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三岁半,她在反派窝搞内卷》 第1章 你还记得那荒唐的一夜吗 大晋。 上京。 将军府。 一个小菠萝头背着小手在将军府附近来来回回转悠,时不时叹口气,笑脸严肃,乍一看过去像是个老成的老者。 看着正晒的日头,孟获眼睛被晃了一眼,最后撑不住找了个阴凉地坐下,大眼睛骨溜骨溜的转。 人怎么还不来? 不来她还怎么认爹? 看着看着孟获就有些困了,圆溜溜的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下点,正如小鸡啄米般。 忽而睡眼朦胧当中,孟获模模糊糊的看到一道身影从马车上下来,孟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男子方向奔过去,最后整个人挂在高大男子的腿上。 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人死死的抱住。 拉着嗓子就开始喊。 “爹——” “你终于来了。我是你流落在外的亲闺女啊。” “你还记得四年前那一夜吗,那是一个凄冷的夜晚……你和娘酱酱靓靓然后有了我。” “苍天啊,大地啊。” “小白菜啊。” “地里黄啊。” “三两岁啊。” “没了娘啊。” “找了爹,爹不管啊。” “我才三岁啊,咋那么命苦啊。” …… 被抱住大腿,丝毫动弹不了的男子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脸色变了又变。 他向来洁身自好。 怎会平白无故多个孩子。 将军府本就地势好得不得了,附近全是来来往往的百姓。 吃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了,看到那么一出认亲戏码,抓了两把瓜子就凑在一块开始各抒己见。 这孟家大公子出了名了洁身自好,突然多了个三岁的娃,自当是个大热闹。 大热闹岂有放过的道理。 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孟泽希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他一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哪儿经历过被人死缠烂打的场景,更何况还是个认爹的孩子。 还什么四年前。 一向温润的脸此刻有些皲裂。 试图去看看这孩子长什么样,结果这人死死的抱着他的腿,脸牢牢的贴在他腿上。 孟泽希再次尝试将人给扒拉开。 最后以失败告终。 死丫头,劲还挺大。 “孟泽钦,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辙。” “你抛弃妻女,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善终。” 哟哟哟。 吃瓜群众听到孟泽钦这个名,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原来是孟将军的瓜啊。 这谁人不知孟将军痴迷林家小姐无法自拔,那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想不到还有段风流史啊。 孩子都找上门了。 虽说不知真假,但空穴不来风,说不定,真的呢,是吧。 听到孟泽钦三个字的孟泽希觉得更离谱了。 孩子还不如是他的呢。 孟泽钦在上京可是出了名情圣,怎么可能会在外有个孩子。 一瞬间,孟泽希甚至希望这个孩子还真的是自己那个没出息的二弟的。 “你说你是孟泽钦的女儿,你有何凭证。” 孟获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让我证明我是我爹的女儿? 孟获停止了哭喊,直接抬头看向孟泽希,大大的眼珠子里面比入党还要坚定。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是你女儿呗,那你倒是也给个凭证啊。” 孟泽希这也才看到孟获那张脸,穿的破破烂烂,脸倒是干干净净的。 只不过,为什么脸上一滴泪都没有? 刚刚不是撕心裂肺的在喊? 孟泽希看到那张和自己二弟如出一辙的脸,瞬间就笑了,心底那丝丝侥幸还真的成真了。 这根本就不用凭证,光是这张脸就足以证明这是孟泽钦的种。 孟泽钦从小就生的漂亮,男生女相,别提多精致了,参军入伍打仗之后增了些许杀伐之气之后面相才变了些。 孟泽希直接笑了,蹲下来将人给抱起来。 细细的整理了一下孟获那凌乱破烂的衣衫。 孟获也没有拿乔,顺着孟泽希,小脸一横。 “我可是你亲生女儿,你要是对我不好,就别怪我死去的娘对你不客气。” 孟泽希温润的脸此刻依旧笑若春风,说:“今年几岁了,可有取名。” 孟获挑了挑眉。 “饱经三年风霜。你们跟我一个姓,单名一个获。不劳而获的获。” 嗯,不错。 口齿伶俐,是个好苗。 孟泽希将抱着的小人带进府了。 “名字是你娘亲给你取的?” “不才,自己取的。” “你娘亲呢。” “死了。” 孟泽希心脏一瞬间有些被抽空了一半,以为戳中了小孩的脆弱,结果看到孟获那张严肃没有丝毫波澜的小脸,觉得自己好似多心了。 一来一往,孟泽希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 四年前孟泽钦风流一夜,留了个种,然后现在娘死了,现在娃找上门来了。 将军府大堂。 孟家老祖宗膝下就一子一女,将军府一脉子孙稀薄,到孟泽希这一带也才二子一女,都没有谈婚论嫁。 孟泽希一心扑在朝堂,倒是受闺阁女子欢喜,加上将军府门第高,说亲这事倒也好说,只不过他偏生不想成亲,如今二十四尚未婚配。 孟泽钦一心扑在林家那个嫁出去的小贱人身上,宁愿和家中断绝关系也要和人家交朋友,简直无脑至极。 孟青易倒是一个适婚的年纪,可偏生舞刀弄枪,性格颇为豪爽,一年前女扮男装路见不平在上京出了名,出了名的能打,谁家娶媳妇娶个略懂拳脚的。 打她男人就算了,就怕她连夫家也不放过,统统打一遍。 老祖宗看着那神似孟泽钦的脸,差一点没缓过来。 想都不想,这绝对就是孟泽钦的种。 这不服输的劲,和孟泽钦那小子一模一样。 孟将军和孟夫人现下脸色也是看不出什么态度,只觉得天好像突然就要亮了。 将军府,有后了! 孟夫人拉了拉自家夫君,使了个眼色。 孟奉清了清嗓子,看向自家大儿子,说:“这,你的?” 孟家这两兄弟长得神似,孟获既然像孟泽钦,自然也像孟泽希。 还没等孟泽希说什么,孟获就上前一步,小手挡在孟泽希的面前,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小脸严肃,还有一股子傲气,看着倒是好玩。 “什么你的我的他的,我是孟泽钦的种,这张脸看不出来吗?” ? ?本书正在稳定更新连载中,进来的bb不要屯文哦,新书爬榜需要票票,有票票的宝宝也可以投一下(痛哭流涕磕头) 第2章 逛窑子的爹 孟泽钦的名字一出,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朝着大家袭来。 孟奉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眼自家夫人,最后又看了看那张小脸,还别说,跟孟泽钦小时候还挺一模一样的。 老祖宗好歹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原本最不抱希望的孟泽钦,倒是给力,弄出个女娃出来。 管他什么男娃女娃,只要是个活生生的娃就是好娃。 最后的孟泽希抱着孟获,玩弄着孟获的凸出来的小脸蛋,说。 “上面那个是你爹的祖母,你要叫曾祖母。” 孟获从善如流,知道孟家肯定是认可她了。 光凭这张脸,说服力就很强。 “曾祖母您好,我是孟获,您的曾孙。” 老祖宗笑着答应:“好好好。”会说话,是个好娃。 “这个是你爹的爹,你得叫祖父。那个是你爹的娘,叫祖母。” 孟获乖乖的叫人:“祖父好,祖母好。我是你们的孙女。” 然后孟泽希又说:“我是你爹的大哥,叫伯父。” “伯父好,我……”是你的侄女。 啊???? 孟获一脸吃惊的看着孟泽希。 直接两手两脚开始翻腾,孟获劲大,孟泽希根本承受不住孟获张牙舞爪的折腾,只能将人放了下来。 孟获直接跑向老祖宗的方向,直接爬上的椅子上站起来,发现没气势,然后爬上了茶桌上站了起来。 斗志昂扬,大有一副干架的阵仗。 “你不是我爹你抱我干哈?” “你不是我爹你带我进来干哈?” “我爹呢。” “让他过来让我认认。” “无法无天了不是,亲闺女到了还拿什么乔,不该准备准备家法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孟获小脸本就干净精致,此刻皱着眉头小脸皱巴巴的,看着像个小老头,看着有些戾气。 “你爹在怜幽楼。” 孟获:???那不是青楼? “你说什么?!!!” “那抛弃妻女的狗东西在逛窑子。” “真是无法无天了。” “看老娘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 最后孟泽希在家中的默许中,迷迷糊糊的带着孟获到了怜幽楼。 孟获知道这个家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离谱。 谁能想到这竟是一本白莲花攻略男主的p文。 而她,孟获。 反派的女儿。 孟获全家反派。 别看孟泽希现在温润如玉翩翩君子,朝堂就是个众人除之而后快的奸臣,后期她那个活爹成了死爹之后,直接挥臂起义煽动文人墨士反了。 阴暗湿冷,反派中的反派。 将军府的其他人,别看着都还挺正常,疯起来整个上京都要抖三抖。 她本就是个毁灭末世的魔童。 来到书里,自然是要反派的阴冷湿暗、捧高踩低、忘恩负义、见利忘义、见人杀人、遇鬼收鬼给贯彻到底! 整个世界,等着她来毁灭吧。 孟获光是想着世界要被她亲手毁灭,整个人就情不自禁的发出桀桀的笑声。 桀桀桀~(阴湿恐怖三岁版) 离得近的孟泽希听着怀里的小不点传来的异响,大热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孩子笑着怎么那么邪门。 孟泽希带着孟获很快就捕捉到了孟泽钦的身影。 怜幽楼虽然是个花楼,里面吃喝嫖赌抽一应俱全。 而孟获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那个和自己共用一张脸的孟泽钦。 还别说,看着还挺像个人样。 孟泽钦喝的醉醺醺的,一手拿着酒壶往嘴里灌酒,一边推着面前的筹码,最后瞟了一眼压了个大。 迷迷糊糊中,孟泽钦只觉得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袖。 拽了拽。 没拽动。 两张一大一小的脸对上,仿佛照着镜子一般。 本来就有些醉意的孟泽钦马上有些清醒了过来。 什么玩意。 哪儿来的巫术。 在哪儿学的。 能不能给他脸整成萧成风的脸,到时候把萧成风给咪西掉,他顺理成章继承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女人。 “小东西你的脸哪儿整的,给爷介绍下,少不了你的好处。” 孟获本来就是毁灭世界的魔童,对于书里爱而不得的反派只觉得丢脸。 给反派丢尽了脸。 反派就应该遵从内心,一个劲的造,把这个世界造没,整天沉迷于情情爱爱,成何体统。 越想越气,一个巴掌直接挥到了孟泽钦的脸上。 这下孟泽钦也彻底的清醒了。 别看她人小,劲是真大。 “狗东西,跟我回家。” 许是孟获语气过于强硬,也从未有人给孟泽钦这样说过话,孟泽钦下意识就问。 “回,回那个家?” 不对。 孟泽钦还觉得脸色火辣辣的,白净的脸上一个小巧可爱的巴掌印跃然显现。 大家也被这一巴掌给大懵了,都纷纷看向孟获和孟泽钦。 这小孩,怎么和孟二那么像?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也不为过,孟泽钦亲自生都生不出那么像的。 “二哥,那么久了,怎么没听你提过还有个孩子啊。”忍不住有人打趣问道。 孟泽钦直接愣了:“啊?说什么呢。小爷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多出个孩……孩子来。” 说话那人和周围的同伴对了对眼,然后默契的看向孟泽钦。 这样子看上去,孟二还不知道这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是他亲生的。 “你,谁?”语气霸气狂妄炫酷拽。 孟泽钦这下是真的清醒了。 孟获木着眼,跳起来打了孟泽钦的头,语气恶狠狠:“我是你爹。快,跟爹回家。” 听到孟获奶生生的话,大家伙都笑出了声。 此起彼伏的笑声弥漫在这个角落。 孟泽钦不想和小孩计较,在桌上薅了一把银子递给她。 “快滚,别打扰小爷的雅兴。” 孟获把钱收下,放入自己破烂的衣衫里,别看这衣服烂,兜倒是结实隐蔽,沉甸甸的银子半点没露出来。 孟获肯定是要把孟泽钦给带回将军府的,然后把大家的反派属性发扬光大,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干翻这个朝堂,然后她坐上那把椅子,然后烧杀抢掠,增赋加税,一定要把这个世界给毁灭了。 豆沙咯! 全部豆沙咯! 谁也别想活。 “孟泽钦,你要是不跟我回家,就别怪我把你那些糗事都给你抖出来。” 第3章 一个女人罢了,洒洒水啦 孟泽钦心里啧啧了两声,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只觉得钱没给够,从桌上抓了把银票就塞给孟获。 “小孩,一边玩去。” 孟获对银票自然是来者不拒,从善如流的接过,好好的放在衣衫内兜。 整个人还颠了颠,还挺沉,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然后开始扯着嗓子喊。 “孟泽钦你十三岁周岁晚上在林府……” 话还没说完,孟获的嘴就被捂住了。 孟泽钦微笑,那张性感好看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然后一手捂着孟获的嘴,一手不忘将赌桌上的银钱全部纳入兜里。 连拖带拽的将孟获带离怜幽楼。 当然,全程孟获说一句话的 机会都没有。 这活爹没轻没重的,把她口鼻都捂住了,呼吸都困难,哪儿还能说什么话。 孟泽希在旁看着,没想到孟获还真的把那混世魔王的二弟给弄走了。 想来,也是好事。 孟泽希摇了摇手中的无字扇,跟了上去。 —————— 马车里面,孟泽钦和孟获大眼对小眼。 “你真是我闺女?” 他怎么没印象。 他印象里也没有和谁xxoo啊,他为了林语茹洁身自好,现在还是个小处男呢,怎么可能多出个孩子。 孟泽钦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可能他自己都生不出那么像的来。 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向孟泽希。 “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小玩意是爹和娘……” 孟泽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几年娘一直在府里,要是真……真有。 也不可能丢在外面啊。 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孟获坐在马车里吃着点心,苦口婆心的说:“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一天天就玩鸡遛鸟呢,能成什么事。” “你回家之后先休息两天。” “我给你问问我大伯,看看能不能给你找点什么事情做。” “一天天的吊儿郎当的,谁能看的上你。” “别提林语茹了,我都看不上你。” “这样的,你听我的。你先好好干着大伯给你找的差事。” “你要是想得到林语茹,就要听我的。” “一个女人嘛,洒洒水啦。用得着那么萎靡不振吗。” 孟泽钦脸色有些难看,林语茹都嫁人了…… 孩子都三岁了。 孟获似乎看出孟泽钦的顾虑。 “嫁人怎么了,带着孩子怎么了,寡妇带着娃改嫁的比比皆是。” “你好好听我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孟泽钦马上反应过来:“我是你爹还是你是我爹。年纪轻轻的,说什么呢。” 这孩子她娘怎么教的。 这样? 孟获白愣孟泽钦一眼:“我没见过谁爹孩子孩子不认,钱钱不挣,班班不上,就惦记人家媳妇的。” 孟泽钦一噎:“你……” 虽然听不懂什么班不班的,但是那么惦记人家媳妇这个,确实没毛病。 孟泽希难得看到自家弟弟吃瘪,但是对于孟获的身份还是有些存疑的。 四年前。 孟泽钦听说林语茹嫁人,边关战事吃紧,硬是以少胜多击败藩国,三个月的路程一个月就赶了回来,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吃不喝了半个月。 那回京的一个月内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提那一个月发生的事。 孟获的身份存疑,但是基本上能确定了。 将军府。 在孟泽钦的强烈要求下,举行了滴血认亲的大场面。 孟获看着那么大场面,忍不住掐着嗓子喊“臣妾要告发熹贵妃……” 众目睽睽之下,孟获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最后拿着针往自己小食指上面戳,然后用力的挤了挤一滴血在有清水的碗里。 看到滴进去之后,马上收手,把食指塞自己嘴里。 皱着小脸吸着自己的血,一脸的心疼,可不能浪费。 心里不停的祈祷。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佛祖保佑,信女愿舍弃活爹的一切,求信女荣华富贵一生,一统天下,毁灭世界。 孟泽钦看着孟获那小气吧啦的样子,撇了撇嘴,然后用内力轻轻划拉一下自己的食指,滴了两滴血进去。 然后死死的盯着碗里的三滴血。 慢慢交汇融合…… 还,还真是。 孟泽钦忍不住噎了噎不存在的口水。 逆天。 太逆天了。 这玩意到底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真的能融在一块。 将军府准备的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 什么都没做,就冒出个亲生女儿来。 这,合理吗? 孟获叉着腰,看着孟泽钦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事情是没跑的。 拜托,她可是有上帝视角的。 她说她是,她就一定是。 这还怀疑什么的,都是反派,相煎何太急。 “大伯,可以公布一下结果了。” 孟获拉了拉孟泽希的裤脚,笑眯眯的说道。 这可是朝堂屹立不倒的大奸臣,大反派,要好好培养的。 她对待有能力的下属一般都委以重任的,好脸色自然是要给的。 孟泽希被孟获的笑容给晃了晃,朝着老祖宗和自家爹娘那边看了看,那边示意点了点头,而后道。 “孟获,却是将军府的流落在外的嫡小姐。” “祖母,可要择日给小小姐正名。” 老祖宗看到孟获那张脸,就知道是孟泽钦的种无疑,今日那么一出不过是给孟泽钦看的,都当爹了,心也应该好好收收了。 整日在外,以后对孟获的名声也不好。 那孩子的娘也是个好的,让孩子姓孟,只不过,命薄啊。 “让钦天监那边选个好日子,日子越早越好。” 孟泽希点了点头,回头就去钦天监那边走一遭,也是好久没去了,不知道那边听话点了没。 孟获拍了拍孟泽希的膝盖,语气深长:“大伯,你办事我放心。” 孟获深谙用人的道理,毕竟,下属恩威并施才行,适当的鼓励对于下属来说也是很有必要的。 朝堂上说一不二,叱诧风云的孟大人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委以重任”的一天。 孟泽希被孟获的动作给逗笑了。 蹲下。 “都谁教的,那么聪明伶俐。” 孟获才不接受属下的吹捧,叉着腰昂着头。 “我,孟获,天之骄子,自学成才,无需求教。” 反派还用养成? 那分明是天生的。 第4章 人贩子?被我卖了啊 两张一模一样的大小脸面面相觑。 孟泽钦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突然冒出来个孩子,但是看到那张也自己相差无几的脸,沉默了。 孟获则是要了馒头就这大鱼大肉疯狂的往嘴里塞。 孟泽钦扶额。 许久。 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个不接受也得接受。 可能,真是他犯下的糊涂。 “嘿,你多久没吃饭了?” 孟获一边吃一边囫囵的回:“也没多久,就十来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那你是怎么到京城的。” “我是听到人贩子说要卖小孩到京城,然后自投罗网的。” 孟泽钦突然感觉有些头疼,不知道是喜是悲。 说她聪明吧,还找人贩子。 说她不聪明吧,还知道利用人贩子到京城来。 “那些人贩子呢。” 孟获轻飘飘的:“卖了啊。” 孟泽钦:??? 卖,卖了? 孟泽钦只在林语茹身上脑子不好使,其他方方面面都不输男主的,但是此刻,沉默了。 不知道孟获那么小个娃娃,还能把人贩子给卖了。 “你卖到哪儿了?” 孟获喝了口水,然后打了个饱嗝,笑得人畜无害:“男的把手脚砍了,舌头割了做成人彘放鬼市卖了。” “你是不知道啊,这人彘价格老高了。卖了不好少呢。”孟获越说越得劲。 “女的老是打骂我们,有艘开往海外的船,直接卖去当黑奴了。” 孟泽钦越听额头越黑。 这,这符合常理吗? 孟泽钦看着那讲诉得眉飞色舞的孟获,总感觉孟获说的不算编的。 “卖了多少钱?” “人彘卖了一百二十三两,黑奴老巫婆不太值钱,卖了8两。” “早知道老巫婆也给弄成人彘,弄成一对去卖肯定更值钱,捆绑销售准没错。”孟获想起还有些可惜。 好歹都是钱啊。 “那你钱呢。” 孟获从兜里掏出几个铜板和一些银票和碎银子。 然后把铜板和银票银子分开。 指着银票银子:“这个是你刚刚给我的,现在是我的了哈。”说完警惕的看着孟泽钦。 中登不会想反悔拿走吧。 孟泽钦直接无视了孟获散发出来的警惕,这点钱算什么。 指着那几个铜板,问:“一百三十一两就剩那么点了?” 孟获点头:“对啊。” “和我一起被拐来的那些小伙伴好歹帮我砍手砍脚的,那么血腥不缺德的事他们都帮我干了,总不能亏待人家吧。” “我出的主意,我拿走六十两,阿大阿风阿花他们三个人,按劳分配。” 孟泽钦刚刚还在想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砍人手脚的,感情是有帮手啊。 “那六十两就剩那么点了。” 孟获依旧点头:“对啊。我不得找个地方住,找人打听打听将军府啊。” “还别说,找人问个事老麻烦老贵了。钱两天就剩那么点了。” 其实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本来打算拿60两的本钱去钱生钱,然后做大做强的。 然后被骗了五十两。 然后最后十两还是不死心,然后都赔了,再加上京城花销又大,钱根本就不够花。 本来打算做大做强直接豢养一群死士和军队,直取上京,拿掉狗皇帝,坐上那把椅子的。 后来发现实在不行了,才在将军府门口盯梢有了刚刚那一幕的。 有志者事竟成。 她孟获,迟早有一日会成功的!!! 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和孟泽钦说的。 不然多丢脸啊。 “那他们呢?” 孟获:“各回各家啊,我都想办法给他们救出来并且报仇了。” “咋,我还负责管吃管住养他们到老啊。” 其实他们都想跟着孟获混的,孟获担心他们会拖累她就没有同意,结果自己亏了不少钱然后也不好意思去找他们了。 她可是世界第一反派,不要面子的啊。 孟泽钦只想知道,一群小孩是怎么把身经百战老练的人贩子是反卖的。 “你娘呢。” “死了?” “怎么死的。” “上山采药,被压寨大王看上了,当压寨夫人去了,我嫌寨子太正经了,就跑出来了。” “你说神不神,好好的一个山贼不去烧杀抢掠,去山上种菜耕地,时不时还来个助人为乐。” “快把我受不了了。更离谱的事,山贼还开设学堂,免费教山下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考取功名。” “你就说离不离谱吧。” 孟泽钦:??? 实际上是,整个山寨都被孟获给洗脑,但是没有洗脑成功。 孟获觉得是他们的问题,于是另辟蹊径,想搞垮整个朝廷,就要从它的根部下手。 根部腐烂了,那肯定就活不起来了。 于是给了一封信(画的),就拿着点金银珠宝下山了。 然后一路上京,然后钱花没了,又正好碰上倒霉的人贩子,就有了后面的事。 当然,这些事都不能给孟泽钦说的。 不然,她魔童的名号往哪儿搁? “那你来上京娘你知道吗?” 孟获愣了一下:“知道啊。” 孟获说完就后悔了:完了,说漏嘴了。 刚刚给大伯他们说的是,娘死了。 孟获突然就不笑了,脸色有些难看:“爹。” 孟泽钦还是第一次听见孟获那么乖的喊人,问:“有事?” 孟获搓了搓小手:“咳咳,是这样的。” “你也知道,其实我娘是并不想让我认祖归宗,不想来打扰你们的。” “是我实在看不惯那些山贼的行事作风才出来的。” “但是我刚刚给大伯他们说,俺娘已经仙逝了……就是怕他们去打扰我娘。” “所以……咳咳。” 孟获没说话了,但是眼里全是祈求,她娘的棍子,可不是吹的,从她学走路开始,那棍子基本上三天一小换,五天一大换的。 孟泽钦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一个三岁的孩子看不惯一个正儿八经的“山贼窝”。 孟获见孟泽钦没说话,继续说:“你十三岁那件事,我以后就不说了。这个事情你要替我保密。” 孟泽钦听孟获那么一说,倒是想起来自己还有把柄在她手上。 他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他生下了这个孩子。 “成交。” 孟获握着拳头一脸兴奋:“哦耶!!!” 第5章 冷淡 孟获安生的在将军府睡到第二天上午,眯楞个眼然后伸了一个非常豪迈的懒腰。 嗷呜~~~~ 恶狼咆哮,孟获起床专用bgm。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声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试探的问:“小小姐是醒了吗?” 孟获打了个哈欠,小手在张大的小嘴上拍了拍。 “都进来吧。” 门外的人听到声响,开始鱼贯而入,生怕伺候不好小小姐。 端盆的端盆,端衣的端衣,鱼贯而入,排成一排排。 孟获依旧眯楞着眼睛伸开小手,丫鬟们也很很懂眼色,立马就给孟获穿上连夜裁好的新衣,精致的小首饰往孟获的小髻上放。 “小小姐,您看这样行吗?” 孟获睁了睁眼看了眼铜镜,敷衍的点了点头。 “越少越好,不然太沉了,影响发挥。” 丫环点了点头,将小髻上的首饰抽出两支:“小小姐,这样呢?” 孟获眼都没睁开:“你觉得行就行。好了吗?”话风一转,“饭备好了吗,先吃饭吧。” 吃完饭,再谋大事也不迟。 “小小姐,饭菜前厅已经备好,老祖宗将军等都在,就等您开饭了。” 孟获眯楞眯楞的眼硬是睁大了,马上起身,提着衣摆就开始往前厅走。 “你怎么不早说啊小美,让长辈们等我,那可是我的罪过!” 孟获oS:那么多人,饭菜质量一定没得说,让美食冷却,她的罪过! 前厅。 不愧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穿着破烂衣衫的孟获虽然脸干净,倒是也乖巧精致好看,现在穿上精致的华服,倒显得更加贵气。 孟获一手鸡腿一手肘子,嘴里还塞得满满的,大眼睛看向没有动筷的大家,口齿不清:“大家怎么不吃?” 是不好意思吗? 大家看着孟获那模样,脑子里莫名出现个词——土匪。 老祖宗一脸的慈爱,瞧把这孩子饿成什么样了。 “吃吃吃,都吃。”老祖宗拿起筷子做了个表率。 大家也才纷纷动筷子。 大家倒不是被孟获给吓到了,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孟获一到就挨个打招呼,别提多礼貌了,就连对亲爹孟泽钦都乐呵呵的说了声“早上好啊我亲爱的爹地”。 然后就坐到桌上唯一的空位上,目标及其的明确,拿鸡腿,直攻肘子,开始沉浸式干饭。 老祖宗先动筷,大家也才能动筷,这个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孟泽钦再怎么混,都没有在老祖宗之前动过筷子。 但是孟获——很绝。 大家看在她年纪小,孤儿寡女的在外不容易也没有多说什么。 “孟获,今年三岁了吧。” 吃到一半,孟泽希突然说了一句。 孟获叼着鱼头在啃,含糊的点了点头:“没错。” “三岁,也该启蒙了是吧。” 孟获:??? 启蒙。 不就是上学吗? 她才不。 “还没满三岁呢。还差五天。”先拖着,五天以后继续拖。 成大事者,怎么能在学堂里和一群小学鸡玩。 达咩。 不要。 夫人听到还差五天就满周岁,像是想到什么:“母亲,既然五天之后获获满周岁,不如就在那天办周岁礼,顺便也给获获正一下名。如何。” 老祖宗听至,自然是乐意之至,这事情,宜早不宜迟。 毕竟是孟家的种。 说不定,是这一带,唯一的种。 “我觉得行。泽希,你觉得呢。” 孟泽希下完早朝回来以为能赶上家里的午饭,谁能想到等了一个时辰才开饭。 如若天天如此,那可不行。 于是就提出来了启蒙一事,启蒙学点规矩,至少提前一个时辰起,他也能在饭点吃顿饭啊。 “祖母,孙儿等下去趟钦天监问问初八日子如何。” 五日后是初八。 孟获才管不管什么生辰和正名,她现在就只想培养属于自己的死士和军队,要无条件服从自己的哪种! 不然靠什么去颠覆朝政,用什么改变未来,用什么去毁灭世界。 孟获突然想到亲娘煮的鸡蛋面,每年娘亲都要煮一碗面以体现当娘的责任,齁咸齁咸的面虽然吃一口喝十口水,但是好歹也是亲娘啊。 孟获在想,要不要给娘亲报个信,说自己在将军府挺好的。 但是又怕亲娘杀过来。 到时候一统霸业的梦想可不就破灭了吗。 亲娘就阻碍自己霸业的绊脚石,孟获直接就否定了这个说法。 吃完饭后就直接就用画笔画了一大串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折好找了个信封包裹住。 塞进兜里。 再将桌面上的东西弄得稀碎,营造出小孩想画画如何没耐心的一个作案场景。 这样,就不知道她写信给了娘亲了。 她可真聪明。 不愧是魔童! “走,冷淡,咱们出门溜溜。” 在孟获的强烈要求下,让孟泽钦给她配备了一个武艺高强不多话会无条件服从她的话的暗卫。 就是人看着冷冰冰的,于是取名叫冷淡。 但是人家,姓幸,幸运的幸。 冷淡:“出行需要向主子那边报备。” 孟获:还真的无条件服从啊,只不过不是服从她。 孟获的目的只有一个,是出去,给娘亲报平安。 “行,带我去找我爹吧。” ———— “爹啊,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出生了,到了三岁还没有爹,现在快三岁了才有爹。” “我就是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绚灿多彩,想多爱这个世界一点。” “爹地~您这都不满足孩儿吗?” “爹~~~” 冷淡两只眼珠子活生生的遭受到了洗礼,孟获抱着自己主子的腿,撕着嗓子就开始喊。 那嗓,比京城的名角还亮。 如果那日将军府没了,靠着这嗓子估计也饿不死,说不定一喊成名了。 ———— 冷淡紧跟着孟获,孟获一个劲就是买,喜欢的买,看上的买,一条街估计都靠孟获今天养活了。 孟获有三不买。 贵的不买。 轻的不买。 占地小的不买。 于是冷淡浑身上下挂完满了东西,还不轻。 偏偏吧,孟获还睁大了眼睛无辜的问:“怎么了,不行吗?不行就先回家吧,我在这等着你,我保证不乱走。” 一听就是要乱走的节奏。 寸步不离,自然是不能离开半步的。 第6章 下次再被我宠爱,记得自己把嘴捂上。 孟获看着冷淡浑身上下挂满了东西,很欣慰的点了点头:“不错,小伙子很有前途。” 冷淡告诉自己要冷静。 一定要冷静。 冷淡恕不知在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往身上挂的时候,孟获已将身上的信件神不知鬼不觉的传了出去。 正当冷淡以为这位小小姐要变着法的折腾他的时候,突然就回去了。 冷淡一时也分不清这小小姐到底是刁难他呢,还是就是喜欢这些……看起来没有什么用的东西。 孟获背着小手走在前面,昂扬着头,外八走法,妥妥的不可一世的模样。 孟获穿着不凡,看着就像富贵人家的小姐,但是整个上京,随便一块石头都能砸中一个富贵的。 故此。 一块银锭子猝不及防砸到了孟获的脑门上。 “哎哟。那个龟孙子敢偷袭你爷爷我——”孟获捂着被砸到的头四处张望,嘴里直接就吐出那么一句话。 冷淡:确定这小小姐以前不是混山贼那一道的? 实在疼的不行,孟获捂着头只能往下看,便看到一块银锭。 不知道为何。 突然就有一种魔力。 脑门被砸到的地方,就不怎么疼了。 孟获没有四处张望,直接蹲下将银锭子给捡起,迅速塞进自己腰间,然后又捂住自己的头。 冷淡自然是看到孟获脑门上的红印子,还起了个小包,小小姐生的白净,那红印子在脑门上尤为突出。 “小小姐,要……”不要教训一下? 孟获抬手打断冷淡的话:“别慌,你家小姐我有自己的节奏。”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一道横声响起:“小丫头,让本少爷再砸一次呗。” 茶楼上一个小公子将孟获刚刚那匪气的一幕收入眼底,尤其是刚刚那将银锭直接拿上塞兜里的模样。 孟获捂着头抬头,看到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身着锦衣玉带,周边还带着护卫,看上去有些身份。 孟获当然可以接受天上掉的银子,自然也拒绝不了送上门来的沙包。 冷淡看了眼茶楼上面的人,脸色有些松动,这是林家的公子。 冷淡看向孟获,只见她笑眯眯的看向茶楼上的人:“好啊小哥哥,你等着。我这就上来。” 林麟也不觉得新鲜,钱可以解决一切,也能摆平一切。 至于钱,他林家多的是。 很快,林麟就知道,孟获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因为,他很快就要被孟获解决了。 茶楼里面有不少唱曲谈琴的。 孟获从兜里拿出好几块银锭子,对着小二招了招手。 “是这样的,我家里最近有点不太吉利的事情,但是家中又忌讳这些事情。” “这里是点小心意,那边那个歇着的二胡和鼓手,那边我没看看错是唢呐吧,他们三给我表演个半个时辰。” “对了,拿二两银子换成铜钱撒一撒,就当是我一点歉意了,惊扰大家了。” “剩下的就是你的了。” “至于什么曲,emmm,最好是那种连续不断悲怆,能够听着伤心闻着流泪那种。” 小儿掂着银钱,心里盘算着落到自己手里还能剩余多少,马上应声。 只不过茶楼里面的唢呐可从来没有响过,会不会……管他呢。 客人点的。 包厢里面有两个护卫两个丫环,两个护卫是练家子。 在进门前,孟获就让冷淡把东西都放在了门口,进来的时候顺便也把门给插上了。 “来了啊。” “跪在那。” “本少爷有的是钱。” “放心,砸不死你。” 林麟手里有个钱袋子,手上是好几块银锭子,旁边的桌上也好些钱袋,看着就沉甸甸的。 孟获依旧笑眯眯的。 “是吗?” 然后往前招了招手,冷淡就上前把两个护卫解决在地上,然后把两个丫环给劈晕在地。 林麟这个时候开始慌了,手里的钱袋子都拿不稳了,语无伦次:“你,你想干什么。” “我,我爹可是当朝尚书。” 孟获依旧笑眯眯的,捂着反复胀痛的额头:“是吗?当朝尚书那么多,你是哪家的龟儿子?” 当街撒银子砸人,难不成是户部的? 那就想办法搞定拉到她的阵营来,造反肯定粮草先行啊。 “我爹是户部尚书林泽宇。”林麟说到自己爹,自然硬气了起来。 孟获:“户部,户部好啊。林,姓林?”孟获突然觉得不对劲。 “林语茹是你什么人。” 女主,正面人物,那可是对立关系。 拉入反派阵营,包不行的,背后捅你一刀都不知道。 p文女主什么德行,她都不稀得说,yue~~~ 孟获突然就严肃了起来。 林麟一时也摸不清孟获的喜怒:“是我姐,萧成风是我姐夫。” “好!”孟获突然说了一声。 然后就是孟获坐在林麟身上拳如雨下。 “爷爷我打的就是你。” “当街谋害你爷爷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是你大爷!” “你大爷你也敢砸。” “不要命啦!” …… 冷淡是想着只要不对林家少爷对手,主子那边好交代。 谁能想到小小姐直接摸了摸自己的小拳拳,上去就是给林麟一脚,然后扯着林麟的领子就把人摔在地上,然后坐上去,开始表演。 正好。 外面的二胡、唢呐、鼓声开始响了起来,惊天地泣鬼神,别提多醒神了。 房内林麟痛不欲生,林麟只感觉浑身骨头都要碎了。 偏偏这死丫头还拧他大腿根的软肉,可快疼死了,拼了命的喊,看有没有人来救他,结果根本没人鸟他。 外面早就热闹得不行了。 哀悼的像哭丧的,撒银钱的就像是结婚了似的。 喜不喜,悲不悲。 冷淡不知道孟获的力道,只觉得这林家的小公子未免有些夸张了。 被一个三岁的女娃压着打,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这,合理吗? 最后是,孟获将林麟身上的钱袋子全部纳入自己的腰包,走之前还放了句狠话。 “你大爷就是你大爷。” “不行就别装。” “装货。” “本大爷告诉你,下次再见到本大爷,给本大爷绕着走。” “还有,刚才你喊得太大声了有点吵到我耳朵了。” “下次再被我宠爱,记得自己把嘴捂上。” 第7章 启蒙这事,看来是不能再拖了 林麟心里自然不会那么想,想杀了孟获的心都有了。 她,她居然拧他哪里!!!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但是对上孟获恶狠狠的眼神,只缩在桌底下捂着自己的嘴惊恐点头,倔强的把眼泪给擦了擦,但是鼻涕又从鼻子上直接掉落下来。 孟获笑得很从容:嗯,很好,这才有反派的样子。 孟获是爽了,背着手走的大摇大摆的,还跟着唢呐的调哼了哼,给刚才办事的小二又给了点碎银。 小二看着这位小姐,眼睛都亮了,连忙将银钱塞进腰间,笑得谄媚。 “多谢小姐,下回还有需要小姐还能继续吩咐小的。” “祝小姐今后富富贵贵,心想事成。” “欢迎小姐下次再来。” “本店将以最高规格的待客招待您。” 孟获走了几米远都还能听见小二在后面喊着吉利话。 冷淡只觉得,这钱,活该他赚。 孟获当然不亏,就头上挨了一下罢了,还从林麟哪儿拿了不少钱,主要是林麟是个正面人物。 有反面人物在的时候,正面人物就不能安生。 所以,今天那么一遭,还是赚了的。 进门前,孟获死死的盯着大包小包的冷淡,小脸恶狠狠的讨好:“冷淡啊,平时我对你怎么样啊。” 冷淡沉默,今天是上职的第一天。 “今天这个事情的缘由你是目击者。” “我爹那边要是问起,你知道怎么说的吧。” 冷淡点头:“嗯。”会如实禀报的。 孟获见冷淡如此识时务,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踏进将军府。 冷淡面无表情的走向孟获的院子,孟获则是定着头上通红的包到处乱逛。 背着手心情贼拉好的哼起了小调。 将军府中的下人们都知道将军府填了一个三岁的小小姐,见到孟获都纷纷问好。 孟获点了点头,随机逮住一个丫环就问:“这边是什么地方?” “回小小姐,这边是将军的院子。” 孟获指着不远处开着的门,问:“那呢?” 下人看了眼:“这是将军的书房。” 孟获点点头,挥了挥手:“行,知道了,下去吧。” 下人听至便退下了,退下之余还有些纳闷。 小小姐长得那么精致漂亮,怎么说起话来那么像将军。 严肃又正经。 孟获大眼睛转了转,径直走向将军的书房,看向守门的两个小厮:“去禀报一声,说孟获要见将军。” 两个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没进门,书房内就有声传了出来。 “进来吧。” 孟获听至,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提着小裙摆就往里面跑。 —————— “冷淡?小小姐呢。” 孟泽希到孟获的院子扑了个空,人没在,刚离开便见到大包小包的冷淡。 说实话,刚开始还没认出来这是冷淡。 冷淡见是孟泽希,有些讶异。 “回大少爷,小小姐在府中。”目前很安全。 看见大包小包身上都没处空的冷淡,孟泽希也有些难评。 指了指这些东西:“这是小小姐要的?” 冷淡点了点头,这些东西不重,就是大占地方罢了。 “今日小小姐吃完饭就直接出了府?” 冷淡思索了片刻,回:“小小姐在书房呆了会。” 孟泽希点了点头:“嗯,下去吧。” 孟泽希看了眼书房的凌乱,那些鬼画符的东西看起来简直……不堪入目。 随便拿起一张,鸟不像鸟,鸭子不像鸭子,这个是翅膀还是什么玩意? 孟泽希刚刚回想到祖母说的,他给孟获当启蒙老师??? 估计,当不了。 祸害别人去吧。 孟泽希一张一张捡起,一张一张摊开,整整十八张,都写了还是画了个什么玩意。 孟泽希黑着脸找,看还有没有别的,让他长长见识的东西。 很遗憾,就一张没被孟获祸害的纸。 孟泽希像是想到什么,云淡风轻的眉眼忽而皱了一下。 少了一张。 —————— “爷爷爷爷,快看看,这个像不像你,这个像不像我。” 书房里一声又一声的爷爷,把孟奉喊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在疆场上说一不二的大将军直接在孟获一声又一声的爷爷当中迷失自我。 孟奉看着那什么都不像,但是根据孟获的提示,基本上能看出个人样的的东西,孟奉笑着点头。 “像!” 良心什么的,在孟奉这是没有的。 孟奉内心:给孟获启蒙这事,看来是不能再拖了。 孟获看了看书房里面那些龙飞凤舞的字画,又拿着自己手里的画作比了比。 啧啧,还不如我呢。 “爷爷,您看这个画……”那么不错,要不就挂在您这屋里呗。 孟奉虽是个武将,但是潜台词什么的一听就能懂的。 “这个画可太好了,孟获啊,你如今三岁不到就能在丹青方面有如此造诣。” “本将军当真是脸上有光啊。” “改日你要是成了举世难得的大师,这可是你未启蒙的画作,那必定价值连城。” “不如……”就放我屋内。 孟奉在书法内看了看,彷佛是想着要把那幅画作给换下来,把孟获的给裱上去。 孟获在听到价值连城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小手紧握着自己的绝世画作。 又看到孟奉的动作,彷佛真是要把这东西给裱在书房。 这可不行! 都是钱啊。 以后能卖钱的。 孟获眼珠子一转,手里紧紧的抓着画作,慢慢的“不经意的”从孟奉腿上滑下去。 “爷爷,我突然想起我爹找我还有点事呢。” “我就先走了哈。” 孟奉看着一边走一边把手上的纸张小心翼翼叠好塞兜里的孟获。 挽留:“你爹能找你什么事啊,爷爷还有事情……” 话还没说完,孟获就在门口招手:“爷爷再见,改天再来找您。” “记得想我哈。” 说完溜得比猴还快。 孟奉在屋内深呼了一口气。 小丫头哄人一套一套的,但是又想到那四不像的画作,孟奉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是一个武将,不是一个抽象的武将。 理解不了那乱笔之下的爷孙俩。 得赶紧催催,看看能不能赶紧给这孩子启蒙。 天天来缠着他可不行。 第8章 你听说过孤陋寡闻吗 以前娘亲总说她画的东西没眼看不堪入眼,这明明就很不错啊,孟获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满意!!! 于是孟获马上就让冷淡把那张引以为豪的画作给裱起来,放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 冷淡看了眼折的四四方方的画作,沉默并且尊重:“好的。” 另外一边孟泽希刚刚吩咐下面的人去查今天孟获都去了那些地方,和哪些人有过接触。 尤其是和那些人接触过,是否给外界传送消息…… 正好,顺藤摸瓜。 毕竟书房里少了一张纸。 虽然孟获才三岁,但是,也不得不防。 但是当孟泽希第二日看到孟获房中那折痕尤其明显裱起来的东西,和他今天看的东西如出一辙的抽象的“画作”,沉默了。 孟获看着孟泽希一直盯着自己的画作,倍感荣幸,也倍感自豪,就说嘛,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在绘画上缺乏天赋呢。 这也太不合理了。 娘亲就是怕她太骄傲,所以才那么跟她说,对,就是这样。 毕竟以前学过一篇文章嘛。 精彩极了和糟糕透了。 “大伯,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画作精彩绝伦,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闻。” 孟泽希感叹她年纪那么小,能说出“精彩绝伦”和“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闻”这样的话,但是更感叹那画,简直,简直不堪入眼。 小小年纪,画的什么玩意儿。 还裱起来。 为维持孟获那幼小的心灵,孟泽希一向温润的脸都笑不出来,只是抽了抽嘴角,转移话题。 “嗯,令人出神,令人入化。“ 孟获一拍大腿,我就说嘛。 未来的大权臣大奸臣都说出神入化了,准没错!!! 孟泽希也没有忘记,亲爹的嘱托,孟获启蒙的事情,真的是迫在眉睫了。 “下午有个赏花宴,获获有时间嘛。“ 孟获眼睛一亮,赏花宴必有名场面啊,去,必须去!!! “去!” “当然要去了,既然大伯都开口了,岂有不去的道理。” 孟获眼睛里的光噌的一下就泛滥起来了,还有一种短时间内降不下去的感觉。 不知为何,孟泽希只觉得孟获那小眼神透着股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 “今日要去的是临沂王府,到时候你就跟着大伯走就行了。” “注意一下安全就行了,外面不比家里,外面坏人多,有什么事到时候直接给大伯说就行。” 孟获一个劲的点头。 兴奋早已覆盖她的头脑,现在什么都进不了她的脑子。 孟泽希说的话一个字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事情,事情,我来搞你来了,嘿嘿嘿~ (邪恶版) “那获获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孟泽希很温柔,话里话外都透着股淡淡的温润之气,不像是打打杀杀将军府里出来的公子哥。 反而像世家从小培养出来的君子。 孟获忙不迭的摇头,现在只想赶紧到那什么临沂王府,说不定转运遇上男女主了呢。 孟泽希本来没打算去什么赏花宴的,但是想到明日就要将帖子发出去,过几日就要给孟获正名。 如今的赏花宴正好是个机会,带着去正好压一压城中蠢蠢欲动的流言。 孟获一路上积极的不行,大伯这大伯那的。 “大伯,你那么厉害,现在是几品官啊。” 孟泽希摇了摇无字的扇面。 “三品。” 孟获眼里的惊讶不小,三品啊,到底是大还是不大呢,反正不小。 “那你也太厉害了,那我爹呢。” 孟泽希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骠骑大将军正二品,可是孟泽钦当初…… 不提也罢。 “你爹啊,你爹比我厉害。” 孟获才不信。 书里面她爹是哥反派,但是结果很差,后来还是整个大伯颠覆整个朝堂要为她爹陪葬来着。 要说厉害,肯定是笔杆子里面搞事业的大伯厉害。 临沂王府很是气派。 毕竟是先皇的胞弟,给予了无线荣光的亲王府。 门口的马车缤纷艳丽,能够到临沂王府参加赏花宴的自然是极为张脸的事,家中但凡是收到帖子的都纷至沓来。 这可是能结交到宫中贵人千载难逢的机会。 将军府这一代,出了两个绝世天骄。 一文一武。 在朝中可谓是如日中天,别提多么耀眼了。 可惜了。 将星陨落,但是文曲星还在啊。 年轻这一代没有谁不被家中长辈比较过。 学武的不如孟泽钦。 学文的不如孟泽希。 这两兄弟的名字从小到大就是伴随他们的噩梦。 这几年好多了。 因为那件事。 再加上将军府中这一代没有子嗣。 他们到年纪该成婚的成婚,该生子的生子。 家中的念叨少了许多。 他孟泽希官拜三品如何。 没有子嗣。 每次家中念叨起孟泽希,他们一句“他没子嗣”就顶回去了。 这几年倒是过的轻松多了。 看到将军府的马车,便是要带着自家的孩子去喊一声世伯世叔。 可当他们看到孟泽希抱着个娇俏的小娃娃的时候,本来笑着的脸突然就不笑了。 昨日传闻便传开了。 说是孟泽钦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 只是听说,但是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沉默了。 估计孟泽钦本人来生,都生不出那么像的。 孟泽钦和孟泽希的脸,他们化成灰都还记得。 别提是缩小了。 而且还是原汁原味的缩小了。 大家一瞬间脸色都变了。 围着上前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出了声。 “这个妹妹好生好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孟获看到一群小屁孩,恶趣味直接就上来了。 “那你听说过孤陋寡闻吗?” 那小孩摇头:“从未。” 孟获:“就你现在这样。” 沉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的孩子到了年纪自然是要启蒙,可是启蒙也启蒙不到孤陋寡闻上啊。 那家孩子的大人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只能捂住自家孩子的嘴,说了句抱歉。 孟泽希从未放在心上,看到这些往日里虚伪的人如今这副模样,心中莫名一股子疏通的爽快。 于是给孟获逐一介绍。 那个叫伯,那个叫叔。 孟获要抱紧孟泽希的大腿,自然乖巧听话,挨个叫。 哪儿还是刚才那个张口就是“孤陋寡闻”的混世魔王。 第9章 搞,都给我搞,越乱越好!!! 只不过,大家听到孟获脆生生的说了句“就你现在这样”的时候,年少时被孟家兄弟支配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本来以为能够在子嗣上将他一军,但是凭空冒出个孩子来。 而且,看上去,不必孟家兄弟两差。 大家心里都没底,以往有孟家兄弟去的地方,他们基本上都带着孩子去。 将来,估计就说不准了。 估计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得绕着走。 孟泽希给大家介绍的是,孟家的嫡小姐,意味很明显了。 不管是谁的,不管是不是孟家的,这个身份就是定了的。 再说了,就凭那张脸,也能看出来是孟泽钦的种了吧。 赏花宴无非就是找个由头联络大家,一起交流罢了,顺便再促成那么一两桩婚事,也就那么回事。 今年的赏花宴倒是特殊。 是临沂王府举办的。 临沂王府的老王爷是先皇的胞弟,其身份就摆在那儿,从来也不参与朝中文武两派争斗,更不涉及党派之争。 能拿到临沂王府赏花宴的帖子,几乎全是上京所有的名流望族。 已婚的都带着孩子和未婚的兄弟姐妹,未婚的就带着未婚的兄弟姐妹。 大型相亲挑选市场。 孟获才不管这些。 她只知道,这次,包能遇上林家人的。 来的时候打听了一下,会来哪些人。 上京按照权势给分了个三六九等,如今来的全是三等以上的,林家和萧家就算不算三等以内的,也会想方设法的挤进着圈子。 按照女主定律,就算不挤进来,也会有别的机缘让他们能够来这赏花宴。 也不知道九十月份赏什么花。 菊花吗? 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裤裆好凄凉~ 孟获一路上小眼睛转个不停,就跟着孟泽希了。 突然,孟泽希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还一阵一阵的。 刚开始以为是错觉。 后来有规律的一阵一阵的。 孟获受不了了。 暗示。 “大伯,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打雷吗?” 孟泽希抬头望天:“哪儿打雷了。没有啊。”好好的晴天。 孟获指着自己的瘪下去的肚子,一脸认真:“我的肚子。” 孟泽希:……是他的疏忽。 赏花宴自当是准备齐全的,目前都是一些流食和糕点,精美好看,看着就想放在肚子里保存个一天半。 至于为什么是一天半。 因为取决于孟获的肠道消化效率。 一天半是最长时间。 孟泽希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那么能吃。 孟泽希刚开始抱着孟获毫不费力,现在抱着还需要时不时往上颠一颠。 孟泽希感受着孟获顶出来的小肚子,瞅着孟获收录端着的小盘,小盘里还剩两个精致的糕点,又移开眼看着孟获的小手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动作自然顺畅。 彷佛刚刚吃了二十五盘半的糕点加糖水不是她。 为什么说是二十五盘半,因为有一盘及其的难吃,但是从末世经历过饥荒来的孟获不打算浪费,硬着头皮也没吃完,孟泽希看状直接给撤了。 孟泽希以为孩子吃饱了,看那撅起来的嘴,别提多纠结和痛苦了,他也见不得如此,索性直接就给撤了。 哪想到撤了之后,孟获继续开始霍霍。 原来不是吃饱了,是不喜欢吃。 “孟获,你再吃,肚子就该爆炸了。“ 孟获不以为然,左耳进右耳出:“好了好了,最后一盘,最后一盘了。” 孟泽希没招了,这句话孟获已经说了第八次了,他也妥协第八次了。 他知晓小孩玩起来闹起来没节制,哪想到吃起来没节制。 就,很难以想象。 同朝为官的同僚不少一块聚起来说自家孩子不吃饭,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孟泽希那时便想,爱吃不吃,不吃喂狗。 现在看着孟获的胃口,别吃了,给狗留一口吧。 孟获发誓,这个真是最后一盘。 吃完之后真的不吃了,让孟泽希放她下来消消食。 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的孟获开心极了。 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吃东西和搞垮世界更开心的了。 如果有,那就是没吃够或是没鲨够。 孟获扶着肚子。 忽而有人过来。 “孟少辅,王爷有请。” 孟泽希看着孟获摇头晃脑的踢着小草,招呼了一下:“过来。” 孟获耳力好,听见了王爷有事要找大伯,眨了眨眼:“我想在玩儿会,肚子涨涨的,不舒服。消消食。” 顺便捂了捂凸出来的小肚,及其的诚恳。 刚刚还想着怎么支开大伯,大伯不走,她怎么找人搞事情。 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妙啊妙啊。 孟泽希倒不是不放心,嘱咐了两句注意安全,便跟着来传话的小厮走了。 他倒是不担心孟获,倒是想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个幸运儿。 谁又是,孟获想针对的人。 去打探消息的人来说,昨日孟获见了林家的小公子。 后来林家小公子回家后莫名其妙的喊全身疼,请了宫里的御医,都没有检查出来什么毛病来。 他那个弟弟把林家看的如此重,冷淡不可能会对林家小公子动手,那么…… 真有意思。 说不定,林家这次真的踩到狗屎了。 粘人、恶心又甩不掉。 ———— 孟获的搞事宣言是:搞,都给我搞,越乱越好!!! 孟获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拔了一枝花,在手里东倒西歪的颤抖着,孟获只觉一路上风景倒是不错,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的。 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撞上传说中的男女主。 既然她是反派,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做坏事的时候的总能遇上正派吧。 于是乎。 孟获挺着刚吃饱的小肚子,见着花就扯,见到草就踢,所谓是所过之地,连毛都不剩。 孟获哼哧哼哧的弯着腰把所有的花啊,草啊都给拔了。 拔一朵,喊一句。 踩一簇,骂一句。 “我让你长。” “长那么多。” “看小爷不弄死你。”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孟获才不管,看到就踩,看到就拔,拔了之后还给扔路上,或者附近的湖水里,别提多起劲了。 但是,一路上,孟获一个人都没见到。 孟获一直都没有放弃。 锲而不舍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10章 我姓天,是上天的孩子 一只通体白净的小猫踩着优雅的猫步,脖颈之间宝石光彩夺目,在阳光下的照射下光芒四射。 小猫跟着孟获的脚步,将一路上的孟获的扯过的花都嗅了一遍。 但是嗅着嗅着,而后一声不响的倒在了孟获经过的路上。 孟获对着一切一无所知。 哼哧哼哧的拔着花。 到后面实在力不从心,就只拔自己觉得好看的花,挑着拔,挑着蹂躏。 好看的东西大家都喜欢,那么拔掉好看的就属于闯祸了。 加油,孟小葵,你是最棒的!!! 这一切都被幕后几只小眼睛看的清清楚楚,几个小眼睛一边诧异的看着,一边捂住小嘴不敢出声。 这个人是谁啊。 好恐怖啊。 但是也好厉害啊。 居然徒手就能拔花连根拔起,看起来毫不费力的样子。 还有的试图拔一下周边的花,用力只拔掉了叶子,然后自己惯性的往后倒,一屁股摔在草坪上。 “哎哟~” 摔倒的小胖子下意识的喊出声来,疼死他了! 小胖子揉着屁股,还没来得及吐槽,嘴就被捂上了。 周边的小伙伴一直看着他。 “嘘~” “小点声~” “你别说话~” “不然要被听见了~” 几个小孩低了声音说道,围着小胖子。 小胖子睁大了眼睛疯狂的挣扎着。 他越挣扎,捂着他的人就越用力。 小胖子惊恐,卯足了劲想说话和挣扎开,奈何一身肉,无一点气力。 “不要被谁听见啊。”一声甜美的声音响起。 “啪——”一巴掌。 “都让你别说话了,你还说。” 小胖子头猝不及防的被来了那么一下。 “说了会怎样啊。”甜美的声音还在响起。 “啪——” “你还说!!” 小胖子望着对面笑眯眯笑起来跟魔鬼似的孟获,最后选择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 救不了,救不了。 一群废物。 一会儿过后,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个声音应该不是云深的吧。” “好像,好像是从后面传出来的吧。” 几个小屁孩齐齐的慢慢的扭过头看向后面。 只看见一个全是眼白,舌头往下掉的脸。 “啊————” “鬼啊————” “救命啊————” 孟获拿着手搓的枝条,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一张白皙的脸上是一只往下掉的舌头,眼睛没有眼珠子,全是眼白,还阴沉沉的笑着。 几个小屁孩像被惊动的鸟群,四处散开,哇哇大叫,有的直接吓哭了在原地跑都不知道怎么跑。 小胖子直接摆烂躺在原地。 他刚刚被捂住嘴的时候,早就见识到了孟获的鬼脸了。 他可是亲眼看到孟获直接从眼睛里把眼珠子看出来剩眼白的。 孟获拿着纸条笑出了惊悚的声音。 “桀桀桀~” “你们往那儿跑啊~” “我来啦~” “嘿嘿嘿~” 四处乱散开的富家子弟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耳朵里回响的都是孟获桀桀桀的惊悚笑声。 一个两个小孩被吓得屁滚尿流直喊娘。 “娘,救命啊~~~” “有鬼啊~~~” 四五岁的小孩哪儿有什么意识,本来心智就不成熟,再加上孟获那么一吓,现在魂都没了。 一边哭一边跑的找爹娘。 孟获在后面笑得人仰马翻。 “哈哈哈哈哈哈——” 孟获笑着捂着自己的胸口,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寨里的孩子都比这些小屁孩强多了,至少没有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 最多就是直接闭着眼睛直接捂着耳朵,嘴里念叨着不听不听我不听。 云深生无可恋的躺在草坪上,四肢大开大合,主打一个摆烂。 没救了,没救了。 比力气比不过,还被吓得哇哇叫,没招了。 孟获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朝着云深走了过去,小脚踹了踹生无可恋的云深。 “喂,你怎么不跑。” 云深望着天,语气毫无波澜。 “跑?怎么跑?” 孟获背着小手,拿着枝条,摇头晃脑的走到云深面前蹲下,用力的拍了拍那张胖脸。 云深被拍的那瞬间脑子突然就清醒了。 差点灵魂出窍。 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那么有劲。 云深怕孟获继续拍下去,马上睁开眼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捂住自己的脸,一脸的委屈:“你,你,你干嘛打人?” 孟获笑着的脸突然就僵了僵,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讪讪的笑了笑,小手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自己粉嫩的衣裙,说:“嘿嘿,没事哒没事哒。” “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跑呢。” 云深看了眼孟获那笑着的脸,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一脸警惕。 “你,你想干嘛。” 本来不想干嘛的孟获邪魅一笑:“你倒是想让我干嘛了。” 云深瞬间瞪大眼睛拔腿转身就跑。 但是跑了一会,发现没跑掉。 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腰那块的衣服被一只小手紧紧的攥着。 他,云深,卯足了劲在原地踏步。 简直奇耻大辱。 云深攥紧了拳头,皱着眉头恶狠狠的转身,看到的却是一张笑吟吟的脸,狰狞的脸慢慢的就缓和了下来。 她,她长得还,还挺可爱的。 孟获看着云深慢慢松懈下来的拳头,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继续说:”你叫云深是吧。“ 云深一脸警惕的看着孟获。 这到底谁啊,在京城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 ”对,我是云深。你是谁?“ 孟获:”你姓云啊。“ 云深点头:”嗯。你呢。“ 孟获手拿着枝条,抬头四十五度望着天,刀削般圆润的下颚线对着云深,一脸的是高深莫测,语重心长的倒。 ”哦,你问我啊。我姓天,我是上天的孩子。“在你们这,应该尊称我为天子。 云深听到之后眉毛挤得都能夹死一只非洲大野耗,反射性的就用手捂住孟获的嘴。 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发现没人,压低了声音。 “你你你,你不要命了你。” ”这些话可不,不能说!!!“ 想造反想的也太明显了。 还天子。 一个几岁的娃娃懂什么,八成是听见家里大人说的。 孟获直接就挣开了,看着云深那胆小的样子。 云家。 当今国姓不就是姓云吗。 第11章 你今年多大了? 计上心来。 刚好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当个朝廷掌控者!!! 做个幕后人。 那么就需要一个有血脉传承的傀儡啊。 这个云深,呆呆的,傻傻的,看上去像是个能拿捏的。 小幸运蛋,就你了。 此刻的云深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他会经历什么。 “你今年多大了?” 云深老老实实但是依旧警惕:“四,四碎。” 说话都舌头都捋不直了。 孟获上下看了看云深的体格,眼里透露着一股不可置信。 “四岁?你吃什么长大的,那么p……壮?”孟获看云深是未来自己的小傀儡的份上,“胖”字委婉的转成了“壮”。 云深也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体格,跟同龄人比起来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壮吧。 可是,有那么壮吗。 他也发现了和大家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大家都要一样吗? 孟获看着云深有些暗下去的眼神,用手拍了拍云深。 “壮,壮点好啊。壮点能抗事。” “那什么,你们刚刚干嘛呢。”那么心虚。 孟获同时也在愁啊。 几个小屁孩跑那么慢,告个状都告不明白,等他们摇人回来,天估计都要黑了吧。 一提到刚才的事,云深瞬间变得有些不太自在。 眼神躲闪。 总,总不能是说看见她干坏事,然后大家准备去告状吧。 云深对于孟获还是有些怵的。 毕竟,谁会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拿出来啊。 反正他不敢。 “没,没干嘛。就是在附近走走,对,走走。” 孟获懒得戳穿云深这拙劣的谎言。 她可是大反派,智力超群,还能看不出来这堆小屁孩想干什么? 孟获接触的小孩都是山上那群不怕死的,还有被拐卖那群怕死的。 像云深这样的,她还没有接触过。 不明底细,再看看。 “我叫孟获,我家在将军府。” “你要是平时没事,可以来找我玩。” 云深知道将军府,但是还真不知道将军府还有个大魔王在。 听到没事可以将军府找她玩,云深天都要塌了。 玩? 玩什么。 玩眼珠子吗? 他不会。 他不敢。 他不去。 孟获觉得自己已经向云深散发自己的友好了。 后续就等着云深来找她了。 毕竟以后是合作的关系了,还是要多走动走动的。 孟获依旧洋洋得意:“你呢,你家在哪儿?” 云深:“这,这就是我家啊。” 孟获一想到刚刚当着人家主人家的面拔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好歹,好歹以后的合作关系。 一下子,笑容僵了一会会,然后轻车熟路的转移话题。 “那挺好啊,等我有空我来找你玩。” “你家这环境还挺好的。哈哈。” “要不你带我转转?” 说着孟获就往前走了。 后面的云深脑子里全都是魔王“等我有空来找你玩”这件事。 他丝毫不怀疑孟获这话是开玩笑的场面话。 云深在后面想着如何规避未来的风险,直到走了老远的孟获喊了一声他,他才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见识过孟获的手段的云深带着孟获去了稍微一些大众花草的地方。 以免孟获祸害。 刚刚那些,贵是贵了点,拔了就拔了,可别在祸害别的了。 孟获则是想着,面对等下要来的狂风骤雨,要如何应对。 两人心事各异往前走,一言不发。 两人才走没多久。 两个丫鬟四处寻觅。 “仙仙。” “仙仙~” 最终找到了残花败叶丛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仙仙,两人相视一眼,心如死灰,马上抱着仙仙就往一个方向跑。 而另一边,几个娃一边跑一边说有鬼啊,一边口吐白沫身子不停的抖。 还紧紧的拉着最近的人的裤脚,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嘴里还喊着“鬼,鬼啊”。 那人直接吓得跟着喊叫了起来。 “鬼,鬼啊——” 一下子,乱成一锅粥了。 外面乌烟瘴气的。 都不敢随意靠近几个面目全非的孩子,一是怕传染,二是现场人多眼杂,别到时候被有心之人给利用。 这赏花宴,赏什么来了。 直到一个端庄的女子款款走来,看了看这场景,让旁边的婢女上前探了探鼻息,婢女点了点头。 然后几个小厮和丫鬟给几个孩子抱走了。 “本想今日让大家好好赏花,倒是没想到出了这事。倒是我们王府的不是了,在这给大家赔罪了。” “几个孩子涉及到世家,已经请了御医了,各位不必惊慌。” “家的公子和小姐在王府出了事,王府必定是要给个说法的。” “在事情未查清之前,还希望各位理解一下。还希望各位,无事不要离府。” 女子说完之后,大家脸色有些难看。 今日来赏花是攀附权贵的,怎能想到能碰上这岔子。 走也走不掉,不走不知道谁会拿出来背锅。 “郡王妃严重了,除了这事也是大家不想看到的。” “是啊郡王妃,还望郡王妃查清真相,给小公子和小小姐们一个说法。” 郡王妃应付的笑了笑,扫视了这一圈,眸色渐暗。 “萧家的小公子和小小姐身份尊贵,自当是要查清楚的。” “还要去看看几位小公子和小小姐,就先失陪了。” “如有需要随时唤府中的下人即可。” 郡王妃微微颔首,其他妇人小姐齐声说了句恭送郡王妃,郡王妃便转身离去。 转身那刻脸瞬间骤变。 旁边的侍从跟在后面不敢作声。 知晓郡王妃今日当真是动怒了。 “小公子状况如何了。” 侍从有些恍惚,努力回忆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夫人,小,小公子并未在其中。” 郡王妃听至,眉头皱了下来,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去,快去找。” 明明几人是一块的。 如今其他的人都现下这副光景了,要是云深没有这个症状。 王府今日估计这劫难过去了。 郡王妃此刻也有些没底了。 云深若是一同都如此了,王府也不可能拿唯一的子孙来冒险。 可如今。 倒是难办了。 “快去寻小公子,切记,莫声张。” 第12章 笨,笨点好啊 王府偏僻处。 孟获也不知道为何云深会带头来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 但是。 她喜欢啊。 她可再喜欢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地方啊。” 前面的云深也有些怵,在前面噎了噎口水,说话也有点打颤。 “是,是吗?” 他也没来过这边啊,他也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啊。 一阵风咻的吹过,云深忍不住抖了抖,缩着脖子转过身。 看结果看到一脸兴奋的孟获。 “要,要不咱们回去吧。” 云深看着不远处崭新的大门,一把狰狞的大锁和几把小锁挂在那。 也不知道孟获是怎么给打开的。 孟获叉着腰,一脸的兴奋,勾了勾唇,邪魅一笑:“怎么,你不会是怕了吧。” 云深胆不小,但是这个地方看着就很不对劲啊。 阴风阵阵的。 他虽然小,但是他不傻啊。 “我有点怕怕的,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玩吧。” 孟获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不对劲,谁家一个门要用六把锁啊,一看里面就有什么宝贝。 但是明而显之,根本就不是。 但是奇怪了,里面那么荒凉萧瑟,难不成有什么秘密? 电视剧小说里面都那么写的。 孟获坚持自己的想法:“咱们看看呗,我还没有去过这种地方呢。” 就算是被拐卖呆在破庙,破庙也比这好啊,破庙看着都比这好多了。 孟获到旁边一口被密封的一口枯井上下张望着,“我还没下过里面呢,说不定里面有金银珠宝呢。” 云深还想说什么,就感觉胸口骤痛,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孟获笑吟吟的看着云深,想让云深和自己一起,毕竟他是王府的人,出了事也能一起背锅不是。 结果看到云深突然捂住他的胸口,然后猛地吐了一口血,惊得瞪大了双眼。 我,我靠。 “真,真不对劲啊。”孟获喃喃道。 那未免,有点吓人了哈。 孟获也忍不住噎了噎口水,她确实没见过鬼。 云深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血被泥粉裹成一个有一个的泥血珠,然后摸了摸嘴角,看了看。 暗红的血。 平静的看着孟获,很平静:“你看吧,我就说这个地方不对劲吧。” 云深看着是很平静,实际上是走了一会了。 “咱们还是出去吧。” 孟获看着那么平静的云深,不免有些担忧。 这可是她要拥护的未来帝王,可不能噶。 就算噶,也不能在她面前啊,她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 尤其那几个小屁孩都看到她俩在一块了。 “你,你真的没事吗?” 云深只觉得吐出来刚刚那种的难受好多了,云淡风轻:“没事……”啊。 话没说完,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孟获瞪大了双眼,马上四处张望,见状没有人赶紧拔腿就跑。 孟获迅速把门关上,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门缝里面的场景,直接就对上了门里云深那双清澈的双眼。 云深的手还朝着她伸着。 孟获轻车熟路顺利的把六把锁的样子恢复了原样,最后松了口气。 四处张望了番,确定没人。 然后蹲下用手探了探云深的鼻息。 还好,还好。 没死。 死了就说不清了。 孟获从云深怀里掏出一张淡蓝色的手帕,将云深嘴旁边暗红混着鲜艳的血给擦了个干净。 小声嘀咕。 “真是欠了你的。” “你要是不姓云,姑奶奶看都不看一眼。” 孟获手上的动作已经放轻了,但是她对于自己的力度没有多大概念。 云深活脱脱被疼醒了。 孟获嘀咕着:“怎么越擦还越红了。” 血是擦干净了,云深白嫩的下巴都要擦破皮了,能不红吗。 “疼。” 云深没睁开眼说的第一个字就是疼。 孟获见人醒了,将手帕握成一团给塞进了云深的怀里。 云深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俏脸,大眼睛,翘鼻梁,白嫩的肌肤。 开眼暴击!!! “仙,仙女。” 孟获听到之后马上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姑奶奶我可不是什么仙女,我可是魔丸。” 云深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根本就不知道魔丸是什么,继续说:“好的,魔丸仙女。” 孟获第一次有被无语到。 “云深啊,你家金银珠宝都藏在什么地方啊。 “金银珠宝,都在库房里啊。” 孟获沉默,她难道不知道是在库房里? “你想要吗?”云深反问。 孟获星星眼,小鸡啄米般点头。 乖巧jpg. “我带你去!” 孟获此时一路上看着云深的表情简直变了又变。 云深是个财主的话,一定是一个大方的财主。 —————— 孟获看着一个大门,挂着一把锁。 旁边还有两个人把守,其中一个脸上还有一道宽厚的疤。 孟获被气笑了。 转身看着一脸无害的云深。 “你带我来着干嘛?” “库房啊,里面都有金银珠宝。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反正以后都是要留给他的,他又不喜欢。 孟获头上明晃晃的三条黑线。 你以为是我不想要吗??? 孟获黑着脸,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会开锁吗?等下我把他俩引走,你开锁就进去拿。”云深说的及其的真诚。 孟获微笑:“你怎么引开他们?” 云深一脸真诚:“等下我直接吐一口血,他们肯定一个去通知我娘亲,一个带我去医治。” 孟获微笑:“你怎么吐血呢?” 云深:“对哦,带他们过去刚刚咱们去的那个地方。” 孟获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依旧微笑:“那你怎么把他们带去那边呢。” 云深思考了一番:“我说里面有刺客。” 云深刚说完,脑门就被孟获赏了个大脑崩。 孟获恨铁不成钢,只能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你个笨蛋。” 就算进去了,她这小身板能带走多少东西? 云深捂住被敲的额头。 再一次好奇,孟获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力气那么大啊。 孟获无语凝咽望天,笨,笨点好啊。 笨点好拿捏,以后登基之后,就是她孟获说的算了。 笨点好,笨点好啊。 孟获再次给自己洗脑。 第13章 不顺心一刀全砍了 “看到王府小公子安然无恙的坐在那儿,突然想到我家麟儿,如今只能躺在床上。”一个妇人说完用手帕轻轻在眼角擦了擦。 郡王妃听至,扯出个笑来。 “也是,我们王府这一带就那么一个独苗苗,王府自当平时多加管教。也幸好,上天保佑,没有让深儿遭受这一难。” “对了,叶夫人听说贵府又增了新麟儿,前段时间忙着不得空,这段时间估计也还要忙一段时间。” “王府大,你也是知道。孩子五岁的生辰宴我就不去了,礼肯定到。” 郡王妃说完便看向不远处的云深。 郡王妃一说完,大家都忍不住捂嘴笑了笑。 京中前段时间,兵部尚书家可闹出好一大笑话,有人带着五岁的孩子到叶府认亲,那叫一个热闹啊。 而且那孩子可是要比正儿八经的嫡长孙年纪还大。 如今叶霄麟的年纪不过才四岁。 叶夫人听至,脸青红不接的,只能喝了口茶水用了的砸了砸杯子在桌上。 孟获和云深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上,吃着小吃糕点。 孟获现在对这些糕点没有啥兴趣,刚刚已经吃的够多了。 也不知道大伯什么时候来接她。 孟获看那些人的反应也知道了,那几个小屁孩都中招了,但是明显和云深的状况不一样的。 不对劲,再看看。 孟获轻轻的碰了碰云深是胳膊。 “他们刚刚在阴阳你娘?”她都能听出来的阴阳,能是什么好话。 云深看着盘中精致的糕点,摇头:“不知道。” “阴阳是什么意思。” 孟获沉默。 她似乎忘了,她面前只是一个四碎的孩子,还笨的可爱的孩子。 “意思就是,比如你胖,我不说你胖,我说你胃口真好,能吃是福。” 云深疑问:“我就是胃口很好,吃的很胖的啊。” 孟获翻了个白眼。 云深不解,也不想理解。 “我娘很厉害的,你放心吧。” 孟获拿块糕点有一口每一口的咬着:“你娘确实厉害哈。舌战群妇不落下风。” 云深听不懂舌战群妇,那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词。 然后又听见孟获自言自语,撇嘴摇了摇头。 “但是还是不如我娘,我娘不顺心一刀全砍了。” 云深听不懂舌战群妇,但是还能听得懂“不顺心一刀全砍了”这个意思的。 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更加不能去她家找她玩了。 太恐怖了。 孟获一边吃瓜一边等着孟泽希来接她。 今天这个赏花宴还不知道能不能赏呢。 孟获也没有想到吃瓜能吃到自己身上。 “哟,这是谁家的小姐,长得如此乖巧。莫不是郡王妃给小公子定下的娃娃亲。” 孟获蒙住。 云深惊住。 娘亲不要啊!!! 没人能懂孟获的恐怖啊。 云深微笑的看着说话的妇人:“这位夫人,难不成同席而坐便要定亲了?” “定亲了还好,若是并未定亲,又如何?” “岂不是污了女子的清白。” “我四碎的人都知道不知全貌,不予置否。” “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妇人还是回去多看些书吧。” 