房破亿不难。 看完数据，曹爽盯着手机上99+的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愣神了片刻。 搓了把脸，起床洗漱。 刷着牙，盯着镜子中自己--利落圆寸，眼神清亮，紧实的线条，满脸都是年轻的胶原蛋白。 曹爽顾不得满嘴泡沫，傻呵呵的乐了。 他红了，是破圈的那种红了。 抬手摸了摸脑门，搓了搓冒出点发茬的圆寸，曹爽的嘴角比AK还难压。 被圈子追着送资源，被人上赶着送演员，送流量，送钱，的爆红感，确实让人很上头，有种予取予求，天下我有的错觉。 漱完口，他对着镜子轻轻吐出几个字：当红炸子鸡。 冷水扑脸，人也清醒几分。 回到客厅，推开窗，一股味，想到雾霾，顺手又关上窗户。 一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果然，中度灰霾。 他打开空气净化器，又点开电脑，随手调到Fm90.0音乐之声。频道里正在播放曹爽很熟的歌曲，阿黛尔的《Rolling in the deep》。 伴着旋律，曹爽泡上一壶铁观音，倒了一杯，热茶入喉，今早的第二个想法是：设立秘书团真是太明智了。 要知道，苏婉、秦蓝、林溪、赵若瑶组成的秘书团，已帮他过滤了大量无关紧要的信息。 这些直接打到他手机上的电话和信息，都是找了关系，避不开的。 一般人是不知道他这个换了多次的手机号的。 要在重生前，他会觉得烦，因为作为普通人的他，找他的都是些小事，不断消磨他的耐心和精力，产生的价值极地，顶多一点廉价的感谢和自我安慰式的认同。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因为能打到他这里的电话，发到他手机上的信息，都是钱，是资源，是人情。 处理好了那是扶摇直上的助力。处理不好，则容易无端树敌。 所以得慎重。 好在他有前瞻的视野，知道哪些是坑，哪些是彩头，哪些人在上升期，哪些人扑街。 他快速翻看未接来电和信息—— 上影集团发来正式邀约，语气诚恳，直言想全额投资他的下一步作品，无论是电影还是戛纳上吹出去的电视剧，上影都愿意全力配合，给出最优资源支持。 湾岛那边，柴智屏这位湾岛“偶像剧教母”的红豆制作，力推九把刀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被称为“台湾电影新浪潮教母”的焦雄屏，她的吉光电影也递来橄榄枝。 让曹爽意外的是，林之玲姐姐发来的语音问候，让他起了鸡皮疙瘩，但那一声“爽哥”，叫得很受用。 真甜啊！ 这位姐姐现在是魅力巅峰期，目前的湾岛顶流。 曹爽一直好奇，她没有演技，凭什么能一直在稳稳占据一线？ 资源好到爆炸，但就是没什么出圈的作品和角色。 之前他觉得都在吹她情商高，可圈内情商高的多了去，为何偏偏她能长红？ 单只这条语音，他便懂了。 这女人，是真懂男人心。 紧随其后的，是湾岛的天心，田俪，徐若宣发来的消息，内容大同小异：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另外，王新玲和张韶含也发来祝贺，顺便询问他手上有没有新歌，想邀歌。 曹爽心里有数，现在还不是时候。 太轻易得到的，不会那么珍惜。 况且，他现在精力和重心都在影视方面，音乐方面没空，不急着兑现。 想到事业，曹爽忍不住又去查看秦蓝的工作汇报。 除了票房数据，还带来一条重要信息：雯牧野已经带金裕珍抵京，下午会找他对接《唐人街探案》的相关事宜，前期选址、剧本打磨、配角筛选等筹备工作都已落地，此次前来，主要是敲定核心演员。 曹爽心头一凛。 随着《绣春刀》拍摄进入后半程，按计划，《唐探》开机时间与《绣春刀》杀青时间衔接极近，中间仅有五天的空档期。 前期全靠雯牧野牵头推进，如今演员定档提上日程，剧本围读也要提前安排，这些容不得马虎。 随后继续查看未读信息，大多是各路艺人的邀约， 张雨琪的邀约还是那么直爽，曹爽喜欢她的性子，算算日子，有段时间没见，也不矫情，回复今晚赴约。 毛晓桐的消息含蓄中带着主动，这是只小野猫，曹爽喜欢看她跳舞，身段气质绝佳。 只是白天拍戏，晚上邀约不断，不由想起罗大师的“熊猫眼”和“时间管理达人”那个梗。. 那就后天吧，总得雨露均沾，不能冷落。 范小胖的邀约再次追来。 “范爷不是很忙吗？一年拍那么多广告的人。” 戛纳享受了几天小胖的服务，曹爽差点乐不思蜀，即便是见过世面，依然认可小胖是顶颜代表。 只是他有些伤脑筋，唐德影视就是个坑，该怎么劝说这位呢？ 小胖是真心当他自己人，觉得这是个金矿，之前就一直想拉曹爽上车，，但曹爽知道这是个黄金坑啊。关键他还不能说。 小胖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曹爽虽有重生的认知优势，能看清未来。知道哪些人能帮，哪些人要避开，哪些人只能远远看着。 但他也清楚，这优势用好了是资本，用不好就是傲慢。 想起左宗棠的那句话：卑贱时要锋芒毕露，得意时要如履薄冰。 重生一回，他更相信命运，不想轻易插手旁人因果，人力有穷时，不可与大势相悖。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学习闭嘴。 想到此，他喝了杯茶，放下还没翻完的信息，走到窗前， 灰霾没散。如今的天空，哪里更干净呢？ 恍惚间，他竟想起了好久没联系的房产中介–-刘一手。 第318章 选择大于努力 想起这家伙，曹爽就有些不爽了。 自从京城购入三套房，沪市购入三套房后，曹爽几乎指定这位给他介绍房源。 去年让他帮忙购入亚洲房产，结果刘一手满口答应。 等再问时，一处合适的都没拿下。今年2月开始，不停推荐港岛的别墅。 未来哪里值钱他不知道吗？ 找谁不是找？但曹爽念旧，没想过换人。 男人做事，认准一个，就习惯了一个。 只是一旦发现不靠谱，离开都是沉默无声。 就如此刻，戛纳拿奖后，曹爽在华艺股票上再次赚了上亿，本想继续置业的曹爽，都快忘了买房这件事。 钱想赚，事不办漂亮。 关系淡了，疏远发生的悄无声息。 曹爽心中警醒自己，不能也这样。 回到茶座前，耐着性子继续翻看信息。 中影韩总、光纤王总、华艺王总、英煌霍文希的消息，无非是邀约，见面庆祝之类的。 霍文希的消息里，隐晦提及了英煌的诚意，言语间带着几分紧迫感，显然是《药神》票房的爆炸，再次证明曹爽的实力。 这让她感受到了压力，想拉近关系，尽快敲定合作。 倒是万达的李尧汉提醒他，说井甜本来是坚持往电影圈女主发展的，如果是曹爽所说的那部奇幻爱情剧的角色，井甜愿意放下身段，接受。 这是曹爽之前在戛纳为了团结这些家伙的承诺。 井甜这位师姐是真有资源，但这位姐也是真的坑。 刚出道就一头扎进大制作里，演技没有经过磨炼，直接进入电影这样放大优缺点的圈子。 典型的步子太急扯到蛋。 曹爽想了想，答应是答应了，但还没想好给什么角色，担心井甜演技跟不上，毁了经典。只是井甜帮过他，人情要还啊。 怎么还呢？再慢慢盘算吧。 有些意外的是，郑晓龙导演发来消息。 《甄嬛传》准备11月定档芒果台，问曹爽这位投资方，到时候有没有空来帮忙站台。 曹爽没有犹豫，回复一定到。 一来，上次杨蜜因为轧戏得罪《搜索》剧组的陈大导，对方直接放话要封杀杨蜜，是郑晓龙主动出面周旋，虽然后面如何，曹爽不在意，但郑导出了力，风声都传到了他耳里。 这就是老江湖的厉害，让你知道又不刻意，还不得不承人情。 二来，《甄嬛传》是足以载入影视圈史册的作品，值得付出。 三来，曹爽是投资方，前后砸进去两千万。 提起《甄嬛传》，自然就想到去年与正伍阳光合作的《伪装者》。 这可是曹爽主演的首部电视剧作品，翻看了下消息，刚好看到侯洪亮发来消息：《伪装者》已经谈妥首轮卖给两家一线卫视，150万一集，1家视频网站独家120万一集。 这已经是顶格的待遇了。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41集的内容，每集45分钟，电视台要求做tV版，拉长到48集。 之前他建议对标《悬崖》喊出的200万一集，也就没有坚持。反正多出7集，价格差不多。 处理完正事，消息栏，各路女性的邀约接踵而至。 四大花旦的消息齐齐整整，祝贺、问候，试探一应俱全。 只是曹爽对这四位没有滤镜，因为早就碎了一地，所以略过。 实力大花李晓冉团队发来的合作请求，这位熟女，曹爽记忆深刻。 庆余年里疯批长公主，还有那快赶上巩皇的奶白奶白，让人难忘。 但曹爽也清楚，这女人就是个麻烦精，多少中年男人为她发疯。 她有个性，有人宠，才能演出长公主的那种养尊处优和性格里的疯批内核，这种内在才是角色吸引人的关键。 “色字头上一把刀”，曹爽心里有数，还是保持距离。 刘韬的合作邀约紧随其后。这位国民媳妇，“妈祖”。可他听过的八卦实在不少。 天龙八部剧组“鹅叫事件”、300万烤瓷牙...... 最让人膈应的是，顶着为夫还债的苦情人设，可把全网普通人骗得心疼不已，结果三年狂赚4个亿，把娱乐圈来钱快展现的淋漓尽致。 更讽刺的是，她拼尽全力卖惨换来的流量与财富，转头就被她老公当众嘲讽：戏子赚钱就是快。 这一下，彻底捅破了窗户纸。 网友这才反应过来 —— 自己掏心掏肺的同情，不过是别人圈钱的工具。 愤怒、失望、被愚弄的感觉瞬间爆发。 这样的事情多了之后，大众对娱乐圈的信任彻底崩塌。 大家默认：明星卖惨必有诈，人设全是剧本，赚钱靠收割。 不管是谁出事，不管有理没理，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娱乐圈果然没一个干净的。」 想到这，他只觉得腻味。 算了，敬而远之。 李兵兵，汤为，殷陶，白百何，文艺片女王余男，小宋佳......都是当打之年的女星。 她们的目的很统一：盯上了曹爽的造星能力，金棕榈的实力，以及他在戛纳吹出去的那部电视剧资源，加上曹爽自带流量，还有他实打实的票房神话。 谁不想搭上这辆快车道，借着他的势头更进一步？ 不说别人，连自家艺人中，都有不少人发来消息。 其中杨蜜是典型，曹爽也最关注，毕竟是娱乐圈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唯一战胜过资本的女人，曹爽去年为了挖她和曾佳，可是废了不少功夫。 杨蜜的消息恭敬又主动：“爽哥，听说你在筹备新剧，我这边随时有空，想试试适合的角色，无论什么戏份都可以，绝不挑活。” 姿态放得很低，想牢牢抓住自家老板的资源。 另一个则是王欧——她此刻正在《绣春刀》剧组，饰演魏廷这个狠辣的配角，将角色的阴鸷与狠戾演绎得十分到位。 这位日后因“夜光剧本”一事声名大噪的艺人，此刻也被曹爽的爆红彻底打动，发来的消息隐晦又积极：“爽哥，我最近收到几个不错的剧本，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想请你帮我指点指点演技，也想听听你对我后续发展的建议。” 字里行间，满是“想进步”的心思。 后面随便翻了翻，张静出，霍思言，张佳妮，王莉坤，黄圣一，佘诗慢......还有都快忘记的刘鑫悠发来的祝贺或邀约。 这些人，都太想进步了。 曹爽满意的点头。都是好演员。 真正让他心情一松的，是刘亦飞的祝贺。 仙剑四美中，杨蜜、刘亦飞、刘思思，都见过了，关系还都不错。 就差个唐焉。 再往下，爽子的消息中打趣毫不客气，曹爽不太喜欢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 又不熟！他感觉这位疯批师姐骨子里的任性与疯癫，红了之后更甚。 还是离远点好。 面对这么多的巨星，花旦，实力派，85花们的邀约。 曹爽真切感受到：选择大于努力！ 这里面机会多，坑也多。 幸好，幸好。 他是重生者。 第319章 人红是非多，假日难休 指尖划过又一条未读信息，曹爽眉头微蹙。 屏幕还在跳动，新消息一条接一条。 他将手机轻扣在茶桌上，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铁观音的余温漫过指尖，思绪愈发清晰。 重生的优势，不是让他贪多求全、肆无忌惮，而是要在这漫天邀约里精准避坑，攥住真正能助他长虹的筹码。 娱乐本就是个圈，圈内人皆是精于放大欲望的“利器”。在这里别妄想做什么道德标兵，唯有看清自身欲望，懂得节制，顺势而为，才能得偿所愿。 世人一提娱乐圈，总爱把脏水往情欲上泼，一边暗中窥探觊觎，一边又站在道德高处恶意揣测。 专家们常曲解“万恶淫为首”。 然，道家所言的“淫”，从非好色，而是“过度”——过则必失。 圈内更是如此。得利者从不会点破真相，唯有那些求而不得的人，才会动辄恶意抹黑。 想通这点，曹爽拿起手机，逐一回复。语气藏着分寸，取舍间尽是布局。 等回复得差不多，他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搁往常，他早到《绣春刀》片场，可今天他在家。 昨天《药神》首日票房出来，片场外记者、影迷越聚越多，保安都顶不住。陆阳干脆给他放了一天假，等周末过了再说。 只是这“休假”，半点不轻松。 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他准备收拾一下去公司。 刚起身，卧室门开了。 一道纤细慵懒的身影揉着秀发，睡眼惺忪的出来。 宽大的白t罩着玲珑身段，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与白皙肌肤，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修长笔直的腿随着步子轻轻晃动，若隐若现间，勾勒出流畅的腰臀线条。 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步态轻缓，一身慵懒，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连脚步都轻得像只优雅的猫。 曹爽目光一落，便挪不开半分。 直到来人扑进他怀里，声音软糯：“怎么不叫我？” 他才笑着扶住那截细腰，低头吻了下去。 “难得休息。睡到自然醒，是不是更舒服？”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皮肤状态极好。 “真不愧是国民女神！” 她揉了揉眼：“今天怎么没去片场？” 曹爽刮了下她的琼鼻：“《药神》票房爆了，记者把片场围得水泄不通，陆阳给我放假一天。” “那我们去吃大餐？日式，法餐，还是中餐？” “我想吃你。”曹爽凑到她耳边。 高媛媛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嗔笑着往后躲：“少来，昨晚还不够啊？” 曹爽顺势握住她的手，调笑淡去，多了几分无奈：“现在出去吃顿饭都得被围观，还不如家里自在。” 她扬了扬下巴，眼中带着狡黠：“可是我不会做饭，那你做。” “好。”曹爽松开手，揽着她的腰往厨房走，“想吃什么？我来。” “嗯……面条吧。”高媛媛侧头看他，笑得狡黠，“简单点。” “你真会替我省事。”曹爽在厨房一阵翻找，果然只找到几包面条和几板鸡蛋。 点火，烧水，水开，面条下锅。 他用筷子轻轻搅散，随口问：“《单身男女》之后，能歇多久？” “才下映不久，票房没破亿，不好不坏。”高媛媛从身后搂着他，脑袋搁在他肩头，“跟你的电影没法比。不过，我下一部电影定了陈导的《搜索》，演女主，十月开机。中间再拍点杂志和广告。” 曹爽手上动作一顿：“陈大导？十月开机？” 他有些疑惑。 之前杨蜜打电话哭诉被《搜索》剧组踢了，说她轧戏。郑晓龙导演还打电话来转圜，为此曹爽还承了情。 他当时没多想，毕竟前世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可如果十月才开机…… 那杨蜜被踢的时候，剧组在拍什么？ 她轧的又是哪部戏的期？ 水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却握着筷子忘了搅动。 “怎么，愣什么神？”高媛媛下巴抵在他肩头，小小得意，“陈大导的女主角，我靠自己拿下的——这点底气我还是有的。” 曹爽回过神，笑了笑：“想哪儿去了。我就是纳闷，以为这片子早开机了。” “没呢，提前几个月开始造势、选角而已。”高媛媛解释道，“他那人向来强势，又爱端着，选角严得要命，时间卡得死死的，谁都不准轧戏撞期。我这边试镜过了，档期都得给他空出来。”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也正常，大导哪个不是这样？张国师拍《金陵十三钗》，光选角就折腾了三年，几万人里挑，倪尼被选中后培训了快两年才开机。” 曹爽听着，手上继续搅着锅里的面，脑子里却把几个时间点重新过了一遍。 半晌，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看来他脑子里那些“既定事实”，跟现实不太一样。 面好捞起，又打了两个鸡蛋。 等到做好，回到饭桌前，高媛媛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上次写的那两首歌呢？《只字不提》和《何事梦里求》，录好没？我想听。” “还没。”曹爽把碗端起，准备开吃，“没时间，交给王丹荣教授处理了。” “什么？”高媛媛瞪大眼睛，“交给别人？那么好的歌，你不自己唱，也该找专业歌手啊，怎么随随便便就——” “王丹荣教授可是我们北电录音系的王牌，再说，随口就能来的东西。”曹爽语气淡定，“我现在重心在影视上，等过几年，影视作品密度没那么高了，再慢慢享受音乐。” 高媛媛盯着他看了几秒，欣赏，期待，还有一丝崇拜，最后只是轻轻摇头。 ...... 饭后，高媛媛洗碗。曹爽站在窗边，看窗外的灰霾。 水声停了。她擦着手走过来，忽然开口：“我朝阳公园那套房子，现在翻了几倍，当时全款买的。” 曹爽转过头，疑惑看她。 “我在想，要不要再买一套。”她目光落在曹爽脸上，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两个人住的那种。” 曹爽怎么会听不明白。心头一暖，伸手揽住她：“看房的时候，叫上我。” 高媛媛眼睛瞬间亮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扫了眼客厅那套简陋到极致的茶具，一脸嫌弃：“你这连套像样的功夫茶具都没有，我给你买套紫砂的。对了，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欧式？地中海？简约现代？” 曹爽认真想了想：“宋氏美学，如何？” “啊？你说的是新中式吗？” “额，应该是吧。仿宋代的家居风格，极简、雅致、留白。” “嗯。那到时候我们一起跟设计师商量？” 曹爽有些犹豫。隔行如隔山，术业有专攻，这方面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正为难，手机振动，秦蓝发来提醒。 他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得去公司。” 高媛媛帮他拿外套，细心整理，轻声说：“晚上回来，我等你。” 曹爽动作微顿。 答应了今晚去张雨琪那，他没法改口。 只好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走到门口，又回头：“改天带我去看看朝阳公园那套房子。” 高媛媛笑着点头。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刚上车，秦蓝的消息就来了： 【曹总，雯牧野、金裕珍已到公司，田羽生导演也来了，说《前任攻略2》故事定稿，想让你把把关，韩佳女也来了，问《华国合伙人》角色人选。】 曹爽嘴角一抽。 说好的周日休息，反倒比上班还忙。 随手回了【马上到】，便发动车子，往公司赶。 第320章 都凑一块儿了 车到汉家文化楼下，停车，上楼。 推开公司大门，秦蓝已在门口等候。 一身职业装，踩着高跟迎上来，低声道：“曹总，人都到了。” “嗯。” 曹爽边走边微微点头，回应两侧加班同事的问候。 秦蓝跟上脚步，快速汇报：“雯牧野导演和金裕珍在会客室等着。田羽生、韩佳女在休息室。郭凡刚打电话，也在路上了，带着《李献计》的两位主演。还有曾总听说您今天要来公司，也说要见您。” 曹爽脚步微顿：“这么多？” “嗯，都凑一块儿了。” 曹爽略一思索：“先见雯牧野。其他人……让他们等会儿。” 两人转身走向会客室。 门一推开，沙发上的人齐刷刷起身—— 最前面的少女，双手交叠身前，规规矩矩深鞠一躬：“曹导演，您好。我是金裕珍，请多关照。” 中文生涩，咬字却格外用力。 她身旁的中年男人同步躬身，双手紧握，弯着腰用英文问候： “Nice to meet you, director cao.” 说完便恭敬退后半步，手里始终握着笔与小本子，姿态谦卑。 另一侧的翻译也跟着深深弯腰，不敢多占位置。 雯牧野最后起身，带着完成任务的踏实与亲近：“曹爽，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曹爽笑着点头，轻拍他肩膀。 “都坐，别拘束。” 曹爽目光先落在金裕珍身上。 比想象中小，眉眼干净，带着点没长开的稚气。但眼神沉静，不是那种空荡荡的乖巧，而是一种在观察、在判断的通透。 曹爽用英文问候，“how was your flight?” 金裕珍眼睛亮了，用英文回答，偶尔卡壳，她父亲在旁边轻声提醒。翻译几乎没派上用场。 雯牧野在旁顺势介绍：“金裕珍这孩子是真用功。我在南半岛筛了上百个小演员，她最贴角色。来之前把你拍的片子全看了，还专门突击学了华文。” 他看向曹爽，语气笃定：“当初你坚持 ——思诺必须是未成年人，是那种在畸形环境里长出来、对善恶界限都浑然不觉的纯粹，我当时还担心不好找。见完金裕珍，我就知道，就是她了。” 曹爽轻轻点头。 他看得出来。 这女孩身上，有那种干净到近乎冷漠的通透。 正是思诺。 寒暄了几句，正要询问《唐探》的筹备进度，门被推开了—— 田羽生探进半个脑袋：“曹总，听说你到了——哟，有客人？” 他挤进来，手里攥着一沓资料，冲雯牧野点点头，然后眼巴巴望着曹爽。 曹爽笑了：“你倒是会挑时候。进来吧。” 田羽生嘿嘿笑，也不客气，直接往前凑：“《前任2》框架，您看看？我还想早点立项呢。” 曹爽接过，随手翻了翻——框架是他给的，思路是他定的，田羽生这一步登天的导演，最在乎的就是他的态度。 “挺好。”曹爽放下，“按这个写，晚上我再仔细琢磨。” 田羽生眼睛亮了：“行！那投资……” “汉家主控，少不了你的。” 田羽生嘿嘿笑着，也不走，就势在角落坐下。 金裕珍父亲不动声色，与翻译低声交流几句，快速在小本子上记了几笔 —— 这位田羽生，竟是位票房近3亿的商业导演，这般有实绩的人，对曹爽却依旧恭敬有加，可见曹爽在圈内的分量有多重。 曹爽懒得搭理，接着询问雯牧野，《唐人街探案》的筹备情况。 “按您的计划，已经对您推荐的人员进行过试镜， 唐仁确定王保强，保强很配合，调了档期，优先保证我们的拍摄进度，前两天合同谈好已经签约。 阿香这个角色，丫丫和张雨琪，我们团队觉得都可以，各有千秋，等您拍板； 思诺这个角色虽然我推掉了您建议的张子枫和毛晓桐，但我请她们来试镜过，我还是觉得金裕珍更合适； 其他配角，黄兰登定下程赫；坤泰定下肖秧；养父定下潘粤名；托尼定下尹正；杀手三人组定下小沈阳、赵英俊、桑平 ......” 听着雯牧野的汇报，曹爽不时点头，对角色说了一些具体的要求。 其中着重叮嘱：“肖秧饰演的坤泰要增肥，要那种油腻虚胖的中年警察感，最好要有小肚腩；小沈阳的角色要瘦、贼眉鼠眼，两人一油一瘦，对比才够鲜明。还有黄兰登要骚浪贱，让他跟着“曾小贤”的风格去体会。” 几人连忙记下，不敢怠慢。 会议正酣，门又被推开。 曹爽轻蹙眉头，秦蓝连忙起身。 韩佳女抱着厚厚一摞剧本进来，看到一屋子人，愣了一下：“曹总，您这……” 见是韩佳女，曹爽喊住准备退出去的她。 “进来吧。”曹爽招手，“正好一起。” 韩佳女进来，把剧本放桌上：“《华国合伙人》剧本初稿已成，您给看看，后续朝哪个方向完善。还有选角的事——” 她从剧本最上面递过来一张准备好的纸，“业内推荐了黄小明、邓朝、佟大唯，您倾向谁？” 曹爽接过那张纸，看着这三个名字，沉吟下来。 前世的标准答案。 但现在提前拍摄，而且对比成品，曹爽觉得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查查档期，再找几个备选——陈昆、刘叶、张毅、段奕红，一起试镜。” 韩佳女眼睛一亮：“您是觉得可能有更合适的？” “看看再说。” 韩佳女点头，收起名单，也在旁边坐下。 金裕珍侧头，翻译低声给父女二人介绍。 她听完，眼神更亮了——这么多项目，这么多角色，她忍不住看向曹爽，又迅速垂下。 父亲则在旁边，握笔的手又紧了几分。 “曹爽这位最年轻的金棕榈导演，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这么多项目在推进，自己女儿这次真是来对了。” 他看向曹爽的眼神又深了一层。 第321章 后知后觉 凡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尤其是如今的汉家文化，精英多、项目多、人心齐。 曹爽本就年轻，待人尊重又和气，相处久了，身边人不自觉就愿意亲近。跟着他早的导演，更是少了几分刻板规矩，多了几分自在随意。 强者在哪都有优待，只不过曹爽这里，“强者” 格外多。 连续两次被打断，曹爽心里已经有些不爽，念头暗暗转着 —— “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太过随和，反倒让人近则不恭？” “是不是该收起笑脸，端起老板该有的架子？” 正这么想着，门再次被推开，连基本的敲门都省了。 郭凡的声音先一步传进来：“曹总，听说你这儿热闹，我也来凑个热闹 ——” 他身后跟着两人，王子雯身形小巧精致，房太子穿着潮流，表面谦和，眼里藏着傲气。 郭凡大大咧咧往里走，看见一屋子人，顿时笑开：“嚯，还真是热闹，看来我的来得正是时候。” 曹爽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往上涌，可念头一转，又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自己坐到这个位置，也开始喜欢条条框框，讲究按部就班了？这不是老一辈才有的心态吗？ 他不想变成那样。 他想做的，本就是打破束缚，给创作人一个宽松自在的环境。一群搞创作的，太过死板拘谨，反而不利于思想碰撞。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郁气缓缓散了。 秦蓝一直悬着心。 开会接连被打断几次，换作别的老板早发火了，她此刻大气都不敢喘，只小心盯着曹爽的脸色。 直到看见他轻轻吐出口气，周身那股紧绷冷硬的气场，才一点点松缓下来。 刚进屋的王子雯和房太子也一样紧张。 两人来之前就听说，今天要见的是最年轻的金棕榈得主，兴奋归兴奋，心底早已绷着一根弦。一进门撞见满屋子人、气氛又沉，顿时像误闯了重地，心直接悬到嗓子眼。 眼见主位上的年轻人脸色明显不虞，两人都暗叫不妙，来得不是时候。 可不过片刻，对方身上的压迫感便悄然褪去。 悬在半空的心，这才悄悄落下。 房太子心里更是暗暗咋舌：：“这位曹导年纪轻轻，气场却强得吓人，刚才进门那一瞬间的压迫感，竟不比父亲房龙动怒时差。” 曹爽抬眼看郭凡，语气平静，：“你不在剧组拍戏，跑来干嘛？” 郭凡脸上的轻松瞬间收住，一时有些局促：“啊…… 这个……《李献计》开机这么久，您一直没去片场。再说也挺久没见您了，听说您在公司，就带两位主演过来认认门，省得再单独约。” 曹爽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 —— 无非是想让他这位老板去片场站台，给剧组撑撑场面。 见郭凡已经领着人上前，他也不点破，起身伸手。 先与王子雯握手。 女孩身形娇小，模样精致，看着像个洋娃娃。 曹爽脑子里却闪过零星八卦 —— 看着娇俏可爱，心思却藏得极深。 “未婚生子，孩子是谁的？一个名人怎么藏的了这么久？” 正走神，手掌相触的刹那，他忽觉掌心微痒，低头便见她正用指尖轻轻挠了他一下，眼里闪着狡黠灵动的光。 曹爽感觉意外，又瞬间了然。 这股子机灵劲儿，可不就是活脱脱的曲筱绡。 他不动声色松开手，淡淡看了她一眼。王子雯立刻收敛小动作，乖巧地站回郭凡身后。 轮到房太子。 年轻人握手力道很足，眼底藏着复杂 ：好奇，较劲，还有一丝不服气。同样是二十多岁，对方已经是戛纳金棕榈导演，而他还活在父亲的光环下。 曹爽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态度很淡：“好好演，做自己。” 房太子一怔。 他以为，看在父亲房龙的面子上，对方也该客气几句，没料到只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曹爽没多余心思放在他身上。本来就是郭凡需要练手，加上郭凡看中，顺便还人情。 如今他手里项目成堆，已不需要靠谁的光环撑场面。 他不再多言，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一时间，会客室坐得满满当当。 沙发上，雯牧野、金裕珍父女依次而坐； 长桌边，郭凡、房太子、王子雯低声交谈； 角落里，田羽生、韩佳女各自翻看资料，却都竖着耳朵。 四拨人，四件事，气氛微妙却有序。 “得，导演和项目汇聚，自己旗下艺人不少，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刚掠过这个念头，秦蓝便轻步进来添茶，俯身低声道：“曹总，曾佳来了，您看？” 看着这一屋子人，曹爽暗自失笑 —— 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都是自家人，多她一个也无妨。 曹爽点头：“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曾佳一身利落装扮走进来。 作为汉家文化艺人部经理，她掌管着公司全部签约艺人。一眼扫过满屋子人，她立刻明白现在不是谈私事的时候，脸上从容得体。 “曹总，各位都在。” 曹爽淡淡一笑：“坐吧。” 曾佳在空位坐下，没有多余寒暄，目光先看向曹爽，神情凝重。 唐婷的事，她查清后，压了段时间，一直没敢当面提。 唐婷是公司旗下艺人，从腰部到尾部，资源减少，心动很正常，但而她的执行经纪人李姐，主动引诱她私接外戏，又是曾佳亲手推荐。 这事一旦追究，曾佳作为部门经理，必定担责。 她本以为查清之后，曹爽早该有所处置。结果曹爽这位老板，看着年轻，却不好糊弄，一直不动，让她搞不清楚情况，加上最近《药神》票房爆炸，越发看重这位老板的能力和前景。 她不想因此事而被踢出局，虽然心中忐忑，但这个时候得主动出击。 听说老板来公司，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准备主动请罚来的。 可此刻屋里有金裕珍父女、王子雯、房太子这些 “外人”，家丑不可外扬，还有田雨生、郭凡这些青年导演在，更不能在项目碰头会上处理纪律问题。 曹爽似乎看穿她的为难，也看穿她的心思。 曾佳能力强，做事稳，有精准的艺人规划与市场判断力，他本打算让她后续牵头商务体系 + 电视剧业务体系搭建，是要重用的人。 唐婷和李姐必须严肃处理，但如何处理？处理到什么程度？ 但不能在今天、不能在外人面前处理。 曾佳先开口，稳得住分寸，只说公事： “曹总，我今天过来，一是同步一下咱们旗下艺人的档期与状态，方便几个影视项目统一资源调配；二是有些管理上的问题，想稍后单独向您汇报。” 曹爽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把场面拉回影视业务： “管理问题会后再说。今天人齐，先把项目对齐。