郡王妃惊。 众人惊。 孟获惊。 妇人笑。 被怼的那妇人只觉得有趣:“原来你还没有定亲啊,本宫刚好膝下有个女儿,年岁和你差不多大。” “你见了定然欢喜,不如和我家妍儿定亲如何。” 云深头都大了。 怎么都那么喜欢定亲,只能无奈的看向孟获。 孟获还吃惊在云深的反应当中,但是没想到下一秒就要给云深定亲。 那可不行啊。 如果云深定亲了,以后成婚之后听媳妇的,她还怎么称霸朝堂啊。 “不行!”孟获马上分析了利弊。 那美妇人见这反应,惹不住继续逗弄。 “可是刚刚云深都说和你没有定亲了,还不能让云深定亲了?”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 “当然不行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云深的婚事自然是要云深的父亲母亲过目的。” “您这样招婿,难不成是怕女儿到年纪嫁不出去?” “其实没事的,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在家里继续闹心也挺好的。” “嫁出去闹心亲家,就有点不地道了。” 孟获没心没肺的说着。 在她没有把握朝廷形式的情况下,谁也不能打云深的注意。 “你说是吧,云深。”孟获看向云深,问道。 云深以孟获为尊,点头,开团秒跟:“没错!” “我的亲事要我爹娘说了算。” “你家女儿还不知道什么样呢,你要祸害,祸害别人家。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苗,把我祸害了,我爹娘会和你拼命的。” 美妇人笑着,看着两人的眼神都变了温和多了。 “哈哈哈,倒是有趣。” “你是哪家的孩子。” 孟获:“我啊。我是……” 云深自然没有忘记孟获的那句“我姓天,我是上天的孩子”,马上就拿了块糕点小心塞到孟获嘴里。 “这块好吃,你吃这块。” 然后对着美妇人说:“她叫孟获,是将军府家的孩子。” “她爹叫孟泽钦,是大将军。” “她大伯是孟泽希,大官。” “她爷爷也是大将军。” “她也很厉害,她将来比她爹、她大伯、她爷爷还厉害。” 孟获很认可云深的最后一句话。 她以后可是要统领天下的,自然比她家里的都要厉害。 孟获猛地点头,主打一个开团秒跟:“没错!” 美妇人一惊,和郡王对视了一眼,而后隐了隐眼中的神色。 刚刚就说看着眼熟,想不到是谁家的孩子,但是看着就是眼熟。 没想到竟然是孟家的。 刚刚净往女子上想了,倒是没忘男子身上想。 孟泽钦的孩子,倒真是和孟泽钦长得……很像啊。 越看越像。 “你爹是孟泽钦?”郡王妃上前问道。 孟获眨巴眨巴眼睛:“对啊。” “我俩长得不像吗?” “大家都说我俩长得像。” 郡王妃笑了笑:“像!你和你爹,简直一模一样。” 当年的以少胜多的大将军风靡上京,军功在身,人又长得俊美,谁家闺阁女子不对当初的孟泽钦芳心暗许。 第14章 孟家的十万私兵 孟获挺起胸腹,大有一副与有荣焉的架势:“我和我爹,当然像了。” “那你娘呢?” 孟获都没有犹豫:“关你屁事?” 然后狐疑的看了美妇人一眼,一上来就打听她娘,没安好心,绝对没安好心。 “你怎么老是打听别人家的事情,你自己家没两本需要念的经吗?” 云深跟团:“就是。” 然后拉着孟获的衣袖对孟获说:“我家还有别的好吃的糕点,我带你去尝尝。” 孟获笑着跟着就去了。 没想到这孩子还挺上道,见形势不对就知道跑。 不错不错,不愧是她严选出来的傀儡啊。 郡王妃在旁,对着美妇人微微俯身。 “公主见谅,云深这孩子被宠坏了。说起话来没大没小的,还望公主莫要介怀。” 德阳公主微微抬手,笑着说:“嫂嫂客气了,本宫见两个孩子有趣,逗弄逗弄罢了。” “我家妍儿还在昏迷当中,还望王府早日缉拿凶手,别让妍儿今儿个白白受一遭了。” 郡王妃脸色不变,说道:“公主放心,王府定会给小郡主一个交代。” 今儿个身份最高的几个孩子都有了症状,找不到缘由,倒是难办了。 这一边云深还在念叨着。 “你以后别人问你是谁,你可别说你是上天的孩子了。” “要是被人听见了,会要诛九族的。” “你还是小心一点吧,小孩子可以童言无忌,但是也不能太童言无忌。” “对了,这个糕点好吃,你要吃吗。” 说着说着云深就真的递了一盘糕点给孟获。 孟获也是真的没想到云深会真带她来吃糕点。 孟获今天糕点已经吃的够多了,已经吃不下什么了。 “我不吃,你吃吧。” 云深默默的收回递过去的盘子,然后自己拿起一块糕点往自己嘴里送。 —————— 屋内棋盘黑白两子,尔虞我诈,你来我往,厮杀不止,但两个人面色如常,嘴里还唠着家常。 “坊间都再传你孟家有了个小丫头,可是真假。” 孟泽希执棋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一般顺畅,笑着应和:“是啊。也是命好,孟家,这下是后继有人了。” “你和岳林都还年轻,子嗣什么的,还不着急。” 孟泽希笑了笑,顾左右而言它:“小丫头挺机灵的,等会儿让您看看。” 把他爹哄得团团转的,能不机灵吗。 他爹就是个老顽固,都能被孟获给拿下,更别说是一向温润和蔼不争不抢的临沂王了。 临沂王年纪大了,但看上去依旧和煦春风,但是谁能想到棋风如此凌厉。 最后两人伯仲难分,高下难评。 孟泽希最后拱了拱手。 “多谢王爷手下留情,泽希受教了。” 临沂王笑了笑,看不出神色。 “分明是你手下留情了,本王这棋艺是越发不如从前了。” 孟泽希还想说什么,外面就有人来禀报。 “王爷,有事禀报” 临沂王面色不变:“进。” 孟泽希端起旁边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一抿,抬眼看了看来人。 王府管家。 看来,这外面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然不可能在他和王爷下棋的时候来打断。 “王爷,几位小公子和小小姐均出现口吐白沫和身体抽搐的症状,有中毒的迹象。” 临沂王知道今日来的人多,带孩子来的也多。 突发事件是情理之中的,再说了,不发生点什么,反而不对劲。 “先让府医整治,去宫中请太医。都涉及到那家的公子和小姐,多照拂安抚一些。” 管家面色不变。 “回王爷。” “中毒的有公主府的小郡主,萧家的小公子和小小姐,还有叶尚书家的公子,还有就是秦王爷家的幺儿。” 临沂王:…… 这怎么安抚,没一个是能安抚得住的。 萧家虽是世家,但是出了个太子妃,萧家那边还和林家是姻亲。 临沂王记得自家小曾孙也经常和他们一起玩,顺口问:“云深呢。” 管家:“小少爷没事。” 临沂王心都有些凉了,王府十年都不办一次赏花宴的,这办一次就得罪不少人。 以后,还是少办的好。 管家退下后,临沂王摸索着棋子,看向孟泽希。 “斐林怎么看。” 孟泽希,字斐林。 “几位小公子和小小姐应当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毕竟,谁嫌命长,专挑这几个身份除了宫中那几位最高的孩子下手。 只不过,看着严重罢了。 “王府,藏污纳垢的地方还需整治了。” 孟泽希没搭话,喝了口凉茶。 这位从来不上朝的闲散王爷,棋风如此凌厉,当真就如看上去那般闲散无能吗? “可是这后面的人,王府该如何应对啊。” 孟泽希:“王爷是长辈,自当是要卖王爷一个面子的。” 临沂王捡着自己的白子:“如若是孟家对上呢。” 孟泽希:“那可能就要对不起诸位了。孟家不惹事,自然也不怕事。” “如若随意攀咬,孟家的塞外的十万私兵,可不是吃素的。” 临沂王笑了笑,说了几句后生可畏。 等再传来消息的时候,孟泽希脸刷的一下白了。 临沂王抬着昏白的双眼:“又有何事。” 管家顶着头上的汗,有些为难的看着孟泽希。 “孟大人,孟府的小小姐,将太子府的小世子和小郡主给打了。” 孟泽希脸刷一下白了不是没有道理的。 孟获的手劲他本人是经历过的,太子府家那两个养尊处优的估计未来一段时间都不好受了。 临沂王昏白的眼突然就有了笑意,看向了孟泽希:“既然斐林家的小侄女有事,那咱们便去瞧一瞧。” “本王也见过太子家那两个,倒是个乖巧伶俐的。倒是许久未看见三五岁的娃娃起争执了,斐林啊,走,去看看。” 孟泽希脸僵的都笑不起来了。 他倒是知道孟获肯定要惹事。 但是没想到惹出那么大事。 刚刚他还纳闷孟获那边怎么没传出一点事情来,现在来了个大的。 直接把太子家的孩子给揍了。 说好听是争执。 说难听的话,是不是孟家要造反了。 太子是未来的天子。 这分明,分明是挑战君威来了。 第15章 幻想,都是幻想 孟获VS云栖and云徵。 胜!!! 但是云深脸上倒是添了不少彩。 拉架拉的把自己弄摔了。 但是云栖和云徵俩也没好哪儿去,一直哭着喊疼,孟获倒是端端正正的坐着跟个没事人似的。 太子家的就太子家的,打了就打了。 怎么了。 在山寨还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呢。 还大言不惭说要砍她的头,真是给他们脸了。 太子和太子妃脸色不太好看,太子妃哄着云栖和云徵,问两兄妹身上到底哪儿疼。 两人又说不出来哪儿疼,就一个劲的哭着喊疼。 孟获在旁边挑了挑眉。 她亲自动手,还能留痕了? 又不是工作。 “栖栖,告诉母妃,哪儿疼。” “徵儿,别哭了,母回头送你最喜欢那把弓箭好不好。” 无论太子妃怎么哄,两人就是一个劲的嚎着嗓子哭,声儿还大。 旁边的太子听着都快听烦了。 偏偏还不能对两个孩子怎么。 而且云深鼻青脸肿的,不仅没哭,还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坐着,人家一看伤就明显多了。 还是王府的命根子。 另外一个乖乖巧巧的坐着,也不说话,就是头上的小髻有些乱。 怎么也看不出来是四人起了争执。 他家两个孩子身上还找不出任何伤痕。 如若不是他了解自己的两个孩子,还以为是自家两个孩子自导自演呢。 但是身为皇太孙,怎可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没有分寸,有失颜面。 “住嘴!身为皇太孙,怎可如此有失颜面。” “本宫平日里教你们的喜怒不形于色都望到狗肚子里吗。” 太子一袭明黄的衣衫,看着便威严,如今皱着眉训斥自然语气生硬了几番。 四岁多的孩子懂什么,只知道自己受了欺负,还不让哭了,还遭受到父王的训斥,一瞬间嚎得更凶了。 凉亭里面。 太子掐着门心头疼,就想着王府的人和孟家的人怎么还不来。 这俩孩子也不能丢在这,也不能随意处置。 坊间传闻他也听说了,面对这张酷似孟泽钦的脸,他看着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更何况人小孩长得如此乖巧可爱,坐在凉亭台阶那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还时不时的安慰了云深几句。 四个小孩,看上去就云深伤的最重。 刚开始的云深还哼哼唧唧的说疼。 孟获在旁边不咸不淡的安慰。 “云深,你可是个大男子汉,要是哭给别人看,别人就传出去说你云深不是个男子汉。” “以后你就找不到媳妇,孤独终老。” “而且,根本就不疼。都已经摔了,只有摔的那个时候才痛,都摔完了肯定不痛了。” 云深:“可是我现在……”疼。 “幻想!都是幻想!” “你给自己心理暗示,给自己心理作用才痛。” “你不要去想就不痛了。” “你想想你娘亲给你吃小零嘴,还疼吗。” 孟获在旁边循循善诱。 云深想了想,好像,似乎,并没有那么痛了,然后清澈眼中的些许泪花慢慢的就褪下去了。 “还,还真是。” 然后两人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坐着。 另外一边的哭得远处的鸟都飞走了。 孟获听着快烦死了。 本来就烦,还哭哭哭,就会哭了是吧。 说话也不利索,告状都告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深看着孟获握的越来越紧拳头,悄悄的往旁边缩了缩。 害怕。 孟获眉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恐怖。 “嚎,嚎什么嚎!房顶都快被你们嚎塌了。” “烦死了!” 孟获直接转过头看着后面的云栖和云徵,大声嚎了两句。 云栖和云徵吓得魂都快掉了,哭嗝都不打了。 吓得只能抽泣,不敢再哭,生怕等下还被揍,云徵还想哭都不敢哭,只能默默的咬着自己的袖子默默的忍耐过渡。 云栖直接吓得没神了,只能原地抽抽,不敢再嚎了。 她,她就是个疯子。 说打真打的那种。 一下子瞬间安静下来。 太子和太子妃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孟获,又看看自家的孩子。 安静。 安静了好。 刚才吵得耳朵都快炸了。 太子和太子妃相视一眼,然后都没说话。 太子妃静静的给自家一双儿女顺了顺气,一脸的心疼。 而临沂王和孟泽希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临沂王看了眼孟泽希,不嫌事大的说:“哟,小丫头脾气和他爹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孟泽希皮笑肉不笑:“过奖,过奖。” 孟泽希本来还对孟获身份存疑,现在是全消散了。 有些根完全就是随了她爹。 一模一样。 临沂王刚刚是没看到自家曾孙脸上的伤,不然也不会刚刚笑得那么欢。 看到自家曾孙脸上的伤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太子和太子妃见是临沂王,行了个晚辈礼。 “皇爷爷。” 临沂王抬了抬手。 孟泽希则是行了个官礼:“见过太子,太子妃。” 太子见是孟泽希,笑着说:“原是斐林来了,今儿个皇爷爷府里办赏花宴,没有君臣,斐林就不要多礼了。” 孟泽希笑了笑:“是。” 临沂王抱着袖子,往后那么一倾,那双昏白的眼微微一眯,懒懒散散的。 “哟,我家云深怎么鼻青脸肿的。” “还没哭,有长进啊。” “过来,让太爷爷看看。” 云深看到临沂王,直接星星眼:“太爷爷!!!” “不哭,我一点都不痛。我可是男子汉!!!” 临沂王被云深逗笑了,脸一看就摔得不轻,现在还嘻嘻笑笑的,看来是真没事? 不确定,在看看。 云深还看了眼孟获,然后看到孟获直接站了起来,再奔向孟泽希的同时,还狠狠的拧了一把自己的腿。 “大伯~~~~” 自以为跑的优雅的孟获一把抱住孟泽希的大腿。 开始哭开始嚎。 “呜呜呜——” “哇——————” 那声音一嚎出来,更远处的林子突然飞了一大堆鸟,四处翻飞,以为是地震了。 孟泽希只感觉自己耳鸣了,有一瞬间都听不到孟获的声了。 临沂王则是抖了两抖,没忍住拍了拍已经有回音的耳朵。 云深呆住了:你不是男子汉,你就可以哭是吧。 可是,刚才你也没吃什么亏啊。 第16章 家门不幸 抱着孟泽希大腿的孟获在人看不到的角落用手指伸进自己嘴里。 无中生泪痕。 孟泽希对这个可太熟悉了。 毕竟,前两天在家门口才经历过一遭。 孟获嚎不动了,想着自家大伯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猪队友。 这个时候应该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于是,小手轻轻一锤。 提示一波。 发起进攻!!! 好在孟泽希适应能力比较强,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自己膝盖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猛地惊醒。 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太子和临沂王笑了笑,然后用力且僵硬的扒开死死巴拉着自己腿的孟获,蹲下看着孟获。 “怎么了。” “哭……什么?” 孟泽希看到根本就没有眼泪的孟获,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继续问下去。 孟获还在嚎。 “他,他们说要砍了我的头。” “说什么他父王很厉害,诛什么九族。” “我哪知道什么是九族啊,然后我说我爹很厉害,我大伯也很厉害。” “不能砍他们的头。” “然后就要打我。” “然后云深看我太可怜了,就帮我挡了挡,然后就被他们给推倒摔了。” “呜呜呜,大伯,我好害怕啊。” “他们说要砍了我的头。” “我的头那么好看,怎么能砍呢。” “还有云深,他也好可怜啊,他摔破相了,以后娶不到媳妇咋办啊。” 云深听的one愣one愣的。 一双大眼睛迷茫着,是,是这样的吗? 是,是的吧。 孟获也是为了他,毕竟是他不想和云栖云徵一块玩,他们非要他和他们一块玩。 然后孟获才开口说他们的。 然后云栖说要砍孟获的头,云徵说诛九族。 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打起来了。 他怕孟获把他们给打死了,就去拉架,然后被推倒了。 孟获说的也没错。 云深知道孟获是为了自己,而且孟获说的也没错,于是再次犹豫0.5s之后跟团:“没错。就是这样的。” 孟获虽然哭着喊着嚎着,但是口齿清晰,该说的都说的很清楚了。 事情也很明了了。 临沂王自然是了解自家的曾孙,从小被教导得三观正正的,说谎框人这事是万万学不来的。 太子和太子妃脸上不太好看,大有一副青一阵紫一阵的架势。 云栖和云徵本来就被孟获那一嗓子嚎怕了,然后慢慢的就好了,然后看到孟获嚎着哭,人都呆了。 而且,孟获说的,好像,好像也没错。 但是就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太子妃还是比较倾向自家的孩子的,轻柔的问了问:“栖栖,徵儿。刚刚你们是如何起了争执的?” “母妃自你们小就教导你们,诚实守信乃立世之本。” “刚刚发生了何事?” 要是他们的过错,还能顺水推舟拿个人情。 如今是临淄王府的宝贝疙瘩被砸了,而且孟家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如今是要想办法不要得罪了这两家才是。 太子虽是太子,秦王一党还在虎视眈眈。 如今临淄王和孟家又不站队,要是今日这事处理得不好,就真的难办了。 本来和秦王那边的势力难分伯仲,如果这两位要是得罪完了,还有他们的活路吗? 云栖和云徵本来就被孟获吓得不行,再加上以往哪有过这样的场景。 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真相反而更加明显了。 显而易见,太子夫妇理亏。 孟泽希抬了抬眸,抹了抹孟获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淡然。 “看来,太子殿下对孟家意见颇深啊。” 太子夫妇此刻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斐林误会了,孩子童言无忌,怎能因孩子之间几句玩笑当真呢。” 孟获接着就问:“那你还砍我的头吗?” 太子此刻的笑依旧挂着:“当然不会了,云栖和云徵不过是玩笑话。回去本太子必定好好严加教导,绝不会让他们再做出这种有辱身份之事。” 孟获捧着脸就是笑:“那可太好了,爷爷大伯和爹爹不用死咯!” 太子依旧端着笑,谁干动孟府啊,塞外的十万私兵你以为闹着玩的。 孟泽希知道孟获莽,但是不知道能有那么莽,三俩下就把揍了太子府的两个金疙瘩这件事就化了,顺便还埋了一波雷。 这小东西真和她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后面就是不知为何,跟中了邪似的,看上了林家的那个人。 真是家门不幸啊。 好在,好在,还有个好根在。 但是看到孟获的小手手正装模做样“喜笑颜开”的擦眼泪,孟泽希的良心短短沉默了片刻。 这也不一定是好根,说不定是根比他爹更烂的根。 临沂王看了看自家曾孙脸上的伤,满眼的心疼。 “太子啊,你也知道,本王这一脉就只有云深,我家这个小孙孙身份上嘛确实不如太子府的两个,虽说本王早已不在朝堂多年。但是在皇帝那也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太子本来就理亏,临沂王都那么敲打了,他如何不知这是何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大晋崇尚孝道。 而父皇一直对这位皇叔尊敬有加,另外一边秦王虎视眈眈,太子这下开始在想到底今日还是来错了。 “皇爷爷严重了,对孩子管教不严是孙儿的疏忽。” “孙儿回去以后定将严加管教。” “身为皇家子孙竟做出有失皇家颜面之事,简直令皇家蒙羞。” “皇爷爷请放心,孙儿必定言出必行。” “云栖云徵。”太子猛地叫到云栖和云徵。 两人已经被太子妃哄好了但也知道今日闯了祸,父王那么一声喊,两人紧紧的挨着怯生生的看着自家母妃。 “母妃。” 太子妃也深知今日之事,怎么都是理亏,还好现下没有什么人。 要是传到谏官哪儿去,够太子府喝一壶了。 “去吧。”太子妃轻轻的拍了两个孩子,眼神温和,同时也示意没有什么大事。 两人看了眼自家母妃,只能乖乖听话走到太子旁边。 “给云深还有孟家的小小姐道歉。” 云栖和云徵:????? 刚想反驳,但是看到父王如此生气,哪儿还敢出声。 第17章 每个人只有一个爹和娘 云栖和云徵没办法,只能把这个亏给认下。 孟获打人的时候一点都不狠,但是却往死里疼,明明就往他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把,他当时都快疼死了。 但是给父王母妃看的时候一点印子都没有,只能如此了,而且父王如此不高兴…… 云栖云徵自小便被人宠着哄着长大,什么时候给人低过头。 两人道歉的声音比一声小。 嘀嘀咕咕的低着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看见嘴巴蠕动了几下。 孟获睁大自己的眼睛。 “云深,你家是不是有蚊子啊,怎么嗡嗡嗡啊。” 云深反驳,听不得一点自家不好的话:“不可能!我家怎么可能有蚊子。” “那我怎么听见有蚊子叫啊。真奇怪。”孟获“懵懵懂懂”的问道,而后不经意的看向云栖和云徵的方向。 太子何其精明,一听就不对味,越听越不对味。 脑中马上想到四个字:含沙射影。 但是看到那么乖巧可爱看着就不谙世事的孟获,还是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那么小个孩子,能会什么? 自家两个孩子比孟获还大上一岁多,是个孩子罢了。 “云栖云徵,给孟获和云深道歉。” 两人没辙,也知道是糊弄不过去了。 只能咬了咬牙说了句“对不起”。 孟获也没有再继续刁难,大方的摆了摆手,一副老大人的模样:“没事没事,我是不会和你们计较的。” “谁让你们是个小孩呢。” “以后可不能再随便砍人头了哦。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爹和娘,也只有一个头哦。” 太子脸色再次僵了僵。 有一次怀疑到底是不是指桑骂槐,不就是说爹娘没教好? 如果是孟泽钦在这,肯定就是指桑骂槐说他教不好孩子,跟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面前的这个是孟获,不到三岁的孟获。 孟泽希第一次庆幸自己从小便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不然,今儿个算是憋不下去了。 “每个人只有一个爹和娘”,啧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孟泽希还不知道孟获接下来还要说什么,赶紧结束这场小孩子家家的玩闹。 “太子严重了,怎么能让小皇孙道歉呢。小皇孙身份尊贵,真是折煞孟家了。” 孟获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给孟泽希点了个赞。 有个有眼力见的同伙就是爽啊。 太子笑了笑:“子不教父子过,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斐林可别因为孩子家的玩笑话放进心里。” 孟泽希:“不会,臣不是那等听风便是雨的人。” 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了片刻。 太子听着孟泽希一句有一句有意无意的讽刺,受不了,早早的便带着太子妃和一双儿女走了。 孟获也感受到了自家大伯的战斗力,明明每个字都说的毫无破绽义正言辞的,但是听着就是浑身刺挠得慌。 看太子那张笑不出来的脸就能看来了。 临沂王也没给太子好脸色,自家的管不好居然祸害到他家小曾孙身上来了。 临沂王试图抱抱自家四岁的小曾孙,奈何蹲下去试图起身没起来,最后选择了放弃。 “深儿今儿个又吃了什么好吃的了。” 云深想了想:“桂花糕!!!” “桂花糕好吃。” 临沂王看着云深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看到那一脸的伤,临沂王还是过不去这个坎:“还疼不疼?” “这个小脸蛋啊,太爷爷的曾孙啊,快心疼死太爷爷了。” 云深也只是看着伤比较重罢了,加上肉多,除了刚开始摔的时候疼,现在已经好多了。 “不痛的,一点都不痛。”还没有孟获轻轻一锤下来疼呢。 心里那句话云深没说。 一是不敢。 二是害怕孟获报复。 总之,怕。 孟泽希见天色不早了,只能带着孟获告辞。 “天色不早了,今日这赏花宴想必是没办法赏了。” “斐林就先告辞了。” 孟泽希抱起小小软软的孟获,对着临沂王说道。 临沂王也知道今日之事是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有想到竟然会让几个小娃娃中了毒。 倒是难确定方向了。 “那就先回吧,有空多来和老夫下下棋,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棋艺如此精湛的年轻人了。” 孟泽希:“多谢王爷赏识。” 孟获被孟泽希抱起来,只能俯视着云深,没有忘记自己的宏图大业的主角。 “云深,我一直都在家,我家在哪儿你知道嘛?” “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玩哈,你要是不能出门,我就来找你。” “你一定要在家等我来找你玩哈。” 云深微笑,不敢动。 不敢回话。 不行,必须马上要不在家。 可是要怎么才能不在家呢。 临沂王见孟获那么热情,说话还中听的,以为自家曾孙不好意思便替云深回。 “瞧这孩子,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 “小丫头你放心,过两日就去孟府找你玩。” “你要是想随时过来,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孟获忙不迭的点头,好啊,这好啊。 到时候就能随意进出王府了,就能和云深简历深刻的友谊了,进一步的洗脑和控制。 “那就那么说定了。” 孟获走后云深直接瘫坐在地上,心如死灰,一脸的不解,看着临沂王,最后还是选择了叹气。 算了算了,太爷爷也不是故意的。 而临沂王则是看出别的意思来了。 “真舍不得那个小丫头啊,还别说,那个小丫头还真是水灵哈,和她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云深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好像,说出来也不是很礼貌。 临沂王见孟获还没说话,又说:“那什么,既然那么舍不得,要不太爷爷带你去孟府玩去?” 云深瞬间瞪大了眼睛,赶紧转移话题:“太爷爷,我好像饿了。”云深捂着肚子,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装可怜。 但是在临沂王的眼里,自家的小孙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脸上的伤自动就消失抹平了。 临沂王拉着云深的手一步一步的往深处里走。 那双昏白的眼暗了又暗,最终还是悄悄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副身子骨还能撑多久,还能护着王府多久。 第18章 我还味精呢 马车里,孟获坐得四仰八叉的,毫无形象可言。 孟泽希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 “今日在王府有什么新鲜的事让你撞见了?”你都干什么坏事了。 孟获悄悄抬眼看了眼孟泽希,而正好对上孟泽希审视过来的目光,心里莫名有种讪讪的。 努力回想今天都干了些什么,最后干巴巴的开口。 “没有什么啊,就是大伯您走了之后。”也没有很新鲜。 “我就做了点运动消消食。”拔了一些漂亮的花花和草。 “然后看见几个小孩,和他们完了一会会捉迷藏。”就是把一群小屁孩吓得屁滚尿流罢了。 “和云深在他家逛了逛。”一口气开了六把锁到了一个邪门的地方,还把云深给整吐血了。 “然后,然后碰到一个很奇怪的女人。神经病一样我给你说,她,她简直了。” “比山……山下的王婆还喜欢打听人家的事情。还给什么妍儿和云深订亲。” “还妍儿,我还味精呢……”孟获说着说着就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是她吹,她见的人不多,那个女人虽然看上去笑眯眯的,但是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内地里不知道什么人呢。 看着就不舒服。 只要是她孟获感觉不舒服的人,基本上都是好人,但是,也是她的敌人。 孟泽希听不懂什么味精也没问,权当孟获说着急了不知道说了个什么玩意,只能听着。 听着还挺正常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依照他的直觉,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 “很奇怪的女人?” 孟获点头:“对啊,看着就很奇怪。我和云深说一些难听的话,她也不生气。你说她不奇怪嘛?” “哦,对了。” “她好像对我爹很感兴趣,就是提到我爹时,我感觉到她有变化。” 孟泽希:“你一个小孩,懂什么是变化吗你。” 孟获不甘示弱,据理力争:“小孩怎么了!!!” “小孩的感知力高于你们这群愚昧的凡夫俗子。” “她就像是那种,我怎么形容呢。” 孟获突然就词穷了,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感受到的情绪。 脑子一个灵光,小手直接一拍自己的头,大喊:“我知道了!” 孟泽希猝不及防抖了一下,一脸懵的看向孟获。 知道什么了? 用得着那么大声? 不知道的以为你找到龙脉了呢。 孟泽希还感觉自己耳膜嗡嗡响,然后又模模糊糊的听见。 “就像是我半个月没吃饭看到肉包一样,我感觉她就像是要把我爹吃了一样。” 孟泽希:“那么夸张?” 孟获:“包的。” 孟泽希:“包的?” 孟获尴尬一笑:“包夸张的。意思就是肯定以及肯定的意思。” 孟泽希没和孩子相处过,只当是孩子家自己琢磨出来的词,奇奇怪怪的,本身孟获也奇奇怪怪的,孟泽希也没有过问太多。 “那什么,云深他娘对她还挺尊敬的。也不知道她是谁。” “大伯你知道是谁吗?” 孟泽希脑子转了转,有个女儿叫妍儿,身份还在郡王妃之上,只能是皇室中人。 那就只能是…… 德阳公主。 孟泽希暗了暗眸色,手中的无字扇也紧了紧,脸色突然有些严肃了起来。 “她应该是德阳公主。总之遇到她离她远点就是了。” 孟获点头:“这还公主啊,看着跟个疯女人一样。” “我说管她p事,她都不生气。搁我早就打烂他的嘴了。她居然还笑,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你,你笑什么。”孟获说着说着就看向孟泽希,发现孟泽希笑着,突然感觉有些瘆得慌。 她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这可是未来的大奸臣。 弹指间了断一条活生生人命的大奸臣!!! “你笑什么啊。”孟获缩着脖子干巴巴的再次问道。 孟泽希有些好笑的看着孟获:“你说得对,她就是个疯女人,你只要记得离她远点就是了。” 孟获擦汗。 疯女人就疯女人呗,你笑什么,怪瘆人的。 主要是刚才他也很像个疯子啊。 “这年头疯子也给放出来了。” “怕不是在深宫呆久了疯了。” “哎,世风日下啊,要是人家发疯砍人怎么办啊。” 孟获一边说一边摇头,一脸的可惜:“好好的公主身份,可惜了。” 孟泽希:…… 他还以为可惜什么,原来是可惜公主的身份啊。 孟泽钦难得在家里,经过深思熟虑和思考,终于说服自己,自己有了个快三岁的女儿。 但是到院子发现人根本不在,听冷淡说,孟获和大哥去参加临沂王府的赏花宴了。 孟泽钦喝了杯茶听到赏花宴,严重闪过些许的不屑:“赏花宴有什么好去的,一群女人婆婆妈妈唧唧歪歪的。还有一堆不是哭就是闹只会喊的小孩。” 不如去赌场呢,里面可以享受激情的瞬间,能体验极致的快乐。 孟获要是知道:谢谢您嘞。 “赏花宴很多夫人都会带上孩子,大公子想的应该是想让小小姐能够交到一些朋友。” 孟泽希睁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你说孟获去交朋友?和那群小屁孩?开什么玩笑。” 孟获那小姑娘别看着小,小心眼可不少,估计比他小时候掏的马蜂窝上的眼子还多。 别问他为什么。 他小时候掏马蜂窝扔夫子的书房里,夫子鼻青脸肿的让他数马蜂窝上有几个蜂窝眼。 在他爹的淫威下他数了整整三天才数清楚。 但是孟获那小姑娘的心眼子可数不清。 他也派人去查了查,地下黑市还真有一个人彘,也还真是一群小孩卖出去的。 能把一个有几十年拐子经验的人给反卖了,她才不到三岁啊。 他三岁的时候还跟在他大哥后面之乎者也呢。 “你让他把一群小屁孩组织起来去谋反说不定还可能性大一点。” 不得不说,亲生的不愧是亲生的。 冷淡想了想,将军说的还真的不无道理。 按照那日小小姐对林麟下死手那样子,也不像是会和一群三四岁的孩子一起玩闹的样子。 冷淡想起林麟的事,一五一十将那日的事情都给孟泽钦说了。 孟泽钦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第19章 一个蠢一个笨,简直了 “你是说?她把林麟给揍了一顿?” 冷淡点了点头,也顺势看了看自家将军的脸色,脸上并无不悦的模样。 这件事本来就是林家的小公子先惹事在先,小小姐也没错,只不过不知为何林家的人还没有来寻。 想必还是没什么大事,那日不过是喊得凶罢了。 现在还在家疼得死去活来还找不到伤痕的林麟:鲨了我,来啊!不来是孙子!真快疼死他了。 刚开始他以为将军是来问罪小小姐的。 但是目前看来,将军对小小姐把林家的孩子揍了一顿这件事并无太大的反应。 以前一旦涉及到林家的事,将军整个人就跟疯魔了一样的护着林家。 但是这次,将军的反应让他有点不习惯呢。 不确定,再看看。 “对。这件事确实是林家小公子出言不逊在先,小小姐也气不过。” “再说了,小小姐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打人能有什么气力。” 冷淡刻意的将“不到三岁”几个字说的有些重,试图召唤孟泽钦那微末的父爱和慈爱。 他虽对孟获没有多大的好感,但是好歹是将军的血脉。 再说了,将军府除了将军以外,没人看得上林家的做派,更何况孟获是揍了林家的小儿子。 可别提多解气了。 如果能附身就好了,他包把林麟那小子揍得死去活来的。 可惜了。 看来还是要教导小小姐一些功夫“防防身”。 如果孟泽钦知道冷淡的心里话,肯定要反驳一句。 你下手还不一定会有孟获下手下的重。 “揍了便揍了,我孟泽钦的女儿岂有被人欺负了去的道理。” 冷淡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啊?” 孟泽钦诧异的看了眼冷淡:“啊什么?小小姐没被林麟给伤到吧。” 冷淡摇头,不得不说,小小姐别看她个小圆润,那小身子板只有那么灵活了。 一点没让林麟占到点便宜,全程逮着林麟就是揍。 揍得人毫无招架之力。 “是啊,你孟泽钦的女儿岂有被人欺负的道理。” “只有你女儿欺负别人的份。” “太子家那两个小家伙都被你家姑娘给揍了,揍得还不轻。” 孟泽希是知道林麟的事情的,林家还没找上门来说明没理,估计也是身上没有什么伤,不然当天就找上门来了。 这都第二天快晚上,还没来,说明是真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他和临淄王到的时候,太子家两个孩子哭的跟个什么似的,太子妃在旁边也找到什么伤来。 两人就喊着疼了。 估计还是孟获不知道用什么巧力给弄的。 “你家姑娘啊,可不得了。太子家那两个怎么哭,太子两夫妻怎么哄都不好。” “你家姑娘到好,吼两句两孩子闹都不敢闹一声,那个云徵你还记得吧,哭都埋在衣袖里哭,怕让你家姑娘给听见。” 孟泽希坐在孟泽钦旁边,自顾自倒了杯茶。 喝了口,诧异的看了看。 “怎么是凉的。” 孟泽钦白了白眼,别以为他没听出来是在暗讽他:“人走了,茶还不凉。” 茶是早上的,人早上走的,现在都下午了,怎么还不凉。 “有的喝就不错了。” 孟泽希默默的又到了杯水,没理会管孟泽钦的阴阳怪气。 孟泽钦听到后嘴就往上咧就没有停下来过,那表情仿佛就是再说,我女儿肯定随我,厉害!!! 孟获的小手拎着一大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把葡萄举过头顶,然后用嘴去追最最小面的葡萄。 不吐皮也不吐籽,直接就往嘴里一颗一颗的送。 “哟,那么厉害。”孟泽钦也没有吝啬,直接就对着坐到桌上拿着葡萄吃着的孟获说道。 孟获对着孟泽钦嘿嘿一笑,谦虚到:“过奖过奖。” “主要是那两姐弟太蠢了。” “一个笨一个蠢,简直了。” 说着说着孟获就撇着嘴老成的摇了摇头,还真不是她穿书占优势,还真是那两姐弟愚蠢得不行,毕竟书中可没有着重写那两姐弟的事情,她可什么都不知道。 以为没大人在就能仗势欺人了? 笑话!!! 她孟获的拳头是吃素的? 孟泽希看着孟获这个老成的小表情都有些习惯了,不由有些好奇,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鬼灵精怪有勇有谋的。 主要是,看着还行。 至少他今天带着孟获出席,没有那么多人抱着孩子来叫他叔叔伯伯了。 在临沂王府门口那趟,估计今后也不会有人刻意带着孩子来给他打招呼了,还省事了呢。 一想到孟获那句“你听说过孤陋寡闻吗”“就你这样的”“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爹和娘”,孟泽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要是好好教导,今后必定能成事。 如若歪了,估计今后比她爹还混。 启蒙的事情,还是得抓紧了。 三岁了,也可以启蒙了。 孟泽希喝了会茶就回自己院子办公去了,孟泽钦则是还在院子里。 孟获是住在孟泽钦的院子,只不过孟泽钦不经常回来,孟获直接就住在了孟泽钦的屋子里。 两人是一块用的晚膳。 孟泽钦也打算回自己的院子住。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要联络一下关系的。 “你今天饭量怎么那么少。”孟泽钦看着吃了一碗饭就放碗了的孟获,诧异的问道。 还质疑将军府的厨房。 “是今天厨房那边做的饭不合你心意?” 孟获扶着自己的小肚肚,看了一眼孟泽钦,叹了口气。 “不是,我今天在云深家吃了好多糕点,吃的太多了。”要不是为了找个理由和大伯分开,她怎么可能吃那么多又干又难嚼的糕点。 吃两块就差不多了。 还好最后和大伯分开了。 还吓了一群小崽子,还把太子家一双儿女给揍了,主要是还找到了自己以后的小傀儡。 也,也不算太亏。 这件事是肯定不能给孟泽钦说的。 “那也不能只吃一碗饭吧。” 孟获扶着肚子木着脸:“哦。那我应该再吃个十碗八碗的,把我撑死才对是吧。” 孟泽钦语塞。 孟获已经走到了门口。 第20章 超绝不经意偶遇 然后又转过头来看向正在吃饭的孟泽钦,黑着脸,小手指着孟泽钦,阴森森的问道:“你!是不是想撑死我,然后继承孟府的一切!!!” “我告诉你,有我孟获在一天,你就别想!!!” 然后叉着腰就出了门。 后面还传来孟泽钦的声音:“今天我要在这住。” 孟获吃太饱了,要出去逛逛,消消食,顺便和将军府的话事人联络联络感情。 对于孟泽钦的话没放在心上。 随意含糊的回了句:“住住住,又不是不让你住。” 问问问,就知道问,娘亲说得对,男人就是麻烦。 —————— 孟泽钦和孟获一块吃饭吃的早,大厅这边开饭了也没有让人去请,主要是两父女分离那么长时间,先让父女俩先增进增进感情,便没有让人去请。 孟泽希有公务要忙,从孟获院子离开便直接去了翰林院。 孟青易下江南了有月余了,说是要闯荡江湖,找也找不见人,说是要创出一番事业来,才肯回府。 好在孟青易武功也低,也就放任着去了。 整个将军府就没有听话的。 身为将军府大公子孟泽钦从小就听话,但是偏偏从文,年纪轻轻一路干到了三品。 二公子虽然从小就混世魔王,不是上树抓鸟就是下河叉鱼,能干过混事不在少数,但是好在从武了,但是战场上从来没听过指挥的。 好在后面立了大功当上了二品的骠骑大将军。 而后又……又成庶民了。 大小姐孟青易,从小便张了一副知书达理的小模样,但是一张口就是你娘的,你奶奶个爹的…… 孟家因此还迁了好几次祖坟。 但是后来发现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想成婚的打算,明里暗里催了不知多少遍,一点用都没有。 后来思来想去又把祖坟迁回去。 然后没多久孟获就找上门来了。 于是,老祖宗就去祖坟那边还愿去了。 早上才出发去的。 现在大厅就是孟将军孟奉,和将军夫人秦霜。 孟获扶着肚子超绝不经意的经过大厅,从大厅走过,再一步一步的后退回来。 “祖父,祖母。晚上好呀。”孟获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笑得眼睛都没有了。 孟获长得白嫩,尤其换上定制的绫罗绸缎之后,显得人更加精致可爱了,尤其是笑起来眼睛都没有了,眉毛还弯弯的,看着看跟个招财童子似的。 孟奉早就看见孟获了,小家伙在不远处就朝着这边瞅,还在那边走廊上来回踱步,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个什么。 他武力身深厚,自然听到了些许,只不过根本就听不明白到底说了些什么。 “老登好。” “不对,不对。” “好久不见?” “这也不行啊。” …… 然后就看见小家伙理了理根本就不乱的领子,昂头挺胸大步的朝这边走来。 但是走着走着向右转然后发现是一根柱子,才知道走过了。 然后往后一步又一步的退了回来。 真的是超绝不经意。 毕竟她是算好了到柱子的步数,特地往后退过来的。 不然怎么制造这一场超级不经意的偶遇呢。 毕竟关系还不亲近,现在还是得多亲近亲近,不然以后怎么听她号令!!! 她将来可是这个世界的领导者,整个世界生死都要把握在她孟获的手里。 但是在那之前,必须要把人脉什么的给利用好咯。 孟奉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就是一口,然后夹着菜就往嘴里送。 秦霜见是孟获来了,也有些懵。 刚刚她还想叫声孟获的,毕竟是自己亲孙女,虽然目前还不亲,但是多相处相处就亲了。 但是孟奉一个眼神之下就没有打招呼,然后就看见孟获倒回来甜丝丝的叫了声祖父祖母。 声音那叫一个软欸~ 秦霜本来就因为刚才孟奉制止她和孙女亲近就有些不太开心,现如今孟获主动过来了,自然是要好好在一块说说话的。 “欸,获获今天吃饱饭了吗?” 秦霜温温柔柔的,看着就是个端庄知性的女子,如今年纪才四十,保养甚好,看着才三十不到,但是眼角的细纹还是有些出卖了岁月的到来。 孟获见状就直接奔向了秦霜。 “回祖母,吃饱了。不信你看。”于是孟获就把自己挺立的小肚子给展露出来。 秦霜看着就笑了,然后对着孟奉说:“瞧这孩子,跟泽钦小时候一模一样。” 三兄妹,就孟泽钦小时最多话,最缠人但是也最调皮惹事。 长大之后反而和他们话少了。 孟泽希是不怎么说话。 孟青易说的话,他们不爱听。 府中也好久不热闹了。 说来也好笑。 秦霜年轻时,嫁了个好夫婿,去了之后大家还能谈论几分家长里短,后来有了孩子也还能谈论几分。 后来孩子大了,便慢慢生疏了,毕竟谁家的孩子都没有将军府的大公子优秀,顽皮的也没有将军府的二公子顽皮。 家中的闺女也没有像将军府大小姐嘴巴那么厉害。 去到哪儿骂到哪,堪称上京无敌。 和秦霜同龄的妇人家中早就添了不少孙儿,谈论的自然就是家中媳妇女婿长短、妾室手段,要么就是孙儿等等。 将军府不仅没有媳妇女婿,连个小妾也没有。 秦霜本身性子也淡,去了几次之后便不再去了,但是帖子从来落过将军府,闲来无事便去听听那些高门里面的趣事。 倒是也有趣。 都听人家说自家孙儿顽劣,闹得家中不得安宁,她倒是觉得家中有个孩童会热闹些许,更有些人气。 孟奉撇了眼孟获的肚子,看来是没少吃啊。 “今日和你大伯去了赏花宴,可有结交到什么朋友。” 孟获点头:“有!” “他叫云深。我还邀请他来我们家玩呢,也不知道他来不来。” 云深:你唤我,我也不来。 “不过没事,他太爷爷说了,我可以去找他的。”孟奉说着还有些失落,要是云深不来找她怎么办。 孟奉倒是不知道孟获还见到了临沂王。 “云深?云岚羽家那个。”孟奉不确定的说了一句,最后还看了眼秦霜,见秦霜点头,才肯定下来。 第21章 随机迎来几顿肉菜 云深,可是临淄王独子的独子的独子。 四代单传啊。 说来也是一桩美谈,临淄王府自临淄王以来,都只有一个妻子,不曾有妾和续弦,而且都只有一个儿子。 没想到都第四代了。 “那云深有邀请你去他家玩吗?” 孟获笑着的脸逐渐龟裂,好像,好像没有。 “但是他太爷爷邀请我了啊!!!”孟获试图安慰自己。 小傀儡好像确实没有说邀请她,也没有同意她的邀约。 难不成是她暴露了? 不可能啊。 她又没有说什么自己的宏图大业。 肯定是小傀儡太害羞了,他太爷爷也那么说来着。 孟获疑问。 孟获质疑。 孟获否定。 孟获释怀。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你的新朋友玩啊。”孟奉喝了口酒,慢悠悠的道,家中多了个活生生的人,确实有点新鲜哈。 孟获佯装思考了一番:“有时间就去啊。” “我是个孩子,既不用上学也不用上职。大把的是时间。” 秦霜饶是一个冷淡性子的人,听到孟获奶声奶气的那么一说,还挺有逻辑,心也不由慢慢的软了起来。 “那你想不想上学堂啊?”秦霜问道。 秦霜出身书香门第,自知启蒙和读书的重要性,刚好大儿子也提过获获启蒙一事。 主要是自己的女儿养成那样,自己的孙女可不能再如此了。 前车之鉴,前车之鉴。 孟获笑着的脸突然就有一点木了,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辜:“学,学堂是什么啊。” “能吃吗?” “还是说可以玩。” “祖母,您说呢?”孟获顶着一张乖巧伶俐无辜可爱的脸,那双眼睛又大又灵。 看的秦霜的心泛滥了几分。 秦霜一时也不知如何给孟获说学堂到底是能吃还是能玩,那双眼睛太过又迷惑性,如若说是不能吃也不能玩,那么对于孩子来说,必定心里会不太好受。 那岂不是对学堂的事情会抵触。 见犹豫的秦霜,孟获见缝插针,朝着秦霜伸开了双手要抱抱。 秦霜顺势把人给抱起。 “祖母,你这个绿珠珠是什么啊,怎么那么好看啊。”孟获眼尖看到秦霜发髻上面淡绿的珍珠,在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中尤为亮眼。 但是远远看去却又觉得普通,细看的话越看越透,越看越亮。 一看就是好东西啊。 秦霜一只手稳住孟获的后背,下意识另一只手去摸发髻上的珍珠发饰,心下了然,然后说道。 “这个的青珠,库房还有些许,明日我让下人给你院子送去。” 小姑娘就是喜欢漂亮耀眼的东西,尤其是对那种闪闪发光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孟获到是不知道喜欢不喜欢闪闪的东西,但是肯定能从一堆东西里面找出最贵的来。 要不说孟获怎么能从她好几只珠钗里面找到最贵的来呢。 “好啊好啊,谢谢祖母,祖母你真好。”孟获说完就抱着秦霜在秦霜怀里蹭蹭蹭,活脱脱像个没有开智的小兽。 孟奉在旁边依旧一口酒一口菜,看到秦霜那被哄得笑得慈爱的模样,一瞬间有些恍惚。 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般的霜儿了。 看了眼孟获,只能说这个小东西,来也不算什么坏事。 至少能让妻子开心些许了不是。 这边祖慈孙孝。 孟泽钦在屋内躺了许久不见孟获回来。 冷淡在旁边站着,看着自家将军时不时看门口,时不时起来倒水喝,总之就是很忙,但是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最后的孟泽钦有些忍无可忍。 让他孟泽钦等她,好大的脸! “去,看看小小姐消食消到哪儿了,是不是消到城门口去了。” 冷淡:“遵命。”说完便离开了屋子。 独留孟泽钦一个人在屋内的床榻上躺着。 细想着孟获的模样,这个孩子,怎么来的那么突然。 突然到他都怀疑是不是他爹娘在外面生的孩子,又怕年纪大了被人说闲话,只能放到他名下了。 孟泽钦靠着竖着的枕头,两手交叠放在脑后,两腿交叠,轻轻的阖上了双眼。 孟获手里拿着不少好东西,笑眯眯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刚好在院门口撞见了冷淡。 “咦,冷淡。吃饭了吗?”孟获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头上插着的,上手带的东子不经意暴露在冷淡面前,然后寒暄道。 冷淡感觉自己的眼睛莫名被闪了一下,还睁不开了。 不对啊,这明明大晚上的,连月亮也没有。 然后看到孟获身上。 哦,原来是小小姐身上的珠光宝石亮瞎了他的眼。 “吃过了。小小姐,将军在屋中等您。” 孟获还在欣赏自己满身的战绩,点了点头,然后顺势在全身上下找到一个她觉得最不值钱的东西递给了冷淡,甚至递过去的时候心都还在有点喊疼。 “来,你今天照顾我那个不省心的爹,辛苦你了。” 将一串珍珠手串给塞到冷淡的腰间,然后叉着腰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 冷淡将腰间的珍珠手串拿了出来。 一脸的惊愕。 这,这珍珠可以盘了吧。 那么大的珍珠,还是一串,就,就那么给他了? 他一年俸禄都买不到一颗,现在,他手上,有一串!!! 冷淡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没有才悄咪咪的把一大串珍珠手串给藏在腰间,走直接还拍了拍珍珠的位置,生怕不见了。 如果明天小小姐后悔了,找他要了怎么办? 孟获一身珠光宝气的回了屋,然后找到自己放私房钱的地方,把身上的东西全部都小心翼翼的摘了下来,归纳好放在里箱子里,然后轻轻的将箱子给关上。 从头到尾那张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笑得那双大眼睛眯成一条缝了,但是尽管是一条缝,目光也没有从箱子上移开过。 孟获将自己的小私库给放到衣柜中藏好。 然后还拿一些衣衫给遮住露出的红木箱子边角,然后将衣柜给关上,然后满意的拍了拍手。 今天在祖母那没少拿好东西,真好啊,真好啊。 搁以前在山寨,拿的东西全都被她娘给没收咯,还会随机迎来几顿肉菜。 竹笋炒肉。 杉树刺身。 如来神掌。 藤条焖肉。 “哟,消食消到谁家库房去了。”阴森森的话从孟获身后响起。 第22章 孟获!你丫的又不洗脚! 孟获一转身就看见一双阴沉沉的眼盯着自己身后的柜子,目光火热,难以忽视。 耳边还是那句阴沉而又讽刺的话,孟获假装听不懂,心里只是觉得这个地方不安全,还是得换个地方放。 换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她还没有忘记,她这个爹老喜欢去怜幽楼赌博,要是输光了肯定要拿她的私房钱出去赌的。 放在这边,不妥,万万不妥! 孟获笑眯眯的走向孟泽钦那边:“爹爹,您怎么来了。” 孟获刚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珠光宝石当中,哪儿还记得下午孟泽钦说的他要在这边休息,还有冷淡那句“将军在屋内等您”早就在满脑子的“发财了发财了”中烟消云散了。 孟泽钦挑了挑眉:“不来怎么看见你发财了。” 孟获笑呵呵的,死不承认:“什么发财不发财的,我的不就是您的吗。您可是我爹,我以后肯定都是要拿来孝敬您的。”放屁,老登你的才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孟泽钦没怎么接触孟获,但是也知道孟获这话的可信度为零。 “行了,别墨迹了。快点睡觉,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孟获懵:“你,你在我这睡啊?” 大反派突然半夜起来把她的小私库拿了可怎么办。 可不能冒这个险啊。 孟获刚才还为转移自己的小私库,但是现在估计可能没转移就要被大反派给昧下了。 孟泽钦眼睛微眯:“这本来就是你爹我的屋子,别墨迹了,快睡觉。” 说完便打了个哈欠,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总不能睡得时候睁一只鸭闭一只眼吧。 大不了一晚上都不睡了!!! 孟获心一横就直接脱衣服拖鞋就爬上床。 孟泽钦:“你,你不洗脸不洗脚就上床了?” 孟获一脸呆萌:“对,对啊。不可以吗?”看劳资熏不死你!!! 孟泽钦沉默,最终还是让个丫环打水过来给孟获洗漱了才让她爬上床。 最后是孟获沉默了,孟获的小脚侵泡在铜盆里面。 脑子里闪过自家娘亲的身影来。 “孟获!你丫的又不洗脚!” 下一秒就是藤条焖肉的逼迫下她去院外洗脚。 天杀的,谁知道她用的是洗菜的缸子,第二天还是没能省下一顿肉菜。 为什么她爹娘都如此爱干净,生出她这个不喜欢洗脚的人来? 孟获无语凝咽。 床榻很大,孟泽钦穿着里衣躺在床外,孟获披着头发穿着粉嫩的里衣在窗内。 孟获抱着自己的小枕头。 “为什么不是我睡外面?”不然她怎么防备这老登拿她私库。 孟泽钦困死了,懒洋洋的开口。 “你这小孩怎么那么多事,小孩子不睡觉长不高的。” 然后微弱的鼾声微微响起。 孟获沉默。 睡了? 真睡了? 不会是为了让她放下防备,装睡吧。 孟获抱着小枕头守了一会便开始小鸡啄米的开始点头了。 有一次啄得很了,直接一个惊醒。 然后看到孟泽钦还在熟睡,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抱着小枕头慢慢的倒在床上。 嘴里还嘀咕着,钱,我的钱,都是我的钱。 嘴角还有不争气的口水。 孟泽钦这才幽幽的睁开眼,看着身旁睡得四仰八叉的孟获,最后轻轻叹了口气,给孟获拉了下被子,而后合上眼水下。 —————— “周大夫,如何了,我儿的身子可有何异样。” “郡王妃,这,这……”大夫摸着脉,一脸的不可置信,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又摸了一下脉。 以为是刚才自己摸错了一般。 郡王云岚羽在旁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也有些激动,问:“周大夫,您尽管说,我们承受的住。” 周大夫脸色依旧凝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回禀郡王郡王妃,恭喜贺喜啊,小公子体内的毒,已经慢慢消散了。” “只不过,并未探出因何消散。” “但是小公子这毒是从娘胎带的,短时间内无法根除。” “老夫想问问,小公子白日里可是和哪些人接触了,抑或是哪位神医给小公子医治了?” 云岚羽看向郡王妃明玉,只见明玉摇了摇头。 今日赏花宴,他一直在忙,没有功夫顾得上深儿。 但是谁能想到前后那么多事凑上来,刚好深儿也没有中毒,便也没有过多关注。 那儿想到深儿突然晕倒了。 只能连夜找来周大夫。 明玉此刻还是有些担心。 “那为何深儿突然倒下了,周大夫您再看看。” 周大夫笑了笑:“哈哈哈,郡王妃莫要太惊弓之鸟了,小公子这分明就是困睡着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嗜睡是正常的。” 明玉今日紧绷久了,一天下来都在应付,还要迎合那德阳公主,再加上一碰到云深晕倒了,哪儿还能想到什么,只能派人去请周大夫了。 哪儿能想到是云深今日太累了,困睡着了。 明玉听到这这才慢慢的松懈下来,身子也有些瘫软,云岚羽在旁顺势给扶了扶明玉,将人揽在怀中,给怀中的人一个支撑。 今日发生太多事了。 明玉已经很累了。 周大夫一直都是给云深诊治的大夫,如今云深的毒慢慢的消散了,自当是开心的,不过他更加在意到底是怎么解的毒。 “郡王郡王妃,如若知道这毒怎么解的,能否告诉老夫一声。”周大夫为了云深的毒,这几年头发都熬白了,也只能压制住云深体内的毒,不让其扩散。 如今不声不响的就那么去除了几分,自当是好奇的。 作为医者,面对疑难杂症自当责无旁贷。 云岚羽点了点头:“周大夫放心,今日深儿的毒除去了部分,我们定当查清。毕竟,深儿的毒还未彻底根除。” 云岚羽让管事的护送周大夫出了临沂王府。 屋内就剩下了云岚羽明玉和睡沉了的云深。 明玉怕云深穿着衣衫不好睡,便给云深褪去外衣。 但是在衣衫中看到揉成一团的丝巾,有些诧异。 “这孩子,怎么今日丝巾没有叠好放好。” 但是明玉看到丝巾上的深浅不一的血迹时,心中的悸动再次如同洪涛般袭来。 “夫君,你快来看。” ? ?孟获:抢劫!把你们手里的票票都给我拿出来!!!(邪魅一笑) 第23章 起来浑身酸痛 云岚羽看着深浅不一的血迹,沉了沉眸色。 暗的是毒血,那么浅的呢? “今日深儿都和哪些人来往过?” 因在临沂王府出的事,明玉已经把今日的事查了个清楚。 几个世家的小苗苗身体也无大碍了,就是上吐下泻遭了点罪。 现在也问不出来几个孩子什么事。 但是知道的是,刚开始云深一直和他们一块玩,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和云深分开后,他们都中了毒。 云深身上的毒却缓解了不少。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云深后来是和…… 明玉看向云岚羽:“孟获。” 云岚羽最近一直在忙,没有听到关于孟家那边的事情。 “孟获?”他所知道的孟家确实没有这个人。 明玉点了点头:“说出来你估计也不太敢相信。” “孟泽钦在外的孩子,不过孟家很看重这个孩子。” “帖子昨天就送来了,说是后天给这个孩子办三岁的生辰宴。” “是以孟家嫡长女的规格办的。” 云岚羽听到后确实不信:“什么?孟泽钦的孩子?” “不如说是泽希的孩子,这样我还能接受一些。” 整个上京谁不知道孟泽钦为了林家那个抗旨不尊,最后落下了个卸职的下场…… 云岚羽显然是不信的。 明玉:“你是没看见那个孩子,和孟泽钦小时候一模一样。” “和现在都一样。” “等你看了你就知道了。” 云岚羽见妻子这样说,也知道刚刚那些也不是玩笑话了。 “不是,就孟泽钦还能在外面有个孩子?” “男孩女孩?” 明玉:“一个小姑娘。今日还顶了德阳公主,德阳公主那边……” 云岚羽听到德阳公主四个字,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德阳那边自然有人掣肘,既然孟家那么看重这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孟获今日和深儿在一块?” 三岁的孩子。 不是他们要把希望放在一个三岁的孩子身上,而是如今但凡有一点希望,他们都不可能放弃。 明玉眉头紧锁:“对。” “听祖父说,孟获这个小姑娘还挺招喜欢。” “今日太子家两个金疙瘩说是要找深儿玩,深儿和孟获在一块。” “说是大家一块玩。两个皇孙不乐意了,就说云深。” “孟获看不下去了,两个皇孙就把矛头对准孟获。” “孟获把两个皇孙打了一顿,但是也没打出什么明伤来。” “太子两夫妻也没辙。” “再加上孟获那张小嘴能说会道的,然后扭转了局面。” “当时斐林也在,太子家那个皇孙还亲自道歉了。” “据说回东宫之后委屈的哭翻天了都。” 云岚羽瞬间就起了兴趣。 东宫的皇孙,那可是那位的金疙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道歉,想必是平生头一遭吧。 “这孟获还真是岳林孟泽钦那小子一模一样。” 大家都是小时候一块玩的,宫中这一代的孩子也是文不如斐林,武不如岳林。 但是偏偏斐林彬彬有礼,克己自持;而那岳林张扬跋扈,不惹事不怕事。 宫中那几位,如今看到岳林都还是要绕着走的。 ---- 两边欢喜一边愁。 东宫这边太子落了面子,就算再宠两个孩子也禁不住两个孩子一直哭。 最后只剩太子妃再哄着一双龙凤胎儿女。 同时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今日为何你们不说?”太子妃问道。 云徵现在还在抽泣着,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尤其身上疼的不行,而且还没有人相信他。 云栖倒是要好一些,也是云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他们推了云深一把是真,但是孟获打了他们也是真。 但是他们怎么能推得动云那个大胖子。 太子妃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暗了暗眼眸。 当娘的怎么不心疼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只不过今日把临淄王和孟家那边给得罪了,虽然已经道歉了,但是明面上的礼还是要送的。 这次,还真的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如今,还是不能得罪临淄王府和孟家。 ---- 孟泽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浑身上下就跟被车轱辘碾了似的。 孟泽钦掀开自己的里衣,发现青一块紫一块的…… 脸瞬间就黑了。 他怎么说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感觉像是梦到小时候被家法了。 “孟获!!!” 孟泽钦转头一看,并未看到孟获的身影,愣了片刻。 这孩子起那么早? 学公鸡打鸣去了? 晚上大晚上的不回来,一大清早的起那么早。 这孩子怎么那么奇怪。 另外一边孟获抱着自己的宝贝箱子,在院子里哼哧哼哧的挖着坑,将东西埋在一颗大树下。 但是遇到了冷淡。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冷淡突然想到自己屋里那根珍珠手串。 一晚上没睡着。 小姐给都给了,肯定是不会再要回去了。 所以想着第二天早点过来,看看小小姐有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 于是天蒙蒙亮。 他就看见小小姐一个人,抱着个大箱子。 哼哧哼哧的在院子里挖坑? 冷淡沉默。 孟获懵了。 这冷淡今日怎么那么早? 不过来了也好。 刚好需要一个会挖坑的人来干这活。 这小子昨晚拿了我的大珍珠手串,应该不会她今天做的事给说出去吧。 “你来了啊。” 冷淡:“嗯。” “小小姐可需要帮忙?” 孟获就等着冷淡这句了。 “要!” 孟获小声的说道。 顺便提醒了一句。 “我爹还在睡呢,咱们小点声。” “我爹起床气老大了,不然等下把他吵醒,直接把咱俩砍成肉末喂狗。” 冷淡扯了扯嘴角,将军会这样吗? 就算砍他,也不能砍小小姐啊。 大家对小小姐的态度,可谓是比府上是公子小姐还要好些。 于是再两人的合力之下,终于将一个箱子给埋到树下去了。 关键是,孟获还狡兔三窟。 挖了好多坑,但是东西都不再里面。 箱子再墙角那边的下面。。 墙角那边根本没人在意,还长满了草,主要是还拐了个弯放了进去。 填平。 然后再把墙角那边坑填平。 冷淡最后:“小小姐,您可真厉害。” “这样的话,根本没有人会想到你把箱子藏在了什么地方。” 孟获挑了挑眉:“那还用说。” “你家小小姐我,将来可是要做大事的。” 第24章 鬼,她就是昨日那个鬼 “大事?什么大事啊?” 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 昂扬的小公鸡听到熟悉的声音马上就萎了下来。 转身就是一个讨好的笑容:“爹,你起了啊。不是说今日有什么事吗。”试图转移话题。 孟获内心是有点崩溃的。 不知道她家这个活爹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孟泽钦看了看冷淡手上的锄头,再看了看院中的变化,多少也猜到了些。 这丫头那么财迷到底是遗传了谁? 反正不是他。 那么就是她娘了。 孟泽钦看到那张酷似自己的脸,也没有提孟获睡觉不老实的事情。 打了个哈欠:“洗漱一下。” “过两日家中要举办你的生辰宴。” “你爹我带你出去逛逛。” 孟获眼睛亮晶晶的:“买珠宝吗?” 孟泽钦看着孟获那双眼睛,有时候像他,有时候又不像他,说:“买烧饼。” 孟获:…… ---- “好吃好吃,真好吃。”孟获就这一个烧饼蘸着胡辣汤斯哈斯哈,给了个极高的评价。 两个小脸被饼撑的圆鼓鼓的。 “怎么可以有那么好吃的烧饼。” “老板,再来两个。” 孟泽钦在旁边拿着烧饼斯文的啃着,主要是看着孟获这副狼吞虎咽没吃过烧饼的模样,他竟然觉得有些可怜。 但是也不应该啊。 依照孟获的性子,以前怎么可能过的是这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但孟泽钦不知道的是。 孟获在山寨。 由于每天闯祸。 基本上天天闯。 一个月有25天都在闯祸。 剩下的五天都是趴在床上。 原因是竹笋炒肉吃多了。 一闯祸就要吃竹笋炒肉,每一次寨主揍完孟获,良心会痛那么一下。 寨主的离家出走母爱就会被召回,然后寨主就会下厨。 本来就下不来床的孟获根本不敢反抗寨主的母爱。 只能硬生生的喝下发硬贼齁的米粥。 还有各种黑暗料理。 于是,她下山之后,吃到了白花花的馒头,那叫一个神仙美味。 她发誓,馒头将是她孟获这辈子的白月光。 没有人可以比拟。 一大一小就坐在清晨的摊位上吃着烧饼。 现在街上也没有什么人,等两人吃完街上的人也就慢慢多了起来。 上一次逛街孟获还是为了给娘亲传信。 没有好好逛逛。 这一次倒是正儿八经的逛街。 一大一小就那么在街上走着。 极其的引人注目,先不说两人长得相似,光是那张脸让人惊艳的程度就免不了受人注目。 “爹,为什么咱们不坐马车啊。”上次和大伯出去,都是坐的马车。 要么就是大伯抱着他。 孟泽钦看了眼小短腿的孟获:“刚吃饱先走走,可不能积食。” “到时候那个看起来和蔼的祖母会打死我的。” 孟获不信。 暗戳戳的说了一句:“祖母那么好,才不会打人。” 昨晚给了她好多东西,还说过两日带她去库房挑。 如若是没有欢喜的,直接买去。 孟泽钦才不会告诉孟获,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个马车都租不起。 和孟家断了关系之后,钱啊什么的,根本是没有的。 刚刚的烧饼钱,还是从孟获的掉在桌角的碎银给付的账。 等下孟获看上的东西,还得走孟家的账。 ---- “爹,这个好看我喜欢这个。” “买。” “爹,那个我觉得也还不错。” “买。” “爹,这个这个,你觉得我衬不衬的我花容月貌。” 孟泽钦不看,语气淡淡的:“买。” 孟获刚开始还有些惊恐,但是后面直接放开了。 刚开始还会问问孟泽钦的意见。 后面直接。 “这个给我拿一套。” “哪个给我拿根。” “还有,这个就一个款吗?哦?还有别的款?都给我包上!” 孟获的语气还如刚才要烧饼那般豪迈。 反正最后是他爹花钱买。 孟家有的是钱。 随便买。 孟获在上京最大的珍宝阁简直是开了眼了。 东西贵是贵。 但是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不管什么年岁的女子看了都会走不动道的程度。 孟获的话,完全就是哪个贵买哪个。 而且还权衡了一下,还专门买那种不仅贵好看,而且哪天去换钱也能换个高价的东西。 直到孟获看到个独立在中央的一个手串。 不仅闪闪发光,发的光还是五彩斑斓的光。 而且周围的镜子照映展现下,这串手串还有一种别样的光泽感。 孟获看着,眼神赤裸裸的说着“想要”两字。 别的东西看着都是实用,各有各的好看,也是不同的风格,而且贬值空间还没有那么大。 但是这串手串孟获是真的看上了。 刚好这手串刚好是她这个年纪戴的。 “爹……”话没说完。 “娘亲,清儿想要这个。”一声细弱的声音响起。 然后便看见一个美妇人拉着一儿一女,一儿一女长得也是粉雕玉琢,看上去有些病恹恹的。 林语茹看着那展柜中精致的手串,心想估计也不便宜,于是想着萧玉清昨日才中毒,今日还有些病恹恹的。 说是带出来散散心可能会好些。 贵便贵些吧,高低是女儿喜欢,买了便是了。 刚好昨日临沂王府也送了不少赔礼到府上。 “既然清儿喜欢,那便买下便是了。” 孟获懵了,伸出手瞧了瞧旁边的展柜玻璃,友情提醒。 “欸欸欸,这儿还有人呢。” “什么叫你喜欢就买下了。” “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 萧玉清上次来便看上了这串手串,但是父亲说有些华而不实,便没有买。 刚好今日母亲带着来了,说挑一件东西给她冲冲喜。 于是便不经意的直奔而来。 而孟获刚好在展柜的那一头,萧玉清自然是没有看见孟获。 孟获一说话之后,林语茹和萧玉清便看向了孟获。 林语茹看到孟获的瞬间,有些愣神。 怎,怎么那么像他。 林语茹突然想到近两日上京中的传言。 孟泽钦,真的有了一个女儿。 萧玉清看到孟获,昨日的记忆直接袭来,马上抓住自家娘亲。 “娘亲,鬼。” “鬼,她就是昨日那个鬼。” 林语茹在两个孩子醒来之后便问了两个孩子昨日发生了什么事。 就一直说有什么鬼。 以为两个孩子魔怔了,才将两个孩子带出来散散心。 林语茹看着那张酷似孟泽钦的脸,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无视了孟获的话。 “这条手串等下送到萧家。账记在萧家。” ? ?孟获歪了歪头:大家有票票吗?可以给我吗?(伸出小手) 第25章 你个小娘们,来的时候撒泡尿看看自己没有 孟获:???? 孟获一看本来就脸色苍白现在直接惨白的萧玉清,就知道这人是昨天那伙倒霉蛋。 她已经觉得自家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在她先来的情况下,抢她的东西。 这不是反派要干的事情? 这人怎么抢她剧情? 还有,她是反派,竟然敢抢她东西。 不想活啦!!! “不是,你这个小娘们聋了啊。”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刚刚说什么玩意儿呢。” “不知道先来后到吗?抢爷爷我的东西,你来的时候撒泡尿照自己了没有。” “那么大个人了,抢人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了你。” 林语茹从小打到养尊处优,何曾听过那么难听的话。 还是一些她从未听过的话,但是一听便下流无比。 这个孩子,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林语茹面上青一阵紫一阵的,但是也没有正眼去看孟获一眼。 但是孟获嗓门一声比一声大。 本来七宝阁在京中就名声大噪,京中妇人都喜欢到七宝阁来。 再加上喜欢看热闹是上京人平日里最悠闲的一件事。 现在周围算是都围上了人。 纷纷看着热闹。 主要也是孟获骂得太新奇太难听了,大家都是有素养的人,但是听到这样的难听的话还是觉得有些新鲜的。 自己虽然骂不出来,但是还是想看看别人怎么骂别人的。 乐呵乐呵的。 林语茹最看重面子。 如今孟获让她如此下不来台,再加上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给她一种骑虎难下的错觉。 孟获挽了挽袖子,叉着腰,不依不饶:“你个小娘们,你有本事抢东西你没本事说话吗?”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这个手串我看上了,要买的。” “这个小娘们倒是好,直接说送到什么萧府。” “怎么有钱有权了不起啊,世风日下想以强权压我吗?” “啊?啊?” “你说话啊你。” 孟获一声比一声高,喊得林语茹耳朵都震了震。 萧玉清更是,本来看着孟获就害怕,现在更害怕了。 她都不用怀疑,等下孟获直接要动手打她了。 孟获说完之后也反应了过来,萧家? 整个上京能有几个萧家。 再加上昨日去了临沂王府的。 马上就猜到了林语茹的身份了。 哦~ 就是限制文里面的女主角啊~~~ 孟获打量着脸白一阵红一阵的林语茹,小白花啊,我见怜忧啊~~~ 啧啧啧。 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 长得还没有她家母老虎中看呢。 女猪脚,就这?? 孟家冷哧了一声,一脸的嘲讽。 直盯盯的看着这母女二人,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孟获总感觉不太对劲。 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个不是正派的词? 不管了。 知道这个小娘们是林语茹,那么就正好了,新仇旧恨一起报。 林语茹冷着脸:“你是哪家的孩子?” “总不能仗着年纪小,便胡言乱语。” “看你年纪小,便不与你计较。” “但如若还是要那么不依不饶,便报官罢。” “本夫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给孟获说笑了。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林语茹你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句话的时候,你的良心呢?” “被狗吃了?” 林语茹看着孟获,拂了拂袖:“你……粗鲁。” 孟获叉着腰,嗓门直接就放开了:“大家快来看啊。” “这个人,不仅想抢我看上的东西,倒打一耙就算了。” “现在还说我粗鲁。” “你那心挖出来到底黑的还是黑的啊。” “那么不要脸。难道就凭你们高门贵妇的身份,就能随意抢人东西了吗。” 话一出,马上引起了周围的共鸣。 在上京自然是权力和金钱攀比的地方,尤其是在这种高消费的地方。 一层压着一层。 一官压着一官。 毕竟,一山更比一山高。 论在场的各位,总会有那么几个被钱权压迫过的人。 “是啊。” “就算你身份高,也不能随意攀咬吧。”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妇人,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奶娃娃这样。” “她自家也是带着孩子的人,怎么就……” 话越说越难听,也越来越刺耳。 萧玉清在旁听着周围的话,本来就昨日被吓得不轻,哪儿听过这些指指点点,心理承受能力本来就不高。 现在直接哭起来了。 一听到哭声就兴奋的孟获:“哟呵,哭啦啊。” “妹妹,这个世界上,可不是谁哭谁就能有理的。” 孟获的爱好很少,但是听小孩哭就是其中一个。 然后再把哭的小孩吓得不敢哭。 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啧啧啧,她是真的欢喜啊。 不然为什么说她是反派呢? 哈哈哈哈哈——(邪恶) 现在大家都是站在孟获这边的,而且孟获说的也没错啊。 人家一个小娃娃,面对一大一小如此有理有据。 怎么可能会有错呢? “是啊,你有理你哭什么啊。” “这位姐姐你就不懂了。有没有理咱们不知道,但是哭肯定是受委屈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有理你没错委屈什么?” “难道是人家势单力薄有理有据,让你委屈了?” 在场的大多都是有身份的妇人,在家中没少被会哭会茶的小妾折腾。 如今看到这一幕,总觉得类似,如今倒是找到出处了。 正好也吐露吐露心声。 那么一说之后,大家哄堂大笑。 林语茹从小便顺风顺水,被高门贵族的公子哥捧着哄着,何曾遭受过这般的委屈。 别说那串手串给毁了,她现在都想把孟获给挫骨扬灰了。 “本夫人看你年纪尚小,不与你计较。” “你如今如此咄咄逼人,还煽动周边人。” “报官把。” “我相信大理寺卿和京兆尹会给本夫人一个说法。” 林语茹像是笃定了孟获一个孩子听到了报官,肯定就退让了。 哪想到孟获直接更起劲了。 “报报报,谁不报谁是狗。” “你以为你说报官我就怕了?” “你爷爷我誓死不畏强权。”因为我就算强权。 孟获奶生生斩钉截铁的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都鼓起了掌!!! “说得好啊,好一个誓死不畏强权。让本官看看是谁誓死不畏强权。” 第26章 你看到爷爷我,麻烦绕着走哈 人群中让出一条路,一个拿着折扇的翩翩公子从人群中出来。 男子一袭红衣,粉红玉面,那双桃花眼格外的勾人,手中的折扇不轻不缓的煽动着。 活脱脱一个浪荡公子。 明景瑞看到那泫然欲泣的林语茹,那张脸明显僵硬了一下。 又看了眼抱着林语茹哭的萧玉清,突然有些后悔过来凑热闹了。 早知道是林语茹这个恶毒小娘们,他就不来了。 而林语茹看到明景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明景瑞才上任的大理寺卿,而且他妹妹还是临沂王府的郡王妃。 明景瑞和萧成风等人关系还不错。 “明,明大人。”林语茹故作坚强,一副要哭不哭,明明受了委屈还不敢说出委屈还要强行忍受的模样。 明景瑞四处张望了一下,自然是没看到自己腿边的孟获。 “刚刚,你们谁说的‘誓死不畏强权’?”明景瑞肯定,不可能是林语茹这种人说的。 林语茹不以强权去压别人就是好的。 要是论强权,谁能强过萧林两家,而且,萧林两家又联姻。 孟获努力抬头,但是头太酸了。 只能拉了拉明景瑞的裤脚。 “别看了,在这儿呢。” 孟获听到林语茹说了个明大人,这个人就是当官的呗。 孟获看人很准的,这个大人一进来,看到林语茹这个小娘们的时候,脸色直接就变了。 那表情像是后悔得苦胆都绿了。 明景瑞这才朝着下面看过去。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拿着扇子的手有些发抖。 “你,你怎么变小了。” “不对啊,变小了也不应该是女的啊。” “你还有这癖好?” 孟获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亲爹认识的熟人。 毕竟很多人看到她都不敢往孟泽钦身上想。 这个人看了一眼就知道和她共用一张脸的人是谁。 孟获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位明大人。” “我虽然和我爹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男女大小你没有概念的吗?” 明景瑞:“???你说什么?你爹?”那狗犊子不舔林语茹了?还有个娃?这不开玩笑呢。 孟获:“你不就是想说孟泽钦吗?那是我爹。亲生的。” 明景瑞还是有些吃惊,一致认为是自己听错了,毫无形象的掏了掏耳朵。 发现没听错。 上前蹲下,将孟获的脸揉来揉去,试图从上面能撕出一张人皮面具来。 咦? 这脸皮做的还挺真的。 咦不对,怎么揪不下来。 被揉来揉去的孟获黑着脸:“这位大人,我劝你差不多就行了。不然等会我把我爹叫来,你就完蛋了。” 听到这话的明景瑞马上就放开了手。 “啧,你说孟泽钦亲自来生,能生出那么像的吗?” “还是得我兄弟,这能力,杠杠的。” 孟获白着眼:“这位明大人,你什么官,能判案不。” 明景瑞听到手微微一动便将扇面打开:“论断案,我可是专业的。” “我乃大理寺卿。” 周围人听到是大理寺卿都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一看这几个人就不像是什么好招惹的,看热闹就行了。 没必要太往前靠。 孟获也知道大理寺卿是干什么的。 孟获拿只小手指点江山,指完林语茹就指萧玉清,叉着腰仰着头,极其的傲慢。 “小明,你去,把她俩抓到天牢里面喝喝茶。” “让她们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明景瑞:??? 哈? 什么小明。 小明是这小玩意能叫的吗? 她能叫的明白吗她。 再说了,他有那个权力将萧成风的妻女给关到天牢? 天牢他不知道林语茹母女能不能进,但是可以问问当初孟泽钦是怎么进的。 明景瑞试图纠正孟获。 “那个,是这样的哈。” “天牢那种地方,我还没有这个权力。” 孟获皱眉疑惑:“???嗯?” 那个眼神轻蔑而又无奈,彷佛是在说:没用的家伙。 明景瑞可以肯定,刚刚他从孟获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嫌弃。 “那你个大理寺卿能干什么啊。” “将她俩赐死能行吗?” 明景瑞微笑,他像有那么大权力的人吗? 孟获就知道不能。 “那上刑?” 明景瑞再次微笑,他不是黑心昏官。 孟获指着林语茹和萧玉清:“明大人,刚刚是她要报官。” 明大人看向林语茹。 “萧夫人,可是要报什么官啊?” “我大理寺可是审刑事重犯的,萧夫人有什么官要报啊。”明景瑞扇了扇扇子,问道。 孟获在旁边:“是啊。” “刚刚不是说要报什么官吗。” “官来了,你怎么不报了。” “刚刚不会是看着我一个三岁的小孩,想欺负我不懂刑事律法吧。” 林语茹看着明景瑞,也知道明景瑞今儿个是不可能偏帮她了。 林语茹从头到尾就没有理会孟获,如若跟着孟获的话走,肯定会掉进去,反而是看着明景瑞,问道:“明大人今日怕不会是要偏帮吧。” 明景瑞笑得跟个狐狸似的:“萧夫人说的什么话。我大理寺审的是刑事案件,羁押的是重犯。” “不知道今日萧夫人是要检举嫌犯还是刑事案件啊。” “明某上任以来,从未以权谋私。公事公办,从未有过萧夫人说的什么偏帮之举。” “萧夫人这话,说的不是那么妥啊。” 孟获看着林语茹的脸色变了又变,从中拱火。 “有句话怎么说呢来着,心是黑的,看什么都是黑的。” “总不会是某些人经常这样干,所以把所有人都这样想吧。” 孟获一边说一边往林语茹那边看,那个眼神别提多高傲和讽刺。 孟获昨日在临沂王府就是想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破文女主了。 do的时候哭起来肯定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现在哭的话,没感觉,不对,有的,看了想揍。 毕竟穿衣服哭和不穿衣服哭还是不一样的。 还有就是目前看不出什么实力。 就知道哭和逃避她的问题。 这什么垃圾啊,也能当女主。 孟获嫌弃的摇了摇头。 伸手将柜子中精致好看的手串就拿走了。 走之前还说了一句。 “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 “还有,我叫孟获。” “以后你看到爷爷我,麻烦绕着走哈。” ? ?孟获:票票,票票~ 第27章 我乃天选之子 孟获就拿着手串子准备去楼下结账了。 明景瑞跟在孟获后面。 “你爹呢?你爹带你来,他人呢。”明景瑞想想也是,如果孟泽钦来了。 这亲闺女碰上白月光之间的龃龉,那得怎么抉择啊。 明景瑞突然觉得自己出现早了。 早知还是少管闲事了,说不定还能看看热闹呢。 孟获拿着小手串,那张脸上满是胜利者的雀跃:“你问我爹啊。不知道在哪儿歇着呢。” “那你刚刚被林语茹那小娘们欺负,他都不出现?” 孟获听到明景瑞说林语茹小娘们,就知道明景瑞和她是同道中人了。 停下脚步的孟获看着明景瑞的眼神突然就变了。 “你也觉得刚刚那小娘们不是个人?” 明景瑞看着孟获顶着一张孟泽钦缩小版的脸一脸正经的说林语茹那小娘们不是人,有些懵,但是很快就笑了。 “所以刚刚真是她欺负你了?”想想也是,如果真是林语茹有理,现在就不是现在这个场面了。 孟获提起这个生气:“那小娘们就跟有病似的。” “我跟她说了先来后到,她还想强取豪夺。” “有病似的,有病就去死,装什么装。” 说完之后还呸了一声。 真不是个人。 本来还没打算对付她,她自己撞上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哼!!! 惹上我孟获大魔王,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装货!!!” 明景瑞看着孟获那么义愤填膺的骂,有一种看到同道中人的感觉。 “你也这么觉得吗?” 孟获看向明景瑞,相见恨晚:“那小娘们经常这样干?” 孟获本身确实霸道不讲理,但是她也遵守先来后到的吧。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明景瑞给了孟获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孟获就懂了。 那么这小娘们肯定在上京得罪不少人。 那就好了,敌人的敌人就是好朋友。 既然是好朋友,就要一致对外。 “什么小娘们。明景瑞,别教坏我闺女。” 明景瑞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小娘们这个词还是他跟孟获学的,他大老远就听见什么小娘们不要脸之类的。 他整个人没有什么爱好,但是凑热闹除外啊。 结果凑近了发现报官,他刚上任手上又没有多少案子傍身,刚好乘机打发打发时间。 谁想到就撞到林语茹和孟获。 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啊。 “孟泽钦,你这个女儿真的不是你捡来的吗?”明景瑞说完就后悔了,别说捡了,孟泽钦自己都生不出那么像的。 孟泽钦切了一声:“你不会自己想捡没捡到吧。” “就想来捡我的?” “人丑就少作怪。” “瞧你那样,像是能生出那么好看的人来吗?” 明景瑞:“你有毒啊。” 孟获仔细观摩自己手中的手串,听到孟泽钦的毒舌,一时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怼人怼得还挺毒。 随她!!! “不是,孟泽钦不是哥们话多。” “刚刚你干嘛去了,你闺女被林语茹那小娘们欺负成那样,你都不在?” “算了,你在也不顶用。说不定还要帮着林语茹一块欺负她。” “还不如不在。” 孟泽钦疑惑,看了眼孟获,又看向明景瑞:“怎么回事?” 明景瑞收回折扇在手中轻轻瞧了瞧,撇了撇孟泽钦。 “你闺女看上一条手串,林语茹和她家那个萧玉清吧好像,看她一个小姑娘没有大人在,想直接抢来着。” “你闺女也还算争气,没有委曲求全直接让给那娘俩。” “林语茹还想报官来着,这不是刚好我在吗。” “不然还不知道你家闺女被欺负成什么样呢,估计等会真的得去京兆府领人。” “当爹怎么当的啊?”当不明白我来当,我看这小姑娘不错。 孟泽钦听到林语茹名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是面色明显就变得不太自然了。 孟获是知道书里人设的厉害的,作者都写了她爹是林语茹的舔狗了,舔狗怎么会觉醒呢。 刚刚还好她爹不在,不然还影响她发挥了。 为了个林语茹,破坏了她和大反派之间的关系就不好了。 “也没有怎么受欺负,她倒是被我说得脸跟猴屁股似的。” “普天之下,不是我吹,想占我孟获便宜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孟泽钦也没说太多,直至回家都是有些失魂落魄的。 孟获也懒得管,反正她负责统治天下,只要林语茹不来估计找她麻烦,她也懒得把时间花在她身上。 到时候她爹喜欢,把萧家都杀了,把林语茹留给她爹就是。 “爹啊。” “我知道你对林语茹情深意重。” “但是我可是你亲生女儿,我和林语茹起冲突,我也不求你能站在我这边。” “可是你也不能向着她。” “那么多人,我也要面子的,爹。” 孟获见孟泽钦一直闭着眼以为睡着了,将自己的萝卜人歪下凑过去,问。 “你能听见吗?” 孟泽钦只觉得耳朵一直嗡嗡的,直到睁开眼看到那歪过来的头,有那么一丝丝的震撼。 他小时候长得,真是好看呢。 “听见了听见了。” “面子面子。” 孟泽钦有些不自然的道。 但是在孟获听来如同天籁,站起身,小手拍了拍自己亲爹的肩膀。 “那就行,不愧是我孟获的爹。” “区区一个林语茹,你要是想要。” “等我孟获一统天下之时,便是你抱得美人归之日。” 孟泽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嗯?嗯?嗯? 孟泽钦眯着眼,透着一丝危险,看向沉浸在自己宏大伟业的孟获:“刚刚你说什么?统一什么?” 孟获单纯:“一统天下啊。”然后还给了孟泽钦一个“你是不是尔朵隆”的眼神。 孟泽钦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能从孟获的嘴里说出来。 看上去还极为熟练的模样。 这背地里得说了多少遍,多少次啊。 “谁教你的?”孟泽钦现在只知道孟获的屁股在蠢蠢欲动。 孟获一脸的自豪,轻蔑的看了一眼孟泽钦。 “这还用教?” “我孟获上天认定的天选之子,自当是天生就会了。” ? ?还有一章,大家等等昂 第28章 我可是要当皇帝的女人 马车刚好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而孟获却被孟泽钦用手提了起来。 孟获捂着自己的屁股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孟泽钦!!!” “我告诉你,你完了!!!” “你居然敢动我的屁股,我要你不得好事!!!” “咱们这梁子已经结下了!!!” 孟获一句嚎得比一句凶,但是每每嚎一句,孟泽钦就会举起手在她的屁股上来上那么一巴掌。 路过的下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避而不见。 只有管家看到之后,抚着自己的胡子笑着说:“去,去给将军和夫人通报一声。” “就说,二少爷把小小姐给打了。” 那人迟疑了片刻。 “管,管家。这……” 管家瞪了一眼他:“你懂什么?让你去就去。将军府到底你是管事还是我是管事。”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便去给将军和夫人给说了二少爷把小小姐给打了这件事。 管家在原地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嚎声,和一声又一声的哭诉。 “府里啊,是越来越有人味了啊。” 管事背着手哼着小调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另外一边。 孟泽钦手没一点留情的。 他以为他小时候已经混世魔王得不行,但是至少他没想长大以后坐那把椅子吧。 他和她比起来,还是太嫩了些。 “你刚刚说什么?” 孟获一脸的泪痕,一脸的愤恨,那眼神像是要把孟泽钦给大卸八块了。 “我说,我要一统……”天下。 孟获对上孟泽钦那要落下的巴掌,只能撇着嘴小心翼翼的改口。 “你说什么?”孟泽钦又问了一句。 孟获大声且有理:“我说我错了!” 虽然嘴上说着我错了,但是那态度和模样完全不像是错的模样。 哪儿有人错了还把“我说我错了”说的理直气壮的。 孟泽钦小时候被揍的时候就发誓,绝对不做自己讨厌的人。 比如他爹揍他,他就下定决心不随便乱揍孩子。 但是一想到孟获死活不认错,大逆不道的词一个一个的往外冒。 他就觉得脑门疼得不行。 想着不如不生。 好吧,他也不知道怎么生的。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怎么谋反的词一个比一个刑。 肯定是她娘没教好。 那么娘不行,他这个当爹的肯定要好好教。 ------ 另外一边听到孟泽钦揍孩子的消息的秦霜直接就站了起来。 “这个孟泽钦真是要翻天了?有家家不回就算了,连自己亲生女儿也下得去手。” “真是给他脸了!” 孟奉在旁边喝着茶,抬眼看了眼自家夫人,心想昨晚孟获是没少给自家夫人灌什么迷魂汤啊。 想他当初揍孟泽钦的时候,秦霜都没有那么大反应。 “人家西院里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都当祖母的人了。”孟奉说完还叹了口气。 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操心去吧。 也好让那小子知道,当爹可不是好当的。 也让那小子知道,当年的他,也是那么过来的。 孟奉此刻有一种大仇晚报的感觉,一想到孟获那小玩意,就知道孟泽钦这次肯定气得晚上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想着想着孟奉就笑出了声,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秦霜却不那么认为。 她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个孙儿,而且还那么乖巧,还被她那个最混球的儿子给揍了。 据说揍得还不轻,这哪儿行?! “走,你和我一块去西院看看。” 孟奉愣:“去西院?看热闹?”那行!看到那臭小子吃瘪,他肯定要去。 秦霜瞪了孟奉一眼:“昨晚获获一口一个祖父祖父是白喊了是吧。” “孟奉你真无情,自己孙女都不疼。” “我也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看上你哪儿了。” “还想看热闹。” “我年轻的时候真是瞎了眼了,我自己去。” 一着急被烫到嘴的孟奉:???他也没说不去啊。 孟奉看到自己妻子的气势汹汹的背影,感觉不太妙,赶紧放下手中的茶盏。 “夫人等等为夫啊。” 孟奉秦霜到西院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院子里孟泽钦坐在椅子上,手上是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枝条。 孟获跪在地上。 “再说一遍。”孟泽钦黑着脸看着一脸不服气跪在地上的孟获。 孟获紧握着自己的小拳头,一脸的泪痕。 心中发誓:狗爹你完蛋了。 你今日如此对我,改日我要一万倍奉还!!! 孟获咕哝咕哝的嘴里不知道说什么。 孟获抽了抽鼻涕:“我错了。” 声音之小,不比昨日在临沂王府云徵云栖道歉的声音高到哪儿去。 孟泽钦的条子往桌上敲了敲,发出怔怔的声音,空中都还三折枝条划破虚空的空响。 孟获听着下意识的抖了抖。 心中在哀嚎!!! 为何?!!!! 这到底是为何?!!! 明明已经从山上下来了,为何还要被这枝条给支配。 孟获突然觉得,这个狗爹和她家娘亲还挺配的。 都喜欢给她吃藤条焖肉。 “说什么呢?大点声。” “刚刚不是嚎得那么大声吗。” “大点声,刚才说什么了。” 孟泽钦是真的气懵了,现在脑子都还环绕着孟获说的“老子就要一统天下”的话。 她怎么敢的。 往小了说就是童言无忌。 但是往大了说,一个孩子哪儿知道什么一统天下,肯定都是听家里说的。 那么,岂不是就是向世人说,他孟家手握十万私兵,意图谋反。 这个罪名,孟家担不起啊。 秦霜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跪着,还一抖一抖的,心都快要化了。 手抓了抓孟奉的手臂。 孟奉顺势握住秦霜的手,示意她再看看。 但是他看着孟泽钦那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就忍不住发笑。 他就知道,孟获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但是没想到这个惊喜来的那么快。 孟获看到那根凌厉的枝条,最后还是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撒着嗓子喊:“我说我错了。” 孟泽钦顺着问:“错哪儿了?” 孟获:??? 这干嘛呢? 这不是隔壁王婆和周公睡前的日常吗? 和她孟获有个蛋的关系啊。 “没错!”孟获嘴快,斩钉截铁的说。 孟泽钦手里的枝条一紧,看着孟获的眼一眯:“嗯?” 孟获抹了一把眼泪,要当皇帝的女人可不能就那么哭。 “我说。” 孟泽钦翘着二郎腿,等着孟获说下一句。 孟获瞧准时机,趁着孟泽钦不被,以最快的速度,夺过孟泽钦手里的枝条。 但是,没,没夺走。 孟获对上那张笑着但是很恐怖的脸,欲哭无泪。 “我,我说我就是脚滑了,爹,你信吗?” ? ?孟获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家行行好,给点票子好不好。(哭,装的) 第29章 杀了狗皇帝,登基做女帝 孟泽钦笑,拿着枝条在虚空中狠狠的甩了一下,破空的声响像极了千钧一发而发射的利剑。 孟获对这个声音本身就有恐惧在的,再加上孟泽钦一个习武之人,用力只有那么猛了,还带着内力,别说是吓唬人了,杀人都没问题。 孟获直接丝滑跪下认错。 “对不起!!!” “我错了!!!” “我不该胡言乱语!!!” “我要忏悔!!!” “我发誓,我再也不说了!!!” “我孟获,对天起誓。以后绝对不说了。”我装的。 孟获的小奶音在院中来回是响彻,乖得不像话。 孟泽钦当然知道孟获不服,但是没办法,谁拳头硬就要听谁的。 还是得给孟获找个启蒙老师好好启蒙。 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孟获现在脸上哪儿还有什么眼泪,全是在压迫之下的乖巧。 秦霜见状也顾不上孟奉的阻拦,直接上前抱着自己的宝贝孙孙。 “孟泽钦!!!” “你来干什么,不是已经断亲了,还来干什么。” “还在孟府动手,怎么,当你爹是死的?” 孟泽钦看向孟奉。 孟奉扣问号,关他什么事?再说了,他现在又打不过这个儿子。 孟泽钦见秦霜和孟奉来了,喊了声爹和娘。 孟获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 “祖母,祖父……”喊完又开始喊了起来。 但是就是不告状,一脸的委屈,还时不时的“偷偷”看向孟泽钦。 一副被打了还不敢告状的模样。 一个劲的抽泣,又可怜又委屈。 秦霜抱着孩子,一脸的心疼。 以前孟泽钦断了亲就觉得这个儿子不懂事,断了就断了,现在回了家还对她孙孙动手,简直可恶。 “没事,祖母来了。他不敢动手的。”说完还瞪了孟泽钦一眼。 孟获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没,没事,不痛。” 孟泽钦这狗爹尽用力打屁股了,只有那么疼了,偏偏还不能暴露于人前。 她可是未来统治天下的人。 怎么能随便把未来的皇腚展露于人前呢。 太有失体统了。 要面子的孟获只能委屈的抽了抽。 哭完全是因为丢了面子,要么多下人,她不要面子的吗。 “爹娘,你们怎么过来了。” 秦霜瞪了眼孟泽钦:“呵。” “我们的家我们还不能来了?” “哪儿像某些人,断了亲还好意思回来。” 孟泽钦面对亲娘的阴阳怪气最终选择了沉默。 果然,有了孙不要儿。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霜:“我管你什么意思。” “获获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好不容易回来几天,你就这样。” “怎么,想棍棒底下出孝子?” “你在你爹棍棒下都断亲了,你还指望棍棒下出孝子?” 孟泽钦一噎,说来说去还是他理亏,最后选择闭嘴。 “明日是获获的生辰宴,不得有误。” “看你挺闲的,去张罗张罗这件事。” “但凡出点什么事,这将军府以后你便不要回了。” “一点事情都做不好,还想做爹,不如去怜幽楼做梦吧。” 秦霜说完之后抱着孟获就往屋里走。 孟获在旁边欣赏着自家祖母的战斗力。 不错不错。 狗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啊。 秦霜擦着孟获的眼泪:“你爹,真是的。那么小个孩子,怎么下得去手的。” 孟获坚强的握住秦霜的手:“祖母,没事。我真的没事。” “我一点都不痛。” 秦霜以为是这孩子故作坚强,还想替孟泽钦说话,本来就生气,现在更生气了。 真后悔孟泽钦小时候被孟奉揍的时候去帮孟泽钦了。 悔啊,那叫一个悔啊。 “以后你爹要是再动手,就来东院找祖母。” “有祖母在,他不敢造次。” 孟获嘿嘿的点头,然后扑进秦霜的怀里:“祖母最好了。” 孟获自然不敢把缘由告知秦霜,告诉秦霜,估计秦霜都想揍她。 毕竟现在名不正言不顺。 等到名正言顺那日再说就行了。 她明天就三岁了,她还年轻,她还多的是机会。 来得及! 赶得上! 能登基! 门外,孟奉看着孟泽钦手里的枝条,咳嗽了两声。 “出息了。” 孟泽钦无所谓的坐下:“出息什么啊,这丫头比我小时候都混。” “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 “什么一统天下,杀了狗皇帝,她要登基当女帝。” “怎么说怎么不改。要把我气死了。” 孟泽钦越说越气,偏偏只能拿枝条吓吓,不能真打。 如果是在军营里面,早就几十军棍下去了。 越打越不管用,用枝条吓才管用。 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犟。 听完之后的孟奉脸也一黑:“怎么说你的种呢。” “你以为你小时候就好到哪儿去了。” “老子的马鞭打断了不知多少都不认错。” “这丫头还算机灵,知道认错。” 孟泽钦冷哼一声:“是挺机灵的。” “认错不过是一时的,明日的生辰宴您就好好瞧瞧着吧。” “看您这个机灵的孙女能给你弄点什么惊喜出来。” 孟奉和孟获相处得少。 但是那日在书房的半个时辰,是真的难熬。 他一介武夫,最不善的就是与人应酬。 他早就知道朝堂里的文官难应付了,那日在书房的孟获虽然乖巧,但是极其难应付。 现在看到孟获基本上都要躲着走。 毕竟孟获说话好听,乖巧漂亮一张脸,说着漂亮话,要点什么东西他都要送出去。 昨晚秦霜从自己妆奁里没少掏出好东西给孟获。 秦霜妆奁不少东西都是他添置的,孟获昨晚尽往贵的拿。 说她贪吧,拿得又不多。 不贪吧,拿的都是贵重的。 还鲜会看人脸色,先问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拿那些贵的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东西。 秦霜被孟获哄得晕头转向,晚上睡觉前都还念叨着孟获这孩子是真的乖。 要是没在外面吃苦那几年就好了。 他虽是个武夫,但是看人也准,孟获性格一看就不像是在外吃苦的吃过来的。 “孟获的母亲你可知晓。” 孟泽钦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就算他真的春风一度过,他如今也是毫无记忆。 那三个月的记忆就像是被人抹去了一般。 及其的怪异,就像是一碰上那个女人,他就会失智一般……怪异。 第30章 小手一摆,世故我来 孟泽钦眯了眯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毫无印象。” “但是,孟获确实是我的孩子。”他虽然不记得有那么回事,但是对孟获,总有一种羁绊的感觉。 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孟奉:“孟获跟你小时候比起来,简直有过之无不及。” 孟泽钦听着就笑了,一种自豪感油然而出。 “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那孟获的母亲你要如何安置?” 孟泽钦想到和孟获的约定,还不能把她娘亲还在世的消息说出去。 他也只是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还能如何。人都死了,总不能把人给从棺材里挖出来和我成亲吧。” 孟奉:“你这个臭小子,大白天说什么阴间话。” “不是您问的吗?” 孟奉语塞,感觉拳头有点痒想揍人,但是想着孩子已经长大了,揍不过了,只能歇下了心思。 ------ 清风寨。 “寨主,有您的信。” 一个清冷的白衣女子正在锅炉边翻炒着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听到有人叫她,便停下手中的事物。 擦了擦手,接过信,慢条斯理的打开。 看到信上乱七八糟不知道画了还是写了什么东西的信时,脸都黑了。 “寨主,这还是头一回有您的信,看到是给您的,就先给您送过来了。” 看到自家寨主表情如此凝重,二牛也有些担忧。 “寨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隔壁山头又有人来挑衅了。” “现在还学会先礼后兵了。” 林蓁看了眼居然说出先礼后兵的二牛,看来学堂还算是办的成功的。 把一个大老粗都耳濡目染成一个能正确说出成语的人来了。 “蓁蓁。”一个蓝衣男子款款走过来。 二牛看见来人,尊敬的喊:“二当家。” 然后也很识趣的走开了,不打扰寨主和二当家的二人时光。 这可是全寨都磕的脆皮。 还是小寨主说的,觉得两个人很配,就叫磕脆皮。 实际上孟获说的是:磕cp。 若谨看着林蓁一脸的严肃,也有些担忧:“怎么了?” 林蓁将信递给若谨:“你先看看吧。” 说完之后把灶膛里面的火给灭了,看到黑黢黢的一团的红烧肉,陷入了沉默。 若谨看完信,忍不住笑了。 “咱们的小小寨主还挺厉害。” “我才出门一个月,居然还学会画画了。” “对了,我们的小寨主呢,之前她让我去给她买的小玩意都给她带来了。” 只不过,这个纸,好像不是寨子里面的吧。 寨子里面应该还买不起那么好的纸。 在学堂都是一视同仁,从来不会因为孟获是小寨主就会对她偏袒。 林蓁还是面无表情:“除了你,没人会那么夸她了。” 若谨摸了摸鼻子:“有那么明显?” 林蓁叹了口气:“孟获去找她爹了。” 若谨眨了眨眼,有些不太确定:“她知道她爹是谁?” “你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门的。” 林蓁:“她自己长腿了自己跑的。我还能拦得住不成。” “孟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都没在她身上占到便宜过。” “谁还能在她身上占到便宜?” 若谨想了想,说:“也是。” 林蓁将锅中的失败品倒进潲桶,刷着锅。 “这次出门可有什么收获?” 若谨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蓁:“查到了,当初的失火,是人为。” 林蓁眼中依旧毫无波澜,接过信封打开。 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冷笑。 “还是人为啊。” 若谨很少看到林蓁有别的情绪过,当然,除了孟获在的时候。 只有孟获在的时候,林蓁才会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情绪,有喜怒,眼里有光。 “你打算如何?” 林蓁目光坚定:“有仇报仇。” 若谨不干涉林蓁的决定,但是还是有些担心孟获。 “你真放心孟获一个人在外面找爹?” 若谨看不懂孟获的信,自然不知道孟获都说了什么。 “没事,她现在很安全就是了。” “外面看上去太平,实际上世道并没有那么安稳。”若谨欲言又止,“她一个孩子在外面终归还是不太安全的,她现在在何处,我去寻来。” 林蓁眼神暗了暗。 “若谨。可能未来一段时间需要你忙一段时间了。” 若谨懵:“嗯?昂?什么?” “我去……把人带回来。” 若谨心中为孟获默哀一炷香,他说他去的话,至少孟获不遭罪。 如果林蓁去的话,孟获估计是……惨了。 若谨此时还不知道林蓁去的上京,如若知道,他就应该问清楚孟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这样他也能陪着林蓁一起去。 至少,还能及时挽回一些东西。 ------ 孟获早就被揍惯了,孟泽钦就是打屁股让她在将军府丢脸而已,反正她脸皮厚,也造不成什么损失。 再加上秦霜给她拿了不少亮闪闪的东西。 可把她开心坏了。 晚上大家一起吃的饭。 孟获紧紧的挨着秦霜吃饭,还时不时站在凳子上给秦霜夹菜。 “祖母,这个好吃,祖母吃这个。” 秦霜生了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贴心的,如今遇上个会说漂亮话还贴心的,如今开心得不得了。 下次京中妇人要是再来帖子出去赏花游玩。 她肯定要去的。 还要带着自己的宝贝孙孙一起去。 孟泽希则是好奇得不得了,问了问旁边的孟泽钦:“我这才不在家两日,怎么就感觉好像咱们娘不是咱们娘了。” 孟泽钦看着那边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祖孙,说:“咱们要是有那么一张嘴,何愁没有这样的待遇。” 孟泽希沉默了。 他一向不善言辞,如若像孟获这般,不敢想不敢想…… “孟获啊,明日便是你生辰宴了。” “可能会有很多人要来赴宴。” “里面可能会有一些说话不好听的人……” 孟泽希话没说完。 孟获就摆手,一副我懂的样子:“懂,我懂。我都懂。” “别看我小,我人情世故上面玩的溜溜的。” “我可是我们孟家这一代最聪明的孩子。” 孟泽钦在旁边斜眼看了孟获一眼,平静的补刀:“是啊,可不就是最聪明的孩子吗,你这一代目前就你那么一个孩子。” ? ?孟获日常伸出小手:要票票~ 第31章 孟获:我保证我不动手 孟获微笑,但是在孟泽钦的淫威之下,不敢太过放肆。 “那怎么了。那我也是孟家这一代最聪明的。” “等有了弟弟妹妹了再说。” “您说是吧祖母~” 秦霜在旁边无条件捧哏:“获获说得对,祖母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聪明的。” 孟获娇羞,不仅给秦霜夹了菜,还给自己的嗓子夹了:“嘻嘻嘻~~~不要这样说啦,虽然大家都这么说。” 孟泽希是带着孟获去过临沂王府的赏花宴的,在别人家连皇孙都能打的人,在自家还不知道得多放肆呢。 “大伯的意思呢意思就是。” “人多的话,里面不一定都是好人。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临沂王府那几个孩子中毒,临沂王府这次没少花钱赔罪。 虽然是皇亲国戚,但是也挨不住那几个世家子弟的身份。 孟获点头:“我懂的。怕人下毒嘛。我知道的。”我才不会像云深那个笨蛋一样。 在自家都能中毒,没有她,他就死定了。 “你的好朋友云深也会来,你到时候和云深玩就行了。” “也会来别的孩子,你要答应大伯,这次不要动手了。” 孟获一直都很看好这个未来的大奸臣。 当然也很乐意给他这个面子。 “如果他们先动手呢?” 孟泽钦:“那就打回去啊,这还用想?” 孟泽钦话一出就被孟泽希给瞪了一眼,那意思就是在说,少教坏孩子。 “孟获,被打了肯定是要对方付出代价的。” “你直接打回去了,可能你自己心里觉得报仇了。” “但是如果是在咱们家,咱们肯定是要先让着外人的。” 话没说完,孟获又说自己懂了。 “这个我也知道,让大家面子上好看嘛,我懂我懂,我都懂的。” “大伯你是不是想表达,我吃明面上的亏,但是他们吃暗亏,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损失。” 孟泽希沉默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 倒也没有必要说的如此明显。 “就是在云深家一样呗。” “我把他们两揍哭了,但是最后还是要给我道歉呗。” 孟泽希觉得孟获这个时候又不太需要启蒙,才三岁,能理解到这个,确实很厉害了。 加上在临沂王打了皇孙那件事,他都感觉是孟获故意的。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孟获点了点头,对着孟泽希立flag:“大伯,我办事你放心。我明天肯定不动手,就算动手也会找没人地方阴他们。” “我保证不随便动手。”但是没说我不动嘴啊。 她这张嘴,怎么说呢,进可攻退可守。 根本不带怕的。 什么宫斗战略,在她这个大魔王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好不好。 孟泽希见孟获答应了,觉得这孩子确实也还算听话的。 “大伯给你准备了生辰礼物,明日给你,你肯定欢喜。” 孟获听到有生辰礼物,开心到飞起:“大伯你真好,我决定明天乖乖的,他们再过分我都不动手。” 孟泽希笑了笑,但愿吧,但愿明天能够顺利。 不顺利也在情理之中,孟家自从上一件事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了。 太过于平静了些。 总有些人会按捺不住的。 ------ “现在如何了?” “好多了?” “还会受到限制嘛?” “只要不和她同时出现,基本上不会受限。” “那明日如何。” “明日再看看情况,如若还是如此,便杀了。区区一个萧家。” 孟泽希在看着手中的书,听到孟泽钦的话,莞尔一笑:“你啊你,还是那么喜欢意气用事。” “什么叫意气用事,我这个叫当机立断。” 孟泽希抬眼看了下孟泽钦:“当机立断?当机立断了四年?” 孟泽钦没说话了:“真的,很邪门。你们说的那些,我根本不知道。”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出现的那个我的记忆根本不属于我。我完全没有任何意识。你说,这个林语茹是不是练了什么邪术。” 孟泽希暗了眸子,不知道林语茹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让他孟家这个潇洒恣意风流绰约的少年郎名声扫地,甚至丢了骠骑大将军这个官职。 真是,该死。 在三年半前孟泽希就发现不对劲了,于是亲自干涉这件事,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只要有林语茹的地方,孟泽钦就会不自觉的为了林语茹做任何事情。 孟泽钦那时并不知晓自己丢失了记忆,只知道自己莫名声名扫地,但是他也不在乎,就每日赏花逗鸟,日子也还算快活。 直到大哥和他说,他身体里或许有两个人。 他还想着怎么大哥也开始信那些鬼神邪说了,直至看到孟泽希认真的表情。 他慢慢的去试探,去尝试接近林语茹。 当真莫名的会丢失掉一部分记忆,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至三年前他才慢慢的感知到,他身体里确实有别的东西在。 很明显,目前那个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现在好多了,他能慢慢掌控住自己的身体了。 今日在七宝阁,他总会情不自禁的往楼上走,他感知不太对劲,只能用内力控制住自己,才不让另一个人钻出来。 这也是,第一次压制住另一个人成功。 以前,从未成功过。 那时他便猜,肯定是林语茹遇上什么麻烦了。 只有林语茹遇上什么麻烦了,他这个身体才会变得如此……怪异。 所以他这几年都在怜幽楼等地逗留,虽说表面上是寻花问柳,实则是为了躲避林语茹给他带来的那种怪异感。 林语茹这个人,太邪门了。 “邪术?”要是在四年前,他或许会完全否定孟泽钦的话。 但是经历过林语茹会让孟泽钦变成另一个人这件事之后,他都快信这些鬼神之事了。 “可不,如若不是邪术,怎么可能让我变成另一个我。” 孟泽希叹了口气:“可如今,还不能杀。” “如若杀了林语茹,那个人或许会消失,但是你呢,你就确定你能好好活着?” “我们不能去赌。” 孟泽钦眼里充满了戾气。 “留着她终归是个隐患,这几年过的属实过于憋屈了。” 孟泽希:“憋屈?先别憋屈了,说不定事情有转机呢?” “有什么转机?” 孟泽希从书中抬起头来,坚定的说了个名字。 “孟获。” 第32章 金钱和权力,大补!!! 七月十九,天高气爽,风轻云淡。 将军府这一日尤其热闹,张灯结彩,广开大门,喜迎来客。 老祖宗还在祭祖,尚未归来。 主母秦霜自然负责操办了这一切。 秦霜为了更热闹,宴请了上京不少人 除却有姻亲关系的,还有朝中的同僚,还有关系亲近的。 就连宫中也递了帖子,递是递了,来不来就要看他们了。 当然,有的没被邀请要的也想来凑凑热闹。 结交不了将军府,至少还能结交到点别的人。 孟获看着不远处堆得越来愈高的人情往来,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怎么没人说原来过生辰也能收到不少东西啊。 虽然不会很值钱,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啊。 将军府至少十来年没有办过事,秦霜又不喜办什么宴会,几个孩子尚未成亲,这些年不知送出多少礼出去了。 今日能收回的不过是往些年的牛毛罢了。 孟获今日穿着红艳艳的,喜庆得跟年画上的福娃一样,本身就白嫩精致,大家一眼就看到了孟获。 “这就是贵府的小小姐啊,看着真乖巧精致,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估计将军府的门槛肯定要被踏破了。” “看着就伶俐,和她爹小时候可一模一样。” …… 夸奖的话层出不穷,孟获在旁边就安安静静大大方方的回之以微笑。 直到不速之客的到来。 负责迎宾的是孟奉秦霜和管家。 京中有身份的是孟奉和秦霜在接待,来不及接待的只能让管家负责。 当看到来人时,孟奉和秦霜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来人身着金贵,珠光宝气却不显得庸俗,牵着一个约莫三岁的精致女孩。 看到了孟奉和秦霜冷下来的脸,笑:“不是说今日是将军府小小姐生辰宴,本公主来贺喜。” “将军和夫人,这是不欢迎啊。” 德阳公主半开玩笑半说着,但是人家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若是你问京中谁家最不欢喜德阳,倒是没人敢不欢喜。 如若你问京中谁家想杀了德阳,那必定是将军府。 秦霜脸色直接就摆在脸上了,明晃晃的就写着“不欢迎”三个字。 孟奉在朝为臣,也知今日是给孟获办生辰宴,正好趁这机会给孟获落实这个嫡长女身份。 今日不宜多生事端。 孟奉面上不显:“公主多虑了。” “今日来客多,来不及招待公主,还望公主多多海涵。” “公主,里面请吧。” 德阳拉着云研郡主的手,没打算就那么往里面的走的意思。 “将军这是哪儿的话,来客多不就是恰恰说明咱们将军府路广脉多嘛。” “这有何海涵不海涵的。” 德阳态度语气极好,身为一国公主,但是君臣有别,将军府得到公主这般的对待,已是莫大的殊荣。 秦霜饶是一个脾气那么好的人,现在在旁气的话都说不出。 这人,到底哪儿来的脸,竟还敢踏入将军府。 “哟,公主这不就是多虑了嘛。” “正所谓人多眼杂,可是人多了事也杂啊。谁能保证难免待会儿会发生点什么事。” “将军的意思是希望德阳公主能够安安稳稳的来,也能完完整整的出去。” “不然引起大家对公主的误会,就不好了。” “您说是吧,德阳公主。” 一道嬉笑的声音响起,话里话外尽是对德阳的尊敬和对德阳安危的担忧。 德阳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明景瑞! 明景瑞拿着手中的小玩意,尊敬的向着咱们的德阳公主问了声好。 “见过德阳公主,今日好天气啊。” “德阳公主都出门了。” 德阳冷哼了一声,拉着云研就往前走了。 明景瑞也不在意,对着孟奉和秦霜行了个晚辈礼:“伯父,伯母。” 秦霜看着德阳走了,脸色才慢慢恢复过来,看到明景瑞牵强的笑了笑:“景瑞来了啊。” “快往里面坐。” 明景瑞也知道夫妇俩现在心情不太好,也没有过多攀谈,看到角落里面福娃娃的孟获。 “伯母,我给孟获带了点小玩意,刚好不是她生辰嘛。” “也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见着了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带去给她玩玩。” 秦霜还是有些顾虑:“有心了,不过这孩子刚接回来,可能不太熟。” 明景瑞:“昨日我和孟获见过了,伯母放心吧。” 秦霜听到两人见过了,才放下心来。 明景瑞是孟泽钦好友,一边是害怕孟获那边带来困扰,二则是不能拂了明景瑞的好意。 “那你便去吧。” 明景瑞还是一袭骚包的红衣,一双灿烂的桃花眼眯了眯,拎着手中的小玩意就朝着孟获走过去。 孟获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人情往来的东西,不厌其烦的数着。 明景瑞看着,小声说了句小财迷。 这估计是随她娘。 因为孟泽钦从来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原因是有很多,所以不在乎。 “大小姐,干什么呢?” 孟获津津有味的数着,听到旁边有人和她搭话,回:“自然是在数……”数钱。 转头看到是明景瑞的那刻,马上就改了口:“……学数数。” 明景瑞看着孟获有模有样的:“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好学啊。不像你那个不靠谱的爹。” 孟获嘿嘿一笑:“是啊,是挺不靠谱的。” 明景瑞将手中的小玩意拿出来,打算逗逗孟获。 “猜猜这个是什么东西,猜中了就送给你。” 孟获秉承着来者是客的优良传统,没有翻白眼:“可是,今日是我生辰。你不给我的话,是打算空着手来白吃白喝吗?” 明景瑞面色一僵,这孟获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别的小孩估计早就开始猜了。 “空着手来又如何。” “这个可是送给有缘人的。” 孟获对什么有缘人不感兴趣,她只对有钱人和有缘人感兴趣。 “不猜。” 明景瑞着急了:“不是,你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一点求知欲都没有。” 孟获无语:“谁规定了三岁的小孩就要有求知欲的。” “三岁的小孩拥有钱和权就够了。” “金钱和权力,可是补品,大补!!!” ? ?孟获:大补!!!!(超大声) 第33章 友好的盟友 明景瑞:??? 什么? 金钱和权力大补?! 明景瑞一脸惊讶的看着孟获,有些瞠目结舌。 本来就知道孟泽钦家这个孩子有意思,但是没想到那么有意思。 明景瑞将手中的东西晃了晃:“这个东西,可能比不上什么传家宝,但是吧,也是花了不少钱。你确定不要再猜猜。” 听到值钱的孟获一个转头,马上变脸,刚刚一张淡然的小脸,此刻带着笑意。 “明叔叔下午好,来之前吃东西了吗?” “需不需要我吩咐厨房那边给你拿点东西垫垫肚子。” “明叔叔,这边干净,来这边坐。” 不过一会儿,明景瑞就被孟获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坐到了凳子上。 孟获一会儿端茶一会儿倒水的。 然而明景瑞丝毫没发觉,手中的东西已经不知不觉被孟获借着端茶的功夫给拿走了。 明景瑞一脸懵的喝着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孟获已经打开了。 包装虽然平平无奇,但是里面是一颗很大的钻石。 粉色的。 阳光下四射着光芒,别提多么耀眼了。 而钻石里面隐射的全是孟获那张笑得发颤的小脸蛋。 明景瑞看着那张笑得灿烂的小脸,脸色有些僵,但是心里还是喜滋滋的:“怎么样。” 孟获眼睛亮晶晶的,眼睛没从那颗钻石上移开过:“好,极好。” “这个不便宜吧。” 明景瑞摇了摇扇子:“还行还行。”家里库房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孟获可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那么大的钻石,都快亮瞎她的眼了。 “真的吗?” 明景瑞:“送假的你爹明天就能上我家去把我给宰了你信吗?” 孟获嘿嘿一笑,那就是真的了。 “明叔叔,你家这个东西很多吗?”孟获有意无意的问了那么一句。 明景瑞:“应该还有吧,喜欢吗?喜欢过两日带去你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颜色的。” 他记得应该还有别的颜色的,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孟获眼睛一亮,那感情好。 “好好好,可以有。” 孟获对于友好的盟友一般都很友好的。 能和她爹混那么熟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如此,都是她阵营里的人。 甚好,甚好。 孟获将亮晶晶的钻石小心翼翼的装了起来,随身携带,这可是专门给她的。 孟获站在凳子上,拍了拍明景瑞的肩膀,小脸正经:“有心了。” 明景瑞很少和孩子接触,唯一接触的还是嫡姐家那个孩子。 但是那个孩子听话懂事乖巧,身上还染着病,性格原因,舅甥俩关系并不是很亲近。 但是孟获就很不一样。 孟获年纪小,但是心思活络,而且性格极其的跳脱。 倒是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主要是。 看着这一张和孟泽钦一样的脸,他就忍不住。 忍不住想让孟获认他当干爹。 孟获顶着这张脸叫他爹,和孟泽钦那个狗东西叫他爹有什么区别? ------ 云深不懂得拒绝,所以这一次是硬着头皮来到的将军府。 手紧紧的拉着明玉的手,眼里闪烁着丝丝的恐惧。 孟获的手劲太大了,他怕一个不小心被孟获给拍死了。 而且,他觉得孟获不像是个小孩,很奇怪。 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孟获对他没有恶意。 但是他害怕啊。 明玉拉着云深的手,有些纳闷为何云深不走了。 “深儿,这是怎么了?” “可是哪儿不舒服?” 明玉蹲下,一脸的慈爱,但是也透着担心。 而这个却正是云深不喜欢的,害怕的。 他的娘亲总是担心他身体出什么意外,可是明明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伤痛。 娘亲的眼里总是透着忧愁和难受。 他不愿母亲如此。 云深握紧明玉的手。 云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咱们进去吧,母亲。” 明玉还是有些担忧:“深儿,如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和娘亲说,好不好?” 云深点了点头:“好的娘亲。” “你太爷爷不是说你和孟获那个丫头很聊的来吗。” “等下就能见到她了。” “我也听你太爷爷说了,上次孟获是因为你才和云栖云徵起的冲突。” “这一次见到孟获,咱们要好好感谢人家。” 云深一脸的复杂,最后还是选择了点了点头。 娘亲说的没错,上一次就是孟获帮了他出头,对上的还是身份很高的皇孙。 虽然他也是皇孙,但是他的身份还是远远不如他们的。 他确实是应该好好感谢孟获的。 想通之后,云深很快就接受了等下能见到孟获的现实。 ------ 秦霜此次宴会布置得很合理。 大晋并未刻意的让男女分席,但是秦霜还是在自家后院分了两个会场。 一边是妇人可以聊高门中的闲事,另一边则是高谈阔论的男人。 京城就那么大,世家还是那些世家,来来往往的人也还是这些,只不过近几年寒门士子逐渐入了朝堂,有了兴起之势,自然是撼动世家的位置。 但是终归还是蚍蜉撼树。 因此朝中党派之争不仅涉及到文武,还涉及到了世家与寒门贵子。 秦霜也没有特地的区分世家与寒门。 而是按照官品高阶排序了坐席,倒也是两头不得罪。 毕竟,将军府本身便不参与党派之争。 将军府也是两边想拉拢的势力。 女子那边倒是没有那么复杂,京中妇人抑或是未出阁的小姐,均是跟着各自为首的人成立新的小团体。 既然是有分派,自然也是有分歧。 依照以往大家遇见早就夹枪带棒开始阴阳怪气了。 可是今日是将军府办的生辰宴,不管是以哪位身份高的小姐抑或妇人为首的派系,都很默契的没有在将军府闹出点什么矛盾。 妇人也要仰仗夫家过日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将军府在朝中的地位本就高,更何况还是任何一方都想拉拢的。 不交好可以,但是一定不能得罪。 所以女子这边倒是各聚各的,各玩各的,各说各的,看上去倒也是比较和谐了。 秦霜只顾及到了男女两席,但是却忘记了几岁的孩子也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 毕竟,孟府如今的地位较为尴尬。 以前的孟府无孔不入,但是如今有了个小小姐,自然是可以从将军府的下一代入手。 ? ?今天还有一章,大概在23:00左右,早睡的宝子不用等啦~ 第34章 确认过眼神,是一群攀炎附势的人 “你是谁?” “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孟获翻了个白眼,面对前面一群和自己差不多的小萝卜头,就要到嘴边的“关你屁事”被自己压了下去。 大伯说,今日是在自己家,还是要收敛一些的。 来的人都是京中显贵,第一印象还是比较重要的。 孟获还没有来得及说,就有一道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叫孟获,就是将军府家的小小姐。” “今日咱们都是来给她庆祝生辰宴的。” 云深想要亲自感谢一下孟获,于是便一路问路问了过来,很快就找到了孟获。 一来就看到孟获被人问名字。 云深深怕孟获还像自己那样介绍自己。 ——我姓天…… 云深马上就小跑过去替孟获自我介绍。 孟获见是自己的小傀儡来了,欣慰的笑了笑,面对着几个小萝卜头的一脸的诧异,面露微笑的点了点头。 “对。今日是我的生辰宴。” 问孟获的那个是个粉色衣裙的是柳丞相家嫡孙,柳闻辛。 他自然也是这一代里面带头的那个,年纪也稍大一些,今年五岁。 “原来是孟获妹妹的生辰宴啊。” “我叫柳闻辛,我今年五岁,你可以叫我闻辛哥哥,我爷爷是当朝丞相。” 柳闻辛说道,然后一一介绍了后面的三个萝卜头。 “他叫黄晔,他祖父是工部尚书。” “他叫祁瓶瓶,他祖父是御史大夫。” “她叫朱颜,她父亲是卫尉寺宗正。” 孟获有些不太理解,大城市的人都是带父祖辈的官衔自我介绍的吗。 云深也有些诧异。 于是孟获也有样学样的。 极其的有礼貌。 “这位柳丞相的孙子、工部尚书的孙子、御史大夫的孙子和卫尉寺的女儿,你们好。” “我是一品大将军的孙女,正二品骠骑大将军的女儿,三品少辅的侄女孟获。不劳而获的获。今天刚满三岁。” “很高兴认识你们。” 云深从未接触过别的孩童,自小便在家中,基本上和同龄的孩子很少接触。 唯一一次,还是上次家中办宴会,和云研他们一起玩,然后碰上了孟获。 孟获看了眼云深:“云深,你也自我介绍一下。” 云深不知道家中父亲是什么官职,也不知道怎么介绍,呆呆的回:“我不知道我爹是什么官职。” 云深话一落,孟获明显的看到了对面几个人的诧异,心中都有一个想法。 没有官职那他是怎么能参加宴会的? 今日来的孩童当中,他们基本上都认识,家中长辈的身份都能说上话的。 几个孩子也没有多少心眼,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 朱颜问:“你父亲没有什么官职,将军府怎么会邀请你们?” 云深在这里和孟获最熟,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孟获,他也确实不知道如何被邀请进来的。 他们因为孟获的身份想和孟获交好,孟获自然也在权衡他们的身份将来能够给她带来的便利。 “哦,是这样的。他是我的好朋友,是我亲自邀请的。” “他叫云深,国姓的云。深浅的深。今年四岁。他太爷爷是临沂王府的王爷。就是当今的皇上也要叫一声皇叔的那种。” “他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吧。” “他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官职,但是是个郡王。” “算下来的话,他祖父是世子。” 孟获还有些不确定,问下自己的小傀儡:“是吧?” 云深点了点头:“对。我太爷爷是临沂王。我祖父是世子。我父亲是郡王。” 柳闻辛等人听到皇亲国戚,下意识起敬。 孟获自然是看出了一群小萝卜头眼里的诧异。 很好。 确认过眼神,是一群攀炎附势的人。 那么他们就可以一起玩。 反派嘛,从小培养嘛。 小时候就那么攀炎附势,长大必定不是个什么好人。 孟获:“你们是想和我交朋友嘛?” 柳闻辛作为小团体中的核心人物,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当然可以交朋友了。” “我们可以一起玩。” 黄晔看上去有些呆呆的,问:“你刚刚你说你叫孟获,不劳而获的获。” “不劳而获是什么意思?” 柳闻辛作为团队的核心人物,已经启蒙,但是如今不过是会认识字学习三字经罢了,至于成语还没有任何涉猎。 孟获对上那张求知欲的小眼神,如果是别人指定就是挑衅了。 但是黄晔看上去单纯而又稚嫩,孟获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个不劳而获了。 孟获想了想,用了通俗的语言说。 “这个就是一个成语,意思就是说,可以不通过劳动和脑力就能获得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就是不劳而获。” 几个小萝卜头哪里听得懂,但是都觉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朱颜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话:“意思是不是,我今日上街看到一支漂亮的珠花,我不花钱就能得到。” 孟获思索了片刻,但是也找不到这个例子的错误来,于是点了点头。 “差不多一个意思。” 朱颜那么一说,大家好像都懂得了不劳而获的意思。 无非就是自己想要一件东西,不付出任何条件就能得到。 几岁的孩子哪儿懂什么慕强,只知道孟获很厉害,才三岁就知道一个叫不劳而获的东西,还能解释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也很厉害,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柳闻辛见大家那么愉快的在一起,便说道:“那我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三个小伙伴成员:“好!” 然后四个人看向云深和孟获,云深看向孟获。 孟获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当然可以,不过我要做老大!” 云深见孟获说可以,于是也点头:“嗯嗯。” 祁瓶瓶不乐意:“你才三岁,为什么你要当老大。”柳闻辛年纪大,应该柳闻辛当才是。 如果不看年纪的话,那他也想当。 “我也想当。” 孟获看了眼祁瓶瓶,好好好,不想当大反派的小反派不是好反派!!! “就凭我比你们都要厉害。” 朱颜问:“你什么厉害啊?” 孟获叉着腰:“我读书、算术都很厉害,我打人也很凶,我当然要当老大。” “以后有人欺负你们,我可以帮你们欺负回来。” “这个是我的竞选宣言。” ? ?孟获的竞选宣言:我很厉害,我就是要当老大! 第35章 反派第一团成立了!!! 祁瓶瓶:“什么是竞选宣言。” 孟获一脸的得意:“比如你要当老大,你就要说一些大家信服你的话,大家相信你,大家拥护你当老大。” 祁瓶瓶眼珠子一转,马上就理解了,有样学样的:“如果我当了老大,我肯定要像我祖父那般,时刻观察你们,只要你们犯错我就纠正你们,让你们不要犯错。” 祁瓶瓶知道,他最大的靠山就是自己的祖父,肯定也要把自己的优势给拿出来。 孟获一听到直接出来就笑了:“小瓶子啊,你这样说没有人愿意会拥护你当老大的。” 黄晔都听着不太舒服:“是呀,祁瓶瓶,你这样我也不喜欢。我犯错你应该帮着我瞒下去,你怎么能纠正呢?你是不是还打算学你祖父进殿进谏啊。” 祁瓶瓶自己祖父就是这样的,他当然也要这样,以后也当这样的大官。 现在很多人都怕他祖父,他也要所有人都怕他。 他点了点头:“对。” 朱颜:“你这样不对,我们是好朋友,应该互相帮助。比如我和别人打起来了,你要帮我一起打,而不是去拉架。” 柳闻辛听着听着总感觉不太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儿不对劲。 祁瓶瓶被自己的小伙伴否定之后就有些懵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撇着嘴:“那我不当了。” 孟获一副这才对的模样,然后看向柳闻辛:“那你呢,你想当老大嘛?” 柳闻辛看着那张漂亮阳光四溢的脸,摇了摇头,发现不对,然后又点点头。 呆呆的。 孟获很尊重这位柳丞相的孙子。 “那你说说你的竞选宣言。” 柳闻辛:“我年纪比你们都大,我可以保护你们。” 黄晔:“是呀,闻辛的年纪是我们这里面最大的,他今年五岁了。我们都才四岁。你三岁。” 孟获看了眼黄晔:“年纪大死得也早啊,再说了年纪大又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了他能保护你们。” “那咱们就比比吧。” 柳闻辛看向孟获:“比什么?” 孟获:“自然是比力气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们,你打不过怎么办。” “只要你力气比我大,那说明你比我们都厉害,那么就你来当老大。” 柳闻辛想了想,他比孟获大两岁,她还是个女孩子,力气当然要比孟获大,于是便答应了。 不到一盏茶之后。 柳闻辛等人加上云深排排站,身高由矮到高,站的整整齐齐。 孟获背着小手,装作严肃。 “既然我是老大,但是咱们作为一个小团体。” “那么我就先讲两句哈。”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那么咱们这个小团队肯定也有自己的规矩。” “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朱颜:“没有规矩不成什么圆,是什么。规矩是圆的嘛?” 黄晔:“我知道!!!” 孟获看向黄晔,语气极其的好:“黄晔既然你知道,你给朱颜解释一下。” 云深在旁边依旧懵懵的,不知道怎么就加入到了这个阵营来了。 “规是圆规,矩是曲尺。意思是没有这两个东西就画不出圆和直线。” 说完之后看了眼孟获。 孟获点头:“说得对,来,鼓掌。” 说完之后就开始故障。 大家一脸诧异的看着孟获,然后又互相看了看,小小的脸上:鼓掌是何意? 孟获知道几个小萝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念在他们如此听话的份上,解释:“黄晔说的很对,知道了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他就是在这方面比我们厉害。” “我们都要向强者看齐,当然,也要表扬一下黄晔。” “鼓掌的意思就是鼓励的意思,希望黄晔不骄不馁。” “来,让我们为黄晔鼓掌。” 说完之后,大家都跟着孟获一起鼓掌。 收获到很多掌声的黄晔,小脸一下子就红温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孟获然后又说:“不要害羞,咱们要勇于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和一切。” “抬起头来,迎接属于你的光芒和荣耀。” 黄晔一听,马上抬头挺胸,一脸的洋溢。 心中一直澎湃着:好开心,跟着老大好开心。 大家跟打了鸡血似的跟着孟获。 孟获一共立了两个规矩,如有其他的再补充。 第一,她是老大,听她的; 第二,团结,一定要团结。 这两个很简单,大家也都很容易理解,于是全票通过此次孟获的提议。 于是孟获就这样慢慢的组建了一个小团体,反派第一团成立了!!! “以后咱们就叫反派第一团怎么样。”孟获思来想去还是要一个名字才行,等以后队伍壮大了,才好管理。 黄晔刚刚被孟获那么一夸,直接无条件支持:“我看行,第一,多霸气啊。” 祁瓶瓶:“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朱颜看了眼柳闻辛,没说话。 云深看了眼孟获点头,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柳闻辛不太懂这个含义是什么,便问:“反派,是何意?” 孟获眨巴眨巴眼:“很厉害的一种人!” 谁说反派不厉害,能笑到最后的,怎么不算厉害呢? 柳闻辛知道自己读的书不如孟获的多,自然是孟获说什么便是什么:“可以。” 朱颜眼珠子转了转:“反派是很厉害的人?” “那正派呢?” 孟获看向朱颜,这个小脑瓜子转的挺厉害,还挺会类推。 “正派也是很厉害的人,但是没有咱们反派厉害。” 朱颜点头:“那就行,我们反派就是要比正派厉害!!!” “什么反派就比我们正派厉害?明明就是我们正派更厉害。” 另外一群小萝卜站在了孟获等人的对面。 听到朱颜说的话马上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反派比正派就厉害,明明正派最厉害!!! 孟获看向那几个萝卜头,问:“你们那个山头的?什么正派不正派,都是混山头啊,搞什么正不正。”明明都是反的。 那几个萝卜头哪听得懂孟获的黑话,一下子也愣住。 “我们就是正派。我们,我们不混山头。” “我们混的是,不对,我们不是混的。” “反正我们正派就是厉害的。” ? ?孟获:穿到书中我成了育儿能手 第36章 孟获:你信不信我把你牙都给打碎 孟获呵了一声,痞气与邪魅共存的勾唇:“哟呵,山头都不混,你厉害什么啊你厉害。” “厉害的人都混山头,比如我们反派就是混反派山的。” “你们山头都混不上,算什么厉害。” 孟获挡在几个人面前,云深怕孟获被欺负,站到孟获的旁边,如果等下有人对孟获动手。 他,他就,他就压死他们!!! 几个正派萝卜头本来就没有听过什么山头不山头,但是也知道混这个字可不是什么好词。 朱颜叉着腰,一字一句道:“就是,你!们!根!本!就!不!厉!害!” “尤其是你王雨霏,略略略。”说完之后就扮了个鬼脸。 对面被提到名字的王雨霏才不乐意自己比朱颜低一等。 “才不是,我们厉害,我们厉害的。” “我们最厉害。” “朱颜,你一点都不厉害。” 朱颜挑了挑眉,指着孟获:“我是不厉害,但是我们老大超级厉害的。” “是吧老大。” 孟获感觉有被小妹吹捧到,自然是不能丢了小妹的面子,再说了,小妹说的分明就是实话。 她最喜欢说实话的人了。 “当然。” “我是他们老大,你们有什么事和我说。” 孟获感觉自己的身影一下子就伟大起来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 一个小男孩有些诧异,直接问道。 “你是谁,他们领头人不是柳闻辛嘛?” “柳闻辛,你一个大男子,怎么站在女人的身后,你还是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一下子就扯到男女对立上来了。 孟获瞪大了眼睛,叉着腰:“不是,这位你谁。我想问问你爹或者你祖父,谁?是何官职。” 王雨霏:“我,我何崇光,我父亲是督卫。” 孟获冷哼一声,她最喜欢捧高踩低,落井下石,以权压人了。 “哦,就是个督卫啊。” “柳闻辛是谁你知道嘛。” “他祖父是丞相。” “你知道什么是丞相吗?说一不二,管辖六部的人。” “你说柳闻辛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他回家给他祖父说,让你爹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小孩虽然知道自己家有权有势,但是有权有势的多了。 柳闻辛一直好说话,好欺负,他们似乎都忘了他还有个祖父的丞相了。 “就是,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朱颜在旁边一手叉腰,一手露出一只食指,挨个的点了点对面的人。 祁瓶瓶:“就是,你们说他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你们就是了?” “可笑!” 祁瓶瓶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你们要是再说他不是个男人,回去我就让我祖父参你们一本。” “我祖父是御史大夫,今天参你家,明天参你家,后天再参你家。” “你们就等着吧。” 孟获看着祁瓶瓶,一脸的欣慰,孺子可教啊。 学的真快啊。 对面的人才不服,根本也不信。 “你们祖父才不听你们的,我们就是小孩子拌嘴,大人才不管。” 这句话一出,正派小萝卜头一下子有了底。 “就是,我们是小孩子,我们什么都不懂,大人才不会信。” 孟获看了眼何崇光:“何崇光是吧,你,你们的老大谁。” “我只对接和我同等地位的。” 何崇光看了看周围,慕容还没来。 “我们,我们老大……不是,我们才没有老大,但是我们都听慕容的。” 孟获:“墨迹什么,你们听谁的,自然谁就是老大。” 朱颜:“就是。” 云深只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但是也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一幕。 孟获对于誓死追随自己的小伙伴肯定是青眼相待的。 一手就搂过朱颜。 “对面那个王雨霏是吧,你祖父是谁?你要是爹很厉害,你说爹也行。” 但是依照她的经验,厉害的基本上都是祖父那辈,而不是父亲这一辈。 这一辈好像是被夺了气运一样,根本没有几个能打的。 王雨霏:“我祖父是光禄寺卿。” 孟获听到一个卿字就知道官职不怎么厉害。 “一个寺卿而已。你怎么那么狂。” “朱颜,我的小妹。你以后要是再敢说我们朱颜半句,你信不信我把你牙都给打碎。” 一把被搂过去的朱颜看着霸气侧漏的孟获,直接星星眼。 “老大,你真好。”可以为了我把王雨霏的牙给打碎。 王雨霏气的脸都红了,凭什么这个人就给朱颜出头。 朱颜一点都不好,脾气不好,有一身的坏脾气,这人怎么为朱颜出头,她是不是有病。 “你,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获才不听什挑拨离间。 她觉得,只要听她的话的人都是她的人。 她可是老大,当然不能让底下的小弟小妹被欺负了,不然把她这个老大的脸往哪儿放。 “你管我知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他们,他他他,还有她,加上他。” “都是我孟获的人。” “你当着我的面说我的人,你什么意思。” “是想干架吗?你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 孟获说完就架势要挽衣袖。 正派还是比较正派的。 王雨霏:“君子动口动手,你怎么这样。” 孟获冷哼:“君子,我是女子,我才不是什么君子。” “你要是再乱说,我打烂你的嘴,再把你的牙打碎,然后把你舌头剁碎了喂狗你信不信。” 孟获那一张嘴,自然是无人能敌。 嘴毒,话也毒。 王雨霏直接就被孟获的话给吓哭了,真的怕孟获这样做。 “呜呜呜,我不,我不要被打烂嘴。” 说完哭的更大声了。 朱颜看着王雨霏哭了,直接捂着嘴嘿嘿嘿的笑,风凉话直接就从嘴里出来了。 “哭吧哭吧,反正大人根本就不管小孩的事情。” “他们才不会信你们。” 柳闻辛总觉得不对劲。 事情的发展似乎根本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如今好似越来越恶劣了。 不对劲,再看看。 孟获看了眼幸灾乐祸的朱颜,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不对劲。 好像,好像自己刚刚像一把枪怎么回事? 而且握木仓的人还是旁边这个幸灾乐祸的朱颜? 不对劲,再看看。 “朱颜,去给王雨霏一点颜色瞧瞧。” ? ?孟获os:朱颜你要是动手了,我就当你没把我当枪使 ? ------ ? 谢谢````花、清香的100书币打赏;谢谢书友的多次的6张推荐票,clould-dy的10张推荐票;misty的4张推荐票,yoyo-Aa的多次推荐票;书友多次的推荐票;夏末凉城-cd的多次推荐票;淡紫色·浅忧伤的10张推荐票;糖七二的10张推荐票;清柠的推荐票;感谢大家,撒花~~ 第37章 爹,您的舔狗往事,让我抬不起来头 朱颜嘿嘿一笑:“好的老大。” 然后上前一个上手就推了王雨霏一把。 孟获:哦吼吼,真动手了。 那就说明自己刚刚没有被当枪使了。 看着朱颜的目光都变了,带着转瞬即逝的愧疚感。 错怪你了,朱颜,我忏悔自己一下下。 朱颜早就想对这个王雨霏动手了,奈何柳闻辛一直说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就是被人背地里明面上说这说那。 她早就看这些所谓的正派不爽了。 她是反派,她就要比正派更厉害。 朱颜也不傻,用力推完王雨霏就小跑回来,两眼亮晶晶的看向孟获。 想要鼓励。 孟获马上起誓:“来,鼓掌。” 话一落。 整齐如一的掌声如潮水般落下,落在对面正派小孩的耳里就像是巴掌一样扇在他们的脸上一般。 本来就吓哭的王雨霏被自己讨厌的朱颜那么一推,更加委屈了。 哭得更大声了。 “你,你们,你们就看着她那么推我?” “我们是一起的,你们怎么这样。” 说完之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同行的小姑娘纷纷上前给她擦眼泪,安慰她。 “他们是反派,和咱们不一样,咱们才不要和一样。雨霏不要哭,不要让朱颜看笑话。” “雨霏,你别哭了,你哭得越大声,他们肯定就越得意。” “雨霏,你快起来,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去。” 王雨霏逐渐在同伴的劝说中消散哭意,但是还是很委屈。 也没有人说,当正派还要受委屈啊。 还是这种不明不白的委屈,她,她刚刚都被朱颜给推了。 那么多人,太丢人了。 但是王雨霏还是擦干了眼泪,小脸通红的看向对面的人。 为什么他们那么开心。 孟获满意的拍了拍朱颜的肩膀。 想起大伯的话,但是她也没动手啊。 动手的是朱颜,和她可没有什么关系。 “你,你凭什么推我。”王雨霏擦干眼泪之后,指着朱颜问。 然后又说孟获。 “还有你,你为什么让她推我。” 朱颜撇嘴并翻白眼:“推你怎么了,我没把你嘴打烂,牙打碎,还要舌头剁了喂狗就是好的。” 朱颜把刚才孟获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完之后感觉自己心情都好了不少。 果然,跟着老大一起,说话都感觉身心愉悦啊。 王雨霏:“你这样是犯法的。会被抓进大牢的。” 朱颜冷哼:“我才不怕。刑部尚书是我大姨夫,我被抓进去第二天我大姨夫就给我送回家去。” 王雨霏:“那把你抓到大理寺。” 于是,自小深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云深开口了。 “抓到大理寺也没用,我舅舅是大理寺卿。她还是被放出来。” 柳闻辛补枪:“京兆尹你也别想,京兆尹是我祖父门下提拔的。” 换言之,朱颜根本就不会被所谓律法束缚。 孟获是自然知道大理寺卿,但是不知道是云深的舅舅,那么现在关系更亲近了不是。 那么以后大理寺那边肯定是要拥护云深的,好的,胜算又多一筹。 加上这几个的关系,孟获觉得指摘皇位的事,是越来越顺利了。 主要是这几个小孩,都不像什么正常的小孩。 柳闻辛看着温和儒雅,但是骨子里门第之见颇深,还看不出来什么。 祁瓶瓶,对权力有着极致的渴望,阴暗而又恶毒。 朱颜不仅恶毒,而且还是那种落井下石表里不一的一把好手。 黄晔的话,看着乖,实际上两面三刀,薄情寡义的货。 云深的话,还是这个小团队里面比较单纯的了。 很好,反派第一团,算的上是全员恶人了。 王雨霏没招了,但是也没有再哭,脑子里全是朱颜刚刚放狠话的样子。 这个朱颜,真是太可恶了,还有这个他们的老大,到底是谁。 居然让柳闻辛也听她的。 “你是谁?为什么你是他们的老大。”何崇光问。 孟获轻轻抬眼:“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是今天的寿星了。” “你们可能也不太清楚我的来历。” “我祖父是大将军。” “我爹是二品骠骑大将军。” “我伯父是三品少辅。” 正派小萝卜头里也不全是正儿八经的正派,也有脑子不过嘴的正派。 “骠骑大将军?就是那个想抢亲被削了官职贬为庶民的骠骑大将军吗?” “我爹好像也说过。” “人家都成亲有了孩子了,居然还去抢亲。” “这还是皇上亲自指的婚,这分明就是抗旨啊。” “天哪,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这个教养吗?” “什么教养,这分明是不要脸。” …… 孟获oS:亲爹,您的舔狗往事,让我在正派萝卜头还有我的小妹小弟面条抬不起头来。 朱颜一脸震惊,那么劲爆的吗。 “老大,这是真的吗?”黄晔问。 孟获当然要否认。 亲爹的黑历史,可不能影响她考编考公。 她还要当领导呢。 “当然不是真的。” “他们肯定就是嫉妒我爹。” 对面的人说的信誓旦旦,毕竟在家中就是这么听到的。 “当然是真的。” “我亲耳听见我爹娘说的。” “我也听见我娘说的。” “你爹当初就是因为强抢民妇,还被关进天牢呢。” “那可是天牢啊,里面一定很多蚂蚁老鼠蟑螂吧。” “那太恐怖了。” 孟获微笑:亲爹,你真的很让我抬不起来头来。 “你说你爹是骠骑大将军,那你娘呢?你娘是谁。” “我们怎么没听过你娘,骠骑大将军的夫人一定在京中很有名吧。” “我娘京中的夫人她都认识,你说说你娘是谁,我回去问问我娘认不认识。” 孟获沉默。 在外是说娘亲没了,那是权宜之计。 但是为了和一群小萝卜头口角之争说娘亲,还真的不至于。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娘。我娘亲来之前让我不要乱说,你们也不要说出去。” “说是她娘是什么不好的人,上不得台面,才有的这个孟获。” “我娘怎么说来着,好像是什么去什么。去,去母留子。对!去母留子。” 孟获小手握紧。 “小瓶子,听我号令。” “去把刚刚那个说我娘上不得台面的人,给他两耳光。” 第38章 柳闻辛你这个叛徒 祁瓶瓶犹豫片刻,想到了刚刚老大说的第一条规矩,然后上前在人群中精准的找到那个说林蓁的人。 那人在人群中央,祁瓶瓶过去,很有礼貌:“麻烦让让。” 于是大家默契的让出一条道,说话的小孩就那么显露无疑在祁瓶瓶的面前。 左右开弓,小手一边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 “啪。” 刚开始一巴掌祁瓶瓶还不怎么敢用力,刚好那人也没躲,其他人也没有人拦。 打完之后莫名感觉有点爽的祁瓶瓶,第二巴掌更用力了。 很好,更爽了。 打完之后,狠狠的踹了那个人一脚。 祁瓶瓶:怎么办,踹完之后还想踹。 祁瓶瓶踹完还恶狠狠留了一句:“再乱说,把你嘴巴给缝上。” 然后小脸傲娇的走回去。 孟获满意的点了点头,小瓶子还挺有礼貌。 那人一脸的不服气,但是还是小声嘟囔:“为什么他打我,你们不拦着点,我们不都是正派嘛?” 陷入了沉默。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帮他,但是打人就是不对的啊。 再说了,话又不是他们说的。 如果连他们一块打怎么办? 这群所谓的正派在不知道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年纪完全诠释了,何为君子之交淡如水。 朱颜在旁边看着祁瓶瓶打人,莫名就有些解气,平时跟着柳闻辛一起,大家都是东东嘴皮子,都讨不到什么好,有时候还会被对面仗着人多势众被气得不行。 但是跟着老大,就感觉好解气,有一种很爽的感觉。 想打就打。 有什么事打了再说。 “祁瓶瓶,好样的。”朱颜对着祁瓶瓶说道。 虽然她觉得祁瓶瓶有时候话也不说,看着阴森森的,但是没想到关键时候真上。 厉害!!! 祁瓶瓶傲娇的抬了抬头:“当然。” 柳闻辛看向对面。 “你们身为世家子弟,本应高风亮节,怎可随意污蔑攀咬他人,真是给家族蒙羞。” 柳闻辛已经启蒙读书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小萝卜头有的都没有启蒙,听得懂什么啊。 孟获赞赏的看了眼柳闻辛,虽然柳闻辛看起来有些软弱,但是关键时候也不怂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什么世家子弟给家族蒙羞了,柳闻辛你才给家族蒙羞。” “你身为世家子弟,居然和寒门子弟混迹,这才是给家族蒙羞。”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看向柳闻辛的眼神中还有些不屑,言辞犀利。 孟获眨了眨眼,寒门世家确实是对立关系。 柳闻辛背靠丞相府,丞相府门下弟子万千,大部分都是寒门,那么有来往就很正常了。 朱颜冷哼:“慕容裕,你世家子弟,你清高,那你倒是高风亮节,别和我们这些寒门计较啊。” 祁瓶瓶的眼色也有些暗淡,寒门,寒门又如何。 寒门就应该活在世人薄待的眼光里吗。 黄晔在旁心思全部显示在脸上,嘴也没闲着。 “慕容裕你别一口一个寒门的,如若没有寒门子弟,世间哪儿来的世家。” “所谓的世家,不过是万千寒门对比衬托来的吧。” “再说,也不见得你们世家子弟的涵养就好到哪儿去。” 孟获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团体为什么被分离出来了。 明明家中也有要职在身啊,理应是被吹捧的存在,但是现在几乎完全被孤立出来了。 这样好啊,这样小时候留下阴影,长大以后才能配合她灭了世家啊。 世家当道,怎么给她……给她的小傀儡一个有话语权的朝堂啊。 慕容裕冷哼:“随你们怎么说,反正世家和寒门势不两立。” “别以为你们家中有人在朝堂任要职,哼,寒门迟早会没落的。” 孟获一听就不乐意了。 他们要是没落了,那就说明她的势力就被虚弱了。 “欸欸欸,怎么说话呢你。” “什么叫寒门迟早会没落的。小子你没听过盛极必衰吗?” “我看世家盛行,才是应该要没落那个。” “还有,你年纪轻轻,说话怎么那么恶毒。” “来的时候吃屎了吗,说话那么难听。” 