咱们艺人储备充足，《唐探》《合伙人》《前任2》三部戏，该适配的适配，该推荐的推荐，试镜工作统一由你这边统筹。” 曾佳立刻明白：老板不在外人面前追责，给她留足体面，也是给公司留体面。 她心下一松，立刻正色：“明白，我已经把资料整理好了，会后我跟秦蓝、雯导、田导、韩编逐一对接。” “另外，您之前在戛纳提到的新剧计划，公司艺人这边随时待命，只要角色合适，全部优先配合。” 这句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田羽生立刻放下剧本：“对啊曹总，您那部剧到底什么时候启动？我们都等着呢！” 韩佳女抬头看他。 郭凡也看了过来。 雯牧野眼底含笑。 金裕珍听完翻译，眼神又亮了几分。 房太子也下意识凝神。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曹爽身上。 曹爽脑中 “嗡” 的一声，后知后觉，彻底通透。 戛纳。 拿下金棕榈之后，面对南半岛记者的刁难，反击时想到《来自星星的你》，他随口一句：“打造具有国际水准的奇幻爱情剧。” 没透露项目名字，没有阵容，没有时间表。 他自己都没确定什么时间拍摄。 可眼前这群人精，全都记着。 一个二十一岁的金棕榈得主说 “将展示华国影视在类型创作上的潜力之剧”，在圈内就是最值钱的风声。 不管是什么，先盯住、先靠近、先占位。 他站在高处，只当是寻常的一步。 在他们眼里，却是一步登天的船票。 能混出头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成功者，自有其道理。 曹爽看着满屋子人，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田羽生还眼巴巴追问：“曹总？” 曹爽慢悠悠放下茶杯： “急什么。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众人一静，随即都笑了。 郭凡摇头：“得，等于没说。” 第322章 梳理 事情说开，气氛反倒比刚才更有序了几分。 这让会客室里的讨论，重新落回了正轨。 “行，既然人齐了，那就先把项目过一遍。”曹爽放下茶杯，看向雯牧野，“《唐探》那边，继续说。” 雯牧野翻开《唐人街探案》筹备表，一项项往下说：“曼谷取景地已经对接，当地合作方听说是您亲自把控，配合度很高。” 曹爽听得认真，偶尔打断，只问关键：“溙国警方协拍函、拍摄许可，有没有准信？” “有您的名头在，已经在走绿色通道，问题不大。” “男主王保强那边已经签了，档期全配合咱们。另一位男主秦风，就等您《绣春刀》杀青，给您调整的时间很短，您没问题吧？” “我心里有数，到时候休息几天，换个心情，我这个年纪合适，加上角色在我心中有画面，放心。” “对了，保强的状态如何？” “很配合，已经开始研究唐仁的市井气，也愿意扮丑、扮油。只是......阿香这个角色，丫丫和张雨琪我们都试过，各有各的好。丫丫胜在风情，张雨琪胜在气场——” 曹爽点头：“张雨琪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各有千秋，为什么不用自己人呢？” 一旁正想开口争取的曾佳听到这话，如释重负。 这么好的项目，这么好的电影女主资源，给外人她心疼。 她本想为杨蜜争取的，但是刚才女主差点给了外人，现在终于落回自己人手里，也松了口气。不争了，免得节外生枝。 雯牧野想了想，先看看曹爽，再看看曾佳，算是认可，点头：“行，那就定张雨琪。” 旁边，田羽生捧着《前任 2》修改后的剧本，眼巴巴等着，还是没忍住： “曹总，那我这部……” 曹爽看他一眼： “按你现在的方向写。爱情喜剧，节奏要快，梗要新，不要狗血。汉家主控，资金、宣发，我来兜底。你把项目预算和项目具体方案先做好。对了，修改版的剧本我会抽空再看的。” 田羽生瞬间眉开眼笑：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没理田雨生，曹爽话题转回《唐探》， “思诺。”曹爽目光落在金裕珍身上，“这个角色，还需不需要调整？现在调整还来得及。” 雯牧野看了金裕珍父亲一眼，语气笃定：“不用。这孩子对角色的理解，比很多成年演员都深。” 曹爽没接话，只是看着金裕珍。 女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没躲，眼神静静地迎上来。 几秒后，曹爽一锤定音：“行，那就她。” 金裕珍父亲听完翻译，立刻起身鞠躬，用生硬的中文连声道谢。金裕珍也跟着站起来，规规矩矩鞠了一躬，眼里有压不住的兴奋。 曹爽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目光转向郭凡。 郭凡立刻坐直了。 “《李献计》拍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郭凡顿了顿，“曹总，您一直没去片场，我这心里没底。” 曹爽笑了：“你是导演，要什么底？” 郭凡挠挠头：“话是这么说，可您才是这片子的魂啊。剧本是您审的，风格是您定的，您不去看一眼，我总觉得差口气。” “行，下周抽空去看看。”曹爽看向王子雯和房太子，“你俩呢，拍得顺手吗？” 王子雯立刻点头：“郭导特别细心，带我很多。” 房太子跟着开口：“挺好的，郭导要求严，但严点好。” 曹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房太子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又说不出哪里不自在。 曾佳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已经转了七八个弯。 这个房太子，带着房龙的光环进组，却偏偏遇上最不吃这套的曹爽。 有得磨。 “《合伙人》那边。”曹爽看向韩佳女，“剧本我看了，框架没问题，但有几处要改。” 韩佳女立刻掏出笔：“您说。” “孟晓骏这个人物，太顺了。”曹爽指指桌上的剧本，“出国、受挫、回来、成功——这条线太平。要加一段他在美国的低谷，越惨越好，惨到让人心疼。后面他站起来，观众才会跟着激动。” 韩佳女飞快地记。 “还有成冬青。”曹爽查看脑中的4K画面，“要演出那种村里出来的‘窝囊’感。这个人物前期不能太聪明，要那种笨拙的、执拗的、让人着急的劲儿。等到最后他站在讲台上，那种反差才出得来。” “成东青这个角色，黄小明不一定是最合适的，张毅身上那股劲更契合，试镜看效果吧。” 韩佳女抬头：“那邓朝呢？他适合哪个角色？” “孟晓骏。”曹爽想都没想，“邓朝身上有那种‘聪明人的焦虑感’，正好是孟晓骏需要的。但我们有选择的情况下，合适的都请来试镜，我觉得陈坤也很合适，他擅长演出人物的复杂内心。” 韩佳女又记了几笔，忽然问：“那王阳呢？” 曹爽沉吟了一下：“王阳这个人，看着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还是那句话，合适的，有档期愿意来试镜的都给机会。” “至于苏梅这位白月光......”曹爽想到杜鹃。 当时看的时候，虽然很惊艳，可能是因为新鲜感，可能是气质适合，但白月光这个定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其实怎么安排都行。 何况现在曹爽跟杜鹃可没有交集，也不熟，那干嘛不用熟人呢？ 对了，想到欠人情这件事，“惊鸿仙子”不也挺合适的？ “许情和俞飞宏都邀请试镜。”曹爽交代。 韩佳女点头，合上本子。 “《华国合伙人》的备选演员，我尽快去查档期，争取一周内安排试镜。” “嗯。” 曹爽淡淡应下，“不着急，人选要准。” 田羽生等韩佳女问完，立刻往前凑了凑：“曹总，《前任2》那边——您还能来演男主吗？” 曹爽奇怪的看了这家伙一眼，“你想换人吗？” “啊，不不不，您现在这么火爆，我当然想您来演，这不是怕您太忙，没有档期。您来演，本身就是自带流量，我傻啊，这个时候去换人？” “嗯。对了。上次广告商合作顺利，这次也要提前做好广告植入准备。”曹爽想到《前任1》的广告成功战绩。 “对了，牧野，《唐探》是悬疑喜剧，但不是不能植入广告。这方面你跟团队讨论下。到时候给我一个具体方案。” 一屋子人，各归其位，各聊其事。 金裕珍父女先告辞，雯牧野送他们出去。 田羽生和韩佳女各自领了一堆修改意见，抱着本子离开。 郭凡带着王子雯和房太子又多坐了会儿，聊了些片场的细节，才起身告辞。 曾佳一直没走。 等人离开，会客室里只剩下她和曹爽，她走到曹爽面前。 “曹总，唐婷的事，我得跟您汇报。” 曹爽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说吧。” 第323章 凡心与妄念 曾佳深吸一口气，把查到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唐婷怎么接的外戏，李姐怎么牵的线，两人拿了多少好处，对方公司是谁，合同怎么签的。 跟曹爽已经掌握的信息，基本对得上。 说完，她垂下眼：“李姐是我推荐的，唐婷是我部门的人，这事我负主要责任。” 曹爽没接话。 只是平静看着她，眼神淡淡，看不出喜怒。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曾佳咬了咬牙：“唐婷解约，李姐开除。我……您看着办。” 曹爽轻轻笑了一下。 曾佳的心却猛地一紧。 “唐婷不解约。”曹爽说。 曾佳一愣。 “她签的是五年约，现在才两年。解约了，她正好去下家，咱们白培养一场。” 曹爽语气平淡，“停掉她所有资源，冷藏一年。一年后，她要是还没走，再给她机会。” 曾佳怔住。 “李姐。”曹爽语气冷了半分，“开除，圈内通报。这种人，不能用。” 曾佳点头，心里飞快地算着——唐婷冷藏一年，能不能留住，看她的造化。李姐被通报，等于在这个圈子里断了路。 这个处理，比解约更狠。 “至于你。” 曹爽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商务体系和电视剧业务，今年必须搭起来。 能搭成，这事翻篇。搭不成，两罪并罚。” 曾佳心头一热，跟着又一沉，立刻点头：“明白。” 曹爽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 “曾佳，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 曾佳想了想，低声道：“因为我还有用。” 曹爽回头看她一眼，淡笑。 “因为你刚才说‘我负主要责任’的时候，没有推给别人。” 曾佳怔住。 “能扛事的人，才能成事。”曹爽转回头，目光落向远处，“唐婷这事，你当然要负主要责任。我很看好她，把她交给你，结果呢？ 一个李姐，差点毁了她。李姐是你带来的吧！ 我给的待遇不好吗？机会和资源还少吗？ 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诱惑，缺的是底线。 这么点就都守不住本心，还要拉人艺人下水。 我公司的每个艺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我对她们每一人，都抱有极高的期望。 我挖你来，把艺人部交给你，是让你跟我一起，护住她们、成就她们，赚该赚的钱。 我相信，她们成了角，我们会有丰厚的回报的。这是共赢。 但底线，不能破。” 他语气不重，却字字冷澈。 “公司需要能做事的狠人，也需要懂分寸的明白人。你自己把握分寸。” 曾佳站在他身后，心口起伏。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曹爽对她，是真的寄予厚望。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曹总，我知道了。不会有下一次，谢谢您。” 曹爽没回头，只淡淡摆了摆手。 曾佳走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曹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稀疏的车流，脑子里还在过着今天的事。 四拨人，四个项目，一个曾佳，还有唐婷的事，就这么三两句解决了。 他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 前世21岁的时候，他还在大学里浑浑噩噩，虚度大好青春。 现在嘛，忙得不可开交，但内心充实，关键是美好的人和事物，他有了底气去体验，去享受。 笃 —— 笃 —— 敲门声轻而稳。 “进。” 秦蓝推门进来：“曹总，房太子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跟司机说了几句话。需要留意吗？” 曹爽抬头看她，灰西装，黑丝，高跟鞋，站得笔直，前凸后翘，身材真好。 “他说了什么？值得留意？” “说您好像对他有意见。” 曹爽无语，没接话，反而一副认真的表情，欣赏着这份美。 秦蓝等了几秒，见他没继续问的意思，又道：“还有件事。金裕珍的父亲私下问我，能不能让裕珍在华国多待一段时间，说想跟您学东西。” 曹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老狐狸，怕是想给这小姑娘找华国的靠山。” 秦蓝见曹爽眼睛就没挪开过，大大方方的站在那等。 曹爽摆摆手：“让她把戏拍好再说。” 秦蓝点头：“那您还有什么需要？” “苏婉呢？怎么没看到她？” “苏婉姐还在陪中影和广电那边的人，赵若瑶在盯片场，林溪在跟林墨姐核对上半年业绩数据，电商部最近在做半年述职报告，您要不要去看看？” 曹爽淡淡 “嗯” 了一声，没有多余指示。 电商的业务交给林墨，他很放心，想到那位御姐，曹爽很满意她的业务能力。但该有的监督还得有，发小陈佩虽然出了错，但还在高管位置上，这就是无声监督。 林溪这姑娘单纯，又是老乡，擅长数据分析，把数据卡住，作假就很难，问题就不大。 电商这棵摇钱树，自己在乎也没那么在乎，现在也没有太多精力去干预。 风口上的产业，已经走上正轨的业务，只要把握大方向，赚钱是肯定的。 只是赚多赚少而已。 见曹爽陷入沉思，秦蓝知道他的习惯，无声退出，带上门。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曹爽靠在沙发上，闭眼把今天的事从头捋了一遍。 雯牧野稳，田羽生急，郭凡活，韩佳女细，曾佳有野心、有能力、也有担当。 这些人，都是他的班底。 金裕珍有灵气，王子雯有心思，房太子有包袱。这些人用着顺手就用，不行就换。 反正自己旗下还有一堆艺人。 电影方面，目前业务最娴熟，项目虽多，但游刃有余。 至于电视剧的业务，必须尽快开展。 汉家文化提前收购了一堆热门Ip，影视 Ip 衍生、艺人商务联名、剧内植入变现三条线，都需要尽快铺开。 这些需要曾佳和业务团队推进，而秘书团需要起到督促和协调沟通的作用。 《陆贞传奇》《花千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三个电视剧的剧本已经到手，牛皮也吹出去了，那么是时候准备了。 “只是......三个大女主题材，全是能捧出顶流的爆款底盘。” 杨蜜、赵丽英，两个未来的收视扛把子，都在他手里。 可问题也跟着悬在半空。 导演谁来做？ 自己目前在拍摄《绣春刀》，接着是《唐探》，等拍完了，还有《华国合伙人》和《来自星星的你》。 今年已经排满了。 继续用合作过的正伍阳光？ 可《琅琊榜》剧本已经给了人家，这是定好的下一部合作剧，连主演，曹爽都放弃了，就是因为档期排不过来。 那，还是用原版导演？ 什么时候开拍呢？ 里面的男主演，曹爽也很心动啊。 都是刷国民度的大热Ip，不需要多出彩都能跟着火。 是只做幕后操盘，还是再亲自演一部，彻底坐稳演员顶流位置？ 这些问题，他没说，没表露。 但忍不住会想。 都是好东西，不知道就算了。知道还不插一手，总感觉便宜了别人。 人呐！自己也不过是个凡人。 有凡心，动妄念。 既要、又要、还要，可时间是有限的，人的精力更是宝贵的。 又回到那个问题，还是得做出取舍啊。 选择比努力重要。路太多，反而容易迷路。 第324章 四处溜达 曹爽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觉得，光琢磨没用。 路太多，反而容易迷路，不如出去走走，到人群里转转。 想到便起身，推门出去。 先到法务部、财务部溜达了一圈，和几张熟面孔打过招呼，随便聊几句，随后离开。 走到艺人部，办公区空荡荡的，工位上全空着 —— 不用想，人肯定都去会议室了。 他放缓脚步，悄悄绕到会议室门边，往里一看 —— 曾佳正主持开会，一屋子艺人和经纪人坐得整整齐齐，气氛凝重得能掐出水来。 杨蜜、张雨琪、毛晓桐这些当红的档期排满，人没到场，但她们的经纪人都在，个个神色严肃； 剩下多半是等着公司喂资源、盼出头的艺人，坐得笔直。 屋里一水的美女，说实话，燕肥环瘦，煞是好看。如果不看她们的表情，曹爽觉得赏心悦目啊。 唐婷作为事件主角，哭得眼睛红肿，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的纸巾揉成了团； 李姐和两个副手，则面无血色，瘫在椅上，浑身发僵，眼底翻涌着悔意与绝望。 谁都清楚，这份处理通报一出，她们在圈内的职业生涯，算是彻底断了。 曾佳当众宣布处理结果，语气冷静克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立了公司规矩，也没把人往绝路上逼。 曹爽站在门后，听了几分钟，莫名有种班主任躲在后门观察学生的既视感，心里还泛起一丝小小的恶趣味。 没等他多乐一会儿，曾佳目光不经意一扫，正好和他对上。 她虽不动声色，眼神微顿间就暴露了曹爽。 一屋子摸爬滚打的人精，顺着她的视线转头望来。 刚刚还在低声议论的会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曹爽皱了皱眉。 话曾佳已经说完，规矩也立了，他再上去，纯属画蛇添足。 于是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转身便走。 一路没停，直接下了二楼。 刚拐过楼梯口，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涌来，和艺人部的肃穆截然不同，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这是电商客服部，汉家优选的 “前线战场”。 曹爽推门进去，目光一扫，满屋子都是埋头奋战的身影。 工位间没有隔断，三人一排，五人一座的，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音、打字声，混着偶尔的抱怨，织成了一张忙碌的网。 靠门的工位上，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一边手指翻飞敲键盘，一边低声骂骂咧咧：“又遇到到羊毛党，说全新的衣服有划痕，张口就要半价，真当客服好欺负啊！” 话音刚落，她深吸一口气，又切换成甜美的客服腔：“亲，实在不好意思，您先拍一下瑕疵部位，我这边马上帮您核实处理～” 隔壁过道的男生更夸张，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公司的文化衫，一边飞速回消息，一边猛地捶了下桌子，眉头拧成疙瘩：“这物流也太离谱了！三天了还在同城转，客户都要投诉到平台了！现在的物流也太辣鸡了吧。”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还悬在鼠标上，又快速敲出一行安抚的话。 曹爽的目光落在被捶得有些变形的鼠标垫上，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 做个可捶的解压玩偶怎么样？ 比如皮卡丘。软弹材质，造型讨喜，既能给客服缓解压力，还能当成汉家优选的周边上架售卖，一举两得。 他正琢磨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凑了过来：“曹总！您怎么来了？”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叫苏晓，年会上和曹爽打过照面。 她手里攥着没吃完的面包，眼睛亮晶晶的：“上次您给我们发的福利——高卢红酒，也太好喝了吧！一点都不涩口，我爸平时不喝红酒的，都跟我抢着喝！” 旁边听到动静的员工也纷纷围了过来，工位间的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 “是啊曹总，那红酒真的绝了！” “前段时间，我妈还问我能不能再买几瓶，说比超市里几百块的还好喝！”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趁机诉苦，手里的键盘还在不停弹出消息：“曹总，我们客服最近都在连轴转，白班接晚班，轮班排得满满当当。刚才跟客户聊天，他说《我不是药神》特别好看，我男友也想去看，但根本抽不出时间，而且听说连电影票都不好买，太火爆了。”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我也是！朋友圈都刷爆了，对了，曹总您在其中也演了个角色吧。” “我们这行就这样，早7点——凌晨2点，时刻都得有人守着，周末节假日更忙，想看场电影比登天还难。” 曹爽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确实，客服部里七成是年轻姑娘，但他注意到，业绩榜第一名的位置，赫然是刚才捶桌子的那个男生 —— 周磊。 他的响应速度、成交率和客户好评率，都遥遥领先。 曹爽心里暗忖，果然，最会拿捏人心的，还是男生。 他们更能沉得住气，也更懂如何用理性的方式化解客户的情绪，这在处理纠纷上，简直是天然优势。但主流是女生，各有优势。 “曹总！” “曹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林墨和林溪听到动静，从办公区出来，两人都是曹爽的得力干将。 林墨脸上带着些许惊讶和无奈：“刚想跟您汇报近期的业绩，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他们话音刚落，周围的员工突然起哄起来。 “林总，曹总都来了，是不是该再给点福利啊？” “对啊对啊！我们想看《我不是药神》！” “曹总，再发点红酒也行啊！” 起哄声越来越大，带着年轻人的俏皮，也藏着连日加班的疲惫。 曹爽看着他们眼里的期待，又瞥了一眼业绩榜上的数字，有了决断。 他抬手压了压，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福利？有。” 曹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电商客服部，全体放假一天。”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曹总万岁！” “太帅了！” 苏晓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差点把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 “别急着高兴。” 曹爽笑着摆摆手，“放假不是让你们在家睡大觉，说好看电影，那就去看电影吧。” 林墨提出质疑：“曹总，这样不好吧，客服部放假，其他部门怎么办？总不能厚此薄彼吧。这停业一天，损失不小。” 他转头看向林墨和林溪，“其他部门做完必要的事情，今天早点下班。” 林墨和林溪眼睛一亮，立刻应声：“好的曹总！我们马上就去办！” “还有。” 曹爽补充道，“通知设计部和美工部，马上做一张海报，内容就写 ——【今日老板放假一天，全体客服看电影去了！汉家优选，用心服务，更懂生活！】” 他加重语气，“挂到汉家优选的所有电商店铺首页，包括淘猫、晶东，现在就去。” “收到！” 设计部的员工就在旁边，立刻开始选图，调字体。 “对了，林墨......”曹爽把刚才解压皮卡丘的想法交代了下，让她后续跟进生产和销售事宜，就离开公司。 消息传得飞快，没半个小时，汉家优选所有店铺的首页，都换上了那张醒目的海报。 白底红字，配上客服部员工欢呼的剪影，还有《我不是药神》的电影海报元素，格外吸睛。 原本正在咨询的客户，看到海报后，纷纷发来消息。 “哇！你们老板也太宠员工了吧！” “羡慕了，这样的公司哪里找？我也想去汉家优选当客服！” “喂，帮我催货呀！” 还没走的客服回复：“老子今天不上班呀，不上班！” 更有意思的是，这张海报很快被网友截图，发到了微博和贴吧上。 # 汉家优选今天不上班 # # 别人家的公司 # # 曹爽 最懂员工的老板# 几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评论区里炸开了锅。 “天呐，连客服都有这待遇，汉家文化也太牛了吧！” “我一个公务员，都想辞职去汉家优选了！” “之前就听说汉家文化的福利好，现在看来，是真的！” “《我不是药神》本来就火，这下更火了，曹总这波营销，绝了！” “对比一下我们公司，天天 996，连加班费都没有，哭了。” 舆论发酵得越来越烈，汉家文化的人力资源部，当天就收到了上千份简历，其中不乏公务员、国企员工，还有其他电商平台的客服主管。 hR 总监看着邮箱里的简历，哭笑不得地给曹爽打了个电话：“曹总，我们的招聘邮箱快爆了，好多人都是冲着客服部的福利来的！” 曹爽嘴角勾起，此时已经在赴约的路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心，才是最大的资产。 而汉家文化，不仅要做娱乐圈的标杆，也要做职场的标杆。 第325章 同路不同频 车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傍晚时分，持续了一天的雾霾总算消散了些，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曹爽忽然想去海边，吹吹咸湿的海风了。 他靠在车后座，没工夫欣喜挤破头想来的求职者，思考着电视剧导演的问题，自己肯定没有时间去拍，再说自己一个电影导演，拍电视剧，属实降格。 望着沿路上带妆的白领，高挑的美女，还有突然窜出来的穿着清凉的模特，曹爽眼前一亮，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解决的好方法。 他拿出手机给赵若瑶编辑信息：“向外公布汉家文化有至少三部电视剧项目准备上马，诚邀擅长古装偶像剧的导演合作。” 很快，赵若瑶的信息发来，就两个字：【收到】。 曹爽看着屏幕笑了笑。刚才想到王晶的那句话：你找钱，不如让钱找你，容易一百倍。 眼下汉家文化的势头，不会缺想合作的导演。至于为什么发给赵若瑶？因为想法再多，能最快落地的是她，赵若瑶的执行能力真的让人喜欢。 从中午到现在，会议时间不长，但处理的事情绝对不少。 《药神》票房、《前任2》剧本和投资、《唐探》筹备、《华国合伙人》立项…… 充实且快乐，但依然挡不住他想自由的心。前世这个时候好像在厦门肯德基实习，想到《爱情公寓》，想到骑着自行车在环岛路上兜兜风。 “曹总，预计还有二十分钟到约定地点。”司机老李看了眼后视镜，“这个点有点堵。” “嗯。” 曹爽应了一声，目光落向窗外渐次亮起的街灯。 与此同时，汉家文化四层办公区。 陈佩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楼下刚刚驶出车库的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到现在，他站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三年前，他们背着破旧背包，从小县城挤绿皮火车来京，一个求学，一个求生。 那时候，他们是兄弟，是彼此在这座冰冷城市里的手足。 三年。 不过短短三年。 曹爽是金棕榈导演，是票房神话，是整个娱乐圈都要抬头仰望的人。 而他陈佩，不过是靠着曹爽一路兜底，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房子首付是曹爽交的。 职位是曹爽给的。 就连当初母亲病逝，陪他操持后事、陪他去黄浦江撒骨灰的，也是曹爽。 他一无所有，亲人尽逝，全世界唯一的依靠，就剩这个渐行渐远的兄弟。 敬佩是真的。 感激也是真的。 可那份被巨大差距狠狠拉开的自卑、酸涩、茫然，更是真的。 甚至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嫉妒，也在心底悄悄冒头。 凭什么？ 明明一起出发，为什么你能一飞冲天，而我只能站在原地，靠你的施舍活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佩就狠狠掐灭。 他恨自己的龌龊。 可越是压抑，心里就越堵得慌。 “你在怪他，还是在怪自己？” 一声极轻、极平静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陈佩猛地回头。 林默不知何时站在走廊里，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挽起，整个人冷静、干练、分寸感极强。 汉家优选现任 cEo，曹爽的第一任秘书，最信任、最倚重的人。 “林总。” 陈佩连忙收敛情绪，声音沙哑。 林默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不远处，和他一起望向空荡荡的路口。 她的目光很淡，淡得看不出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眼望下去，心里压着多少没说出口的东西。 戛纳前，那份差点冲破克制的心动，在她临危受命、接下 cEo 重担的那一刻，就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情动，变成了情难。 喜欢，变成了职责。 她不能说，不能表现，只能以最稳妥、最专业、最无可挑剔的样子，替曹爽守住身后。 圈子里都在羡慕陈佩，有曹爽这么个兄弟。 可只有林默清楚，曹爽心里最软、最放不下、也最担心的，就是陈佩。 她看着陈佩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没有说教，没有指责，只是一句点醒： “你觉得他给你职位、给你房子、给你一切，是施舍吗？” 陈佩喉结滚动，没吭声。 “那是因为，他怕你无依无靠，怕你在这座城市站不住脚。” 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犯了错，他补救；你状态不好，他给你时间缓。 从来没把你当下属，更没把你当外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他不怕你犯错，但怕你走错路。他想要的是同路人，同频共振，做一番事业，改变一些东西。 而你自己，不要被情绪冲昏头脑，自卑自怜，自我放逐，渐渐淡出他的人生里。” 陈佩心头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所有的委屈、自卑、嫉妒、愧疚，在这一刻被戳穿。 林默没再看他，也没再多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有些事，需要自己想通。 