慕容裕自然知道盛极必衰,但是他才不相信世家上百年的积蓄家底,会没落。 且,孟获的话太糙了,糙到他那张脸又红又青的。 但是反驳的话,又不知从何开始反驳,就很让人难受。 只能不正面回孟获的话。 朱颜在旁边也是开团秒跟:“就是,慕容裕,你,你吃屎了你。说话那么难听,又臭又难听。” “不对啊,世家子弟,自视甚高,怎么能吃屎呢。”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人不可貌相,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朱颜贱嗖嗖的话配合着嫌弃的表情一出。 孟获一行人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对面的人打嘴仗根本就打不过,只能憋屈着。 慕容裕那双眼睛发恨,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们早就被杀了千万遍了。 “云深,你可是皇室子弟,怎能和他们混迹在一起。” 慕容裕转移话题,矛盾转接在云深身上。 云深哪儿知道什么世家不世家,寒门不寒门。 但是他确实不是寒门弟子。 孟获笑死,皇室才应该和寒门是一伙的吧。 寒门崛起,对立的是世家。 不过是当权者削弱世家权力的帝王之术罢了,这些人光长个,不长脑袋了。 孟获站在云深面前。 “慕容裕是吧,你知不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说云深,问过我了吗?” 云深反驳:“我不是狗。” 孟获回过头瞪他:“你闭嘴。” 云深安静的在旁边,不敢再说话了。 可是他,真的不是狗啊。 慕容裕:“叛徒!柳闻辛你也是。” 慕容裕话一说,后面的人跟着一声盖过一声。 “叛徒!” “叛徒!” “叛徒!” 柳闻辛早就练就一副不被影响的心态了,毕竟这种事情以往只要遇上就会出现。 但是云深不是。 云深垂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获暗了眸,这群小兔崽子。 “都给我闭嘴!!!” 孟获一吼。 大家就安静了下来。 “慕容裕,咱们来比一下吧。” 慕容裕:“比什么。” “打群架。” ? ?嘿嘿嘿,大家不要攒文啊,pk期间不能多更,pk结束会爆更的。 第39章 羞辱为主,揍人为辅 慕容裕犹豫了片刻:“你们才六个人。根本就不公平。” 朱颜在旁边翻白眼,装什么啊,等一下她第一个就打他。 孟获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事,打群架从来不在乎什么公平不公平,只看输赢。” 慕容裕还在犹豫,毕竟这是在孟家,还是孟获的生辰,在主人家揍了主人,终归还是不太妥当的。 “我们没打过群架,再说了你们人少,输了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 孟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无事。” “咱们打群架之前做个约定就好了。” “比如,打输的愿赌服输,大声说三声‘我是废物’。” “打赢的不得以此嘲笑对方,不得得寸进尺。” “这个仅限咱们知道,就说我们一起玩游戏玩的,不得以权压人。” “也不能告知家中大人,谁告知谁就当众吃屎。” “怎么样。” 慕容裕还在有些犹豫,总感觉前面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 他们这边十几人。 而且孟获提的条件也很正常,他们还怕柳闻辛和孟家以此发难呢。 既然她那么说了,打一架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他看柳闻辛早就不爽了。 谁让妍儿总是一口一个闻辛哥哥的。 听得他烦死了。 不如这次把柳闻辛打个屁滚尿流,让妍儿知道她口中的闻辛哥哥简直不堪一击,是个废物。 一想到柳闻辛要大喊三声“我是废物”,他就兴奋得不行。 但是脑海又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乱来,不能乱来。 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诱导。 慕容裕你真的想一直屈于柳闻辛之下吗。 云研妹妹每日都会在你耳边提起闻辛哥哥。 慕容裕,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不如柳闻辛。 慕容裕承认吧,你就是不如柳闻辛。 最终邪恶的声音战胜了!!! 周边还有别的人在跃跃欲试。 “慕容,反正咱们人多。” “是啊,慕容,别犹豫了,我早就看黄晔那臭小子不爽了。” “还有朱颜那个臭丫头。” 慕容裕握了握拳头,下定了决心:“好。”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何为输何为赢。” 孟获:“这样吧,我们划分一个区域。如果受不了的,就离开这个区域,视为弃权。” “也好保障大家的安全。” “半个时辰后在区域内的人数多即为胜。” “如何。” 慕容裕想了想,他们这边十四人,他们仅有六个人,胜算很大。 “一刻钟吧。”慕容压缩了时间,半个时辰时间有点长,如果有人看到他们打群架,肯定要来拉架。 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孟获点头,但是心里早就算计好了,等下擒贼先擒王,先把慕容裕打趴下。 柳闻辛:“如果有人赖着不走怎么办。” 孟获邪恶一笑:“当然是站着的才算,趴下的就是乌龟王八。算什么赢。” “慕容裕,你觉得呢。” 慕容裕那边很自信,只要他们挨过一刻钟就好了。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一刻钟原来那么长,那么长。 于是双方商量一致,然后准备开始。 两方对垒,眼神之中充满了胜利的欲望。 孟获不笑。 为什么? 因为想赢的人,是面无表情的! 一边气势汹汹。 另一边雄赳赳气昂昂昂。 不遑多让。 上一秒严肃认真。 下一秒动手起来马上鸡飞狗跳。 孟获这边很默契的全部都逮着慕容裕一个人打。 云深没打过架,但是谁要对孟获动手,他就去把人给撞开。 混乱之后,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孟获专挑那种看着就弱的人动手,反正是淘汰制,管他呢,赢了就行。 这些小东西,她一个人就能搞定。 孟获还喊着口号:“反派小分队都给我坚持住了!!!” “士可杀不可辱。” “我们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孟获话一说,大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朱颜首当其冲:“冲啊。” “都给我卯足了劲,用上吃奶的劲。” 祁瓶瓶刚刚扇巴掌的时候就跃跃欲试了,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虽然没说话,但是全身血液沸腾,越打越起劲,越打越爽。 逮着一个人就揍,但是也很聪明,避开了脸去动手。 刚刚孟获就小声说了一下战术。 羞辱为主,揍人为辅。 尽量不要打脸,因为等下他们会丢尽了脸。 因为孟获是老大,大家都乖乖的听话了。 孟获也简单的说了一下怎么打才能很快的获得胜利。 于是都用不到一刻钟,胜负都分出来了。 大家脸上都挂了彩,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有的太痛了直接哭着出了打架区域。 孟获这边除了孟获之外,大家脸上身上都没好到哪儿去。 孟获头发凌乱,脸上也肿了点,还发青。 其他人五个看着就有些严重了,对面的正派不知道怎么打架最疼,打到哪儿算哪儿。 反正就是一场混战。 他们这边人少,不会误伤,但是对面就不一样了,有时候还会误伤。 场外有一些识时务,感觉疼了就出去了,反正人多,不怕输。 但是大家几乎都是那么想的。 而且很多都和孟获等人没有什么直接冲突和矛盾,装装样子就行了。 到最后区域内就剩几个人,以慕容裕为首。 当然,慕容裕目前的状态是已经疯了。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 他有一只眼被孟获揍得发肿,现在只能眯成一条缝看人。 他鼻子也被揍得流了鼻血,还感觉自己的牙齿有些松动。 但是事实上也掉了一颗牙。 疯魔了,大家都疯魔了。 他们败了。 败得离谱。 孟获等人以少胜多获得胜利。 朱颜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是战斗力一点都不比柳闻辛几个男孩弱。 越打越起劲。 越打越猛。 孟获承认,她这一次没看错人。 六个人看了眼对方,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因为对方真的很狼狈。 包括孟获。 孟获身子小一不注意就会被揍到,这是没办法避免的。 但是明显对面的惨多了,对面的嗷嗷哭,嗷嗷叫,痛哭流涕。 都是金枝玉叶,哪儿被揍得那么惨过。 “老大,我厉不厉害。”朱颜挺着一头的鸡窝头,雄赳赳的,像只战胜的小公鸡。 孟获给朱颜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 第40章 我爹爹也略懂一些拳脚 “大点声,没吃饭吗?” “不然等下带你去茅厕吃屎你信吗。” 孟获蹬了慕容裕一脚,毫不客气。 慕容裕作为正派的头头,当然是要以身作则。 慕容裕一听到大家要围观他吃屎,他就恶心还带着害怕,于是就大声喊:“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 一声还盖过了一声。 然后羞愧的低着头走了。 孟获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说:“下去吧。” 剩下的十三个小萝卜头排着队,等着接受属于自己的报应。 他们还那么小,为什么就要经历那么多伤和痛,而且还要当着他们的面。 排着队大声喊出三声“我是废物!!!”。 太丢脸了。 偏偏孟获还说。 “谁说的小声,大家就去围观他吃屎。” 他们都知道一言九鼎,却忘了维护自己。 于是一声赛过一声的“我是废物”响彻云霄。 一声接着一声。 跟比赛似的。 孟获从来没有那么解气过。 因为寨子里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精,你和他们玩游戏刚开始还会玩,后来发现不对劲马上就撤退。 那叫一个贼。 不愧是从贼窝里出来的。 而且她力气大,一动手就要被告状,然后她就要吃竹笋炒肉片。 果然,还是京城好啊。 柳闻辛等人也是,虽然现在脸上脖子上还有抓痕,但是听着一声一声“我是废物”,心里莫名就舒畅了。 当反派挺好的,想打就打了。 孟获心满意足的带着人就走了。 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这件事就那么过了,咱们谁也别提,不然大家脸上无光哈。” 大家目送着孟获等人,觉得孟获还挺贴心的。 还帮他们掩盖住他们的丑事。 看来还是他们太狭隘了。 慕容裕紧紧的捂住拳头,他迟早要将他们都踩到脚底下。 咬紧牙的慕容裕太过用力,牵扯到面部肌肉,疼的龇牙咧嘴的。 刚刚这张脸就被孟获狠狠的踩在地面上。 该死的! ------ 大家相安无事的参加宴会。 大家的口径非常的统一。 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撞的。 上树抓鸟掉下来的。 走路摔的。 五花八门的借口层出不穷。 但是大家都看出来了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多问,毕竟在人家宴会上。 少生是非。 直到看到孟获顶着一张和孟泽钦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发肿的眼角还有发红的嘴角,大家沉默了。 都看了看自家的孩子。 这是切磋了吧。 毕竟,谁不小心把脸上戳了个指甲伤口,还有丝丝的血迹。 头发跟鸟窝似的。 本来大家都还心里觉得有些丢了面子。 结果看到大家的孩子都如此,心态便都放平了。 孟获发言阶段。 站在凳子上,看着大家乖巧的笑了笑,扯到了伤口失去了短时间的表情管理。 手中拿着果汁。 “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辰宴。” “我叫孟获,希望大家可以记住我这个简单好记的名字。” “作为孟家这一代的第一个孩子,我非常的感到荣幸。” “首先,第一杯我要敬自己。” “敬自己能够坚强的活到现在见到了我亲爱的我祖父祖母,还有疼爱我的大伯和爹爹。” “第二杯,就敬大家。”孟获非常熟练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果汁。 “到场的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能够从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辰宴,我孟获感到十分受宠若惊。” “不多说,都在杯里了。” 孟获一个奶娃娃,但是话却说的极其的清晰,思维也很明朗。 那一个表现可谓是惊艳了不少人。 一个三岁的孩童,一点都不怯场,还和大家款款而谈。 场面话说的那叫一个顺溜。 就算是有人教,说成这样游刃有余从从容容,也很不错了。 这孟家当真是,人才济济。 有一个宾客极其的好奇:“小小姐今日生辰,怎么脸上有些伤啊。怕不是将军府苛待小小姐了。” 孟获叹了口气。 参与群架的小孩的心一下子就提溜到了嗓子眼,生怕孟获说出什么来。 “有所不知的,这个这个啊,老新鲜了。”孟获毫不避讳的指了指脸上的伤口。 “你们有所不知啊,我呢有一点点好动,正所谓女承父业。” “将军府满门忠烈,都是在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勇士。” “我当然不能落后,自然也要学一点拳脚。” “大家也知道,拳脚无眼,难免会受点伤,但是无事,多谢关心。” 孟获口气老成,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说的也没错。 将军府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点拳脚功夫,当然,孟泽希除外。 弃武从文成功的翘楚,难得。 那人也是笑了笑:“看来小小姐以后是要从武当大将军咯。” 孟获佯装思考了一下,反问:“大女子志在四方。我看你那么喜欢夹枪带棒说话,看来也是会点拳脚功夫。” “要不要和我爹爹比比,我爹爹也略懂一点拳脚功夫。” 那人讪讪的躲闪,且不说他会不会武,就算会武,和孟泽钦那个疯子对上,他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他又不是闲的慌。 尴尬的转移了话题:“小小姐说笑了,我就是关心关心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孟获笑得灿烂,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心机。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也知道孟家这个小小姐不像是什么好相与的。 孟奉见状,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今日大家莅临将军府,是将军府的荣幸,也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来参加孙女孟获的生辰宴。” “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下。” “孟获是我那个不成器二儿子的女儿,当然,也是我孟家的嫡长女。” “因为一些原因导致孟获流落在外,前几日也才刚刚认回来。” “如今已经上了族谱,也算是祖宗保佑了。” “大家既然来了,孟家也难得有机会宴请到那么多朋友,就当是给我们孟家填填喜气了。” “我一介武夫,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这一杯酒我就先干了。” 孟奉说完扫了一眼到场的人,一口便饮下了酒水。 大家听到孟奉说的,心里都有了底子。 不论今后孟泽钦如何,孟获都是孟家捧在手心的嫡长女。 族谱都上了,肯定是能当真的。 ? ?今日的两更~ 第41章 德阳这个恶心的臭婆娘 虽是宴会,不过是给上京城的勋贵世家三公九卿宣告孟家的小小姐。 同时也是告知那些人,孟泽钦虽已经和孟家断了关系,但是他孟泽钦流落在外的女儿在孟家仍旧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嫡小姐。 孟家,并未放弃孟泽钦。 德阳公主四处张望了下,并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心下有些落寞,端起面前的酒杯给不远处的一个妇人看了一眼。 那名妇人点了点头。 不过一会,那妇人便好奇的问道。 “小小姐当真是长的可人啊,和她爹爹长得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今日小小姐生辰宴,怎的没看见二公子。” “这二公子也真是的,平时烟花柳巷赌场乐坊流连就算了,怎么今日连小小姐的生辰宴都给忘了。” 说完也是笑了笑。 孟府虽在京中是中立的,但是多次拒绝对各个党派的示好,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妇人此举,倒也是让一些看不惯孟府的人搭腔。 “是啊孟将军。” “虽说二公子和将军府断了关系,也总不能让孩子和亲生父亲不见面吧。” “二公子那时也是年少不懂事。都说血脉至亲,要是和闺女见上那么一面,说不定会回心转意。” 杂七杂八的声音袭来。 大家窃窃私语的讨论也纷至沓来。 不少人在其中观察大家的神色,都打算作壁上观,看一出好戏。 孟获倒是没见过这种场景。 毕竟在寨子里的时候,她娘说什么的时候,从来没人敢在下面窃窃私语说小话。 她娘的刀可不是闹着玩的。 孟获也看到孟奉那阴沉的脸色,秦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大伯不在,她亲爹也不在。 估计两人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盯着呢。 她既然作为孟府的一份子,还是未来的家国掌权人。 只要哪里需要她,她就往哪儿搬。 孟获清了清嗓子。 “咳咳,大家都听我说两句。” 大家都忙着听耳边传来的私语,哪儿有人听到孟获说了什么。 就是旁边近的人听见了看了过去,结果看到一张茫然的小脸。 然后那张小脸变得阴沉恐怖,甚至还带着一丝愤怒。 孟获握紧了拳头,简直奇耻大辱,到底把不把她放进眼里!!! 云深身份算高的,离孟获也算近,一直都盯着孟获看,直到看到了孟获开始阴沉的脸。 身子莫名的抖了一下。 感觉等下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但是他也看出来了,孟获现在很不开心,因为大家没有听她说话。 他下意识去找其他的反派成员,发现大家的眼神几乎都在孟获的身上。 但是几个成员似乎很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彷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五个小身影在宴会中低调的穿梭。 于是,很快,整个宴会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孟获的脸得比锅底都要黑,虽然觉得几个小弟很靠谱,但是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暴躁。 她也终于能理解历史上的暴君了,不听我话的砍了,想让我听话的砍了,不听我讲话的也砍了。 她现在也想砍了这群长舌妇。 明玉自然是注意到了几个小孩的动作,笑了笑摸了摸云深的头,没说话。 云深缩了缩脖子,埋了埋头,有些不好意思。 明玉和云岚羽对视一笑,对孟获是越来越好奇了。 但凡是宴会,就免不了一些夹枪带棒的纷争,但是孟获光是说了一句话没被听见。 他们儿子就和其他几个小孩,寻了宴会其他孩子,然后孩子约束自己的父母,这便安静下来了。 这倒是,让人觉得有意思了。 孟获见安静下来了,脸色依旧阴沉。 “大家可能有所不知。” “孟家的大人们脾气都很好,但是我不是,我从小就是在山上长大的,我比较野。” “我也比较记仇。” “有多记仇呢?” 孟获自顾自的问了一句,然后小手一指,指向刚才引出话题矛盾的那个妇人。 “比如刚刚那个长舌妇,你,就是你,别看别人了,就是你。” “以后,有关孟家的宴会,你都不用来了。” 那妇人脸躁得慌,但是也有些心慌,被孟家逐,不就是被整个京城的名流世家驱逐? 毕竟没有哪家会邀请一个会搬弄是非的妇人给自己添堵的。 妇人一脸的懊恼,为了攀上德阳公主,今日得罪孟家就算了,其他权贵都攀不上了,还真是晦气。 早知今日就不来了,真是……倒霉。 孟获杀鸡儆猴就到这了,但是她觉得还不够,这威信还是要立起来的。 “我知道大家都对我娘好奇。” “可是我奉劝大家一句。” “男的不要肖想了,我爹珠玉在前,在座的各位不论是长相和武功没一个能打的。” “至于女的话,各位不少人肯定年轻的时候对我爹有过芳心暗许,但是我也想给大家说句不好听的话。” “我娘的长相,在座的各位也是没一个能比得上的。更不用说别的了。” “我不太喜欢别人在背后议论孟家的是非,让我听见一次,我揍一次。” 孟获持续放狠话中。 刚刚参与说是非的脸上都有些躁得慌,哪想到这件事会被当众被主人家拎出来说。 不要脸的嘛? 可是孟获哪儿顾得上还要不要什么脸。 她高兴就行了。 至于孟家的脸面,可不是从是非上面挣来的。 那些话倒不是有什么针对性,但是对于真有想法的,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针对了。 德阳公主面色依旧是一副笑,那副温润和蔼的笑,但是此刻的笑总让人觉得像是一场梦。 梦是假的虚无的。 她的笑也如此。 “孟家的小小姐今日才在京城中召开身份,没想到那么快就摆上架子了。还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孟获看向德阳。 又是这个恶心的臭婆娘。 还公主。 孟获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哦?是吗?我在孟家使不得架子,难道出了孟府去使?真是好笑。” 说完还冷哼了一声,极其的不屑。 孟奉脸色一沉,刚想说点什么,但是旁边的秦霜拉了拉孟奉的衣袖,摇了摇头。 今日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三岁孩子的胡闹罢了。 如若孟奉开了口,对上了德阳,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第42章 孟家真是好教养 “获获一个三岁的孩子,谁还能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计较去了。” “你若是去了,德阳那边发难,你待如何,希儿如何,孟家又如何?” 孟奉看了眼孟获,最终还是喝了一口闷酒。 只要一对上德阳,孟家就憋屈得喘不过来气。 真是,憋屈得慌。 秦霜知道孟奉是怕德阳说什么话让孟获不舒服,毕竟今日是孟获的生辰宴,可不能坏了孟获的兴致。 “放心吧,我看获获也是个不服软的。” “说不定我们家获获吃不上什么亏呢。” 比如一向温和慈爱的德阳公主笑的脸都有些不自然了呢。 既如此,孟获治治德阳也未尝不可。 如若孟获受了委屈,御史台参德阳一本不就行了? 一国公主不请自来参加人家三岁孩子生辰宴,还在生辰宴上挑刺捣乱,她还有理了? 德阳勾了勾唇,旁边是自己乖巧的女儿,轻柔的摸了摸云研头。 “孟家的小小姐当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啊。” “真是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了,本宫一国公主都不曾如你这般狂妄放肆。” “孟家,真是好教养。”说完还看了眼孟奉和秦霜。 意有所指。 德阳说的话一向是轻轻柔柔,温温和和的,语气之间还带着上位者的压迫和气势。 虽然话不好听,但是轻轻柔柔的听起来倒觉得没有那么难听了。 孟获笑了,但是眼里根本捕捉不到半丝笑意。 这个死婆娘,真是该死了。 居然质疑到她娘亲的教养。 爹的。 “那确实好教养啊,至少我有爹有娘。” “公主也是有爹有娘才能教养成这样的吧。” “我也有爹有娘,我怎么就没有教养了。” 孟获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唏嘘。 这孟家的小小姐,一张嘴也是当真敢说,真敢说。 而且对上德阳公主丝毫不怵,对话交锋之间还有隐隐要占上风的样子。 云岚羽和明玉再次对视,两人眼中的笑意不要太明显。 为了掩饰两人压抑不住的笑意,低头喝了口水掩饰自己唇边的笑意。 上京中,有不少不为人知的秘辛。 例如这位名声极好的德阳公主。 鲜少有人知道德阳公主当年是怀着孩子嫁给如今的驸马的。 从云研郡主出生日子往前推,和成亲的日子对不上。 虽然公主驸马在外恩爱,那谁知道关起门来什么样。 而这位郡主,可是长得一点都不像秦驸马啊。 但是秦驸马对这位郡主倒是真的疼爱。 孟获倒是没说别的,但是他们这些外人都能想到云研郡主没爹。 那德阳公主怎么可能不往这边想。 都是没亲爹在旁边的,她孟获没教养。 难道她德阳公主的金枝玉叶云研就有了? 好歹她现在还认回孟家了呢。 孟获斜睨了德阳一眼,眼神骂得只有那么脏了。 德阳倒是不生气,只是冷笑了一声:“孟家的小小姐,当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云研安安静静的吃着糕点,乖乖巧巧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根本就不关注周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获也注意到了云研,很眼熟。 那日在云深家被她吓倒的一员。 还吃,收你来了!!! 孟获:“过奖过奖。能得到公主的赏识,是我的荣幸。” 德阳没再说话了,当初还真以为这个孟获是个没脑子能拿捏的。 如今看来,倒是小看了他。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 公主府和将军府早就在四年前是敌对关系了,这个是众所周知的。 如今公主来,很多人都是诧异的。 还以为公主府和孟家要握手言和了。 如今看来不是握手言和,而是真正的纷争要开始了。 而且今日的孟家小小姐对上德阳公主,并未落下风,而且还是略占上风。 孟奉这个时候掐准时机出来打圆场。 “哎呀,你们看这孩子,竟说胡话了,今日也才三岁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家还是莫要放在心上,不要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计较了。” “大家喝好吃好。” 大家附和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好久没见过孟将军笑得那么开心了。 …… 另一边的阁楼上。 三人对饮,看着下面热闹非凡的场景,笑得不亦乐乎。 一个比一个笑得开怀。 “不是孟泽钦,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这个小玩意。那么好玩。” “你看到德阳的脸色没,我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德阳脸色那么臭的时候。” “你们看看,那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孟泽希笑着摇了摇头,太子太子妃都要在孟获手底吃个亏。 德阳,德阳也算是个人物,但是也难得看见德阳吃瘪。 孟泽钦扬了扬眉,一脸的骄傲:“那可是我孟泽钦的种,区区一个德阳算什么?” 明景瑞依旧笑得合不拢嘴:“不得不说哈,那天我在七宝阁看她和林语茹对上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孟获肯定是个人物。” “你们想想,自从我们对上林语茹那个邪门的娘们,什么时候占过上风。” “说好听点咱们男子秉承君子之风,说的难听就是那小娘们是真不要脸。” “真是既有又要。” 明景瑞说完呸了一嘴。 但是孟泽钦和孟泽希默契的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明景瑞心情大好,感觉这孟府的酒水都有点甘甜回香了:“德阳啊德阳,你也有这一天。” 真是活该。 似是想到什么,明景瑞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有那么点不自然。 看向怡然自乐的孟泽钦。 试探的问。 “你现如今,对德阳?是什么想法?” 孟泽钦脑子里还是孟获那张小脸翻白眼的模样,小东西,整得还挺可爱的。 “能有什么想法,人家可是公主。” “我一介草民,能对公主有什么想法。” 明景瑞不信,切了一声,移开了头。 “若不是他,你如今可还是二品的骠骑大将军。” “但是吧,当年那事闹得也挺……闹心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你当初不做那事,德阳和秦玉树也不会和咱们离了心。” “可是当初那事不是德阳先下的手?” 明景瑞越来越想不明白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的事,真的如他们所看到的那般? ? ?孟获:有在看的bb吗?可以加加收藏么,和票票吗? 第43章 我作为领导肯定不会偏颇的 宴会也并没有持续很晚,大家没有什么事便都回去了。 孟府门口孟获亲自送自己的几个小伙伴。 几家大人都在你来我往的寒暄,孟获则是拉着柳闻辛几个人在旁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孟获战术性咳嗽了两声,漂亮精致的小脸蛋上是大家看不懂的神秘莫测。 朱颜此刻早就被孟获迷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的关心,老大可不能有什么事。 “老大,你身体不舒服啊。” 其他人也看过去,夜色下的孟获脸色红润,倒也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孟获一脸的严肃,领导讲话肯定要严肃一点:“不是。” “今天你们的表现,身为老大的我非常的满意。” “我呢,也不是一个抠搜小气的人。” “咱们反派小分队,一向实行的就是有赏有罚,我虽然身为老大,但是绝对不会偏颇的。” 说完就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倒出六颗小糖丸。 “来,这个是我娘亲给我的糖果,说是遇到好朋友就要分享。” “来,你们一人一颗,云深两颗。” 朱颜不乐意:“老大,你刚刚不是说不会偏颇吗,为什么他两颗?” 孟获看了眼朱颜,脸色有点点僵,解释:“因为云深资历比你们久。” 黄晔:“什么是资历。” “就是跟我的时间比你们长,他最先当我的小弟,所以他在待遇这方面就会比你们好一点。” “当然,如果你们有谁做事更优秀更努力的,也能获得更好的待遇。” 大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最后拿到属于自己的小糖丸,放在了嘴里。 朱颜笑得眯起来:“哇哦,酸酸甜甜的,还是我最喜欢的葡萄味的。” “老大,下次还有事情你记得来找我,我来干。” “但是糖丸都要给我。” 黄晔也想吃:“朱颜,咱俩一起来吧,你三颗,我两颗。” 朱颜点头:“行。”到时候黄晔多干点,她少干点也能吃上三颗糖丸。 黄晔也笑了,到时候我多干点,老大看我努力肯定多给我点糖丸。 祁瓶瓶看着各怀心事的两人,别开了目光,努力回味着口腔中酸酸甜甜的味蕾,想着到时候怎么从黄晔和朱颜手中将这个糖丸给骗过来。 柳闻辛则是看着手中的糖丸,有些犹豫,在想着要不要给孟获,可是她自己有,自己给她,她会不会看不上。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云深将两颗只拿走一颗放在了嘴里,将剩下的一颗推了回去。 “你吃,我们一人一颗。” 孟获不要,她不能吃。 “给你你就吃,哪儿来那么多事。快吃快吃。”说完就趁机塞到了云深的嘴里。 两倍的酸甜让云深有些恍惚,这个糖丸真的好好吃,好好吃。 柳闻辛见状,垂下了眸,将手中的糖丸小心的护在手心。 “今日是我的生辰,我家中肯定收了不少宝贝玩意,今日天色太晚了。” “你们五个看哪日有空,一起来我家,你们挑点自己带回去。就当是我给大家的见面礼了。” 朱颜睁大了眼:“你好大方啊老大,我来,我一定来,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孟获:“我什么时候都有空,我一不用上职二不用上学。” 朱颜:“那我明日来。” 孟获看向其他人:“你们呢,你们何时有空。”一群小孩能有什么事,最好都来。 不是孟获大方,而是孟获要想方设法的多露脸。 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就像沙,风吹两下就散了。 过几日再看见,谁还认识你。 稳固关系的方式送礼不外乎是一种。 云深想了想:“我明日也可以。” 黄晔见有两人都去了,怕好东西被人捷足先登:“我,我,我明日也来。” 现在只剩下祁瓶瓶和柳闻辛。 柳闻辛看了看大家:“那我明日也来罢。” 现在就剩下了祁瓶瓶,祁瓶瓶看着大家,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眼孟获那眼里的期待,闪烁了一下清澈的眼眸。 “我明日应当有事,可能来不了了。” 孟获想了想,时间确实有些紧,人家有事确实也不能强求,摆了摆手。 “无事,等你空闲了再来也成。” 另外一边几家大人明面上是在闲聊,实际上是等着这边各怀心思的小萝卜头。 “难得见到郡王和郡王妃带着小公子出门啊。”祁奚看着远处的孩子,寒暄道。 祁奚,祁瓶瓶父亲。 云岚羽笑了笑:“你们也知道,王府子嗣单薄,云深自小就体弱多病,如今也是见孩子也是大了。” “也该出来认识认识人了。” 黄庭礼看着对面的人,也点了点头:“也是,我家那个小子也是,从小便不爱说话,如今看来倒是话也多了起来了。” 明玉微微一笑:“孩子嘛,没多大心思,和同龄的孩子话会多些。” “看,几个孩子不都你一句我一句的。” 几个大人看过去,萝卜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别提多和谐了。 但是实际上的几个人在争论祁瓶瓶不能来,那见面礼如何挑。 朱颜认为谁先到谁先挑选。 柳闻辛觉得对祁瓶瓶不公平。 祁瓶瓶晚去,自然是没有发言权,不管怎么说都得罪人,索性埋头。 黄晔在旁边,谁说话就看谁,头一直在摇摆。 觉得谁说的都对,但是也都不对。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老大决定的嘛? 云深也是纳闷,一个见面礼,有什么需要争论的? 就连孟获都懵了,因为她确实也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闹成这样。 黄晔拉了拉孟获:“怎么办啊老大。”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因为大家以前都听柳闻辛的,尤其是朱颜,唯柳闻辛马首是瞻。 这才过了多会,就力竭声嘶的和柳闻辛叫板。 柳闻辛也是,平日里很是温和好说话,现在也脸红脖子粗的。 云深提出了一个小建议:“要,要不我们改日再来?” 朱颜和柳闻辛同时看向云深:“你闭嘴。” 然后两人发现一致的动作之后同时别开了头,谁也不理谁。 孟获懵了,底下小弟小妹闹矛盾,如何解决? 急急急!!! 孟获也是谁也不想得罪,现在朱颜是最拥护她的。 柳闻辛也是里面年纪最大身份最高的,失去谁都不划算啊。 最后,孟获做了一个谁都不得罪的决定。 第44章 祖父说,切莫与孟府来往 “小瓶子,你明日晚上有空吗?” 大家的眼光同时投射到祁瓶瓶身上,祁瓶瓶总觉得大家的目光都不是很和善。 没有空也要有空了。 祁瓶瓶眨了眨眼,说:“明日是我娘亲忌日,我,我要去拜祭娘亲。”说完便埋下了头。 明日,也是他的生辰。 大家沉默,沉默,沉默。 沉默之后还是沉默。 朱颜此刻都羞愧得想拿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大家都还小,但是也知道忌日是什么意思。 他们也不知道原来祁瓶瓶的娘亲也没了。 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了。 大家都是有母亲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但是想到好像还有一个人也没有娘亲。 结果都看向孟获。 孟获恨,为什么要说娘没了…… 孟获尴尬的笑了笑,出了个主意:“既然大家明日都有空,要不咱们明日陪着小瓶子去祭拜。” “如何?” 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但是黄晔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家中的大人会让他们去吗? 孟获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她这边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是个好问题。” “那应该怎么办呢。” 柳闻辛此刻也沉默了,他知道明日是祁瓶瓶生母的忌日,但是又不能明说出来。 既然是挑选见面礼,本不应该落下祁瓶瓶才是。 更何况还是那么一个很特殊的日子里面。 孟获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你们过来,我给你们说。” 几个人凑过去之后,都听着孟获的主意。 最后孟获又强调了一遍:“都记得了吗?” 大家齐齐点头。 朱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老大,包在我们身上。” 不远处的大人看着几个孩子如此和谐,也不由得笑了。 如今皇权与世家争权夺利。 如今的世家不断给皇权施压,而皇权早就想推翻世家的桎梏,于是从先帝开始便开始重用寒门子弟。 科举的局限也越来越广泛,也有越来越多的寒门子弟能考取功名,为朝廷分忧。 世家的权力也在一点点在被剥削,如今的世家是大不如前了。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场皇权与世家的权力之争,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朝廷诡谲,风云乱世,如今怕是看一百步才敢走一步。 风险自担者,落子不易啊。 祁奚看着几个孩子笑着的模样,眼底一抹哀愁不知在想些,只是叹了口气:“曾几何时,我们也如此。” 云岚羽拍了拍祁奚的肩膀,以示安慰:“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说完之后,自己都不信。 临沂王府,如今也是水深火热,过的如履薄冰,也不知道临沂王府还能撑多久。 孟获非常热情的给小弟们摇手说再见。 “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啊。” 渐行渐远的马车里还传来大家的回应,有的很大,有的很小,有的很坦荡,也有的拘束,还有的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但是大家都掀开帘子往后看。 那个笑得娇俏的脸在夜色中,很是显眼。 当然,各家大人也有了时间问那满脸满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云深沉默,最后也就说了个没什么大碍,云岚羽和明玉也便没有再问。 但是估计也能猜到怎么回事。 打架。 打的群架。 还打赢了。 朱颜这边描述得津津有味,恨不得在马车上重现当时的场景。 “娘,你是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厉害。” “我直接就着王雨霏的脸就是一巴掌,别提多解气了。” “还有后面,那个谁谁谁还有那谁,被打的屁滚尿流的。” “哈哈哈哈哈。” 说完就笑了,但是笑着的时候扯到脸部的淤青,疼的抽搐了一下。 朱颜的母亲齐琴叹了口气,看着王雨霏脸上那被指甲挖出血迹的伤口,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只能将矛头扯向孩子的父亲朱成玉。 “你还在看书,看什么看,孩子都成什么样,还在看。” 朱成玉从书中转过头来,看向朱颜的脸,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哟,这小花脸不挺好的嘛。” “孩子又没吃亏。是吧。” 朱颜点了点头:“是啊,娘。我今天超级厉害,也超级开心。” “孟获当我们老大超级好。” 齐琴瞥了眼朱颜:“人家才三岁,就当上你们老大了,你们年纪都都要比她大。” “柳家的小公子也愿意?”她记得这一伙小孩里,柳家那个小子才是说上话那个。 朱颜听到柳闻辛就摇了摇头。 “柳闻辛太软弱了,就是,挨欺负了也受着,按照老大的话来说。” “就是优柔寡断和那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不成大器。” 朱颜绘声绘色的说着,马车里洋溢着幸福而又温馨的画面。 而另一边却略显冷清了。 黄晔缩着脖子摇头,誓死不说出几个人的秘密,一口咬定,大家玩游戏不小心撞的,家长也没有再过问。 孩子嘛,难免磕磕碰碰。 祁瓶瓶对上父亲那有些虚无的目光,只是垂下了头,希望父亲不要过问太多。 祁奚早就知晓自家孩子的性子,这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孩子一出生便没了母亲,他忙于政务,娶个继室又担心苛待这个孩子。 他平日并未有什么时间陪着孩子,孩子一直都是他爹娘照料长大的。 他对这个孩子一直存在愧疚在的,甚至不敢面对。 因为这张脸酷似亡妻,而他,更愧对于亡妻。 “你觉得孟府的小小姐如何?”祁奚觉得自己这个孩子虽然和自己不亲,但是也是个有主意的。 祁瓶瓶点了点头:“挺好。”至少跟着不受窝囊气。 祁瓶瓶马上就想到今日打的那两个巴掌,还自作主张踹了一脚,感觉很爽。 感觉心里压抑了许久的魔头被释放了一般。 尤其是后面打架的时候,他几乎竭尽全力去打了,虽然很累,也被别人打,但是总体下来整个人身心都舒畅了。 他决定以后要好好的跟着孟获混山头了。 混山头,确实不赖。 “觉得好那便多来往吧。” 祁瓶瓶沉默了,抬头露出了额角那一抹明显的破皮:“祖父说过,切莫和孟家来往。” ? ?孟获睁大自己的大眼睛,伸出小手:大家有票票吗,可以给我吗? ? 朱颜扛着大刀:不给都给你们杀咯!!! 第45章 龙生龙,凤生凤,孟获不爱洗脚随了谁 “你祖父那边我来说,你既然想和孟家小小姐交好,便去。” “再者说,老一辈的恩怨,也不该让小辈来承受。” 祁瓶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期待明日,明日他们真的会来吗。 另外一边的马车上柳闻辛手中还是那一颗糖丸,他放在手心,不敢用力,生怕碎了。 但是又舍不得扔。 他从小便被灌输外面给的东西都不能随便乱吃乱碰。 他是柳家的嫡子,他若是没了,那些本家的庶子和外家的嫡庶都会纷拥而来,蚕食整个丞相府。 他是丞相府的希望,他还要振兴丞相府,他要带领寒门子弟冲破世俗的禁锢和偏见,他要大同世间,他要肃清朝野。 他要的很多很多。 他也要注意注意再注意。 可即是如此,他还是舍不得手中这粒糖丸。 柳舟济并未多问柳闻辛脸上和手上的伤从何而来,但是现在却也感觉到儿子的异样。 闻辛从小便懂事听话,也克己自持,脾气也温和有礼,今日冲动便冲动了。 高低如今的丞相府,无人敢来招惹。 “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柳闻辛看向温和的父亲,尽力掩饰眼神中的慌乱,恭敬道:“父亲,今日儿子打了架。” 柳舟济点了点头:“可是伤口疼?” 柳闻辛摇了摇头:“不疼。” “那你?”柳舟济没有继续说下去。 柳闻辛说:“父亲,今日我们几个遇上了孟家的小小姐孟获。” 柳舟济有很耐心没有打断,听柳闻辛继续说。 “她今日告诉我们,做人没必要太大度,自己开心就好了。” “她带着我们和慕容裕他们打了一架。” “我们六个打了十四个,赢了。”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大声说他们自己是废物的时候,我在想,读圣贤书的意义是什么。” “祖父教导我,我是柳家的嫡子,在外要有读书人的风范,不得因为细微之事而辱没了文人风气。” “我如今五岁了,因为祖父门下弟子大多是寒门的缘故,被不受待见,被孤立,被语言重伤,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 “因为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德行不得有失。为了脸面和体面和所谓的风骨,丢了性命的人不胜其数。” “可是父亲,这为了所谓的风骨丢了性命,当真值得吗。” 柳闻辛今晚的感触很多,今晚他也做了许多不该做之事,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柳闻辛看向柳舟济,眼神中带着不解和困惑,但是更多的是求知。 柳舟济也没有想到自己五岁的孩子能感悟那么多,可是他的问题,他也无法给出一个标准的答案。 朝廷阴谋诡谲,行之差错,不容有失,这是柳家的路。 但文人风骨,折其腰不折其志。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柳舟济也只是叹了口气,或许闻辛承受得还是太多了,父亲那边确实给了闻辛不少压力。 “闻辛,世间之道繁琐,求其道不得其道。” “你还小,有些事情没有必要想那么多。” 柳闻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说:“父亲,儿子还有一事。” “你说。” “儿子明日还要去孟府,孟获是给我们一人准备了一件见面礼。” 柳舟济自然没有忘记孟获当众让德阳下不来台那副虎虎生威的模样。 倒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你们都去吗?”柳舟济不反对儿子和孟家接触。 孟家如今也腹背受敌,和丞相府境地也没有什么差别。 柳闻辛点了点头:“对。” ------ 孟获作为高能量代表人物,小弟们走了后她开始盘算她的生辰收的礼。 秦霜见孟获一直盯着客人送的礼,大手一挥,让人直接将所有的礼全部抬到西院来了。 孟获搓着小手,看着满屋子的礼金和礼品,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去了。 “小小姐,夫人说,今日是小小姐的生辰,那么这些都是小小姐的生辰礼,小小姐可自行处理。” 孟获不断地点头:“好好好。” 看了抬东西来的几个下人,看到几个礼金里面还有银锭子的,直接一人给了一个。 “大家今儿个辛苦了,今日我生辰,这就当给大家辛苦费。” 一锭十两银子,他们半年的俸了。 几个下人连忙行礼感谢:“多谢小小姐,祝小小姐事事如意。” 孟获早就沉浸在这些看着就值钱的礼品当中无法自拔了。 “那正好,你们帮我整理整理。” “现钱的放一边。” “名贵珠宝的放一边。” “没用能换钱的放一边。” 几个下人也是个手脚利索的,按照孟获所说的一一归类,有不确定的就问孟获。 一院子的礼品也被规整得明明白白的。 几个下人也累得够呛,但是一想到腰间的十两银子就觉得干劲十足。 孟获在他们做完之后一人又赏了五两银子,那叫一个大方。 几个下人也笑得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小小姐可是真大方啊。 以后西院有活他们肯定抢着来。 孟泽钦回到西院的时候诧异了一瞬,但是很快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他娘知道孟获爱钱爱财,把今日收的礼金礼品全部给送过来了。 在西院还摆得整整齐齐的,而且摆得还挺清楚。 钱。 值钱。 不值钱。 等他回到屋内的时候发现孟获早就脱了衣裳穿着里衣倒在了床榻上。 床榻上还横陈着一个单子,密密麻麻的。 孟泽钦走近了才发现是今日孟府所收的礼金和礼品的单子。 当然,单子是倒着放的,明显孟获看不懂。 床榻上的人呼呼大睡,嘴里还念叨着“银子”“银子”“我的银子”…… 嘴角还留下了晶莹剔透的口水…… 孟泽钦皱了皱眉。 孟泽钦自从进来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的地方。 屋内的味道有些奇怪。 鼻子动了动。 看到桌上那碗没被动过,但是已经沱了的面。 最后看向孟获没有脱袜子的脚。 直接就脸黑了的孟泽钦:孟获不喜欢洗脚,肯定是随了她娘。 毕竟龙生龙,凤生凤。 反正他爱洗脚。 最后孟泽钦拿东西塞住自己的鼻子,把孟获的的袜子脱了,给孟获洗脚。 看着那双不如他一只手掌大的脚。 忍不住想yue。 为什么小孩的脚比他在军营里面大老爷们的脚还臭。 ? ?林蓁:不准污蔑本寨主 第46章 孟获没娘,她有经验 清风寨。 林蓁看着眼前那碗色俱全香味不俱全的长寿面。 有些恍惚,在上京城的孟获应当没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吧。 确实,孟获没吃上。 孟获忙的脚不沾地,秦霜派人送来的长寿面她也没来得及动。 也主要是孟获已经对长寿面有了阴影,看到就害怕,也就没动筷。 若谨从门口路过,见林蓁的灯还在亮着,想到了。 今日是孟获的生辰。 这几日已经有很多人在问,少当家的出去游玩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会不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给迷住了眼,再也不会回来了。 孟获虽然顽劣,但是心地却是好的。 只不过给人家浇地,浇到隔壁家的地。 帮他们捎吃食,结果走了一半自己饿了自己给吃了,然后在半路睡着了。 帮他们播种,结果种子被她揉烂了,播的种没一个长起来的。 …… 好心办坏事,不外乎如此。 若谨思虑了片刻,推开门进去。 最先看到的就是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长寿面,上面还有一个金黄的煎鸡蛋。 屋内的烛光微微闪烁着。 他看不懂林蓁眼里的情绪。 “怎么还不睡。” 林蓁看了眼若谨,没说话。 若谨也看到了板床上的收拾的包袱,坐在了林蓁的对面。 “孟获不在寨子里,好多人都问我孟获什么时候回来。” “正好马上农忙了,你在寨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正好我最近也没什么事了,你要不去把孟获带回家?” “可以的话,把他也带回来。” 林蓁看向若谨,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孟获的生身父亲。 孟获的话还好说,而那位,她可能没有那么大能耐。 见林蓁沉默,若谨继续说。 “孩子不能没有母亲,也不能没有父亲。” “别看孟获小,她很聪明,有些事情瞒不过她的,不然她不可能去寻她父亲。” “清风寨已经不如往日那般,只要你想马上就可以招安。” “有我在,能护住你们三个。” “如果你有你的顾虑,去父留子也未尝不可,孟获也会理解你的。” 沉默一晌,林蓁干巴巴的吐出了一句。 “孟获从未问过她父亲。” 若谨:“你当真以为她不问就是不想吗?如今人家人找上门去了。” 看到林蓁眼里的恍惚,若谨试探着问:“莫不是那个人已有妻室?” 林蓁不说话。 若谨就知道猜了个八成了:“当真?咱们下山杀了那个狗东西。” “我这就召集人。” 若谨那张温和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怒气。 “不是。” “你别多想了。” “我此行,只想把孟获带回来。” 若谨听到不是才觉得好受一些,阿姐不是会撒谎的人。 孟获那小丫头那么多鬼点子,肯定是随了她爹。 看来那个狗东西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那你便去吧,山中是事务都交予我。” 若谨以为等秋收忙完之后才走,没想到今日便收拾好了行囊。 若谨看着夜色中那抹倩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叹了口气。 视线又转到桌上那碗已经沱了的面。 若谨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 “既然孟获不在,那我这个当舅舅的就不客气了。” 刚吃了一口若谨就呆住了。 但是还是一口一口的噎下去了。 一边吃,一边哽咽。 阿姐做的面,还是那么难吃啊。 ------ 孟获不喜欢太多人的侍候,身边就只有一个冷淡,但是冷淡不会梳辫子。 孟获就让冷淡再找个会梳辫子的来,最好还要会点武功,能保护好她。 冷淡将自己的诉求都告诉了孟泽钦,孟泽钦从自己的精卫里面拨了一个孟获。 孟获看着简单舒适不影响打架的头发,很是满意。 顺手就从旁边的匣子里面拿出十两银子给冷艳。 冷艳,她给取的名字。 冷子辈,长得清冷艳丽,就叫冷艳。 冷艳一向稳重,此刻都有些懵住了,看向了冷淡。 见冷淡点了点头才手下。 “多谢小小姐。” 孟获也看到了冷淡,再匣子里面找了个五两银子给冷淡。 “你也辛苦了,找的这个人我很是满意。” 然后看着冷淡也冷艳:“放心吧,跟着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跟着小小姐,是我们的荣幸。” 这小小姐未免也太大方了些。 他们身为将军的精卫,月俸十两,这小小姐随手就是十两五两的。 冷淡看到冷艳的表情,给了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跟着小小姐,咱们的福气还在后头。 孟获也不想那么多人跟着自己,刚好可以考察一下冷艳的实力,今天带着出门的是冷艳。 孟获出门的事是告知了秦霜的,其他人都上职去了,自然是要给秦霜说一声她出门了。 老祖宗不在家,当然是要给秦霜说一声。 听到孟获出门,秦霜还让库房给孟获送了一百两,说是出门和朋友出去玩,身上没有点钱怎么能行。 孟获收到钱后,那叫一个喜笑颜开,临走前给秦霜一个大大的亲吻。 “祖母,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上了马车都还在说:“祖母,等我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孝敬您。” 秦霜一脸慈爱的看着孟获,心想自己素未谋面的儿媳妇到底得多乖巧啊。 反正她儿子不怪,孙女那么乖,肯定都是随了儿媳妇。 五个人成功会晤。 理由都很简单,向上靠拢。 黄晔理由说是柳闻辛约了他,拒绝不了。 朱颜则是直接说孟获。 云深和柳闻辛都说找孟获。 然后家长都没有什么意见。 临沂王府丞相府还有孟家,都是可以来往的。 朱颜起了个大老早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但是脸上不知被谁用指甲挖的血印子结痂了,在脸上有些突兀。 其他人脸上的伤或多或少都好了些。 “经过我深思熟虑,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去和小瓶子祭拜他的母亲。” 朱颜:“昨日不是说好了?”真不去,祁瓶瓶肯定要难受了。 但是很快朱颜就说服了自己:“孟获她没娘,她有经验,她说的肯定没错,咱们就听她的。” 其他几人下意识看向孟获。 看着大家带着同情的眼神,孟获没招了。 ? ?孟获:我也不是真的没娘,求求了,不要再说了 第47章 明日参他卫尉寺宗正一本 “你们想想昂,谁愿意在别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你们要是真的没了娘,真会那么坦然吗?” “再说了,去祭拜他母亲,咱们也没有必要跟着去人家墓地啊,是吧。” “人家家里人也跟着呢,多冒昧啊。”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咱们去他家,给他个惊喜吧,今天不是他生辰吗,咱们给他做个生辰蛋糕怎么样。” “然后,咱们也给他准备生辰礼物。” “我昨天都收了那么多东西,他生辰也要收到!!!” 大家没有迟疑,都觉得孟获说的很对。 云深:“我们是不是还要去买生辰礼物,祁瓶瓶他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娘亲说,送礼要送人家欢喜的才行,才达到送礼的真正意义。 柳闻辛黄晔朱颜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大家虽然在一起玩,但是接触的时间确实也不多,但是确实不清楚祁瓶瓶的喜好。 祁瓶瓶话不多,站在旁边一边基本上是个透明人,但是该出手时确实也要出手。 孟获大手一挥:“没事,咱们等下去挑。尽量买贵的,他若是不喜欢还能换钱。” 几个小萝卜头,想着也只能如此了。 - 祁瓶瓶今年五岁了,这是他懂事以来第三次来见母亲。 祖父母不喜娘亲,父亲的书房里都挂满了娘亲的画像,但是却从未祭拜过娘亲。 甚至娘亲的墓碑,都不在祖坟。 今年,又是他自己一个人来。 “少爷,到了。” 有人掀开马车的帘子,祁瓶瓶从马车上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往后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 不由得有些落寞,他们真的会来吗? 小厮见祁瓶瓶有些落寞,以为是见了娘亲悲伤难耐,道:“少爷,咱们来的时候您怕颠簸,便走得慢。” “咱们先祭拜夫人,刚好也能赶着天色回府。” “少爷,您应该有许多话要与夫人说,我们在不远处等您。” “您有事招呼小的们就行。” 小厮将祭拜的东西一一陈列在墓碑前,还垫了一张蒲团,手中的火折子也递给了祁瓶瓶。 少爷虽沉默寡言,但也不曾苛刻下人,脾气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差。 祁瓶瓶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厮丫鬟,又看了眼来时的路,依旧空无一人。 跪在了蒲团上,点燃火折子,烧了纸钱,一言不发。 静静的烧着纸钱。 可是开口时,总觉晦涩难言,感觉嗓子被堵住了一般。 “娘。” “儿子许久没有来看你了。” “昨日我去参加孟获的生辰宴了,她三岁,她也没娘。” “可是她看起来,与我很不一样。” “昨日儿子打了架,儿子有了喜好了,儿子喜欢打架。” “打架之后儿子心中总是很澎湃,儿子以前从未有过如此感觉。” “但是都说打架容易伤残,但是儿子不怕。儿子只要变厉害,能打趴下所有人,就不会伤残。” “娘亲放心,我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迟早有一天杀了祖父,为您报仇雪恨。” …… 祁瓶瓶的眼睑没有丝毫的波动,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捡起火折子转身便走。 焚烧的纸钱变成了凝结的灰烬,一阵风吹起,吹散了凝结的灰烬,在原地婉转翻飞,最终慢慢落在尘埃之下。 马车慢慢消失在来时的路上。 不远处的大树有两双眼睛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你也是舍得。那么小个孩子你是怎么忍心让他独自来给阿姐上坟的。” 祁奚垂了垂眸,走了过去,站在墓碑前,一言不发。 另一个男子见祁奚一言不发,继续道。 “祁奚,当初我把阿姐交予你,你说要护阿姐周全。” “如今阿姐亡故,你又漠视阿姐的独子。你觉得等你下了黄泉,阿姐会原谅你吗。” 祁奚只是叹了口气。 “你阿姐,会原谅我的。” - “老爷,有客来访。” 祁御史老来得子,如今虽然有了孙子,但已年过六十,两鬓早已斑白。 生的一副尖酸刻薄之相,因御史之职不与朝廷官员来往,在朝廷中本就是踽踽独行,现如今年纪大了,脊背也微微往下压了几分。 祁御史浑浊的双眼一瞪,那人便继续说:“是柳丞相家的小公子,临沂王府的小公子,昨日刚办了生辰宴的孟家的小小姐,工部尚书家小公子还有卫尉寺宗正之女。” 祁御史眼睛一眯,这几个小屁孩来做何? “老爷,他们说是来寻小公子的。” 祁御史声音低沉而又有力:“就说小公子外出,不在府中。” 那人有些为难,继续说:“他们也说了,知道小公子今日不在府,今日是来给小公子过生辰的。” “手里都还拎了不少东西,说是给小公子的生辰礼。” “他们知晓小公子天黑之前回府,故提前来府中等小公子。” 祁御史微微一怔,似是想到什么。 七月二十。 却是瓶瓶的生辰。 管家也知晓老爷人不仅耿直还轴正,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决定。 “几个小娃娃身子金贵,都差人送回去吧。” “祁府庙小,可别几个小娃娃在府中出了什么事。” 管家早知是这样的结果,说了声是然后便出了门。 但是屋外传来嘻嘻大笑的声音,管家心想糟了,还是没拦住。 想想也是,他都没拦住,家丁怎么能拦得住。 他若是能拦住,也不必来禀告老爷了。 祁御史在内也听到了许多孩童的声音,眉头一皱便出了门,看着院中几个孩童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石桌上还摆满了不少礼品。 旁边有一个黑衣执剑的女子,应当是跟着一起来的。 孟获有些口渴,丝毫不客气的吩咐下人:“你们怎么这样招待客人的,快上点小甜水,在外面等了那么久都渴了。” “随便点就行。” “什么莲子冰糖羹,罗汉果菊香茶随便来点就行,不挑的,对了,多加糖少加点冰。” 下人们也是有些手足无措,自他们进府,就没有招待过来宾。 而且祁府向来大门敞开,但是谁也不会进,也不会让人进。 朱颜观摩了下:“呀,祁瓶瓶家居然那么朴素啊,平时便觉得他穿着朴素,没想到家中还要朴素啊。” “除了树就是石凳,连个亭子都没有,快热死了。” 祁御史紧盯着说话的朱颜。 看来卫尉寺宗正家中有点底蕴,明日他便上朝参一本。 第48章 不好了,锅炸了!!! 孟获用手扇了扇,她说怎么不对劲呢,越来是没有亭子挡着热的啊。 柳闻辛云深和晔也热,汗水直冒,但是三人都默默没有说话,观察了一下这祁府。 祁府位置虽好,不过这院子是不是有些小了啊。 刚刚在门口时,就觉得门年久失修,朱红的漆掉完了,但是门口的门钹倒是挺新的。 这御史当真是清正廉洁,不与朝廷中各族官员来往,否则家中也不会成这副模样。 孟获倒是有些纳闷,问:“你们老爷和老夫人都在家?” 下人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们家少爷呢?”小瓶子他爹不会也在家吧,那是不是就是说小瓶子自己一个人去祭拜的母亲。 孟获心里突然一揪。 这样的话,他们失约,然后给小瓶子一个惊喜,岂不是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吗。 孟获猛的拍向了石桌,石桌上的礼品被震了震,然后掉落在原处。 冷艳在旁,眨了眨眼。 小小姐力气,还挺大的。 那可是石桌啊。 怪不得冷淡在出门时交代,不要离小小姐太近,要注意小小姐的手。 小小姐的力气比普通人要大一点点。 冷淡还是不够全面。 朱颜抖了抖,怎,怎么了,地动了? 云深和柳闻辛看向孟获,只看见孟获皱着眉头,一脸的深沉,总之脸色很难看。 朱颜看向其他人,问:“老大怎么了?”进来时不是高高兴兴的吗。 那下人也吓了一跳,然后说:“我们家少爷一早便出门了。” 孟获:“你们小少爷呢。” “小少爷辰时出的门。” 孟获确定了,小瓶子是一个人去祭拜的。 天杀的祁府。 她的小弟,怎么被这样对待,虽说是没后娘,但是漠视冷暴力也算是一种暴力啊。 孟获拳头硬了。 云深拉了拉孟获的衣袖,说:“咱们不是要做什么生辰蛋糕给祁瓶瓶吗?” 朱颜:“对呀老大,那个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新糕点吗。” 黄晔听到是吃的,眼睛一亮:“我也要吃。” 柳闻辛也看出来孟获心情有些糟糕,跟着一块转移话题:“孟获,咱们去做蛋糕吧,不然等下他回来了,咱们的惊喜就泡汤了。” 孟获权衡了一下,已经搞砸一件事了,可不能再搞砸另一件事了。 “你们家厨房在哪儿?” “对了,把桌上这些东西放到你们小少爷的院子里。”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中饱私囊,我让你们好看。” “我让我爹把你们都杀了。” 孟获严肃的说,说完之后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几个下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带着去厨房了。 祁御史瞪着快凸出来的眼睛,默默的记下。 孟家的小小姐,仗势欺人,张口打打杀杀。 卫尉寺家的小姐轻蔑清贫,想必家中珍宝甚多,家中无从商之人,来源有待考究。 - “老爷老爷不好了。” “又怎么了。” “那几个小公子把厨房烧了。” 祁御史眼睛一眯:“可曾看清是谁?” “好,好像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公子。” 祁御史大笔一挥,兵部尚书嫡孙火烧厨房,小儿顽劣,真令家中祖辈父辈蒙羞。 - “老爷老爷,又不好了。” “又如何了。” “咱们厨房的锅被炸了。” 祁御史再次拿起笔。 “这次又是谁。” “柳丞相家的小公子。” 柳丞相在朝为官替天子解忧,为民谋福祉,广纳寒门之士,读了一辈子书却教不会孙子远庖厨,还炸了锅,其子不堪重用。 柳丞相卸甲归田带孙子种田去吧, “老爷,可不能让他们在这样下去了,在这样下去咱们府都快被掀了。”本来府里就清贫易碎。 稍有不慎,房子都要塌了。 祁御史心情正好,练着行楷:“随他们闹去吧,别管别问,有事像我禀告即可。” 管家欲言又止。 - “老爷老爷……” “说吧,谁,做了何事。” 管家有些结巴。 “厨房已经修缮好了,炸的锅也被重新安置了新的,还有就是,咱们府都被修缮了。” “上至烂瓦,下至地上的杂草。” 祁御史脸一黑,他以为外面要把祁府给掀了,就没管,想着明日参一本。 结果外面那么多声音,是把整个府邸都给修缮了一遍。 他御史台御史,兢兢业业,清白廉洁,不曾收过一粒米,家中却是清贫,但是也过得去。 他那门口的门面,屋顶的填补的烂瓦,都是他多年不曾受贿的铁证。 是他半辈子的脸面啊。 谁人见到他祁御史,不得赞叹一句,御史两朝元老,家中一贫如洗,可谓是本朝第一清正的臣子。 如今,如今…… 祁御史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 “老大,还是你聪明。”朱颜一脸的崇拜。 孟获很吃这一套。 “烧了就烧了,又不是赔不起。” “还有啊锅炸了就炸了,柳闻辛你也别太难过。毕竟每个人就有自己的优缺点,你不能只看到你炸了锅,而看不见你之后的成果啊。” “还有黄晔,你看你后来烧的火,火候多好的,这蛋糕多蓬松柔软啊。” 柳闻辛看着那桌上圆圆的蛋糕,慢慢的说服了自己。 孟获脸上不少的面粉,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是心里实则没招了。 这一群废物。 打鸡蛋把壳一块搅拌。 烧火把厨房烧了,要是没人看着,他们今日就交代在这了。 还有一个年纪大上手的,把锅给炸了。 天杀的。 后来他们在旁嗑瓜子吃糕点,她用五两银子请府里的厨娘给做的蛋糕,奶油是花了一两银子请下人用筷子搅拌出来的。 但是大家身上都不怎么干净。 朱颜救火把自己弄的一脸黑,活像一个非洲小妹。 头发还烧了点。 别看朱颜小,一看着火了,立马拿水灭火,笑死,火反扑盖她一身,眼睫毛都烧了不少,还好没什么事。 孟获用面粉调比例,失火了吓得打翻了盆里的面粉,自己摔了一跤,弄得一身的面粉。 烧火的黄晔也是灰头土脸的一脸灰。 云深好一点,打鸡蛋鸡飞蛋打,鸡蛋滚落在地上,去捡鸡蛋,由于体型原因不小心绊倒压了鸡蛋不说,一箩筐的鸡蛋都甩了。 柳闻辛就更不必说了,刚开始说什么君子远庖厨。 到后面非要试试,把锅给炸了。 孟获黑沉着脸,根本就不想说。 这一群虾兵蟹将,怎么助她?!!! ? ?因为新书需要爬榜,手里有剩余的月票可以给我吗~ 第49章 你们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孟获看着几个盯着蛋糕打瞌睡然后睡得东倒西歪的萝卜头,叹了口气。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希望寄托在这群小萝卜头上。 这也干不成什么事啊。 哎~ 孟获知道生辰要吃长寿面,见天色快暗下来了,小瓶子也应该要到了。 将大家叫起。 “起床起床起床起床了,小瓶子应该要回来了,咱们得给他做一份长寿面,以后才能长寿。”才能为我做牛做马。 朱颜最先醒,老大的话她一般都是奉为圣旨的。 然后将其他人都拍醒。 大家睡眼惺忪看着精气神极好的孟获:“老大你不困吗?” 孟获:“困什么困,困了还做什么大事?” “不知道你们怎么睡得着的。” “你们这个年纪不好好学习,怎么睡得着的,真是搞不懂。” 几个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透露着清澈。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我们不用上学啊。”家里没让去,说是怕被欺负,就没有进学堂,说是到时候在家请个夫子得了。 孟获想了想也是。 没满七周岁上什么学。 “行啦行啦,我们得一起给小瓶子做一碗长寿面。”说起长寿面的孟获心里也有些揪揪的。 不知昨日娘亲有没有给她做长寿面。 虽然难吃吧,但是好歹是娘亲做的最好看的食物了。 孟获也是恍惚了片刻,便开始招呼人烧火,和面,然后给祁瓶瓶做一碗长寿面。 这一次依旧是使用的钞能力,但是祁府的下人并未收下,先前已经收得太多了。 在厨娘的帮助下,五个人合力做了一碗看上去还过得去的面。 基于孟获的经验,只放了一点点盐,到时候祁瓶瓶觉得不够自己加。 于是大家盯着桌上的蛋糕还有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黄晔在旁边捂着肚子:“孟获,祁瓶瓶什么时候到啊,我饿了。”说完看着自己的肚子。 黄晔委委屈屈的没想到换来孟获的白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厨房都被你烧了,你还想着吃。” 黄晔委屈,嘟着小嘴:“这不是修好了吗。” 朱颜看着桌上的五颜六色的细蜡烛。 “老大,这个真好看,这是什么啊。” 孟获:“蜡烛。” “蜡烛不是白色的红色的吗,而且这个好细啊。” “这个手搓的,颜色拿染料染的,用来过生辰的。就是等下把灯都灭了,把蜡烛插入蛋糕里面,然后点上。” 大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觉得孟获懂的东西会的东西好多啊。 “老大你会的东西可真多啊。” 孟获下意识的扬起了头,假装咳了咳,谦虚的说:“低调,低调。” - 上京城外十二坊三十六巷,此地是最繁华的地带。 一个穿着简朴的妇人,那一双手布满风霜,但是轻轻的拂了拂旁边孩童的头。 此时一个穿着补丁的男子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上面还有一个鸡蛋,放在了那孩童的面前。 而夫妻两人面前是一张厚厚的饼,旁边还有两碗凉茶。 “儿子,今日是你的生辰,爹爹今日去背米赚了钱。” “来不及给你做长寿面了,今日咱们吃面条好不好。” 那妇人咽了咽口水,慈爱的眼里闪过一丝疼惜,但是手也是轻轻的拂了拂孩童的头。 孩童点了点头:“谢谢爹爹娘亲。” 隐隐晃过一个布幡,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五文面”。 五文一碗的面。 这一幕明晃晃的刺入祁瓶瓶的眼。 拳头在袖中握紧,那双本来就清澈的双眼此刻泛红,转瞬冰冷的漩涡席卷了那丝丝的泪意。 他才不稀罕。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祁瓶瓶从马车上下来,轻车熟路的回了院子。 管家刚送走食楼的人,就看到小少爷回来了,刚准备说孟获等人到府中的事。 “小少爷……” 祁瓶瓶瞥了管家一眼,满眼的阴翳:“别跟着我。” 说完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管家看着祁瓶瓶的身影,最终叹了口气。 “老爷,会后悔当年的决定吗。” 祁瓶瓶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总感觉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能硬着头皮回院子。 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睡醒了就好了。 但是一进院子就闻到很浓烈的饭香。 黄昏落下来,他那萧瑟而又简朴的院子彷佛布了一层金光,刺的他的眼,恍惚得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一张大桌,一张小桌。 大桌上面是没有打开的食匣,还隐隐冒着热气。 她看见小桌上面五个头看着上面一个圆圆的东西,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 饶是再远他也看清了,里面是一个圆圆的鸡蛋。 那边还传来隐隐约约的话语声。 “祁瓶瓶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又要困了。”朱颜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柳闻辛看了看天色:“再等等,说不定有事耽误了,城外到祁府,还有一段距离。” 黄晔在旁边看着蛋糕不争气的流口水,手忍不住试图去抹一点奶油往嘴里塞。 在做的时候,他就尝过了这个味道。 好香,好润,好好吃~ 就当那只手要碰到蛋糕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黄晔看向握住他手的方向,对上那张正经清澈的眼,黄晔看了看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孟获,只能缩回去了自己的手。 这个云深,真是太可恶了!!! 明明就差一点点,就一点点,他就能吃上人间至味了。 孟获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的说:“大家都等那么长时间了,不能半途而废。” 孟获才说完,就看到云深指着一个方向。 随着方向看过去,是一个矮矮小小的身影,黄昏将他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呀,回来了。” “快快快,来人啊,摆桌布菜!!!” 孟获嗓门直接就喊了起来,院子里有孟获特地留下来的一个丫鬟,给了她一两银子说是听她号令,将外面送来的食匣中的菜布好。 食匣也才送来没多久,菜都还热乎着呢。 很快,大桌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饭菜,那叫一个丰富。 祁瓶瓶看到食匣上面的标志。 流光食楼。 上京城最贵的食楼,随便一道凉菜就是十几两银子。 比银子做的还贵。 第50章 他是礼物,也是遗物 柳闻辛和云深见祁瓶瓶呆在原地不动,便上前将人拉了过去,并把人按在了首位。 理应来说首位是老大孟获坐的,但是今日是祁瓶瓶生辰,就破例让他坐那么一回。 祁瓶瓶愣住了,这一桌满汉全席,他的眼里只有小桌上那碗热腾腾的面。 大家灰头土脸的,一看就是亲自下了厨房。 就连最爱漂亮的朱颜都弄得一脸的灰,祁瓶瓶想说点什么。 可是自己的嗓子就像是被人用针缝住了一般,一张开只觉得像是被丝线牵扯住一般,一动便牵扯到伤口。 痛苦但是他又享受这种痛苦给他带来的愉悦。 声音稚嫩而又沙哑。 “你的头发怎么少了。” “你最喜欢的睫毛,也没有了。” “为什么。” 朱颜的头发漆黑顺滑,王雨霏的稀少发黄看着就不好看,每次朱颜都拿着这头头发引以为傲的。 祁瓶瓶看着朱颜的头发,烧焦的部分已经被孟获用剪刀亲自给剪了,以前顺滑的头发如今变得卷曲蓬松。 而那长翘的睫毛如今被烧了一半,而且睫毛有部分还呈卷曲状,好不狼狈。 以前的朱颜衣服脏了都要红着眼睛埋怨所有人。 但是现在的她,狼狈之极,却笑得比打了胜仗还要开心。 究竟是为何。 朱颜摸了摸自己卷曲的头发,毫不在意:“你说这个吗?” “没事,老大说了,这是潮流。” “老大亲自动刀给我弄的,说是京城独一份。” “别说王雨霏了,那个太子家的云栖郡主都没有。” 被烧卷了,并不是被烧掉了,孟获剪掉了底端,又拿棍棒烧热,给朱颜其他的头发烫了个小卷发。 确实是京城独一份。 “睫毛啊,老大说还会长的。” “到时候长长了,老大说还能给我睫毛烫一烫,那样更好看呢。” 朱颜说的时候还一脸憧憬睫毛长长之后的日子。 她也挺喜欢这小卷发的,老大说这叫潮流,而且很好看,有异域风情。 很好,她很喜欢!!! 可是祁瓶瓶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朱颜,眼睛都快要尿尿了。 再看看其他人。 祁瓶瓶嘴都撇开了,语气闷闷的:“以后你们不要这样了,我不喜欢。” 孟获:??? 云深:??? 朱颜:??? 黄晔:??? 柳闻辛:??? 孟获看着祁瓶瓶眼底强忍住的泪水,一出生娘就没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爹跟没有一样。 孟获也是叹了口气,说:“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你小子狼心狗肺,狗咬吕洞宾。真是不知好歹。” “来,吃这个鸭腿。” “朱颜说他家饭老好吃了。老贵了,朱颜托关系才给咱们弄来的,可不能浪费。” 孟获直接就把鸭腿硬塞到了祁瓶瓶的嘴里。 “来来来,开饭,快饿死了。” 一说起开饭,黄晔盯着一张包公脸就开始疯狂干饭。 饿,好饿,好饿。 吃,吃饭。 云深和柳闻辛对视一眼,也开始动筷。 朱颜还沉浸在以后睫毛长长之后的模样,那一定很漂亮了,她到时候就是京城最漂亮的啦。 孟获见朱颜发呆,把另一只鸭腿撕下来给朱颜。 “今天你可是大功臣,来,寿星吃一个腿,另一个给你。” 朱颜听到自己是本次任务的大功臣,感觉自己形象瞬间起来了。 “都是老大教导得好!!!” 孟获满意的点了点头。 几个孩子也吃不下太多,很快就结束了饭局。 大家都把肚子留给了桌上的蛋糕上面。 但是祁瓶瓶的眼依旧停留在那碗热气逐渐消散的面上。 孟获将五根不同颜色的插入蛋糕上面。 蛋糕很大,还做了个两层的,上面有一些应季的水果。 孟获将蜡烛的都点燃。 “你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这样,许愿。” “不能说出来。” “放心吧很灵的。”从来没实现过。 大家从来没见过过生辰还能这样过。 都盯着祁瓶瓶,见祁瓶瓶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祁瓶瓶睁开了眼,按照孟获说的在大家的注视下吹灭了蜡烛。 然后大家很给面子的鼓掌。 这一方小小的院子里面,欢声笑语,拿着奶油使劲往大家身上抹,陆陆续续还传来放狠话的声音。 “你别跑。” “你别跑。” “啊!!!!你们谁弄脏我裙子啦,说好只抹脸的!!!” “我要鲨了你们!!!!” “弄到我头发了。” “黄晔你的脸怎么都白了。” …… 一方小院,承载了祁瓶瓶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每当遇困境的时候他都会回来这一方院子里坐一坐。 只要坐一坐,那些烦躁的心绪通通都散去了。 其他人还在拿着奶油到处砸着玩,祁瓶瓶顶着一张狼狈的脸,拿起筷子。 一口一口的吃着那碗已经沱了的面条。 那个叫蛋糕的糕点很好吃。 但是这碗面条真的很难得,他也很喜欢。 第一口的时候,祁瓶瓶只觉得寡淡,汤汁都被面条吸走了,面条很坨,口感也很一般。 可是那是祁瓶瓶这一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 祁奚在院外看着这一幕,眼睑垂下,看了看手中的拿着的木雕,最终藏进袖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充满童言童语的院子。 祁奚将木雕放在书阁之中,书阁之中还有别的不同样式的东西,纸鸢木偶拨浪鼓小木剑还有今日刚放进去的木雕。 共计五样。 祁奚打开一个暗格,书阁齐齐开了一条道。 祁奚走了进去。 暗室之中全是年轻女子的画像,眉眼潋滟温和,五官秀气而又坚韧。 这些女子的做着不同的事情,或凝眉抚琴或含笑抱琵,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画中走出来。 尤其是那一双眼永远都含情脉脉,风情万种却又无比潋滟清纯。 但是令人诧异的是,这些女子都共用一张脸。 祁奚看着这些画像,负手而立。 “卿卿,怎么办,我好似无法面对他。” “他是你留给我的礼物,也是遗物。” “可如若没有他,你就不会死,我也不会失去你。” “对不起卿卿,我对不起你,有对不起咱们的孩子。” “不过,瓶瓶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他们都很好,这样你我都能放心了。” “对了,有一件事你肯定想不到吧,孟泽钦居然有孩子了,一个女孩。” “就连德阳也在她手里吃了亏。德阳,德阳也有了孩子,那个孩子与玉树眉眼很相似。” “卿卿,再等等,很快,我就会我下去陪你了。” “很快了。” ? ?感谢大家的票票,谢谢bb们~~ 第51章 俺不想上学 祁瓶瓶已经洗漱好了,看着摆在屋内和大家一起拆开的礼物。 柳闻辛送的是一套看着就不便宜的文房四宝。 孟获直接送的一千两银票和几个金元宝,但是包装得极其精美,外面的匣子看着就不便宜。 如若里面放的不是银票,他甚至都想学那个买椟还珠的商人。 云深直接是让小厮从库房里拿的一颗夜明珠,极其的明亮,据说是前朝的贡品。 黄晔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出刃的时候寒光凌冽,一看就是一把神兵。 朱颜送的礼盒没有那么孟获的那么精美,很普通的一个饰品盒子,里面是一只玉簪,玉质清透水头极好,玉簪下面还压了一张地契。 朱颜倒不是随身携带地契,而是今日给祁瓶瓶买生辰礼物的时候刚好逛到自家的店铺。 看到孟获那精美的盒子,想着里面肯定是什么贵重的,她可不能给老大丢了面,于是拿着凭信去了钱庄要了地契,然后顺手给放到里面了。 想着到时候祁瓶瓶看到的时候一定会高兴。 尤其是看到家徒四壁的祁府之后,祁瓶瓶更加确定了,祁瓶瓶一定会感动到哭的。 祁瓶瓶一点都不高兴,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宗正家里怎么那么有钱。 流光食楼的说送就送,那可是要预定的。 然后城东的三进三出的院子地契说送就送? 祁瓶瓶自小跟着御史,御史清廉,自然不会送礼和收礼,但是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参御史狠狠一本。 说好的清正廉洁? 结果惯着孙子在生辰的时候敛财? 祁瓶瓶知晓自家可能不愁吃喝,但绝不会是富裕的地步。 但是朱颜就是她爹当了个宗正,怎会那么有钱。 祁瓶瓶生怕送的东西被祖父看见,他想办法给藏了起来,等今后有机会还回去。 于是,祁瓶瓶进入了梦乡,这是他过的最幸福最开心的一个生辰,也是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 “什么?去学堂?” “不是我才几岁啊。” “我才三岁。” “让我去学堂,这合理吗?” “逆天,太逆天了。” “不行,绝对不行。” “我一定要想办法,这学堂是肯定不能去的。” 孟获在屋内来回踱步,听到冷淡打听来的消息忍不住咆哮、纠结、想方设法应对。 那张小脸上全是惊恐和不安。 她最烦的就是上学堂了,寨子里那个就让她头疼的了,现在在京城居然还要上学。 这太恐怖了。 冷艳看着小小姐那么惊恐,说道:“小小姐,冷淡也是去打听的,夫人心疼小小姐,肯定舍不得让小小姐去的。” 冷淡则是摇了摇头,这件事大公子和将军点头了的,夫人那边估计也说不上什么话。 据说是宫里那边提的。 还是太子妃向皇后提的,说是孟家的小小姐初到京城,也没有什么玩伴,不如去国子监交交朋友。 皇后也听说了孟家的这个小小姐,那日的生辰宴名震上京。 完全忽略了她三岁的年纪。 为此,太子妃还将云栖云徵两姐弟也送到了国子监。 太子的一双儿女都吃得了国子监的苦,凭什么你一个将军家的才认回来的小姐不行? 莫不是你将军府的小小姐比我太子府的还要金贵不成? 于是很快消息就传出来了,估计皇后的口谕很快就能到将军府了。 孟获脸上依旧一脸的沉重,小脸皱巴巴的。 “冷淡,你还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据说是,太子妃向皇后提议的。” 孟获脸马上就黑了。 果然还是报那日在临沂王府的揍了她一双儿女的仇。 “我才三岁,她怎么好意思提出来的。” “她个老妖婆怎么不把她那双蠢笨如猪的儿女去。” 冷淡随即又说:“送了。” “据说国子监很快就会开一个小班出来,专门供小小姐……大家的。”冷淡看见孟获脸色一沉,马上就改了口。 孟获嘴角抽了抽。 “那个小班不会就我和她那一双儿女吧。” 冷艳在旁边分析:“应当不会,如若是为了针对小小姐您,肯定也会招收其他大臣适龄的儿女。” “如今太子势大,将来也是铁板钉钉,那么她太子妃的儿子肯定要入主东宫。” “要巴结的朝臣,自然是会想方设法送适龄的孩子去国子监。” 孟获奇了怪了,皇宫的孩子不去让太傅等人教导,送国子监干甚? 孟获倒不是怕被人针对,说白了她长那么大只有她针对别人的份。 若是有人针对她还能全攻而返,普天之下除了她娘还真没别人了。 “小小姐,说不定去国子监也是好事。” “小小姐你那么小,国子监的夫子定不会专门针对你一人。” “至于其他的孩子,小小姐你一出手不都全部是您的手下败将。” “而且王公贵族和权贵那么多,孟家的身份也不低,若是被欺负,大公子朝堂上定不会饶了那人。” 冷艳好好一番哄,孟获才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孟获觉得冷艳说那么多话,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王公贵族的权贵很多。 那不是说,家里有权有势的孩童都是她孟获的同窗。 如果关系好了,那岂不是以后对自己有所帮助。 正所谓,朋友要从小娃娃抓起嘛。 听说国子监新增了个小班,里面首当其冲就有太子家两个金疙瘩,还有临沂王府那位深居简出基本上没露过面的小公子。 据说丞相家的嫡孙也在小班里面。 秦王爷家的幺儿去了。 还有勋贵之家身份颇高的萧家小小姐和小公子也说想去看看。 …… 于是京城的勋贵之家的张罗着如何进到国子监的小班。 本来打算开一个小班给自己孙子玩玩的皇帝被一个又一个大臣抱着大腿哭诉。 家中孩童实在爱学,奈何没有找到合适的良师,既然国子监新开了个小班,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皇上,听说叶尚书家的孩子去得了,家里的孩子也哭诉着缠着要去,实在没辙,只能硬着头皮来上书房给一个恩典。 没辙。 国子监在三日内生生开了三个小班出来。 ? ?孟获耷拉着脸:俺不想上学,不想不想俺不想!!! 第52章 我就是孟获 “阿颜,听说国子监开了个小学堂,想不想去?” 朱颜看着铜镜中自己与别人不同的小卷发,很是满意。 小脸凑近了铜镜,小手碰了碰自己被烧毁的睫毛,想着什么时候能长回来。 “学堂?学堂有什么好玩的。不去。”朱颜翻了翻另外一只眼的睫毛,上下观摩着。 好期待老大给她烫睫毛啊。 到时候又长又卷又翘,她就是上京城最漂亮的那个!!! 朱颜像是又想到什么:“老大去我就去。” 齐琴看着朱颜像是被孟获眯了心窍一般,回来之后这几天张口闭口都离不开孟获。 她都要怀疑自己闺女被下了迷魂汤一般。 看着朱颜对镜翻来覆去的看,齐琴在旁边忍不住摸了摸脑后的海棠金钗:“你说你老大孟获啊,她肯定去啊。” “据说还是皇后点名让她去的。” 朱颜一听,马上转身去找齐琴,连镜子都不照了,抱着齐琴的胳膊慢悠悠的甩:“娘亲,我去,我去,我也要去。” “求求娘亲了,我去了一定好好听老大的话。” “老大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老大让我下田,我绝不捉鸡。” 齐琴被慌得心烦,听到宝贝女儿的话,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看向朱颜那卷曲的头发。 “是是是,你的老大,你看你跟着你们老大这头发成啥样了。” “全京城独你这一份,卷得跟什么似的。” 朱颜听到说起自己的头发,那叫一个骄傲,尤其是听到“京城独一份”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上京城最漂亮最潮流最好看的人。 如果朱颜有尾巴,此刻肯定要翘到天上去了。 “娘,您不懂,这叫潮流。这明明很好看啊。”朱颜说完便捧着乖巧的小脸蛋笑得甜甜的。 齐琴看了两天也是看习惯了,奇怪是奇怪,看久了倒是觉得也怪好看的。 “行行行,好了好了,等会儿去跟你爹爹说说,让你爹爹疏通一下关系。找你的老大去吧。” 朱颜听到之后马上就说了句谢谢娘亲,然后绕过九曲十八弯的长廊去找父亲去了。 又要可以见到老大了,太好了。 真希望可以天天念书,这样就能天天见到老大了。 黄晔那边听说京城权贵都去了,想着自己孙子也不能落下,直接找到了皇上。 这几日世家勋贵之子都在想着如何结交东宫和萧家,都在期待的着去学堂上学。 国子监也很快制定了不同岁龄的学服,送到了学子的家中,统一为白色服饰,蓝色束带。 早上辰时上课申时下学,午间可休息。 一旬上七天,休三天。 这是小学堂的作息和休沐时间,主要是考虑到都是世家权贵的孩子,便没有过多的课程和要求。 皇上想哄着皇孙置办的小学堂罢了,也没有人过多在意。 只有孟获在倒计时生命一般数着日子。 太痛苦了。 秦霜看孟获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拿了不少好东西哄着孟获,孟获都还是那副厌学的摸样。 只能继续哄着。 皇后口谕都下了,皇上也是点了头的,这不得不去。 实在不行,去几天,后面找理由不去了便是。 孟获听到之后心情才能好点。 一路上,孟获穿着白色的学服,学服袖口专门让府里的绣娘给绣上了名字。 孟获一脸无助的躺在马车上,感觉就像是被凌迟一般。 她都没睡醒,祖母就给她叫起来说是要上学了。 简直是噩梦。 马车也被孟获改良了,就是一个豪华大床,软软绵绵的,躺在上面别提多舒服了。 但是此刻的孟获还是觉得这个学,她就不该上。 “冷淡,马车走的太快了,颠到本小姐了。” 冷淡看着旁边的行人慢慢悠悠超过了孟府的马车,沉默了。 旁边的冷艳看了眼冷淡,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冷淡小心翼翼的说道:“好的小姐。” 孟获接着又说:“慢慢的走,最好是能走到下午放学正好。” 冷淡有些为难了,孟府的位置在十二坊三十六巷中接近中心的一个好地段,对于四通八达的大道不论去哪儿都很近。 尤其是国子监,距离孟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罢了。 “小姐,马上就到了国子监了。” “今日是小姐第一日上学,若是迟到,夫子可能会打手心惩戒的。” 孟获看着自己的小手,以前在寨子里被打的还少吗? 她最烦夫子了,什么之乎者也,通通鲨了,教不会自己能力问题,还找娘亲告状。 真是气煞她也。 孟获背着小斜挎包,是秦霜特地做的,里面放了一些小点心和果脯,怕孟获饿着。 临走前秦霜还说。 “听不懂就睡觉。” “不想学就睡觉吃点东西。” “国子监管饭,好好吃饭。” “有人欺负你就还手,有你祖父和你大伯在呢。” 秦霜看着孟获那张要哭不哭的小脸蛋,越说越不想让孟获去上学。 直到孟奉旁边咳了咳。 小声提醒:成何体统。 秦霜这才慢慢收敛过来,但是马车也渐行渐远了。 秦霜最后瞪了眼孟奉便回府了。 孟奉:…… ------ 虽说是三个小班,但是一个班也才十五个学生,最后国子监空余的教学用地太少,最后都放在一个大的房里一块教学。 学生少是好管教一些,但是实在是没多余的房屋了。 四十来个小萝卜头都提前到了国子监,有专门的人负责引领到了教学的屋子。 里面制备了三十张桌子,分三列,一列十张,两人一张桌子。 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东张西望的,认识的已经开始攀谈交流起来了。 很快一个夫子拿着书本进了书屋,看了看一群小小的萝卜头,都是四到七岁的年纪。 见到夫子来了,大家慢慢的便安静了下来。 夫子温和有礼,芝兰玉树,仿佛天上的谪仙般,看着温和实则难以接近。 “各位学子,欢迎大家加入国子监小学堂,我姓秦。” “你们可以叫我秦夫子,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寻我。” “接下来,夫子需要和大家认识认识。” 于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听到秦夫子拿起一个本子开始念名字。 念到名字的就答到,夫子就会拿笔在本中画一下。 “云栖。” “到。” “云徵。” “到。” “云妍。” “到。” “云深。” “到。” …… “叶麟。” “到。” …… “慕蓉裕。” “到。” …… “刘心悠。” “到。” …… “孟获。” 鸦雀无声。 秦夫子四处张望了一下。 “孟获。” 再次鸦雀无声。 秦夫子在手上的本子也画了一道,只不过画的是圈。 秦夫子开始念下一个名字。 等最后念完的时候。 又念了一遍。 “孟获。” “孟获今日到了吗?” 依旧鸦雀无声。 周围的议论声也慢慢增长。 秦夫子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 直到看向门口那一道小小的身影,熟悉的脸,但是从未在这熟悉的另一张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 颓靡而又无望。 “到了,我就是孟获。” 大家都看向孟获,孟获个小,但是长得很精致,虽然满脸的颓废和不甘,但是看起来仍旧是个好看乖巧的瓷娃娃。 朱颜看到孟获,一手摸着自己的小辫子,一手给孟获打招呼。 “老大,快来,我给你占了座,咱们坐一桌。” 秦夫子看了眼朱颜,语气依旧温和:“既然来了,就坐下罢。” 孟获垂着头漫不经心的走到朱颜那桌,将手中的小背包取下来放在桌上。 大家是随意坐,但是家世略微低一些的主动的坐到了后面,前面的位置自然是留给是身份来头大的公子小姐挑选的。 朱颜来的早,选了个中间比较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老大,你终于来了,我刚才找了一圈没找见你。” “我还以为我娘为了骗我来尚学堂,故意说你在呢。”朱颜手两手来回抚摸着自己的辫子,笑吟吟的说。 孟获一脸的颓废,坐到凳子上就直接摊在了书桌上。 旁边的朱颜看到孟获那不情不愿一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模样,问:“老大,你怎么不开心啊。” “我看见大家,都挺开心的啊。” “你不喜欢上学堂吗?” 孟获木着脸看向朱颜:“谁喜欢上学啊。上学会死人啊。”说完又趴下了。 狠狠的叹了口气。 都是命啊。 朱颜疑问:“为什么上学会死人啊。” 孟获看了眼单纯的朱颜:“哎,还是太年轻了,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等一会就知道这个邪恶的学堂会给她带来什么。 秦夫子是教习论语和习字的,还有另外一个葛夫子是教习数经。 每日早上教习论语,下午学习数经。 每隔两日会去教武场看骑马射箭,跑步锻炼身体。 虽是权贵之子,但是一些基本的东西都学堂都会教授。 上面的秦夫子一字一句的念“之乎者也”,没上过学的孩童都很是新鲜的跟着一起念。 只有孟获在旁边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大家读的晕头转向的,声音软软诺诺的,参差不齐。 此乃孟获入睡的良药。 ? ?孟获:早晚有一日老子要炸了国子监!!! 第53章 十二坊 “岳林,近来京中报了许多案子,均是年轻貌美的小娘子无故失踪。” “我快压不下去了。” 本应这事不该大理寺管的,可是偏偏京兆府那边最近在忙孩童被拐的案子,这个小娘子失踪的案子自然就是顺到了大理市。 刚开始一两起倒是有些意外,可是大晋律法严明,天子脚下,谁敢行凶。 直到报案的人越来越多。 这几年也都是孟泽钦在帮着他,不然他这个大理寺卿的位置怎么可能坐的那么稳。 孟泽钦皱着眉:“这天子脚下,谁那么大胆子。” 先是孩童被拐,现在是小娘子无故失踪。 这二者若是无关联倒是也还好,若是真有关联,后面肯定下了很大一盘棋在等着他们。 孟泽钦突然想到孟获之前说的,她说她是被拐子拐来京城的。 那么其他三十六城肯定也存在这样的孩童失踪。 可是,需要那么多孩童要如何。 总不能学前朝那求仙的皇帝炼丹吧。 孟泽钦心想觉得不对劲,上前拿走明景瑞眼前一叠的讼纸。 上面很清楚的写了失踪妇女的年纪还有失踪时间,甚至还有失踪的区域,有的还花了钱画了小像。 孟泽钦拿着手中一叠的讼纸,说:“城门那边有何异动。” 明景瑞摇头:“出事之后,京兆尹和大理市都向外借了人守着城门,目前没有什么异动。” “对了,你让我查的卷宗,有一点眉目了。还得是你敏锐,查了那么久一点眉目都没有,你让我去查当年大火的卷宗,果真有些问题。” 孟泽钦从讼纸中抬起头来:“如何?” “当年之事有没有隐情尚不清楚,但是大火肯定有猫腻。据说当年林大人有一对双生子,但是其次子天生六指,届时新皇登基科举尚未完善。” “仍旧遵循旧制‘自今进士及诸科贡举人残疾者,诸州不得解送,礼部不授牒。’次子天生六指,乃为异类,本来瞒的好好的。林府虽有从龙之功,但是内宅不稳这件事就传了出来。” “巧了,那年大火中死了的就是林家次子。令史的验尸名录里面也是六指,就是林家次子无疑。” “前段时间告老还乡的牛令史的女儿失踪了。恰好看见我在查当年的卷宗,我看他神色不对劲,便拿他女儿做条件,他便招了。” 孟泽钦垂了垂眸:“牛令史如今最多也不过六十,可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五十余年。” 明景瑞笑:“说来巧不巧,那年牛令史十岁,已经记事了。他身为当年给林家验尸令史的小弟子。” “他说,他亲眼看见自己师父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烧了。那位令史,恰好也是天生六指。只不过那时对令史的要求并不像科举那般严苛。” “林家大火引起的轰动不亚于当年云阳之变,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大理寺和京兆尹还有宫中的人,都经了手的。” “他林家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都打通关系吧。” 孟泽钦:“所以如今的老太爷是才是当年的六指,而真正的老太爷已经丧失火海了。” 明景瑞:“目前推测是如此,不然当年的那位令史为何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这件事肯定有猫腻。”明景瑞似是想到什么,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如果真查下去,会牵扯到很多旧事,也会拉扯很多权贵下来。” “岳林,你要想清楚了。当年的林家能手眼通天的瞒下来这件事,肯定是有应对之法,更何况已经过去了五十年。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了。” 孟泽钦倒不觉得。 “你当真觉得查不出来?”孟泽钦勾了勾唇,“若是查不出来又怎会如此巧,小娘子失踪,牛令史家的小娘子也跟着失踪了,刚好他来的时候你就在查阅旧事卷宗?” “宴礼,你这是被人当枪子了。” 明景瑞瞪大了眼睛:“谁的手还能伸到大理寺?” 孟泽钦也觉得不对劲,这一切太顺了,他查林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这刚把注意力放在当年林家大火上,这件事就有着落了,不正常。 当年之事肯定另有隐情,不过这引导他们查下去的人,又有何居心。 孟泽钦看了眼明景瑞:“你这大理寺看来也是四处漏风,来了那么久了,大理寺也该换换水了。” 明景瑞沉声说了句知道了,只想知道背后之人到底有何目的。 孟泽钦翻阅着手中的讼纸:“拿舆图来。” 这牛令史肯定是还知道些什么,当务之急是要将牛令史的女儿给救出来,不管背后之人有何目的,这林家,他查定了。 孟泽钦看着舆图,拿起笔,将讼纸递给明景瑞。 “念失踪区域是时间。” 明景瑞拿着讼纸就开始念。 “张小琴,年方十七,家住明月坊安龙巷打油街,于隆庆五年六月十九宁安坊失踪。” 念完一个,孟泽钦便拿朱笔在舆图上画。 “牛娉婷,年方十九,家住秦月坊柳笼巷杨柳街,于隆庆五年七月初一明月坊失踪。” “周萍,年方十五,家住太虚坊青石巷,于隆庆五年六月二十六太虚坊失踪。” ………… 一叠讼纸一张代表一个消失的小娘子,共计四十二张。 这只是目前报到大理寺的。 孟泽钦看着舆图上面朱笔画的错乱的地方,又看到有一处不被朱笔沾染的地方。 “让几个机灵点的去明月坊转转。” “晚上派人去西照坊踩踩点,不出意外,消失的小娘子都应该在西照坊。” 明景瑞看着舆图上的痕迹,赞叹:“都是在明月坊附近消失,明月坊肯定是其中一个据点,明月坊地处中心,暴露了也好撤,西照坊偏僻不怎么有人去,那边还有群山……” “岳林啊,这当真只是一群拐子?”而不是一群训练有素有密谋有针对性的阴谋吗。 孟泽钦看着西照坊那处,不知在想些什么,又画了三处,明景瑞看过去。 分别是东湖坊、南秦坊、北俞坊。 “这三个地方也要看看,你派人去京兆尹抄录一份孩童名单送过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些妖魔鬼怪,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第54章 差点就能花一份钱吃上两份饭了呢 京兆尹正焦头烂额,已经熬了好几个大夜了,那些失踪的孩童仿佛是凭空失踪了一般。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孩子肯定没有出城,城门已经派了不少人去蹲守了。 那么这些孩子到底都在哪儿? 京兆尹的王大人穿着大红色的官服靠在椅座上,面前是一摞摞的案卷,王大人按了按脑门,继续埋头看着案卷。 下面有人提刀过来。 “大人。” 王大人已经心如死灰,没抬头,平静的翻开了另一页:“又报了几个?” 无事,他早已习惯。 刚开始还会有很压力,但是后来看着越压越多的案卷,大不了就是革职或者死。 毁灭吧。 那人有些犹豫,说道:“不是。” 王大人的头已经没抬:“怎么,刑部来人了。” 来了好,刚好不想当了。 上面给的压力越来越大,都想甩锅给他这个京兆尹。 那人又说:“大理寺来人了。” 王大人换了本案卷,没抬头,继续看:“大理寺那边小娘子失踪案件查明了,就想来……”王大人没说完便睁开眼。 “你说什么?大理寺来人了?” “快快有请!!!” 王大人说完马上抬头,扶正了头顶的乌纱帽。 近几年大理寺屡破奇案,就连报到京兆尹的失踪小娘子都是恩师给划到大理寺的,不然两起案件都在他京兆府,他早就自尽于京兆尹门口了。 肯定是大理寺来人协助他来了!!! 肯定是恩师的功劳,等此件事了,他定要上门叩谢恩师。 ------ 孟获睡饱之后刚好到饭点了,考虑到小学堂里面公子小姐的身份特殊,饭菜均由宫中的御膳房负责,到点就送饭来。 一能确保安全。 二则是能薅点羊毛。 刚好国库有点缺。 太子妃也是想好了的,要有点门槛,不然谁都能进这小学堂了,反正御膳房那边的采购的钱最后都会落在皇后的手里,皇后的手里自然也会拨出一部分充盈国库。 其他大臣觉着既然是御膳房的饭菜,贵就贵吧,出了问题还是要找皇上,也不亏,说不定到时候给皇上哭一波穷,皇上还得倒贴呢。 有的甚至为了那么一个名额,直接砸钱。 每人一个食盒,每个食盒三菜一汤,饭菜规格一致,倒也没有什么区分。 除却孟获三岁之外,其他都是四到六岁的居多,虽然在家都是千娇百宠的小公子小小姐,但是在学堂都还是要自己拿筷子吃饭。 大家年纪虽小,但是一个早上都慢慢形成了自己的一个小圈子。 关系好的吃饭都聚在一块吃了。 有的人也会单独的被孤立出来。 案桌很大,孟获五个人坐在一起也不挤,孟获一早上都在睡觉,但是知道云深和柳闻辛坐在前排的。 她也就下意识的认为黄晔和祁瓶瓶在一块。 孟获打着哈欠,打开饭盒:“黄晔,小瓶子呢。” 黄晔眨了眨眼:“不知道啊,我没见他。” 孟获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摇了摇头。 只有朱颜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说:“我娘说我进来花了不少钱,瓶瓶家我们也看见了,哪儿有那么多钱。” 孟获愣了:“不是,点名让我亲自来上学,还要我给钱啊。”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似不知道这件事。 朱颜放下镜子,看向别处:“你们看看那些眼熟的,哪一个不是高门大户的,但是眼生的都是拿钱砸进来的。” 然后又低下了头小声说:“我给你们说,你们可别跟别人说,你们看看那边那个一个人吃饭的。” “你们见过吗?” 大家齐齐看过去,然后齐齐转过头,齐齐摇头。 朱颜又说,极其的神秘:“我见过。”然后又说,“他家是江南富商,富商肯定很有钱是吧。” 朱颜觉得自己暗示得很明显了。 孟获直接问:“你就告诉我们他花了多钱就完了。” 朱颜张开手,比了一个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黄晔问:“五百两?” 朱颜摇了摇头。 孟获看向那边的独自一人吃饭的富商公子,感觉一点都可怜不起来。 “五千两?”黄晔张大了嘴。 朱颜点了点头。 柳闻辛:“五千两也不算多啊。” 然后大家看见朱颜无声说了两个字。 黄金。 大家张大了嘴。 孟获看着远处的富商公子,觉得自己可怜。 花五千两黄金来上学,真是……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啊。 朱颜撇嘴摇了摇头:“哎,钱,钱可是个好东西。我家也花了不老少钱呢,我爹也送了不少东西我才能来和老大……” 朱颜转过头,旁边空无一人,就连饭盒都不见了。 “咦,老大人呢。” 黄晔埋在饭里,用手指了指。 大家看着黄晔的方向。 看见孟获笑的极其的灿烂,甚至还有丝丝的谄媚。 而且还很有礼貌的问那个孤单但是一点都不可怜的富商公子:“你好,这里有人吗?” “我可以坐这里吗?” 朱颜等人沉默了。 老大同情心那么泛滥的吗? 为何他们一点都不信。 朱颜不乐意的放下镜子,冷哼了一声。 柳闻辛:“先吃饭吧。” 朱颜瞪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不饿。” 黄晔听到不饿,嘴里还有块排骨,嘴角也沾满了油渍,抬头看向朱颜:“那你不吃了?” 说完就直接扒拉了朱颜的饭盒:“刚好我没吃饱,我就笑纳了哈。” 朱颜马上夺过自己的饭盒,恶狠狠瞪了黄晔一眼:“就知道吃吃吃。” “我花了钱的我为什么不吃。” 黄晔撇嘴心里有些失落:差点就能花一份的钱吃上两份饭了呢。 富商之子曲越昃看到孟获,他记得她。 唯一一个迟到的人,好像叫孟获。 “没有,你坐吧。” 孟获坐下,将手中的饭盒放在桌上,然后一一打开,开始吃饭。 还别说,饭还真不错,怪不得花那么多钱。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孟获,很高兴认识你。” 曲越昃挑挑拣拣的吃了两口便没有继续吃下去:“曲越昃。” 孟获非常捧场:“好名字!一听就是一个很有文化的名字,令尊一定很有学识吧。” 曲越昃看着孟获真诚的笑容,说:“我爹不识字。” 孟获嘴角的笑僵住了,但是很快就稳住了:“那肯定是令堂很有文化了。” 曲越昃:“我娘死了。” ? ?新书爬榜中,手里有月票的bb能不能投一下丫。 第55章 孟获,你家是不是很穷啊 孟获沉默了,不再说话,继续吃自己的饭,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就你张嘴了,就你会说话。 但是吃着吃着孟获就看向曲越昃饭盒里面没有动过的鸡腿,咬着筷子,一脸的单纯:“那个,你还吃吗?” 曲越昃随着孟获的目光看过去,非常识时务的将饭盒推了过去。 “吃吧。” 孟获眼睛冒了光:“你可真是个好人。” 伸手拿着腿就往嘴里塞,塞得嘴里满满当当的,还时不时说两句“好吃,真好吃”。 曲越昃懵了,心里在想:孟获是不是没吃过饭,真是太可怜了。 说着看向孟获的眼里,透着一丝同情,京城的人,太可怜了。 那么一般的饭菜,孟获居然还说好吃真好吃。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没吃过饭的孟家小姐啊。” “竟然抢同窗的鸡腿,你怎能如此无耻。” 埋头啃着鸡腿的孟获根本没有在意。 但是听到有人抢人鸡腿,爱凑热闹的大家一下子就凑过来了。 围在周围看着孟获啃着鸡腿。 孟获只觉得眼前一暗,以为是不是天要黑了,马上就下学了,就没有抬头看。 曲越昃看着大家好像来者不善,伸出手戳了戳孟获胳膊。 孟获没在意。 曲越昃用力戳了戳。 孟获转头看向曲越昃:“怎么了,小曲。” 曲越昃抬头示意:“他们都在看你。” 孟获茫然,看着大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腿,以为大家要和她抢鸡腿,马上三两口的啃完了。 有人看到孟获盒子里的两个鸡腿骨头,问。 “你为何要抢这位同窗的鸡腿,你吃了,这位同窗就没有了。” 孟获愣住了,看向曲越昃。 曲越昃也知道大家是误会了。 “大家误会了,不是她抢的。” “那你怎么不吃。” 曲越昃:“我不想吃。” “你为何不想吃。” 曲越昃不想回了,只觉得这些人问的话毫无意义。 想吃便吃,不想吃便不吃。 孟获看着说话那个小姑娘,很是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你们干什么呢,吃个饭都要围观,闲的啊。” “尤其是你,你管人家吃不吃。人家缴了束修和餐食费用的,人家花了钱的。” “你家住哪儿啊,管那么宽。” 那小姑娘怯生生的,说:“我家,我家住公主府。” 孟获眼睛一转:“公主府?” 云妍点了点头:“对,我叫云妍,我住在公主府。” “那你管人家吃不吃呢。那你咋管不管人家如不如厕呢?” 云妍似乎有些懵,那双眼睛冷淡淡的,看向旁边的另一个小姑娘。 “云栖姐姐,这我应该如何回。他如厕我该不该管啊。” 旁边的云栖愣住了,没想到云妍会这样问她,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孟获看到云栖,便猜到了怎么回事,想到自己来上学就是拜她娘所赐。 孟获咬紧牙关,新仇旧恨一起报。 惹到她,她就是踢到铁板了。 云栖当然没忘记当初用了什么邪术打了她,现在伤口都隐隐在痛。 朱颜第一时间就蹭了进来,目睹了这一幕,这一看就不是柳闻辛的小青梅的事,分明是云栖郡主教唆的云妍。 她一看就知道了。 然后看向自家老大。 孟获看向曲越昃饭盒里面没有动过的排骨,问:“这个你还要吗?” 曲越昃听至,再次觉得孟获可怜,将装着排骨的盒子推了过去:“吃吧。” 那么多人看她笑话,她都要吃他剩的排骨,这家里得多困难啊。 “我只夹过一块,其他都是干净的,吃吧。” 于是孟获当着大家的面,啃起了鲜香的排骨。 好吃,好吃。 花一份的钱吃上了两份饭,赚!!! 以为自家老大会狠狠反击的朱颜在原地懵了,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无光。 早说她想吃,她拿她的那份给她啊。 何必找这个姓曲的。 朱颜撇嘴死盯着孟获,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老大,上学堂的第一天,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着吃的很香的孟获。 有的甚至把自己没有动过的排骨和鸡腿递了过来。 “这位同窗,我也没吃过,你需要吗?” “我这好像也有一点,没有动过。” …… 有的大鱼大肉惯了,本身年纪就小,也不爱吃饭。 在家还被逼着吃饭,到学堂倒是自由多了。 有一就有二。 孟获面前多了三只散发香味的鸡腿和几盘排骨。 孟获食欲大开,赚了赚了,这可太赚了。 “谢谢大家,太感谢了,感谢各位同窗。” “正所谓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 “不要浪费粮食是好事,如果大家以后还吃不下还不想浪费,就让我给大家解忧吧。” 说完开始大朵快颐。 曲越昃懵了。 朱颜直接捂着脸悄声离开了丢脸现场。 太丢脸了。 她怎能有那么一个丢脸的老大。 什么老大,那分明是个大馋丫头。 朱颜回去看到自己盘里的鸡腿不翼而飞,看向罪魁祸首黄晔。 黄晔嘴里是鸡腿,看到朱颜也一愣,有些结巴:“我以为你,你不要了。” 朱颜恨铁不成钢,说了句:“吃吃吃,就知道吃,吃也不长个。” 然后就出了门。 黄晔看向柳闻辛和云深,问:“她怎么了。” 柳闻辛和云深看着不远处聚集起来的学子,静静吃着饭。 “你安心吃便是了。”高低朱颜也不会吃。 黄晔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然后视线转向了朱颜盘子里的排骨。 曲越昃看着孟获将那些排骨和鸡腿都吃完了,目瞪口呆。 是的,孟获全都吃完了,一个不留。 口口声声说着什么“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刚才明明说的是“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 周围的人也散了,都去隔壁屋准备午憩。 孟获摸着非常满足的小肚子,还别说,这个学上的还挺值。 多吃几顿,学费就回来了。 曲越昃问:“孟获,你家是不是很穷啊。” 孟获想起山寨那挡不住风遮不住雨的房子,只是摇了摇头:“没事,日子还能过得去。” 曲越昃透过孟获的坚强和无所谓看到了穷苦吃不饱饭的影子。 手拍了拍孟获的肩膀:“以后,我的饭,都给你吃。” ? ?孟获:我快穷死了,大家拿票票砸死我吧 第56章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大晋虽民风开放,对于女子没有过多的苛求,女子也能读圣贤书,只不过不能参加科考,也没有七岁男女不同席的说法。 但是国子监还是硬生生把一个房屋隔成两个屋。 两个屋是给小学堂的学子们午憩用的,由于拨的款比较充盈,每个学子都有自己单独的小床。 为了避免纷争,没有固定的位置,一般默认自己第一次选择的位置就是今后的床榻。 曲越昃一个人走进叽叽呀呀的屋子,四处张望有没有空余的位置。 柳闻辛迈着步子走过来,指了指一个位置:“我们给你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你过来吧。” 曲越昃有些警惕的看着柳闻辛,没动。 柳闻辛继续说:“我们是孟获的好朋友,是她让我们多关照关照你的。” 曲越昃听到是孟获安排的,警惕松动了几分,那个大馋丫头。 于是曲越昃就跟着柳闻辛走了过去。 云深和黄晔已经躺下了趴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柳闻辛:“这个是云深和黄晔,我叫柳闻辛。我们都是孟获的好朋友。” 曲越昃:“曲越昃。” 云深和黄晔对着曲越昃笑了笑然后继续说自己的。 柳闻辛看着那三个位置:“你看看你想要睡哪个位置。” 曲越昃指了指的那个最远的位置:“就那个吧。”然后走过去脱鞋躺下。 然后柳闻辛也跟着他在临近的小床躺下。 曲越昃不解:“你不和他们一起吗?”看向中间那个空闲出来的床榻。 “我们还有一个好朋友,家中有些事耽搁了,过两天就来。” 曲越昃清楚的知道,他占用的是最后一个名额,而且今天那个秦夫子也没有念到别的名字啊。 曲越昃想到孟获那个模样,试探的问:“是不是因为学费太贵了,他家里没有钱,所以来不了了。” 柳闻辛沉默了一晌,说:“很快就能凑齐钱了。” 曲越昃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睡下了。 下午还要学数经呢。 他答应爹爹的,要好好念书。 柳闻辛看着睡下的柳闻辛,想起孟获那句话“他也没娘”。 他心里就在想,孟获是怎么精准的找到没娘的孩子并玩到一块的。 哎,罢了,都是一些苦命的孩子。 孟获倒头就睡,朱颜照着镜子看了看,然后才和和美美的睡下,心情美美的。 原来孟获是看曲越昃可怜才这样啊。 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老大不仅聪明还很善良嘛。 孟获被朱颜叫醒的时候,马上就到下午的课程了,房间里就剩下她俩了。 孟获打着哈欠,一脸呆呆的,看着照着镜子的朱颜,问:“什么时辰了,她们都去上课了?” “是啊,她们没响钟便起了,那么大动静老大你可是一点没醒。” 孟获伸了个懒腰:“走吧,换个地方继续睡。” 朱颜整理了下自己的小裙子,说:“下午的数经是葛夫子教,那个老头可严肃了,你可不能睡了。” “会被罚站打手心的。” 朱颜来前她娘亲就给打听好了,这个葛夫子可是出名了的老学究,油盐不进就算了,还极其的严肃,对不听话的学生直接就动手的。 管你什么身份。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人没响钟就起了去学堂了,生怕迟到了被老学究给逮住。 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向学堂。 果不其然,老学究葛夫子早就到了学堂,而学堂大家早就坐的整整齐齐的了,也没有人敢讲话。 早上的秦夫子温润如玉,声音也如沐春风,听着便很舒服,也是个很好讲话的人。 但是下午的那可是葛夫子,曾教过当今天子,是天子潜龙时的数经老师,自然也罚过潜龙时的皇上。 被罚被打也只能认了,除非你觉得你比天子身份更高。 试问,谁敢? 答:孟获敢。 葛夫子看了眼门口来迟的朱颜和孟获。 两人刚坐下,外面上课的钟声便响了起来,葛夫子瞥了眼这两个小姑娘。 一个穿着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就是不知为何头发是卷翘的。 另一个穿的能看,乱是乱,但是又不难看,衣着不端庄,品行估计也不行。 葛夫子在上面讲着雉兔同笼,大家听得云里雾里的。 但是每个人都很认真的在听,有的理解的快的很快就懂了。 不理解的就比如一直抓着头将头抓成鸟窝的黄晔,黄晔一脸的痛苦。 眼睛里面不是清澈就是迷茫。 这都说的什么,什么雉兔同笼,都做成烧鸡和烤兔吃了不就知道了。 孟获本来是用手撑着睡,但是撑着撑着人就倒下了。 朱颜一个劲的想着夫子说的雉兔同笼到底雉几只和兔几只,根本就没有看到沉着脸拿着戒尺下来的葛夫子。 葛夫子已年余七十,头发和两鬓花白,可仍旧精神抖擞,那双眸子如鹰隼一般,盯着你的时候总觉毛骨悚然。 朱颜刚想叫醒孟获,但是对上葛夫子的眼就噤了声。 桌下的脚不停的踢着孟获,试图将孟获从睡梦中唤醒。 睡梦中的孟获总觉得有人在挑衅她。 还用脚踢她。 竟敢用脚踢天子,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孟获实在受不了了,睡得好好的一直有人用脚挑衅她。 一时之间谁还能分得清梦境和现实。 学堂之中响着的是孟获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还有来回回荡的回声。 孟获直接就站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根本没看到身后的葛夫子。 吓了一跳的孟获:“原来是在学堂啊,是做梦啊。那没事了,接着睡吧。” 本来只有鲜少的人看向这边,经过孟获那么一喊,大家都看过来了。 社死的朱颜:要不回家的路上买块豆腐直接撞死吧。 朱颜捂脸,慢慢的挪动自己的椅子,试图和孟获拉开距离。 孟获坐下才反应不对劲,自顾自嘀咕:“那个凶恶的葛夫子呢……” 四处张望的孟获直接就对上了葛夫子那张凶恶狭长的脸。 葛夫子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死死盯着孟获。 ? ?孟获:日常要票子。 第57章 夫子你是不是不认识鸡和兔 刚刚便觉得这个小姑娘不是什么读书的料,现在是直接断定了,这小姑娘今后必定好吃懒做难成大器。 孟获: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孟获甚至还揉了揉眼,试图看清眼前的人,她还是觉得是她睡懵了,看错了。 孟获越揉看得越清,心想完蛋了。 孟获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乖的一个笑容,实则是顶着乱糟糟的头睡眼迷瞪的表情,笑的跟傻子一样。 “葛,葛夫子好。” 葛夫子黑着脸,耷拉着眼,手中的戒尺敲了敲孟获的桌子,孟获抖了抖。 “你,站起来。” 孟获马上站了起来:“夫子有何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孟获,孔孟之道的孟,不劳而获的获。”孟获很恭敬,看到那根长长的戒尺,心里发虚。 天杀的,为什么朱颜不叫她。 葛夫子冷哼一声,小丫头竟还知道孔孟之道和不劳而获。 看来是世家大族的姓,名是这小丫头本身吧,看着就是一副好吃懒做想不劳而获的。 “你说说,刚刚夫子都讲了什么内容。” 一脸懵的:孟获。 朱颜在旁边咬着牙小声提醒,但是夫子突然一声:“旁的人闭嘴!” 朱颜一个哆嗦,吓得打颤,本来就没上过学堂哪里经受过这种。 突然想起孟获早上说的“上学是会要人命的”,果不其然。 老大诚不欺我。 孟获离得远,根本就没有什么黑板,也没有什么课本,谁知道夫子讲了什么。 不远处的云深转了转眼珠子,看向身后的黄晔,黄晔正埋着头看着自己的一双小手,一脸的苦恼,凑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 黄晔的声音就在严肃静谧的学堂响起。 “当然是流光食楼的八宝鸡和果木烤兔最好吃了。” 一脸昂昂得意,那张小脸上没有任何在学堂上随意发言的果敢,全是对吃食无比的向往和肯定。 葛夫子看向那边,只看到一个小一个又一个的背影,看过去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噤声。” “早课秦夫子没有和你们讲述课堂也有课堂的规矩?” 感觉坏了事的黄晔不敢出声。 无事,只要装作无事的模样,夫子就不知道是他。 孟获脑子里转了转,胸有成竹:“鸡兔同笼。” 葛夫子纠正了一下:“雉兔同笼。” “既然知道雉兔同笼,你便说说雉几何,兔几何。” 孟获懵住了,她哪儿知道题目啊。 知道题目还能算算,不知道题目,全靠猜啊。 葛夫子看了眼孟获,怕有人给孟获说出答案,自己又出了个题。 殊不知根本算不出来的学子:夫子您多虑了。 “今有猎户入山林,偶见雉兔同笼。笼中有首三十又六,足一百三十又二。忽见雉振翅,兔人立。雉作双足而立,兔亦如人,仅以双足履地。此时计足,只得六十。” 孟获脑子疯狂翻译。 头三十六个。 兔子两脚六十只。 孟获懒洋洋的,一脸的正经:“夫子,您这题目根本不成立。” 葛夫子胡子一翘,脸色更黑了:“算不出来就站着下学,切莫攀扯些别的。” 孟获:“夫子可识兔。” 葛夫子:“一首四足。” 孟获:“夫子可识雉。” 葛夫子:“一首二足。” 孟获背着手:“葛夫子,你还是读太多书了,都昏庸了。” “您自己想想,鸡是鸡,兔是兔,鸡头和兔头能一样吗?黄晔你觉得呢。” 那边被cue到的黄晔马上说:“肯定不一样是,麻辣兔头就肯定比麻辣鸡头好吃。” 孟获摊了摊手:“夫子您看,鸡头和兔头长得就不一样,还有那个脚。” “兔脚短小而又带毛。” “鸡脚脚趾分明,还高,不带毛。” “那猎户是什么猎户啊,分不清兔脚鸡脚也能分得清兔头和鸡头吧。” “直接数数就行了,还做什么雉兔同笼啊。” …… 沉默,大写的沉默。 甚至还有一道童声出来附和:“是啊夫子,我都识得雉和兔,猎户怎不识得?” “直接数数也行啊夫子。” 葛夫子倒是从未想过这种可能,脸色黑了又黑:“肃静。” “还有没有点学堂的纪律!” 大家安静,但是还是觉得孟获说的对。 本来算的好好的黄晔满脑子都是麻辣兔头和麻辣鸡头,忍不住舔了舔舌头,他还没吃过麻辣鸡头呢。 孟获一脸的认真:“夫子不应该固守在这学堂里,也应该深入到基层,辨识一下鸡,不对,雉兔。辨识一下雉兔。” “夫子只知餐桌上的雉兔,不知鲜活的雉兔,故出了这难为人的题。” “但是念在夫子年迈,我就不过多苛责夫子了。” 孟获说完就自己坐下了。 葛夫子越听越觉得倒反天罡,戒尺在桌上拍了拍:“起来!” 孟获吓得马上一个立正,惊恐的看着葛夫子。 葛夫子没有被孟获带进弯里,严肃而又认真:“你且说说雉兔各几何。”小丫头满嘴诡辩。 孟获:“雉六,兔三十。” 葛夫子:??? 真让这个小丫头片子给蒙对了。 “如何算得雉六,兔三十。” 孟获咽了咽口水:“雉兔头一共36个,鸡飞起来了就只剩兔子,兔子学人站立就是两脚,共计60个脚。” “60个脚都是兔子,一兔两脚,兔子就是30只。” “脚一共132只,减去兔子30只也就是120只脚。剩余12脚都是鸡的,鸡一共两条腿,所以鸡就是六只。” “30只兔和6只鸡,刚好36个头。” 孟获不紧不慢的说着,数学什么的,手拿把掐。 葛夫子听着孟获井井有条的说着,若不是是自己临时出的题都以为是孟获提前默好的了。 “坐下,好好听课。” 孟获嘿嘿一笑,坐下。 夫子看了眼孟获,小丫头片子脑子转的还行,比她爹强多了。 朱颜听着孟获条理清晰的说话的时候,椅子一个劲的往孟获旁边搬。 不愧是她老大,真给她长脸啊,看看旁边那些艳羡的目光啊。 “老大,你可真厉害,这都会。”朱颜毫不吝啬的给孟获竖了个大拇指。 孟获最受用这些夸奖,朱颜虽然平时捧高踩低,但是这个情绪价值是给的真足啊。 ? ?宝宝们不要屯文呀,新书爬榜需要票票,也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评论,有月票的可以给我投一下吗~(谢谢景兆是人间理想每天的月票) 第58章 他离不开麻辣兔头就犹如大晋不能失去上京城 数经课孟获过得兢兢战战的,葛夫子一直盯着她,尤其是她每次和朱颜说小话和出神的时候还有偷偷吃秦霜给她准备的小零食的时候,简直了。 葛夫子一抓一个准,当然,一个下午都在讲雉兔同笼,孟获会了,便没有让孟获回答问题。 葛夫子也并不是针对孟获一个人,学堂的每个人都被葛夫子叫起来算雉兔同笼。 算得出来的下学没有课业。 没算出来的下学有课业。 明日检查。 整整一个班,能算出来的不过三分之一,葛夫子下学的时候都是摇着头走的。 “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但是经过孟获的时候,看到孟获背好小斜挎包蓄势待发,更是叹了口气,然后便走了出去。 朱颜和黄晔被留了课业。 但是两人没心没肺的,根本不管。 一个想着回家要吃麻辣兔头,麻辣鸡头怎么会有麻辣兔头好吃呢。 一个想着回家将这套学服给锈点小花,她要与众不同!!! 孟获等人结伴出了国子监,但是柳闻辛旁边多了个小尾巴。 孟获记得她,被云栖当枪使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瘦瘦弱弱的,但是那双眼睛长得很是好看,清清冷冷的,淡淡的,极其的清透和不染尘埃,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孟获眼睛闪烁了下,对着柳闻辛吹了个口哨,一脸的吃瓜,笑的邪恶:“哟,不错啊,来学堂的第一天就拉上小姑娘的手啦。” 大家都看向柳闻辛和云妍拉着的手上,包括柳闻辛。 柳闻辛耳根都红了,面上还是很正经,反倒是云妍很是自然:“我们以前也拉手。” 孟获吃瓜吃得眼睛都亮了,又吹了个口哨,大家都嘿嘿嘿的笑着。 大家看着孟获笑,不知道孟获为什么笑,只是一味的跟着笑。 大家嘻嘻嘻的笑着,结果就看到一道高大清隽的秦夫子,那秦夫子对云妍招了招手:“妍儿,过来。” 云妍:“闻辛哥哥,我先走啦。” 撒开柳闻辛的手,云妍就投向了秦夫子的怀抱:“爹爹。” 大家:??? 孟获瞪大了眼睛:急急急!!! 调侃女同学和男同学拉小手还被女同学亲爹班主任看见怎么办? 大家恭恭敬敬的喊了声:“秦夫子。” 秦玉树抱着云妍,摸了摸云妍的小脸蛋,似是没听见孟获刚刚那句调侃,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下雪了切莫在外逗留,早点回家。” 大家看着秦玉树抱着云妍走向一辆马车,孟获张望的头有些好奇,胳膊碰了碰柳闻辛。 “云妍的爹爹是秦夫子啊,那她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柳闻辛:“秦夫子不会徇私。” “啧啧啧,亲女儿也不徇私啊,看来是个好夫子。” “你的小青梅叫什么名字啊。” “云妍。” 孟获:“好名字……不是,怎么姓云不姓秦。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你说是吧云深。”孟获一头雾水的看着云深。 云深:“德阳公主的女儿,云妍郡主。” 孟获嘿嘿一笑:“还是你脑子好使,就是……什么?!” “德阳公主?”那个恶毒的老太婆凭什么拥有那么好看温和帅气的相公和乖巧漂亮眼睛像一潭幽幽潭水的女儿? 云深点了点头。 “秦夫子不就是驸马吗,怎么来教书了。” 云深摇头,反倒是柳闻辛在旁秽若莫深。 朱颜照着小镜子,笑:“这有什么难猜的,德阳公主的待遇都如同亲王了,能出宫制府,驸马要是再是个大官,你睡得着啊。” 孟获看了眼照着镜子的朱颜,没想到朱颜看得还挺清楚的。 孟获是发现了,这一堆里面没有一个善茬。 于是视线看向曲越昃:“小曲你家住哪儿。” 曲越昃看了眼孟获:“七宝坊。” 孟获:“上京城的中心啊,那你家院子的一定很贵吧。” “不知道,我家不住院子,我家住的大宅子。” 孟获沉默了。 不愧是江南首富啊。 也不知道那么多钱,他花不花的完,要是花不完,她其实也可以帮帮忙的。 “你家没有兄弟姐妹吗?” 曲越昃:“有。但是他们很烦。”总是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说什么稀有的珍品,他看着跟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 曲越昃看着自家的大马车来了,说了句我先走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曲越昃进了一个八匹马拉的一个大马车里面。 外面珠光宝玉镶嵌,马匹也是稀有的宝马,瞧瞧那马头大个,瞧瞧那马匹鬃毛的亮色。 孟获:“天杀的,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朱颜嬷嬷心里呸了一声。 “太招摇了,要被人嫉恨的。你看着吧。抢劫就抢这种招摇的。” “对了,老大你说好给我们的见面礼还没有给呢。” 孟获想来也是:“祁瓶瓶不在,我们去找祁瓶瓶,你们一块去我家挑。” ------ 祁瓶瓶好奇的看着他们怎么都穿一样的学服。 莫不是背着他干了什么事? 但是祁瓶瓶也没有问,安心等着便是。 但是黄晔在旁边见到祁瓶瓶,直接就说出来了。 “瓶瓶,今天那个夫子好笨,分不出雉兔就算了,还留了课业。” “我都能分得清雉兔,比如麻辣兔头就比麻辣鸡头好吃,因为我没吃过麻辣鸡腿,所以麻辣兔头好吃。” 祁瓶瓶一猜就猜出来:“你们上学堂了?”雉兔同笼,学的数经啊。 黄晔点头:“是啊,我一点都不想去。都怪我祖父,非让我去,不去的话就不让我吃麻辣兔头了,太可恶了。” 他可是一点都离不开可爱的小兔兔,更离不开麻辣兔头。 他离不开麻辣兔头就犹如大晋不能失去上京城 祁瓶瓶沉了沉眸:“你们在哪个学堂?” “国子监。” 祁瓶瓶:“国子监不是收七岁以上的吗?” 黄晔:“我也不知道,据说还要花钱才能去呢,有一个冤大头花了五千两黄金,姓曲。老大挺喜欢他的,应该是看他有钱。” “五千两黄金啊。你想想,那得多少钱。” 祁瓶瓶自然知道多少钱。 大晋贪墨五十两就要入大牢吃牢饭的,五千两黄金…… 他家没有那么多钱去国子监上学。 ? ?月末了会有加更的,大家简单的期待一下~~~可以的话,大家能不能给个五星好评呀 第59章 稀客啊 祁瓶瓶估计也猜到了国子监新开的学堂都是权贵之子,自然很多人挤破了门槛去结交这些权贵。 适龄的权贵之子无非就是东宫和萧家。 黄晔看了眼祁瓶瓶,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老大让我们给你在国子监占了一个床位,老大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有福同享。” 黄晔后面那句“有难同当”没说,毕竟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报应,他每日上学快累死了,还有什么课业,不能让祁瓶瓶在家过得好日子。 他必须也一块去。 祁瓶瓶:“我家没有那么多钱。” 黄晔拍了拍祁瓶瓶的肩膀,很认真:“放心吧,五千两黄金那个是江南首富的价格。咱们不值那个价,到时候我们凑凑,能凑出来的。” 祁瓶瓶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这后宫敛财敛得那么明目张胆了嘛,五千两黄金都敢收,但是到时候收他的钱肯定收不到很多。 收多了,他那个精明严苛的祖父写个折子就够后宫喝一壶的了。 朱颜看着孟获屋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老大,这些都是你的啊?” “是的,大家随便挑随便选,答应给你们的见面礼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这算是孟获自己的私库了,秦霜让人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将东西都搬到了里面,还从库房又抬了半箱东西进来,说是给孟获撑场面。 毕竟孟获的小伙伴们要来。 最后朱颜挑了个漂亮的耳坠子。 孟获一看直称好家伙,不愧是行业严选,挑的不仅贵还好看。 朱颜对着自己的耳朵比了比,问:“老大老大,好看嘛好看嘛。” 孟获竖了个大拇指:“好眼光,好看!!!再过几年京城第一美人肯定非你莫属了就。” 朱颜听着舒坦极了。 云深随便选了个珠子。 柳闻辛拿了支狼毫。 黄晔选了一个做工精美的精雕。 祁瓶瓶看了一圈,挑了个他觉得便宜的小玩意。 贵的拿回来指不准祖父要怎么想,还是不要给孟获惹事的好。 大家挑完东西之后祁瓶瓶给孟获说:“你这些东西要放好了,我之前听我祖父说,一直有人在盯着孟府。” “可别让人找到孟府的错处。” “也让我少和你玩,应该是怕我被你连累。所以你不要太招摇了。”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拍了拍祁瓶瓶的肩膀,说:“干得不错。但是你要相信你家老大,你家老大可是做事滴水不漏的,还没有人能抓住你家老大的小辫子呢。” 祁瓶瓶再提醒了一句:“一定要小心。” “你的忠心,老大我都看在眼里了。”孟获知道孟家早就被人盯着了,这可是以后要谋反的孟家,不被人盯着反而看不起孟家了。 “对了,你怎么不去国子监上学?” 祁瓶瓶摇头:“应该是我祖父那边……”说完就垂下了头。 朱颜见状,以为是祁家手头紧,没钱。 “没事,钱的事情好解决的,我们凑凑就有了。”朱颜也被留了课业,看着祁瓶瓶一个人在家呆着挺舒服的,可不能让祁瓶瓶那么舒服啊。 毕竟,有难同当嘛。 “老大你说是吧。” 孟获眼睛转了转,然后点头:“那当然了,我们反派第一团,自然是要团结上下一心了。” ------ 公主府。 秦玉树抱着云妍往府里走,大家见是驸马和郡主回来了,连忙行礼。 “见过驸马,郡主。” 秦玉树温和的脸笑了笑:“都起来吧。” 云妍抱着秦玉树的脖子,嘿嘿的说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爹爹,今日有个学生,她好厉害啊,她能吃下好多好多东西。” 秦玉树难得见女儿夸人,笑:“谁啊,那么厉害,能被咱们妍儿夸赞。” 云妍想了想:“就是今日,迟到的那个。好像姓孟。” 秦玉树愣了愣,迟到的,姓孟,那就只有孟获了。 “她还说了一句话叫‘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和‘粒粒皆辛苦’。” “这个是什么意思啊。爹爹。” 秦玉树看着一脸求知欲的女儿,用手刮了刮云妍的小鼻子,说道:“意思就是,餐桌上的饭菜都来之不易,要学会珍惜粮食。” “今日妍儿在学堂可吃饱了?” 云妍点了点头:“饱了。珍惜粮食,妍儿今日还把鸡腿给了她呢。这算不算珍惜粮食呀。” 秦玉树笑着说:“当然算啦。咱们妍儿可真乖。” 云妍抱着秦玉树的脖子,一头栽到秦玉树的脖子里面,笑的欢快,爹爹真好。 “爹爹,今日能不能陪妍儿吃饭啊,妍儿已经许久没有和爹爹吃饭了。” 秦玉树看着女儿希冀的模样,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啦。” “那咱们这是去找娘亲吗?” 秦玉树点了点头:“对呢。” 公主府房屋内歌舞升平,琴声乐声悠长,还传来男女的嬉笑声。 秦玉树笑着的脸有些僵硬。 有人看见秦玉树抱着云妍过来了,有人进去禀报,有人过来行礼:“见过驸马爷,郡主。” 云妍好奇:“爹爹,里面在干什么呀,好热闹啊。” 秦玉树摸了摸云妍的头,温和的道:“爹爹和娘亲有点事要说,妍儿先自己玩好不好?” 云妍捂着嘴:“爹爹和娘亲是不是有悄悄话要说?” 秦玉树点了点头:“妍儿真聪明。” 丫鬟知道驸马爷的意思,带着云妍往别处走去:“郡主,这边走,郡主小心台阶。” 德阳屋内可谓一个混乱。 清一色的年轻男子吹拉弹唱,有的衣衫半掩,德阳躺在榻上,一手撑着手那张艳绝明艳的脸,嘴角噙着一抹笑。 忽而有人闯进来。 “公、公主,驸马爷带着郡主过来了。” 此话一出,房内的动静就像是静止了般,几个年轻男子马上停了手中的乐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衣衫不整的那名男子马上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大家收拾好齐齐聚在一起,低着头。 德阳瞥了一眼:“本宫让你们停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德阳轻飘飘的道:“继续……” 那丫鬟又说:“公主,郡主也在。” 德阳看了眼那清一色俊俏的小倌,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而后眼角看到一道清隽的身影,勾了勾唇。 “稀客啊。” ? ?欢迎bb们砸票票,接下来的剧情就会快一些咯,开始搞事情!!! 第60章 公主想让我是谁,我便是谁 秦玉树看了眼那正在整理衣衫的男子,走进了内屋。 丫鬟见驸马爷掀开珠帘走近,便欠了欠身,出了内屋,看到几个胆小缩在一块的乐师,面上不显:“各位都随我来吧。” 德阳看了眼鱼贯而出的乐师,又将目光移到秦玉树身上,清隽的身影未被这几年的打压而低下半分,反而是越来越坚韧了。 那张隽秀温和有礼的脸,此刻依旧找不出半分错来。 尽管是他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妻子在屋内和一群衣衫不整的男子混迹在一起。 德阳勾了勾唇。 “驸马爷今日怎的有空来公主府。” 秦玉树走向窗边,窗边有一套红木桌椅,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德阳也从榻上起身,走了过去。 秦玉树将手中的茶水递了过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有一点涩。 “公主今日倒是有闲情雅致。”秦玉树透过窗看向外面渐渐入夜的天色。 天黑了。 德阳就着茶水喝了一口,说道:“我父王都还能有空找我进宫说说话,哪儿比得上驸马爷,一个国子监的夫子忙了几个月都不知道回一次家。” 秦玉树顿了顿:“要科考了,学子们确实该抓紧了。” “今日什么黄道吉日,让大忙人光顾我公主府。可是今日不该抓紧了。” 秦玉树沉默了。 德阳又问:“今日有何事?” 秦玉树那张温和俊秀的脸上有些严肃,眉头微微蹙起:“今日妍儿第一日上学,下学我送她回来。” 德阳点了点头:“劳烦驸马爷了。” 秦玉树似是早就习惯了德阳这般的夹枪带棒,继续说:“近来京中不安全,我也不是每一日都有时间送妍儿回来。” “妍儿上下学,公主多上些心。” 德阳听至,看了眼秦玉树,冷笑:“驸马爷这话当真有意思,我十月怀胎生的女儿我不上心。” “难道让你这个父亲来上心?” 德阳将“父亲”二字咬得极其重,像是无时无刻的提醒着秦玉树,你不是云妍的亲生父亲。 秦玉树不是云妍的亲生父亲。 秦玉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德阳的话,只是将刚才的话又强调了一遍。 “京中近来失踪不少孩童的年轻妇人,劳烦公主上心了。” 秦玉树把自己想说的事情说完之后,起身告退。 “还要陪妍儿,我就先下去了,我答应了和妍儿吃晚饭,等下公主莫要缺席。” 说完抬脚就走。 德阳狠狠的盯着秦玉树:“秦玉树你以为你是谁。” 秦玉树的脚步顿了顿:“公主想让我是谁,我便是谁。” 身后果不其然传来杯盏破碎的声音。 秦玉树早已习惯,对着门口的丫鬟说道:“进去收拾吧,别让碎片伤到公主玉体,记得给公主换一套的杯盏。” 丫鬟说了声是。 秦玉树便抬脚走看,丫鬟看着秦玉树的背影,忍不住出神,然而屋中又传来了杯盏破碎的声音。 丫鬟回神,心想可惜了。 三门及第的状元郎,芝兰玉树不外如此,当年的殿试榜首,一张出尘精致的脸都让皇上忍不住给了探花之名,实在文章写的过于出彩,才给的状元郎。 那年秦状元骑着大马一日看尽长安花,少年书生意气,京城长街满楼红袖招。 年轻有为的状元郎步步高升,不知为何舍下那前途似锦的官途,娶了公主德阳。 如今只能在国子监当一个教习夫子。 屋内的德阳阴沉着脸,咬着牙,这秦玉树,当真是给了他脸了。 ------ “祖父,孙儿想去上学。”祁瓶瓶戳着饭碗里面的大米饭,看向祁御史说道。 祁夫人还没见过孙儿说过想什么东西呢,碰了碰旁边的老头子。 “既然瓶瓶想去上学,那便送瓶瓶去上学。瓶瓶都四……都五岁了,也该上学了。” 祁御史想想也是,五岁也该启蒙上学了,祁家肯定是不会单独给瓶瓶请夫子的,那便去上学。 “可。” 祁瓶瓶又说:“孙儿听说国子监开了个小学堂,孙儿想去国子监的小学堂。” “孙儿听闻三元及第的秦夫子就在国子监,孙儿想去。” 祁御史听到国子监,大眼一瞪,看向祁瓶瓶的眼里带着审视:“当真是为了秦玉树去的?” 他不是没有听说这个国子监的小学堂,里面混迹了朝堂重臣和皇宫家的孩子。 好听点是学堂。 难听点就是权贵从小相交的纽带。 他不想祁瓶瓶从小就接触那些乌烟瘴气污浊的东西。 祁瓶瓶点了点头:“今日去了孟获家。” “他们都去国子监上学了,早上他们学了论文之乎者也,下午学了数经的雉兔同笼。” “孙儿不想落后于人,孙儿也想去上学。” 但是说着说着祁瓶瓶有些欲言又止。 祁御史见祁瓶瓶支支吾吾的,冷哼了一声:“支支吾吾的,有什么事,说。” 祁瓶瓶看了眼祁夫人,又看了眼祁御史,语气有些试探,又有些可怜:“祖母,祖父,孙儿听说。” “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才能进去。” 说完之后垂下了头。 祁夫人看了眼祁御史,说道:“上学堂肯定是要交束修,瓶瓶莫要担心,祖母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祁御史却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钱,很多很多钱? 他虽过得清贫,却从未在吃穿上短缺了祁瓶瓶,祁瓶瓶说了很多很多钱。 莫不是有人通过国子监小学堂一事,敛财不成? 世风日下,天子当道,怎能允许此等污浊之事发生,祁御史的筷子狠狠的放在了碗上,发出碗筷碰撞的声响。 吓得祁瓶瓶抖了抖。 祁御史严肃着脸:“真是岂有此理!!!” 没了胃口,起身往自己屋子走。 祁夫人见祁瓶瓶抖了抖,心下心疼了下:“瓶瓶乖,你祖父不是冲你。” 然后朝着祁御史喊:“你凶什么凶,孩子还在呢!” 祁御史头也不回的走了,等看到他的时候已经穿上了官服。 祁夫人看着他:“老头子,你换上官服作甚,饭不吃了?” 祁御史冷哼一声:“老夫要进宫一趟,你们吃。” 祁夫人瞥了眼祁御史,给祁瓶瓶夹了个菜,温声道:“来,瓶瓶吃。” 祁瓶瓶看了眼那微微佝偻的身影,笑了,对着祁夫人:“谢谢祖母。” 然后埋头吃饭。 ? ?二更咯 第61章 人人都能上那学堂,就我孙儿上不得 太极殿。 皇上听说祁御史来了,吓得从龙椅上直接就站起来了。 摆了摆手“不见。” 这个祁御史啊,两朝元老,人刚正不阿,御史之责古往今来第一人。 今日那么晚进宫,定是有什么要事。 随侍公公垂了垂眸:“皇上,祁御史是说关于国子监小学堂的事情。” 皇上一惊,那些银钱不少进了他的私库…… 这个御史好是好在刚正不阿一丝不苟,不好也是在此,他年少之时就没少被祁御史当朝记录在册,就连登上皇位之后,也揪了他不少错处。 那史书上面…… 皇上越想越觉得糟糕,只觉得头疼。 “既然是关于国子监小学堂的事情,那便去寻皇后去。” 皇后写到史书里,跟他这个明君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小学堂的事也是皇后一手促成的。 凤仪宫。 皇后听说夜半祁御史从太极殿到了凤仪宫,吓得仪容失色,问:“可知是为了何事。” “回娘娘,据说是为了小学堂之事。” 皇后心一惊,怕是她利用小学堂敛财之事被这位御史知道了,来者不善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皇后扶了扶头上的凤钗。 看向下面白发苍苍仍旧精神抖擞的祁御史,笑得端正大方:“御史半夜进宫,所为何事啊。” 祁御史冷哼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皇后倒是问问自己,做了何事。” 皇后笑容僵了僵,但是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装作不知:“祁御史半夜来凤仪宫,肯定是御史有要事。” “不知,本宫有何帮得上忙的地方。” 祁御史那双眸子紧盯着皇后,语气尖锐而又犀利:“听说皇后娘娘促成了国子监的小学堂。” 皇后心一个咯噔,她也是听了太子妃的,确实收了不少好东西,但都是太子妃呈上来的,可收了的东西自然是有数的。 数确实也多。 太子妃一向办事严谨,干脆利落,怎就让这个老迂腐给盯上了。 皇后面上不显:“来啊,给祁御史看茶。” 祁御史喝了口热茶,看向皇后:“皇后怎的不说话。” 皇后心中已有了主意,说:“确有其事,只不过此事是太子妃向本宫提起的。” “适才东宫的那两个孩子到了启蒙的年纪,便就在国子监开了个小学堂。” “可是我那个儿媳妇做了什么,让祁御史觉得不妥了。” 皇后没辙,只能将事情都推给了太子妃。 她年轻时荣宠后宫,皇上不早朝,就被祁御史写进了史书,说她身为后宫之主,皇恩浩荡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说她不知好歹,是个妖妃,说她要是一直如此,皇帝迟早会是个昏君。 这些东西都写进了史书。 皇上色令智昏。 皇后不知廉耻。 那时她也年轻,对情事食髓知味……哪想到床榻之间的事会被御史写进史书,可是丢死人了。 皇上也因此戒色戒了一年,后一年宫中没有诞下皇子,因此太子的地位也得到稳固。 皇后是不知道谢谢祁御史好,还是恨他的好。 皇后此刻只希望祁御史能把矛头对上太子妃,刚好她给这个儿媳妇上一堂课。 免费的。 祁御史冷哼一声,太子妃做的事,皇后怎么可能不知情? 如今太子声势浩大,背靠林府和萧府,即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太子未登基便记录在史册,这是有违常理的,他是个老不死的,他还有个儿子和孙子。 他百年之后,难免太子即位后来为难他的后代,祁御史垂了垂眸。 怎么都觉得今日这事不对,好像有些鲁莽了。 “听说京中权贵的子孙都进了小学堂。” 皇后拿着的茶杯抖了抖,不会在史书上记载个结党营私吧…… 皇后是真的怕了。 “祁御史,此事本宫倒是真的不知,都是我那儿媳妇在负责。” 人老了,就越注重名声了。 就先委屈委屈太子妃了。 “东宫也不远,要不本宫传太子妃前来给祁御史解惑。” 祁御史挑了挑眉,冷哼:“是该传来了。” 很快太子妃就到了。 太子妃是听说过这位史官,不仅刚正不阿,品行端正,史书上可没少写先皇和当今天子。 太子妃此刻也有些怵。 太子还未登基,她身为太子妃就被写入史书,后人该如何辱骂她她都能想到。 太子妃求助的看了皇后一眼,奈何皇后移开了眼根本没看见。 太子妃只能看着祁御史,陪着笑:“祁御史。” 祁御史看见太子妃,说:“听说太子妃给皇后出了个主意,在国子监办了个什么小学堂。” 太子妃点头称是,只觉得来者不善。 “听说小学堂的学子都是京中权贵的子孙?”祁御史扶着胡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太子妃看向皇后,皇后不知道在和侍从说着什么,没注意到她,硬着头皮说了声是。 “怎么,我祁府是够不上学堂的门槛。” 太子妃一愣:“不,不是。”面对祁御史这张严肃的脸,太子妃也不知如何是好。 主要不知对方为何而来,也没有做准备。 皇后眼睛一眯,好似不是冲她来的。 祁御史继续说:“我那孙儿也到了启蒙的年纪。” “人人都能上那学堂,就我孙儿上不得?” “还是太子妃嫌我们祁府人微言轻,够不上小学堂的门槛。” 说完冷哼了一声。 太子妃脸都红了,这祁御史在朝中凭借一张嘴得罪全朝,一张嘴孤立文武百官。 皇后这下心里那颗不上不下的心直接就下来了。 “祁御史莫要多心,太子妃此举只是为了东宫那两个皇孙。” “说是寻几个适龄的一起,有个伴。” “却不曾想大家纷纷前来,本宫和太子妃也不好拒之门外。” “也没来得及问问御史家的孙儿,是我们的不是了。” “太子妃你此举做的不对了。” 皇后轻描淡写的将自己摘了出去。 太子妃连忙说了句是她的不是,还望御史见谅。 祁御史冷哼一声:“太子妃今后也是要打理后宫的,一时疏忽也是可以理解。这谏官可不比内宅,太子妃可莫要犯糊涂啊。” 太子妃连忙称是:“祁御史说的是。” ? ?没想到吧,今天加更啦。月底要爬榜,宝宝手里有多的月票都砸给我吧~ 第62章 你怎么趁人之危 祁御史像是想到什么:“听说国子监的小学堂还要收什么餐食费和束修,我祁府虽然清贫,但为了孙子的学业,砸锅卖铁也要让孙儿读书的。” “太子妃明日将餐食费用和束修告诉老夫,老夫明日带着孙儿上国子监缴纳了。” 太子妃哪儿还敢收祁御史的钱:“祁大人……” 太子妃话没说完,皇后便插了句嘴:“祁御史言重了,餐食费和束修能要多少个银子。” “御史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定不能让御史砸锅卖铁。” 皇后看向太子妃:“太子妃,之前你和本宫说,束修和餐食费是十两还是八两?” 太子妃领会:“回母后,一个月是五两银子。”给学子配备的笔墨纸砚就是八两起步了。 还是母后老练,面对祁御史这种老顽固,如若不收钱才会让对方起疑,与其如此不如象征性的收点。 祁御史冷哼一声,竟那么贵,但也不是掏不起。 祁御史从腰间的荷包掏了半天,碎银两加上铜板总算是凑上了五两银子放在了凤仪宫的桌上。 “刚好今夜带了银钱来,那明日就不用跑一趟了。” 太子妃看向祁御史掏空了腰包后又从鞋底里倒出几个铜板来,脸都绿了。 但是还好说了个五两,不是八两十两。 这个御史当真是廉洁清正得不行啊。 祁御史离开凤仪宫之前还问了一句:“确定是五两一个月吧。” 太子妃微笑且肯定:“是的。” 多了还不知道这位御史还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御史走远了之后,太子妃猛猛的呼出一口气,看向皇后,皇后也是心有余悸。 皇后也看到了御史那窘迫的模样,竟从鞋底还倒出几个铜板来。 “母后,这御史是何意?” 皇后摇了摇头:“应是不知从何处知晓了小学堂之事,说来也是不巧,恰好就忘了他家有个适龄的孙儿了。” 太子妃想到那些进账,有些担忧:“母后,那些……” 皇后瞪了一眼太子妃,说:“你是东宫的太子妃,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有本宫和你父皇在,慌什么。” 皇后也拿了不少充了国库,皇上那边必定是会想办法压下来的。 太子妃听皇后那么一说,心才安定下来。 ------ 秦玉树醒来,看了看身旁睡得正香的云妍,还有那边卸去妆容的德阳,此刻的德阳睡容姣好,少了平日的盛气凌人和骄纵,反而多了几分娇俏和安静。 还真的,难得。 秦玉树勾了勾唇,看了看屋外的天色,轻轻的拍醒云妍。 “妍儿,妍儿。” 云妍很快就醒了,看到秦玉树,揉了揉眼睛,声音懒懒的,顺着翻了个身抱着秦玉树的手臂。 奶声奶气的:“爹爹。” 秦玉树看着云妍翻过身赖床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的微微蹙眉而后翻了个身的德阳。 失笑。 轻声喊:“妍儿,今日还要上学,可不能赖床了。” 话一出云妍才努着嘴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看着秦玉树,又看了看身旁的母亲,张开了双手。 “爹爹抱。” 秦玉树笑着将人抱起,小声道:“你娘亲还在睡,我们去耳房洗漱好不好?” 云妍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秦玉树的脖子倒了下去,不想起。 她已经许久没有和爹爹娘亲一起睡觉了。 秦玉树带着云妍去耳房洗漱穿衣,云妍看着秦玉树:“爹爹,你今日还回家吃饭睡觉吗?” 秦玉树整理仪容的动作一滞,问:“妍儿希望爹爹每日都回来吗?” 云妍用力的点了点头:“妍儿希望爹爹能每日回来陪妍儿和娘亲吃饭睡觉。” 秦玉树轻轻的用手刮了刮云妍的鼻炎,一脸的无奈。 “你啊。” “爹爹近来一直都很忙,如果有空就回来陪妍儿好不好。” 云妍一板一眼的纠正:“是陪妍儿和娘亲。” “爹爹错了,应该是陪妍儿和你娘亲。” 云妍满意的点头,拉着秦玉树就往寝房走,秦玉树跟着走,想看云妍到底要做些什么。 他确实,许久没有回来了。 云妍悄咪咪的,脚步特地放轻了,还给秦玉树做了一个嘘的表情,然后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在德阳的脸上轻轻的印了一下。 秦玉树看着那床榻上安静的女子,卸去锋芒的她显得娴静动人。 云妍从床榻下下来,然后走向秦玉树,拉着秦玉树的衣摆,小声说:“爹爹,你也要亲一下娘亲的这里。”云妍指了指自己的小嘴。 秦玉树愣住了。 云妍继续说:“昨天我听见云深给闻辛哥哥说,他爹爹每日起来都要亲亲他娘亲。” 秦玉树失笑,顿下来看着云妍,然后看向床榻上的女子,说道:“咱们该去上学了,不然就要迟到了。” “爹爹是夫子,可不能迟到,不然你的同窗都会笑话夫子的。” 云妍犹豫纠结了一下:“不会的,昨日我走的比今日还晚些都没有迟到。” 秦玉树没辙,看着云妍那有些倔强的表情,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张扬明媚的少女,尽管受了委屈宁愿跪在太和殿一晚也丝毫不认错的倔强模样。 秦玉树最后点了点头,朝着床榻上的人走去。 袖中的手微微攥紧,手心的薄汗让他有些无可适从,看着那张卸去张扬的脸,忍不住噎了噎口水。 又看了看云妍,云妍正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似乎他不亲,他今日就没办法去学堂了一般。 秦玉树弯下了挺得笔直的腰,那张隽秀好看的脸慢慢的倾了下去。 单薄好看的唇印在了那淡粉的唇上,很轻很缓。 饶是读遍圣贤书的秦玉树此刻也慌了神,脑子只有两个字:好软。 