她干脆转身，脚步声由近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没人看见，转过拐角的那一瞬，她望向电梯口的目光里，藏着一丝极浅、极克制的怅然。 她比谁都清楚。 曹爽的身边，会越来越热闹。 会有无数美女环绕，会有无数资本追捧，会有无数人挤破头想靠近他。 而她，只能站在最稳妥、最安全、最不会越界的位置。 不动心，是假的。 不动情，是骗自己。 可她能做的，只有四个字。 默默守护。 二十分钟后。 车停了。 曹爽看了眼窗外熟悉的餐厅招牌，手机轻轻一震。是张雨琪发来的消息： “再不来，我自己开吃了。” 曹爽看着屏幕，浅笑。 一天的疲惫、沉重、那些复杂的人心，好像被这股直白又泼辣的劲儿，冲散了一大半。 “老李，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不用等。” “好的曹总。” 曹爽推开车门，晚风迎面扑来。他深吸一口气，朝餐厅门口走去。 身后，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四层那扇落地窗前，早已空无一人。 第326章 大葱、红酒、烈女 包厢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曹爽抬手刚要敲，里面已经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女声： “进。” 他推门而入。 灯光偏暗，恰好衬得桌前那道身影明艳又锋利。 张雨琪就那么坐着，一身黑色吊带裙，没多余装饰，却硬生生穿出一股野性又张扬的美。眉是锋的，眼是亮的，唇是艳的，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却已伤人的刀。 而桌上的搭配，荒诞又和谐。 除了一桌子硬菜，一瓶开了的红酒，两只高脚杯。 旁边，安静摆着几根洗得干净的大葱，和一碟浅酱。 曹爽愣了半秒，没忍住，笑了。 “你这约会配置，挺特别的呀。” 张雨琪抄起一根，咔哧一口，脆生生的，半点不扭捏。 “山东人，骨子里带的。” 她抬眼，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脸上，毫不掩饰欣赏， “哎，快点来吃吧，我都饿了，等你半天了。都是自己人，也没必要装，你尝尝这排骨，还有这清蒸石斑，都是这家私房菜的招牌，就着大葱，特过瘾。” 曹爽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酒液摇晃，带着诱惑。 “别人约会，香水、烛光、轻声细语。”他端起杯，“你倒好，大葱配红酒。” “不喜欢？”张雨琪挑眉，野性十足，“现在走还来得及。” “喜欢。” 曹爽说得很轻，也不矫情，拿起大葱配菜，别说，脆、甜，挺好吃的。 张雨琪气场一变，笑得艳光四射，又纯又欲，还带着点大方洒脱。 她瞥了眼曹爽手里的大葱，眼底漾着戏谑，撑着下巴看他，从圆寸到眉骨，然后滑向喉结，最后落到鼻头，语气也跟着松快起来，直白得不加半分掩饰：“年轻就是好。” 她上下打量，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语气直白得近乎挑逗，“有才，有貌，有钱，有地位……娱乐圈的妖精们，现在最想睡的人，大概就是你。” 曹爽手里的蒜停在半空。 没抬头，咀嚼变慢，似乎在回味，将嘴里那口蒜慢慢咽下，才缓缓抬起眼，对上那双明艳又放肆的眼睛。 他听过太多恭维、太多试探、太多小心翼翼的讨好。 可这么直接、坦荡、不绕弯子的，还是第一个。 “你倒是不客气。够真实，不装。” “我这人就这样。”张雨琪身体微微前倾，气息轻淡却极具侵略性，“喜欢就靠近，不爽就远离。我今天约你，就是——想你了。” 话已经说得这么明，再装，就没意思了。 曹爽举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叮”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大葱就红酒，也挺好。”他低声道。 张雨琪笑得更艳。 “这话我爱听。” 两人碰了一杯，各自抿了一口。 张雨琪放下酒杯，忽然叹了口气。 “说真的，曹爽，我得谢你。” 曹爽抬眼。 “谢什么？” “谢你把我从那破合同里捞出来。”她撑着下巴看他，眼神认真了几分，“王权安那部《白鹿原》，尺度很大，当时在犹豫，本想豁出去了，但你拉了我一把。现在想来，幸好你拉我一把。脱衣服容易，想穿起来就难了。” 曹爽没说话，等她继续。 “田小娥那角色，谁演谁出彩，我知道。”张雨琪语气坦荡，“但跟着你，我却更开心。” “开心？”曹爽笑了，“你现在可还在吃‘星女郎’的老本。” 张雨琪被他噎了一下，随即笑骂：“你这人会不会聊天？” 曹爽笑着给她添酒。 “我说的是实话。你资源是不错，但缺一部真正的代表作。”他放下酒瓶，看她，“急不急？” 张雨琪想了想。 “急！也没那么急。” “怎么说？” “急吧——谁不想红透半边天？”她端起酒杯，晃了晃，“不急吧——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着我不管。你曹爽做事，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曹爽看着她，目光里有欣赏。 这女人看着张扬，心里门儿清。 “那你今天约我，到底什么事？” 张雨琪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直直盯着他。 “当然是想你了。” “少来，说正事吧。” “你这人。都说了，想你了。怎么就不信呢？自从你去戛纳到回来，都多久没见了。还不允许我想你啊？馋你身子了呗。” 曹爽点头：“行。够直白，我喜欢。还有呢？” 张雨琪盯着他，噗嗤一声，笑得有点狡黠。 “第二——我试镜了《唐探》阿香的角色，我私下问过雯牧野，他说这个角色很重要，得你定？” 曹爽失笑，巧了，下午刚定。 他放下酒杯，正色看她。 “《唐探》女主下午刚定了。” 张雨琪挑眉。 “阿香。”曹爽说，“你的了。”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张雨琪没动。 将红酒一饮而尽，痛快的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曹爽，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知道。” “你不知道。”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却还是硬的，“我出道就是星女郎，起点够高了吧？ 可然后呢？ 然后就是所有人都在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再演一部代表作？你什么时候能再红一次？” 她指着自己。 “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小红靠努力，大火靠命。” 曹爽静静看她。 “阿香这角色，戏份不算最重。”他语气平稳，“但这是个能让人记住的角色。泼辣、仗义、有风情。适合你。” 张雨琪兴奋过头，忽然站起来。 曹爽以为她要过来拥抱，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结果她没过来。 而是绕到桌前，拿起那根啃了一半的大葱，举起来，对着他，像举着一杯红酒。 “曹爽。” “嗯？” “这杯——这根——我敬你。” 曹爽看着那根大葱，没忍住。 “你这敬法，我接不住。” “接得住。”张雨琪目光灼灼，“你接得住我，就接得住这根葱。” 她说完，咔哧咬了一口，嚼得脆响。 曹爽笑着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喝完了，葱也见了底。 张雨琪放下最后一截葱白，拍拍手。 曹爽还没反应过来，她一步跨到他面前。 然后——俯身，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 曹爽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张雨琪直起身，笑得张扬又得意。 “谢了，曹老板。” 曹爽摸着自己的额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这谢法……” “怎么？不够热情？”张雨琪挑眉，“那我再来一下？” 说着作势又要俯身。 曹爽连忙往后躲，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够了够了！” 张雨琪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笑出来。 “曹爽啊曹爽，你一个金棕榈导演，票房大爆的大老板，被我亲一口吓成这样？” 曹爽缓过神来，无奈地看着她。 “你这不是亲，你这是啃。” “都一样。”张雨琪摆摆手，拿起包，“反正心意到了。走吧，跟我回家。” “干嘛？”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老娘都攒了好久，你今晚是我的。”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笑，也带着难得的柔软。 “还不走？” “要不，再吃点。”曹爽舍不得放下筷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张雨琪噗嗤一笑，“那你快点，我在车上等你。” 她拉开门，出去了。 包厢里，曹爽坐在原位，摸着自己的额头。 “这女人，真是个活宝。” 也不耽搁，开始埋头吃饭。 “晚上，少不了一场大战。” ...... 第327章 托付 张雨琪的公寓在东三环，顶层，落地窗正对着cbd的灯火。 车子停在楼下， 张雨琪拉着曹爽的手快步上楼，指尖的温度滚烫，藏不住的急切与欢喜。 电梯里，她侧身贴近，气息缠绵，混着酒气与烟火气：“曹老板，今晚，你归我。” 到家，门刚关上，张雨琪便转身扑进他怀里，褪去所有张扬，只剩眼底的柔媚与炙热。 曹爽脱着鞋，她的吻已经落下。这一次不比包厢里那个额头玩笑，是真实、滚烫、带着侵略性的占有。 一路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 衣服散落一地。 这一夜，曹爽体会到，什么叫 “姐姐的好”。 舒服得像泡在温热的泉水里。 张雨琪大他三岁，正是女人最动人的年纪——熟得恰到好处，又不失弹性。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给。每一寸温柔都恰到好处，一举一动都带着岁月打磨出的精准，有着远超年龄的通透与娴熟，不疾不徐，圆润又妥帖。 成熟御女的娴熟与主动，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一夜抵死纠缠，褪去了白天的锋芒与疏离。 天微亮，晨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张雨琪从他怀里轻轻起身，摸出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亮起，照出她的侧脸——锋利的下颌线，微眯的眼，还有唇角那慵懒的弧度。 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忍不住了。”她语气坦荡，没有扭捏，“让我抽一根。” 曹爽耸肩。 “你抽你的。” 他不抽烟。从小到大没学会，也没想过去学。 小时候觉得抽烟的人酷，长大之后发现，酷不酷，跟手里的烟没关系。 但美女抽烟，他不反感。而且普通人抽的烟草跟她们抽的这种烟，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挺香，味道好闻，人也挺好看的。” 看着此刻的张雨琪，感觉她很松弛，这才是她自己。 烟嗓配上烟雾，配上那张明艳的脸，有种说不清的韵味。 “想什么呢？”张雨琪弹了弹烟灰，侧着头看他。 “想你！”曹爽毫不犹豫。 “切，少来，我就在这，还想。” “当然想啊！”曹爽伸手握住，轻捏。 张雨琪轻颤，缩腰，慌忙把拿烟的手离床远了点。 “别闹，让我歇会。” “我知道你不抽烟，也谢谢你的尊重。” “跟我还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怎么说呢？我读书少。但也知道，不认同，但尊重是很难得的品质。 你这人吧，看着年轻，却很有城府。你心里有杆秤，但你能做到不拿那杆秤去量别人。 这一点，极少有人能做到。” 曹爽有些诧异，她有这种认知，更好奇她是不是想聊点什么，居然聊得这么有深度了？ 这还是那个看起来光鲜，只有颜值，没头脑的张雨琪吗？ “我不抽烟，也不觉得抽烟有什么问题。 本质上只是一种选择。 每个人释放压力的方式不同而已。 有人跑步，有人喝酒，有人抽烟，有人……” 他看了眼张雨琪，没往下说。 比抽烟危害大的事多了去了——赌博，吸毒，酗酒闹事，炒A股。 相比之下，抽根烟算什么？ 顶多是不健康。 那也是她的身体，她自己的选择。 “尊重，但不认同？”张雨琪开口。 这女人，真会读心。 “差不多。” 张雨琪把烟按灭，翻身趴在他身上，胸口柔软又有分量，下巴抵在他锁骨上，直直盯着他。 “曹爽，我出道到现在，其实已经五年了。” “嗯？” 曹爽侧头看她。 “2002 年，我 15 岁，拍肯德基广告被星爷看中，签进星辉。” 她目光飘远，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那时候觉得，天降好运。”她自嘲地笑笑，“星女郎啊，多少人做梦都想。” “16 岁考上上戏附中，我妈把首饰卖了，才凑齐学费。” “19 岁《长江七号》出道，一炮而红，我有了代表作，所有人都认识我。” “21岁，《女人不坏》，提名金像奖最佳新人…… 所有人都觉得，我张雨琪顺风顺水。” 她感叹。 “可我还是个孩子，就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脏事见得多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2010 年那回，合约纠纷差点把我整个人都埋了。 王权安那时候找我拍《白鹿原》，说戏好，角色好，冲奖有望。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哪是看中我的演技，不过是看上我的姿色，顺便可以毫无负担地利用我，拍大尺度片，帮他冲奖、博话题。” 曹爽没说话，静静的听。 “这些，我都明白，但我没背景，没靠山，我一个女人，我能怎么办？不过是她们眼中的玩物罢了。 在星辉那破合同里，我就是个棋子。解约解不了，戏没得拍，耗着，等着，被人挑来拣去。王权安递过来一根绳子，我明知道是套，也想往上套——万一呢？万一拍了就能翻身呢？ 娱乐圈来钱快，但更残酷，要么被人捧，要么被人用，用完就丢的比比皆是。 我没得选。” 她抬眼看向曹爽，眼底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在，你出现了。 是你帮我打破了那个死局，帮我解决合约，把我签进汉家文化。” 张雨琪盯着他，眼底有光，有雾气，还有一丝罕见的脆弱。 “如今《唐探》的阿香一角，你给了我。 你给我的不只是戏，不只是路，是底气。” “外人看我，觉得我野、冲、不好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她顿了顿，轻声说， “其实我骨子里挺传统的。” “山东姑娘嘛，看着辣，心里软。想有个家，想定下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就这么想。” “今后，我把自己托付给你了。曹爽，你别用完了，不管我。” 她抱着曹爽的腰，很紧很紧。 夜色里，那张明艳的脸卸下了白天的锋利，竟是柔软。 曹爽的手停在她耳边。 这个女人，白天那么张扬，床上那么野性。 没想到也有软弱的时候。 看着她眼尾那一点微红，曹爽心里确实动了。 可感动归感动，但他从来不信嘴上的承诺，也不信一时的情浓。 甜言蜜语最不值钱，今天说，明天忘。 “只要你愿意，我这里一直会有你的位置。” 张雨琪扭头看他。 “真的？” “真的。” 她笑容绽开，凑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下。 她声音很轻，真诚十足：“以前我不信什么安稳，直到遇见你。和你在一起，不用装，不用刻意讨好，哪怕是大葱配红酒，我也觉得踏实。 我知道你忙，身边人多，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曹爽指尖拂过她的长发，眼底尽是温柔。 “我不画饼，也不发誓。 等你拍完《唐探》，给你开个人工作室，给你资源，帮你赚够钱，带你见更大的世界。 等你眼界上去了，档次上去了，地位上去了， 市面上那些小鲜肉你看不上， 看得上的，全是老家伙。 论年轻、论资本、论能给你的资源，没人比得过我。” 他语气平淡： “到那时候，不用我绑着你，你自己也不会走。” 张雨琪怔怔看着他，眼眶一热。 没有情话，没有承诺，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安心。 “放心。 我不会用完就丢。 我只会把你捧得，离不开我。” 听完这话，张雨琪疯了一般扑上去，要把自己融进他身体里。 第328章 偶遇腹黑女 7月4号，怀柔影视基地外。 “老板，多放辣子。” “我家辣椒酱很辣的。”肉饼摊上，老板边刷酱边说，有些犹豫。 “放心，我是四川的，辣子多多的放。”曹爽用川音装不怕辣，口气里又带点新疆朋友的直爽。 老板笑笑，不再多言，给肉饼上狠狠抹了几层辣酱。 “喂，曹爽，你不是中部省份的吗！？”刘思思笑着从身后窜出。 “哎呀，四海之内皆兄弟，别那么较真嘛！” 老板连忙附和：“哎，对喽，小兄弟这话我爱听。我这小摊，全靠五湖四海的兄弟帮衬。” 曹爽得意地朝刘思思挑眉，那意思：看见没，老板站我。 这姑娘也不生气，清冷地对老板说：“给我也来个肉饼，少放辣……算了，我不能吃辣，不要辣。” “哎哎，得加辣啊！这肉饼油足，不辣就腻，风味少一半。”曹爽热心分享自己的吃饼心得。 “哦？那行吧。少加一点，我尝尝。”刘思思犹豫了下，接受建议。 老板明显不服气，低声嘟囔：“我家肉饼好吃得很，怎么会油腻……” 这里是《绣春刀》剧组外，自发形成的小吃点。 煎饼、烤肠、手抓饼、肉夹馍、福鼎肉片……烟火气冲天。 因为常年剧组扎堆，明星进出是常态，附近摆摊的、干活的早就见怪不怪，不围不堵不拍照，只埋头自己的生计。 老板把肉饼递来，只觉得这年轻小伙眼熟、气场压人，没多想。 倒是旁边小姑娘气质干净亮眼，忍不住多瞟两眼。 曹爽接过肉饼，咬下一口，辣子够足，香得直窜脑门，刚好压下油腻感，口感极佳。 “斯哈，爽。”他含糊赞了一声，也不知是烫的、辣的，还是香的。 刘思思小口咬着自己那份，眉头轻蹙，又缓缓舒展开。 “好像……确实没那么腻。” “那是。”曹爽得意，“吃东西这一块，我颇有心得。” 两人正聊着，不远处走来一道身影。 素色衬衫、牛仔裤，安静排在另一个摊口，眉眼温婉，却藏着一股韧劲。 是郭珍霓。 她这两年戏没少拍，角色也出彩，只是始终处在“戏红人不红”的尴尬位置。 这次来怀柔试戏，时间赶，随便找点东西垫肚子。 摊主只当是普通漂亮演员，路人认出她，也只是嘀咕一句“横店女王怎么来了”。 曹爽随意一扫，眼神微顿。 只一眼，脑里出现一个角色： 《来自星星的你》里，温柔、隐忍、腹黑的女二——刘世美。 这张脸、这身段、这藏在温婉下的层次感，简直是天选。 他加快几口吃完，擦了擦嘴，还在斯哈吐气，就直接扬声喊： “郭珍霓。” 郭珍霓一怔，转头，看清是曹爽那一刻，她明显愣了愣。 《我不是药神》热映炸场，票房狂飙，她刚看过，尤其喜欢他演的黄毛。 她连忙收敛神色，礼貌又略带拘谨地颔首：“曹导。” 曹爽开口，干脆利落： “我有个角色，挺适合你，有兴趣吗？” 郭珍霓瞳孔微微一缩： “曹导……是？” “在这里谈吗？” 她欣喜又克制，“曹导，我找地方。” “不用，跟我来吧。” 旁边路过的两个剧组人员，低声飘过来一句： “《药神》今天又破纪录了，这票房真疯了……” “曹导亲自找，给角色，这是什么运气？要是找我就好了。” “找你？你是美女吗？你有郭珍霓那演技吗？” 聊了几句，两人话题马上开始偏向。 曹爽充耳不闻，朝《绣春刀》剧组走去。 郭珍霓连忙跟上，脚步轻而快，心里又惊又喜。 刘思思拿着半个肉饼，有些没滋没味。默默跟着，不多话，安静的像个影子。 曹爽走在前面，袖口随意挽着，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之前拍动作戏蹭的。 刘思思目光轻轻扫过，没问，没提，没大惊小怪。 只是她心里轻叹口气： 蔡总要她盯紧汉家文化的新项目，尤其是那部圈内已经疯传的奇幻爱情剧，多少公司递条子、托关系都挤不进去，她连试镜机会都没摸到，曹爽倒好，路边随便一眼，看样子，是要给角色了。 三人没走多远，就在剧组外一处安静的树荫下停住。 曹爽靠在树干上，语气随意： “我的新剧《来自星星的你》缺个女二，演反派。” 郭珍霓呼吸一滞。 她这段时间没少听业内消息——汉家文化要开一部奇幻爱情大剧，从导演到制作全是顶配，圈内抢破头，她连边都挨不上。 却没想过，机会会这么砸到自己头上。 “女二。” 曹爽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直白又笃定： “外表温柔，内心要强，嫉妒又隐忍，爱得偏执，让人感到可怜可恨。” 他顿了顿，一捶定音： “你很合适。” 郭珍霓心口猛地一撞。 她演过温婉角色，也演过腹黑女配，却从没有人，一句话就把她擅长、藏在骨子里的东西，戳得这么准。 “曹导……真的给我？” 她声音轻了几分，不是故作姿态，是真的受宠若惊。 “当然。” 曹爽没废话，“角色先定你，剧本稍后让人送你。但是要试镜，如果相差太远，我会换人。还有消息暂时保密，记得进组前把状态调好。” 他说得云淡风轻。 一旁的刘思思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清楚： 曹爽看人，向来只看适配度，不看背景、不看公司、不看人情。 看中就是看中。 就在这时，秦蓝快步靠近。 “曹总！” 秦蓝压着激动，尽量保持镇定： “《我不是药神》最新票房出来——单日破亿，三天累计票房已经奔着3亿去了！” 周围路过的剧组人员闻声，脚步都顿住，眼神齐刷刷射来。 单日破亿？ 三天3个亿？！ 这在2011年，是国产电影想都不敢想的天花板。 曹爽“嗯”了一声，没半点波澜。 他抬眼看向郭珍霓： “戏好好拍，我看好你。” 郭珍霓用力点头，眼眶发热： “我一定不辜负曹导信任！” 曹爽不再多言，直起身： “走吧，回剧组。” 他转身迈步，阳光落在肩上。 刘思思安静随行。 郭珍霓跟在后面，心绪翻涌，指尖捏紧。 她很清楚。 从今天起，她的人生，不一样了。 第329章 晚风伴温柔 回到《绣春刀》片场，周遭的目光早已藏不住灼热。 《我不是药神》三天近 3 亿票房的消息，早就在剧组传开了，几个北电的师兄师姐凑过来，拍着曹爽的肩膀打趣：“可以啊曹爽，这票房直接炸穿天花板了！又要破纪录的节奏。” 曹爽笑着回怼：“别贫，该拍的戏别落下，陆导在那边盯着呢。” 陈小看着老板的眼神越发敬畏，王千原看着这个年轻的搭档，羡慕中带着认可。 刘思思返回化妆间，对着化妆镜，心里却五味杂陈。 蔡总的电话，几乎每天一个，语气里满是急切 —— 自从唐人带着胡哥，硬闯《我不是药神》试镜，拿下一个角色，如今这部金棕榈影片票房爆炸，唐人吃足了红利，就更懂曹爽这个点金手的含金量了。 一早就盯着汉家文化的新项目。 唐人对汉家文化的电影项目虎视眈眈，电视剧项目更是势在必得 —— 那才是唐人的主场，也是最适合刘思思的路子。 蔡艺浓私下跟她交底，唐人培养一姐向来上心，上一个孙莉，花了大把资源，结果被黄老师拐跑了，她可不想刘思思重蹈覆辙。 近来刘思思和吴奇龙走得近，蔡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反复叮嘱她：“跟曹爽处好关系，权衡利弊，只要能搭上曹爽的船，就不愁资源了，比跟着任何人都靠谱。” 刘思思懂，也有信心，可她一个多月接触下来，她也清楚，曹爽敬业，认真，有才华只是最基础的，选角从来只看适配度，不看背景和靠山，她都主动靠近了，也没见曹爽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搞得她都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另一边，郭珍霓跟秦蓝交换联系方式后，跑来向曹爽再三躬身道谢，攥着衣角，脚步发飘地离开。 她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惯了剧组层层加码、卡流程、靠背景、潜规则的乱象。 曹爽一句话给的机会，干净又直接，没有半点弯弯绕绕，是她从未敢奢望的幸运 —— 她有演技，却没靠山。 这个机会，也许就是爆红的开始。 曹爽看了眼时间，冲身边的场务（也是北电同门）挥了挥手：“等下先排我的戏份，我晚上有事。” 场务笑着应道：“得嘞爽哥，我跟陆导说一声，刚好后面那场戏也能调整下顺序。” 没有小心翼翼，只有默契配合，这就是曹爽想要的剧组氛围。 傍晚六点整，曹爽卸下假发，换了身清爽的黑 t ，径直离开。 秦蓝急忙跟上：“曹总，去哪儿？要不要我跟着？” “不用，你也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曹爽语气柔和。 毛晓桐，他的前女友，如今是汉家文化头部艺人，凭借和他主演的《前任攻略》一炮而红，眼下正在拍《天涯明月刀》，势头正盛。 他不喜欢的人，不会让对方留在身边，能被他签进公司，都是站在未来角度，精挑细选过的，性格讨喜，能抗压，情商智商在线。 晚七点半，车停在毛晓桐住处楼下，曹爽刚上楼，门就被拉开了。 毛晓桐穿着简约的居家裙，长发挽在脑后，脸上没化妆，眉眼精致。 看见他的瞬间，眼底闪过狡黠，随即笑着扑来，挽住他的胳膊：“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语气娇俏，却不做作，眼底的灵动藏都藏不住 ——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吃过苦，懂感恩，既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精明，又有着难得的纯粹，这份又纯又欲的劲儿让曹爽很欣赏。 加上她有一身好舞技，身段，气质都是顶尖的，精准戳中曹爽的喜好，也总能给他恰到好处的情绪价值。 “说过陪你，就不会爽约。” 曹爽揉了揉她的头发，两人进屋。 屋子里收拾得干净整洁，茶几上摆着她洗好切好的水果，还有特地准备的茶具，细节里全是用心。 “昨天拍完《天涯明月刀》，我就请假直飞回京，累坏我了。” 毛晓桐拉着他坐在沙发上，顺势靠在他怀里，语气软糯，“不过想到今天你要来，就又有精神了。” 电视开着，新闻联播结束，刚好播到娱乐快报：【重磅官宣！7 月 16 日林忆连京城演唱会，四大天后同台炸场！孙燕资、莫雯蔚、张惠魅倾情加盟，经典曲目轮番唱响，门票明日开启预售！】 毛晓桐眼睛瞬间亮了，猛地坐直身子，转头看向曹爽，语气里满是兴奋：“曹爽！这四位我都很喜欢，我是听着她们的歌长大的。尤其是孙燕资！对了，我记得那首《半句再见》，作词作曲跟你同名哎。” 她早就发现作词作曲人的名字，这首歌她很喜欢，循环了好多遍，如今借着由头，刚好戳破，既表达了自己的喜好，又顺势夸赞了曹爽，这份小心思，藏得巧妙又可爱。 曹爽唇角微扬，点头承认：“嗯，偶然想到的旋律，很适合燕资，刚好有机会就推荐给她。” “你也太厉害了吧！” 毛晓桐眼睛里满是崇拜，拉着他的手晃啊晃，神态雀跃，“这首歌真的太好听了，要是能去现场听孙燕姿唱，就圆满了！不过，这种四大天后同台的演唱会，票肯定超级难抢，黄牛都能炒到天价。” 她对着曹爽眨啊眨， —— 她知道曹爽也喜欢音乐，想来也是动心的吧，刚才观察他的表情，显然也是心动的。 果然，曹爽眼底的兴趣很浓，指尖轻敲沙发：“巧了，我也是听她们的歌长大的。确实值得去。” 毛晓桐趁热打铁：“是吧是吧！要不？咱俩一起去？” 曹爽思考可行性：“我倒是想去，但《绣春刀》这边的拍摄进度不能耽误，得跟陆阳商量下，要调整下拍摄计划，挤出时间。” 他心里清楚，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 不能只陪毛晓桐去，他身边还有张雨琪、高媛媛、程数、朱朱、范小胖、秦蓝...... 要是只带毛晓桐一个，醋坛子倒了可就不是一个两个，到时候反而麻烦大了。 想到张雨琪那脾气，曹爽不忍让她们伤心，就不这么作死了。 “得好好想想办法。” 毛晓桐看出他的顾虑，没有追问，只是笑着靠回他怀里，语气温柔：“没关系呀，你先跟陆导商量，实在不行也没关系，我就是说说而已。” 她知道适可而止，不逼他，反而更能让他放在心上。 两人聊了一会儿演唱会，毛晓桐的语气渐渐放缓，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开口：“曹爽，我想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好不好？” “说。” 曹爽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柔和。 “我跟唐婷关系挺好的……” 毛晓桐咬了咬唇，语气认真，“听说私下接戏这事，公司对她的处理是：冷藏一年。 她其实也很冤枉，都是李姐主动找她，她还在犹豫就莫名签了合同。 而且她没背景没靠山，全靠自己打拼。 我知道公司的安排自有道理，可还是想问问你，能不能从轻发落？” 她不是不懂轻重，也知道曹爽不喜欢被人干涉公司的事，可她还是想问问，既是替唐婷求情，也是试探曹爽的口风，看他会不会因为自己，松一点口子。 曹爽看她纯真的大眼睛，没有不悦，语气平静：“公司怎么处理，自有章程。曾佳这么处理也是想磨磨她的性子。急功近利了，沉不下来，就算给她资源，也走不长远。” “不过，如果她耐不住寂寞，熬不住，可以解约，公司不会为难她，违约金不会按天价算，好聚好散。” 唐婷不算顶尖天赋，未来和张若云感情稳定，安稳度日也算有个好的归宿。 曹爽手上的牌太多，不强求，愿意成全，更想顺其自然。 毛晓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曹爽！我回头跟她说一声，让她好好想想。” “嗯，路是她自己选的，怎么走，看她自己。” 夜色渐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屋子里的灯光柔和又暧昧。 看着曹爽的侧脸，毛晓桐眼底满是情愫，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角，语气软糯，带着几分撩拨：“不管怎么样，今天能陪我，我很开心。” 说着，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了上去，唇轻轻贴上他的唇角。 曹爽反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唇，带着淡淡果香，柔软又热烈，一如她的人，又纯又欲，轻易勾起他的情欲。 “要不，跳个舞吧。” “好！” 毛晓桐起身，放歌。 标准的国标舞起势，音乐响起，她身体跟着节奏扭动，跳起了舞步，那身姿柔软，眉眼含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撩动着他的心弦。 跳着跳着，两人就跳到卧室床上。 窗外晚风轻拂，屋内空调吹着，却暖意弥漫。 演唱会的期待、唐婷的去留、未来的顾虑，此刻都被抛在脑后，只剩下彼此的体温。 夜色渐浓，缠绵未尽，尽享温柔。 第330章 打碎港圈的傲慢 7月1号，周五，《我不是药神》正式公映，首日票房轰下8000万，开画即炸。 7月2号，周六，票房再冲9100万，热度彻底压不住，当晚，《快本》播出。 7月3号，周日，影片口碑发酵，单日票房稳稳站上1.01亿，成为暑期档第一部单日破亿的电影。 势头疯到业内无人敢信。 7月4号，周一。 港圈年度门面之作——陈可鑫的《武侠》如期上映。 影片同样出征过戛纳，是港岛资本今年押注最重的项目之一。 陈可鑫不是没看过《药神》的成片，早前戛纳首映式，也互相站台给过面子，他不是不知道这部电影的质量。 要不要避其锋芒、延期上映？ 他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 可档期早定，宣发、合约全线锁死，一动就是巨额亏损。 更关键的是——《武侠》的海外版权，以2000多万美金的价格卖给韦恩斯坦。 是美金。 单这一笔，就足够资方吃得满嘴流油。 在港圈那套根深蒂固的判断里： 曹爽的《我不是药神》，再爆也只是一部内地现实题材文艺片。 海外版权能卖几个钱？撑死也就国内票房一亩三分地。 怎么跟《武侠》这种“国际级商业大片”相提并论？ 更何况，曹爽这年轻人，从出道起就只用内地班底、内地演员，几乎不沾港圈人脉。 《人在囧途》《泰囧》《前任攻略》《我不是药神》……作品不多，却部部大爆。 硬生生把港圈垄断了三十多年的格局，戳得稀烂。 旧规矩、旧人脉、旧利益盘，全被他掀了桌子。 港岛守旧派早就恨得牙痒痒。 打又打不死，压又压不住，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快喝不上。 于是，《武侠》按原计划上映，成了必然。 有人兜底，有人撑腰，就是要让陈可鑫正面跟曹爽硬刚。 就算赢不了，也要狠狠分流、干扰、压制，绝不能再让曹爽肆无忌惮地创造票房神话。 这背后，是港圈几十年的经验和判断，更是傲慢与惯性。 他们不信内地现实题材能掀翻大盘，不信一个年轻导演，能压过他们深耕多年的武侠片。 他们不是看不清。 他们只是打心底里，瞧不起。 他们更清楚： 再让曹爽这么一路狂飙，港圈对内娱的文化垄断与话语权，会更快被啃得干干净净。 7月5号，周二。 《我不是药神》昨日票房出炉：9890万。 工作日小幅回落，叠加《武侠》上映分流，也在正常区间。 港圈那边，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武侠》的首日票房：1500万。 这在往常，是非常正常，且算得上成功的票房成绩，只是成绩有些普通了。 陈可鑫不是不能接受普通票房，但凡事就怕对比——1500万:9890万。 差距惨烈到让人心态爆炸。 7月6号，周三。 《药神》昨日报收9620万。 依旧稳得吓人。 原因很简单：《药神》口碑持续炸穿，《武侠》口碑却一路滑坡。 同期再无其他能打的对手，院线一看数据，持续提升《药神》的排片，上座率场场居高不下。 7月7号，周四。 《药神》昨日票房：8600万。 港圈精神一振： 来了，终于要跌了！ 高峰期一过，后面必然是快速下滑。这才是一部电影的正常走势。 可他们一算账，心又凉了半截。 到7月7号这天，《药神》上映六天，票房已经冲到5.53亿。 而他们寄予厚望的《武侠》，上映三天，连5000万都没摸到。 一比，就是碾压。 院线比谁都现实。 口碑、上座率、票房号召力，三项全是《药神》吊打，各大影城毫不犹豫，继续把黄金场、大厅、高票价场次往《药神》身上堆。 原本分给《武侠》的排片，从首日18%，一路跌到11%，再往下滑，怕是连边角料都不剩。 港圈守旧派那点心气，被砸得七零八落。 7月8号，周五。昨日票房8200万，相当平稳。 完整首周票房正式结算出炉。 《我不是药神》首周七天总票房：6.35亿。 实打实创下国产片首周纪录。 场均人次、上座率、排片占比，全线第一。 而《武侠》7.4-7.7，四天成绩单勉强过5000万，也就比《药神》成绩的零头多点。 更让港圈心慌的是，周五开始，周末效应重启，《药神》直接迎来第二波爆发。 7月8号，周五：当日票房回弹破9000万。 7月9号，周六：当日票房再破1亿。 7月10号，周日：当日票房稳稳9800万+。 第二周开头，直接把《武侠》最后一点生存空间彻底挤死，票房断崖式下跌。 这段时间内，《药神》实现制霸。 《绣春刀》片场，气氛早已不一样。 《药神》首周六亿多、周末再连爆的消息，比盛夏的太阳还要烫人。 陆阳眼睛都熬红了，也不知道是昨晚熬夜工作造成的，还是别的什么。 对曹爽拍摄要求越发严格，周围人都感觉这家伙可能要造曹老板的反。 北电的师兄师姐凑过来，拍曹爽肩膀的力道都带着佩服： “爽子，你这哪是拍电影，你这是直接把内地电影的天花板给掀了啊！” 秦蓝汇报:“英煌霍总已经来片场找您三次了。听说港圈那边脸都绿了，好几个大佬开会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曹爽笑了笑，目光落回剧本上： “先把戏拍好，别的都是顺带的。” 他越淡定，旁人越觉得深不可测。 陈小看他的眼神，从不服气，到服帖，现在已经有些庆幸且崇拜了。 王千原收起了影帝的骄傲，主动亲近曹爽，这可是贵人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傻子才端着。 一个能掀翻港圈垄断、靠口碑屠榜、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人，未来能走到哪一步，没人敢想象。 片场不远处，刘思思压力更甚，心态变化明显，最近对吴奇龙的冷笑话都不那么感兴趣了，尤其是以前觉得挠痒痒挺亲近的，现在觉得这么大个人，幼稚！ 蔡艺浓的电话追着打来，语气里的急切都快溢出来： “思思，看见了吗！《药神》一周六亿多！他的势头起来了，港圈都挡不住他！你必须抓紧机会，《唐人街探案》咱们没赶上，其他新项目一定要沾上！ 唐人输不起，你也输不起！没机会就算了。天天在曹爽这个贵人身边晃，都抓不住机会。这会天打雷劈的！” 刘思思攥了攥手。 她主动过、靠近过，可曹爽眼里，只有角色适配度，只有戏，没有太多别的情绪，不抽烟，不喝酒，除了喝茶，人情世故参与极少。 “真不是个男人！” 她气愤的骂了句。第一次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人气和美貌，在这个人面前，到底算不算优势。 傍晚收工，秦蓝坐进车里，手里的报表还带着刚打印出来的温热。 “曹总，最新数据核对完毕。《药神》首周6.35亿，第二周开头三天再爆近3亿，势头完全没断。院线已经通知，下周排片继续上调，突破80%已成定局。” 曹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武侠》呢？” “口碑持续崩盘，票房还在跌，院线已经在考虑大幅缩减场次，直接止损了。” 曹爽缓缓睁开眼，望向渐暗的天色。 港圈的傲慢、试探、正面硬撞，到这一步，已经输得明明白白。 但他很清楚，这不是结束。 有人慌了，就有人想妥协； 有人恨了，就有人想站队。 英煌那边，霍文希该见一见了，她有能力，北上决心最坚定； 港圈内部，妥协派和守旧派吵得不可开交； 内地的资本、导演、演员，正源源不断往汉家文化涌来。 他不用主动出手，风向已经在变。 秦蓝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 “曹总，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曹爽唇角勾起： “不用做。 票房就是最好的回应。” “以前他们定规则，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第331章 战绩可查，投名状 7月11号，傍晚的怀柔片场，暑气还没散尽。 曹爽刚卸完沈炼的妆，黑 t 恤上还沾着点未干的发胶，秦蓝快步迎上来，手里的文件夹捏得很紧：“曹总，霍总在会客室等您，下午四点就到了，这是第四次了。” 曹爽擦了把脸，指尖蹭过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淡淡 “嗯” 了一声。 霍文希这第四次登门，来得不早不晚，刚好踩在港圈心气被打碎的节点上。 会客室就在片场办公楼的二层，不大，却安静。 曹爽推门进去时，霍文希正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收工的剧组人员，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牛皮公文包，包身没有任何 logo，却被她攥得指尖泛白。 听见动静，她立刻转过身，脸上是分寸刚好的客气，没有过度热络，也没有港圈高管惯有的架子，只微微颔首：“曹总，打扰了。” “霍总坐。” 曹爽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抬眼扫了一眼门口。 霍文希立刻会意，目光落在跟进来的秦蓝身上，顿了半秒，语气委婉却坚定：“曹总，有些事，我想单独跟您聊聊。” 秦蓝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曹爽。 她跟了曹爽这么久，极少被清场，心里明白，今天要谈的事，很重要。 曹爽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你在门外等我。” “是。” 秦蓝应声，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门的瞬间，会客室里的声音彻底被隔绝。 她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指尖把文件夹的边角捏出了深深的折痕，耳朵下意识贴着门板，却只听到里面模糊的低语，半个清晰的字都听不清。 门内，彻底静了下来。 霍文希没坐，先把手里的牛皮公文包放在桌上，指尖在包盖上叩了两下，声音压得极低： “曹总，三天前，港圈十二家公司的话事人，在新加坡开了闭门会。全程无记录、无纪要，这是我托人拿到的核心内容，全在里面。” 她把公文包推到曹爽面前。 在港圈摸爬滚打二十年，她太清楚这件事的风险。 把这种绝密会议内容，递给一个内地导演，等于直接站到了港圈守旧派的对立面。 一旦泄露，她在港岛几十年攒下的人脉、地位，会瞬间化为乌有。 这不是普通的合作邀约，是投名状。 曹爽看着面前的公文包，没立刻碰。 他不清楚里面具体内容是什么。 但重生一世，这场改变了华语娱乐圈十年走向的密会，里面的每一条算计、每一句阴私，他知道结果。 他可以从结果推导过程，但现在答案在面前，他也不必费心思，互相印证即可。 他面无波澜，看向霍文希，语气平静，：“霍总这么小心，不会是什么不该我知道的内容吧。你要不要再考虑下，这东西递到我手里，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霍文希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 “英皇要北上，内地市场是未来，这一点，我跟曹总从来都是一条心。但守旧派那帮人，不这么想。” 她干脆把话挑明：“他们算准了内娱要爆发，人口，市场，精神文化需求，这是港岛也经历过的好时代。 他们想分蛋糕，但不想共赢。他们要的，是掌控。 女主用内地艺人扛话题、背风险，还可以潜规则，拿捏。男主则用港湾圈的，占 c 位、拿高片酬、握话语权。 他们想继续掐住华语影视的顶梁柱。 这条规则，他们已经用了一个时代，还想再用到下一个时代。” 她语速放缓，郑重表态：“我跟杨生觉得，这条路走不远。14亿人的市场，不可能永远被700万人定规则。这是大势所趋！” 曹爽终于伸手，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里面只有薄薄几张纸，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条条干巴巴的会议结论。 他翻得很慢，一页页扫过，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霍文希坐在对面，手心却沁出了薄汗。 她已经梭哈，就怕曹爽不接招。 自从第一次见曹爽，到《药神》一路票房屠榜，她比港圈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有多难缠，才华、城府、格局像极了当年的李家成等人，那些可是能掀翻旧时代的人。 曹爽看完，把纸重新塞回信封，推回给霍文希。 没有评价，没有追问。 霍文希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直到曹爽开口，声音很淡，却清楚划下边界，给了准信： “我一直都是一视同仁，看角色适配度，主角，配角，可谈。试镜凭本事。” “当然，我不说假话，同样条件下，内地优先，但不会不给他们机会。” “私生活乱的，沾了港圈那套歪风邪气的，别往我眼前送。不是不喜欢，而是我可以培养更好的。” 合作的门开了，但规矩，由曹爽定。 霍文希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她要的不是破格的优待，而是合作的准信。 “我明白。曹总放心，不该带的人，我绝不会往您组里带。” “对了，曹总，自从你电视剧项目放出风声后，有很多想北上的导演求路无门，不知......” 曹爽轻敲桌面，“我对电视剧没有歧视，对电影没有滤镜。我需要电视剧导演，在我这里没有优待，但会公平。” “好。我知道了。感谢曹总给机会。” 霍文希应声，没有犹豫，起身收起公文包，“那我不打扰您了，方案出来，我第一时间发给您。” 曹爽 “嗯” 了一声，没起身。 门开了又关。 秦蓝站在门外，看着霍文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路过她身边时，只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快步走了。 她清楚，刚才门里的谈话，可能很重要。 秦蓝推门进去时，曹爽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桌上的凉茶还在，仿佛刚才那场赌上前途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曹总，霍总她……” “电视剧导演招募的事，后续你跟她对接。” 曹爽打断她，淡淡吩咐， “通知下去，《来自星星的你》试镜，下个月启动，全行业开放，不限公司，只看角色适配度。” 秦蓝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声：“是，曹总，我马上办。” 她心里有无数疑问，却没多问。 她不需要知道刚才门里发生了什么，只需要执行曹爽的指令就够了。 曹爽睁开眼，望向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信封里的内容，很脏。港圈的算计，不过是旧王舍不得王位的挣扎。 多说无益，看结果吧。 他拿起桌上的《绣春刀》剧本，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 “沈炼” 的台词旁，轻轻划了一道痕。 路已铺好，接下来，只管往前走就是。 第332章 红线博弈，顶流归位 7 月 12 号，凌晨三点。 霍文希的邮件就砸进秦蓝的工作邮箱，附件里的核心文件有三份： 第一份是英煌艺人的推荐表，第二份是拟合作的北上导演名录，第三份是英煌今明两年的项目，希望能进一步加强与汉家文化的合作关系。 从怀柔片场离开到方案落地，只用了不到十个小时。英煌金牌经纪人的执行力分毫毕现，只是文件里藏的私心，也和她的效率一样，分毫毕现。 上午七点半，阿尔法保姆车驶往怀柔片场的路上，秦蓝把打印好的文件递到曹爽面前，指尖在艺人推荐表那一页顿了顿，没多言。 曹爽翻开文件，先扫了眼艺人推荐表，他的指尖停了下来。 表格里列得明明白白：谢庭锋、twins、杜文泽、黄秋声、余雯乐......全是英煌当下力推的艺人，后面还附了白兵的资料，备注里写着 “适配古装、现代多类角色，配合度高，无负面舆情”。 秦蓝坐在一旁，没吭声。她只知道这些人是港圈熟面孔，她以为这些人肯定能分走一大块蛋糕。 曹爽面无表情，拿起笔，干脆利落： 谢庭锋：没有合适角色。 杜文泽、黄秋声的名字上，直接划了两道叉，页边空白处批注四个字：不用。 余雯乐的名字，同样一笔划掉，没有多余批注。 twins 的名字旁，标了一行小字：配角可开放试镜，主角不考虑。 最后落在白兵的资料上，只写了一句续古装项目适配角色，可安排试镜。 全程没有一句评价，没有一句解释，却清清楚楚划下了不可逾越的红线。 他太清楚这些人了。 谁碰了底线，谁是拎不清的两面派，谁是能稳得住的可用之人，他比谁都明白。 霍文希的算盘打得响，借着合作的机会，想把自家艺人全塞进他的项目里，走的还是港圈那套 “借内地市场养自己人” 的老路。 他给了合作的余地，不合适的也不能强用。 翻到导演名录，霍文希把李国力放在了第一位，履历写得详尽：tVb 出身，唐人影视联合创始人，操盘过《仙剑奇侠传》《步步惊心》，古装偶像剧的工业化经验，在北上的港圈导演里算得上顶尖。 曹爽的指尖在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他还没开口，秦蓝就先低声补充：“曹总，唐人蔡总今早也递了正式合作函，李国力导演写了项目意向书，想跟我们对接那三部古装剧项目。还推荐了李慧珠、林丽芳等有古装经验的刚到电视剧导演。” 英煌推荐，唐人推荐，两边的力都往一处使，刚好推到了他面前。 曹爽没说话，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 之前他一直在犹豫，手里攥着《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陆贞传奇》《花千骨》三个大爆古装 Ip，到底要不要自己下场执导，甚至连自己演男主刷国民度的念头都动过。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基本盘在电影，《唐探》《华国合伙人》后续项目排得满满当当，精力根本顾不上电视剧的细枝末节。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才是最高效的布局。 至于男主……再说。 加上已经吹出去了《来自星星的你》，曹爽已经倾向于自导自演，用这部剧完成一些目的。 曹爽的指尖在《来自星星的你》几个字上顿了顿。 心里定了主意，他在空白处批注：可约李国力导演面谈，让其带着推荐的李慧珠、林丽芳等古装剧导演一起来，先见一见，聊一聊。 合作用的是能力，不是交情；放开的是机会，不是底线。 第三份，英煌今明的重点项目，曹爽快速扫了一眼，看到陆穿的《王的盛宴》，就没了兴趣。 “一个大坑。” 文件翻完，曹爽把东西递回给秦蓝，语气平淡：“把批注后的文件发回给霍文希，告诉她，按这个来。” “是。” 秦蓝接过文件，看了几眼，心中了然。 霍文希没忘了自己的基本盘，夹带私货是必然的。 而曹爽这几笔批注，既接了她的诚意，也打碎了她的小心思。 车刚停在怀柔片场门口，秦蓝的手机就震了，是艺人部曾佳打来的电话。 她听了两句，转头跟曹爽汇报：“曹总，曾总那边说，杨蜜推了港圈递来的两部电影邀约，赔了三百万违约金，想问《来自星星的你》的试镜资料，能不能提前给她。” 曹爽抬了抬眼，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淡淡吩咐：“试镜片段、报名要求，全公司艺人、全行业报名者统一发放，不搞特殊。曾佳管艺人部，让她按规矩来。” “明白。” 而此刻，汉家文化总部艺人部的办公室里，曾佳刚挂了电话，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杨蜜。 自从上次被曹爽点了之后，她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如果以前她更有私心，想推动杨蜜抱大腿，但现在至少表面要一碗水得端平。 “蜜蜜，话我带到了。曹总的规矩你也清楚，不管是公司头部艺人，还是新人，试镜机会一律平等，没有提前给资料的先例。” 杨蜜坐在沙发上，指尖把手机壳捏得发白，眼底带着红血丝。 桌上的平板上，还停留在票房数据页面：她主演的《孤岛惊魂》上映四天，累计票房只有 1200 万，排片已经跌到 3%，投资不过五百万，回本是肯定的，但冲进电影圈站稳脚跟，还差得远。 远不如她预想的成绩，要知道目前能有这个票房，很多是她粉丝贡献的。 同公司的郝磊，凭着《药神》戛纳封神，手握顶级电影资源； 毛晓桐靠着《前任攻略》站稳二线，《来自星星的你》试镜通知一出，已经开始准备； 就连只在《药神》里演了个小配角的胡哥，都摆脱了古装小生的标签，戏路宽了不止一倍。 都是汉家文化的签约艺人，只有她，放着公司现成的项目不上心，非要去接港圈画的饼，结果碰得头破血流。 “佳姐，我知道公司的规矩。” 杨蜜的声音沙哑，抬起头时，眼里的迷茫散了大半，“我不是要走后门，就是想问问，报名通道什么时候开，我要第一个报名。” 曾佳看着她，心里也叹了口气。 杨蜜是公司头部艺人，颜值、流量、悟性都有，就是太急于冲进电影圈，被港圈画的 “港圈正统电影圈” 的饼迷了眼。 现在撞了南墙，总算知道回头看看身边的资源了。 “报名通道今天下午就开，全行业同步开放，公司内部艺人优先领资料。” 曾佳把打印好的项目基础资料推给她， “曹总定的规矩，只看角色适配度，不看咖位，不看流量。你要是真想拿这个角色，就沉下心准备，要不就考虑下我之前的建议——投身曹爽，抱紧大腿。” 她之前总觉得，港圈才是电影圈的正统，内地导演的项目再爆，也只是昙花一现。 可前有《泰囧》破10亿，现在《药神》拿下金棕榈，票房十来天再次破了10 亿，即将创造新的票房记录。 她才反应过来，也许，时代变了。 曾佳看着她的样子，点了点头。 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第333章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曾佳看着她的样子，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伸手递过一杯温水，声音软了些，没了刚才的疏离，多了几分过来人的体恤：“蜜蜜，我知道你当下的境况，看似鲜花着锦，其实是烈火烹油。作为你多年的经纪人，看着你成长，同为女人，我能理解你的不安。” 杨蜜像被说中了心事，接水杯的动作都停了片刻，手指触碰到杯子，温热的触感没能驱散心底的不安。 她低头，盯着杯壁上的水珠，声音呢喃，难掩疲惫：“我能不忙吗？今年接了11部影视剧。行程从年头排到年尾。 佳姐，今年我要播四部电视剧，《宫锁心玉》《美人心计》年初爆火，下半年还有《新京城四少》和《命运交响曲》要播出。” “电影方面，就更别提了。”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加无奈，“看似风光，上映的《孤岛惊魂》成绩被《药神》碾压。剩下的不是拍完待映，就是签约待开机。 还有几部到要么换角，要么干脆没了。可就算这样，我也不敢推，24小时飞三个城市、赶好几个剧组是常态，日均睡眠都不足2小时，套拍、轧戏不是我想，但真的忙不过来，又已经签约。” 曾佳轻轻点头，这些她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是怕错过任何一个机会，怕回到以前那种连像样剧本都拿不到的日子。你做得够好了。” “好有什么用？”杨蜜猛地抬头，眼底有血丝，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怒火，“我拼了命地忙，拼了命地抓住每一个机会，可换来的是什么？是‘粉丝电影’的标签，是‘轧戏不敬业’的骂名，还有……被人当枪使，替人背锅。” 她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之前《搜索》剧组试镜，明明都定好是我了，合同都快签了，结果呢？借我的流量制造话题，结果陈虹找了个‘轧戏、状态不好’的借口，把我换掉，换成王洛丹，不就是四小花旦之争吗！ 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对外却传是我不敬业、轧戏才被换，没人知道我为了试镜推了两个商演，没人知道我熬夜打磨角色，更没人知道，这背后全是行业里的龌龊竞争！”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眼底满是不甘：“凭什么？我拼尽全力，却要被人这么算计？凭什么那些不如我的人，能靠着关系抢走我的资源，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我不甘心！我想打回去，想让那些算计我的人，通通打脸，让她们看看，我到底有多能扛！” 这份不甘，这份不服输的劲儿，才是杨蜜骨子里的模样——她从一无所有的小艺人熬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是极致的努力，是哪怕被打压、被污蔑，也不肯低头的韧劲。 可这份韧劲的背后，是深入骨髓的不安，是怕自己稍有松懈，就会被这个残酷的圈子淘汰的焦虑。 曾佳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跟着发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蜜蜜，我懂你的不甘心，也懂你的不安。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这么累、这么没有安全感，是因为你一直一个人在扛，你没有找到一个能真正给你托底、和你并肩的人。我们终究是女人，在这个被物化女人眼中的圈子里，想有尊严的活着都已耗尽全部力气。” 杨蜜愣了一下，眼底闪过茫然：“托底的人？在这个圈子里，谁能真正给我托底？利益捆绑的关系，说散就散；表面交好的朋友，背后可能就在算计你。” “有一个人可以。” “谁？” “曹爽。”曾佳的目光坚定，一字一句说。 杨蜜没有说话。 她不是没有想过，曹爽是公司老板，手握顶级资源，若是能得到他的认可，确实能少走很多弯路。 可她心里，始终有顾虑，也对爱情有憧憬，她怕这份关系变得不纯粹，怕自己沦为“依附者”，更怕这份掺杂着利益的联结，终究抵不过现实。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曾佳继续说道：“这本来就是个复杂的圈子，不必有道德洁癖，这个圈子很现实的，它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感情的事，谁敢说永远，明星拍戏一拍就是几个月，入戏、出戏......” “你和曹爽，本就是一类人。”曾佳多了几分笃定，“你一直在忙，可能对他了解有限。我加入汉家文化后，特意关注和查询过他的成长轨迹。 他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是从底层一步步杀出来的创一代。 08年电商起家，赚到第一桶金，在北电上学期间，投资拍摄《人在囧途》，后来一手创办汉家文化。 没有背景、没有捷径，全靠自己的拼劲、眼光和狠劲，才手握《泰囧》《药神》这样的现象级项目，硬生生在老牌资本垄断的内娱，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也被黑过，还被黑过多次。 你们都尝过被轻视、被算计、无依无靠的滋味，更懂彼此的不安和骨子里的韧劲，这样的经历，比那些虚有其表的豪门联姻、逢场作戏的圈子交情，靠谱百倍，也长久百倍。” “他在行业内素有‘点金手’的称号。 郝磊《药神》的女主，是经过多轮试镜拿下，当时还有秦海路、颜丙艳、谭灼四位老师，副导演和编剧各有人选，是他力排众议定下郝磊，才让郝磊一举戛纳封神； 他选艺人，从来不是只看流量和颜值，更看天赋、品行和可塑性。 汉家文化的艺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有爆火的潜力，而且他都在一一兑现。。” “对比华艺的艺人。鱼龙混杂、良莠不齐，靠资本堆砌流量、靠炒作博眼球，看似风光，实则根基不稳。 而曹爽不一样，他手里的资源，全是自己实打实闯出来的，他眼光长远，一直在布局内娱新规则，想要打破资本的垄断，让有实力的内娱人站稳脚跟。 他现在还年轻，势头正盛，未来不可限量。” 话锋一转，曾佳直击杨蜜的核心顾虑：“你现在拼尽全力，因为不安和焦虑。 明星就算当下再火，也抵不过资本的算计、市场的迭代；火几年尚且艰难，长红的又有几人呢？ 但你和曹爽并肩，他给你顶级资源、替你挡掉圈子里的龌龊竞争，你用流量和拼劲，给他的布局添砖加瓦。 我们是战友，是伙伴，不是依附与被依附——这才是能给你真正安全感的关系。 其实你现在就站在最安全的地方。” 曾佳的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她。 “只是并肩奋斗……”她轻声呢喃，“可这样，真的能长久吗？他真的，能和我成为同路人吗？” “曹爽要的，不是依附他的菟丝花，是能和他并肩前行、旗鼓相当的战友。”曾佳语气温和却坚定，“你有颜值、有流量、有拼劲，更有不服输的韧劲；而他有资源、有眼光、有底气，能替你遮风挡雨。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汉家文化的头部艺人。” “至于爱情，不用急。”曾佳语气放缓，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也没人强逼你。及时行乐！ 现在的你，最重要的是抓住《来自星星的你》的试镜机会，稳住自己的地位。” 杨蜜抬起头，眼底的奋斗之火，被点燃。 “我懂了，佳姐。”她握紧了手里的水杯，声音虽沙哑，却有力量，“我会沉下心准备试镜，也会认真考虑你说的话。” 她还有句话没说出口，“我不能再被动等机会，我要主动让他看到我的价值。” 曾佳眼底满是欣慰：“这才对。曹爽从不亏待真正努力、有能力的人。你只要做好自己，拿出实力，他自然会看到。” 这时，曾佳的手机响了，是秦蓝，告知试镜角色的资料已经备好，可以让公司艺人提前领取，算是给公司艺人的小小福利。 曾佳收起手机，看向杨蜜：“曹总松口了，试镜角色资料，我带你去拿。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奋斗，并肩前行，远比虚无缥缈的爱情更可靠。” 杨蜜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t恤，深吸气，压下所有情绪。 当红小花杨蜜，又回来了。 第334章 群雄逐鹿 7月12号，晚。 秦蓝正在向跟曹爽汇报：“曹总，刚收到消息，《来自星星的你》导演合作通道开通一个小时，除了唐人，还有七家公司递了合作函，全是电视剧圈的头部团队。” 曹爽抬了抬眼，示意她继续。 “其中有几家值得重视。第一，山影的侯洪亮团队，去年与我们合作了《伪装者》的正伍阳光，李鳕和孔深导演想承接我们古装 Ip 的制作业务，侯总说您要是有空，他明天带团队来京。” “不是已经确定了继续合作《琅琊榜》吗？他们方案还没出吧。有能力拿下这三部电视剧项目吗？” 秦蓝点头：“侯总的意思是，只要您点头，他们可以组两个团队并行推进。” 曹爽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伪装者》是定档9月1号吧？” 秦蓝兴奋点头。 山影在国剧圈是什么分量，业内无人不知，侯洪亮、孔深更是国产正剧、古装剧的天花板级团队，之前和汉家文化合作《伪装者》就已经建立了信任。 “第二，是郑晓龙导演的工作室，郑导亲自写的意向书，我们合作的《甄嬛传》的后期已经完成，就等11月上映，下半年完全空窗，随时可以启动项目。” 2011 年的郑晓龙，早已凭着《渴望》《编辑部的故事》《金婚》坐稳了国剧第一导演的位置，手里刚拍完的《甄嬛传》，更是即将掀起古装剧的十年风潮。 “第三家是张国力老师的国力常升影视，想跟我们达成长期战略合作，从导演、制作到艺人资源，全链路配合我们的项目，张国力老师说，他随时可以来跟您面谈。” 张国力是京圈电视剧的核心力量，深耕行业二十多年，从制作、发行到艺人经纪，全链条打通，手里握着央视、各大卫视的顶级渠道资源。 他的入局，补上了汉家文化在电视剧宣发、卫视渠道上的最后一块短板。 秦蓝一口气汇报完，兴奋得手发热。 之前港圈李国立的入局，算是古装剧领域的重磅消息，现在山影侯洪亮、郑晓龙、张国力三大国内顶级团队同时主动找上门，等于整个电视剧圈的半壁江山，都想挤上曹爽的这艘船。 《药神》10 亿票房的神话，戛纳金棕榈的荣誉，再加上三个未播先火的古装大 Ip，已经让曹爽从电影圈的传奇，变成了整个影视行业都要仰望的存在。 曹爽听完，没什么波澜。 这些人主动入局，他有预料。 他清楚，2011 年正是国产电视剧黄金十年的起点，卫视混战、Ip 崛起、资本涌入，整个行业即将迎来爆发期。 而他手里攥着的《来自星星的你》《陆贞传奇》《花千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全是未来十年里最能打的爆款 Ip。 这些在电视剧圈深耕多年的老牌团队，都清楚，当前曹爽的流量有多大。 “所有合作，只看能力，不看名头。项目给谁做，导演选谁，最终看方案、看实力，不搞人情绑定。” “明白！我马上落实。” 秦蓝立刻应声，把这些要求记下。 换一个人，被国内半个电视剧圈的顶级团队追捧，多少会有些飘，可曹爽稳得像座山，既不拒绝，也不盲从，只看实力不看名头。 这份定力，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汇报完行业的事，秦蓝等着曹爽交代其他安排。 “对了。帮我办几件事。” “第一，7 月 16 号非常完美演唱会的门票，帮我买20张。让苏婉去办。” 秦蓝立刻应声：“明白，我马上对接。” 果然，曹爽接着道：“票拿到后，留两张给我和毛晓桐，剩下的，陆阳、郭凡、雯牧野、田羽生这些核心导演各送一张，曾佳、林墨、苏婉这些核心管理层各一张，剩下的，等拿到票再说。” “第二件，资产配置的事。” 曹爽语气平淡，“电商和电影项目的现金流，别放在账户里空置。你对接专业的资产团队，在京核心地段，全款拿下十套住宅，户型不用太大，重点是地段和流动性。” 2011 年，正是京房产下一波暴涨的起点，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投资大，回报高，确定性强，也懒得折腾。 秦蓝应声：“是，我马上筛选靠谱的本土团队，一周内给您出筛选方案和标的清单。” “还有，对接茅台的正规渠道，按年份收一批飞天茅台，先买一百箱，找合规的恒温仓库专门存放。” 无论是核心地段的房产，还是年份茅台，都是穿越经济周期的硬通货，更是他未来长线布局最扎实的现金流底盘。哪怕后续影视项目有波动，电商业务有起伏，这些资产都能给他托底。 “第三件，找两个私教。” 曹爽补充道，“一个资深的南半岛外教，要精通首尔标准语和本土俚语；一个精通美式口语和日常俚语的外教，要求有母语教学经验。从下周开始，每天晚上抽一个小时上课，地点就安排在《绣春刀》片场吧。” 秦蓝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立刻记下：“明白，我一定筛选业内最专业的老师，背景和资质都会提前核查清楚。” 港圈在内娱盘踞三十年，盘根错节的人脉、院线、宣发资源，不是靠一部《药神》就能彻底掀翻的。 硬碰硬，只会陷入无休止的内耗，反而会给对方抱团反扑的机会。 与其正面死磕，不如借力打力。 三件事交代完，曹爽想到什么，又补充。 “编剧部门调整一下：两人一组，结队工作。以后影视作品和大热Ip的改编，剧本必须过两道关——故事逻辑要自洽，人物台词要贴性格和语境。两人互相把关，允许争论。尽可能减少故事逻辑上的硬伤。” “让赵若瑶与韩佳女对接。” 秦蓝快速记下：“明白，我马上传达。” 曹爽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 韩流的风潮早在内地兴起，偶像文化、偶像剧模式正在快速收割年轻观众，而这股风潮，最先冲击的，就是港圈垄断了几十年的偶像剧、商业片市场。 用韩流的冲击，先打碎港圈在内娱的审美垄断和话语权，再借着这个窗口期，扎扎实实地立住内娱自己的内容根脉，最终既不被港流裹挟，也不被韩流左右。 学韩语，懂俚语，不是为了跟风，是为了看清南半岛工业化的底层逻辑，更是为了未来能真正做到师夷长技以制夷。 这些话，他没跟人说。 就像他想打破港圈垄断的布局，不是靠喊口号、开宣讲，而是靠一部部实打实的作品，一个个稳扎稳打的决策。 第335章 群贤毕至 7月13号，当曹爽在《绣春刀》片场正在拍摄时，秦蓝的手机急促地响了。 她快步走到角落接起，没听两句，脸色就变了，挂了电话，在片场边焦急的等这一条拍完。 等陆阳终于喊：“咔！” 她快步到曹爽面前，语速很快：“曹总，公司楼下堵满了人，全是来谈合作的导演团队，苏婉已经应付不过来，曾佳去帮忙了，还是招呼不过来，恐怕得您亲自出面。” 曹爽擦了把汗，这么热的天，假发戴久了，头皮又闷又痒，让他很想挠。 听到这话，他有些不耐烦，眉峰微蹙：“具体怎么回事？今天有安排合作对接吗？” “没有，他们像是提前约好了似的，”秦蓝语速飞快，“我刚问了苏婉，来的全是业内顶尖的阵容。 赵宝钢导演带着李晓冉、任众、佟大唯、王洛丹、马司令和文章来了； 郑小龙导演带了夫人王小平老师，还有孙丽、刘韬； 连李绍红导演都来了，跟着周讯、陈昆他们； 唐人蔡艺浓和李国力导演也来了，还带了胡哥和林丽芬导演； 欢娱的于妈和李慧珠导演，一起来的，杨蜜在招呼； tVb的庄伟健监制带着佘诗慢、徐子山、钟佳欣。 拍《新三国》的高浠浠导演都来了， 全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您不出面，恐怕不合适。” 曹爽愣了一下，疑惑开口：“正伍阳光和张国力老师的国力常升呢？” “没来。” 曹爽心中满是问号，又追问：“对了，杨蜜不是很忙吗？怎么在公司招呼于妈？” 今年于妈和唐人就《宫》与《步步惊心》抄袭吵得不可开交，为此，杨蜜和刘思思的闺蜜情都淡了。前段时间，唐焉帮杨蜜发声，两人倒是关系更进一步。 这就是“仙剑三美”的另一段爱恨情仇。 “这些圈内老狐狸，怎么扎堆来了？” 他快速理清思绪，这些人个个都手握资源、根基深厚，若是让秘书出面应付，难免顾此失彼，稍有不慎就会得罪人——毕竟都是行业前辈。 曹爽虽势头正盛，却也不能显得傲慢轻狂，否则莫名树敌，得不偿失，不利于后续布局。 “大概是听到了风声，知道彼此都来了，生怕晚一步就错失机会，干脆扎堆赶来，既想在您面前刷存在感，也想看看竞争对手的底牌。”秦蓝补充自己的看法。 一旁监视器前的陆阳，早已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放下对讲机，朝曹爽望来，有些不满。 拍摄正到关键阶段，曹爽这一走，今天的进度肯定要推迟。 曹爽无奈耸肩。 “行了，你去吧，但今天的进度肯定是要推迟了。回来得补上。”陆阳也知道情况，主动开口。 最近曹爽有多红，有多忙，他是知道的。 各方资源都在向他靠拢，这种场面根本避不开。他能做的，就是守好片场，尽全力拍好片子，不让曹爽分心。 “放心。” “走，我先卸妆，然后回公司。秦蓝，你去车库等我。”曹爽顾不得其他，边走边脱飞鱼服，头上的假发直接撕开，上面红印子明显。 在化妆师的帮助下，快速卸妆，冲个凉，换了身休闲装就往车库去了。 阿尔法保姆车一路疾驰，朝着汉家文化的方向驶去。 曹爽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快速梳理着这些人的底细和潜在诉求： 赵宝钢擅长都市情感剧，手里握着京圈优质资源； 郑小龙的正剧和古装剧功底无人能及，《甄嬛传》一旦播出，必然是现象级； 李绍红的美学风格独特，周讯、陈昆更是她一手捧红的实力派； 蔡艺浓和李国力急于借曹爽的电影资源破圈，提升唐人的地位； 于妈虽然争议大，但深谙市场喜好，造星能力极强； 庄伟健带着tVb的资源而来，想借着内地市场打破tVb的瓶颈； 高浠浠不是正在拍《楚汉传奇》吗？这么有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而他要做的，就是排除干扰，选出适配的团队，既不得罪人，也不浪费手里的Ip资源。 车子刚停在汉家文化楼下，就看到门口围满了长枪短片，工作人员正小心引导着，却依旧挡不住现场的热闹。 “去地下车库，从电梯上楼。让苏婉把人带到1号会议室。” 老李将车开向地下车库，秦蓝给苏婉电话沟通。 十分钟后，秦蓝推开1号会议室的门，曹爽刚进来，室内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他。 赵宝钢率先走上前，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曹爽的肩膀：“曹总，久仰大名啊！早就想跟你见一面，今天总算得偿所愿了。”他身后的李晓冉、佟大唯等人也纷纷起身点头示意，满是恭敬——毕竟，能凭一己之力掀翻港圈垄断、手握多个爆款Ip的年轻老板，值得正视。 紧接着，郑小龙带着王小平上前招呼，孙丽和刘韬站在一旁，姿态谦逊。“曹总，我们夫妻俩今天是特意来登门拜访的，”郑小龙语气沉稳，“你的《药神》我看了，出乎意料啊，有情怀、有力量，年轻导演里，你是有真本事的。” 李绍红挽着周讯的手，缓步上前，周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气质清冷，主动开口问好：“曹总，又见面了。” 一旁的陈昆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探究——他很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让整个影视圈为之侧目。 蔡艺浓拉着胡哥，快步挤到前面，脸上带着精明的笑意：“曹总，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可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李国力导演和林丽芬导演都来了，我们唐人擅长古装Ip项目。” 胡哥笑着点头，语气诚恳：“曹总，希望能有机会再次跟您合作。” 于妈和李慧珠在杨蜜的牵线下上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曹总，我和李导特意带了详细的合作方案，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最后，tVb的庄伟健和高浠浠依次上前。 庄伟健带着试探：“曹总，我是tVb的庄伟健，这次来，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合作可能，tVb有成熟的制作团队和艺人资源，相信能帮到你。” 高浠浠则更为直接：“曹总，我擅长古装大制作，你的几个Ip，我有信心能拍好。” 打完一圈招呼，算是都认识了。 曹爽不卑不亢，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问候，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慌乱。 见曹爽跟众人打过招呼，苏婉这时才上前，小声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曹爽朝她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又朝秦蓝递了个眼色，示意泡茶。 随后，面向众人开口：“各位前辈、各位导演，难得今天欢聚一堂，大家远道而来，都是带着合作的诚意。有什么想法，咱们坐下慢慢聊。” ...... 第336章 他有弱点！？ 汉家文化，1号会议室。 空调风呜呜作响，吹得桌上的合作意向书微颤，凉意裹着烟味、茶香与香水味，揉成一团。 室内没有“名导名角齐聚”的体面，争吵、讽刺、抱怨，此起彼伏。 互不顺眼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气场都在针锋相对——唐人蔡艺浓和欢娱于妈，李国力和李慧珠，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没停止过较劲。 你讽刺一句“急功近利没质感”，她反呛一句“固步自封没热度”。 不过十分钟，合作探讨，变成“对抗赛”。 其他人也很快被卷入这份混乱，各持己见、各护其短。 李绍红质疑争古装Ip的主导权，开口就是艺术家的执拗，说着说着还激动了，语速加快，偶尔还词不达意，忘了原本的重点； 郑小龙向来沉稳，却也忍不住为团队争取，眉头紧锁，语气加重时，指尖敲击桌面，藏着急躁； 赵宝钢性子爽朗，见不得磨磨唧唧的争执，忍不住插了几句，话出口似乎又觉得不妥，挠了挠头，语气软下来，竟有几分笨拙的窘迫。 周讯听了会就没了耐心，有些烦躁的她，烟瘾犯了，从包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火苗窜起的瞬间，眯起眼，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个烟圈，脸上的不耐才稍稍褪去。 顺手丢了根给陈昆，两人默契开始吞云吐雾。 李晓冉双手抱胸，刚开始还很安静低调，久了开始翻白眼，明明没参与争吵，却浑身都写着“不屑”，连眼神都开始带着刺。 曹爽的目光落在她因抱胸愈发明显的曲线，一时失了神。 心道：“真大，真白。皮肤真好。” 不少人瞥见他走神的方向，心照不宣地笑了。 不怕曹爽有喜好，就怕他无欲无求。 赵宝钢皱眉，这就是个麻烦的公主，谁沾谁知道。马司令瞧得真切，与文章对视一眼，两人默契撇嘴。 郑小龙与王小平对视一眼，心道：“等下得提醒曹爽这小子，这就是个马蜂窝，不惹为妙。” 孙丽瞪大眼，有些惊讶，金棕榈也不能免俗；刘韬则若有所思。 庄伟健看向佘诗慢、徐子山、钟佳欣，略一思忖，低头输入信息，点击发送。 高浠浠则笑而不语，心道：“还是年轻啊。” 杨蜜有些恼怒，低头看了眼自己t恤下的饱满，有些后悔没有穿上身V装，不然一定亮瞎那家伙的狗眼。 秦蓝发现老板走神，轻咳一声，借着添茶的功夫，悄悄轻捏他的腰。 曹爽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此刻众人才惊觉，这小子看似单纯的跟学生似的，实则已掌控全场。 刚才只顾争执，他们几乎忘了，主位上这人始终沉默，不反对，不赞同，只静静看着，甚至会因一时走神露出这般模样。 大家有自己的喜好，周讯嗜烟，郑小龙爱喝浓茶，蔡艺浓习惯指尖转笔，于妈说话时总爱下意识扶眼镜。 可褪去“名导”、“名角”的光环，他们也会烦躁，会冲动，会陷入无意义的争执，会在情绪上头时词不达意，会像个孩子一样，执着于输赢。 这十多分钟的争吵，曹爽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抬眼，这个看看，那个瞧瞧——周讯又点了一根烟，郑小龙的茶杯快见底了，蔡艺浓手里的笔转得飞快。 他继续盘算：角色给谁？剧本怎么安排？哪些导演能合作，合作不了的又该怎么拒绝？ 曹爽安静地听着，不反驳，不争论，只是耐心等着，等着他们发泄完心底的情绪。 又过几分钟，争吵声渐渐小了下去，有人别过脸，有人端起茶杯掩饰尴尬，有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会议室安静下来，彻底没了嘈杂。 曹爽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不容置疑：“各位都是名导，名角儿，有自己的看法和观点，这很正常，毕竟大家都有自己想坚持的东西。但这样毫无意义的争论，耗时间，也耗精力。” 他扫过全场，观察众人脸上未散的情绪：“不如这样，各方派一人，阐述自己的合作方案，每人十分钟，不打断，不反驳，好好听听彼此的想法。这样，如何？”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点头，刚才的戾气消散了大半——或许是吵累了，或许是觉得提议合理，或许是终于找回了几分体面。 “没问题。”郑小龙率先开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可以，这样也公平。”蔡艺浓点头应下。 曹爽颔首：“那就休息十分钟，大家各自商量一下，确定阐述人选，然后一个个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郑小龙端着茶杯走向曹爽，准备聊几句，提醒下。 周讯没动，又点了一根烟，烟雾升起，模糊了她的脸。 有人低声商量，有人起身活动筋骨。 曹爽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终于没那么闷了。 ...... 十分钟后，会议继续， 这次有苏婉和秦蓝主持，高效、有序多了。 七家，各自阐述十分钟，不论说没说完，到时喊停。 曹爽听了一个多小时，对七家了解更多，与脑中的记忆互相印证后，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但在这之前，他先要跟这些人同步自己的想法。 “各位大多在古装剧和现代剧上有着丰富且成熟的经验。但......” 他看向李慧珠：“李导，《陆贞传奇》这个项目，我想请你来执导。尽快立项，最好年底开机。” 李慧珠一愣，随即起身激动道：“曹总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一旁于妈喜笑颜开——李慧珠是他带来的，这个项目落到李导手里，相当于欢娱也分到了一杯羹。 他连忙接话：“曹总，放心，我们欢娱一定配合李导，把这个项目做到最好。” 说完，于妈端起茶杯，朝唐人那边举了举，抿了一口。 对此，其他人有失望，有紧张，等着接下来的两个项目的归属。 曹爽没管几人的小动作，目光转向林丽芬。 “林导，您的《仙剑三》成就了一批人，是一代仙侠经典，我从小就喜欢，喜欢里面的人物，更喜欢里面的歌曲。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和《花千骨》这两个项目，想请你来执导。” 林丽芬眼神一亮，但没急着开口，等着曹爽的下文。 “但是有一个问题。”曹爽语气坦诚，“这两个项目，我本打算让我旗下的赵丽英和杨蜜担纲女主，她们跟剧本中的女主极度契合，我非常看好她们，可杨蜜今年的档期已经满了，分身乏术。而赵丽英虽然拍了几年龙套，目前还是个新人，不知您是否介意？” 听到这话，杨蜜先是惊喜，差点张口就喊出：“我有档期。” 看向曾佳，立马闭嘴，行程都是公司安排的，不可能在这上面糊弄人。 她咬了咬嘴唇，垂下眼，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虽然早就开会说了有部剧是给她的。可如今曹爽势头正盛，公司艺人越来越多，她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患得患失。现在终于落定，这一趟没白来。 林丽芬完全没想到，自己被点名，一下拿到剩下的两个项目，这是汉家文化对外声称的三个项目之二了。虽然有信心，但在座的各有擅长，都不是弱手。 她强压住心头激动，郑重道： “感谢曹总信任，我必全力以赴。” 一旁的蔡艺浓和李国力兴奋地抢话，“新人不是问题。都是新人过来的。只要曹总觉得人设契合就行，可以边拍边调教，这点放心。” 其他人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有的着急，有的失落，有的还想一搏。 曹爽朝众人示意，稍安勿躁。 “各位，别急，其实我还有其他项目。既然大家今天都在，那就拿出来一并讨论......” 众人眼前一亮，齐齐盯向年轻的圆寸，满是惊喜与期待。 第337章 留个“念想” 其实说出这话，曹爽也是有些上头了的。 但话已出口，现在确实也是个机会。 这些人平时也很忙，难得相聚，哪怕先确立合作意向也是好的。 “各位，未来三年，汉家文化不光会在电影方面持续发力，电视剧方面也会加强与各方合作。” “目前大家都知道的有三部古装电视剧，还有一部是奇幻爱情剧，这部剧我已有初步构思，主打年轻化、高品质。” “曹总，是你在戛纳被采访时说的那部剧吗？” “对！” 众人心思活络起来，赵宝钢直接起身开口：“都市情感剧我擅长，曹爽，我们合作一把，怎么样？” 曹爽没表态，还在思量。 其他人则纷纷开口。 李绍红率先接话：“曹总，年代剧我拿手，你看能不能纳入规划？” 蔡艺浓也紧跟补了一句：“我们唐人在 Ip 改编上经验足，不管是古装还是现代，都能接！” 于妈不甘示弱：“欢娱的团队执行力强，李导刚拿下《陆贞传奇》，后续再合作一部也没问题！” 看着众人，七家中，来的时候大家不会想到斗得最狠的唐人和欢娱会成为大赢家。其他人陪跑，这时候，还有机会，大家各凭本事，互不相让，一时争执又起。 “即便项目多，也不能随便造啊。”曹爽提醒自己。 虽然正伍阳光没来，但《琅琊榜》是答应好的合作项目，回头单独跟他们对接就是了。 至于没来的国力常升，那就没办法了。 有时候一步慢，步步慢。 估计对方也没想到曹爽这么快就有了决定，只是一次上门试探，直接就开始瓜分项目了。 圈内谁家这么干的。 想到这里，曹爽认识到，终是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载而归。 看向他们带来的演员，曹爽计上心头，既然项目有限，角色可以尽量适配嘛。 考虑到与郑小龙合作投资了《甄嬛传》，还有上次因为杨蜜的事，主动帮着说和的人情，曹爽看向有些焦急的郑小龙夫妇。 “郑导，《甄嬛传》已经拍完，就等着上星了。刚好我手上有部热门Ip叫《庆余年》，我打算改编。 本想自己做，但我觉得王小平老师的台词打磨功底让人敬佩，不如我们合作一把。 这个项目体量大、人物多，需要有功底的人来把控。 提前打磨，明年立项，如何？” 面对曹爽抛来的橄榄枝，王小平和郑小龙对视一眼，郑小龙微微点头。 王小平笑着开口：“承蒙曹总看得起，我自然愿意。只是这个本子……你想让谁演？” “男主范闲，我想自己演。其他角色，我想全部启用老戏骨。 比如，其中皇帝，我想用陈到明老师，长公主请李晓冉老师来演，这部剧，女主有多位。 其中一位，我觉得李绍红老师旗下的李庆就挺合适，还有其他角色，后续我们再详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自己演？ 曹爽的身份是汉家文化老板、电影出品人、导演，现在还要亲自下场演戏？ 但转念一想——曹爽年轻，形象好，北电表演系在读，演技也不差，《前任攻略》就演得不错，《药神》里的黄毛演技惊艳，听说在拍的《绣春刀》里他又是男主。 他来演男主，倒也说得过去。 这么一说，质感就上来了，只要舍得投资，就又是一部大制作啊。 庄伟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低声和佘诗慢说了句什么，后者眼睛亮了亮——港圈市场萎缩，港人北上成为趋势，能接到内地的大制作，机会难得。 蔡艺浓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抬眼看向曹爽，想到刘思思这位唐人一姐，眼神里多了几分焦虑。 她瞥了眼身旁的李国力，两人交换眼神，显然也在盘算如何争取后续角色资源。 高浠浠之前笑而不语，觉得曹爽“还是年轻”，现在发现，这家伙手里是真有东西。 周讯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瞥了曹爽一眼——这小子，野心不小。她转了转打火机，闪过一丝兴趣，也在琢磨自己要不要去争取个角色？ 杨蜜攥紧了水杯，心跳快了一拍。范闲的女主？会是谁？她咬了咬嘴唇，想到越发壮大的汉家文化，还有被看好的赵丽英，已经听说的那些事，她觉得，主动这件事，刻不容缓，得好好琢磨。 陈昆掐灭烟头，眼神亮了，显然对角色也动了心思，看向郑小龙——这个阵容，这个本子，即便是电视剧，也是个机会。 其他人心思同样活络起来，孙丽和刘韬低声交换了几句，李晓冉微微挑了下眉，马司令和文章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港圈三位女星，都是单身。 恨嫁的钟佳欣看向圆寸的曹爽，觉得他眉清目秀，拳头捏得发白。 郑小龙反应过来，点头：“曹总亲自上阵，这个戏更有看头了。小平，咱们回去就动起来。” 王小平笑着应下。 曹爽见两人答应，目光转向他处，看向孙丽这个沪圈演员，他想到的是《那年花开月正圆》那部剧，然后想到男主陈小已经收入旗下。 接着看向李晓冉，众人见他又看向这女人，以为垂涎美色，还惦记着，也不说破，等着下文。 “各位都带来了演员，其实角色可以提前适配，没有拿到项目的导演，咱们也可以在角色上合作，尽量不让大家白跑一趟。” 这话一出，大家有数，导演们息了继续争执的心思，跟来的众多演员们则彻底活络起来。 这么多项目，怎么也能混个角色吧。而且众多导演当前，不是主演，也得是主配呀。 众演员眼前一亮，正要开口询问具体的角色和适配情况。 曹爽手往下压，“等项目确定立项，这些角色，后续汉家文化会尽快对外通知的。汉家文化不论你来自哪里，一看角色适配，二看演技和实力，三看缘分。我这人喜欢跟舒服的人待在一起。” 众人一时懵逼，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算潜规则吗？ 曹爽最后扫视全场，语气放缓，特意缓解了刚才的微妙氛围： “各位不用急。今天大家初次见面，就能达成合作，以后还会有更多合作机会。” 众人以为是客套。 他站起身：“汉家文化手里已经有大量Ip，这些一家公司是拍不完的，我们汉家文化寻求共赢，希望共同推动华语电视剧走向亚洲，不会敝帚自珍。 今天就到这里。秦蓝会负责后续对接，有什么问题随时沟通。我还要赶回片场，先失陪了。” 众人诧异，不留下吃个饭，直接谈完就赶人？ 这些圈内老油条一脸懵逼，面面相觑，无奈纷纷起身，相熟的彼此约着私下聊一聊。 这一次，大家罕见的达成一致，似乎都有很多未完待续的话没说。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曹爽的话—— 他手里有大量Ip，根本拍不过来。 今天的分配，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盛宴，还在后面。 秦蓝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到办公室时，曹爽正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流。 “曹总，您最后那番话……是故意的吧？”秦蓝轻声问。 曹爽没回头，嘴角微微扬起：“不然呢？今天拿到项目的，心里踏实；没拿到的，也得给他们一个念想，免得闹出幺蛾子。” 秦蓝想了想，点头：“大量Ip摆出来，谁还坐得住？回去都得好好琢磨，怎么跟咱们搭上线。” “是这个意思。”曹爽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吧，回片场。晚上有得忙了。” 第338章 午夜场，修罗场 7月13号，《绣春刀》片场。 一场动作戏结束，陆阳导演拍手喊“收工”，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各自收拾， 此时，夜已深。 天气闷热，头套捂在头上半天，闷热不舒服，关键头皮痒得钻心。 听到收工，曹爽抬手就想硬扯下来——管他什么发际线，先痛快了再说。 剧组工作人员都忙着收工下班，灯光一盏盏熄灭，四周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身后递来： “别硬扯，伤头皮。” 一双微凉的手轻轻贴住他的发根，指尖探进头套边缘，小心帮他慢慢卸下。 曹爽没回头，也顾不上别的，只闻到一缕淡香，心里隐约觉得：身边是个气质不错的女生。 除此之外，全是头皮的痒。 头套一摘，他松了口气，胡乱挠头，三两下就感觉抠破了皮，指甲上除了头皮屑，还有皮脂和少许血，又痒又酸爽，等痒的感觉稍缓，他才抬眼。 深蓝牛仔裤，包裹着恰到好处的丰腴，腰臀比惊艳，紧身的白色t恤封不住饱满曲线，布料绷得刚刚好。 长相清纯，眉眼干净，身段成熟舒展，纯得透亮，又勾得人心头发紧。 曹爽脑子里“叮”了一下—— “这不秋雅吗？” 恍惚间，眼前这张脸竟和今年大火的潘金莲，隐隐叠在了一起。 两人身上都有一种奇妙的矛盾感——最美潘金莲是用最无辜的皮相，包裹最汹涌的女人味；而眼前人却是将英气的骨相与温柔的女性气质，浑然融为一体。 一个向内藏，一个向外显，却都张力十足。 他微微走神。 “曹导？” 女人微微躬身，又近了几分。 距离骤然拉近，体温、香气、呼吸一并涌来，让他联想到秋雅“出水芙蓉”的场景。 曹爽猛地回神。 21岁的血气快速上涌，生理反应盖过所有念头。 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脖子，喉结滚动。 “曹导，我叫王智，中戏04级本科，和丫丫是同班同学。”她站直身子，有些紧张，但咬字清晰，“我在怀柔做了三年村官，刚结束任期，接了《马永贞》的打女角色。我希望能有机会，加入汉家文化。” 她心里透亮：有科班、有功底、有野心，追她的人不少，但她要的是留京，站到台面上。 外表清纯，心里清醒。 “我看过《我不是药神》，您演的黄毛，特别好。” 王智句句说到点上，“散伙那场戏，你拍碎啤酒杯，血流出来，只说一句‘祝你越来越好’。那一下，我整个人都麻了。” 曹爽被夸得暗爽，也不好意思端架子，只是挠挠头，像个普通大男孩一样憨笑： “谢谢。” 气氛刚微妙起来。 不远处，两道大嗓门响起： “曹爽！收工了！吃夜宵去！” “对啊，今晚喝一杯！不醉不归。” 是《绣春刀》的另外两位主演—— 演卢剑星的王千原，演靳一川的陈小。 三人一起拍戏一个多月了，关系日渐融洽，偶尔一起小酌，这可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都知道曹爽不喜欢应酬，且忙得飞起，所以这种能增进感情的活动，他俩十分热络。 