秦玉树阖上了眼正想抽离,却听见懒懒的一声。 “驸马这是,乘人之危?” 秦玉树睁开眼,耳尖有些泛红,脸上也微微局促,似是做坏事被人抓包的紧张。 秦玉树慢慢起身,看着懒懒的德阳,德阳直直的盯着他,似是在问他,为什么。 德阳看向那边小手捂住眼,但是指缝漏出眼珠子的云妍,而后直勾勾看向秦玉树,似是想从这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 ?云妍:我真聪明。 第63章 一根藤上七朵花 秦玉树依旧笑的挑不出错处,看着德阳的眼:“不早了,我带妍儿去国子监了。” 然后起身整理了下根本没有乱的衣衫,弯腰轻松的将云妍抱了起来。 “妍儿,给娘亲说再见。” 德阳已经从床榻上坐起,看着那父慈女孝,勾了勾唇。 “娘亲我和爹爹去学堂了,娘亲在家等我们回来。” 德阳点了点头:“嗯嗯,妍儿上学堂听你……夫子的话。” 云妍用力的点了点头。 秦玉树带着云妍便出了寝房,走的自然洒脱,看不出任何慌乱。 就如同六年前一举高中在文武百官面前受封那般,步步生风从容淡定。 只有秦玉树才知道自己有多慌乱,只是多年的教习才让他每一步都走的淡定从容罢了。 乱了,他又乱了。 脑子里全是那温软的唇瓣,还有那萦绕鼻尖淡淡的清香。 他,大概是,又要疯了。 德阳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喊:“来人啊,更衣,本宫要进宫。” ------ 孟获躺在马车里的榻上睡得极其的舒坦,四仰八叉的,毫无形象可言。 直到冷淡在马车外喊。 “小小姐,国子监到了。” “国子监”三个字在孟获耳里如同魔音,在耳朵里来回萦绕,堪比3d环绕音效。 怎么也睡不下去的孟获木着一张脸出了马车,看向冷淡。 冷淡知道孟获最讨厌上学,也不敢触孟获的眉头,站的笔直,看向远处,别提多板正了。 孟获刚走两步又返回来看向冷淡:“我爹呢,这几日怎么没见我爹。” 冷淡摇了摇头:“小的也不知将军的去向。” “小小姐可是想找将军,小的回府去寻将军。” 孟获摆了摆手:“不在家肯定是去忙了。”八成去给林玉茹当舔狗去了。 懒得去管他那些糟心事。 本来她上学就已经很烦了。 朱颜看着孟获三魂丢了气魄的摸样,问:“老大你怎么了,看着怎么丢了魂似得。” 孟获看着朱颜手中的镜子,又看了看朱颜那梳的漂亮精致的头发,直接垮在了桌子上。 “你这头发弄的那么好,你起多早啊。” 朱颜笑:“你也觉得好看是吧。” “为了好看肯定是付出代价的,好看的头发自然是要起得早一些。” 说完朱颜又将自己那连夜赶制出来的学服袖子给孟获展示。 “老大,你看这衣服怎么样。”朱颜也是看到孟获袖子里面的名字有的想法。 她绣点小花上去,好看又隐蔽,还能区分出来。 不愧是她,真聪明。 她就是要与众不同!!! 孟获看过去。 一根藤上七朵花。 嗯,好看。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结七个葫芦变出葫芦娃来。 孟获敷衍的道:“好看好看。”然后躺在桌上开始睡觉。 祁瓶瓶按照时间来学堂上学了,但是找了许久才找到学堂的位置,一进学堂就看到了醒目的一幕。 朱颜翻来覆去的照着镜子,旁边有个小脑袋埋在课桌上。 祁瓶瓶走了过去,朱颜一点都不好奇祁瓶瓶怎么那么快就来上学了,看了眼祁瓶瓶之后便看向镜子中面容娇俏的自己,越看越满意。 然后指向黄晔那边,说:“黄晔在前面,给你留了位置,在柳闻辛和云深后面。” 祁瓶瓶看了眼朱颜,又看了眼好似已经睡熟的孟获,便往前面走。 另外一边有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幕,然后看着祁瓶瓶走向黄晔那边。 曲越昃呆呆的看着,心想:那么快就凑够钱了吗? 曲越昃看了看自己桌上的一叠银票,最后将银票夹在书放进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书袋中。 不知什么原因,秦夫子不教小学堂了,反而换了个年轻夫子,那夫子年纪与秦夫子差不多,长相清秀,说话温柔,虽长相清秀,不如秦夫子那般一眼让人惊艳。 姓夫子姓孙。 孙夫子也不像秦夫子那般一个一个的点名,直接数人数,人数到齐了就开始讲课。 一群小孩启蒙都没有启蒙,能认识什么字。 只能从论语里面一句一句的教。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孙夫子在下面一句一句的念。 下面奶声奶气的跟着。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孙夫子多念了几遍,学生又跟着多念了几遍才下一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 这一声又一声的读书声简直是最有效的安眠药,孟获睡得极其的安稳。 孙夫子自然也看到了睡得不亦乐乎的孟获,又看了看其他精神的孩子,纠结了片刻,想着身为夫子的职责,将人叫醒。 孟获还不知道换了夫子,睡眼迷糊的看着来人以为是做梦,又继续睡了。 孙夫子只能再次将人叫醒。 孟获也慢慢回过神来,问:“你是谁。” 孙夫子:“我是你们的夫子,姓孙。” 孟获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然后倒头,但是倒下的头被孙夫子接住了。 孟获这才彻底清醒。 大家的视线都朝着孟获看过来,孟获没有丝毫的难为情。 极其的有礼貌:“孙夫子好。” 孙夫子见有礼貌的孟获,长着一副精致但是又有些潦草的模样,问:“你叫什么名字。” 孟获听到有人问名字,本来还有点迷糊,现在是直接清醒了:“我姓孟,叫孟获。” 孙夫子点了点头:“昨晚未曾睡觉?” 孟获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昨夜睡得晚,葛夫子教我们的雉兔同笼还不太会,就学得久了些。” 孙夫子点了点头,知道葛夫子的秉性,没有过多为难:“现在是课堂,还是要好好听课。” “如若睡不够,马上便……”下课再休息。 说完外面的厚重的钟声响起。 孟获的头听到钟声马上又倒了下去。 孙夫子沉默了一瞬,似是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对着大家说:“大家下课罢。” 大家听至下课便四散开,并不像严肃正经的课堂要说多谢夫子教导,孙夫子背着手离开了课堂。 摇了摇头,不知道来教这些公子哥金贵姐是对是错。 很快孙夫子就知道了,是错的!!! ? ?孟获:聪明如我 第64章 小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 孟获最后还是被朱颜给推搡醒了,被拉着去看其他院的学子。 早就听说国子监占地广,亭台楼阁书院学堂接连一块,他们昨日初次前来也不敢随意走动。 今日结伴而行趁着这两刻钟的时间去看看。 孟获打着哈欠被朱颜架着过去了。 国子监在未开设小学堂时,只招收七岁以上通过考核的学子,其他院的学子自然是都比他们年纪大得多。 “老大,他们都很喜欢读书吗?感觉他们挺开心的。” 孟获看了眼朱颜说:“朱颜啊,老大必须要告诉你一个道理,读书这种东西,但凡是有选择的,都不会选择这条路知道吧。” 朱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听不懂,不管了。 “老大,那边有一个池塘诶。”主要是好多人,好热闹的样子。 孟获看着朱颜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就知道朱颜想过去。 “走吧。老大带你去看看。” 朱颜忙不迭的点头,搂着孟获的手,说:“老大你真好,跟着你是我此生最对的一个决定了。” 得到认可的孟获感觉自己瞬间高大了起来,拍了拍朱颜的手,便带着人往前走。 那么多人,在干什么呢。 她也有点好奇呢。 孟获和朱颜好不容易挤进去,两人都呆了。 他们来的真的是传闻中鼎鼎大名的国子监吗? 好家伙,一群未来的国之栋梁围着一块看斗蛐蛐呢。 两人又从人群里面挤出来,朱颜看着孟获:“老大你不喜欢吗。” 孟获摇头,一副老神在在高深莫测的摸样:“欲成大事,怎能沉迷于弄花逗鸟玩蛐蛐上面。” 义愤填膺的道:“简直玩物丧志。” 朱颜听不懂不理解,但是尊重。 “是的老大,老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孟获是有目标的,以后要扶持云深当傀儡皇帝的,孟获还真的有点怕她要培养的这些小弟玩物丧志。 玩物丧志成不了大事,成不了大事怎么助她登上高峰。 这件事给孟获一个启发,决不能让他们玩物丧志,必须让他们努力起来,不能拖了他后腿。 所以。 下午放学之后,开会。 她要简单说两句。 朱颜和孟获倒到处逛逛,发现这国子监也没有特殊的地方,都是一些名言警句和诗词歌赋,要么是一些激励学子的话。 还有一些名人事迹,和出自国子监一些大儒和大官的生平事迹。 孟获看了看,想到了末世的时候,最先倒闭和被突破防线的就是学校。 两人在白石砌的长廊上看着池塘里的鱼。 池塘清澈见底,皆若空游无所依。 朱颜指着池塘里面的鱼:“老大,这有鱼诶,你想不想吃烤鱼,我去给你抓鱼去。” 孟获一脸诧异的看着朱颜:“你会抓鱼?” 然后又看了看池塘。 “你确定你下去不会把你淹死?” 朱颜看了看池塘,太清澈了好像也确实看不出来这池水能不能淹死她。 要不,试试? 朱颜的眼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明知可能会淹死,还是想去试试。 孟获脑子里就有两个字:疯子。 朱颜挽着袖子,说:“老大,你且等等,看看我给你抓鱼去。”说完就下了长廊,走到池塘旁边坐下脱鞋。 孟获赶紧跟过去,看着朱颜脱干净的鞋袜,望了望天,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反派,都那么冲动不要命的吗? 还是说就是因为冲动和不要命才是反派。 反派就应该像她这样聪明伶俐和男女主斗智斗勇的。 孟获一想到男女主,好像她穿书之后,唯一一次对上女主还是在七宝阁那次。 之后再也没遇见。 看来男女主和反派对上都是要反派刻意的偶遇,找茬,起冲突,被打脸…… 哪儿来的巧合,不过是我精心策划的打脸情节现场罢了。 要么就是做点坏事的时候,就会被正派角色发现,然后打脸…… 孟获眼珠子一转,看向朱颜:“朱颜,老大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她今日要是把这些鱼都给毒死,那些所谓的正派人物就会出现。 朱颜一听有活干,利索的把鞋袜都穿上了,站了起来,一脸的认真:“老大你有什么事,要打谁?” 朱颜一幅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大有视死如归的壮阔。 朱颜还没忘记上次打王雨霏那次,打的她全身心都舒畅了。 孟获试图给朱颜解释:“咱们这次不打人?” 朱颜听到不打人就又坐下来,摆烂,说:“那我不干。” 不打人的人生能有什么意义?! 孟获愣了,这朱颜怎么一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果然具有恶毒女配的潜质。 孟获想了想,打人也算是干坏事吧,一时之间孟获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推着去当一个正儿八经的反派。 不对,她本来就是个反派。 她可是要造反的人! “朱颜你听我说,咱们接下来干的这件事,比打人还有意思。” 朱颜一听有意思,眼睛蹭的一下冒光,凑到孟获跟前,问:“什么事!” 孟获看向池塘里的鱼:“你看这池塘里的鱼,有什么想法没。” 朱颜想了想:“抓起来烤了吃了。” 孟获:“如果不好吃呢。” 朱颜:“那我也要抓起来。” 孟获:“抓不起来呢?” 朱颜:“那它们也得死。” 孟获:鉴定完毕,适合做反派。 “那咱们等下把这些鱼都杀了。” 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关键,朱颜瞬间就兴奋起来了,笑的欢快。 “杀了,杀了,都杀了。” 孟获看着朱颜笑的欢快然后嘴里喊着杀了都杀了,人都有些懵了。 这也太敬业了吧。 果然,有的人生来就适合做反派。 当然也有人一生下来就适合做正派。 “你,你们在说什么。你,你们要杀了谁。” “这,这可是书院,你们想干嘛。你们会被关进大牢的。” 一道童声从另一侧响了起来。 孟获和朱颜同时看向来人,两人动作一致,脸色一致的阴沉,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 低沉而又空洞还带着回音的邪恶声音在小女孩的耳边响了起来。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啊,是不是迷路了。” ? ?月底了,加更开始啦!!! 第65章 孟获一脸的害怕:我好怕怕哦~ 来人正是萧玉清,她听说舅舅也在这附近,便一个人过来了,哪儿想到听到孟获和这个叫朱颜的要杀了这一池子的鱼。 鱼鱼多可爱啊,她们居然要杀光鱼鱼。 孟获低沉而又桀桀桀的声音让萧玉清有些害怕,此刻孟获掀起了衣袖,萧玉清看到孟获手上带着那串首饰。 她说看孟获有些眼熟,原来是她,抢了她相中了许久的手串。 上一次在七宝阁丢尽了脸,母亲在房中哭了一整夜,爹爹哄了一个晚上,母亲都还在嘤嘤嘤的哭。 萧玉清攥紧了小拳头。 她抢她相中的东西也就算了。 竟然害母亲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母亲回去难受了好久好久。 萧玉清看着离自己不到一丈远的孟获。 “是你!!!” “我不会再怕你,我这次不会放过你的!” 萧玉清之后也问过母亲,如果下次遇到这个人怎么办,母亲说不用怕。 她们有太子姑父撑腰,还有太子妃姑姑!!! 她不怕。 一想到这里,萧玉清也不怕了,腰也挺起来了,气势也足了。 小手叉着腰,颐指气使,像只傲慢的小公鸡。 但是别担心,小公鸡等下就要成落汤鸡了。 孟获和朱颜一脸懵,然后对视一眼,然后看着萧玉清的面部表情的转换。 毫不留情的捂着肚子大笑。 孟获一手捂着肚子大笑,一手指着萧玉清,问着朱颜:“你听见没,她刚刚说什么?” “她说不会放过我。” “你说搞不搞笑。” 朱颜也觉得好笑,这个萧玉清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她老大可是连皇孙都敢揍的人,她以为她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吗。 萧玉清看着孟获和朱颜捂着肚子笑,满脸的不屑,她甚至从里面看出来她们的蔑视。 简直大胆!!! 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以后可是要嫁给云徵的,以后要当太子妃要当皇后要当太后的人。 但是此刻的萧玉清也是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小手指着孟获和朱颜,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们……” “我要将你们的恶行要告诉夫子,让夫子狠狠的罚你们。” 孟获给萧玉清扮了个鬼脸,露出没有眼珠子的眼白,吓得萧玉清往后面退了两步。 孟获用着又欠又讨打的语气:“哦~你去告状啊。” “告状精~” “略略略,又没有人相信你。” “你倒是去啊~” “是不是很气啊,很气你就来打我啊~~~” 朱颜在旁边看着萧玉清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在旁边学着吹起了口哨,又欠又傲娇,一脸的傲慢。 昨天放学的时候听着老大吹的,回家特地学的。 朱颜在旁边用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是啊,有本事你打我们啊。哈哈哈。” “你根本就不敢吧,再生气你也不敢吧。” “哈哈哈哈,老大你看她,她根本就不敢。” 朱颜边说边大笑。 无情的嘲笑声在萧玉清耳朵里扩散,刺痛了她那颗一向高傲而又圣洁的小心脏,她的小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还从来没人敢对她这样。 她们,真该死。 打,打她们。 她敢,她真的敢。 她真的要打她们了。 被打她们也是活该。 朱颜瞥见萧玉清握紧的拳头,一脸的嘲讽,冷哼一声,无情的嘲笑:“老大你看,她还握紧了拳头,还真想打我们啊。” 说完又是一场大笑。 孟获也看到了,也认出这位穿着学服的人是谁了。 这应该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了。 第一次是在临沂王府。 第二次是她和她那没脑子的娘在七宝阁。 今日就是第三次了。 “朱颜,她叫萧什么玩意来着。” 朱颜:“老大,她叫萧玉清。” “她娘是林尚书之女林玉茹,说起来和你爹还有一点渊源。” 孟获别了朱颜一眼,朱颜闭嘴,换了个说。 “她爹是临川侯萧成风。” “她姑姑是当今的太子妃。” “她姑奶奶是皇后。” “身份挺高的。” 换言之,有点惹不起,她娘都让她离有关萧家的人远一点。 听说但凡碰到萧家的人,没有一个不倒霉的。 孟获当然知道林家和萧家了,那可是她孟获的敌人啊,既然是敌人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干就完了。 孟获叉着腰看着萧玉清,冷哼:“呵,那又怎样。” “上次在七宝阁不照样不要脸抢我东西。” 说完将手中的手串亮了出来。 萧玉清看到那串手串,红着脸嘟着嘴反驳:“你骗人,根本不是抢你的,是你抢我的。是你不要脸。” 孟获呵呵一笑,一副很害怕的摸样:“哟,还急了。我好怕怕哦。” 然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脸上哪儿有害怕的模样,全是不服来干我。 朱颜看到孟获手腕上的串子,眼睛都亮了:“老大,你这串子真好看啊。她在七宝阁怎么没看见这么好看的手串子。” “萧玉清还抢你的手串啊,那挺不要脸的。” 萧玉清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我说了,我没有抢她的,是她抢我的。” “我好久以前就看中了这条手串了。” “就算是先来后到也是你抢的我的。” 萧玉清一连串不卡壳的说了好几句话,不带歇的。 孟获一脸的无辜,将手腕举起来。 “这位萧玉清同窗,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很久以前七宝阁看中了这条手串,你都没有买。是吗?” 朱颜反应过来了:“自己不买还不让别人买啊,别人买了就是抢啊。” “萧家果然不要脸啊。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我娘说了没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朱颜冷叱了一声,她最看不惯这些所谓的高门大户了,自以为身份高就看不上他们这些官不大但是很有钱的人。 没钱官大又怎样,看中个手串也买不起,真丢人。 朱颜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还我娘说我娘说,孟获都有些好奇朱颜她娘是个什么样的。 朱颜这个又爱美又贪财还见风使舵的性子,保不齐就是随了她娘。 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 那什么会打洞。 ? ?俺来了。 第66章 我去你娘的 “我娘没有不要脸!!!”萧玉清大声反驳。 孟获看着萧玉清光吼不动手也没有什么意思,瞥了一眼萧玉清。 “你有病啊,不要脸就不要脸呗,那么大声干嘛。吵着我了,吵到我你赔得起吗你。”说完佯装掏了掏耳朵,仿佛真的被萧玉清吵到了。 朱颜在旁边添柴:“肯定赔不起呗,相中一条手串那么长时间都买不起,哪儿有钱赔你。” 孟获给朱颜一个赞赏的目光,真的是开团秒跟的小跟班啊,爽了。 尤其是看到萧玉清那张气鼓鼓的脸,心情贼好。 孟获懒得搭理萧玉清,一个小屁孩,她娘在她面前就没有讨好,她还想来干嘛? 千里送人头? “朱颜,别管她了,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老鼠真丑真难看,还是你最好看,我们看看鱼。” 孟获真的没有功夫和萧玉清闹了,她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不然萧玉清早就成为她的掌下亡魂了。 哭吧哭吧,去告状吧,最好把整个萧府林府都招来。 她也懒得一个一个去找了。 朱颜听到孟获夸她好看,嘿嘿一笑:“老大真的是慧眼如炬!” 孟获诧异的看着朱颜:“哟,你还学会慧眼如炬啊。” 朱颜楞:“对啊,听我娘说的。意思说是你好眼光。” 孟获给朱颜竖了个大拇指:“聪明,不愧是我孟获底下最强的。” 然后两人开始在池塘边开始看鱼,朱颜问孟获:“老大,你看下你喜欢哪条鱼,我下去给你抓。” 萧玉清紧攥着拳头,小脸完全没有了青秀文静,取而代之的是憎恨和厌恶。 萧玉清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她是来舅舅的,等下让舅舅好好教训教训她!!! 孟获和朱颜还在讨论,哪一条鱼清蒸,哪一条红烧,哪一条炖汤…… 萧玉清经过两人的时候,也清晰的看到了池塘中的鱼。 朱颜和孟获说的正起劲,看着那两道背影,朝着孟获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孟获看到一条通体金黄的鱼,给朱颜指:“快快快,朱颜,看这边,这边有条金黄的锦鲤。这条好看。” 朱颜听到好看的,马上挤着孟获往孟获那边凑过去,朱颜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哪儿有金黄的锦鲤。 “哪儿呢,哪儿呢。” 话一落就感觉自己有点失重直接掉进了池塘里面,嘭得一声,感觉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很重,好像有水进到她的鼻子和嘴里了。 完了,她要被水吃了。 但是能不能把她吃的好看一点,她那么漂亮,不能丑丑的被吃掉。 孟获转头看向萧玉清,萧玉清看着自己的手,对上孟获那双阴冷的眼睛,吓得往旁边退了几步。 “我,我,是她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 “是她活该。” 孟获冷,只不过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又看了眼在池塘里扑腾的朱颜。 过去狠狠一脚朝着萧玉清踹了过去。 “我去你娘的。” “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 萧玉清呈现一条非常标准的抛物线飞进了池塘的正中央。 而这一幕刚好被人看在眼里。 “你在做什么。” 一群人纷纷而至。 林麟看着孟获:“你个小贱人。你为什么要踢清儿,还踢到了池塘里。” 孟获只感觉耳朵痒,想跳下去将朱颜拉起来。 但是被林麟挡住了,又看了眼那边扑腾的蛮厉害的萧玉清,勾了勾嘴角,小东西还挺有劲。 对着林麟又是一脚,于是九岁的林麟被才满三岁的孟获一脚也踹到了池塘里面。 也呈现一道非常漂亮的抛物线掉落在池塘里。 孟获很善良,舅甥俩掉落在同一个地方。 扑腾得很欢的萧玉清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还把她紧紧的压在水里…… 孟获眼神阴冷:“垃圾。” 然后看向其他和林麟一起的人,年纪和林麟差不多大。 他们看见林麟下去了,然后看向孟获,不敢置信。 用手指着孟获:“你,你大胆,那可是林尚书家的儿子。” 孟获懒得废话又是一脚,又飞下去一个。 孟获看着朱颜那边,朱颜在那边水里玩起来了,也不扑腾了,头一下子冒出来一下子又钻进水底,嘴里还吐着泡泡。 不愧是她的人。 水里也能玩出花来。 “你们也要下去玩玩?” 那几人看着已经下水的人,对视了一眼,一同跑了,他们要去找夫子。 他们身份不高,但是小学堂里面的身份都大有来头。 如今,只能去找夫子了。 但是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另一个方向来了一群人,以云栖和云徵为首,还有一个和萧玉清七八分像的,应该是萧玉清的同胞哥哥,萧聿曜。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麟和萧玉清:“舅舅,妹妹。”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孟获一脚踹林麟的同窗。 萧聿曜直接走了过去,一脸的凶狠,手指着孟获。 “是不是……” 下一秒。 “砰——” 云徵和云栖两人同时抖了一下。 云妍看着孟获,一脸的懵,问:“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感觉好好玩。” 云栖看着孟获:“你大胆,那可是我舅舅家儿子和女儿,你可知道我舅舅是谁。” 孟获只觉得耳朵痛:“怎么,太子的女儿也想下去玩玩水?” 云栖冷哼一声,不去和孟获争论,然后冷冷的瞥了云栖一眼。 母妃说了,同样的亏不能吃两次,现在人那么多,她胆敢打她。 如若她真的动手,她就完了。 云栖等人走向河边,大声喊着:“你们快游过来,本郡主抓住你们……” 然后一群人就站在池塘边看着水里的人扑腾。 而柳闻辛一行发现孟获和朱颜不见了,便来寻,来的路上听说有小学堂的人落水了,就赶紧过来了。 刚过来就感觉云栖指着孟获的鼻子骂,而朱颜不在。 又看了看池塘里扑腾的好几个人,赶紧小跑了过来。 “朱颜呢。” 孟获朝着池塘抬了抬下巴。 柳闻辛知道后,说着就要脱鞋,孟获见状,问他:“你干嘛?” “我要去救朱颜,我当初说好的,要护他们周全。” 孟获看着那在池塘将水弄浑,还吐了一串泡泡的位置,沉默了。 好似并不需要。 ? ?孟获一脚,生死难料。 第67章 孟获:我还有更大胆的 池塘那边萧玉清被林麟举起,嘴里含糊不清,喊着:“哥哥,哥哥。” “孟获,是孟获。” 难得萧玉清吞了不少池塘水之后还能说出几句话来,还顺便把踹她的孟获给说出来。 萧聿曜也在池塘里,被林麟的同窗给托着,看着自己妹妹,想说他也是被孟获踹下来的。 云栖看着自己的表妹和表弟没事,然后带头走向孟获跟前。 祁瓶瓶和云深看见云栖带人走过来,上前走了几步。 祁瓶瓶扫了一眼对面的人,看了看自己小手,慢慢握紧,轻轻的勾了勾唇,抬头的时候露出一张很乖笑的很甜的脸,但是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全是兴奋和期待。 今日,又可以了。 黄晔和曲越昃对视一眼,也往前走了一步。 云栖指着孟获,说:“你,孟获。你完蛋了,那可是我舅舅的一双儿女,还有林尚书的儿子。” “你等着死吧。” 孟获最讨厌有人拿手指着她的鼻子了。 孟获那张乖巧而又精致的脸,此刻有一丝的不耐烦,这个云栖又是个什么东西? 云深明显的看出了孟获的不开心,对着云栖说:“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拿手指指人。” 云栖看向云深,气不打一处来。 上次他和云徵被孟获打,都是因为这个云深。 “云深你也是,你身为皇室子弟,怎么跟这么一群人混在一起。” 云栖看了眼柳闻辛,嘴上毫不留情:“柳闻辛,你好歹也是丞相的孙子,怎么自甘堕落和那么一群人在一起。” “真是给你祖父丢脸。” 孟获气笑了,从嘴边溢出一声低笑来。 抬眸看向云栖,语气很冷:“郡主倒是说说,我们这群人,是什么人。” 云栖嘴角勾起,高高在上:“自然是一群蝼蚁小人,就你们,就应该躲在老鼠洞里苟且偷生。” “呵呵,郡主连苟且偷生都知道了啊。” 柳闻辛等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在后面曲越昃。 这种话他听得很多了,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没人再说话。 很安静。 除了池塘里传来的扑腾的声音,但是此刻的池塘里的扑腾声音都好似被隔绝在外。 突然。 “啪————” 一个很响的巴掌响起。 一个红印子在云栖的脸上出现。 云栖捂住自己的被打得生疼的脸,气的声音的都破音了。 “孟获,你大胆!!!” 孟获冷笑,不紧不慢的挽起袖子:“我还有更大胆的。” 然后。 “啪————” 又一个很响的巴掌响起。 又一个红印子在云栖的另一张脸上出现。 云栖怎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孟获给抽了两巴掌,直接不顾形象的和孟获厮打起来。 战争一触即发。 云徵看自己的姐姐被打,也加入了战斗。 而祁瓶瓶和黄晔早就蓄势待发。 加入了战斗。 柳闻辛见着他们厮打在了一起,先上去把云妍拉到一边:“你站在这,别往人多的地方去。” 云妍乖乖的点了点头,一脸的呆萌,大家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然后就看见柳闻辛加入了战斗,和大家厮打在一起。 云妍看着那边的有个地方不停的吐着泡泡,觉得有趣便走了过去。 那边人少,应该可以去。 云妍看着泡泡不断的地方,然后冒出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来,好像是一个头,还有头发,又看到一只小手将头发往后撩,然后露出一个好看漂亮的小脸。 云妍不知道怎么说今日的这个场面,一边喧闹无比,一边很静谧,还有一个吐泡泡的人。 朱颜看见云妍,露出个笑容,打招呼:“你好啊,柳闻辛的小青梅。” 云妍这才反应过来,她见过她:“我见过你。你长得好漂亮。” 被夸好看的朱颜嘿嘿一笑:“我叫朱颜,多谢夸奖,你也长得不赖啊。” 于是两人就在这边相视一笑。 朱颜看向混乱,一脸的懵。 这,这是怎么了。 然后转过头看向池塘里的萧玉清,还有那个萧聿曜,沉了沉眸子。 该死的萧玉清,敢招惹姑奶奶我,你真是踢到铁板了。 朱颜又看向蹲在池塘边的云妍,说:“这里太危险了,你去别的地方呆着,对了,离他们远点。” 朱颜想上岸,既然是打架,没有她朱颜怎么能行。 云妍很乖的点了点头,她没有什么优点,听话除外。 爹爹和娘亲都喜欢听话的孩子。 云妍刚刚起身,身后的朱颜却睁大了眼睛。 后面的混战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池塘边,而云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扑过来。 方向正是云妍的方向。 朱颜竭力喊了一声:“快闪开!!!” 云妍起来转身,耳朵里是朱颜声嘶力竭的呐喊,然后眼前却是朝着她扑过来的云栖姐姐。 云妍还是很淡定,云栖姐姐这是要干嘛。 想让她一起加入游戏吗? 可是闻辛哥哥不让,朱颜也不让。 云妍还没来得及想,就被云栖伸出来的双手给推了下去。 云妍睁大了眼睛,她这是,要飞起来了吗。 “砰————” 云妍掉进了池塘。 云栖推的。 朱颜赶紧朝着云妍掉下去的方向游过去。 这可是柳闻辛宝贝小青梅,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可不能出什么差池。 那边厮打的柳闻辛看到云妍掉了下去,一时失了神,脸上狠狠被挨了一拳。 马上反击回去之后,那双温和的眼此刻有些阴鸷,死死的盯着云栖。 走了过去。 云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池塘里扑腾的云妍。 还没回神过来,自己就挨了一脚,然后掉进了池塘了。 柳闻辛看着池塘里的云妍,准备下池塘。 那边的云徵看见云栖掉进池塘里的云栖:“姐。” 过去铆足劲将柳闻辛撞进池塘。 柳闻辛得偿所愿。 孟获眯了眯眼,没反应过来,走过去看看。 怎么就下去了。 有人趁着孟获不注意狠狠推了孟获一把。 孟获也下去了。 孟获:So? 热闹果然不能随便乱看。 祁瓶瓶云深等人看见孟获下去了,拖着也要把云栖那边的人给拖下去池塘了。 该死的,要给老大陪葬。 曲越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那个趾高气昂的人骂,还要被那边的人打。 于是被迫加入战斗。 ? ?看到这里的宝宝能不能给个五星好评和票票吗~~ 第68章 孟获揍云栖 朱颜也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水性,去救云妍已经很艰难了,现在又多了个柳闻辛。 好家伙,一个二个,全部都跟饺子下锅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一个又接着一个。 一下子乱成一锅粥了。 国子监听到的时候,扶着自己的头,然后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此时不晕,等下世家名流到了国子监,就要被笔诛纸伐了。 好不容易混上个闲职还是个二品的官,只需要和皇上汇报国子监学子的情况就行,非必要也不用上朝。 多好的一个闲差,如今……不,不提也罢。 监事昏迷之前还给诸位夫子说,切莫耽误了其他学子的学习,保持高度的学习状态,还要保证学习的质量,还有就是通知小学堂内各个的家长。 孙夫子听到消息的时候只感觉天塌了。 在朝堂上本来就政见不合的各个官员听到自家的宝贝儿子宝贝孙子宝贝女儿宝贝孙女落了水,还是互相殴打给推搡下去的。 上朝的时候嘴上不仅不依不饶,一向贯彻动口不动手的文官都差点在上朝的时候挽起袖子准备动手了。 更别提武官了。 还好日头大,池塘的水也不浅,也不凉。 大家很快被捞上岸。 每个人都狼狈至极,只有朱颜和孟获面对面的笑,笑的跟个小疯子似得。 听到孩子出了事情,所有的家长纷纷倾巢而动,堵在国子监那叫一个热闹。 你一言我一语。 围得国子监水泄不通。 秦玉树听说小学堂出事了,手中的书险些拿不稳,马上抬起脚就往出事的地方走。 秦玉树看着那十几个人分成两拨,都浑身湿漉漉的,没有一个不狼狈的。 好在都没有出什么大事。 一边是以孟获为首的八个人。 另一边是以云栖为首的九个孩子,加上林麟和他的同窗共计11个。 朱颜很满意。 为什么呢,他们七对上十一,没输。 没输就是赢啊。 朱颜又看了看呆萌乖巧得不像话的云妍,倒霉催的,柳闻辛的小青梅完全就是被连累的。 该死的云栖,竟然敢推柳闻辛的小青梅,很好,柳闻辛不会放过她了。 柳闻辛本来就一身狼狈,还在一旁问着云妍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云栖本就生的乖巧,只是那双眸子格外的冷淡,看着没有任何情绪,但是一张小巧的脸,看着就莫名感觉很舒服。 “你有没有事。” “有没有喝池子里的水,你冷不冷?” 云妍确实是有一点冷,抱着胳膊坐在地上,点了点头。 柳闻辛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沉默了下。 看到那边的孟获和朱颜已经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晾在旁边的假山上。 加上国子监的衣服用的都是上好的布料,风一吹很快就干了。 柳闻辛朝着孟获和朱颜方向移了两步,两人虽把外衣脱了,里面也还有里衣,太阳又大,两人又专门跑太阳最大的地方呆着。 她们身上都快干得差不多了。 “孟获,朱颜。”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的衣服。” “云妍郡主她从小身子就不好。” “如今还落了水,现在说有点冷,能不能借一下你们的衣服。” 孟获瞧了瞧日头,现在临近中午,快热死了,他衣服都要干了,云妍怎么还冷呢。 孟获莫名的喜欢柳闻辛这个小青梅。 长得乖巧,尤其是那双眼睛,她光是看着就喜欢死里。 孟获朝着那边的云妍招了招手。 “云妍,过来。” 云妍起身走了过去。 孟获看着云妍裙摆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的。 给朱颜使了个眼色,朱颜赶紧把自己的带花纹的外衣还有带着孟获名字的外衣收了过来。 “老大,已经干了。” 孟获看着云妍,说:“你现在全身都是湿的,现在穿上衣服肯定干的也会被浸湿。” “你要不要学学我俩,把外衣脱了,坐在这很快就干了。” “而且这边太阳大。” 刚刚云妍和柳闻辛在的地方也有太阳,只不过那边背阴,根本不暖和。 孟获的眼神很是真诚。 柳闻辛刚想说什么,云妍便说了一句好。 云妍刚把学服解开,那边的云栖看到眼睛都瞪大了。 “云妍,你可是郡主,你怎么能在那么多外男面前脱衣服。” “你不能这样。” 云妍的动作顿了下来。 孟获咬了咬后槽牙,叉腰:“不是,就你长嘴了?你信不信我等下干死你。” 这云栖话怎么那么多。 云妍穿得厚,而且全身都是水,捂着本就难受,脱掉一些反而会轻松些。 云妍有些委屈:“云栖姐姐,我冷。” 云栖才不管云妍冷不冷:“你可不能像你娘那样,将皇室的脸都给丢尽了。” 云栖的声音很大,大家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还有附近听说了有人落水下水救人的学子。 云妍听至,眼睛马上就红了,刚刚解开的带子又系上。 “云栖郡主,慎言。”一道高大清隽的身影走了过来,听到云栖这句话脸直接就黑了,冷声提醒道。 大家见到是秦玉树连忙喊了声秦夫子。 落了水的小萝卜头们都不敢冒头,毕竟今日这事确实不算光彩。 云妍看是父亲,一张小脸通红得不行。 孟获看到云妍那双漂亮的眼睛直接泛了红,鼻子和脸都是红的,还抽了抽,一看就是委屈得不行。 云妍看到父亲来了,忍得更厉害了,连爹爹二字都不敢喊,生怕喊一声自己憋了好久的眼泪会被击溃。 秦玉树走过去抱起浑身湿漉漉的云妍,然后云妍趴在秦玉树的脖子里,发出嘤嘤的抽泣声,压抑的闷哼也传了出来。 孟获暗暗骂了一声:他娘的。 就算是看到秦玉树来了,她也挽起袖子就疯狂的跑向云栖在的地方。 小小的身子像一头猎豹一般将比她高一个头的云栖扑倒在地。 离得近的只看到一道残影飞了过去,然后看到的就是孟获坐在云栖的肚子上抡起拳头就开始揍。 云栖挥舞着手,试图抵抗一些伤害。 然而没有任何用。 孟获的拳头如同雨点般挥舞下来,周围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栖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了。 第69章 给我找什么娘,我有娘啊 孟获揍的很用力,都没有挑地方下手,一边揍,一边话也没落下。 “你他娘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老子吃小曲饭的时候,你就把云妍当枪使来攻击我,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 “他娘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后面说的那些闲话是你这里传出来的。” “你再说一个云妍试试。” “她好歹叫你一声姐姐,你不仅把她推下池塘,现在还说什么?” “说她要不要脸?” “老娘看你这张脸今日就别要了……” …… 根本起初还有人去拉架,可孟获就跟疯子一样见谁都打,力气还老大,然后就没人敢去拉架了。 只能在旁边看着云栖被打。 云徵和萧玉清萧聿曜三人在旁边哭。 好一会秦玉树让人把孟获拉开。 孟获被两个年轻学子拉开,孟获的两只手被架起来,人都悬空在半空了,两只脚还在蹬。 嘴里还喊着。 “放开老娘,老娘今日要让她知道,为何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云栖你今天走了大运了,不然老娘今天非要替替你爹娘教训你不可。” “放开我,我自己走。” 孟获挣扎开两个年轻学子,甩了甩手,还转过头看向云栖,恶狠狠的说道:“还有,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 “下次你再拿你手指我,我就给你砍了。” 云栖都快痛死了,一直捂着脸哭,哭得那叫一个大声。 看到云栖在哭,云徵跟着哭。 萧玉清和萧聿曜看到表哥表姐哭,越想越委屈,两人也跟着一块去。 哭起来之后,其他的小孩也跟着一块哭个不停。 反观孟获这边,看向那边的眼神全是得到胜利的得意。 虽然一个二个脸被抓花了,头发也乱了,但是至少没哭,看着对面哭,莫名觉得心里暖暖的。 原来看别人哭,那么爽啊。 曲越昃拉了拉云深半干的衣衫,看向发了疯,忘了情的孟获,问:“她那么疯的吗?” 云深思考了一下:“偶尔。”经常偶尔。 曲越昃点了点头,想了想今日不知道怎么回家解释了。 说自己摔的也不像啊。 云妍听到有人哭得好大声,有些好奇便从秦玉树的脖子里探出头来。 小脸红彤彤的,眼睛通红,看着跟小白兔似的。 祁瓶瓶看着柳闻辛握紧了的拳头,还有发红的眼角,又看了看旁边的黄晔,黄晔把外衣也脱了下来穿个里衣自己转圈圈,甩出去不少水。 朱颜在那边兴奋得不行,无声的给孟获加油打气,就好像是她亲自上场一般。 一刻钟之后,各家家长都脸色难看的在池塘旁边。 在宫内听到云妍郡主和东宫的两个皇孙落水的德阳公主和太子妃也匆匆赶来。 太子妃看到一双儿女的惨状,尤其是那肿得看不清容貌的云栖,脸色极其难看。 林玉茹看着一双儿女落了水,哭得喘不上气,心情也不好,但是只能安慰着,先不哭了。 德阳只看到云栖和云徵,没发现云妍,然后往前一看,看到抱着云妍的秦玉树,脑子里闪过清晨起来的那一抹墨香。 德阳走了过去,有些好奇为何今日云妍没有和云栖等人在一起。 云妍看到德阳来了,抽了抽鼻子,朝着德阳伸开了双手,但是想到身上都是湿的,小手又缩了回去。 “娘亲。” 祁御史看到一身水,嘴角发肿的祁瓶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今日是上学的第一日。 就,就落了水打了架。 这还不知以后要把国子监给烧了。 祁御史别担心,国子监被烧是迟早的事。 齐琴看着没心没肺的朱颜,食指点了点朱颜的脑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落了水居然还笑的出来。 孟泽希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孟获一个人环抱着双手,一脸的怨恨,死死的盯着云栖那边。 她都没有对萧玉清动手,萧玉清居然趁着不备,推了朱颜。 云妍明明没有参与争斗,云栖却将云妍推到池塘。 孟获想到云妍那闷闷不敢哭出声的模样,心里就憋着一股气,越想越气。 看着自己的拳头。 复盘了刚才的行为。 还是打清了。 打都打了,怎么还分轻重呢。 孟获越想越后悔。 孟泽希走过去蹲下,看向孟获,孟获平日里都是一副笑嘻嘻傲娇的模样,今日明显与往日不同。 现在脸花了不说,整个人就散发着“我不开心”四个大字了。 “怎么,不开心?是因为没打赢?”孟泽希看了眼那边太子妃和林玉茹正在哄的那两对龙凤胎。 怎么看,都不是没打赢的样子啊。 孟获死死的握着拳头,盯着林玉茹那边,林玉茹也梨花带雨的流着泪,那叫一个丑陋。 “我恨。” 孟泽希诧异。 “我恨我刚才没使劲。我刚才就应该打死她。” 孟获抬头看到云妍那双通红的双眼,越想越气。 孟泽希笑了笑,手中折扇一把打开给孟获扇了扇,瞧把孩子气成什么样了。、 汗都出来了。 “是不是他们先动的手。” 孟获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先动的手。” “若是你先动的手,你就不会脸上那么多伤了。这一点,和你爹一模一样。” 孟获听到孟泽希提起她爹,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她爹了。 “怎么是大伯你来,我爹呢?又跑哪儿鬼混去了。” 孟泽希看着孟获呆呆的模样笑着说:“给你找娘去了。” 孟获直接就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给我找什么娘,我有娘啊。” 孟泽希那双温润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他本来就是开玩笑,孟获未免有些太认真了。 之前明明说,她娘亲已经去世了。 如今看来,不尽然啊。 既然如此…… 孟泽希看向孟获,说道:“你爹有要事,京城近来不太安全,你爹爹解决了。” 孟获这才松了口气,她说呢。 书里的林玉茹的大舔狗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呢。 孟获突然想到林蓁,也不知道寨子里怎么样了,大家想不想她。 等过段时间找个理由回去看一看吧。 她还挺想寨子的。 在京城虽然吃穿无忧,金银珠宝都有,但是总觉得不太自在。 ? ?加更大概得下午了,bb们再等等哦 第70章 云妍郡主的邀约 德阳看着云妍泪眼通红,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都快要碎了,又看了眼秦玉树。 “妍儿给我吧,我带回府。” 秦玉树:“妍儿身上湿,我抱着吧。” 德阳看到秦玉树身上被浸湿的衣衫,沉了沉眸:“秦夫子留下来处理一下落水一事吧,本宫先带妍儿回公主府。” 秦玉树思索了下,摸了摸云妍的头,温声道:“妍儿和娘亲先回府好不好,爹爹下学之后去陪妍儿好不好?” 云妍乖乖的点了点头:“爹爹你把妍儿放下来,妍儿身上湿,不能弄湿了娘亲的漂亮衣服。” 今日德阳进宫,自然是选了贵重漂亮的衣裳,在宫里听到风声,就赶忙过来了。 旁边的孟获看着云妍乖巧的模样,又看了看德阳那张扬明媚看着就盛气凌人的样子,想不通。 德阳这个大反派也是吃上时代红利了,居然有那么帅气英俊潇洒温和的驸马,还有一个乖巧靓丽一看就欢喜得不得了的女儿。 还是做反派划算啊。 坏事做尽,还能善终。 书里的有个反派公主最后是得了善终的,只不过她没有想起来是德阳公主,是回府之后问了秦霜才知道德阳公主的名字。 云梦姿。 前期和她爹他们关系好得不得了,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一起玩的,云梦姿也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女孩,又是公主,在他们那一群人中地位可想而知。 可是后来变了。 后来遇上林玉茹之后,全都变了,德阳公主慢慢疏离了孟泽希等人,而后不知为何怀了孩子,然后嫁给解了南安城蝗虫之灾的状元郎秦玉树。 然后不久之后诞下郡主云妍。 具体的孟获不记得了,反正德阳公主是里面唯一得到善终的。 孟获还偏就不信了,等她颠覆王朝之后,那所谓的主角光环还会照亮周边的所有人。 那个时候,被主角光环照亮的人将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现在,他们彻底的惹到她了。 云妍看到孟获还黑着一张脸,嘴巴的下嘴唇翘得老高,眼睛还死死的盯着云栖那边的方向。 云妍也看了过去,清澈的大眼睛里写着大大的不解。 但是云妍走到了孟获旁边,蹲下来和坐着的孟获平视,泛着红的大眼睛看着孟获,温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云妍。” 孟获看着云妍那双清澈淡然的眼睛,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只是就那么看着你,你所有的心绪全部都会烟消云散。 “孟获。”孟获的语气闷闷的。 朱颜被推进了池塘。 云妍也被云栖给推了进去。 简直不把她孟获放在眼里。 孟获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看到云妍眼角的红,看向云栖的方向,拳头又硬了。 云妍又看向旁边乐呵的朱颜:“朱颜,你吐的泡泡很漂亮。” 朱颜看向云妍,谦虚:“没有没有。” 云妍又看向孟获:“我家在公主府,等休沐了,你们来我家玩好不好。” “谢谢你们救了我。” 朱颜看向孟获,孟获还是黑一脸,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云栖。 朱颜虽然和孟获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孟获是真生气了,以前再怎么老大也是乐呵呵的笑着说没事。 看来那位云栖,真是活腻了。 等着迎接他们反派小分队的怒火吧!!! “孟获,好不好?” “你带上他们一块来我家,我准备好多好吃的招待你们。” 不知是云妍那双眼睛太具有迷惑性,还是太过清澈,孟获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全然忘了之前和德阳的恩怨。 德阳和孟泽希竟同时看向对方,相视一眼后同时移开目光,好似从未有过刚才那一幕。 德阳牵着云妍就走了。 而秦玉树看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脑子里突然想到云栖的那句话,眸间的温和忽而变得汹涌了起来。 孟泽希也起身,看向秦玉树,秦玉树眼神的变化被他收入眼底。 传闻这公主驸马不合,到底是空穴来风。 “驸马爷记得给我们孟家一个交代啊。” “我们家孟获虽然顽劣,也绝对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 “如今差点闹出人命来,我们孟家目前就只有这根独苗苗了。” “驸马爷今日多辛苦辛苦,将事情彻查清楚了。” 孟泽希当着各个世家官家的面给秦玉树施压。 秦玉树神色不掩:“孟大人放心,既然事出国子监,国子监力当调查清楚,给孟大人。也给各位一个答复。” “只不过既是要调查清楚,还麻烦各位在国子监多逗留一个时辰。” “毕竟事出有因,当时也只有小学堂的学子在。问个清楚便是。” 正好各位都是名门望族,各位在,大家也能做个见证。 话一出,在大家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如今朝堂局势严峻,如今又出了小学堂的事情。 他们还不知道事出的真相,如若非要追究下去,势必会影响到朝堂局势。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都看向了太子妃和林玉茹。 这两个是这场面里面身份算高的,毕竟皇亲国戚,而且小学堂也是这位太子妃一手促成的。 太子妃虽然心疼一双儿女,可是她一手促成的小学堂,才第二日就闹出这等事来。 父皇那边,估计不好交代,甚至会惹来父皇对东宫的不满。 太子妃也是打算息事宁人。 “秦夫子言重了,不过是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罢了,孩子童言无忌,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自当没有辨别真假,更何况孩子们都这样了。” “不如先给孩子们换身衣裳,让孩子好好休息休息,毕竟受了惊吓。” 太子妃说完看了看那边的祁御史夫妇俩。 两夫妇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祁瓶瓶本身就是个早产儿,刚生下来那会儿差点没养活,孩子他娘没了,孩子他爹因为孩子娘没了,整日在坟前酗酒哭诉,差点没一块随了去了。 天知道他们为了这个孩子费了多少心,操了多少心。 好不容易养长大了,现在还掉进池塘里,呛了不少水,现在嘴和鼻子还在往外喷水,吐得难受,满脸的眼泪,看着就虚弱无比。 ? ?手握小拳拳的孟获:早晚有一日要把你们豆沙了!!! 第73章 凡事多找自己的原因 祁御史知道自己带大的孙儿什么性子,一般不会主动找事,那么找事的定然是另有其人了。 而且如今太子妃还想轻拿轻放息事宁人,一看就有鬼。 但是这在国子监发生的事,还是学子之间的龃龉,拿到朝堂上确实显得他这个当御史的太小气。 郡王妃明玉脸色也难看,毕竟这事落在谁的身上都高兴不起来,更何况云深是临沂王府唯一的独苗苗。 出生就通体带毒,好不容易好了些说是送来上学,哪儿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好在没出什么事。 明玉也知道当初在临沂王府和太子妃一双儿女之间的恩怨。 看了眼太子妃那边,又看了看丈夫云岚羽,见云岚羽轻轻摇了摇头,又心疼的看了看云深。 奈何云深的视线全在孟获身上。 秦玉树早知太子妃的打算,又看了看其他的世家,见其他的世家都没说话,便问。 “不知大家觉得太子妃的提议如何。” 如今东宫有萧家鼎力支持,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为了今后的长远,都纷纷附和。 “孩子们都还小,出了事我们当娘肯定是不舍的。” “可太子妃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孩子受了寒,还是要多注意孩子们的身子才是。” “至于落水一事,看大家都落了水,应是孩子们玩乐时不慎跌落罢了。” “是啊,孩子们童言无忌,现在受了惊吓,怕是也想不起什么来了。” …… 太子妃看着云栖脸上的青肿,脸都青了,这孟家当真是连储君都不放在眼里了。 当真觉得塞外那十万私兵能护他们一辈子么。 这十万私兵说不准不是护身符,而是催命符。 秦玉树了然一笑:“既如此,各位便将学子领回家,多休息几日再来国子监上学。各位的看诊抓药的费用,一同报给国子监即可。” 大家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带着自己的孩子走了。 孟泽希自然知道今日之事不会闹出很大的水花出来,毕竟根据秦玉树的本事,区区一个学子龃龉落水之事罢了。 又没有闹出人命,就算是闹出人命,根据这位的本事,摘出去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可是和他当年从万千学子中杀出来的黑马,三元及第殿试一举夺魁。 就连他这个板上钉钉的状元郎生生被挤下去,成了探花郎。 当初皇上也是怕脸上不好看,对外宣称当年出了两个伯仲难分的状元郎,可当他看了秦玉树的文章,也自愧不如。 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来自偏远府城的学子当真是才华横溢。 太子妃带着云栖云徵回宫,其他的也紧跟着带着孩子回府。 孟泽希扇了扇自己的无字扇:“好久没有见驸马爷了,不知道驸马爷在这国子监过得可好。” 秦玉树滴水不漏的回:“孟大人说笑了,我身为国子监夫子,自当对学子倾囊相授。学子能金榜题名,夫子脸上也有光。” “自当是甘之如饴。” 孟泽希面上还是那一抹温和的笑,只不过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驸马爷真是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孟大人亦如当年。” 孟泽希则是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遥想当年。 “子砺兄文采斐然,我等叹为观止。” “斐林妄自菲薄了,我见你文章一针见血见解独特,倒是独具一格。” 那一年。 他叫他子砺,他称他为斐林。 朱颜还在旁边哄着孟获。 “老大你不要生气,都怪我,怪我不注意,怪我不注意。我要是注意的话,就不好被她推下去了。” “老大你也不会那么生气。” 朱颜越说越自责。 孟获瞥了眼朱颜,大声:“你被人家推下去了你应该怪人家为什么推你,为什么怪你不注意?” “你是笨吗?凡事要多找找别人的原因,不要找自己的麻烦。” “还有就是朱颜,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她既然想推你下去,这一次不行她总会想下一次。” “你不要抱着侥幸,你要做的就是让她也尝尝被推下去是什么滋味。” “这种垃圾,就不应该心慈手软。” “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自己好好想想,刚刚如果我不在,她把你推下去然后她跑了,你就溺死在里面了。” “到时候你被水泡成胖子一样浮起来,才会被人发现。” 朱颜没想到就是自己一句简单的安慰会引起孟获那么大反应。 因为在孟获刚才沉默的时间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文字。 【萧玉清和朱颜在争论,两人不幸跌落荷塘。幸得呼叫及时,萧玉清被救了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几日后,跌落卫尉寺宗正之女尸体在护城河上被人发现打捞起来。然后一家人黑化,站在了他大伯孟泽希一派。】 事出的原因也是因为一串手串,就是她现在手中的这一串,只不过当初是朱颜买下了,萧玉清看了之后想让朱颜借给她戴戴。 朱颜也很大方给萧玉清戴,后来萧玉清竟然不想还给她,于是争论之中萧玉清推搡了朱颜然后自己不幸跌落。 齐琴也是后来看到萧玉清手上的手串才怀疑上萧玉清,后来查出来真的是萧玉清将朱颜推下池塘,而后获救之后也并未告知旁人朱颜也在池塘底。 而事实上更为惊悚,朱颜在池塘中学会了凫水,但是为了救萧玉清自己被水草缠上,然后被萧玉清踩在池塘里生生被溺死在萧玉清的脚下。 也是萧玉清踩着朱颜,自己才能在池塘上露出头呼救换得生机。 孟获也想到刚才,刚才明明萧玉清要推的她,然后她招呼朱颜看鱼,然后朱颜凑过来,然后被萧玉清给推了下去。 孟获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的。 朱颜之前被王雨霏欺负没哭,后来打群架没哭,被推下池塘也没哭,她娘来了她也不觉得委屈没哭。 但是孟获现在过于激动的语气,让朱颜莫名的红了眼眶。 是的,她会死。 如果没有孟获,萧玉清就直接跑了,她就死了。 她觉得现在的孟获很难过。 ? ?咱们的孟获很聪明的哟。(跪求五星好评,求求了,出评分就爆更!!!) 第71章 前尘落水真相 孟获不想看朱颜红着眼睛看她,朱颜眼睛里还有泪珠,一抖就能全部倾泻而出,索性别过头不去看朱颜。 朱颜双眼泛红,抽了抽鼻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看着孟获发红的眼睛,她知道,孟获是为了她才生气难过。 她居然还想着不是萧玉清的错,孟获肯定很生气。 大家听见孟获吼了那么一大段话,都愣怔了。 什么? 是有人故意推的。 孟获这一波言论一看问题很多,但是仔细一想确实很有道理。 只有千日当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齐琴在旁边看着朱颜红了眼眶心都快碎了,但是听到孟获的话拳头都握紧了。 脸色难看,问:“朱颜你说,是谁推的你?” 朱颜看了眼别过头去的孟获,抽抽搭搭的,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我和老大在,在这边说是要抓鱼,我们也是说着玩玩。” “然后,那个,那个萧玉清就过来说我们,骂我们,还说老大抢了她的东西。” “嗝————” “后来我们就吵起来了,但是我们也没有搭理她。” “后来我们就在看鱼,然后不知道萧玉清什么时候到了我们身后,然后我就被推下去了。” “老大,老大看到之后就把萧玉清推下去了。” “后来,好像是萧玉清的舅舅来了,老大想下来救我,被她舅舅阻拦,老大把萧玉清舅舅给踹下来了。” “后来,后来云栖郡主他们就过来了,一直阻挡老大下来救我。” “然后,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打起来了。” “云妍,对,云妍后来找我说话,然后被云栖推下来了。” “然后大家就都下来了。” “我和老大什么都没有做,都是他们惹事在先的。” “嗝————” 齐琴暗了暗眸子,朱颜会走路说话之后就再也没说过,但是孟获刚才说的没错。 如果没有她,萧玉清跑了,朱颜可能今日…… 一想到朱颜会没了,齐琴就感觉胸口发滞发闷,只感觉心跳的极其的快,感觉自己喘不过来气来。 仿佛自己真的经历过痛失爱女。 齐琴张大了嘴,捂住了胸口就那么倒了下去。 朱颜看到齐琴倒下之后,吓得嗝都不打了:“娘,娘,娘你怎么了。” 朱颜看向孟获:“老大老大,我娘,我娘。你快看看我娘,看我娘怎么了。” ------ “朱颜。” “朱颜。” “娘的女儿。” “你,你在哪儿。” “不,不可能。” “绝不可能。” “颜儿肯定还没有死,不是。” “这不是颜儿——” “是你,都是你。” “是你害了颜儿。” “你还我颜儿命来————” “我要你好好尝尝我女儿生前所受的痛苦——” “呵,死,死有何惧。” “女儿,下面一定很冷吧,娘来陪你来了。” 噗通———— 齐琴蔑视林玉茹等人,而后轻蔑一笑,跃身跳入了护城河。 寒冬河水冰凉刺骨,但齐琴丝毫感受不到,她还隐约的听到了女儿喊她的声音。 “娘,娘。” “娘你醒醒。” 她,终于见到女儿了。 齐琴看着女儿乖巧的面庞,又看了看周围的装饰,不太敢相信,有些粗鲁的掀开朱颜的袖子。 一串晶莹七彩的手串就在朱颜的手上。 是,是她的颜儿。 齐琴一把抱住朱颜,眼泪哗哗的流。 不,这不是梦,可是为何……那个梦那么真实。 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朱颜小手拍了拍齐琴的手臂,轻声安慰:“娘,你刚刚做噩梦了。” “一直喊着颜儿不要离开你,颜儿一直都在的。” 齐琴一向不信鬼神,似是想到什么。 问朱颜:“这手串你哪儿来的,娘不记得你有这个东西。” 朱颜将当时齐琴晕倒之后事情重复了一遍。 郡王妃给她诊脉,说是遭受刺激心脉受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然后孟获将她手上的手串给了她,还给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朱颜,往后,你不会再有事了。” “这串手串你要一直带着,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摘下,也不能给任何人,包括我。” 朱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老大的话她好好听就是了,刚刚看到这条手串她就很喜欢,只不过老大带着她就没想别的了。 齐琴联想到梦中场景,梦中的所有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颜儿,你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再给娘亲说一遍,一点都不能漏。” 朱颜想到当时的场景,从头到尾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包括孟获让她看鱼,然后才被萧玉清推下去的事情。 齐琴听至,紧紧的握了拳头,而后很认真的看着朱颜。 “颜儿,当时萧玉清要推的应该是孟获,是因为你手上的这串手串。” 朱颜想了想,没懂她娘的意思。 “娘的意思是,本来你不用遭罪的。” 但是朱颜摇了摇头:“娘,如果她把老大推下去了,我也要推她下去的。然后我还要下去救老大。” 齐琴是独女,自小得天独厚,榜下捉婿捉到了朱颜的父亲,日子也过得圆润,对这个女儿也是所求必应的。 也是知晓女儿的性子的,冷漠自私只想着自己。 这样也好,随了她,哪日嫁了人也不用吃夹生饭亏待了自己。 可是如今,颜儿好像变了。 “你不会水,你如何救。娘要告诉你,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能做。” “当时如果真的被推下的是孟获,你需要的是去找人救孟获,而不是自作主张。” 朱颜瞪大了眼睛:“娘,我现在学会凫水了。云妍还是我托起来的,我肯定能救下孟获。” 齐琴突然想到梦里朱颜脚下缠着的水草,心一抽一抽的。 “我就是太心慈手软了,才让老大那么生气。” “娘,我从来没见过老大那么生气。” 齐琴眼色暗了暗,想到刚才朱颜说的。 孟获说:这串手串你要一直带着,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摘下,也不能给任何人,包括我。 梦里她是通过这串手串猜到杀害女儿的凶手是萧玉清的。 那锥心刺骨的河水,那痛失爱女一夜白了头的丈夫,如今还在脑子里不停的浮现,那痛苦如影随形。 齐琴想,她应该要和这位小小姐聊聊了。 第72章 错了,全都错了 孟获收获了三天的假期仍旧不觉得开心,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里发呆生闷气。 她还是从里面锁的。 冷淡和冷艳见状像相视一眼,手中的食盒只能放在了孟获的门口。 “冷淡,你去寻将军,将今日的事汇报给将军,还有小小姐现在的情况。” “我去请大少爷和夫人。” 两人分头行动。 孟获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就是一串手串而已,她是一个拥有正常思维的成年人,打打杀杀是因为末世不得不杀,为了生存。 可是那萧玉清为什么,三四岁的年纪,竟然想置人于死地。 还有朱颜,朱颜虽然自私虽然小坏小坏,但是确实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因为一串手串就要一条活生生的命,朱颜还那么小,她的睫毛都没有长出来,她那么爱漂亮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那么丑陋的一个死法。 这是一本书,可是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孟获的脑子里全是萧玉清踩着朱颜的头呼救的场面,小小的朱颜在池塘里拼命的挣扎,脚被水草缠住,饶是她用力的挣扎,也抵挡不住脚上的水草,还有萧玉清身体给的压力。 活生生的溺死在池塘里。 孟获浑身冒汗。 朱颜为什么要去救萧玉清,为什么? 那个垃圾,有什么值得救的。 如果不救,那么原书里朱颜是不是就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漂漂亮亮的成婚生子。 孟获想不通。 这就是那正派生的正派吗? 这本书是不是本身就存在什么问题。 正派,真的就正吗? 孟获又想到了孟泽钦,不是说孟泽钦是林玉茹的舔狗吗,为什么她来了那么久,没有听说孟泽钦为了林玉茹怎么怎么怎么。 书里孟泽钦为了林玉茹抗旨不尊。 为了林玉茹一掷千金。 为了林玉茹甘愿下跪被刺客捅了两刀。 为了不让林玉茹伤心难过,甘愿替萧成风去死。 为了林玉茹…… …… 为什么她一次都没有听说过孟泽钦为了林玉茹做了什么事。 为什么孟泽钦会是怜幽楼的常客,为什么这几年不是在怜幽楼就是孟府,在别的地方根本就不见他的身影。 为什么她生辰的时候也不出现。 不对,都不对。 当初在七宝阁她和林玉茹母女起争执的时候,孟泽钦和她离得不远,而且闹那么大动静,是个正常人都会去看看怎么回事。 从头到尾孟泽钦都没出现,后面的明景瑜的出现,事情解决了之后孟泽钦才出现。 孟泽钦这个舔狗应该是凑着林玉茹走,为什么感觉像是躲着林玉茹走。 好像有某些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了,但是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到底是因为什么。 孟获在自己的大床上,环抱着自己的双膝,脑子里疯狂的运转,一会摇头一会点头。 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这本书的内容。 孟泽钦最后是为了林玉茹死的,她大伯才黑化的…… 对,大伯。 孟获马上从床上蹦下来,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听到冷艳说的话,孟泽希从书中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这个太子若是当不明白,就莫要当了。 孟泽希起身:“莫要给夫人说了,我去看看。” 冷艳点了点头。 孟泽希快步走到了西院,刚刚进西院的拱门,就看见紧锁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孟获鞋都没穿只穿着里衣,看到他有丝惊讶。 孟获很平静的看着孟泽希:“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孟泽希早已习惯孟获这副老成的模样,愣怔片刻无奈的笑了笑。 这是随了谁,随了她母亲吗。 孟获盘腿坐在床上,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让出来的床铺。 “过来,坐这。” 孟泽希过去坐下,看着一脸严肃的孟获,问:“为什么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为何不吃饭?” 孟获:“想事情。” “想明白了吗?” 孟获对上孟泽希:“没有。所以有几件事想问问大伯。” 孟泽希:“问了之后是不是就能好好吃饭了?” 孟获点头。 孟泽希:“问罢,大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我爹去了哪儿?” 孟泽希没说话,等着孟获的第二。 “第二,我爹为何在我生辰宴不露面。” 孟泽希依旧没有变化。 “第三,今日为何不是我爹来。” 孟泽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第四,为什么我爹会被罢官。” “第五,德阳公主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第六,我爹和林玉茹之间到底有什么事。” “第七,孟泽钦为什么躲着林玉茹。” “第八,孟泽钦是不是不能和林玉茹出现在同一现场。” “第九,他和林玉茹一同出现,是不是只要林玉茹受到危险就会挺身而出。” “第十,孟泽钦于他对林玉茹的所作所为,知情吗?” 后面孟获直视孟泽希的眼睛,一股脑的全部问了出来,中间没有任何简短,所有的问题妙语连珠的连在一起了。 前面几个问题孟泽希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问到德阳公主的时候他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直到那句“孟泽钦是不是不能和林玉茹出现在同一现场”,孟泽希的眼睫轻轻抖动了片刻。 孟获看得清清楚楚,这里面就是有事。 她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天知道在朝堂上可以舌战百官的孟泽希此刻心里有多大的波澜,他甚至回答不出一句话来。 他内心不仅有惊讶还有震撼。 孟获这个感知力太强了,见微知着,这才一个月,就能将那么多事情连起来。 联想到德阳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震撼了。 孟获到底从什么地方,知道的那么多事情。 孟泽希突然想到和孟获一起玩的那几个孩子。 是那几个孩子么? 孟获知道自己猜对了,表情很严肃。 “我觉得我有必要,也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孟泽希只是抬手摸了摸孟获的头,道:“你很聪明,但是很多事情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么小就不要操心大人的事情了。” 孟获脸色不变,冷哼了一声:“我早晚有一日会知道的。” ? ?俺来了 第74章 孟获被孟泽希套话 孟获挣脱孟泽希的手,继续说。 “你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至少我猜对了一大半,甚至全部不是吗?” “大伯,不要太小看我了。” 孟泽希笑:“我可从来没有小看过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你娘亲。” 孟获见孟泽希如此笃定,便是知道娘亲没有死这件事。 “你如何知道。” 孟泽希一脸的高深莫测:“现在知道了。” 孟获瞪大了一眼,直接站了起来,站起来跟坐着的孟泽希还矮一些,此刻就像是只炸毛的小猫:“你诈我!” 孟泽希又说:“你书房里的纸张,少了一张。” “如若我没猜错的话,那日你和林府林麟对上的那天,就是给你娘亲送信去的吧。” 孟获呵呵一笑,千万没想到孟泽希居然会去关照西院纸张的数量。 失策失策。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位可是今后要覆灭王朝的大反派呐。 “你娘亲可有给你回信。” 孟获摇头:“我没跟我娘说我在哪儿,我说我来找爹了。我都没说我在上京城,我要是说了,我娘肯定要来京城找我的。把我带回去的。” 孟泽希抛出一个世界难题:“如果你娘亲真的来寻你了,你是愿意和你娘亲回去,还是留在孟府。” 孟获睁着大眼睛问:“我能带着我私库里面那些东西和我娘回去吗?” 孟泽希沉默。 孟获又问:“我回去,祖父祖母还有我爹大伯您拦得住吗?” 孟泽希沉默。 孟获画风一转:“放心吧,若是我娘亲自来寻我,我肯定是要跟我娘亲一起走的。” 孟泽希:“为何你娘亲不能留在孟府?” 孟获瞪了一眼孟泽希:“大伯你是觉得我爹那个样子,我娘能看上吗?” “我说白了,除了那一张脸以外。简直一、无、是、处!” “我娘又不是什么肤浅的人。” “再说了,我娘还有一寨子的人要养活呢……” 孟泽希抓住了关键:“一寨子?” 孟获心神一震,她就说嘛,和大伯说话肯定要多注意点,大伯心眼子跟那蜂窝眼差不多,好了吧。 寨子都说出去了。 孟获蛮不是滋味的,但是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不算亏。 孟获直接就下了床,自顾自的穿上了衣服,然后一蹦一跳的穿上了鞋,然后就要往屋外走。 孟泽希看着孟获的方向:“你还没吃饭呢,去哪儿?” 孟获回头看了眼孟泽希:“云妍不是让我去她家找她玩?我现在就去。” “公主府的东西不比咱们孟府的差劲吧。” 孟获又看了看门口的食盒,皮笑肉不笑的。 “大伯您就自己享受吧。” 孟获极度不平衡,怎么就那么轻易被她大伯套话了呢。 真是离谱。 冷艳在门口等着,没想到小小姐那么快就出来了,小小姐看上去好多了,但是此刻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 “小小姐。” 孟获见是冷艳,说:“冷艳啊,你知道公主府在哪儿吗?” 冷艳心中疑惑,小姐去公主府作何? 整个上京城也就一个公主府,也不难猜。 可是孟府和公主府势如水火,当年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和公主府来往过。 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知道,小小姐可是要去公主府?” 孟获点了点头,看了看发现冷淡不在:“咦,冷淡呢,怎么不在。” “不过没事,冷艳你会驾车吧。” 冷艳点头,小小姐真的要去公主府啊。 去了,还能回得来吗今晚。 需要给将军说这事吗? 正在冷艳纠结的时候,孟泽希从屋内出来:“你驾车送小小姐去公主府吧,确保小小姐到公主府。” 孟获像是想到什么:“大伯,能不能过几日再回来?” 孟泽希知道孟获心里在想些什么,没有犹豫便应下了。 ------ 上了马车孟获在自己的专属马车里平躺着,翘着二郎腿,看着马车的上空。 突然想到了朱颜,不知道朱颜怎么样了。 “冷艳,卫尉寺宗正朱家和公主府顺路吗?” 冷艳想了想:“回小小姐,不是很顺路,但是离得不是不远。” “如果小小姐要先去卫尉寺再去公主府的话,大概耽搁一盏茶的时间。” 孟获想想也是,毕竟是公主府,定然是在最繁华的地带,而朱颜家里那么有钱,肯定不会再很偏的地方的。 “那就先去朱家找朱颜吧。” 冷艳点了点头,挥起手中的马鞭:“驾。” 齐琴和朱颜听到孟获到了,马上就邀进府邸了。 朱颜在座上坐立不安,想着家里都没布置,都没有准备老大喜欢吃的东西,会不会老大不喜欢的。 但是被齐琴甩一记眼刀朱颜就老实了,但是脖子一直伸长了,一直往外面看。 不是说在门口了嘛,怎么还没到啊。 朱颜第一次那么讨厌自己家那么大,门口到后院的距离竟然那么长一段距离。 还不去祁瓶瓶家呢,虽然小,但是走两步就到了。 朱颜叹了口气。 孟获也是没想到朱颜家竟然那么大,还是那么繁华的地带,怪不得平日里朱颜不把钱当钱呢, 穿的戴的没一个便宜的。 原来家里真的是很殷实啊。 孟获说是来找朱颜,但是也没闲着,让冷艳买了几样糕点给提了进来。 朱颜看到孟获提着东西过来,一把接过孟获手里的东西,一边埋怨一边嘴角都要咧到后耳根去了。 “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啊。” “老大你带的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他们家的糕点。” “老大你真是太好了。” 齐琴看着朱颜那不值钱的样子,忍不住在没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朱颜不喜欢吃糕点,因为怕胖,而且一般的糕点还噎得慌…… 真是服了,她这副模样跟孟获身边的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看到孟获就眼巴巴的凑了上去。 齐琴:“咳咳,颜儿,让孟小姐过来坐坐。” 朱颜茫然了一下,心想娘说的对啊,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瞧我这脑子。” “老大,你快坐,快坐。” “那是我娘,你你今早见过的。” 孟获跟着朱颜进了亭子,看向齐琴,齐琴生的姣好,看着就贵气逼人,但却不艳俗。 第75章 手串是导火索 孟获很有礼貌的喊了声:“朱夫人。” 齐琴点了点头,说:“过来坐。” 孟获没想到齐琴那么快就醒来了,当时看着挺严重的,嘴里还一直说胡话,一直喊着朱颜。 大家都以为齐琴是梦魇了,只有她知道,齐琴不是梦魇了。 而是这一切,确实实实在在的发生过,只不过朱颜落水一事触动到了。 这本书,绝对有问题,甚至存在bug。 孟获都怀疑自己当初看的书到底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 书的内容,当真就是她所看到的那般吗? 齐琴屏退了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孟获看着朱颜,说:“朱颜,你家院子可真大啊。” “我家的院子都没有你家那么大。” 朱颜眼里闪过一丝傲娇,小脸那叫一个得意:“那当然了,也不看我朱颜是谁,我住的宅子当然大了。” “我家这个,可是祖宅!!!” 孟获啧啧了两声,感叹了两声。 齐琴的视线一直放在了孟获身上,她不是第一次见孟获了,但是这是她第一次那么看孟获。 和孟泽希确实很像,但是又不太像。 孟泽希给人的感觉是杀伐果断的武将之风,而孟获只是长得像孟泽希,孟获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孟泽希的感觉。 