两人大步走过来，王千原抬手就要搭曹爽的肩，陈小跟在后头笑呵呵的。 然后，他们看见曹爽跟前一个美女，不远处还静静站着三个人。 脚步瞬间卡住。 王千原手悬在半空，陈小笑容凝固在脸上。 秦蓝、范小胖、高媛媛，一个职业装，两个口罩配鸭舌帽，都是一眼就能认出的顶级美人，安静站在那里。 秦蓝本是来接曹爽回公司对接选角事宜，范小胖和高媛媛听闻曹爽在片场，特意过来等他 秦蓝双手抱臂，姿态松弛；范小胖歪着头，帽檐下的眼神似笑非笑；高媛媛站得比直，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三人目光落在曹爽身上，又移向王智，最后回到曹爽脸上，谁都没说话。 气场一压，空气都静了。 王千原和陈小对视一眼，秒懂，心道： 这气氛不对！来得不是时候，赶紧撤。 “……哈哈，你们忙，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下次再聚！下次再聚！” 两人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跑出一段距离还能听见王千原低声骂了句“我靠”。 曹爽这才发现快到身边的三人，心道，刚才太丢脸了，自己的猪哥样肯定被发现了。 他瞟了眼三人，表面淡定，心里其实也慌。 三人都是颜值巅峰的童年女神，在三位女神面前如此丢脸，这可如何是好？ 他心念电转，快速思考如何破局，“不能慌，越慌越尴尬，先主动破局”。 战术性咳嗽一声，曹爽淡淡开口：“这么晚了，要不，一起吃个夜宵。” 没人理他，气氛有些尴尬。 曹爽感觉此刻不能脸皮薄，不然容易想打洞，于是，豁出去了。 干脆道：“我想看电影。” 他看向秦蓝：“附近最近的影院在哪？要连座。” 不等秦蓝开口，旁边的王智从容开口： “曹导，传奇影城新开业，能看3d，环境不错，人流相对集中，治安环境也好。我来买票。” 她在怀柔待了三年，这片地方熟。 王智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抬头：“搞定，VIp厅最后一排，五连座。” 曹爽愣了下，心道：很好，人狠话不多、能办事。 秦蓝感觉遇到了对手，警惕起来，不动声色：“我去备车。” 范小胖默默看着，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曹爽很不自在。 高媛媛安静点头，目光在王智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莫名有种周芷若的破碎感，怎么办？ 五个人上了两辆车，驶向传奇影城。 王智买的票是午夜场，40元一张，送可乐爆米花，位置在最后一排角落，五个连座。 影院里人不多，三三两两散坐着。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曹爽能感觉到左边高媛媛坐得笔直，右边范小胖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再过去是秦蓝的侧脸，在银幕光里忽明忽暗。 王智坐在最边上，安静得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电影开始。 《我不是药神》的片头亮起，熟悉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 影院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银幕上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可乐气泡声。 吕受益吃橘子的那场戏，那个干瘪的笑容，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求生欲。曹爽看见前排有女生吸鼻子，拿纸巾。 牧师被架着说英语那段，冷幽默里藏着苦，有人轻轻笑了一声，笑着笑着没了声音。 刘思慧在夜总会里的形象与在外面的形象差，让人感觉错愕又真实。 然后，是舞厅那场戏。 程勇把钱砸在桌子上，“够不够？够不够？”那个嚣张姿势。 让憋着劲握着瓶口的黄毛放松下来，悠闲得意的重新喝起啤酒，那种满意，只一眼情绪就出来了。 最破防的一幕—— 黄毛死后，程勇在他出租屋的玻璃下，翻出那张回家的车票。 前一秒还硬撑，下一秒彻底破防。 谁不想回家啊。 左前排几个男生，无声抹泪，生怕被看出来是哭了。 右前方的女生则低声抽泣，用纸巾擦泪时打翻了爆米花，无人回头。 片尾《无名之人》低沉的旋律响起，接着是赵英俊、王新凌、张韶含、徐若宣四人混声的《送你一朵小红花》，一层一层揉碎人心。 观众彻底沉浸。 直到灯光亮起，众人还没缓过来。 曹爽本想趁此时机溜走，奈何带着几个大美女，起身就引人侧目。 虽然都带着鸭舌帽和口罩。 但国民女神高媛媛和风头正盛的范爷先被认出来，引起小骚动。 “那男的……不是黄毛吗？！” “曹爽？！” “我靠！旁边是高媛媛吧？！” “范小胖？！那个是知画吗？！” “卧槽……这什么阵容？”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很快有人化身粉丝上前，曹爽想走来着，又担心几女安危，毕竟夜已深了，不太安全。 有男生看向最边上的王智，低声嘀咕： “这女的谁啊？助理吗？长得挺干净，怎么有种又纯又欲的感觉，气质不输明星。” 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手指轻轻攥紧了衣角。 她看向曹爽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份量！事业！想红！ 议论声压着，却瞬间炸开。 曹爽加快脚步，秦蓝护在左侧，范小胖、高媛媛一左一右稳住气场，五人快速离场。 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秦蓝坐进副驾驶，从后视镜看曹爽，轻声汇报：“午夜场，《药神》的上座率不错，口碑还在爆。” “嗯。”曹爽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 左边范小胖挽着他手臂，下巴微扬，像宣示主权。 右边高媛媛，鼓着腮帮子，掐着曹爽腰间软弱，眼神里是“你给我等着”。 他有些不知所措，心道：此题不会，应该何解？ 想不出答案，只能假装闭目养神。 电影再长，总有散场的时候。 这场突如其来的修罗场，躲得开一时，躲不开一世。 他心里甚至荒唐地冒出来一个念头： 要是能大被同眠，该多好。 这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按灭了。 不是不敢想，是不能想。 有些人，一旦真的放进心里，就舍不得随便对待。 而且现实是，眼前这关，该怎么过？ 念头一转，一个更迫切的问题，猛地砸进心里： 今晚……去哪睡？ 他忽然想起什么，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王智那女人，跑得挺快啊。 第339章 心无挂碍，坦荡前行 车厢密闭，夜色浓稠如墨。 车窗外的路灯一明一暗，扫过曹爽紧绷的侧脸，也扫过身旁三位各怀心思的美人。 司机老李，已经去上厕所很久了，曹爽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去厕所捞他一把，施以援手。 但这个理由被无声驳回，他卡在后排中间，像个犯错的孩子。 范小胖胳膊牢牢挽着他，温热的触感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高媛媛鼓着腮帮子，指尖还轻轻抵在他腰侧，一副气鼓鼓又舍不得真用力的模样； 副驾驶上的秦蓝虽未回头，可后视镜里那双冷静锐利的眼睛，将一切尽收眼底。 空气静得能听见呼吸交错的声音。 曹爽闭着眼，脑子里一片混乱，很想像一休哥那样，敲一敲木鱼就有了答案。 回酒店？跟谁？ 回公司？没钥匙。 回家？他连家门钥匙都不想掏。 收工已是深夜，闷热的片场耗光了力气，一场午夜场《我不是药神》看罢，时间早已滑向凌晨三点。 整个世界都睡了，只有他被困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修罗场里，进退两难。 实在无处可逃，想找点事来打断这尴尬的氛围，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第一个拨给了发小陈佩。 “嘟…… 嘟…… 嘟……” 电话响了，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倒不意外。 陈佩那小子睡觉跟昏死过去一样，雷打不动，这会儿应该早就睡得不省人事，别说电话，就算有人敲锣，他都未必醒。 尴尬持续。 曹爽胡乱下滑，目光扫过一个名字时，脑子一热，手指先于理智按下了拨号键。 等他反应过来，电话居然接通。 听筒里，率先传来的不是质问，不是疲惫，而是温和中透着欣赏： “曹爽？这么晚，有事吗？ 对了，恭喜你，《我不是药神》我看了，拍得非常好。电影两首配乐，让我想到了《一生所爱》，很难得，非常好。” 曹爽一怔。 原本准备好的、询问《西游降魔篇》拍摄进度的台词，瞬间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深夜的慌乱、修罗场的压迫、内心的迷茫，在这一刻全部涌到嘴边，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一句荒唐又认真的话： “星爷……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 你怎么看爱情？”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 居然在凌晨三点，向华语影坛最懂执念的人，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没有架子，反倒像一位看透世事的老友，愿意陪他聊这无厘头的话题。 对话就此展开，没有逻辑，没有边界，真诚又跳脱。 从戏里的爱恨，聊到戏外的选择；从创作的执念，聊到人心的贪念；从《药神》的滚烫，聊到人生如一场大梦。 聊着聊着，星爷抛出一个沉重的问题，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砸在曹爽心上： “曹爽，看过《楚门的世界》吧。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这辈子坚持的致良知、知行合一、存天理去人欲……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一场自欺欺人的执念。你会怎么办？” 曹爽肌肉紧绷，浑身一僵。 范小胖和高媛媛不约而同安静下来，连副驾驶的秦蓝都微微侧耳，察觉到他情绪的沉重，不再打扰。 这个问题太锋利，太扎心。 像在问他：你读了那么多年书，坚持那么多原则，拼了命走到今天，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久久没有回答，望着无边的夜色，眼神放空。 他想到浩瀚宇宙，想到冰冷太空，想到宇航员回望地球时的渺小与孤寂；想到楚门的世界，想到所有人都在演戏，只有自己信以为真；想到那些日夜兼程的努力，会不会到头来，一文不值。 更想到，这荒诞又真实的重生。 很久很久，他才低声碎碎念，更像说给自己听： “世间万物，没有真的，也没有假的，一念地狱，一念天堂。心开阔了，才容易看到了美好，心封闭了，就只剩，只剩......看你怎么想。哪怕世界是假的，至少我是真实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知世故，而不世故，是我想做，也在努力成为的样子。” 他脑中闪过很多画面，想到成名要趁早，想到自己如今有钱、有底气、有选择，敢靠近喜欢的人，也生出了更多的念想 —— 想要陪伴，想要珍惜，想要占有。 欲望滚烫，无比真实。 而在这短暂又漫长的对话里，星爷轻吐真诚，如明灯照路： “当你不知道结局时，结局最重要。当你已经知道结局，过程最重要。当你不在乎结局，当下最重要。” 曹爽心头猛地一震。 等他把所有迷茫说完，电话那头的星爷才以过来人的口吻，缓缓道出一句点醒他的忠告，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尊重你现有的欲望，珍惜你想要的。想到了，就去做吧，至少你现在，还想要。” 片刻，感觉意犹未尽，星爷又补了一句： “当人群里再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自然不会再往人群里挤。心有所属时才会奔赴，心无所求时便会安静。” 一句话，彻底拨开曹爽心头所有迷雾。 轻声说了句：“谢谢”。那边悄悄挂断电话。 车厢重回寂静。 曹爽闭上眼，眉头渐渐舒展，再睁眼，他张开双臂，左手稳稳揽住身旁范小胖的肩，指尖轻拍她的肩；右手搂过高媛媛的腰，力道温柔却坚定。 左拥右抱，坦荡又直白。 范小胖整个人一僵，随即眼睛亮起，脸上的傲娇褪去，胳膊更紧地挽住他的腰，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高媛媛被他搂得一怔，脸颊泛起红晕，原本抵在他腰侧的指尖蜷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挣扎，反而悄悄往他身上靠了靠，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副驾驶的秦蓝通过后视镜，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平静，指尖摩挲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曹爽一眼，有了然，有无奈，还有不易察觉的柔和。 有些答案，他已经找到了。 有些事，他不想再等了。 车内的气息，不再是窒息与尴尬，多了几分暧昧，几分坦荡，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 第二天，7 月 14 号。 《绣春刀》片场。 曹爽顶着一对浓重到遮不住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走进拍摄现场，活像一夜没睡。 王千原一眼就瞅见了他，立刻凑上来，老油条式地挤眉弄眼，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他： “可以啊你小子，昨夜没少忙活吧？” “黑眼圈重成这样，昨晚那四位大美女，把你折腾惨了？” 陈小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午夜场五连座，修罗场变温柔乡，爽子你可以啊。” 曹爽懒得辩解，揉着太阳穴只想躲清净。 可他想躲，热搜却已经炸穿了全网。 不知是影院观众偷拍，还是路人随手抓拍，曹爽深夜携四美看午夜场的照片，一夜之间冲上热搜榜首。 照片里，他走在中间，秦蓝、范小胖、高媛媛、王智四人相伴左右，夜色、口罩、鸭舌帽，都挡不住满屏的颜值与暧昧张力。 词条一条接一条爆火： # 曹爽夜跑跑 # # 曹爽后宫修罗场 # # 曹爽携四美午夜看《药神》 # #四个！四个！他受得了吗？# #《药神》刚爆就飘了？# 后宫论再次甚嚣尘上，网友吵得不可开交。 剧组上下议论纷纷，连导演陆阳都笑着拍他肩膀：“你现在的热度，比《绣春刀》还高。” 曹爽扫了一眼热搜，面无表情，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回应，不解释，不搭理。 星爷的话还在心里回响，他此刻只想踏实拍戏，其他的，不重要。 犹豫散去，心有定计。 时间飞速向前，不被流言打扰，不被喧嚣左右。 日历飞快翻过。 7 月 16 号，晚上7 点半。 京城工人体育馆外，车流汇聚。 曹爽一早便买下二十张票，呼朋引伴，浩浩荡荡。 高媛媛如约而至，一袭长裙干净得发光； 毛晓桐蹦蹦跳跳而来，这场本就是她最先提起； 许久未见的程数低调现身，气质温婉大气； 杨蜜笑意盈盈加入队伍，颜值气场双在线； 张雨琪飒爽随行，一眼便是全场焦点； 秦蓝与林墨并肩而立，冷静又妥帖； 发小陈佩屁颠屁颠赶来蹭场； 范小胖虽因工作未能到场，早已发来消息，让他玩得尽兴。 一众明星好友簇拥而行，星光熠熠，声势浩大。 曹爽走在中央，不再躲闪，不再内耗，只剩坦荡。 从前的他习惯克制、习惯顾虑，而现在，他只想遵从本心 —— 想看，便来； 想要，便追。 晚风渐起，场馆内灯光渐亮。 非常完美演唱会，即将开场。 …... 第340章 非常完美演唱会1 “哇！爽子，来之前我特意查过，非常完美演唱会，是由2008年京城奥运会制作团队倾力打造，舞台搭建、灯光音效尽显专业精致，从舞美设计到音响调试，每一处细节都彰显顶级水准。” 陈佩眼睛发亮，满是期待。 曹爽却轻轻挑眉，往天上扫了一眼：“是吗？你有没有发现，现在已经开始下小雨了。但进场处，主办方可没有发雨衣。” 陈佩愣了一下，抬头看天，细密的雨丝已经飘了下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不是吧…… 我们不是带了雨衣和雨伞吗？这是主办方应该做的吗？我不知道啊？” 陈佩后知后觉，还替别人找补的样子，让曹爽哭笑不得。 他心里轻叹，“这是最好的时代。” 一方面，普通人权利意识不强，包容性高得离谱。 一方面，主办方宣传吹得天花乱坠，活儿草草应付，钱却一分不少赚。 大家习惯了将就，习惯了 “来都来了”。 算了，说多了显得矫情，没意思。 后排的林墨一下抓到曹爽想表达的点：“专业的团队，对天气变化是有应对预案的，但目前明显没有准备。今晚可是有四万观众，有人带伞，更多人下了班直接冲过来，根本没准备。” “而且我们这里一张票价1680，套票两张也要 2011元。这个价格，是来听歌的，不是来淋雨的。” 身边一同来的人，听完恍然大悟，互相看了看 —— 好像，真有道理。 他们这群人在看台右侧，二十人占了一小片区域，没什么争抢，大家就是对号入座。 这也避免了曹爽头疼。 可陈佩坐了没两分钟，就浑身不自在。 前后左右都是大美女，周围投来的目光密密麻麻，像针一样扎人。 他有些不自在的斜靠过来，嘴唇几乎不动，小声嘀咕： “喂，爽子，这座位你怎么安排的？这么多大明星，大美女......美则美矣，但我现在感觉身在旋涡中心。坐你旁边都感觉压力山大，你平时都是怎么应付的？” 曹爽翻了个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是来听歌的。当然是对号入座，难道因为有美女就不对号入座了吗？再说都是自己人，你压力个毛线。” 见四周耳朵竖起，似乎都等着两人继续，陈佩果断选择闭嘴。 此时，场馆里早已坐了大半，但找位置的人潮还在不断往里涌。 观众席中，曹爽发现不少熟悉面孔：港圈明星，湾岛艺人，有专程捧场的，也有单纯赴一场音乐之约的。这样一场盛会，有时间，有条件的人，大抵都不想错过。 明星与普通观众挤在同一片雨幕里，组成一道特别的风景。 19:40。 灯光骤然暗下，演唱会正式启幕。 实力天后林忆连率先登场，黑白对比礼服简约有格调，一亮相便收获尖叫与掌声。 可开场第一首《柿子》，直接把曹爽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欣赏不来 。 “爽子，这什么歌啊？我怎么听不懂？为什么不是我喜欢的歌。”陈佩小声抱怨， “这要不是天后唱，我都想退票回去了。” 一旁毛晓桐兴奋的解释：“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常石雷为林忆连量身定制的新歌，京城首唱，独特曲风，歌词深刻，特别高级；” 众人感觉不明觉厉，却都不吭声，怕被人看出来听不懂，被人笑话。 只有曹爽心里疯狂吐槽： “原来是这货，这不就是把单衣纯彻底带偏的所谓大佬吗？没点毛病，都写不出这样的东西。一辈子搞实验音乐，一辈子只吹 “难唱、高级”。 连擅长情歌的天后都带不动，事后还能吹成艺术突破。 什么玩意儿。以后这人的东西，直接拉黑。” 还好，下一首是大家熟悉的《为你我受冷风吹》，旋律一出，曹爽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细腻婉转的嗓音直击人心，台下立刻响起轻声合唱，潮湿的空气里终于有了点演唱会该有的味道。 今年已经45岁的林忆连，手持话筒，温柔开口：“今天晚上非常开心，因为可以同时和我欣赏的几位女歌手一起合作。” 随后曲风一转，《铿锵玫瑰》激昂有力，尽显女性坚韧洒脱； 唱到《至少还有你》时，她放下话筒，将舞台交给观众。 万人合唱在雨夜里铺开，温柔又震撼。 不少观众当场红了眼。 张雨琪抱着胳膊，眼神落在舞台中央，语带怅然：“可惜了她和李宗胜那段婚姻，那么多戳心的歌，到头来还是曲终人散，情深抵不过缘浅。” 向来飒爽直白的性子，此刻聊起这段往事，倒透着难得的感性，像极了心里藏着浪漫情怀的人，总会为这种遗憾心事动容。 曹爽淡淡听着，并未接话。 在他看来，感情本就如唱歌，合则共鸣，分则各自成章，没必要揪着过往不放。 能把歌唱进人心底，能在舞台上依旧发光，对林忆莲来说，已是最好的结局。 他向来不爱嚼娱乐圈的八卦情史，只专注欣赏眼前纯粹的舞台与歌声。 20时05分。 不少人手机同时一震。 【京城市气象台：雷电黄色预警】。 雨点开始密集。 林忆连退场，嘉宾李健登场。 去年春晚上被王非翻唱爆火的《传奇》前奏一响，引发台下一阵欢呼。 李健身着简约休闲装，干净温柔的嗓音，暂时抚平淋雨带来的烦躁。 《向往》《风吹麦浪》《一往情深的恋人》...... 音乐诗人稳稳输出，旋律舒缓，听得人心里安静。 可雨势变大，还伴着雷电。 舞台音响两次被干扰，爆出刺耳的电流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暴雨蓝色预警再次推送。 场内热情还在，但很多人已经撑不住了。 尤其是没带伞的人，从头到脚湿透，冷风一吹，浑身发抖。 曹爽清晰听到不远处几个男生的抱怨： “要不是票这么贵，我真想走。” “来都来了，挺一挺就过去了。” 夜色愈沉，雨势愈急，李健的演唱接近尾声，全场灯光微微亮起，又迅速暗下，属于孙燕资的登场时刻，即将到来。 第341章 非常完美演唱会2 嘉宾环节结束，孙燕资登场，将现场气氛推向新高。 悠扬的八音盒版《婚礼进行曲》响起，舞者携手登台，巨大花球空中落下、缓缓散开。 孙燕资一身闪片黑装帅气现身，酷飒灵动——这是她婚后首度在京开唱，意义不同。 她一开口，便向观众告白：“这么多年，人来人往，谢谢你们一直都在。” 简单一句话，戳中众多粉丝，引发全场共鸣。 唱《遇见》时，舞台背景切换为教堂彩绘玻璃，浪漫光影交织，观众纷纷拿出手机记录。 她还走到舞台边缘，与前排观众握手互动，温柔回应粉丝的呐喊。 随后，她带来新专辑新歌《半句再见》。 唱完，大屏幕突然切到曹爽这边。 孙燕资真诚道谢： “在这里，要特别感谢曹爽，谢谢这首好歌。” 全场瞬间炸了。 可摄影师像是被勾走了魂，镜头没停在曹爽身上，反而一个接一个扫过他身边的美女。 一个、两个、三个…… 一连十多个，全是明星+亮眼的女生。 但更抓眼球的，是曹爽身边缩着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逗比。 镜头扫过陈佩时——他整个人一僵，表情像被当场抓获的憨豆先生，愣了两秒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手足无措的样子逗得全场哄笑。 周围原本“耳朵竖起”的那群人，此刻被镜头依次点名：有人大方挥手，有人低头浅笑，有人侧身和旁边人说话假装没看见，还有人的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 镜头扫到程数时，她只是微笑点头，温婉得体，不避不让； 瞬间有人认出，扯着嗓子大喊：“铁梨花，方艳芸...” 扫到高媛媛时，她眼里都快冒小星星了，见镜头过来，立马切换国民女神的甜美大方； “周芷若，程子欣...”的喊声此起彼伏。 一旁的毛晓桐，见镜头扫来，双手比着爱心，眼睛亮晶晶的，小粉丝的模样藏不住； 立马有人喊：“夏露，我爱你。” 张雨琪则随性飒爽，被镜头扫到后，干脆抬手比了个耶，笑容张扬，毫不扭捏； “袁老师......” 杨蜜坐在另一侧，妆容精致，对着镜头轻轻眨眼，眉眼弯弯，优雅又灵动。 今年凭《宫》爆火，她一露面，“雪见！洛晴川！”的尖叫声直接盖过雨声。 雨夜、大屏、一排高颜值面孔，场内观众直接沸腾，起哄声、口哨声、尖叫声掀翻屋顶，连歌曲节奏都被打断。 孙燕资站在台上，无奈又好笑，自嘲一句： “看来有才华的人，身边美女就是多。要不是我结婚了，我也想到曹爽身边。” 镜头再次给到曹爽，他双手合掌，一副求放过的表情，让观众哈哈大笑。 见此情形，知道差不多了，孙燕资压下全场骚动： “好了，最后一曲——《绿光》。送给大家。” 音乐响起，节奏明快有力。 演唱尾声，狂风突袭，雨点斜斜砸在观众身上。 孙燕资却笑得坦荡：“这是大自然给我们的伴奏。” 她还特意朝场外喊：“场外的朋友听得到我吗？谢谢你们陪我一起唱！” 场内场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场暴雨里意外的温暖。 孙燕资退场，张敬宣接棒。 一首《my way》开场，极具辨识度的嗓音一出，全场被抓住。 曹爽享受着音乐，暗道：“可惜了。唱功、音色、感情、辨识度一流，偏要没事瞎掺和，说封杀就封杀，没有一点余地。” 这也给他自己提了个醒。 做人要有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只创作，不碰政治。 公众人物一句话，就能影响一大批人。一步踏错，也会万劫不复。 《过云雨》《断点》接连唱响，《断点》引发大合唱，成为当晚又一大亮点。 他演唱完，很快，莫雯蔚登场。 出场仪式感拉满——她坐在钻石造型秋千上从天而降。 视觉效果惊艳。 秋千升到最高点时，风正好刮过来，整个人在半空晃了一下。 曹爽身边的人倒吸一口气，他听到陈佩小声说“卧槽”。 但莫雯蔚的声音纹丝不乱。 曹爽盯着那根细细的钢索，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这一行，命有时候也是道具。 她的家人、好友梁短发也专程到场，在台下为她打气。 《宝贝》《外面的世界》，慵懒治愈的嗓音一出，现场瞬间安静，连雨声仿佛都轻了几分，观众们静静聆听、沉浸其中。 唱完，莫雯蔚握着话筒，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当众宣布喜讯： “我也是刚从外面的世界回来，最近一直在意大利准备婚礼，还有两个月，我就要把自己嫁出去了，以后再也不是黄金剩女了！” 曹爽看着这位长腿亮眼，气质绝佳的天后，真心鼓掌祝福。 只听陈佩在一旁叹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星爷，可惜白晶晶，可惜曾经有段真挚的感情摆在我面前......” “知道了。人得向前看，听歌吧。” 《盛夏的果实》、《打起手鼓唱歌》，温馨又轻快，全场沉浸在喜悦里。 落幕时，莫雯蔚多次鞠躬挥手，温柔得让人不舍。 最后压轴，张惠魅上场。 雨势已经极大，很多人已经蠢蠢欲动，就算是夏天，淋雨数个小时也不是件愉快的事。 很多人浑身湿透，耐心耗光，要不是心疼高票价，想等阿妹，早跑了。 《渴了》和《听海》接连唱完，不少人已经开始提前退场。 有生活经验的人都清楚：再不走，等结束就彻底打不到车、堵死在路上、赶不上末班车。 当《我最亲爱的》旋律响起时，曹爽也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还在台上用力歌唱的张惠魅，心里没有遗憾。 演唱会再完美，也抵不过现实的雨、深夜的路、明天的生活。 他站起身，冲身边的人递了个眼神，一行人起身，一同汇入提前离场的人群里。 身后歌声依旧动人， 身前，是被雨水打湿的回家路。 ...... 次日清晨，曹爽刚睁眼，手机就震个不停。 微薄热搜榜直接被昨晚的演唱会屠榜，词条一条比一条炸，舆论彻底发酵： 热搜top5：#非常完美演唱会 暴雨淋雨# 四万观众冒雨看演出，主办方无预案被骂上热搜，网友怒怼：奥运团队就这水准？高价票买了个淋雨受罪。 热搜top8：#孙燕资 感谢曹爽# 现场镜头直拍名场面，曹爽身边群星环绕，陈佩憨态表情包疯传，网友调侃：这哪是看演唱会，这是娱乐圈团建现场。 下面一堆副标题，“原来你是这样的曹爽，”“曹爽不为人知的秘密。” 热搜top11：#莫雯蔚 宣布大婚# 天后雨中官宣婚讯，全网祝福，白晶晶意难平词条紧随其后，情怀杀戳中无数网友。 热搜top15：#张惠魅 雨中深情演唱# 歌手敬业舞台封神，观众提前退场引争议，是现实所迫还是缺乏尊重？ 曹爽随意翻了翻，热搜里既有对主办方的吐槽，也有对艺人的认可，他身边群星环绕的截图被各大营销号转发， #曹爽人脉# 词条悄悄爬上热搜尾巴。 他轻笑一声，关掉手机。 一场雨夜演唱会，热闹是别人的，他只是去享受音乐盛宴的。 第342章 得加钱！ “卧槽，不行了。远哥，你这拳脚真硬。打得身上生疼！” 曹爽搓着双臂，走向剧组树下的摇椅，一屁股坐下，拿起旁边塑料凳上的茉莉花茶，猛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了几滴，他随手用袖子一抹，喘了两口粗气。 “刚才那组打戏，你那眼神、身段，我有些跟不上，你这劲儿，拿捏得也太稳了。” 身后聂远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汗，闻言笑着走到另一把摇椅旁坐下，拿起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嗨，拍惯了古装戏，这点身段不算什么。倒是你，刚才那几下，有点东西啊，没几年功夫应该出不来那个劲儿，就是再收着点更好。你演的沈炼，再狼狈也得有几分底气。” 曹爽咧嘴一笑，抱拳不语，扯开话题：“远哥，这是张一元的茉莉花茶，这个天气喝解渴，来一杯吗？” 聂远有些犹豫的看了眼，然后拿起一次性水杯倒了半杯喝了口。 “还行，没有普洱好喝。不过喝茶就是喝个心境，我喜欢在家里的小阳台，看着不远处的公园风景喝喝茶，闹中取静，很是享受。对了，要不晚上喝点？活血化瘀，还能助眠。” “不好意思，远哥，晚上有事。” 见聂远露出明显的失望神情，曹爽又补了句：“这样吧，等拍完，杀青宴上，喝个痛快。” “好！” “聊什么呢？远哥，你刚才从楼梯上滚下去，真是干净利索。” 边上等戏的陈小和王千原上前，熟稔的席地而坐，拿起曹爽塑料凳上的茉莉花茶给自己各倒一杯。 曹爽还没开口，陈小已经主动提起，“曹总，你这口茶，我可是馋了半天了，大热天穿着这身飞鱼服，喝上你的茉莉花茶竟然感觉分外解渴啊。” “你呀，想喝，自己泡呀，还非得我泡好了，才喝。” “曹爽，你这可就误会陈小了，你这茶，泡好了，我们可以蹭，但要是不经同意就自己泡，那就是没分寸了。”王千原半开玩笑的解释。 曹爽愣了下，反应过来——剧组就是小社会，阶层规矩更严，《绣春刀》剧组环境算宽松的了，但每个人的位置、分寸，从来都不能乱。 正聊着，刘思思一袭红裙没卸妆，拿着现代水杯过来了，也是来蹭茶喝的。 ...... 另一边，监视器前，陆阳正对着回放发呆， “陆导，刚那组戏拍完，我总觉得有点别扭，打得也算精彩，收得也干脆，但就是看着哪里不对。” 此时的陆阳，眉头紧皱，也在思索，确实有同感，但又说不出来问题在哪。 听到副导演的话，他确认了有问题。 “只是问题在哪呢？” 他缓缓起身，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我也觉得不对劲，反复看了两遍，总觉得哪里别扭，可问题出在哪？片子已经拍了一大半，大改肯定不行，但就这么拍下去，质感上不去，就可惜了。” 副导演叹了口气：“是啊陆导，咱们拍了这么久，投入这么多，尤其是曹哥力挺你，咱们可不能让他失望。还有几条副线，医女张嫣和靳一川的戏，王欧饰演的魏廷，总觉得没发挥出来，不出彩。” “电影只有短短不到两小时，要让人物丰满，故事顺畅还有逻辑，何其难？真是看的时候觉得简单，正等自己拍，才知道难。” “那，要不，咱们干脆跟演员一起聊聊，你看都在曹哥那边聊着呢！” “好！” ...... “曹哥，刚拍的戏，我总觉得有问题，却找不到症结，想跟大伙聊聊。”他没有掩饰困惑，大剌剌的当着大伙的面说出问题。 众人明显一愣，这可不像老一辈的演员。 但显然，这让年纪都不大的几人敢于抒发自己对角色的见解。 陈小最年轻，跟陆阳都是汉家文化的，这是他第一次担任电影重要配角，所以主动开口：“靳一川跟医女好像有些纯爱的感觉，跟咱们这戏份的权谋有些不搭的感觉。” 见副导演望向他，立马改口：“当然一部电影不可能都是权谋，导演可能想表达权谋中也有温存和美好。” 陆阳倒没注意，而是认真思考。 众人见陆阳没有怪罪，也无形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装样子，而是真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角色是否出彩，直接关系到大家的切身利益，此刻也不是客气的时候，很快众人就反应过来。 聂远慎重开口：“赵靖忠这角色，我越演越觉得单薄，光靠阴狠撑不住，少了点人性的挣扎，要是能加个细节，比如他独处时的茫然，会不会更立体？” 陈小点头附和：“靳一川现在戏份偏工具人，总觉得他的顾虑没演透，比如怕自己的过往拖累你们俩，这种挣扎感，我想加但把握不好尺度。” 曹爽补充道：“还有我跟刘思思的对手戏，总觉得太刻意，沈炼对周妙彤，光是痴情，是不符合人设的，如果增加点愧疚，这样更符合他的经历，也不显得矫情。”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正投入。 陆阳朝副导演看去，开口：“这样，把叶青（饰演医女）和王欧（饰演魏廷），周哥（饰演丁修）还有金老师（饰演魏忠贤）都请过来，咱们一起聊聊。” 副导演也不废话，立马走向不远处。 陆阳看向曹爽，“爽哥，看来，得加钱！” 众人哄笑。 ...... 一个多小时的高效讨论后，大家总结了一堆问题。 金士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核心问题就一个——没贴紧人性。沈炼光痴情没挣扎，假；靳一川光顾虑没细节，薄；女角色光功能没血肉，工具化。”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得所有人安静下来。 陆阳眼睛一亮：“对！是这个感觉！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如金老师所说。可片子已经拍了一大半，怎么调整？” 聊到这里，众人不吭声。 这话不能随便说，剧组里，分分钟都是金钱开道。 陆阳看向曹爽。 曹爽捂脸，刚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好在已有腹稿。 “不做大改，细节微调。第一，我跟思思的戏，痴情收一收，加点愧疚和挣扎，后期补两句内心独白，改成愧疚赎罪，不是单纯的深情，这样更真实；给思思加几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暗示她身不由己。” “第二，三兄弟这条线，补两个细节镜头——比如深夜咱们三兄弟围坐，欲言又止，心照不宣，这样既体现了兄弟默契，又突出了每个人的无奈，羁绊更扎实。” “第三，叶青和王欧的戏，各加一个特写。医女暗中帮靳一川挡祸的小动作，不用刻意，一个眼神、一个侧身，就能体现她的深情和坚韧，去掉纯爱，改成乱世小人物的一点微光；魏廷，加一段特写，她独自看着局势图，眼神里有算计，也有无奈，不抢主线，又能突出气场，让角色更出彩。” “第四，赵靖忠，加一两个镜头点出他的政治野心，通敌，夺权，灭口，别让他坏得单薄。” 每说一条，对应的演员就点一次头。 听到可以加特写，叶青和王欧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我能接住。” 聂远摩挲着下巴：“没问题，我配合调整。” 陆阳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干。曹哥，多的不说了——你的茶，我包了。” 众人“噗嗤”笑作一团。 第343章 蝉鸣未歇 “吱——吱吱吱吱吱——” “又开始了，这鬼天气，闷、热，还心烦。” 聊完正事，大家各忙各的。 众人远离大树，独留曹爽在树下喝茶。 五分钟后，曹爽就被这湿热和知了叫声吵得头大，脱掉皂靴，感觉脚上的热气有了出处。 “这味儿，估计够销魂。” 他正恶趣味的想着，铃声响了。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听到熟悉的《荷塘月色》。 曹爽伸手，从摇椅上挂着的背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顺手接起。 “晚上能来吗？”秦蓝声音带笑，背景音嘈杂。 “当然，今天你过生日，答应了的事，我一向是说到做到。” “好，晚八点，老地方。我组了个局，都是大美女。”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小路说想认识你。” 曹爽想到很多，“做头、结婚了吗？私人订制？...” 随即暗骂一句：瞎想什么呢，正经点儿。 迅速回神，答应道：“好！” “那就这么定了。”秦蓝满意地挂了。 曹爽把手机放回背包，靠在树上，抬头寻找树叶间的知了。 ...... 东三环私人会所。 秦蓝挂了电话，转身回到包间。 沙发上坐着四五个女人，茶几上摆着果盘、瓜子和几瓶红酒。 “搞定了？”李小路歪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颗葡萄，想着上次在慈善之夜的相遇。 明明暗示那么明显了，怎么就没后续了呢？这次说什么也得抓住机会。 “我出马，有搞不定的吗？”秦蓝坐下，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哎，那个曹爽，到底怎么做到的？”熊乃紧凑过来，“那可是金棕榈哎！而且我以为是部文艺片，票房肯定惨淡，结果现在这么炸裂。” “可不是嘛。”甘微接话，“关键是捧出了一个戛纳影后！郝磊那脾气，就算她自认为演技好，但大家就酸她，她也无话可说。现在倒好，直接封后了。以后啊...” “那可不。”秦蓝放下酒杯，语带得意，“国内这么多女演员，谁不想去三大拿影后？以前都觉得那是张曼神、巩皇那个级别的事，现在曹爽硬是开出一条新路来。谁不心动？” “我听说郝磊那角色，本来有好几个人争？”熊乃紧好奇地问。 “可不是。”秦蓝点头，“雯牧野和编剧韩佳女一开始各有想用的人，是曹爽坚持试镜，最后选的郝磊。” “那现在……”熊乃紧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小路一眼，“谁要是能上曹爽的戏，岂不是也有机会？” 李小路把葡萄塞进嘴里，舌头轻舔嘴唇，感觉喉头还是发干。 甘微若有所思，半开玩笑道：“秦蓝，之前跃亭一直说想跟曹爽加深合作，今天刚好有机会，要不我让他来！” 众人一听，急了，这要是把私人聚会弄成了商业谈判，她们哪还有机会。 “别别别！” 熊乃紧连忙按住甘微，“今天是秦蓝生日，说好的私人局谈什么工作，多扫兴。” “就是，” 李小路跟着开口，指尖摩挲着玻璃杯沿，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合作哪天不能谈？好不容易聚一次，别扫了大家的兴。” 甘微见状，也不较真，笑着摊摊手：“逗你们呢，我还能不知道轻重？真要谈合作，也不能坏了秦蓝的生日局。” 秦蓝睨了她一眼，端起酒杯轻晃：“算你识相。今天只聊风月，不谈公事，谁要是敢坏规矩，罚酒三杯。” 包间里的气氛这才松快下来。 李小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压下喉间的干涩，状似随意地开口：“秦蓝，你跟曹爽关系这么好，他平时…… 私下里也是这样厉害的人吗？” 她问得隐晦，可那点小心思在场的人谁看不出来。 秦蓝轻笑一声，瞥了眼她泛红的耳尖：“他啊，私下里没那么严肃，挺好说话的。就是心思重，做事极有主见。而且他很强...” 几女脸色微红，齐齐猝了一口，心中确是泛起了嘀咕。 这话已经隐晦的点出了她跟曹爽的关系，但众人都是人精，这事，谁知道真假？ 而且都是圈内人，谁还在乎这点事。 “那他…… 有女朋友吗？” 李小路追问，声音不自觉放轻。 这话一出，包间里安静几秒，几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熊乃紧撞了撞她的胳膊，挤眉弄眼：“原来我们小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李小路脸颊一烫，却没否认，而是直直看着秦蓝，等着答案。 秦蓝放下酒杯，状若不在意：“老板的事，我从不打听，不过追他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四环。他眼光高得很，不是随便就能打动的。” 李小路指尖微微收紧，心里却更坚定了。 慈善之夜那一面，曹爽从容沉稳的模样早就刻在了她心里，如今他更是手握顶级影视资源，能拿下国际大奖的年轻大佬。 这样的人，谁不想牢牢抓住？ “我就是想认识认识，怎么了？人家现在可是……怎么说来着？现象级。手里握着通往三大最硬的敲门砖，认识一下又不吃亏。” 甘微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就算不谈男女感情，能跟曹爽处好关系，以后在圈子里也能横着走。现在谁不知道，汉家文化出的片子，质量跟奖项都有保障。”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她们在圈内摸爬滚打，看似光鲜，实则处处受限。一个顶级制作人的青睐，远比多少场应酬都有用。 秦蓝补了一句，“《我不是药神》国内票房炸了。你们看了吗？已经十二个亿了，这才上映十七天。” “我的天。”熊乃紧倒吸一口凉气，“那他不是……发了？” “发不发的不说，关键是这个位置。”秦蓝用手指比了个高度，“现在国内能拿得出手的导演，一只手数得过来。能同时扛票房、冲奖、捧演员的，就他一个。而且他年轻，你们想想，以后想冲三大，第一个找谁？” “找曹爽。”甘微毫不犹豫地回答。 “所以小路说想认识他，我一点都不意外。”秦蓝笑着看向李小路，“不过我可提醒你，他现在可是香饽饽，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我可是知道，港岛和湾岛已经有不少女星来京了。” “那怎么了？”李小路挑眉，“我李小路差哪儿了？金马影后，我也是拿过的。”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熊乃紧打趣她，“你这些年拍的什么戏自己心里没数？” “去你的。”李小路推了她一把，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秦蓝觉得李小路这话半真半假。 “泰迪姐妹团”里，谁不想认识现在最炙手可热的人？ 她看着李小路的样子，心里有数。今晚这场局，说是生日聚会，其实各怀心思。 她不介意当这个中间人——反正谁搭上曹爽，对她都没坏处。 “行了，别光说曹爽了。” 秦蓝适时打断，“人八点才到，咱们先喝点酒聊聊天，别到时候都绷着，显得生分。” “对了，你们看《裸婚时代》了吗？”熊乃紧换了话题，“文章演得是真不错。” “看了看了！”甘微接话，“但你说，这年头真有女孩愿意裸婚吗？没房没车就结婚，那不是开玩笑吗？” “电视剧就是电视剧，看看就得了。”李小路不以为然地摇头，“不过文章和姚迪，演得是真有感觉。” “可不是嘛。”秦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听说，他们拍完这部，关系好得有点过头了。” 众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茬，但那种“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笑容，在包间里蔓延开来。 “对了，那个《回家的诱惑》你们看了吗？”熊乃紧又换了个话题，“秋辞炫演的那个，收视率都破5了，简直离谱。” “那种狗血剧也能破5？”李小路皱眉，“我真服了，现在的观众都什么口味？” “你别说狗血，”秦蓝笑着戳穿她，“当年你演的《奋斗》不也是狗血起家的？” “那不一样！”李小路撇撇嘴，“米莱那是爱而不得，杨晓芸那是现实又可爱，能跟狗血剧比吗？” “得了吧你。”甘微笑着推了她一把。 “对了，《宫锁心玉》你们追完了吗？”熊乃紧又问，“杨蜜那个角色，我是真服了，穿越到清朝跟皇子谈恋爱，编剧脑洞也太大了。” “追完了。”李小路撇嘴，“前面还行，后面越看越扯。不过杨蜜是真火了，现在走到哪儿都是‘晴川’。对了，杨蜜今晚来吗？” 一直没做声的霍思言接了句，“她现在忙得飞起，哪有时间。” 众人知道她最近正跟黄奕互黑，烦着呢。 “那可不，穿越剧嘛，观众就吃这一套。”甘微说，“我听说后面还有好几部清宫戏在拍，估计明年雍正得忙死。” “什么雍正？”李小路一脸懵。 “就是雍正皇帝啊。”甘微解释，“《宫》里四爷不就是雍正吗？后面还有几部清宫戏，男主角都是他。网友都说‘雍正很忙’。” “这届网友也是够闲的。”李小路笑着摇头，又捏起一颗葡萄。 电视里放着芒果卫视的重播，正好是《宫锁心玉》的片尾曲。 秦蓝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了。 “差不多该准备一下了，曹爽八点到。” 李小路立刻坐直了身子，理了理头发：“我妆没花吧？” 秦蓝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没花，好着呢。” “那就行。”李小路拿起一颗葡萄，这次没急着吃，而是在手里转了转，像是在盘算什么。 ...... 第344章 了犹未了 六点半，完成桑指导的指定动作，曹爽帅气的挽了个刀花，收刀入鞘。 望着西沉的晚霞，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他径直朝陆阳走去，低声打了个招呼：“陆导，晚上有个局，我得先走。” “去吧。”陆阳盯着监视器里曹爽越发利落的打戏，满意的摆摆手，“明早七点半，别迟到。” “放心。” 众人见他要走，也不奇怪，各有思量，面上热情道别。 对此，曹爽早已没了当初的不自在。 该走的戏份一天不落，进度从不耽误，至于别的——随它去。 到化妆间，曹爽脱下戏服，卸下妆造，懒得等化妆师慢慢卸，直接硬撕，省时间。 拿上背包步入盥洗室，简单冲个凉，换上t恤、短裤，准备离开。 刚出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自从上次之后，曹爽的强迫症都快不药而愈了。 那些99+的信息和电话，已经是常态。 现在看消息和接电话，纯属看心情，绝不刻意去清空，因为点完，立马又有。 “喂？” “曹爽吗？我是张国师。” 声音很低，带着疲惫的沙哑。 曹爽愣了一下。自己跟国师可没什么交集，倒是前段时间回国，因为没给《金陵十三钗》站台，被张卫平那王八蛋泼脏水，所谓的黑料漫天飞了一段时间。 “张导，您好。”曹爽恭敬问好。 该有的敬意要有，然后等着下文。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张国师斟酌开口，“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您说。” “我这边有几个演员，你可能认识，周冬语。她拍完《山楂树之恋》之后，一直没什么好资源。我现在……” 曹爽听出了弦外之音。 当下的娱乐圈，张卫平和张国师的矛盾，在圈内已是公开的秘密。自从《金陵十三钗》之后，张卫平几乎把张国师“架空”了——所有商务往来都要经过新画面，张国师连自己的戏都难做主，十三钗硬是放个关系户进去变成十四钗。 “张导，想我怎么做？……” “我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我不是药神》拍得非常好，近年来少有的佳作，金棕榈实至名归。我听说你们汉家文化最近的项目很多，她很有灵气，演什么像什么。” 这话说得有些卑微，不像曹爽印象中的张国师会说的话。 想起《秋菊打官司》（1992）和《一个都不能少》（1999），两座威尼斯金狮奖。 想起当年《英雄》上映时的盛况，全家被莫名发动去看——金鸡、百花、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那真是张导的巅峰。 到如今——一个国际大导演，为了签约艺人，亲自打电话给他一个后辈。 “张导，我手里暂时没有适合她的角色。”曹爽斟酌着措辞，“不过，我对倪尼和李淳挺感兴趣的——我是说角色上，她俩的气质跟手头上的项目很契合。您看方不方便？” “真的吗？那麻烦你了。”张国师先是失望，然后眼前一亮，“具体，改天请你喝茶聊。” “您客气了。” 挂了电话，曹爽把手机揣进口袋，若有所思，嘀咕着：“双张决裂？...本不想参与，等着看戏就好，但倪尼和李淳是可以签下的优质艺人。再说吧...” 摸了摸圆寸，他径直走向车库。 刚上车，秦蓝的微信就来了： “到了跟我说一声。” 曹爽看着屏幕，嘴角微扬，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上了车。 司机老李问：“曹总，去哪儿？” “东三环，私人会所。” 车子发动，驶入京城的晚高峰车流。城市的霓虹灯不知何时亮起，把大都市的夜装点得璀璨而浮华。 曹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聂远的江湖气、陆阳的焦虑、各方的试探。 睁眼，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忽然想起《教父》里的一句话： “It‘s not personal, Sonny. It’s strictly business.” 不是针对谁，纯粹是生意。 问题是——在这个圈子里，到底什么是生意，什么是人情？又或者，所有的“人情”，本质上都是生意？ 他曾经觉得知道答案，但现在不这样想。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手机铃声响了，曹爽接起。 “曹爽，我回国了。” 朱朱声音雀跃，盖住疲惫，背景里的谈笑声隐约可闻。 “本想一下飞机就冲回公司，跟你汇报正事，结果一刷消息，可倒好 ——” 她拖长了调子，醋意藏都藏不住，却又没真生气。 “昨晚看演唱会，热闹得很，想来你早把我这个在外奋战的人，忘到后脑勺了吧。” 曹爽能想到朱朱此刻脸上的小酒窝，打趣道：“你可是我唯一的合伙人，怎么可能忘了你，这不是信任你，才把事情全权交托给你。对了，情况如何？” “很难。” 朱朱收起情绪，认真道。 “好莱坞那边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一听是华国公司，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连坐下谈的资格都没有。” 曹爽不意外，嗯了一声。 2011 年，华语电影在国际上没什么话语权，人家看不起正常。 不过，不论是市场规模还是内容产出，曹爽有信心说一句：现在的我，你爱搭不理，十年后，让你高攀不起。 “好在，在安乐影业江之强的牵线下才见到本·斯蒂勒，他听说是拿下今年金棕榈的导演想合作，才给了个机会听听我们的合作方案。他们要求导演、核心主创必须他们派人定，我们只能出资、挂联合制片，不能碰创作主导。” 朱朱深吸一口气，显然很恼火。 “据我了解，这部电影自从1994 年启动重拍，版权几经易手（派拉蒙等），筹备这么多年，资金困难，剧本反复修改都未获认可。 你怎么就看中了这部片子呢？风险也太高了，他们预算可是1.5亿美金，按30%的投资额算，我们得出5000万美金——三四个亿人民币。” 曹爽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眼神冷了几分。 这部电影总投资多少他不记得了，但作品成为了经典。 这个预算肯定虚报了——自己不在乎赚钱，要的是在好莱坞立名，但不能当冤大头。 他心里的预期是3000万美金占30%，得去会会本·斯蒂勒。 “我知道了。” “先谈，预算得控制，份额不能少。具体咱们再聊。” “好。” 朱朱也不废话。 挂了电话，曹爽把手机扔在座位上，闭眼思考。 如果去趟美利坚，行程和事项要提前捋清。 特斯拉今年可入，实物黄金保值，但麻烦，可以买黄金期货。 “看来，得去一趟了。” 第345章 疯一点 车子在东三环的私人会所门口停下。 黑色奔驰与会所朱红的大门、锃亮的铜环相映，倒也不显突兀。 只是门口往来宾客皆是西装革履、衣着精致。 曹爽推门下车，晚风裹着暑气扑面而来，他抬手扯了扯身上的棉t，又下意识拉了拉短裤裤脚——出门时秦蓝只说都是自己人，他便没特意收拾，此刻站在这寸土寸金的会所门口，倒显得格外扎眼。 门口的迎宾见惯了体面宾客，瞥见他的装扮明显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但也只是一瞬，她很快回过神来，显然是提前得了上头的嘱咐，认出了曹爽的模样，立刻收敛了神色，微微躬身，恭敬又得体，不敢怠慢：“曹先生，秦女士在二楼牡丹厅。” 他点了点头，跟着迎宾穿过大堂。 会所装潢走的是中式奢华路线——红木屏风、水晶吊灯、地毯厚得能陷进去半个鞋跟。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混着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有种暧昧的凉意。 二楼走廊尽头，牡丹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女人的笑声。 曹爽推门进去。 屋内的笑闹声骤然顿了半拍，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来了来了！”秦蓝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迎来，“我们的大忙人总算到了。” 包间很大，一张能坐十二人的圆桌只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靠墙是沙发区和K歌设备。茶几上摆着果盘、瓜子和几瓶已经开了的红酒。 沙发上坐着四个女人，李小路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子，热切地往身侧空着的位置挪了挪，那心思昭然若揭。 熊乃紧、霍思言、甘微也纷纷起身打招呼，三言两语便绕回《我不是药神》的票房、戛纳金棕榈，正在拍摄的电影和汉家文化的新项目。 曹爽被秦蓝挽着落座，她很清楚曹爽的习惯。 李小路笑着主动挤过来，“曹导，我能叫你曹爽吗？” “当然，名字就是用来叫的。你随意。” 李小路眼睛弯起来，像是就等他这句话。 “哦，那我要叫了哦。曹爽、曹爽、曹爽……” 她故意拖长语调，身子挨得极近，语气又软又黏。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预想中的羞涩并未出现，几女反倒笑得意味深长，看向曹爽的眼神多了几分打趣与热络。 曹爽暗自咋舌，这帮人私下里倒是放得开。 秦蓝适时举杯，笑着把话题岔开：“行了行了，别把曹总吓跑了。来，喝酒喝酒。” 众女哄笑起来，见曹爽耳尖微微泛红，玩笑便越发没了顾忌。 满室香风与酒香环绕，身边又是这般明艳动人的女子频频靠近，曹爽再淡定也难免有些不自在，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 李小路更是挨着他不放，时不时轻轻靠过来，举止亲昵。 再待下去怕是要失态，曹爽敷衍几句，起身道：“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间。” 旁人提醒包间内就有，他也只当没听见，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出了包间，走廊的安静隔绝了屋内的燥热。 他没急着返回，前世可没机会来这种地方，于是他随意的逛了起来。路过的不论服务员还是宾客，都异样的看着他。 刚拐过转角，他便迎面撞上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林墨和苏婉。 两人见到曹爽也明显一愣，笑着上前招呼。 “曹总？这么巧，您也在这聚会？” “陪朋友过生日。” 曹爽颔首，“你们呢？” 林墨朝走廊另一侧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跟朋友凑个小局，刚还聊到你呢。对了，朱朱也在，今天刚回国，被我们拉来。” 苏婉在旁补了一句：“朱朱姐刚还念叨您呢，说您把她一个人扔在美利坚不管了。您要不要过去坐坐？” 曹爽眸底微动，没想到这么巧。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林墨和苏婉都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也是红三代圈子里的人。 既然开口了，自己就算是老板，也不能不给面子。 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吧。 见曹爽犹豫，林墨是知道曹爽的性格的，不喜欢应酬，正想转圜几句。 曹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短裤、t恤，斟酌道：“我这样去没问题吧。” “曹总，到您这个级别，穿什么已经不重要，您能出现就是给我们面子。” “行，那就去坐坐。” ...... 曹爽一离开，牡丹厅里那股热闹暧昧的气息，就淡了大半。 秦蓝脸上的笑意收回，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沉稳： “好了，玩笑适可而止，刚才有点过了。” 熊乃紧、霍思言、甘微几人都是人精，一听就懂，纷纷笑着打圆场，坐回位置上收敛神色。 她们心里清楚，曹爽这种级别，靠轻浮撩拨，反而容易掉价。 唯独李小路还靠在沙发上，指尖绕着头发，笑意未减，半点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秦蓝看了她一眼，语气稍重：“小路，别由着性子来，曹爽不是那种靠哄、靠撩就能拿下的人。” 这话本是提醒。 可李小路却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亮了几分，带着不管不顾的劲， “蓝姐，我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一怔。 “我是真喜欢他。” 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他当初的《消愁》那首歌就唱进我心里。《知我》让我看到了他身上的侠义和洒脱。 更重要的是，《我不是药神》这部片子，他演的黄毛，让我感觉心脏都被攥紧了——那种底层小人物的挣扎、明明自己过得一地鸡毛，却还拼尽全力护着陌生人的韧劲，不是演出来的，是透在骨子里的善良。 多少人因为这部电影，开始关注那些吃不起药的病人，开始明白‘活着’有多难？ 他明明可以选轻松的角色，却偏偏去演黄毛，去拍这种难过审的现实主义题材的片子，扛下那种沉重，去把当代真实的苦难摆到所有人面前。 你们不觉得他如此年轻，身上有种不可多得的东西吗？ 不是年少成名的傲气，是共情普通人的温柔，是敢拍真、敢演实的勇气，是哪怕站得高，也没忘底层人的赤诚。 这是我曾经拥有，但失去的。 我喜欢他，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为了资源蹭热度。” 甘微连忙拉了拉她胳膊：“别乱说，让人听见不好。” “我不怕。” 李小路轻轻道。 “你们端着、忍着、算着利弊，我不想。” “我喜欢他，就想靠近他。想对他好，想在他身边。” 说到这儿，她带着一点偏执，一点孤勇，一点不管全世界怎么看的疯劲： “以前难得靠近，你们就当我追星吧。反正我就这样了。 为他，疯一点也没关系。” 秦蓝见她这副模样，沉默，轻轻叹了口气。 她忽然明白，这姑娘不是一时冲动，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第346章 误闯“天家” 林墨推门，曹爽、苏婉跟在身后。 “美利坚那边最近不太平。国债上限的事吵了大半年，眼瞅着八月就要到期了。奥巴吗要是摆不平，政府关门都是轻的。” “关门倒不至于。两党都清楚，真关了对谁都没好处。但这么僵着，迟早出问题。” “问题不在国债上限。在美利坚内部。你们看‘占领华尔街’那架势，这才刚刚开始。失业率下不来，贫富差距拉大，老百姓不闹才怪。” “所以奥巴吗才急着要从伊拉克撤军。外面的事管不过来了，先紧着家里。” 跨过门槛，绕过一道红木雕花屏风。 几乎是瞬间他就感受到与牡丹厅的不同。 墙上挂着名家真迹，侧边茶桌上摆着汝窑茶具，空气中飘着一股沉香的凉、甜、木、药，清雅、安神。 主桌的红木圆桌坐满了人，年纪大的五十来岁，年轻的二、三十岁，各个衣着体面，气度从容，虽高谈阔论，但聊得都是国家大事，一看就不是普通饭局。 朱朱倚在位置上，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低声说话。 听见门响，她抬头，见是曹爽进来，眼睛亮了。 “哟，这不是曹总吗？”她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调侃，“我还以为您看完演唱会，乐不思蜀呢。” 显然气未消。 桌上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落在曹爽身上。 曹爽目光快速扫过——在座的人里，他只认识朱朱和她父亲。连朱朱父亲都不在主位，坐在次主的位置，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他心头微微一跳。这个圈子不好混。不自觉的带上一种误闯天家的小心。 刚才聊天的人并没有搭理这边，而是继续聊着。 “对了，老周。你们那边最近风声紧不紧？” “还行。南海那边有点动静，但都在掌控之内。那边闹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翻不了天。” “岛国呢？”有人问。 “岛国？现在自顾不暇。估计要换首相了，谁上去都坐不稳。野田就算上台，能撑多久还两说呢。” 聊完，才转头看向t恤短裤的曹爽。 心想这谁啊？这副打扮，来走关系的吗？ 林墨已经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整桌人都能听见： “各位长辈，这是我们汉家文化的创始人，曹爽。” “《我不是药神》就是他拍的。今年戛纳的金棕榈，也是他拿的。” 苏婉在旁不动声色地轻声补充： “曹总平时不太应酬，今天刚好在隔壁给朋友过生日，我跟林墨刚在走廊里遇上，邀请他过来坐坐。” 这话说得妙。既解释了曹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顺便替他的短裤t恤找了个台阶——“不太应酬”，自然就不会刻意打扮。 本想说些场面话的曹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实在是今天诸多不便，刚才的劲儿还没缓过来。 但现在硬着头皮坐下也尴尬。 自己来干嘛的？ “哦？你就是曹爽！”主位上的男人放下酒杯，目光终于转过来。不怒自威，似乎看出了曹爽的窘迫，笑着道：“来者是客，别站着了。坐下聊。” 似乎是秘书身份的人，主动且妥帖的给曹爽让了个位置，去墙边的桌旁拿上一套餐具。 林墨见状，对身边的年轻男子道：“小弟你刚才不是喊着不想吃了吗？去给曹总泡茶。” 那年轻人一脸懵逼，望着林墨，林墨瞪他一眼，用力拧他胳膊。 “啊，好好好。这就去。” “曹总，我弟吃完了，坐这里吧。”说着，直接牵着曹爽坐下。 年轻人不满的看了曹爽一眼，苏婉和朱朱意外的看了林墨一眼。 众人一直盯着曹爽，看他如何应对，见此，对曹爽的评价不高：典型的半大孩子，未经世事，一看就很少经历这种场合。 有那年轻些的心中已经下了定论，“底层人就是底层人，上不得台面。” 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掩饰神色。 朱朱、苏婉、林墨三人不着痕迹的瞟了这人一眼。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众人都不开口，把他盯着。 “老朱，这就是你们家朱朱的合伙人？”主位上的男人看向朱朱父亲，语气随意。 朱父笑着点头：“对，年轻人，有想法，有魄力。” “嗯。”主位上的男人重新看向曹爽，目光里带着审视，“你那片子，我看了。” 桌上安静下来， 曹爽坐直了身子，等着下文。 “拍得不错。”男人语气平淡，分量不轻。“真实，有温度。不是那种喊口号的片子，是把事儿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看，自己想。” 他抿了口酒：“这个年代，能沉下心来拍片子的人，不多了。” 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看过来。 苏婉身边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笑着开口：“老周，能得你一句‘拍的不错’可不容易啊。上次你说‘拍得不错’的还是《高山下的花环》吧？” “那不一样。”老周摆了摆手，“《高山下的花环》是战争片，这是现实题材。不过……”他看向曹爽，“能把‘天价药’这事拍出来，还拿去戛纳，胆子不小。” 曹爽没接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这种场合，不该他接的话，一句不多说。何况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这里面的关系，这林墨和苏婉，也不给自己介绍下。搞得自己这么被动。 边上的朱朱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曹爽压低声音，“你这阵仗不小啊。” “我也是来了才知道。”朱朱凑近他，“林墨说就是吃个饭，结果一推门，长辈们都坐着呢。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曹爽正想询问具体谁是谁。结果朱朱直接不搭理。他求助的看向林墨，也不搭理，再看向苏婉，她捂着嘴偷笑。 这可把曹爽急坏了，也气坏了。 坐在主位男人旁边的中年女人笑着开口：“老周，难得听你夸人。这电影真有这么好？那我得带着家人去看看。” 朱父刚才将众人眼里的轻视尽收眼底，此时淡漠开口：“我们家老爷子也觉得这小子不错的。” “看吧。”被称作“老周”的男人摆了摆手，“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他看向曹爽，“小曹，你这片子，把老百姓的苦拍出来了，把社会的病也拍出来了。这是积德的事。” 曹爽面上平静，心中打鼓：“感谢认可。我就是觉得，这种事应该有人拍。” “应该有人拍。”男人重复了一遍，暗自点头。 第347章 影响力 “行了行了，别总说那些远的。”苏婉父亲笑着摆手，“说点近的。小林，你今年也不小了吧？” “苏伯伯，我还不到三十。”林墨放下筷子，语气平淡。 “快三十还不急？”老周身边的女人皱眉，“你妈上次见我还念叨，说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的，事业倒是不错，可个人问题全耽误了。女人嘛！总归要相夫教子，回归家庭的。” 有人反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新时代的女性，独立，自主。尤其她们这一代，去国外见过世面，不结婚的也一大把。” “啊，哎呀呀，不结婚怎么行？” 苏父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年纪也不小了，他心里也担心，有些惆怅，自饮自酌。 “小婉，你也别光顾着工作。你妈上周给我打电话，说给你介绍的那个……你怎么连见都不见？” 苏婉给父亲满上：“爸，最近公司事多，没时间。” “没时间，没时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朱朱在旁边偷笑，结果火很快烧到自己身上。 “朱朱，你也别笑。”朱父转向她，“你妈前两天还问我，说你在国外有没有合适的。你们三个，一个比一个让人操心。” 桌上有人笑出声。 朱朱笑容一僵，嘟囔了一句：“爸，我这刚回国，您就开始了……” “对了，小曹啊，过年来了之后，老爷子一直念叨，你什么时候再来。” 林墨和苏婉惊讶的看向曹爽，竟然已经上门了吗？ 曹爽脸色涨红，有种裤衩子都露出来的窘迫。 “这，这，这，该怎么接？” 林墨不动声色的贴近曹爽，主动给他夹菜，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桌上有人不满。 老周旁边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从刚才就时不时看向林墨，见曹爽坐到林墨身边就皱眉。 这会儿忽然开口： “林墨姐，听说你在那什么……汉家优选？就是个卖东西的网站吧？虽然电商前途不错，但当下经济，房地产才是我国的支柱产业。 去年我跟人合伙做房地产，一年挣了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不如你来帮我吧。” 桌上众人各有心思，互相观察。 林墨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朱朱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被苏婉在桌下轻轻按住。 “周公子。汉家优选营收虽不高，但曹老板舍得分钱，今年利润破亿，林墨姐能分年利润的8%，加上工资，年收入能破千万。 你那公司，交税了吗？ 你能说了算吗？ 你舍得一年分上千万吗？” 那人脸色一僵。 老周皱了皱眉，看了那人一眼，眼神不重，那人立刻闭嘴。 然后转向曹爽，语气缓和不少：“曹爽，你那片子，上面已经注意到了。” 曹爽一脸懵逼，注意到不是很正常吗？票房这么炸裂，要是还视而不见，那他也不能说什么。 “什么情况？”倒是周围的人一脸惊讶。 “我也听说了。”苏父压低声音，“这片子上映后，网上关于‘天价药’的讨论一直没断过。有人把片子里的药和现实中的格列卫做了对比，发现确实贵得离谱——一年药费二三十万，普通家庭根本吃不起。” “然后呢？”有人忍不住问。 “然后就有媒体跟进报道了。”苏父继续，“再然后，发改委和卫健委已经开始关注这个事了。有人在内部会议上提了一嘴，说‘不能让老百姓吃不起救命的药’。” 桌上彻底安静了。 刚去泡茶回来准备喊人喝茶的年轻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看向曹爽，正视起来。 曹爽面上平静，心里却翻了个个儿。 他知道《我不是药神》当年上映后推动了抗癌药降价和医保改革，但那是2018年的事。现在才2011年，难道蝴蝶效应来得这么快？ “一部电影，能影响到政策？”有人迟疑。 “以前可能不行。”苏父摇头，“但现在不一样了。互联网起来了，微薄、微信，人人都有手机，个体的声音被放大。一部电影火了，几千万人看，几百万人在网上讨论，这舆论声量，上面也不能不重视。”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娱乐片。”他补充，“这是现实主义题材，拍的是老百姓的疾苦。你说它是电影也行，说它是民意也行。” 老周沉默，缓缓开口：“要是真能推动药价降下来，那是积德的事。” 他看向曹爽，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小伙子，好好干。” 曹爽又坐了一会儿，听长辈们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周叔叔，各位长辈，我那边还有朋友，先失陪了。” 老周摆了摆手：“去吧，年轻人，该玩就玩。” 朱朱父亲笑着点头：“改天来家里吃饭。” “一定。” 林墨、苏婉、朱朱，三人同时起身：“我去送送曹总。” 三人相视一眼，默契一笑。 出了包间，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 曹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曹总，您没事吧？”苏婉轻声问。 “没事。”曹爽扯了扯嘴角，“就是不习惯这种场合。” 林墨笑了笑：“您刚才表现得很好。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说。周叔叔对您印象不错。” “是吗？”曹爽看了她一眼。 “肯定的。”林墨点头，“他平时很少夸人的。” “你刚才听见了吗？上面有人注意到了。”朱朱开口。 “听见了。怎么了？”曹爽看着她脸上的小酒窝，想到了维多利亚没有秘密，那晚的疯狂。 “你不惊讶？” “惊讶。”曹爽说，“但也不意外。” “什么意思？” “《我不是药神》能火，当然拍得很好。”曹爽淡淡开口，“但这件事本来就该被关注。电影只是个引子，把现实的矛盾呈现出来了而已。” 朱朱看着他，眼神复杂。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有时候挺吓人的。” “吓人？” “嗯。”朱朱咽了咽口水，“什么事都想在前面，什么结果都预料到了。跟你合作，省心，但也让人有点慌——好像什么事都在你掌握之中。” 曹爽笑了笑：“你想多了。” “是吗？”朱朱歪头看他，“那你说，药价这事，最后会怎么着？” 曹爽沉默了一会儿：“医保谈判，药企降价，患者受益。过程可能很慢，但方向不会变。” “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 朱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说了算。” “走了。”他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你们回去吧。” 三女也不矫情，互相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林墨身边出现一个年轻人。 “姐，我泡的茶还没喝呢？那茶叶挺贵的。” 三女回头，“你呀...” 往包间走去。 穿过走廊，牡丹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女人的笑声。 曹爽进去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短裤、t恤，又抬头看了看那扇门。 “没想到，还是这儿舒服。” 他嘴角微扬，推门而入。 屋里的香风酒气扑面而来，这回他没觉得不自在。 第348章 升温 包间里光线昏暗，屋里居然很安静。 曹爽疑惑：“难道她们走了？” 他还没看清状况，一个软软的身体就撞进了怀里，带着酒气和某种甜腻。 对方双臂一把绕过脖子，挂在他身上，嘴唇擦过他的脸颊，准确印上，温热的舌尖肆意搅动。 “呜、呜、”两声后，就跳过生涩，进入缠绵期。 这种身材，不用说，他知道是谁了。 借着昏暗暧昧的灯光，曹爽也不客气，一把拿捏，对方身子一僵，马上放松享受起来。 “什么情况？难道都被支开了？” “小路个子虽矮了点，但颜值、身材都不错。不青涩，熟了。怪不得把某些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果然不能小看，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 “现在这俩还没结婚吧？恋爱了吗？要不要上呢？她未来可是喜欢做头发的。” 还没想清楚该如何应对，身体快过思维反应。 “小路输了！真心话大冒险！”熊乃紧的尖叫声炸开，“罚她亲进门第一个人！” “这也太巧了吧！” “缘分缘分！” 曹爽吓得一哆嗦，欲望之火稍微压了压， 心中大骂：“这群女人，有病吧。有这么玩的吗？吓出个好歹，不得看医生啊？” “还有刚才明明没看到人呀？她们从哪冒出来的？” 他急忙松开手上的揉捏动作， 李小路从他怀里退开，脸上的酒意远不及魅意，一脸潮红轻吐气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半点没有不好意思：“你回来啦。” 曹爽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平复，嘴角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小腹那里有一股火腾地窜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女妖精，真没发现，这女人也有如此妖艳的一面，勾得火气，有些压不住，年轻的肉体，不是中老年人能比的。 如果不是听到几女出声，他恨不能立马跟这女妖精大战三百回合。 精虫上脑时，母猪赛貂蝉。 何况对方此刻不比貂蝉差，那拉丝的眼神，诱惑的声线，性感的身材，还有催情的香气。 曹爽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要炸开似的。 他努力调整呼吸，可满是香气，喉头更干，拉了拉被撑大的短裤，努力压抑那股燥热： “你们玩得挺大。” “就……真心话和大冒险，我选了大冒险。”李小路歪头看他，笑意更深。 都是成年人，都是圈子里的人，这种场面见得多了 —— 大家心照不宣，默许，不点破，不张扬。 曹爽呼吸又乱，心跳骤然加快，眼底翻涌燥热，整个人被一股浓烈的情绪裹住。 他不是不懂风情的人。 以他如今的身份，全场默许、氛围到位，顺势而为再正常不过。 在场的人也都是这么以为 —— 今晚是秦蓝生日局，都是好姐妹，大家平日压力也大，本就想放纵，又是私密局，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想到秦蓝，曹爽发红的眼睛稍微恢复一丝清明，裤袋的手机震动，曹爽下意识的拿出查看。 【玩了这么多天，该回家了。】——程数。 曹爽的兽性下去大半，思维开始恢复正常。 这屋里，全是人精。 甘微后面牵着贾老板，霍思言最喜欢微薄开炮，这要是日后出个回忆录——曹爽与李小路聚会上当众表演活春宫。 这尼玛，她能黑红，我就要社死了。 还有秦蓝，自己的秘书，得力助手，用的越发顺手了，不能这样伤人心。 至于那个熊乃紧，名字不错，长相不错，但在娱乐圈就显得没有特色，管她呢，反正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样一想，全是日后能翻起风浪的眼睛。 一时快活容易，铁定被人拿捏、被人说事、被当成风流把柄，麻烦无穷。 他是想要不完美人设，选妃、后宫的论调，他可以不在乎，只要不搭理，不承认，这就属于八卦。 但凡事不能被坐实了。 这要是被当场抓包，被人拿下把柄，万一被录像，现在就够喝一壶的。 “妈的，不会被人做局了吧？ 秦蓝应该不会害自己吧？ 图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感觉背上凉飕飕的，不知是空调开大了，还是出汗了。 他没接话，走到沙发边坐下。 秦蓝递来一杯酒，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看不出喜怒。 他目光扫过包间——熊乃紧和霍思言在唱歌，甘微窝在角落里打电话，李小路回到对面，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热切。 仿佛刚才的起哄的不是她们一样。 “女人啊！” 看了眼秦蓝——成熟、性感、知性。 瞟到她深V下面的蕾丝边，坐得挺直的身材曲线，他感觉不能再待下去了。 没必要这么自我折磨。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起身，晃了晃。 一直关注他的秦蓝和李小路连忙作势要扶。 曹爽没理手短的李小路，反而一把抱住秦蓝，大声道：“生日快乐。我有点喝多了，先回去了。” 这话是说给众人听的。 然后他贴近秦蓝耳边，嗅着体香混着酒香，还有发香，亦或女人香，吹了口气，小声道：“今晚你不乖啊。回头再教训你。” “走了。” 说完，也不顾起身劝阻他留下的众“妖精”，直接离开。 他不是没想过拿秦蓝泻火。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秒，就被他按住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管她们怎么想，怎么打算。 该回家了。 那才是可以卸下防备的地方。 下楼，到车库，好在老李在车上。 这样也不用叫代驾了。 此刻时间就是... 一上车，他就急忙道：“回家、回家。” “老板，你房子那么多，今晚回哪家？” 这家伙给曹爽整笑了。 “老李，你挺幽默的啊。回头加鸡腿。” ...... 朝阳区大平层，推门进屋，程数穿着睡衣正坐在客厅等他，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不妖艳，只有踏实的温柔。 “回来啦！” 曹爽二话没说，上前就搂住亲吻，“去洗澡。” “等会再洗。” 无需多言，两人眼底藏着默契，相拥的瞬间一切消融。 没有试探与克制，只有卸下防备的坦诚，翻涌的情绪不再是欲望的燥热，而是归属感的温热，一场酣畅淋漓的温存，无关占有。 事后，曹爽揽着程数，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轻声道：“怎么不问，这些天我去哪了？” “有什么好问的？你也不是小孩子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不想回来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话，道尽了克制与清醒——太过执着于占有，反而会被欲望裹挟，唯有懂得克制，不贪一时快活，才能守住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想占有，才配拥有！” “什么？” “没什么？该去洗澡了。” “那，你先洗吧。身上黏黏的。” “分什么先后，一起洗吧。” ...... 第349章 乱象初显 快乐总是短暂的！ 我们不能同时拥有幸福和对幸福的感受。 7月17日，秦蓝生日。 7月19日，朱朱生日。 两场聚会，曹爽没感觉有多快乐。 只能说美女不少，麻烦也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他继续泡在《绣春刀》剧组。 琢磨演技，与众人交流，看别人演戏，对比着努力分辨自己目前的水平。 本以为自己拍了几部电影，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事有专精，自从进了《绣春刀》剧组后，事情不断，说实话，分心了。 演技没有明显突破，八卦掌虽有打戏，但进步不大，毕竟不是实战，更注重身手好看。 加上，项目不断，人事更多，白天演戏，晚上要看剧本，处理人际关系，还有投资的预想。 即便有了秘书团的帮助，曹爽非但没有迎来想象中的从容，反而仍被一堆琐事缠得焦头烂额。 项目一多，人情往来便跟着扎堆。 美色诱惑、资源勾兑、利益牵扯……形形色色的人都想借着汉家文化的热度分一杯羹。 互联网的“飞刀”越来越近，贴上来的，何止乐视、阿狸、晶东、企鹅。 共享经济已经开始冒泡，滴滴、美团已经出来了。 曹爽有了紧迫感，虽然专注影视事业，但资本才是底气。 没有资本助力，他也不敢同时开这么多项目。 何况今年是买房的最后良机，不可错过。 他虽打定主意不参与房地产，但不影响，他想要买望京的房子。 一是可以给公司员工提高待遇，艺人业务就有18人，都是大美女，安全隐患要尽可能消除，电商板块也都是年轻人为主，这是朝阳行业，利润倍增，可以投入。 公司附近买房，然后租给公司员工，安全又便捷，还能消除隐患。 这是一早就想好的事，现在租，等2016-2018年跟着李超人卖！ 或者直接把房子奖励给创造价值巨大的员工。 与其说是对打工人的奖励！ 不如说是对上一世，自己这头牛马的些许宽慰。 想法虽好，但事情太多。 最近，他白天泡在《绣春刀》片场，晚上随时审剧本、批预算。 深夜还要应付几位红颜知己，连轴转的日子让他“痛并快乐着！” “谁说站在高处，只有快乐没有烦恼？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更现实的压力来自钱袋子。 今年公司赚得确实惊人，可架不住摊子铺得太大。 电影方面： 六月由陆阳执导的《绣春刀》开机，拍摄进入尾声； 另一部由郭凡执导的《李献计历险记》同时开机， 两部片子都计划在八月上旬杀青。 下一部《唐探》他早已敲定，剧组、主创演员虽然有雯牧野在推进，但也不是完全能放手，得时不时跟进，了解进度。因为《绣春刀》杀青后，没几天，他就要进组《唐探》。 这可是系列电影，不能不重视。 接下来，还有年底开机的《华国合伙人》，田雨生也在准备《前任攻略2》。 他已经感觉自己完全不够用，恨不能分身多用。 电视剧战线拉得更长，四部大剧同时推进： 《来自星星的你》《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花千骨》《陆贞传奇》。 其中《陆贞传奇》与《三生三世》率先立项，《星你》则放在年底至年初启动， 目前正处在选角、敲定导演的关键阶段，每一步都要花费曹爽大量精力。 这些项目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未来的现象级爆款，投资越大，回报自然越大。 可王炸在手，也不能上来就两个王，四个二的出吧。 爆款之后总要有个间歇期，合理布局，有意识的推动杨蜜和赵丽英走上顶流。 在未来几年，保持热度，稳步上升，还有旗下18位艺人，关系好的演员。 如何安排？ 不影响自身利益的同时还能带着大家“共同富裕”。 港圈、湾岛该如何应对？ 如何把握其中的分寸，不得罪死，又能保持关系。 这些让曹爽感觉有些超过他这个年龄该承受的压力。 他觉得可能自己高估自己了。 说好的，享受，享受？ 结果不自觉的背负了不该背负的。 这天，财务总监老周隐晦提醒：汉家文化的现金流压力巨大。 曹爽有些懵逼，去年赚了三四个亿，今年应该赚钱了吧？ 他有些不确定，老周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你今年这几个月同时开了多少个项目，心里没数吗？” “《药神》海外版权不是卖了2.87个亿吗？钱呢？” “这钱不用分账的啊？到账不要时间啊，影视项目分红周期本来就长。 再说，影视项目的剧组，咱们熟门熟路，开支可预测。 但电视项目，咱们也不熟，剧组花钱如流水。 还有《来自星星的你》，你牛皮都吹出去了，能差的了吗？ 咱们还没正式立项，投资还没拉呢！” 难得见一本正经的老周气鼓鼓。 曹爽看着想笑，只能好言安慰：“没事，老周，我能搞定，今年戛纳那段时间通过华艺股票又赚了一个亿。电商业务也发展迅猛，利润可观。到时候挪动下，不久解开了。” “趁早息了东挪西借的想法，虽然都是你自己的公司，但我可不想坐牢。” “没文化，真可怕。”老周手一甩，走了。 曹爽楞在原地。 原本还计划在望京拿下几栋楼，改造成专属员工宿舍，既保证安全，又能树立公司口碑。 如今要不要搁置？ 比资金更闹心的，是演员市场的乱象。 汉家文化如今风头正盛，手握多部顶级Ip，想挤进来的演员能从片场排到公司楼下。 有人看重长远，愿意为角色让步；但更多人看重的是汉家文化给出的高于行业的待遇。 曹爽能理解。 演员本就是吃青春饭的职业，圈子开销巨大，一场酒局、一身行头动辄上万，没几个人有底气抛开现实谈理想。 他向来信奉公平交易，拿钱办事，绝不白嫖。 可眼下这行情，已经不是合理范围的议价，而是彻底失控的通胀。 “曹总，最近演员片酬涨得太夸张了。咱们项目热门，要不要趁机压一压价？” “一群煤老板不懂行，冲进来就乱杀，互联网资本更是不计成本砸钱，搞得整个市场乌烟瘴气。” 曾佳的抱怨听在耳里，曹爽只觉得好笑。 煤老板是真金白银砸钱，互联网那帮人则是先烧钱后收割，狠起来寸草不留。 “这群人，才是真正的行业祸害。” 他淡淡回道：“不用压。咱们之前说好的价格，一口价落地，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钱的事你别管，我来解决。” 2011年是个好年份。 翻拍新《水浒传》《新西游记》《新还珠格格》扎堆上线，看似热闹，实则全线崩盘。 加上前一年的新《三国》《新红楼梦》，四大名着+琼瑶经典轮番翻车，没有一部能打过老版经典。 投资上亿，服化道拉胯，改编狗血雷人，观众骂声一片。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翻拍剧集体失利。 可曹爽看得透彻——这是整个行业浮躁、急功近利的集中爆发。 投资方亏怕了，立刻陷入集体迷茫，觉得国内经典Ip已经被挖空，于是一窝蜂转向国外经典，或是扎堆挤进宫廷剧赛道，疯狂同质化内卷。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目光投向文化相近、工业成熟的日韩市场。 那才是韩流真正大规模入侵的开端。 一想到文化市场被外来潮流碾压的局面，曹爽心头便一阵烦躁。 “明明是行业起飞的起点，怎么现实比记忆里还要混乱？” 曹爽坐在回家的车上，指尖敲着真皮座椅。 他手握一堆未来的顶流爆款，项目、导演、演员路线全都清晰无比，可偏偏...... 演员加价、资本乱入、同行跟风、市场跑偏…… 看似繁花似锦的娱乐圈，底下早已暗流涌动，危机谈不上，但想做点什么，确实也很难。 他不怕竞争，不怕花钱，不怕麻烦。 怕的是劣币驱逐良币，怕的是真正想做内容的人，反而步履维艰。 望着如流苏拉过的车流，曹爽轻叹了口气。 手握王炸，却要在一群乱出牌的人中间周旋。 什么时候能轻松点呢？ 第350章 暴雨已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雨夜闲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熟透的夏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可乐与少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最美北电新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风情与坦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后来，没有后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来都来了，一起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别耽误干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矛盾提前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我才 2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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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算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数姐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8章 探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篝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药神》庆功宴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章 《药神》庆功宴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药神》庆功宴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3章 离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4章 《绣春刀》杀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5章 台北·纽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6章 薄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7章 阳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狂赚百万，导演之路从北电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