读书人就惯会算计。 孟泽希给她的感觉是如此,孟获也如此。 孟获感觉到齐琴一直盯着她看,眼神太过直白,根本忽视不了。 孟获看向朱颜,朱颜正在拆她让冷艳买来的点心。 “朱颜你当初不是给我说你有很多首饰吗。” 朱颜抬起头来:“是啊是啊,走走走,我带你去我闺房看看。” “我有超级多的首饰,都可好看了。” 朱颜直接过去拉着孟获的手,准备带着孟获走。 齐琴在旁却说道:“颜儿你的东西那么多,孟小姐陪你去看,还要翻箱倒柜的。” “你去把你最欢喜的东西挑一些过来,看孟小姐有没有看上的。” 朱颜想了想也是,自己的东西确实很多。 到时候还要全部翻出来,根本看不过来。 她自己去选一些好看的贵重的来不就行了。 好办法。 “那我就去了,我马上回来,老大你等等我啊”朱颜说完之后拔腿就跑去自己房间。 孟获看向齐琴,没说话,但是她知道齐琴有话和她说。 齐琴也没想到孟获那么沉得住气,倒真是不像是一个三岁孩童。 齐琴笑了笑,看向孟获:“孟小姐不必紧张。” 孟获:“我没有紧张,夫人你有什么问题直接就问,或者是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就行。” “反正朱颜现在不在。” “夫人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齐琴看着孟获如此坦然,也绝不藏着掖着了。 “我今日做了个梦,和朱颜手上戴的那串手串有关。” “梦里的朱颜因为那串手串,被活生生溺死在荷塘里。” “而后被水泡发涨之后,在护城河外被发现。” “但是我的印象里,朱颜并没有那条手串。” “朱颜今日和我说,是你今日赠予她的。” “孟小姐,我也只是问问是否确有此事。” 齐琴看着孟获的脸色,孟获的脸没有丝毫的变化,在她来之后就想过会有那么一番事了。 不然也不会主动将朱颜支走。 齐琴没有在孟获脸上获知什么情绪,孟获很淡定,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那么一说。 但是齐琴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她也是看到孟获之后才想着问的。 但是孟获直接点头。 “是的。我今日给朱颜的。” 齐琴继续说:“我梦里的那条手串是害死的朱颜的导火索,我这个做娘的,比较自私。凡是对朱颜不利的东西,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我希望孟小姐可以理解我这个当娘的。” “所以,还希望孟小姐将手串收回吧。” 孟获看向齐琴,很尊重齐琴的想法,点了点头。 孟获在想,齐琴的梦,会不会就是她所看的书,只不过书中并没有写出来的内容。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所以,她当初看的书,看的是个什么玩意。 齐琴没想到孟获那么轻易的就同意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她是想着能从孟获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比如她刚刚给孟获说的,她做的那个梦。 “孟小姐似乎对我做的事不好奇,不觉得我因为一个梦拒绝你送给朱颜的手串,有些儿戏吗?” 孟获笑了笑:“夫人自有夫人的道理。” “正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说白了只是朱颜认识不久的一个玩伴罢了。” 齐琴愣了愣,孟获确实才三岁,但是能说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就已经让她很惊讶了。 更惊讶的是,孟获竟一点都不好奇。 怪不得朱颜一天老大长老大短的,朱颜慕强,看来这个孟获当真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 “今日朱颜和我说了一句话,说是你给她手串的时候说的。” 孟获此刻脸色松动了下,听着齐琴继续说。 “孟小姐似乎对手串和朱颜落水一事……是不是有别的看法。” 孟获不知道怎么给齐琴说,如今是在一本书中,说出去怎么让人相信。 不得把她抓起来扣个乱七八糟的罪名什么的。 孟获知道现在也不知道说,但是不说肯定不行,齐琴肯定怀疑什么了。 毕竟齐琴做的那个梦,是真的。 孟获只能跟着齐琴刚刚说方向去说。 孟获看着齐琴,眼神很是真挚:“夫人,实不相瞒,我也做了一个差不多的梦。” “也不是梦,是我掉入河里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朱颜是因为那串手串和萧玉清发生争执,两人一起掉入池塘。” “萧玉清踩着朱颜获救,萧玉清获救之后并没有告知朱颜也在荷塘里。” “朱颜是在几日后在城外找到的。” “而后应该是夫人你通过手串找到了萧玉清。” “但是因为对方是侯爷的女儿,最后夫人您的结果,也不是很好。” 孟获一遍试探一遍看着齐琴说,连猜带蒙的说完之后,发现齐琴在桌上的手握紧了。 有没有可能,那根本就不是个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 ?孟·高智·获:俺带着墨镜闪亮登场了(帅气的pose) 第76章 加更 齐琴也在想,有没有那个根本就不是梦,但是她的梦里,孟泽钦根本就没有女儿。 “可是我的梦里,没有你。” 孟获看着齐琴,说:“我也正是因为做了一些很奇怪的梦,才来的京城。” “夫人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不是梦,更像是……切身发生过的。” 孟获敢赌,因为齐琴在书里很快就下线了,并没有苟到最后吗,也根本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一个朋友肯定比多一个敌人好。 孟获已经确定了,林家和萧家,必除之而后快。 齐琴看向孟获,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孟获凭着一个梦就只身来京城。 难道,那真的不是梦。 如果没有孟获,那条手串是不是朱颜会不会买下,而后发生她梦境里面的…… 齐琴不敢想。 “你的梦里,最后怎么了。” “我爹为了林玉茹死了,我大伯带着你夫君还有别的被林萧两家残害的人,掀杆而起,但是败了。” “太子登基。云徵为太子,萧玉清为太子妃。” “林家飞身一跃,官拜首辅。萧家萧成风一门救驾有功还有从龙之功,被封为萧国公,世袭五代。” 孟获没乱说,这个就是p0文最后的结局。 她爱看p0文不是她的错,但是p0文写的那么水是作者的不是了。 再说了,她也很专一的好不好。 p0文系列,只看1V1。 p0里面找1V1难找的程度不亚于中千万彩票了。 但是她穿进来了,但是p0吃肉的情节比较多,哪儿有什么权谋和情节,就有个结果。 其他90%的都是dododo~~~ 孟获最后叹了口气,作孽啊! 齐琴手抖了抖,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齐琴看向孟获。 “那你父亲如今……” 孟获看向齐琴,还不确定齐琴的想法,但是如今能拉拢一个就是一个,毕竟有个保障不是。 “我父亲的事情你也听说了,不全都是空穴来风。” “但是外界所传我父亲为了林玉茹等等,都不是真的。” 齐琴看了一眼孟获。 “四年前,孟将军为已为人妇的萧夫人挡了歹徒一刀,我亲眼所见。” 孟获了然:“夫人何不想一想,为何那梦境如同真实发生过一般。” “听说此处是祖宅,想必夫人从小便在京城长大。” “年少时应该见过我父亲是何模样,再与记忆中的他为林玉茹挡刀时的模样,对比对比。” “是否为同一个人。” 齐琴当年就在现场,当街拦杀林玉茹,她就在自家的铺子里面,站在二楼。 想着这林玉茹估计今日就要交代在街头了,哪曾想到孟泽钦直接就冲过来挡在了林玉茹的面前。 孟泽钦当时,孟泽钦当时是何模样来着。 那时她在二楼上面,往下看的情景应当是…… 对。 孟泽钦是轻功倒退回来迎上歹徒的刀刃。 可是谁的轻功是往后的走的。 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齐琴瞪大了眼睛,想给自己倒一杯水缓缓,但是手一直在抖,水都撒在外面了。 这,这太离奇了。 那之前听闻的孟泽钦为了林玉茹的事,是不是都不受控制。 孟获看到齐琴如此激动,齐琴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了。 到底知道了什么,让她那么激动。 孟获也很好奇,这会不会是这本书的关键,这本书只有p0情节的关键。 齐琴喝了口水,缓了缓,看向孟获,但是眼里还有震惊。 孟泽钦为何被罢免。 为何处处流连烟柳之地。 为何与孟府断绝关系。 为何孟泽钦与林玉茹的传闻,越来越少。 好像是从孟泽钦罢官之后,留宿烟柳之地开始…… 便没有了和林玉茹相关的传闻。 齐琴知道自己的猜测很大胆,这未免,太过离奇。 “当年你父亲,我在楼上亲眼所见。” “孟泽钦运着轻功倒退准确无误的给林玉茹挡了刀,那动作就像是……不受控制。” 齐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孟获笑了笑,站在凳子上给齐琴倒了杯水:“夫人喝喝水,压压惊吧。” 齐琴看向孟获:“你为何不惊讶,是不是早就……” 孟获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孟泽钦会躲着林玉茹了。 不愧是传说中的p0文女主,女主光环就是牛啊,轻功倒飞准确无误的挡刀。 那作者怎么想到的。 是不是爱而不得才…… 才…… 孟获心中此刻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听闻宗正大人那么多年还在卫尉寺。” 朱成玉确实在卫尉寺多年了,当年进士及第,被她榜下捉婿之后便进了卫尉寺,如今也还是个宗正。 齐琴已经不敢把孟获当成一个三岁的孩子看了。 “孟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孟获说的很直白:“如果有需要,可以让宗正大人去寻我大伯。” “孟家现在处境确实不明朗,可是境外的十万私兵,可都姓孟。” “我也可以告诉夫人您我的目的,林家萧家一个不留。” “不用怀疑,我可以代表孟家。” 齐琴只是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宗正虽然官小,一个闲职挂个名,家里有钱,不惹事自然不会生事。 孟家现在举步维艰,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一个梦境,不能将朱家置于险地。 那边的朱颜也收拾好了东西,几个丫鬟抱着好妆匣子往这边来。 孟获看了眼齐琴,说:“我对朱颜,没有恶意。只是当玩伴一起玩,如果夫人介意,朱颜没意见,我也会尊重她的想法。” 齐琴看着那边喜笑颜开过来的朱颜,没回应孟获的话。 “朱颜来了,你们好好叙话。” “我还有有些铺子上的帐没有核对,我就先走了。” 孟获礼貌的说了声再见。 看着齐琴的背影。 没事,齐琴会带着迟早会站在孟家这边的。 因为萧林两家那边拿捏不了孟家,自然就要拿其他人开刀了。 无疑朱颜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 父亲虽是一个宗正,但寒门出身,世家本就介意门第之分;而母亲一介商贾…… 朱颜大手一挥。 “快快快,把东西都打开,让我老大开开眼!” “都轻点,都是小姐我的精挑细选的宝贝。” 孟获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珠宝,左挑挑,右捡捡,调侃:“看不出你还有那么多好东西啊。” ? ?6k 第77章 天热,给我杯凉茶就行 云妍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衫,而后在德阳的叮嘱下,喝了一碗姜汤。 云妍皱着眉喝完了姜汤,而后将姜汤放在桌上,依旧是那副乖乖的模样。 “娘亲,妍儿喝完了。” 德阳摸了摸云妍的头:“真乖。” 这时旁边的丫鬟也过来将空碗撤走。 德阳见云妍没有什么事心里的石头便落下了,问:“今日怎的掉下去了。” 虽说大家都掉下去了,可是这个孩子是她辛辛苦苦怀了之后九死一生生下来的,自然是心疼的。 云栖和云徵也是,妍儿好歹是他们的妹妹,孩子家口角直接的争论就算了,动手了也情有可原,则能把妍儿也牵扯下去。 德阳也清楚的记得,当初云栖和云徵当着她的面保证会保护好云妍的。 所以她才将妍儿送到国子监的。 毕竟妍儿年纪也小,一个人上学自然是担心的。 但是今日,实属不该。 云妍看着母亲的脸色不是很好,加上母亲与皇舅舅关系极好,不知道怎么开口。 德阳一眼就看出了云妍的迟疑,问:“今日怎么了?你是怎么掉下去的。可是,有人推的你?可曾看清是谁?” 德阳根本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云妍不可能主动去招惹别人,也不可能去动手。 那么只能是别人先动的手了。 德阳一问接着一问,云妍那纠结和震惊的表情就暴露了。 云妍低下了头,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柳闻辛将她拉开了。 然后她看见了池塘里的泡泡,就看见了朱颜,朱颜也让她离池塘远一些。 她也很听话的离开了池塘。 但是一起来转过身就看见云栖将她推进了池塘了。 她在池塘里吃了好几口水,还是朱颜将她托起来的。 德阳公主听完之后黑了脸,猛地拍了下桌子。 云妍垂下了头。 早知不说了,母亲都生气了。 德阳很认真:“你确定看清了,是云栖推的你?” 云妍想了想,坚定的点了点头。 德阳想到云栖那副惨状,刚开始挺心疼的,毕竟是皇兄的女儿,还想着到时候送点东西去慰问一下。 如今不去父皇那上眼药就是她德阳脾气好的了。 云妍像是想到什么,想了许久,最后抬起头来,看着德阳说道。 “母亲,我不太想和云栖姐姐他们一起玩了。” 德阳看向云妍,问:“为何,可是因为云栖推你下水一事?” 云妍摇了摇头。 她不是因为这件事。 她只是觉得云栖姐姐不像是她看见那般。 云妍从小便很乖,因是早产儿,出生时不仅小还浑身发紫,产婆怎么掐孩子都不哭。 但是孩子还有着气,不然她都要怀疑自己九死一生最后诞下个死婴。 云妍在月子的时候也不哭,乖乖的,饿了也是小声啼叫,也不大声嚎。 从小就让人省心,不像她。 直到云妍会走路会好说话到如今,云妍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唯一一次还是她与驸马吵架,两岁的云妍看见了之后嚎啕大哭,那是云妍第一次哭。 所以今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还与云栖有关。 德阳眼睛眯了眯,看向云妍:“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妍闭口不说,不论德阳怎么说,云妍都低着头不说一句话,气的德阳指着云妍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想着是自己的亲生的,没有说出什么重话来。 而后外面有人敲门,进来一个丫鬟。 “公主,有客。” 德阳怔了一瞬,公主府已经许久没有来客了。 “来者何人?” “回公主,那人说姓孟。” 云妍马上就抬起了头,看向了德阳。 德阳一听到姓孟就知道是孟获来了,因为孟家其他人不会踏入公主府半步的。 德阳看着云妍那双清澈带着泪花的眸子最终是点了点头。 “带去前厅,我和郡主稍后就到。” ------ 孟获再一次感受到了大宅子的缺点,就是太大了,走过来脚都快要废了。 这公主府还真奢华无比啊,雕栏画栋的,亭台楼阁的工艺一个赛一个精湛。 孟获再次感叹,有钱真好啊。 临沂王府都没有公主府奢华金贵啊。 啧啧啧。 德阳拉着云妍前脚到了前厅,后脚孟获就到了。 一样的,孟获手上也没空着。 正所谓,人情世故要到位啊。 孟获也没有偏颇,让冷艳买的时候,直接就买了两份。 孟获看到云妍:“小包子,给你特地带的糕点。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带了桂花糕。” 没办法,桂花糕是那家店铺卖得最好的。 云妍吃惊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孟获。 还没有人来公主府找过她,还带着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德阳给旁边丫鬟一个眼色。 那丫鬟便上前接过孟获手中的桂花糕。 “给孟小姐沏茶。” 孟获刚刚爬到凳子上坐好,就一脸老成的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喝不惯。” “天气那么热,给我来杯解暑的凉茶就行。”孟获一边说一边手给自己扇风,这天怎么那么热,没有点冰块可怎么行。 德阳点了点头:“去给孟小姐准备一杯解暑的凉茶。” 孟获这也看向了德阳公主,德阳公主备受皇上宠爱,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公主能像亲王那般在宫外制府的。 更何况如今太子还没有即位还在东宫,公主便在宫外制了府邸,从其则能看出公主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孟获这不是第一次见到德阳公主。 第一次见到德阳公主的时候是在临沂王府,那时她和云深在一起,这个德阳笑的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眼里总是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她看不明白。 但是不喜欢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拉着云深便走了,还怼了德阳好几句。 那时她口中的“妍儿”应该就是云妍,说是要给云深定个娃娃亲来着。 第二次是在孟府,她过生辰,祖父母很不欢迎她,还有就是在宴会上德阳找茬,问她娘亲,言语之间极其的不屑和讽刺,她岂能忍,直接开喷。 第三次是今日云妍落水,她慌忙赶来,她沉迷于朱颜落水之事便没有在意德阳公主,而到现在,应该是第四次。 第78章 称他爹还没当皇帝就趁早揍 德阳公主穿着华丽,张扬而又明媚,眉眼之间的盛气凌人和傲慢还有上位者的气息极为明显,但是她看向云妍的眼神却是尤其温柔。 带着为母的慈爱和坚韧,眉眼之间的盛气凌人因此都削弱了不少。 孟获来公主府是来寻求往年旧事的,她也和大伯说了,要在公主府多呆几日,自然是要弄清楚当年的事情才走。 孟获一直没有说话,云妍一直看着孟获,但是只能看着德阳公主,等德阳公主先说。 德阳看向眼珠子一直转的孟获,朱唇轻启,开门见山:“你来公主府是为了什么?” 孟获看了眼云妍,又看向德阳,德阳语气极为高傲,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回公主,我来公主府自然是为了云妍啊。” “云妍今日在学堂告诉我,她邀请我来公主府。” “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公主也在场,这过去了也不过几个时辰,公主记性那么不好,这就忘了?” 德阳知道孟获伶牙利嘴,没过多争辩:“那孟小姐什么时候回去?” “公主府庙小,可容不下孟小姐这尊大佛,别日落时分你爹提着刀来我公主府来要人。” “那本宫,就不好说了。” 孟获说:“公主放心吧,我来公主府我大伯是点了头的。” 孟获的大伯是孟泽希。 孟泽希说的话,自然是做的数。 德阳有些愣住了,看向孟获,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但是很快转为嘲讽:“孟泽希这是想着孟家的小姐在我公主府出什么事,而后想对公主府发难吧。” 孟获没想到这德阳公主油盐不进,简直鸡同鸭讲。 “不是,你怎么油盐不进了。” “我都说了我是自己来的,也是我大伯同意的,住几日怎么了?” “我吃的又不多,公主府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正好。” “一双碗筷的事,公主你怎么那么小气。” 云妍听到那句“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正好”的时候笑出了声,结果对上娘亲的目光,马上噤声,又变成刚才那副冷脸萌的模样。 德阳:“孟获,你爹小时候可没有那么伶牙俐齿,你这是随了你娘?” 孟获嘿嘿一笑:“不不不,我娘不爱说话,我谁都不随。” “你娘现在何处,为何不来京城。” 孟获一副老成的模样,刚好凉茶到了,埋头狠狠喝了一大口,然后说:“京城的人心眼子太多,我娘没有心眼子。到了京城只会被人欺负,我没让她来。” 孟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德阳也没有继续追问:“你要住几日?” 孟获想了想:“不确定,最多三天,看情况吧。对了,公主,我要和云妍住一个院子,最好一个屋子。” 她一点都不喜欢德阳这个恶婆娘,但是云妍这个冷脸萌她一眼看着就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现在连带德阳公主都顺眼多了,毕竟除了眼睛,云妍长得还是很像德阳公主的。 但是这眼睛,也不像秦夫子啊。 孟获突然想到了传言,然后摇了摇头,心里赞叹:“贵圈真乱!” 孟获先入为主的模样,还倒是跟孟泽钦一模一样。 德阳知道,这两父女没有一个善茬,没有一个是好糊弄过去的。 德阳想到了今日的事,又想到孟获握着拳头“我恨我没打死她”那凶狠的样子,倒是也和孟泽钦如出一辙,眼神有些飘忽。 有些片段出现在脑中,模糊而又清晰。 多年前,她们一同穿着便装外出游玩,有人对她动手动脚,那时的孟泽钦也直接将那人扑在地上一个劲的打。 后来那人起了歹意,拿着刀趁她不备就抵着她的脖子。 那时的孟泽钦也是紧紧的握着拳头,皱着眉,嘴里说着“我恨我没打死他”。 德阳很快从恍惚的片段里面回过神来,看向孟获。 “今日是云栖推的云妍?所以你打的云栖?” 孟获尴尬的笑了笑,毕竟是公主的侄女:“哈哈,公主知道了啊。看在云妍是他们表妹的份上,我还收了力道了呢。” 孟获内心: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打死她,反正我大伯有的是方法保住我。 德阳哪看不出来孟获心里的小九九,勾了勾唇:“就因为云妍,得罪太子?你是不是不知道太子将来,可是要做天子的。” “那云栖的同胞皇帝云徵,会是将来的太子。” 孟获呆了:“这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揍就揍了,想那么多干嘛。” “趁他爹还没当皇帝就趁早揍,真等他爹当皇帝了还能揍嘛?” 孟获说的极其的正经,那叫一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孟获又埋头喝了一口凉茶,公主府的凉茶就是好喝,里面还放了一些桂花蜜,还有酒酿圆子。 孟获将碗递过去给旁边的丫鬟,袖子豪迈的抹了抹嘴,道:“再来两碗!” 那丫鬟接过后,便下去了,给孟获再端两碗来。 德阳听至笑了笑,这孟获不仅长得像孟泽钦,连性格也很是相似啊。 说起孟泽钦,她快有三年半没见过他了。 上一次去孟获的生辰,也是抱着一丝侥幸,看能不能遇上孟泽钦。 结果……无功而返。 “可是此举,会得罪太子,等太子登基你们孟家真的能承受得了天子之怒吗?”德阳看着孟获,说道。 孟获看着德阳,并不避讳,一字一句的说:“那也得看他能不能登上那皇位。” 德阳猛地一拍案桌:“大胆!” 大厅的丫鬟连忙跪下:“公主息怒。” 德阳瞥了眼纷纷跪下的丫鬟,又对上孟获那双丝毫不惧的眼睛。 德阳旁边的大丫鬟清秋见状,便知道公主有话要对孟小姐说。 清秋出声:“都下去吧。” 大家连忙往后走,本来就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还是早些远离吧。 刚端了两碗凉茶的丫鬟见状,连忙转身要走,偏生孟获眼尖看见了。 “凉茶,凉茶。” “凉茶的别走,先端过来再走。” 那丫鬟没辙,只能返回来将两碗凉茶放在桌上之后便马上下去了,脚步生风,那叫一个快。 ? ?俺来啦!求好评呀 第79章 好你个太子 德阳见人都下去了,便看向孟获,孟获捧着碗喝了一大口凉茶,连勺都没用,想说什么又忍下了,等着孟获喝完再说。 突然想到云妍,云妍何时能像孟获这般胃口那么好,就连喝凉茶也捧着碗喝。 云妍看着孟获那么吃,突然想到在学堂的时候,孟获也吃的很开心,突然觉得嘴巴有些干,拉了拉德阳的袖子。 “娘亲,妍儿也想喝凉茶。” 德阳巴不得云妍胃口好一些,能多吃些便多吃些,云妍太瘦弱了。 “清秋,你去后厨端一些凉茶来,什么口味的都来一些。” 清秋在旁福了福身:“是。” 清秋走后,孟获刚好喝了一碗,还剩一碗孟获打算等下再吃。 刚刚德阳说了,还有别的口味的,等下她再尝下别的口味的。 德阳见孟获打了个嗝,言辞犀利的问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这话是要看脑袋的。” 孟获摆了摆手:“那我总不能太子不日就要登上皇位吧。” 德阳准备再次拍桌,但是想了想孟获说的也没错。 如果太子不日登上皇位,不就是咒父皇早日…… 德阳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孟获绕进去了,看向孟获的眼神有些不善:“孟获,你敢耍本宫。” 如今朝堂虽不稳,但太子已立,太子也争气,这几年政绩颇丰,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政绩。 如今朝堂之上,太子呼声最高,其他皇子要么母族凋零,要么就是不成器,要么就是身体不好。 怎能和政绩才貌于一身的东宫太子做比。 如今的太子虽不是嫡出,但也是寄养在母后膝下,也算得上是嫡出。 况且她与皇兄关系一向要好,如今云栖是云栖,太子是太子,她还是分得清的。 孟获认真的看向德阳:“公主,你是公主,正儿八经的公主。” “大晋王朝唯一一个出宫制府的公主,如今太子都未曾设立太子府。” “你怕太子做什么?如今太子尚未登基,云栖就敢当着总目葵葵之下推云妍下水。” “若是真登基了,你觉得你的妍儿将来会作何?” 孟获说的轻松,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戳在了德阳的胸口,是啊今日云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推云妍。 那明日呢。 后日呢。 孟获又想起云妍为何哭,她为何打云栖,看向有些失神的德阳:“公主想必还不知道云妍今日为什么哭吧。” “云妍今日被推入水都未曾埋怨云栖,眼睛都没红,就是吐了几口水,还笑着说没事。” “公主何不猜猜那云栖说了什么,云妍今日才哭成那样。” “当然,我也本身看云栖不顺眼很久了,也不全是因为云妍哭才打的她。” 德阳想到今日如何问云妍,云妍都低着头不说半个字,原是因为云栖说了什么。 云妍也是因此才说她以后不想和云栖玩了。 所以,那云栖到底说了什么? 云妍还没等德阳转过头来看她,便已经低下了头,眼尾微微泛红。 德阳知道云妍倔,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只能看向孟获。 孟获觉得自己怎么说都不合适,主要是她也不记得了,她就只记得云栖说的很难听,然后秦夫子来了说了句“云栖郡主,慎言”,然后云妍扑在秦夫子的脖子里就哭了。 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别提多可怜了。 当时秦夫子也很生气。 孟获看向云妍:“小哭包,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原封不动的说了。” 云妍一惊,抬起了头看向孟获,对上孟获那双似笑非笑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然后才把目光移到德阳公主身上。 “当时妍儿的衣裳湿了很是难受,还冷,妍儿实在太冷了。” “孟获说脱了外衣晒晒太阳可能会好一些,妍儿便打算解了外衣。” “云栖便说妍儿不要脸,说我像娘一样丢了皇室的脸。” “然后父亲便来了……” 云妍又低下了头,这下连云栖姐姐都不喊了。 孟获补充了一句:“当时云妍都没哭,是秦夫子赶来听到之后凶了云栖一句‘云栖郡主,慎言’,云妍被秦夫子抱起来云妍才哭的。” “公主你是不知道啊,那云栖盛气凌人的样子,你是不知道那颐指气使的模样,我看着那个生气啊。” “然后云妍趴在秦夫子怀里,都不敢哭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那把我给气得啊。” “我没忍住就揍了云栖,当然也有我的原因在,但是公主能不能看在我为了云妍的份上,能不能给我在太子那说几句好话。” “毕竟上次还说要诛我九族呢,我虽然小,但是我也怕啊。” 孟获在旁边看着德阳握紧的拳头,在旁边活色生香的添油加醋,那叫一个活灵活现绘声绘色。 德阳听到最后一句,没忍住,“啪”的一声狠狠的拍了桌案。 “放肆,就她还敢诛你九族!” 孟获恍惚中听到一声碎裂,抬眸看过去,桌子没坏啊。 孟获嘴巴说干了,想着那叫叫清秋的怎么还不来,于是端起另外一碗凉茶。 突然杯盏破碎的声音响起。 孟获瞪大了眼,不会那么倒霉吧,最后一碗凉茶的碗碎了,这公主府的碗那么不结实啊。 但是怎么没感觉手上冰凉有凉茶的触感啊。 孟获想到刚才听到的碎裂之声,看过去,在德阳公主和云妍之间的案桌上面的一个琉璃茶盏,碎,碎了…… 孟获看到之后,连忙喝完手上这碗凉茶。 等下公主生气把她这碗砸了怎么办。 先喝了再说。 反正还要在公主府呆一两天,其他口味的今后再说吧。 德阳此刻紧攥着手,她说怎么从来不哭的云妍哭成那样,还有怎么问都不说。 云妍从小便只和太子家的一双儿女玩,她嘱咐过云妍,有什么事要和她说。 尤其是被欺负了。 就云妍这软糯的性子,怎么会突然跟她说,不想和云栖一起玩了。 好你个太子,好你个太子妃。 她当年的事在宫内都藏匿得极好,知晓她这件事的恰好太子妃夫妇二人知晓。 如若太子和太子妃平日里不提起,那云栖又怎会知道。 ” ? ?加更加更来啦,跪求大家的好评长评啊 第80章 我娘是笨蛋美人 德阳那张扬明媚的脸此刻阴沉得不像话,在旁边的云妍都感觉娘亲今日与往日不同,她也猜到娘亲会很生气便没说出口。 况且,她也听过不少,只是没想到云栖姐姐也那么认为,她才伤透了心。 孟获看着德阳的模样,觉得自己的目的到达了一大部分。 她既然已经和太子一党为敌,自然先要瓦解太子一党了,就先太子最亲的公主来吧。 孟获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连空气中的嗝都是桂花香的。 孟获谨小慎微,低着头抬着眸,一脸的纠结,一副不知该说不该说的模样。 德阳忍住怒气,问:“你还有什么要说?” 孟获皱着眉为难的“啧”了一声:“我不知该不该说。” 德阳冷哼:“该说不该说今日不是都说了那么多了,还怕什么?” 孟获观察着德阳的表情,道:“那我就说了哈。” “其实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额么么,算是很小很小哈。” “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说一下,毕竟关乎云妍嘛。” “昨日是我们上学堂的第一日,emmm,云栖教唆,就是教唆云妍来攻击我来着。” “但是我一眼看穿了,没信。” 孟获后来又解释了那么一句,她感觉今天是不是有点过火了,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 德阳公主现在的怒气爆棚,如果有把刀估计都要杀到东宫了。 德阳看向云妍:“云栖昨日有没有教唆你。” 云妍呆呆的萌萌的:“什么是教唆。” 德阳看了眼孟获,孟获马上就解释:“就是昨天我吃曲越昃饭的时候,是不是云栖教你说一些话来说我。” “那些话是不是都是云栖告诉你的,让你给我说的。” 云妍想了想,点头:“对,是云栖姐……是云栖教我的。她说她和孟获是朋友,问我想不想交朋友,让我按照她说的话和孟获说,孟获就能和我交朋友。” “然后下午下学的时候,孟获确实找我说话了。” 孟获听到这有一点心虚,毕竟当时云妍和柳闻辛拉着小手,她吹着流氓勺然后调侃他俩呢。 德阳又问:“云妍让你说什么了?” 云妍想了想,说:“当时孟获在吃一个同窗的鸡腿,云栖告诉我,和她说‘你为何要抢这位同窗的鸡腿,你吃了,这位同窗就没有了。’届时孟获便会和我说话。” “然后我们慢慢就会成为朋友。” 德阳越听越觉得太子家一双儿女简直被教废了,还是说在她面前对云妍好都是装的,那么之前的好呢?莫非全是装的。 孟获点了点头,一副当时确实就是如此的模样。 “嗯,对。” 这肯定不是云栖第一次挑唆云妍了,孟获问:“小苦瓜,那之前云栖有没有教你说什么话给别人说?” 云栖点了点头。 “之前云栖姐姐摘了一朵花,但是云栖姐姐摘花的时候摔倒了,云栖姐姐将花赠与我。” “她说只要我去找皇祖父,说她是为了我摘花才掉下来的,这样她就不会被太子舅舅责罚了。” 云栖一边说一边看着德阳的脸色。 德阳知道这一次,那次父皇还夸了云栖,甚至还说太子教女有方,爱护妹妹。 而她德阳公主,女儿被教的骄纵,女儿喜欢一朵花竟让姐姐亲自去摘…… 当时她还觉得云栖会是一个好姐姐,为了妹妹摘花摔下,她还送不少东西到东宫呢。 德阳越想越气,这太子府真是既要又要啊。 德阳还想说什么,孟获就看见清秋亲自端着五颜六色的凉茶过来了。 “凉茶凉茶,我要喝凉茶。” 清秋直接将凉茶都放在了案桌上,看到案桌上碎的茶盏,眼皮微微抖动。 “郡主看最喜欢哪个口味?” 孟获直接横插过来:“我要那个绿的。” 云妍直接便将绿的推了过去。 云妍不敢动,看了眼德阳。 孟获装作没看见云妍的目光:“你看公主干什么,你喜欢哪个?我给你拿。” 清秋在旁边收拾着茶盏碎片,眼观鼻鼻观心。 最后孟获自作主张给云妍拿了个桂花的:“刚才我喝的是这个,这个好喝,你试试。” 孟获拿着勺子喝了一口绿的,嗯,不错,冰凉爽口。 德阳黑着脸:“云妍你继续说……” 清秋在旁边收拾的动作一顿,郡主这是怎么了,惹得公主如此生气。 云妍刚吃了口桂花的酒酿圆子,想着说真好吃,但是听到娘亲的话之后脸色慢慢的成了刚开始那副冷脸的模样,手上的勺子再也没有了动作。 娘亲还在生气。 孟获不以为然:“你吃你的。” “对了,这位清秋,刚刚我把公主惹生气了,公主气的把杯盏摔碎了。” “麻烦你再换一对公主喜欢的茶盏来。” 清秋刚刚收拾好了茶盏,有些愣怔,跟着公主多年,她已经许久没有干这些粗活了。 这孟家小姐倒也是不客气。 待到清秋走后,德阳的脸色也并未好到哪儿去。 看到云妍那模样,最终只能叹了口气:“你先吃吧。” 话说完,云妍才敢动。 孟获手里的勺子已经舀了一勺葡萄味的酒酿递到云妍嘴边,云妍愣了一下,而后张开嘴将孟获递过来的酒酿卷入口中。 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葡萄的味道。 怎么以前吃的时候没有那么好吃。 然后云妍开始拿着自己勺子开动。 云妍坐在案桌旁边,孟获站在案桌旁边,两个头都埋在了案桌里面的凉茶里面。 德阳却把视线放在了孟获身上。 一个三岁的孩子,当真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吗? 不愧是孟泽钦的孩子。 孟家的种,当真是一如既往的优质。 德阳已经慢慢缓过来了,关于太子的事,无非是背靠林萧两家大树,如今觉得皇位板上钉钉了,才那么有恃无恐。 她德阳能推他能到那高处,自然也能将高处的他摔下来,摔得粉碎。 “孟获,你是不是还有话要给我说?” 孟获拿着勺子的动作顿了顿,干笑:“公主还真的是聪慧过人啊,我就没见过比公主更明事理更聪慧的女子了。” 德阳勾起嘴角:“包括你娘?” 孟获斩钉截铁:“对,包括我娘,我娘是个笨蛋美人。” 第81章 这孟家的人,就是惯会迷惑人! 德阳倒是有些好奇了:“何为笨蛋美人。” 孟获没抬头,口齿不清有些含糊的道:“就是长得很漂亮,但是很笨,也不是笨,就是没有心眼子那种。” “就是只有别人算计她的份,她不会算计人。” 德阳有些不敢置信,这便叫笨蛋美人:“那你娘亲这样长得漂亮,又不工于心计,其不是会被人欺负。你们娘俩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孟获摇头:“不会啊,我娘亲会杀人。谁惹她,她就杀谁。” “只不过这几年脾气好多了,应该是有我的原因。怕杀念太重,以后会影响我,怕什么报应会报在我身上。现在温柔多了,一般都是打个半死残废什么的。” 孟获知道林蓁的,刚开始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她之后变得佛系很多。 本来她还是打算带着林蓁发扬光大黑风寨的,但是后面的林蓁越来越心慈手软,越来越拖泥带水。 后面更离谱,还把黑风寨那么高大尚的名字改成了清风寨。 一下子就变得文艺起来了。 还开荒地种玉米,种土豆,种红薯,还帮山下的庄户抬水浇地。 在山上置办学堂,给寨子里适龄和大龄不识字的人念书,也收山下的孩子。 她也没逃过要上学厄运。 总而言之如今的清风寨就像是一坨屎,什么山寨,分明就是从良的良民,不偷不抢的。 以前每年过年都是分赃款,按照杀人的人头和功绩分钱。 现在倒好,分土分地。 还是黑风寨的时候都没有因为分钱的事情红过脸,但是变成清风寨之后老是有人因为一亩三分地打得不可开交,都快结仇了。 孟获不懂,但是尊重。 清风寨没救了,她还是下山回京找爹吧,这样完成大反派的KpI还要更快一些。 想到这孟获就想摇头啊。 现在看来,他这爹也不是什么反派啊,充其量是个倒霉蛋。 一遇到林玉茹就倒霉的倒霉蛋。 孟获不想说,说多了都是泪。 德阳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了抽,这,这孟家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孟泽钦本身就不正常,这孟获一套一套的,那素未谋面的女子也……总之都是一言难尽。 “你娘,那么,那么别具一格的吗?” 孟获突然就没胃口了,还是有点想念娘亲的竹笋炒肉,不知道山下二狗子家西瓜地里的西瓜熟了没。 不行,一定要找机会回去找娘亲!!! 今晚就回去,反正好几天假呢。 到了山上再派人送信下来,报个平安就行了。 她需要找一个风水宝地,再捋一捋剧情的走向。 孟获看向德阳眼里透着一丝狡黠:“公主,能不能给我点钱。” “是给,不是借,不还的那种。” 德阳看着孟获那义正严词一本正经的模样,她突然想到一句话—— 借钱的是大爷。 不对,孟获都不是借,是直接要。 “你这公主府修得那么豪华气派,我感觉我刮点牌匾上的金粉都能换不少钱。” 德阳:“你要银钱做什么,你来公主府没找孟泽希要?” 孟获愣了一下。 饿肚子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她也是突然想起想回清风寨嘛,没有钱怎么能行,再说了她大伯猴精猴精的,一要钱一上山。 估计她娘就暴露了。 她娘那个笨蛋美人可适应不了京城这个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地方。 “出来走得急就没要。不是,你就说给不给吧。” “你不给我,我可真要去爬上公主府的牌匾刮那上面的金粉了哈。”孟获威胁道。 那牌匾可是皇上所赐,这孟获还真是什么话敢往外说。 但是就孟获这个性格,说干真就去干。 高低不过是几个钱,给了就是了。 “要多少?” 孟获笑的极其的谄媚:“公主一向大方,肯定是不会给个三五两的吧。” “十两。” 孟获谄媚的笑直接就僵在那儿了,双手环抱,一脸的不乐意,看着德阳,一副指责的模样:“不是,身为公主你怎么那么小气。” “才十两!!!”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是找你要钱,是通知你,又不是请求你。” “一千两,没得商量。” 说完便别开头。 德阳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孟获还当真是她认识的第一个。 找她要钱,都不是借,开口就是一千两,语气还极度恶劣。 孟获这张嘴要是不加以约束,今后不知得得罪多少人。 孟获:无所谓,我本来就是来撞飞撞死所有人的。 云妍拉了拉孟获的衣服:“我有,我给你。” 孟获听至马上变脸,笑的那叫一个喜笑颜开:“还是你好啊,我就不叫你小苦瓜了,我要叫你小富婆。” 云妍歪着头问:“什么是小富婆?” 孟获:“就是很有钱的女孩子,但是你还小,所以就是小富婆。” 德阳亲眼目睹这孟获变脸速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看向云妍的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才认识孟获几日。 这孟家的人,就是惯会迷惑人! ------ “云妍,你爹还在国子监吗?” 云妍点了点头脑:“对!我爹爹在国子监教书。我爹爹可厉害了。” 孟获知道秦玉树厉害,不厉害怎么会成为书里面推太子登基的一把好手呢。 书里面他大伯败,不是败给男女主,而是这位秦夫子的。 这位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虽是在国子监,但是谋略什么的依旧在线,在孟泽希开始有所动作之后,秦玉树就开始慢慢在布局了。 若不是秦玉树,还不知道公主和云妍的结果会如何呢。 毕竟,当今圣上当年是有意立皇太女的。 只不过不知为何德阳突然就怀了身孕,而太子立如今这位。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德阳会和他们决裂。 为何德阳不愿做那皇太女。 为何德阳和林萧两家交好。 当年的那个转折点到底是什么。 都有谁参与进去了呢。 公主府目前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但是离间一下公主府和东宫了,但也不算无功而返。 “我知道你爹爹厉害,为什么你爹爹是驸马还要去国子监教书啊。” 云妍摇头:“妍儿不知道。” 第82章 京城乱起来吧 “云妍,你爹爹今日会回来吗?” 云妍坚定的点了点头:“会的。” “往日爹爹不常回来,但是今日爹爹肯定会回来的。” 对上孟获那有些不可置信的眼光,云妍解释:“今日爹爹在国子监时,爹爹说今夜会回来看妍儿,陪妍儿用晚膳。” 孟获看着天色,捂了捂肚子,好似有点饿了。 今天中午想事情就没吃饭,去了朱颜家,朱颜也没想着招待一下,就喝了那几碗凉茶。 几碗凉茶一罐,肚子仍然空落落的。 “云妍,你家一般几点吃晚饭?” 云妍:“应该快了,等爹爹回来就可以了。” “如果你爹不回来了呢?” 云妍:“不会的,爹爹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的。” 孟获和云妍在公主府走着,看着天色,希望秦夫子赶紧回来,不要耽误到他的肚子。 ------ 落日余晖,群雏南飞。 一个挺拔的男子透过二楼的窗望着不远处的高耸的小楼。 他身后的门被打开,来人身着浅绿的衣裙,是个女子。 “你还是来了。” 女子看着男子的挺拔的背影,他们已有七年未见了。 “阿兄。” 男子没转过身去,目光幽远绵长:“这次来了还走吗?” 那女子摇了摇头:“不知。或许吧。或许留在京城,或许离开京城。” 男子只是叹了一口气:“等阿兄结束这一切,阿兄送你离开吧。” “京城,是一座会吞噬人的地方。你不适合这里。” 那女子只是轻轻扯了一下唇,问:“那阿兄呢,阿兄可也是被这纸醉金迷繁花似锦的经常给吞噬了。” 男子微微皱了皱眉:“阿兄还有阿兄的事情要做。” “珍珍,听一回阿兄的罢。阿兄这一次,一定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女子垂眸:“七年前,阿兄也是这样说。可是七年了,阿兄怎么还未做到当年所说的。” “珍珍,有些事,急不得。” “阿兄知道你自小便爱练武,应当也知道练武不是一日之功。” “阿兄的鱼饵已经放了七年了,这鱼饵太过诱人了,他们好不容易咬下,怎会轻易舍弃。” 女子不懂这京城之中的生存之法,但她也知道,阿兄一向能隐忍,阿兄想做的没有做不成的。 “如若这鱼饵吃完了,鱼会抽身置身事外,阿兄又当如何?” 男子发出一声轻笑。 “珍珍啊,你要相信阿兄。阿兄这一次,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男子的语气带着势在必得。 “还需要多久?”女子似乎有丝不耐烦。 “很快了。为兄的洒下的网,可以慢慢的收起来了。” 女子看向男子的背影,孤寂而又清冷,七年了,阿兄这七年是否会想起她和阿弟。 女子转身抬脚便走,刚打开门便听到阿兄的话。 “珍珍可是要在京城逗留数日?” 女子点了点头:“嗯。” “近来京中不太平,珍珍多注意安全。” 女子微微侧过头,余光看到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点了点头:“阿兄亦是。” 说完便出了门,走之前还用内力将门给合上。 男子一直看向这窗外的绯红壮观震撼的暮色,眼中情绪复杂。 珍珍,你和阿弟总有一日会理解阿兄的。 这京城总是太过平静,还乱起来比较好,人头攒动,百姓的恐慌,才能引起人的注意不是。 既如此,那便乱起来吧。 ------ “你说什么?孟获去了公主府!”孟奉一脸的震惊,看孟泽希的眼神就像是想将其生吞活剥了似得。 秦霜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坐在夫人的位置上,看着孟泽希。 这个大儿子向来是有主意的,怎么今日…… 哎…… 孟奉看着孟泽希,没有好脸色:“去,现在去,把孟获接回来。” “我孟家的人,怎能和德阳那个疯女人混迹在一处。” “现在去将孟获接回来。” 孟泽希看着二老着急的模样,说:“孟获说她要去公主府小住三日。儿子今日怕是接不回来了!” 德阳极其的小气。 孟获那日在生辰宴上和德阳针尖对麦芒的,德阳怎能放过孟获。 还有这孟获也是不像话,怎能说走就走,还是三天。 这孟家到底谁说的算! 大的一天天不着家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有个小的了,成天往外跑也就算了,现在还准备在公主府小住三日。 孟奉态度很是强硬:“不行,就是不行。孟泽希你去不去,你不去你老子我亲自去。” “这老脸不要也罢。” 孟奉说完直接拂袖,那拂袖的风都带着股杀气。 “父亲,母亲。公主府是孟获要去的。” “就算你俩都去了,孟获也不会回来的。” “孟获人是小,德阳当年确实……” “但也肯定不会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手。” “您二老还是好生在府中呆着吧。” “您二老若是真去了,不管接不接的回来。孟家都会和公主府染上关系。” “爹娘,你们可以思量一下再做决定。” 孟泽希态度坚定:“儿子还有事,这饭儿子就不吃了,儿子告退。” 孟泽希看了眼一桌饭菜,大部分都是孟获平日里常夹的肉菜。 孟奉和秦霜对视一眼。 孟奉看着大儿子的身影,手指着孟泽希的背影,然后看向秦霜:“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竟然敢顶撞了。” “慈母多败儿!” 孟奉一脸不耐烦的坐下。 秦霜听至睁大了眼睛:“我?我败儿?” 而后冷笑:“你孟大将军不败儿,儿子呢,差点死在边塞就算了,回京被削官职,和家里断绝关系。” “整天不着家?这您孟大将军教出来的好儿子?” “可真是好样的。” 孟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说才好。 这孟泽钦也是不争气。 秦霜还在继续输出:“还有青易那个孩子,好好的一个女儿家,非要扔到军营里,这下好了吧。” “女儿嫁不出去,现在仗着一身武艺还闯荡江湖。” “我看孟大将军不仅败儿还把闺女也败了。” “孟大将军今儿个是怎么有脸说出慈母多败儿的。” 秦霜看着这一桌也没有什么胃口了,翻了个白眼。 “孟大将军自己吃去吧,这一大桌撑不死你。” ? ?求五星好评~~~ 第1章 你还记得那荒唐的一夜吗 大晋。 上京。 将军府。 一个小菠萝头背着小手在将军府附近来来回回转悠,时不时叹口气,笑脸严肃,乍一看过去像是个老成的老者。 看着正晒的日头,孟获眼睛被晃了一眼,最后撑不住找了个阴凉地坐下,大眼睛骨溜骨溜的转。 人怎么还不来? 不来她还怎么认爹? 看着看着孟获就有些困了,圆溜溜的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下点,正如小鸡啄米般。 忽而睡眼朦胧当中,孟获模模糊糊的看到一道身影从马车上下来,孟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男子方向奔过去,最后整个人挂在高大男子的腿上。 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人死死的抱住。 拉着嗓子就开始喊。 “爹——” “你终于来了。我是你流落在外的亲闺女啊。” “你还记得四年前那一夜吗,那是一个凄冷的夜晚……你和娘酱酱靓靓然后有了我。” “苍天啊,大地啊。” “小白菜啊。” “地里黄啊。” “三两岁啊。” “没了娘啊。” “找了爹,爹不管啊。” “我才三岁啊,咋那么命苦啊。” …… 被抱住大腿,丝毫动弹不了的男子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脸色变了又变。 他向来洁身自好。 怎会平白无故多个孩子。 将军府本就地势好得不得了,附近全是来来往往的百姓。 吃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了,看到那么一出认亲戏码,抓了两把瓜子就凑在一块开始各抒己见。 这孟家大公子出了名了洁身自好,突然多了个三岁的娃,自当是个大热闹。 大热闹岂有放过的道理。 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孟泽希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他一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哪儿经历过被人死缠烂打的场景,更何况还是个认爹的孩子。 还什么四年前。 一向温润的脸此刻有些皲裂。 试图去看看这孩子长什么样,结果这人死死的抱着他的腿,脸牢牢的贴在他腿上。 孟泽希再次尝试将人给扒拉开。 最后以失败告终。 死丫头,劲还挺大。 “孟泽钦,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辙。” “你抛弃妻女,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善终。” 哟哟哟。 吃瓜群众听到孟泽钦这个名,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原来是孟将军的瓜啊。 这谁人不知孟将军痴迷林家小姐无法自拔,那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想不到还有段风流史啊。 孩子都找上门了。 虽说不知真假,但空穴不来风,说不定,真的呢,是吧。 听到孟泽钦三个字的孟泽希觉得更离谱了。 孩子还不如是他的呢。 孟泽钦在上京可是出了名情圣,怎么可能会在外有个孩子。 一瞬间,孟泽希甚至希望这个孩子还真的是自己那个没出息的二弟的。 “你说你是孟泽钦的女儿,你有何凭证。” 孟获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让我证明我是我爹的女儿? 孟获停止了哭喊,直接抬头看向孟泽希,大大的眼珠子里面比入党还要坚定。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是你女儿呗,那你倒是也给个凭证啊。” 孟泽希这也才看到孟获那张脸,穿的破破烂烂,脸倒是干干净净的。 只不过,为什么脸上一滴泪都没有? 刚刚不是撕心裂肺的在喊? 孟泽希看到那张和自己二弟如出一辙的脸,瞬间就笑了,心底那丝丝侥幸还真的成真了。 这根本就不用凭证,光是这张脸就足以证明这是孟泽钦的种。 孟泽钦从小就生的漂亮,男生女相,别提多精致了,参军入伍打仗之后增了些许杀伐之气之后面相才变了些。 孟泽希直接笑了,蹲下来将人给抱起来。 细细的整理了一下孟获那凌乱破烂的衣衫。 孟获也没有拿乔,顺着孟泽希,小脸一横。 “我可是你亲生女儿,你要是对我不好,就别怪我死去的娘对你不客气。” 孟泽希温润的脸此刻依旧笑若春风,说:“今年几岁了,可有取名。” 孟获挑了挑眉。 “饱经三年风霜。你们跟我一个姓,单名一个获。不劳而获的获。” 嗯,不错。 口齿伶俐,是个好苗。 孟泽希将抱着的小人带进府了。 “名字是你娘亲给你取的?” “不才,自己取的。” “你娘亲呢。” “死了。” 孟泽希心脏一瞬间有些被抽空了一半,以为戳中了小孩的脆弱,结果看到孟获那张严肃没有丝毫波澜的小脸,觉得自己好似多心了。 一来一往,孟泽希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 四年前孟泽钦风流一夜,留了个种,然后现在娘死了,现在娃找上门来了。 将军府大堂。 孟家老祖宗膝下就一子一女,将军府一脉子孙稀薄,到孟泽希这一带也才二子一女,都没有谈婚论嫁。 孟泽希一心扑在朝堂,倒是受闺阁女子欢喜,加上将军府门第高,说亲这事倒也好说,只不过他偏生不想成亲,如今二十四尚未婚配。 孟泽钦一心扑在林家那个嫁出去的小贱人身上,宁愿和家中断绝关系也要和人家交朋友,简直无脑至极。 孟青易倒是一个适婚的年纪,可偏生舞刀弄枪,性格颇为豪爽,一年前女扮男装路见不平在上京出了名,出了名的能打,谁家娶媳妇娶个略懂拳脚的。 打她男人就算了,就怕她连夫家也不放过,统统打一遍。 老祖宗看着那神似孟泽钦的脸,差一点没缓过来。 想都不想,这绝对就是孟泽钦的种。 这不服输的劲,和孟泽钦那小子一模一样。 孟将军和孟夫人现下脸色也是看不出什么态度,只觉得天好像突然就要亮了。 将军府,有后了! 孟夫人拉了拉自家夫君,使了个眼色。 孟奉清了清嗓子,看向自家大儿子,说:“这,你的?” 孟家这两兄弟长得神似,孟获既然像孟泽钦,自然也像孟泽希。 还没等孟泽希说什么,孟获就上前一步,小手挡在孟泽希的面前,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小脸严肃,还有一股子傲气,看着倒是好玩。 “什么你的我的他的,我是孟泽钦的种,这张脸看不出来吗?” ? ?本书正在稳定更新连载中,进来的bb不要屯文哦,新书爬榜需要票票,有票票的宝宝也可以投一下(痛哭流涕磕头) 第2章 逛窑子的爹 孟泽钦的名字一出,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朝着大家袭来。 孟奉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眼自家夫人,最后又看了看那张小脸,还别说,跟孟泽钦小时候还挺一模一样的。 老祖宗好歹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原本最不抱希望的孟泽钦,倒是给力,弄出个女娃出来。 管他什么男娃女娃,只要是个活生生的娃就是好娃。 最后的孟泽希抱着孟获,玩弄着孟获的凸出来的小脸蛋,说。 “上面那个是你爹的祖母,你要叫曾祖母。” 孟获从善如流,知道孟家肯定是认可她了。 光凭这张脸,说服力就很强。 “曾祖母您好,我是孟获,您的曾孙。” 老祖宗笑着答应:“好好好。”会说话,是个好娃。 “这个是你爹的爹,你得叫祖父。那个是你爹的娘,叫祖母。” 孟获乖乖的叫人:“祖父好,祖母好。我是你们的孙女。” 然后孟泽希又说:“我是你爹的大哥,叫伯父。” “伯父好,我……”是你的侄女。 啊???? 孟获一脸吃惊的看着孟泽希。 直接两手两脚开始翻腾,孟获劲大,孟泽希根本承受不住孟获张牙舞爪的折腾,只能将人放了下来。 孟获直接跑向老祖宗的方向,直接爬上的椅子上站起来,发现没气势,然后爬上了茶桌上站了起来。 斗志昂扬,大有一副干架的阵仗。 “你不是我爹你抱我干哈?” “你不是我爹你带我进来干哈?” “我爹呢。” “让他过来让我认认。” “无法无天了不是,亲闺女到了还拿什么乔,不该准备准备家法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孟获小脸本就干净精致,此刻皱着眉头小脸皱巴巴的,看着像个小老头,看着有些戾气。 “你爹在怜幽楼。” 孟获:???那不是青楼? “你说什么?!!!” “那抛弃妻女的狗东西在逛窑子。” “真是无法无天了。” “看老娘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 最后孟泽希在家中的默许中,迷迷糊糊的带着孟获到了怜幽楼。 孟获知道这个家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离谱。 谁能想到这竟是一本白莲花攻略男主的p文。 而她,孟获。 反派的女儿。 孟获全家反派。 别看孟泽希现在温润如玉翩翩君子,朝堂就是个众人除之而后快的奸臣,后期她那个活爹成了死爹之后,直接挥臂起义煽动文人墨士反了。 阴暗湿冷,反派中的反派。 将军府的其他人,别看着都还挺正常,疯起来整个上京都要抖三抖。 她本就是个毁灭末世的魔童。 来到书里,自然是要反派的阴冷湿暗、捧高踩低、忘恩负义、见利忘义、见人杀人、遇鬼收鬼给贯彻到底! 整个世界,等着她来毁灭吧。 孟获光是想着世界要被她亲手毁灭,整个人就情不自禁的发出桀桀的笑声。 桀桀桀~(阴湿恐怖三岁版) 离得近的孟泽希听着怀里的小不点传来的异响,大热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孩子笑着怎么那么邪门。 孟泽希带着孟获很快就捕捉到了孟泽钦的身影。 怜幽楼虽然是个花楼,里面吃喝嫖赌抽一应俱全。 而孟获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那个和自己共用一张脸的孟泽钦。 还别说,看着还挺像个人样。 孟泽钦喝的醉醺醺的,一手拿着酒壶往嘴里灌酒,一边推着面前的筹码,最后瞟了一眼压了个大。 迷迷糊糊中,孟泽钦只觉得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袖。 拽了拽。 没拽动。 两张一大一小的脸对上,仿佛照着镜子一般。 本来就有些醉意的孟泽钦马上有些清醒了过来。 什么玩意。 哪儿来的巫术。 在哪儿学的。 能不能给他脸整成萧成风的脸,到时候把萧成风给咪西掉,他顺理成章继承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女人。 “小东西你的脸哪儿整的,给爷介绍下,少不了你的好处。” 孟获本来就是毁灭世界的魔童,对于书里爱而不得的反派只觉得丢脸。 给反派丢尽了脸。 反派就应该遵从内心,一个劲的造,把这个世界造没,整天沉迷于情情爱爱,成何体统。 越想越气,一个巴掌直接挥到了孟泽钦的脸上。 这下孟泽钦也彻底的清醒了。 别看她人小,劲是真大。 “狗东西,跟我回家。” 许是孟获语气过于强硬,也从未有人给孟泽钦这样说过话,孟泽钦下意识就问。 “回,回那个家?” 不对。 孟泽钦还觉得脸色火辣辣的,白净的脸上一个小巧可爱的巴掌印跃然显现。 大家也被这一巴掌给大懵了,都纷纷看向孟获和孟泽钦。 这小孩,怎么和孟二那么像?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也不为过,孟泽钦亲自生都生不出那么像的。 “二哥,那么久了,怎么没听你提过还有个孩子啊。”忍不住有人打趣问道。 孟泽钦直接愣了:“啊?说什么呢。小爷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多出个孩……孩子来。” 说话那人和周围的同伴对了对眼,然后默契的看向孟泽钦。 这样子看上去,孟二还不知道这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是他亲生的。 “你,谁?”语气霸气狂妄炫酷拽。 孟泽钦这下是真的清醒了。 孟获木着眼,跳起来打了孟泽钦的头,语气恶狠狠:“我是你爹。快,跟爹回家。” 听到孟获奶生生的话,大家伙都笑出了声。 此起彼伏的笑声弥漫在这个角落。 孟泽钦不想和小孩计较,在桌上薅了一把银子递给她。 “快滚,别打扰小爷的雅兴。” 孟获把钱收下,放入自己破烂的衣衫里,别看这衣服烂,兜倒是结实隐蔽,沉甸甸的银子半点没露出来。 孟获肯定是要把孟泽钦给带回将军府的,然后把大家的反派属性发扬光大,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干翻这个朝堂,然后她坐上那把椅子,然后烧杀抢掠,增赋加税,一定要把这个世界给毁灭了。 豆沙咯! 全部豆沙咯! 谁也别想活。 “孟泽钦,你要是不跟我回家,就别怪我把你那些糗事都给你抖出来。” 第3章 一个女人罢了,洒洒水啦 孟泽钦心里啧啧了两声,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只觉得钱没给够,从桌上抓了把银票就塞给孟获。 “小孩,一边玩去。” 孟获对银票自然是来者不拒,从善如流的接过,好好的放在衣衫内兜。 整个人还颠了颠,还挺沉,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然后开始扯着嗓子喊。 “孟泽钦你十三岁周岁晚上在林府……” 话还没说完,孟获的嘴就被捂住了。 孟泽钦微笑,那张性感好看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然后一手捂着孟获的嘴,一手不忘将赌桌上的银钱全部纳入兜里。 连拖带拽的将孟获带离怜幽楼。 当然,全程孟获说一句话的 机会都没有。 这活爹没轻没重的,把她口鼻都捂住了,呼吸都困难,哪儿还能说什么话。 孟泽希在旁看着,没想到孟获还真的把那混世魔王的二弟给弄走了。 想来,也是好事。 孟泽希摇了摇手中的无字扇,跟了上去。 —————— 马车里面,孟泽钦和孟获大眼对小眼。 “你真是我闺女?” 他怎么没印象。 他印象里也没有和谁xxoo啊,他为了林语茹洁身自好,现在还是个小处男呢,怎么可能多出个孩子。 孟泽钦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可能他自己都生不出那么像的来。 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向孟泽希。 “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小玩意是爹和娘……” 孟泽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几年娘一直在府里,要是真……真有。 也不可能丢在外面啊。 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孟获坐在马车里吃着点心,苦口婆心的说:“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一天天就玩鸡遛鸟呢,能成什么事。” “你回家之后先休息两天。” “我给你问问我大伯,看看能不能给你找点什么事情做。” “一天天的吊儿郎当的,谁能看的上你。” “别提林语茹了,我都看不上你。” “这样的,你听我的。你先好好干着大伯给你找的差事。” “你要是想得到林语茹,就要听我的。” “一个女人嘛,洒洒水啦。用得着那么萎靡不振吗。” 孟泽钦脸色有些难看,林语茹都嫁人了…… 孩子都三岁了。 孟获似乎看出孟泽钦的顾虑。 “嫁人怎么了,带着孩子怎么了,寡妇带着娃改嫁的比比皆是。” “你好好听我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孟泽钦马上反应过来:“我是你爹还是你是我爹。年纪轻轻的,说什么呢。” 这孩子她娘怎么教的。 这样? 孟获白愣孟泽钦一眼:“我没见过谁爹孩子孩子不认,钱钱不挣,班班不上,就惦记人家媳妇的。” 孟泽钦一噎:“你……” 虽然听不懂什么班不班的,但是那么惦记人家媳妇这个,确实没毛病。 孟泽希难得看到自家弟弟吃瘪,但是对于孟获的身份还是有些存疑的。 四年前。 孟泽钦听说林语茹嫁人,边关战事吃紧,硬是以少胜多击败藩国,三个月的路程一个月就赶了回来,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吃不喝了半个月。 那回京的一个月内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提那一个月发生的事。 孟获的身份存疑,但是基本上能确定了。 将军府。 在孟泽钦的强烈要求下,举行了滴血认亲的大场面。 孟获看着那么大场面,忍不住掐着嗓子喊“臣妾要告发熹贵妃……” 众目睽睽之下,孟获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最后拿着针往自己小食指上面戳,然后用力的挤了挤一滴血在有清水的碗里。 看到滴进去之后,马上收手,把食指塞自己嘴里。 皱着小脸吸着自己的血,一脸的心疼,可不能浪费。 心里不停的祈祷。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佛祖保佑,信女愿舍弃活爹的一切,求信女荣华富贵一生,一统天下,毁灭世界。 孟泽钦看着孟获那小气吧啦的样子,撇了撇嘴,然后用内力轻轻划拉一下自己的食指,滴了两滴血进去。 然后死死的盯着碗里的三滴血。 慢慢交汇融合…… 还,还真是。 孟泽钦忍不住噎了噎不存在的口水。 逆天。 太逆天了。 这玩意到底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真的能融在一块。 将军府准备的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 什么都没做,就冒出个亲生女儿来。 这,合理吗? 孟获叉着腰,看着孟泽钦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事情是没跑的。 拜托,她可是有上帝视角的。 她说她是,她就一定是。 这还怀疑什么的,都是反派,相煎何太急。 “大伯,可以公布一下结果了。” 孟获拉了拉孟泽希的裤脚,笑眯眯的说道。 这可是朝堂屹立不倒的大奸臣,大反派,要好好培养的。 她对待有能力的下属一般都委以重任的,好脸色自然是要给的。 孟泽希被孟获的笑容给晃了晃,朝着老祖宗和自家爹娘那边看了看,那边示意点了点头,而后道。 “孟获,却是将军府的流落在外的嫡小姐。” “祖母,可要择日给小小姐正名。” 老祖宗看到孟获那张脸,就知道是孟泽钦的种无疑,今日那么一出不过是给孟泽钦看的,都当爹了,心也应该好好收收了。 整日在外,以后对孟获的名声也不好。 那孩子的娘也是个好的,让孩子姓孟,只不过,命薄啊。 “让钦天监那边选个好日子,日子越早越好。” 孟泽希点了点头,回头就去钦天监那边走一遭,也是好久没去了,不知道那边听话点了没。 孟获拍了拍孟泽希的膝盖,语气深长:“大伯,你办事我放心。” 孟获深谙用人的道理,毕竟,下属恩威并施才行,适当的鼓励对于下属来说也是很有必要的。 朝堂上说一不二,叱诧风云的孟大人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委以重任”的一天。 孟泽希被孟获的动作给逗笑了。 蹲下。 “都谁教的,那么聪明伶俐。” 孟获才不接受属下的吹捧,叉着腰昂着头。 “我,孟获,天之骄子,自学成才,无需求教。” 反派还用养成? 那分明是天生的。 第4章 人贩子?被我卖了啊 两张一模一样的大小脸面面相觑。 孟泽钦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突然冒出来个孩子,但是看到那张也自己相差无几的脸,沉默了。 孟获则是要了馒头就这大鱼大肉疯狂的往嘴里塞。 孟泽钦扶额。 许久。 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个不接受也得接受。 可能,真是他犯下的糊涂。 “嘿,你多久没吃饭了?” 孟获一边吃一边囫囵的回:“也没多久,就十来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那你是怎么到京城的。” “我是听到人贩子说要卖小孩到京城,然后自投罗网的。” 孟泽钦突然感觉有些头疼,不知道是喜是悲。 说她聪明吧,还找人贩子。 说她不聪明吧,还知道利用人贩子到京城来。 “那些人贩子呢。” 孟获轻飘飘的:“卖了啊。” 孟泽钦:??? 卖,卖了? 孟泽钦只在林语茹身上脑子不好使,其他方方面面都不输男主的,但是此刻,沉默了。 不知道孟获那么小个娃娃,还能把人贩子给卖了。 “你卖到哪儿了?” 孟获喝了口水,然后打了个饱嗝,笑得人畜无害:“男的把手脚砍了,舌头割了做成人彘放鬼市卖了。” “你是不知道啊,这人彘价格老高了。卖了不好少呢。”孟获越说越得劲。 “女的老是打骂我们,有艘开往海外的船,直接卖去当黑奴了。” 孟泽钦越听额头越黑。 这,这符合常理吗? 孟泽钦看着那讲诉得眉飞色舞的孟获,总感觉孟获说的不算编的。 “卖了多少钱?” “人彘卖了一百二十三两,黑奴老巫婆不太值钱,卖了8两。” “早知道老巫婆也给弄成人彘,弄成一对去卖肯定更值钱,捆绑销售准没错。”孟获想起还有些可惜。 好歹都是钱啊。 “那你钱呢。” 孟获从兜里掏出几个铜板和一些银票和碎银子。 然后把铜板和银票银子分开。 指着银票银子:“这个是你刚刚给我的,现在是我的了哈。”说完警惕的看着孟泽钦。 中登不会想反悔拿走吧。 孟泽钦直接无视了孟获散发出来的警惕,这点钱算什么。 指着那几个铜板,问:“一百三十一两就剩那么点了?” 孟获点头:“对啊。” “和我一起被拐来的那些小伙伴好歹帮我砍手砍脚的,那么血腥不缺德的事他们都帮我干了,总不能亏待人家吧。” “我出的主意,我拿走六十两,阿大阿风阿花他们三个人,按劳分配。” 孟泽钦刚刚还在想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砍人手脚的,感情是有帮手啊。 “那六十两就剩那么点了。” 孟获依旧点头:“对啊。我不得找个地方住,找人打听打听将军府啊。” “还别说,找人问个事老麻烦老贵了。钱两天就剩那么点了。” 其实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本来打算拿60两的本钱去钱生钱,然后做大做强的。 然后被骗了五十两。 然后最后十两还是不死心,然后都赔了,再加上京城花销又大,钱根本就不够花。 本来打算做大做强直接豢养一群死士和军队,直取上京,拿掉狗皇帝,坐上那把椅子的。 后来发现实在不行了,才在将军府门口盯梢有了刚刚那一幕的。 有志者事竟成。 她孟获,迟早有一日会成功的!!! 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和孟泽钦说的。 不然多丢脸啊。 “那他们呢?” 孟获:“各回各家啊,我都想办法给他们救出来并且报仇了。” “咋,我还负责管吃管住养他们到老啊。” 其实他们都想跟着孟获混的,孟获担心他们会拖累她就没有同意,结果自己亏了不少钱然后也不好意思去找他们了。 她可是世界第一反派,不要面子的啊。 孟泽钦只想知道,一群小孩是怎么把身经百战老练的人贩子是反卖的。 “你娘呢。” “死了?” “怎么死的。” “上山采药,被压寨大王看上了,当压寨夫人去了,我嫌寨子太正经了,就跑出来了。” “你说神不神,好好的一个山贼不去烧杀抢掠,去山上种菜耕地,时不时还来个助人为乐。” “快把我受不了了。更离谱的事,山贼还开设学堂,免费教山下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考取功名。” “你就说离不离谱吧。” 孟泽钦:??? 实际上是,整个山寨都被孟获给洗脑,但是没有洗脑成功。 孟获觉得是他们的问题,于是另辟蹊径,想搞垮整个朝廷,就要从它的根部下手。 根部腐烂了,那肯定就活不起来了。 于是给了一封信(画的),就拿着点金银珠宝下山了。 然后一路上京,然后钱花没了,又正好碰上倒霉的人贩子,就有了后面的事。 当然,这些事都不能给孟泽钦说的。 不然,她魔童的名号往哪儿搁? “那你来上京娘你知道吗?” 孟获愣了一下:“知道啊。” 孟获说完就后悔了:完了,说漏嘴了。 刚刚给大伯他们说的是,娘死了。 孟获突然就不笑了,脸色有些难看:“爹。” 孟泽钦还是第一次听见孟获那么乖的喊人,问:“有事?” 孟获搓了搓小手:“咳咳,是这样的。” “你也知道,其实我娘是并不想让我认祖归宗,不想来打扰你们的。” “是我实在看不惯那些山贼的行事作风才出来的。” “但是我刚刚给大伯他们说,俺娘已经仙逝了……就是怕他们去打扰我娘。” “所以……咳咳。” 孟获没说话了,但是眼里全是祈求,她娘的棍子,可不是吹的,从她学走路开始,那棍子基本上三天一小换,五天一大换的。 孟泽钦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一个三岁的孩子看不惯一个正儿八经的“山贼窝”。 孟获见孟泽钦没说话,继续说:“你十三岁那件事,我以后就不说了。这个事情你要替我保密。” 孟泽钦听孟获那么一说,倒是想起来自己还有把柄在她手上。 他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他生下了这个孩子。 “成交。” 孟获握着拳头一脸兴奋:“哦耶!!!” 第5章 冷淡 孟获安生的在将军府睡到第二天上午,眯楞个眼然后伸了一个非常豪迈的懒腰。 嗷呜~~~~ 恶狼咆哮,孟获起床专用bgm。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声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试探的问:“小小姐是醒了吗?” 孟获打了个哈欠,小手在张大的小嘴上拍了拍。 “都进来吧。” 门外的人听到声响,开始鱼贯而入,生怕伺候不好小小姐。 端盆的端盆,端衣的端衣,鱼贯而入,排成一排排。 孟获依旧眯楞着眼睛伸开小手,丫鬟们也很很懂眼色,立马就给孟获穿上连夜裁好的新衣,精致的小首饰往孟获的小髻上放。 “小小姐,您看这样行吗?” 孟获睁了睁眼看了眼铜镜,敷衍的点了点头。 “越少越好,不然太沉了,影响发挥。” 丫环点了点头,将小髻上的首饰抽出两支:“小小姐,这样呢?” 孟获眼都没睁开:“你觉得行就行。好了吗?”话风一转,“饭备好了吗,先吃饭吧。” 吃完饭,再谋大事也不迟。 “小小姐,饭菜前厅已经备好,老祖宗将军等都在,就等您开饭了。” 孟获眯楞眯楞的眼硬是睁大了,马上起身,提着衣摆就开始往前厅走。 “你怎么不早说啊小美,让长辈们等我,那可是我的罪过!” 孟获oS:那么多人,饭菜质量一定没得说,让美食冷却,她的罪过! 前厅。 不愧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穿着破烂衣衫的孟获虽然脸干净,倒是也乖巧精致好看,现在穿上精致的华服,倒显得更加贵气。 孟获一手鸡腿一手肘子,嘴里还塞得满满的,大眼睛看向没有动筷的大家,口齿不清:“大家怎么不吃?” 是不好意思吗? 大家看着孟获那模样,脑子里莫名出现个词——土匪。 老祖宗一脸的慈爱,瞧把这孩子饿成什么样了。 “吃吃吃,都吃。”老祖宗拿起筷子做了个表率。 大家也才纷纷动筷子。 大家倒不是被孟获给吓到了,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孟获一到就挨个打招呼,别提多礼貌了,就连对亲爹孟泽钦都乐呵呵的说了声“早上好啊我亲爱的爹地”。 然后就坐到桌上唯一的空位上,目标及其的明确,拿鸡腿,直攻肘子,开始沉浸式干饭。 老祖宗先动筷,大家也才能动筷,这个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孟泽钦再怎么混,都没有在老祖宗之前动过筷子。 但是孟获——很绝。 大家看在她年纪小,孤儿寡女的在外不容易也没有多说什么。 “孟获,今年三岁了吧。” 吃到一半,孟泽希突然说了一句。 孟获叼着鱼头在啃,含糊的点了点头:“没错。” “三岁,也该启蒙了是吧。” 孟获:??? 启蒙。 不就是上学吗? 她才不。 “还没满三岁呢。还差五天。”先拖着,五天以后继续拖。 成大事者,怎么能在学堂里和一群小学鸡玩。 达咩。 不要。 夫人听到还差五天就满周岁,像是想到什么:“母亲,既然五天之后获获满周岁,不如就在那天办周岁礼,顺便也给获获正一下名。如何。” 老祖宗听至,自然是乐意之至,这事情,宜早不宜迟。 毕竟是孟家的种。 说不定,是这一带,唯一的种。 “我觉得行。泽希,你觉得呢。” 孟泽希下完早朝回来以为能赶上家里的午饭,谁能想到等了一个时辰才开饭。 如若天天如此,那可不行。 于是就提出来了启蒙一事,启蒙学点规矩,至少提前一个时辰起,他也能在饭点吃顿饭啊。 “祖母,孙儿等下去趟钦天监问问初八日子如何。” 五日后是初八。 孟获才管不管什么生辰和正名,她现在就只想培养属于自己的死士和军队,要无条件服从自己的哪种! 不然靠什么去颠覆朝政,用什么改变未来,用什么去毁灭世界。 孟获突然想到亲娘煮的鸡蛋面,每年娘亲都要煮一碗面以体现当娘的责任,齁咸齁咸的面虽然吃一口喝十口水,但是好歹也是亲娘啊。 孟获在想,要不要给娘亲报个信,说自己在将军府挺好的。 但是又怕亲娘杀过来。 到时候一统霸业的梦想可不就破灭了吗。 亲娘就阻碍自己霸业的绊脚石,孟获直接就否定了这个说法。 吃完饭后就直接就用画笔画了一大串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折好找了个信封包裹住。 塞进兜里。 再将桌面上的东西弄得稀碎,营造出小孩想画画如何没耐心的一个作案场景。 这样,就不知道她写信给了娘亲了。 她可真聪明。 不愧是魔童! “走,冷淡,咱们出门溜溜。” 在孟获的强烈要求下,让孟泽钦给她配备了一个武艺高强不多话会无条件服从她的话的暗卫。 就是人看着冷冰冰的,于是取名叫冷淡。 但是人家,姓幸,幸运的幸。 冷淡:“出行需要向主子那边报备。” 孟获:还真的无条件服从啊,只不过不是服从她。 孟获的目的只有一个,是出去,给娘亲报平安。 “行,带我去找我爹吧。” ———— “爹啊,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出生了,到了三岁还没有爹,现在快三岁了才有爹。” “我就是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绚灿多彩,想多爱这个世界一点。” “爹地~您这都不满足孩儿吗?” “爹~~~” 冷淡两只眼珠子活生生的遭受到了洗礼,孟获抱着自己主子的腿,撕着嗓子就开始喊。 那嗓,比京城的名角还亮。 如果那日将军府没了,靠着这嗓子估计也饿不死,说不定一喊成名了。 ———— 冷淡紧跟着孟获,孟获一个劲就是买,喜欢的买,看上的买,一条街估计都靠孟获今天养活了。 孟获有三不买。 贵的不买。 轻的不买。 占地小的不买。 于是冷淡浑身上下挂完满了东西,还不轻。 偏偏吧,孟获还睁大了眼睛无辜的问:“怎么了,不行吗?不行就先回家吧,我在这等着你,我保证不乱走。” 一听就是要乱走的节奏。 寸步不离,自然是不能离开半步的。 第6章 下次再被我宠爱,记得自己把嘴捂上。 孟获看着冷淡浑身上下挂满了东西,很欣慰的点了点头:“不错,小伙子很有前途。” 冷淡告诉自己要冷静。 一定要冷静。 冷淡恕不知在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往身上挂的时候,孟获已将身上的信件神不知鬼不觉的传了出去。 正当冷淡以为这位小小姐要变着法的折腾他的时候,突然就回去了。 冷淡一时也分不清这小小姐到底是刁难他呢,还是就是喜欢这些……看起来没有什么用的东西。 孟获背着小手走在前面,昂扬着头,外八走法,妥妥的不可一世的模样。 孟获穿着不凡,看着就像富贵人家的小姐,但是整个上京,随便一块石头都能砸中一个富贵的。 故此。 一块银锭子猝不及防砸到了孟获的脑门上。 “哎哟。那个龟孙子敢偷袭你爷爷我——”孟获捂着被砸到的头四处张望,嘴里直接就吐出那么一句话。 冷淡:确定这小小姐以前不是混山贼那一道的? 实在疼的不行,孟获捂着头只能往下看,便看到一块银锭。 不知道为何。 突然就有一种魔力。 脑门被砸到的地方,就不怎么疼了。 孟获没有四处张望,直接蹲下将银锭子给捡起,迅速塞进自己腰间,然后又捂住自己的头。 冷淡自然是看到孟获脑门上的红印子,还起了个小包,小小姐生的白净,那红印子在脑门上尤为突出。 “小小姐,要……”不要教训一下? 孟获抬手打断冷淡的话:“别慌,你家小姐我有自己的节奏。”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一道横声响起:“小丫头,让本少爷再砸一次呗。” 茶楼上一个小公子将孟获刚刚那匪气的一幕收入眼底,尤其是刚刚那将银锭直接拿上塞兜里的模样。 孟获捂着头抬头,看到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身着锦衣玉带,周边还带着护卫,看上去有些身份。 孟获当然可以接受天上掉的银子,自然也拒绝不了送上门来的沙包。 冷淡看了眼茶楼上面的人,脸色有些松动,这是林家的公子。 冷淡看向孟获,只见她笑眯眯的看向茶楼上的人:“好啊小哥哥,你等着。我这就上来。” 林麟也不觉得新鲜,钱可以解决一切,也能摆平一切。 至于钱,他林家多的是。 很快,林麟就知道,孟获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因为,他很快就要被孟获解决了。 茶楼里面有不少唱曲谈琴的。 孟获从兜里拿出好几块银锭子,对着小二招了招手。 “是这样的,我家里最近有点不太吉利的事情,但是家中又忌讳这些事情。” “这里是点小心意,那边那个歇着的二胡和鼓手,那边我没看看错是唢呐吧,他们三给我表演个半个时辰。” “对了,拿二两银子换成铜钱撒一撒,就当是我一点歉意了,惊扰大家了。” “剩下的就是你的了。” “至于什么曲,emmm,最好是那种连续不断悲怆,能够听着伤心闻着流泪那种。” 小儿掂着银钱,心里盘算着落到自己手里还能剩余多少,马上应声。 只不过茶楼里面的唢呐可从来没有响过,会不会……管他呢。 客人点的。 包厢里面有两个护卫两个丫环,两个护卫是练家子。 在进门前,孟获就让冷淡把东西都放在了门口,进来的时候顺便也把门给插上了。 “来了啊。” “跪在那。” “本少爷有的是钱。” “放心,砸不死你。” 林麟手里有个钱袋子,手上是好几块银锭子,旁边的桌上也好些钱袋,看着就沉甸甸的。 孟获依旧笑眯眯的。 “是吗?” 然后往前招了招手,冷淡就上前把两个护卫解决在地上,然后把两个丫环给劈晕在地。 林麟这个时候开始慌了,手里的钱袋子都拿不稳了,语无伦次:“你,你想干什么。” “我,我爹可是当朝尚书。” 孟获依旧笑眯眯的,捂着反复胀痛的额头:“是吗?当朝尚书那么多,你是哪家的龟儿子?” 当街撒银子砸人,难不成是户部的? 那就想办法搞定拉到她的阵营来,造反肯定粮草先行啊。 “我爹是户部尚书林泽宇。”林麟说到自己爹,自然硬气了起来。 孟获:“户部,户部好啊。林,姓林?”孟获突然觉得不对劲。 “林语茹是你什么人。” 女主,正面人物,那可是对立关系。 拉入反派阵营,包不行的,背后捅你一刀都不知道。 p文女主什么德行,她都不稀得说,yue~~~ 孟获突然就严肃了起来。 林麟一时也摸不清孟获的喜怒:“是我姐,萧成风是我姐夫。” “好!”孟获突然说了一声。 然后就是孟获坐在林麟身上拳如雨下。 “爷爷我打的就是你。” “当街谋害你爷爷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是你大爷!” “你大爷你也敢砸。” “不要命啦!” …… 冷淡是想着只要不对林家少爷对手,主子那边好交代。 谁能想到小小姐直接摸了摸自己的小拳拳,上去就是给林麟一脚,然后扯着林麟的领子就把人摔在地上,然后坐上去,开始表演。 正好。 外面的二胡、唢呐、鼓声开始响了起来,惊天地泣鬼神,别提多醒神了。 房内林麟痛不欲生,林麟只感觉浑身骨头都要碎了。 偏偏这死丫头还拧他大腿根的软肉,可快疼死了,拼了命的喊,看有没有人来救他,结果根本没人鸟他。 外面早就热闹得不行了。 哀悼的像哭丧的,撒银钱的就像是结婚了似的。 喜不喜,悲不悲。 冷淡不知道孟获的力道,只觉得这林家的小公子未免有些夸张了。 被一个三岁的女娃压着打,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这,合理吗? 最后是,孟获将林麟身上的钱袋子全部纳入自己的腰包,走之前还放了句狠话。 “你大爷就是你大爷。” “不行就别装。” “装货。” “本大爷告诉你,下次再见到本大爷,给本大爷绕着走。” “还有,刚才你喊得太大声了有点吵到我耳朵了。” “下次再被我宠爱,记得自己把嘴捂上。” 第7章 启蒙这事,看来是不能再拖了 林麟心里自然不会那么想,想杀了孟获的心都有了。 她,她居然拧他哪里!!!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但是对上孟获恶狠狠的眼神,只缩在桌底下捂着自己的嘴惊恐点头,倔强的把眼泪给擦了擦,但是鼻涕又从鼻子上直接掉落下来。 孟获笑得很从容:嗯,很好,这才有反派的样子。 孟获是爽了,背着手走的大摇大摆的,还跟着唢呐的调哼了哼,给刚才办事的小二又给了点碎银。 小二看着这位小姐,眼睛都亮了,连忙将银钱塞进腰间,笑得谄媚。 “多谢小姐,下回还有需要小姐还能继续吩咐小的。” “祝小姐今后富富贵贵,心想事成。” “欢迎小姐下次再来。” “本店将以最高规格的待客招待您。” 孟获走了几米远都还能听见小二在后面喊着吉利话。 冷淡只觉得,这钱,活该他赚。 孟获当然不亏,就头上挨了一下罢了,还从林麟哪儿拿了不少钱,主要是林麟是个正面人物。 有反面人物在的时候,正面人物就不能安生。 所以,今天那么一遭,还是赚了的。 进门前,孟获死死的盯着大包小包的冷淡,小脸恶狠狠的讨好:“冷淡啊,平时我对你怎么样啊。” 冷淡沉默,今天是上职的第一天。 “今天这个事情的缘由你是目击者。” “我爹那边要是问起,你知道怎么说的吧。” 冷淡点头:“嗯。”会如实禀报的。 孟获见冷淡如此识时务,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踏进将军府。 冷淡面无表情的走向孟获的院子,孟获则是定着头上通红的包到处乱逛。 背着手心情贼拉好的哼起了小调。 将军府中的下人们都知道将军府填了一个三岁的小小姐,见到孟获都纷纷问好。 孟获点了点头,随机逮住一个丫环就问:“这边是什么地方?” “回小小姐,这边是将军的院子。” 孟获指着不远处开着的门,问:“那呢?” 下人看了眼:“这是将军的书房。” 孟获点点头,挥了挥手:“行,知道了,下去吧。” 下人听至便退下了,退下之余还有些纳闷。 小小姐长得那么精致漂亮,怎么说起话来那么像将军。 严肃又正经。 孟获大眼睛转了转,径直走向将军的书房,看向守门的两个小厮:“去禀报一声,说孟获要见将军。” 两个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没进门,书房内就有声传了出来。 “进来吧。” 孟获听至,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提着小裙摆就往里面跑。 —————— “冷淡?小小姐呢。” 孟泽希到孟获的院子扑了个空,人没在,刚离开便见到大包小包的冷淡。 说实话,刚开始还没认出来这是冷淡。 冷淡见是孟泽希,有些讶异。 “回大少爷,小小姐在府中。”目前很安全。 看见大包小包身上都没处空的冷淡,孟泽希也有些难评。 指了指这些东西:“这是小小姐要的?” 冷淡点了点头,这些东西不重,就是大占地方罢了。 “今日小小姐吃完饭就直接出了府?” 冷淡思索了片刻,回:“小小姐在书房呆了会。” 孟泽希点了点头:“嗯,下去吧。” 孟泽希看了眼书房的凌乱,那些鬼画符的东西看起来简直……不堪入目。 随便拿起一张,鸟不像鸟,鸭子不像鸭子,这个是翅膀还是什么玩意? 孟泽希刚刚回想到祖母说的,他给孟获当启蒙老师??? 估计,当不了。 祸害别人去吧。 孟泽希一张一张捡起,一张一张摊开,整整十八张,都写了还是画了个什么玩意。 孟泽希黑着脸找,看还有没有别的,让他长长见识的东西。 很遗憾,就一张没被孟获祸害的纸。 孟泽希像是想到什么,云淡风轻的眉眼忽而皱了一下。 少了一张。 —————— “爷爷爷爷,快看看,这个像不像你,这个像不像我。” 书房里一声又一声的爷爷,把孟奉喊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在疆场上说一不二的大将军直接在孟获一声又一声的爷爷当中迷失自我。 孟奉看着那什么都不像,但是根据孟获的提示,基本上能看出个人样的的东西,孟奉笑着点头。 “像!” 良心什么的,在孟奉这是没有的。 孟奉内心:给孟获启蒙这事,看来是不能再拖了。 孟获看了看书房里面那些龙飞凤舞的字画,又拿着自己手里的画作比了比。 啧啧,还不如我呢。 “爷爷,您看这个画……”那么不错,要不就挂在您这屋里呗。 孟奉虽是个武将,但是潜台词什么的一听就能懂的。 “这个画可太好了,孟获啊,你如今三岁不到就能在丹青方面有如此造诣。” “本将军当真是脸上有光啊。” “改日你要是成了举世难得的大师,这可是你未启蒙的画作,那必定价值连城。” “不如……”就放我屋内。 孟奉在书法内看了看,彷佛是想着要把那幅画作给换下来,把孟获的给裱上去。 孟获在听到价值连城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小手紧握着自己的绝世画作。 又看到孟奉的动作,彷佛真是要把这东西给裱在书房。 这可不行! 都是钱啊。 以后能卖钱的。 孟获眼珠子一转,手里紧紧的抓着画作,慢慢的“不经意的”从孟奉腿上滑下去。 “爷爷,我突然想起我爹找我还有点事呢。” “我就先走了哈。” 孟奉看着一边走一边把手上的纸张小心翼翼叠好塞兜里的孟获。 挽留:“你爹能找你什么事啊,爷爷还有事情……” 话还没说完,孟获就在门口招手:“爷爷再见,改天再来找您。” “记得想我哈。” 说完溜得比猴还快。 孟奉在屋内深呼了一口气。 小丫头哄人一套一套的,但是又想到那四不像的画作,孟奉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是一个武将,不是一个抽象的武将。 理解不了那乱笔之下的爷孙俩。 得赶紧催催,看看能不能赶紧给这孩子启蒙。 天天来缠着他可不行。 第8章 你听说过孤陋寡闻吗 以前娘亲总说她画的东西没眼看不堪入眼,这明明就很不错啊,孟获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满意!!! 于是孟获马上就让冷淡把那张引以为豪的画作给裱起来,放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 冷淡看了眼折的四四方方的画作,沉默并且尊重:“好的。” 另外一边孟泽希刚刚吩咐下面的人去查今天孟获都去了那些地方,和哪些人有过接触。 尤其是和那些人接触过,是否给外界传送消息…… 正好,顺藤摸瓜。 毕竟书房里少了一张纸。 虽然孟获才三岁,但是,也不得不防。 但是当孟泽希第二日看到孟获房中那折痕尤其明显裱起来的东西,和他今天看的东西如出一辙的抽象的“画作”,沉默了。 孟获看着孟泽希一直盯着自己的画作,倍感荣幸,也倍感自豪,就说嘛,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在绘画上缺乏天赋呢。 这也太不合理了。 娘亲就是怕她太骄傲,所以才那么跟她说,对,就是这样。 毕竟以前学过一篇文章嘛。 精彩极了和糟糕透了。 “大伯,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画作精彩绝伦,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闻。” 孟泽希感叹她年纪那么小,能说出“精彩绝伦”和“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闻”这样的话,但是更感叹那画,简直,简直不堪入眼。 小小年纪,画的什么玩意儿。 还裱起来。 为维持孟获那幼小的心灵,孟泽希一向温润的脸都笑不出来,只是抽了抽嘴角,转移话题。 “嗯,令人出神,令人入化。“ 孟获一拍大腿,我就说嘛。 未来的大权臣大奸臣都说出神入化了,准没错!!! 孟泽希也没有忘记,亲爹的嘱托,孟获启蒙的事情,真的是迫在眉睫了。 “下午有个赏花宴,获获有时间嘛。“ 孟获眼睛一亮,赏花宴必有名场面啊,去,必须去!!! “去!” “当然要去了,既然大伯都开口了,岂有不去的道理。” 孟获眼睛里的光噌的一下就泛滥起来了,还有一种短时间内降不下去的感觉。 不知为何,孟泽希只觉得孟获那小眼神透着股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 “今日要去的是临沂王府,到时候你就跟着大伯走就行了。” “注意一下安全就行了,外面不比家里,外面坏人多,有什么事到时候直接给大伯说就行。” 孟获一个劲的点头。 兴奋早已覆盖她的头脑,现在什么都进不了她的脑子。 孟泽希说的话一个字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事情,事情,我来搞你来了,嘿嘿嘿~ (邪恶版) “那获获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孟泽希很温柔,话里话外都透着股淡淡的温润之气,不像是打打杀杀将军府里出来的公子哥。 反而像世家从小培养出来的君子。 孟获忙不迭的摇头,现在只想赶紧到那什么临沂王府,说不定转运遇上男女主了呢。 孟泽希本来没打算去什么赏花宴的,但是想到明日就要将帖子发出去,过几日就要给孟获正名。 如今的赏花宴正好是个机会,带着去正好压一压城中蠢蠢欲动的流言。 孟获一路上积极的不行,大伯这大伯那的。 “大伯,你那么厉害,现在是几品官啊。” 孟泽希摇了摇无字的扇面。 “三品。” 孟获眼里的惊讶不小,三品啊,到底是大还是不大呢,反正不小。 “那你也太厉害了,那我爹呢。” 孟泽希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骠骑大将军正二品,可是孟泽钦当初…… 不提也罢。 “你爹啊,你爹比我厉害。” 孟获才不信。 书里面她爹是哥反派,但是结果很差,后来还是整个大伯颠覆整个朝堂要为她爹陪葬来着。 要说厉害,肯定是笔杆子里面搞事业的大伯厉害。 临沂王府很是气派。 毕竟是先皇的胞弟,给予了无线荣光的亲王府。 门口的马车缤纷艳丽,能够到临沂王府参加赏花宴的自然是极为张脸的事,家中但凡是收到帖子的都纷至沓来。 这可是能结交到宫中贵人千载难逢的机会。 将军府这一代,出了两个绝世天骄。 一文一武。 在朝中可谓是如日中天,别提多么耀眼了。 可惜了。 将星陨落,但是文曲星还在啊。 年轻这一代没有谁不被家中长辈比较过。 学武的不如孟泽钦。 学文的不如孟泽希。 这两兄弟的名字从小到大就是伴随他们的噩梦。 这几年好多了。 因为那件事。 再加上将军府中这一代没有子嗣。 他们到年纪该成婚的成婚,该生子的生子。 家中的念叨少了许多。 他孟泽希官拜三品如何。 没有子嗣。 每次家中念叨起孟泽希,他们一句“他没子嗣”就顶回去了。 这几年倒是过的轻松多了。 看到将军府的马车,便是要带着自家的孩子去喊一声世伯世叔。 可当他们看到孟泽希抱着个娇俏的小娃娃的时候,本来笑着的脸突然就不笑了。 昨日传闻便传开了。 说是孟泽钦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 只是听说,但是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沉默了。 估计孟泽钦本人来生,都生不出那么像的。 孟泽钦和孟泽希的脸,他们化成灰都还记得。 别提是缩小了。 而且还是原汁原味的缩小了。 大家一瞬间脸色都变了。 围着上前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出了声。 “这个妹妹好生好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孟获看到一群小屁孩,恶趣味直接就上来了。 “那你听说过孤陋寡闻吗?” 那小孩摇头:“从未。” 孟获:“就你现在这样。” 沉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的孩子到了年纪自然是要启蒙,可是启蒙也启蒙不到孤陋寡闻上啊。 那家孩子的大人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只能捂住自家孩子的嘴,说了句抱歉。 孟泽希从未放在心上,看到这些往日里虚伪的人如今这副模样,心中莫名一股子疏通的爽快。 于是给孟获逐一介绍。 那个叫伯,那个叫叔。 孟获要抱紧孟泽希的大腿,自然乖巧听话,挨个叫。 哪儿还是刚才那个张口就是“孤陋寡闻”的混世魔王。 第9章 搞,都给我搞,越乱越好!!! 只不过,大家听到孟获脆生生的说了句“就你现在这样”的时候,年少时被孟家兄弟支配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本来以为能够在子嗣上将他一军,但是凭空冒出个孩子来。 而且,看上去,不必孟家兄弟两差。 大家心里都没底,以往有孟家兄弟去的地方,他们基本上都带着孩子去。 将来,估计就说不准了。 估计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得绕着走。 孟泽希给大家介绍的是,孟家的嫡小姐,意味很明显了。 不管是谁的,不管是不是孟家的,这个身份就是定了的。 再说了,就凭那张脸,也能看出来是孟泽钦的种了吧。 赏花宴无非就是找个由头联络大家,一起交流罢了,顺便再促成那么一两桩婚事,也就那么回事。 今年的赏花宴倒是特殊。 是临沂王府举办的。 临沂王府的老王爷是先皇的胞弟,其身份就摆在那儿,从来也不参与朝中文武两派争斗,更不涉及党派之争。 能拿到临沂王府赏花宴的帖子,几乎全是上京所有的名流望族。 已婚的都带着孩子和未婚的兄弟姐妹,未婚的就带着未婚的兄弟姐妹。 大型相亲挑选市场。 孟获才不管这些。 她只知道,这次,包能遇上林家人的。 来的时候打听了一下,会来哪些人。 上京按照权势给分了个三六九等,如今来的全是三等以上的,林家和萧家就算不算三等以内的,也会想方设法的挤进着圈子。 按照女主定律,就算不挤进来,也会有别的机缘让他们能够来这赏花宴。 也不知道九十月份赏什么花。 菊花吗? 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裤裆好凄凉~ 孟获一路上小眼睛转个不停,就跟着孟泽希了。 突然,孟泽希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还一阵一阵的。 刚开始以为是错觉。 后来有规律的一阵一阵的。 孟获受不了了。 暗示。 “大伯,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打雷吗?” 孟泽希抬头望天:“哪儿打雷了。没有啊。”好好的晴天。 孟获指着自己的瘪下去的肚子,一脸认真:“我的肚子。” 孟泽希:……是他的疏忽。 赏花宴自当是准备齐全的,目前都是一些流食和糕点,精美好看,看着就想放在肚子里保存个一天半。 至于为什么是一天半。 因为取决于孟获的肠道消化效率。 一天半是最长时间。 孟泽希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那么能吃。 孟泽希刚开始抱着孟获毫不费力,现在抱着还需要时不时往上颠一颠。 孟泽希感受着孟获顶出来的小肚子,瞅着孟获收录端着的小盘,小盘里还剩两个精致的糕点,又移开眼看着孟获的小手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动作自然顺畅。 彷佛刚刚吃了二十五盘半的糕点加糖水不是她。 为什么说是二十五盘半,因为有一盘及其的难吃,但是从末世经历过饥荒来的孟获不打算浪费,硬着头皮也没吃完,孟泽希看状直接给撤了。 孟泽希以为孩子吃饱了,看那撅起来的嘴,别提多纠结和痛苦了,他也见不得如此,索性直接就给撤了。 哪想到撤了之后,孟获继续开始霍霍。 原来不是吃饱了,是不喜欢吃。 “孟获,你再吃,肚子就该爆炸了。“ 孟获不以为然,左耳进右耳出:“好了好了,最后一盘,最后一盘了。” 孟泽希没招了,这句话孟获已经说了第八次了,他也妥协第八次了。 他知晓小孩玩起来闹起来没节制,哪想到吃起来没节制。 就,很难以想象。 同朝为官的同僚不少一块聚起来说自家孩子不吃饭,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孟泽希那时便想,爱吃不吃,不吃喂狗。 现在看着孟获的胃口,别吃了,给狗留一口吧。 孟获发誓,这个真是最后一盘。 吃完之后真的不吃了,让孟泽希放她下来消消食。 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的孟获开心极了。 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吃东西和搞垮世界更开心的了。 如果有,那就是没吃够或是没鲨够。 孟获扶着肚子。 忽而有人过来。 “孟少辅,王爷有请。” 孟泽希看着孟获摇头晃脑的踢着小草,招呼了一下:“过来。” 孟获耳力好,听见了王爷有事要找大伯,眨了眨眼:“我想在玩儿会,肚子涨涨的,不舒服。消消食。” 顺便捂了捂凸出来的小肚,及其的诚恳。 刚刚还想着怎么支开大伯,大伯不走,她怎么找人搞事情。 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妙啊妙啊。 孟泽希倒不是不放心,嘱咐了两句注意安全,便跟着来传话的小厮走了。 他倒是不担心孟获,倒是想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个幸运儿。 谁又是,孟获想针对的人。 去打探消息的人来说,昨日孟获见了林家的小公子。 后来林家小公子回家后莫名其妙的喊全身疼,请了宫里的御医,都没有检查出来什么毛病来。 他那个弟弟把林家看的如此重,冷淡不可能会对林家小公子动手,那么…… 真有意思。 说不定,林家这次真的踩到狗屎了。 粘人、恶心又甩不掉。 ———— 孟获的搞事宣言是:搞,都给我搞,越乱越好!!! 孟获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拔了一枝花,在手里东倒西歪的颤抖着,孟获只觉一路上风景倒是不错,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的。 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撞上传说中的男女主。 既然她是反派,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做坏事的时候的总能遇上正派吧。 于是乎。 孟获挺着刚吃饱的小肚子,见着花就扯,见到草就踢,所谓是所过之地,连毛都不剩。 孟获哼哧哼哧的弯着腰把所有的花啊,草啊都给拔了。 拔一朵,喊一句。 踩一簇,骂一句。 “我让你长。” “长那么多。” “看小爷不弄死你。”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孟获才不管,看到就踩,看到就拔,拔了之后还给扔路上,或者附近的湖水里,别提多起劲了。 但是,一路上,孟获一个人都没见到。 孟获一直都没有放弃。 锲而不舍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10章 我姓天,是上天的孩子 一只通体白净的小猫踩着优雅的猫步,脖颈之间宝石光彩夺目,在阳光下的照射下光芒四射。 小猫跟着孟获的脚步,将一路上的孟获的扯过的花都嗅了一遍。 但是嗅着嗅着,而后一声不响的倒在了孟获经过的路上。 孟获对着一切一无所知。 哼哧哼哧的拔着花。 到后面实在力不从心,就只拔自己觉得好看的花,挑着拔,挑着蹂躏。 好看的东西大家都喜欢,那么拔掉好看的就属于闯祸了。 加油,孟小葵,你是最棒的!!! 这一切都被幕后几只小眼睛看的清清楚楚,几个小眼睛一边诧异的看着,一边捂住小嘴不敢出声。 这个人是谁啊。 好恐怖啊。 但是也好厉害啊。 居然徒手就能拔花连根拔起,看起来毫不费力的样子。 还有的试图拔一下周边的花,用力只拔掉了叶子,然后自己惯性的往后倒,一屁股摔在草坪上。 “哎哟~” 摔倒的小胖子下意识的喊出声来,疼死他了! 小胖子揉着屁股,还没来得及吐槽,嘴就被捂上了。 周边的小伙伴一直看着他。 “嘘~” “小点声~” “你别说话~” “不然要被听见了~” 几个小孩低了声音说道,围着小胖子。 小胖子睁大了眼睛疯狂的挣扎着。 他越挣扎,捂着他的人就越用力。 小胖子惊恐,卯足了劲想说话和挣扎开,奈何一身肉,无一点气力。 “不要被谁听见啊。”一声甜美的声音响起。 “啪——”一巴掌。 “都让你别说话了,你还说。” 小胖子头猝不及防的被来了那么一下。 “说了会怎样啊。”甜美的声音还在响起。 “啪——” “你还说!!” 小胖子望着对面笑眯眯笑起来跟魔鬼似的孟获,最后选择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 救不了,救不了。 一群废物。 一会儿过后,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个声音应该不是云深的吧。” “好像,好像是从后面传出来的吧。” 几个小屁孩齐齐的慢慢的扭过头看向后面。 只看见一个全是眼白,舌头往下掉的脸。 “啊————” “鬼啊————” “救命啊————” 孟获拿着手搓的枝条,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一张白皙的脸上是一只往下掉的舌头,眼睛没有眼珠子,全是眼白,还阴沉沉的笑着。 几个小屁孩像被惊动的鸟群,四处散开,哇哇大叫,有的直接吓哭了在原地跑都不知道怎么跑。 小胖子直接摆烂躺在原地。 他刚刚被捂住嘴的时候,早就见识到了孟获的鬼脸了。 他可是亲眼看到孟获直接从眼睛里把眼珠子看出来剩眼白的。 孟获拿着纸条笑出了惊悚的声音。 “桀桀桀~” “你们往那儿跑啊~” “我来啦~” “嘿嘿嘿~” 四处乱散开的富家子弟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耳朵里回响的都是孟获桀桀桀的惊悚笑声。 一个两个小孩被吓得屁滚尿流直喊娘。 “娘,救命啊~~~” “有鬼啊~~~” 四五岁的小孩哪儿有什么意识,本来心智就不成熟,再加上孟获那么一吓,现在魂都没了。 一边哭一边跑的找爹娘。 孟获在后面笑得人仰马翻。 “哈哈哈哈哈哈——” 孟获笑着捂着自己的胸口,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寨里的孩子都比这些小屁孩强多了,至少没有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 最多就是直接闭着眼睛直接捂着耳朵,嘴里念叨着不听不听我不听。 云深生无可恋的躺在草坪上,四肢大开大合,主打一个摆烂。 没救了,没救了。 比力气比不过,还被吓得哇哇叫,没招了。 孟获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朝着云深走了过去,小脚踹了踹生无可恋的云深。 “喂,你怎么不跑。” 云深望着天,语气毫无波澜。 “跑?怎么跑?” 孟获背着小手,拿着枝条,摇头晃脑的走到云深面前蹲下,用力的拍了拍那张胖脸。 云深被拍的那瞬间脑子突然就清醒了。 差点灵魂出窍。 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那么有劲。 云深怕孟获继续拍下去,马上睁开眼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捂住自己的脸,一脸的委屈:“你,你,你干嘛打人?” 孟获笑着的脸突然就僵了僵,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讪讪的笑了笑,小手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自己粉嫩的衣裙,说:“嘿嘿,没事哒没事哒。” “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跑呢。” 云深看了眼孟获那笑着的脸,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一脸警惕。 “你,你想干嘛。” 本来不想干嘛的孟获邪魅一笑:“你倒是想让我干嘛了。” 云深瞬间瞪大眼睛拔腿转身就跑。 但是跑了一会,发现没跑掉。 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腰那块的衣服被一只小手紧紧的攥着。 他,云深,卯足了劲在原地踏步。 简直奇耻大辱。 云深攥紧了拳头,皱着眉头恶狠狠的转身,看到的却是一张笑吟吟的脸,狰狞的脸慢慢的就缓和了下来。 她,她长得还,还挺可爱的。 孟获看着云深慢慢松懈下来的拳头,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继续说:”你叫云深是吧。“ 云深一脸警惕的看着孟获。 这到底谁啊,在京城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 ”对,我是云深。你是谁?“ 孟获:”你姓云啊。“ 云深点头:”嗯。你呢。“ 孟获手拿着枝条,抬头四十五度望着天,刀削般圆润的下颚线对着云深,一脸的是高深莫测,语重心长的倒。 ”哦,你问我啊。我姓天,我是上天的孩子。“在你们这,应该尊称我为天子。 云深听到之后眉毛挤得都能夹死一只非洲大野耗,反射性的就用手捂住孟获的嘴。 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发现没人,压低了声音。 “你你你,你不要命了你。” ”这些话可不,不能说!!!“ 想造反想的也太明显了。 还天子。 一个几岁的娃娃懂什么,八成是听见家里大人说的。 孟获直接就挣开了,看着云深那胆小的样子。 云家。 当今国姓不就是姓云吗。 第11章 你今年多大了? 计上心来。 刚好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当个朝廷掌控者!!! 做个幕后人。 那么就需要一个有血脉传承的傀儡啊。 这个云深,呆呆的,傻傻的,看上去像是个能拿捏的。 小幸运蛋,就你了。 此刻的云深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他会经历什么。 “你今年多大了?” 云深老老实实但是依旧警惕:“四,四碎。” 说话都舌头都捋不直了。 孟获上下看了看云深的体格,眼里透露着一股不可置信。 “四岁?你吃什么长大的,那么p……壮?”孟获看云深是未来自己的小傀儡的份上,“胖”字委婉的转成了“壮”。 云深也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体格,跟同龄人比起来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壮吧。 可是,有那么壮吗。 他也发现了和大家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大家都要一样吗? 孟获看着云深有些暗下去的眼神,用手拍了拍云深。 “壮,壮点好啊。壮点能抗事。” “那什么,你们刚刚干嘛呢。”那么心虚。 孟获同时也在愁啊。 几个小屁孩跑那么慢,告个状都告不明白,等他们摇人回来,天估计都要黑了吧。 一提到刚才的事,云深瞬间变得有些不太自在。 眼神躲闪。 总,总不能是说看见她干坏事,然后大家准备去告状吧。 云深对于孟获还是有些怵的。 毕竟,谁会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拿出来啊。 反正他不敢。 “没,没干嘛。就是在附近走走,对,走走。” 孟获懒得戳穿云深这拙劣的谎言。 她可是大反派,智力超群,还能看不出来这堆小屁孩想干什么? 孟获接触的小孩都是山上那群不怕死的,还有被拐卖那群怕死的。 像云深这样的,她还没有接触过。 不明底细,再看看。 “我叫孟获,我家在将军府。” “你要是平时没事,可以来找我玩。” 云深知道将军府,但是还真不知道将军府还有个大魔王在。 听到没事可以将军府找她玩,云深天都要塌了。 玩? 玩什么。 玩眼珠子吗? 他不会。 他不敢。 他不去。 孟获觉得自己已经向云深散发自己的友好了。 后续就等着云深来找她了。 毕竟以后是合作的关系了,还是要多走动走动的。 孟获依旧洋洋得意:“你呢,你家在哪儿?” 云深:“这,这就是我家啊。” 孟获一想到刚刚当着人家主人家的面拔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好歹,好歹以后的合作关系。 一下子,笑容僵了一会会,然后轻车熟路的转移话题。 “那挺好啊,等我有空我来找你玩。” “你家这环境还挺好的。哈哈。” “要不你带我转转?” 说着孟获就往前走了。 后面的云深脑子里全都是魔王“等我有空来找你玩”这件事。 他丝毫不怀疑孟获这话是开玩笑的场面话。 云深在后面想着如何规避未来的风险,直到走了老远的孟获喊了一声他,他才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见识过孟获的手段的云深带着孟获去了稍微一些大众花草的地方。 以免孟获祸害。 刚刚那些,贵是贵了点,拔了就拔了,可别在祸害别的了。 孟获则是想着,面对等下要来的狂风骤雨,要如何应对。 两人心事各异往前走,一言不发。 两人才走没多久。 两个丫鬟四处寻觅。 “仙仙。” “仙仙~” 最终找到了残花败叶丛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仙仙,两人相视一眼,心如死灰,马上抱着仙仙就往一个方向跑。 而另一边,几个娃一边跑一边说有鬼啊,一边口吐白沫身子不停的抖。 还紧紧的拉着最近的人的裤脚,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嘴里还喊着“鬼,鬼啊”。 那人直接吓得跟着喊叫了起来。 “鬼,鬼啊——” 一下子,乱成一锅粥了。 外面乌烟瘴气的。 都不敢随意靠近几个面目全非的孩子,一是怕传染,二是现场人多眼杂,别到时候被有心之人给利用。 这赏花宴,赏什么来了。 直到一个端庄的女子款款走来,看了看这场景,让旁边的婢女上前探了探鼻息,婢女点了点头。 然后几个小厮和丫鬟给几个孩子抱走了。 “本想今日让大家好好赏花,倒是没想到出了这事。倒是我们王府的不是了,在这给大家赔罪了。” “几个孩子涉及到世家,已经请了御医了,各位不必惊慌。” “家的公子和小姐在王府出了事,王府必定是要给个说法的。” “在事情未查清之前,还希望各位理解一下。还希望各位,无事不要离府。” 女子说完之后,大家脸色有些难看。 今日来赏花是攀附权贵的,怎能想到能碰上这岔子。 走也走不掉,不走不知道谁会拿出来背锅。 “郡王妃严重了,除了这事也是大家不想看到的。” “是啊郡王妃,还望郡王妃查清真相,给小公子和小小姐们一个说法。” 郡王妃应付的笑了笑,扫视了这一圈,眸色渐暗。 “萧家的小公子和小小姐身份尊贵,自当是要查清楚的。” “还要去看看几位小公子和小小姐,就先失陪了。” “如有需要随时唤府中的下人即可。” 郡王妃微微颔首,其他妇人小姐齐声说了句恭送郡王妃,郡王妃便转身离去。 转身那刻脸瞬间骤变。 旁边的侍从跟在后面不敢作声。 知晓郡王妃今日当真是动怒了。 “小公子状况如何了。” 侍从有些恍惚,努力回忆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夫人,小,小公子并未在其中。” 郡王妃听至,眉头皱了下来,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去,快去找。” 明明几人是一块的。 如今其他的人都现下这副光景了,要是云深没有这个症状。 王府今日估计这劫难过去了。 郡王妃此刻也有些没底了。 云深若是一同都如此了,王府也不可能拿唯一的子孙来冒险。 可如今。 倒是难办了。 “快去寻小公子,切记,莫声张。” 第12章 笨,笨点好啊 王府偏僻处。 孟获也不知道为何云深会带头来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 但是。 她喜欢啊。 她可再喜欢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地方啊。” 前面的云深也有些怵,在前面噎了噎口水,说话也有点打颤。 “是,是吗?” 他也没来过这边啊,他也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啊。 一阵风咻的吹过,云深忍不住抖了抖,缩着脖子转过身。 看结果看到一脸兴奋的孟获。 “要,要不咱们回去吧。” 云深看着不远处崭新的大门,一把狰狞的大锁和几把小锁挂在那。 也不知道孟获是怎么给打开的。 孟获叉着腰,一脸的兴奋,勾了勾唇,邪魅一笑:“怎么,你不会是怕了吧。” 云深胆不小,但是这个地方看着就很不对劲啊。 阴风阵阵的。 他虽然小,但是他不傻啊。 “我有点怕怕的,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玩吧。” 孟获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不对劲,谁家一个门要用六把锁啊,一看里面就有什么宝贝。 但是明而显之,根本就不是。 但是奇怪了,里面那么荒凉萧瑟,难不成有什么秘密? 电视剧小说里面都那么写的。 孟获坚持自己的想法:“咱们看看呗,我还没有去过这种地方呢。” 就算是被拐卖呆在破庙,破庙也比这好啊,破庙看着都比这好多了。 孟获到旁边一口被密封的一口枯井上下张望着,“我还没下过里面呢,说不定里面有金银珠宝呢。” 云深还想说什么,就感觉胸口骤痛,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孟获笑吟吟的看着云深,想让云深和自己一起,毕竟他是王府的人,出了事也能一起背锅不是。 结果看到云深突然捂住他的胸口,然后猛地吐了一口血,惊得瞪大了双眼。 我,我靠。 “真,真不对劲啊。”孟获喃喃道。 那未免,有点吓人了哈。 孟获也忍不住噎了噎口水,她确实没见过鬼。 云深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血被泥粉裹成一个有一个的泥血珠,然后摸了摸嘴角,看了看。 暗红的血。 平静的看着孟获,很平静:“你看吧,我就说这个地方不对劲吧。” 云深看着是很平静,实际上是走了一会了。 “咱们还是出去吧。” 孟获看着那么平静的云深,不免有些担忧。 这可是她要拥护的未来帝王,可不能噶。 就算噶,也不能在她面前啊,她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 尤其那几个小屁孩都看到她俩在一块了。 “你,你真的没事吗?” 云深只觉得吐出来刚刚那种的难受好多了,云淡风轻:“没事……”啊。 话没说完,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孟获瞪大了双眼,马上四处张望,见状没有人赶紧拔腿就跑。 孟获迅速把门关上,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门缝里面的场景,直接就对上了门里云深那双清澈的双眼。 云深的手还朝着她伸着。 孟获轻车熟路顺利的把六把锁的样子恢复了原样,最后松了口气。 四处张望了番,确定没人。 然后蹲下用手探了探云深的鼻息。 还好,还好。 没死。 死了就说不清了。 孟获从云深怀里掏出一张淡蓝色的手帕,将云深嘴旁边暗红混着鲜艳的血给擦了个干净。 小声嘀咕。 “真是欠了你的。” “你要是不姓云,姑奶奶看都不看一眼。” 孟获手上的动作已经放轻了,但是她对于自己的力度没有多大概念。 云深活脱脱被疼醒了。 孟获嘀咕着:“怎么越擦还越红了。” 血是擦干净了,云深白嫩的下巴都要擦破皮了,能不红吗。 “疼。” 云深没睁开眼说的第一个字就是疼。 孟获见人醒了,将手帕握成一团给塞进了云深的怀里。 云深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俏脸,大眼睛,翘鼻梁,白嫩的肌肤。 开眼暴击!!! “仙,仙女。” 孟获听到之后马上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姑奶奶我可不是什么仙女,我可是魔丸。” 云深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根本就不知道魔丸是什么,继续说:“好的,魔丸仙女。” 孟获第一次有被无语到。 “云深啊,你家金银珠宝都藏在什么地方啊。 “金银珠宝,都在库房里啊。” 孟获沉默,她难道不知道是在库房里? “你想要吗?”云深反问。 孟获星星眼,小鸡啄米般点头。 乖巧jpg. “我带你去!” 孟获此时一路上看着云深的表情简直变了又变。 云深是个财主的话,一定是一个大方的财主。 —————— 孟获看着一个大门,挂着一把锁。 旁边还有两个人把守,其中一个脸上还有一道宽厚的疤。 孟获被气笑了。 转身看着一脸无害的云深。 “你带我来着干嘛?” “库房啊,里面都有金银珠宝。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反正以后都是要留给他的,他又不喜欢。 孟获头上明晃晃的三条黑线。 你以为是我不想要吗??? 孟获黑着脸,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会开锁吗?等下我把他俩引走,你开锁就进去拿。”云深说的及其的真诚。 孟获微笑:“你怎么引开他们?” 云深一脸真诚:“等下我直接吐一口血,他们肯定一个去通知我娘亲,一个带我去医治。” 孟获微笑:“你怎么吐血呢?” 云深:“对哦,带他们过去刚刚咱们去的那个地方。” 孟获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依旧微笑:“那你怎么把他们带去那边呢。” 云深思考了一番:“我说里面有刺客。” 云深刚说完,脑门就被孟获赏了个大脑崩。 孟获恨铁不成钢,只能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你个笨蛋。” 就算进去了,她这小身板能带走多少东西? 云深捂住被敲的额头。 再一次好奇,孟获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力气那么大啊。 孟获无语凝咽望天,笨,笨点好啊。 笨点好拿捏,以后登基之后,就是她孟获说的算了。 笨点好,笨点好啊。 孟获再次给自己洗脑。 第13章 不顺心一刀全砍了 “看到王府小公子安然无恙的坐在那儿,突然想到我家麟儿,如今只能躺在床上。”一个妇人说完用手帕轻轻在眼角擦了擦。 郡王妃听至,扯出个笑来。 “也是,我们王府这一带就那么一个独苗苗,王府自当平时多加管教。也幸好,上天保佑,没有让深儿遭受这一难。” “对了,叶夫人听说贵府又增了新麟儿,前段时间忙着不得空,这段时间估计也还要忙一段时间。” “王府大,你也是知道。孩子五岁的生辰宴我就不去了,礼肯定到。” 郡王妃说完便看向不远处的云深。 郡王妃一说完,大家都忍不住捂嘴笑了笑。 京中前段时间,兵部尚书家可闹出好一大笑话,有人带着五岁的孩子到叶府认亲,那叫一个热闹啊。 而且那孩子可是要比正儿八经的嫡长孙年纪还大。 如今叶霄麟的年纪不过才四岁。 叶夫人听至,脸青红不接的,只能喝了口茶水用了的砸了砸杯子在桌上。 孟获和云深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上,吃着小吃糕点。 孟获现在对这些糕点没有啥兴趣,刚刚已经吃的够多了。 也不知道大伯什么时候来接她。 孟获看那些人的反应也知道了,那几个小屁孩都中招了,但是明显和云深的状况不一样的。 不对劲,再看看。 孟获轻轻的碰了碰云深是胳膊。 “他们刚刚在阴阳你娘?”她都能听出来的阴阳,能是什么好话。 云深看着盘中精致的糕点,摇头:“不知道。” “阴阳是什么意思。” 孟获沉默。 她似乎忘了,她面前只是一个四碎的孩子,还笨的可爱的孩子。 “意思就是,比如你胖,我不说你胖,我说你胃口真好,能吃是福。” 云深疑问:“我就是胃口很好,吃的很胖的啊。” 孟获翻了个白眼。 云深不解,也不想理解。 “我娘很厉害的,你放心吧。” 孟获拿块糕点有一口每一口的咬着:“你娘确实厉害哈。舌战群妇不落下风。” 云深听不懂舌战群妇,那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词。 然后又听见孟获自言自语,撇嘴摇了摇头。 “但是还是不如我娘,我娘不顺心一刀全砍了。” 云深听不懂舌战群妇,但是还能听得懂“不顺心一刀全砍了”这个意思的。 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更加不能去她家找她玩了。 太恐怖了。 孟获一边吃瓜一边等着孟泽希来接她。 今天这个赏花宴还不知道能不能赏呢。 孟获也没有想到吃瓜能吃到自己身上。 “哟,这是谁家的小姐,长得如此乖巧。莫不是郡王妃给小公子定下的娃娃亲。” 孟获蒙住。 云深惊住。 娘亲不要啊!!! 没人能懂孟获的恐怖啊。 云深微笑的看着说话的妇人:“这位夫人,难不成同席而坐便要定亲了?” “定亲了还好,若是并未定亲,又如何?” “岂不是污了女子的清白。” “我四碎的人都知道不知全貌,不予置否。” “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妇人还是回去多看些书吧。” 郡王妃惊。 众人惊。 孟获惊。 妇人笑。 被怼的那妇人只觉得有趣:“原来你还没有定亲啊,本宫刚好膝下有个女儿,年岁和你差不多大。” “你见了定然欢喜,不如和我家妍儿定亲如何。” 云深头都大了。 怎么都那么喜欢定亲,只能无奈的看向孟获。 孟获还吃惊在云深的反应当中,但是没想到下一秒就要给云深定亲。 那可不行啊。 如果云深定亲了,以后成婚之后听媳妇的,她还怎么称霸朝堂啊。 “不行!”孟获马上分析了利弊。 那美妇人见这反应,惹不住继续逗弄。 “可是刚刚云深都说和你没有定亲了,还不能让云深定亲了?”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 “当然不行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云深的婚事自然是要云深的父亲母亲过目的。” “您这样招婿,难不成是怕女儿到年纪嫁不出去?” “其实没事的,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在家里继续闹心也挺好的。” “嫁出去闹心亲家,就有点不地道了。” 孟获没心没肺的说着。 在她没有把握朝廷形式的情况下,谁也不能打云深的注意。 “你说是吧,云深。”孟获看向云深,问道。 云深以孟获为尊,点头,开团秒跟:“没错!” “我的亲事要我爹娘说了算。” “你家女儿还不知道什么样呢,你要祸害,祸害别人家。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苗,把我祸害了,我爹娘会和你拼命的。” 美妇人笑着,看着两人的眼神都变了温和多了。 “哈哈哈,倒是有趣。” “你是哪家的孩子。” 孟获:“我啊。我是……” 云深自然没有忘记孟获的那句“我姓天,我是上天的孩子”,马上就拿了块糕点小心塞到孟获嘴里。 “这块好吃,你吃这块。” 然后对着美妇人说:“她叫孟获,是将军府家的孩子。” “她爹叫孟泽钦,是大将军。” “她大伯是孟泽希,大官。” “她爷爷也是大将军。” “她也很厉害,她将来比她爹、她大伯、她爷爷还厉害。” 孟获很认可云深的最后一句话。 她以后可是要统领天下的,自然比她家里的都要厉害。 孟获猛地点头,主打一个开团秒跟:“没错!” 美妇人一惊,和郡王对视了一眼,而后隐了隐眼中的神色。 刚刚就说看着眼熟,想不到是谁家的孩子,但是看着就是眼熟。 没想到竟然是孟家的。 刚刚净往女子上想了,倒是没忘男子身上想。 孟泽钦的孩子,倒真是和孟泽钦长得……很像啊。 越看越像。 “你爹是孟泽钦?”郡王妃上前问道。 孟获眨巴眨巴眼睛:“对啊。” “我俩长得不像吗?” “大家都说我俩长得像。” 郡王妃笑了笑:“像!你和你爹,简直一模一样。” 当年的以少胜多的大将军风靡上京,军功在身,人又长得俊美,谁家闺阁女子不对当初的孟泽钦芳心暗许。 第14章 孟家的十万私兵 孟获挺起胸腹,大有一副与有荣焉的架势:“我和我爹,当然像了。” “那你娘呢?” 孟获都没有犹豫:“关你屁事?” 然后狐疑的看了美妇人一眼,一上来就打听她娘,没安好心,绝对没安好心。 “你怎么老是打听别人家的事情,你自己家没两本需要念的经吗?” 云深跟团:“就是。” 然后拉着孟获的衣袖对孟获说:“我家还有别的好吃的糕点,我带你去尝尝。” 孟获笑着跟着就去了。 没想到这孩子还挺上道,见形势不对就知道跑。 不错不错,不愧是她严选出来的傀儡啊。 郡王妃在旁,对着美妇人微微俯身。 “公主见谅,云深这孩子被宠坏了。说起话来没大没小的,还望公主莫要介怀。” 德阳公主微微抬手,笑着说:“嫂嫂客气了,本宫见两个孩子有趣,逗弄逗弄罢了。” “我家妍儿还在昏迷当中,还望王府早日缉拿凶手,别让妍儿今儿个白白受一遭了。” 郡王妃脸色不变,说道:“公主放心,王府定会给小郡主一个交代。” 今儿个身份最高的几个孩子都有了症状,找不到缘由,倒是难办了。 这一边云深还在念叨着。 “你以后别人问你是谁,你可别说你是上天的孩子了。” “要是被人听见了,会要诛九族的。” “你还是小心一点吧,小孩子可以童言无忌,但是也不能太童言无忌。” “对了,这个糕点好吃,你要吃吗。” 说着说着云深就真的递了一盘糕点给孟获。 孟获也是真的没想到云深会真带她来吃糕点。 孟获今天糕点已经吃的够多了,已经吃不下什么了。 “我不吃,你吃吧。” 云深默默的收回递过去的盘子,然后自己拿起一块糕点往自己嘴里送。 —————— 屋内棋盘黑白两子,尔虞我诈,你来我往,厮杀不止,但两个人面色如常,嘴里还唠着家常。 “坊间都再传你孟家有了个小丫头,可是真假。” 孟泽希执棋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一般顺畅,笑着应和:“是啊。也是命好,孟家,这下是后继有人了。” “你和岳林都还年轻,子嗣什么的,还不着急。” 孟泽希笑了笑,顾左右而言它:“小丫头挺机灵的,等会儿让您看看。” 把他爹哄得团团转的,能不机灵吗。 他爹就是个老顽固,都能被孟获给拿下,更别说是一向温润和蔼不争不抢的临沂王了。 临沂王年纪大了,但看上去依旧和煦春风,但是谁能想到棋风如此凌厉。 最后两人伯仲难分,高下难评。 孟泽希最后拱了拱手。 “多谢王爷手下留情,泽希受教了。” 临沂王笑了笑,看不出神色。 “分明是你手下留情了,本王这棋艺是越发不如从前了。” 孟泽希还想说什么,外面就有人来禀报。 “王爷,有事禀报” 临沂王面色不变:“进。” 孟泽希端起旁边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一抿,抬眼看了看来人。 王府管家。 看来,这外面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然不可能在他和王爷下棋的时候来打断。 “王爷,几位小公子和小小姐均出现口吐白沫和身体抽搐的症状,有中毒的迹象。” 临沂王知道今日来的人多,带孩子来的也多。 突发事件是情理之中的,再说了,不发生点什么,反而不对劲。 “先让府医整治,去宫中请太医。都涉及到那家的公子和小姐,多照拂安抚一些。” 管家面色不变。 “回王爷。” “中毒的有公主府的小郡主,萧家的小公子和小小姐,还有叶尚书家的公子,还有就是秦王爷家的幺儿。” 临沂王:…… 这怎么安抚,没一个是能安抚得住的。 萧家虽是世家,但是出了个太子妃,萧家那边还和林家是姻亲。 临沂王记得自家小曾孙也经常和他们一起玩,顺口问:“云深呢。” 管家:“小少爷没事。” 临沂王心都有些凉了,王府十年都不办一次赏花宴的,这办一次就得罪不少人。 以后,还是少办的好。 管家退下后,临沂王摸索着棋子,看向孟泽希。 “斐林怎么看。” 孟泽希,字斐林。 “几位小公子和小小姐应当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毕竟,谁嫌命长,专挑这几个身份除了宫中那几位最高的孩子下手。 只不过,看着严重罢了。 “王府,藏污纳垢的地方还需整治了。” 孟泽希没搭话,喝了口凉茶。 这位从来不上朝的闲散王爷,棋风如此凌厉,当真就如看上去那般闲散无能吗? “可是这后面的人,王府该如何应对啊。” 孟泽希:“王爷是长辈,自当是要卖王爷一个面子的。” 临沂王捡着自己的白子:“如若是孟家对上呢。” 孟泽希:“那可能就要对不起诸位了。孟家不惹事,自然也不怕事。” “如若随意攀咬,孟家的塞外的十万私兵,可不是吃素的。” 临沂王笑了笑,说了几句后生可畏。 等再传来消息的时候,孟泽希脸刷的一下白了。 临沂王抬着昏白的双眼:“又有何事。” 管家顶着头上的汗,有些为难的看着孟泽希。 “孟大人,孟府的小小姐,将太子府的小世子和小郡主给打了。” 孟泽希脸刷一下白了不是没有道理的。 孟获的手劲他本人是经历过的,太子府家那两个养尊处优的估计未来一段时间都不好受了。 临沂王昏白的眼突然就有了笑意,看向了孟泽希:“既然斐林家的小侄女有事,那咱们便去瞧一瞧。” “本王也见过太子家那两个,倒是个乖巧伶俐的。倒是许久未看见三五岁的娃娃起争执了,斐林啊,走,去看看。” 孟泽希脸僵的都笑不起来了。 他倒是知道孟获肯定要惹事。 但是没想到惹出那么大事。 刚刚他还纳闷孟获那边怎么没传出一点事情来,现在来了个大的。 直接把太子家的孩子给揍了。 说好听是争执。 说难听的话,是不是孟家要造反了。 太子是未来的天子。 这分明,分明是挑战君威来了。 第15章 幻想,都是幻想 孟获VS云栖and云徵。 胜!!! 但是云深脸上倒是添了不少彩。 拉架拉的把自己弄摔了。 但是云栖和云徵俩也没好哪儿去,一直哭着喊疼,孟获倒是端端正正的坐着跟个没事人似的。 太子家的就太子家的,打了就打了。 怎么了。 在山寨还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呢。 还大言不惭说要砍她的头,真是给他们脸了。 太子和太子妃脸色不太好看,太子妃哄着云栖和云徵,问两兄妹身上到底哪儿疼。 两人又说不出来哪儿疼,就一个劲的哭着喊疼。 孟获在旁边挑了挑眉。 她亲自动手,还能留痕了? 又不是工作。 “栖栖,告诉母妃,哪儿疼。” “徵儿,别哭了,母回头送你最喜欢那把弓箭好不好。” 无论太子妃怎么哄,两人就是一个劲的嚎着嗓子哭,声儿还大。 旁边的太子听着都快听烦了。 偏偏还不能对两个孩子怎么。 而且云深鼻青脸肿的,不仅没哭,还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坐着,人家一看伤就明显多了。 还是王府的命根子。 另外一个乖乖巧巧的坐着,也不说话,就是头上的小髻有些乱。 怎么也看不出来是四人起了争执。 他家两个孩子身上还找不出任何伤痕。 如若不是他了解自己的两个孩子,还以为是自家两个孩子自导自演呢。 但是身为皇太孙,怎可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没有分寸,有失颜面。 “住嘴!身为皇太孙,怎可如此有失颜面。” “本宫平日里教你们的喜怒不形于色都望到狗肚子里吗。” 太子一袭明黄的衣衫,看着便威严,如今皱着眉训斥自然语气生硬了几番。 四岁多的孩子懂什么,只知道自己受了欺负,还不让哭了,还遭受到父王的训斥,一瞬间嚎得更凶了。 凉亭里面。 太子掐着门心头疼,就想着王府的人和孟家的人怎么还不来。 这俩孩子也不能丢在这,也不能随意处置。 坊间传闻他也听说了,面对这张酷似孟泽钦的脸,他看着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更何况人小孩长得如此乖巧可爱,坐在凉亭台阶那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还时不时的安慰了云深几句。 四个小孩,看上去就云深伤的最重。 刚开始的云深还哼哼唧唧的说疼。 孟获在旁边不咸不淡的安慰。 “云深,你可是个大男子汉,要是哭给别人看,别人就传出去说你云深不是个男子汉。” “以后你就找不到媳妇,孤独终老。” “而且,根本就不疼。都已经摔了,只有摔的那个时候才痛,都摔完了肯定不痛了。” 云深:“可是我现在……”疼。 “幻想!都是幻想!” “你给自己心理暗示,给自己心理作用才痛。” “你不要去想就不痛了。” “你想想你娘亲给你吃小零嘴,还疼吗。” 孟获在旁边循循善诱。 云深想了想,好像,似乎,并没有那么痛了,然后清澈眼中的些许泪花慢慢的就褪下去了。 “还,还真是。” 然后两人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坐着。 另外一边的哭得远处的鸟都飞走了。 孟获听着快烦死了。 本来就烦,还哭哭哭,就会哭了是吧。 说话也不利索,告状都告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深看着孟获握的越来越紧拳头,悄悄的往旁边缩了缩。 害怕。 孟获眉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恐怖。 “嚎,嚎什么嚎!房顶都快被你们嚎塌了。” “烦死了!” 孟获直接转过头看着后面的云栖和云徵,大声嚎了两句。 云栖和云徵吓得魂都快掉了,哭嗝都不打了。 吓得只能抽泣,不敢再哭,生怕等下还被揍,云徵还想哭都不敢哭,只能默默的咬着自己的袖子默默的忍耐过渡。 云栖直接吓得没神了,只能原地抽抽,不敢再嚎了。 她,她就是个疯子。 说打真打的那种。 一下子瞬间安静下来。 太子和太子妃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孟获,又看看自家的孩子。 安静。 安静了好。 刚才吵得耳朵都快炸了。 太子和太子妃相视一眼,然后都没说话。 太子妃静静的给自家一双儿女顺了顺气,一脸的心疼。 而临沂王和孟泽希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临沂王看了眼孟泽希,不嫌事大的说:“哟,小丫头脾气和他爹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孟泽希皮笑肉不笑:“过奖,过奖。” 孟泽希本来还对孟获身份存疑,现在是全消散了。 有些根完全就是随了她爹。 一模一样。 临沂王刚刚是没看到自家曾孙脸上的伤,不然也不会刚刚笑得那么欢。 看到自家曾孙脸上的伤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太子和太子妃见是临沂王,行了个晚辈礼。 “皇爷爷。” 临沂王抬了抬手。 孟泽希则是行了个官礼:“见过太子,太子妃。” 太子见是孟泽希,笑着说:“原是斐林来了,今儿个皇爷爷府里办赏花宴,没有君臣,斐林就不要多礼了。” 孟泽希笑了笑:“是。” 临沂王抱着袖子,往后那么一倾,那双昏白的眼微微一眯,懒懒散散的。 “哟,我家云深怎么鼻青脸肿的。” “还没哭,有长进啊。” “过来,让太爷爷看看。” 云深看到临沂王,直接星星眼:“太爷爷!!!” “不哭,我一点都不痛。我可是男子汉!!!” 临沂王被云深逗笑了,脸一看就摔得不轻,现在还嘻嘻笑笑的,看来是真没事? 不确定,在看看。 云深还看了眼孟获,然后看到孟获直接站了起来,再奔向孟泽希的同时,还狠狠的拧了一把自己的腿。 “大伯~~~~” 自以为跑的优雅的孟获一把抱住孟泽希的大腿。 开始哭开始嚎。 “呜呜呜——” “哇——————” 那声音一嚎出来,更远处的林子突然飞了一大堆鸟,四处翻飞,以为是地震了。 孟泽希只感觉自己耳鸣了,有一瞬间都听不到孟获的声了。 临沂王则是抖了两抖,没忍住拍了拍已经有回音的耳朵。 云深呆住了:你不是男子汉,你就可以哭是吧。 可是,刚才你也没吃什么亏啊。 第16章 家门不幸 抱着孟泽希大腿的孟获在人看不到的角落用手指伸进自己嘴里。 无中生泪痕。 孟泽希对这个可太熟悉了。 毕竟,前两天在家门口才经历过一遭。 孟获嚎不动了,想着自家大伯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猪队友。 这个时候应该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于是,小手轻轻一锤。 提示一波。 发起进攻!!! 好在孟泽希适应能力比较强,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自己膝盖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猛地惊醒。 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太子和临沂王笑了笑,然后用力且僵硬的扒开死死巴拉着自己腿的孟获,蹲下看着孟获。 “怎么了。” “哭……什么?” 孟泽希看到根本就没有眼泪的孟获,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继续问下去。 孟获还在嚎。 “他,他们说要砍了我的头。” “说什么他父王很厉害,诛什么九族。” “我哪知道什么是九族啊,然后我说我爹很厉害,我大伯也很厉害。” “不能砍他们的头。” “然后就要打我。” “然后云深看我太可怜了,就帮我挡了挡,然后就被他们给推倒摔了。” “呜呜呜,大伯,我好害怕啊。” “他们说要砍了我的头。” “我的头那么好看,怎么能砍呢。” “还有云深,他也好可怜啊,他摔破相了,以后娶不到媳妇咋办啊。” 云深听的one愣one愣的。 一双大眼睛迷茫着,是,是这样的吗? 是,是的吧。 孟获也是为了他,毕竟是他不想和云栖云徵一块玩,他们非要他和他们一块玩。 然后孟获才开口说他们的。 然后云栖说要砍孟获的头,云徵说诛九族。 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打起来了。 他怕孟获把他们给打死了,就去拉架,然后被推倒了。 孟获说的也没错。 云深知道孟获是为了自己,而且孟获说的也没错,于是再次犹豫0.5s之后跟团:“没错。就是这样的。” 孟获虽然哭着喊着嚎着,但是口齿清晰,该说的都说的很清楚了。 事情也很明了了。 临沂王自然是了解自家的曾孙,从小被教导得三观正正的,说谎框人这事是万万学不来的。 太子和太子妃脸上不太好看,大有一副青一阵紫一阵的架势。 云栖和云徵本来就被孟获那一嗓子嚎怕了,然后慢慢的就好了,然后看到孟获嚎着哭,人都呆了。 而且,孟获说的,好像,好像也没错。 但是就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太子妃还是比较倾向自家的孩子的,轻柔的问了问:“栖栖,徵儿。刚刚你们是如何起了争执的?” “母妃自你们小就教导你们,诚实守信乃立世之本。” “刚刚发生了何事?” 要是他们的过错,还能顺水推舟拿个人情。 如今是临淄王府的宝贝疙瘩被砸了,而且孟家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如今是要想办法不要得罪了这两家才是。 太子虽是太子,秦王一党还在虎视眈眈。 如今临淄王和孟家又不站队,要是今日这事处理得不好,就真的难办了。 本来和秦王那边的势力难分伯仲,如果这两位要是得罪完了,还有他们的活路吗? 云栖和云徵本来就被孟获吓得不行,再加上以往哪有过这样的场景。 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真相反而更加明显了。 显而易见,太子夫妇理亏。 孟泽希抬了抬眸,抹了抹孟获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淡然。 “看来,太子殿下对孟家意见颇深啊。” 太子夫妇此刻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斐林误会了,孩子童言无忌,怎能因孩子之间几句玩笑当真呢。” 孟获接着就问:“那你还砍我的头吗?” 太子此刻的笑依旧挂着:“当然不会了,云栖和云徵不过是玩笑话。回去本太子必定好好严加教导,绝不会让他们再做出这种有辱身份之事。” 孟获捧着脸就是笑:“那可太好了,爷爷大伯和爹爹不用死咯!” 太子依旧端着笑,谁干动孟府啊,塞外的十万私兵你以为闹着玩的。 孟泽希知道孟获莽,但是不知道能有那么莽,三俩下就把揍了太子府的两个金疙瘩这件事就化了,顺便还埋了一波雷。 这小东西真和她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后面就是不知为何,跟中了邪似的,看上了林家的那个人。 真是家门不幸啊。 好在,好在,还有个好根在。 但是看到孟获的小手手正装模做样“喜笑颜开”的擦眼泪,孟泽希的良心短短沉默了片刻。 这也不一定是好根,说不定是根比他爹更烂的根。 临沂王看了看自家曾孙脸上的伤,满眼的心疼。 “太子啊,你也知道,本王这一脉就只有云深,我家这个小孙孙身份上嘛确实不如太子府的两个,虽说本王早已不在朝堂多年。但是在皇帝那也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太子本来就理亏,临沂王都那么敲打了,他如何不知这是何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大晋崇尚孝道。 而父皇一直对这位皇叔尊敬有加,另外一边秦王虎视眈眈,太子这下开始在想到底今日还是来错了。 “皇爷爷严重了,对孩子管教不严是孙儿的疏忽。” “孙儿回去以后定将严加管教。” “身为皇家子孙竟做出有失皇家颜面之事,简直令皇家蒙羞。” “皇爷爷请放心,孙儿必定言出必行。” “云栖云徵。”太子猛地叫到云栖和云徵。 两人已经被太子妃哄好了但也知道今日闯了祸,父王那么一声喊,两人紧紧的挨着怯生生的看着自家母妃。 “母妃。” 太子妃也深知今日之事,怎么都是理亏,还好现下没有什么人。 要是传到谏官哪儿去,够太子府喝一壶了。 “去吧。”太子妃轻轻的拍了两个孩子,眼神温和,同时也示意没有什么大事。 两人看了眼自家母妃,只能乖乖听话走到太子旁边。 “给云深还有孟家的小小姐道歉。” 云栖和云徵:????? 刚想反驳,但是看到父王如此生气,哪儿还敢出声。 第17章 每个人只有一个爹和娘 云栖和云徵没办法,只能把这个亏给认下。 孟获打人的时候一点都不狠,但是却往死里疼,明明就往他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把,他当时都快疼死了。 但是给父王母妃看的时候一点印子都没有,只能如此了,而且父王如此不高兴…… 云栖云徵自小便被人宠着哄着长大,什么时候给人低过头。 两人道歉的声音比一声小。 嘀嘀咕咕的低着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看见嘴巴蠕动了几下。 孟获睁大自己的眼睛。 “云深,你家是不是有蚊子啊,怎么嗡嗡嗡啊。” 云深反驳,听不得一点自家不好的话:“不可能!我家怎么可能有蚊子。” “那我怎么听见有蚊子叫啊。真奇怪。”孟获“懵懵懂懂”的问道,而后不经意的看向云栖和云徵的方向。 太子何其精明,一听就不对味,越听越不对味。 脑中马上想到四个字:含沙射影。 但是看到那么乖巧可爱看着就不谙世事的孟获,还是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那么小个孩子,能会什么? 自家两个孩子比孟获还大上一岁多,是个孩子罢了。 “云栖云徵,给孟获和云深道歉。” 两人没辙,也知道是糊弄不过去了。 只能咬了咬牙说了句“对不起”。 孟获也没有再继续刁难,大方的摆了摆手,一副老大人的模样:“没事没事,我是不会和你们计较的。” “谁让你们是个小孩呢。” “以后可不能再随便砍人头了哦。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爹和娘,也只有一个头哦。” 太子脸色再次僵了僵。 有一次怀疑到底是不是指桑骂槐,不就是说爹娘没教好? 如果是孟泽钦在这,肯定就是指桑骂槐说他教不好孩子,跟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面前的这个是孟获,不到三岁的孟获。 孟泽希第一次庆幸自己从小便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不然,今儿个算是憋不下去了。 “每个人只有一个爹和娘”,啧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孟泽希还不知道孟获接下来还要说什么,赶紧结束这场小孩子家家的玩闹。 “太子严重了,怎么能让小皇孙道歉呢。小皇孙身份尊贵,真是折煞孟家了。” 孟获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给孟泽希点了个赞。 有个有眼力见的同伙就是爽啊。 太子笑了笑:“子不教父子过,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斐林可别因为孩子家的玩笑话放进心里。” 孟泽希:“不会,臣不是那等听风便是雨的人。” 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了片刻。 太子听着孟泽希一句有一句有意无意的讽刺,受不了,早早的便带着太子妃和一双儿女走了。 孟获也感受到了自家大伯的战斗力,明明每个字都说的毫无破绽义正言辞的,但是听着就是浑身刺挠得慌。 看太子那张笑不出来的脸就能看来了。 临沂王也没给太子好脸色,自家的管不好居然祸害到他家小曾孙身上来了。 临沂王试图抱抱自家四岁的小曾孙,奈何蹲下去试图起身没起来,最后选择了放弃。 “深儿今儿个又吃了什么好吃的了。” 云深想了想:“桂花糕!!!” “桂花糕好吃。” 临沂王看着云深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看到那一脸的伤,临沂王还是过不去这个坎:“还疼不疼?” “这个小脸蛋啊,太爷爷的曾孙啊,快心疼死太爷爷了。” 云深也只是看着伤比较重罢了,加上肉多,除了刚开始摔的时候疼,现在已经好多了。 “不痛的,一点都不痛。”还没有孟获轻轻一锤下来疼呢。 心里那句话云深没说。 一是不敢。 二是害怕孟获报复。 总之,怕。 孟泽希见天色不早了,只能带着孟获告辞。 “天色不早了,今日这赏花宴想必是没办法赏了。” “斐林就先告辞了。” 孟泽希抱起小小软软的孟获,对着临沂王说道。 临沂王也知道今日之事是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有想到竟然会让几个小娃娃中了毒。 倒是难确定方向了。 “那就先回吧,有空多来和老夫下下棋,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棋艺如此精湛的年轻人了。” 孟泽希:“多谢王爷赏识。” 孟获被孟泽希抱起来,只能俯视着云深,没有忘记自己的宏图大业的主角。 “云深,我一直都在家,我家在哪儿你知道嘛?” “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玩哈,你要是不能出门,我就来找你。” “你一定要在家等我来找你玩哈。” 云深微笑,不敢动。 不敢回话。 不行,必须马上要不在家。 可是要怎么才能不在家呢。 临沂王见孟获那么热情,说话还中听的,以为自家曾孙不好意思便替云深回。 “瞧这孩子,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 “小丫头你放心,过两日就去孟府找你玩。” “你要是想随时过来,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孟获忙不迭的点头,好啊,这好啊。 到时候就能随意进出王府了,就能和云深简历深刻的友谊了,进一步的洗脑和控制。 “那就那么说定了。” 孟获走后云深直接瘫坐在地上,心如死灰,一脸的不解,看着临沂王,最后还是选择了叹气。 算了算了,太爷爷也不是故意的。 而临沂王则是看出别的意思来了。 “真舍不得那个小丫头啊,还别说,那个小丫头还真是水灵哈,和她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云深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好像,说出来也不是很礼貌。 临沂王见孟获还没说话,又说:“那什么,既然那么舍不得,要不太爷爷带你去孟府玩去?” 云深瞬间瞪大了眼睛,赶紧转移话题:“太爷爷,我好像饿了。”云深捂着肚子,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装可怜。 但是在临沂王的眼里,自家的小孙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脸上的伤自动就消失抹平了。 临沂王拉着云深的手一步一步的往深处里走。 那双昏白的眼暗了又暗,最终还是悄悄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副身子骨还能撑多久,还能护着王府多久。 第18章 我还味精呢 马车里,孟获坐得四仰八叉的,毫无形象可言。 孟泽希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 “今日在王府有什么新鲜的事让你撞见了?”你都干什么坏事了。 孟获悄悄抬眼看了眼孟泽希,而正好对上孟泽希审视过来的目光,心里莫名有种讪讪的。 努力回想今天都干了些什么,最后干巴巴的开口。 “没有什么啊,就是大伯您走了之后。”也没有很新鲜。 “我就做了点运动消消食。”拔了一些漂亮的花花和草。 “然后看见几个小孩,和他们完了一会会捉迷藏。”就是把一群小屁孩吓得屁滚尿流罢了。 “和云深在他家逛了逛。”一口气开了六把锁到了一个邪门的地方,还把云深给整吐血了。 “然后,然后碰到一个很奇怪的女人。神经病一样我给你说,她,她简直了。” “比山……山下的王婆还喜欢打听人家的事情。还给什么妍儿和云深订亲。” “还妍儿,我还味精呢……”孟获说着说着就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是她吹,她见的人不多,那个女人虽然看上去笑眯眯的,但是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内地里不知道什么人呢。 看着就不舒服。 只要是她孟获感觉不舒服的人,基本上都是好人,但是,也是她的敌人。 孟泽希听不懂什么味精也没问,权当孟获说着急了不知道说了个什么玩意,只能听着。 听着还挺正常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依照他的直觉,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 “很奇怪的女人?” 孟获点头:“对啊,看着就很奇怪。我和云深说一些难听的话,她也不生气。你说她不奇怪嘛?” “哦,对了。” “她好像对我爹很感兴趣,就是提到我爹时,我感觉到她有变化。” 孟泽希:“你一个小孩,懂什么是变化吗你。” 孟获不甘示弱,据理力争:“小孩怎么了!!!” “小孩的感知力高于你们这群愚昧的凡夫俗子。” “她就像是那种,我怎么形容呢。” 孟获突然就词穷了,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感受到的情绪。 脑子一个灵光,小手直接一拍自己的头,大喊:“我知道了!” 孟泽希猝不及防抖了一下,一脸懵的看向孟获。 知道什么了? 用得着那么大声? 不知道的以为你找到龙脉了呢。 孟泽希还感觉自己耳膜嗡嗡响,然后又模模糊糊的听见。 “就像是我半个月没吃饭看到肉包一样,我感觉她就像是要把我爹吃了一样。” 孟泽希:“那么夸张?” 孟获:“包的。” 孟泽希:“包的?” 孟获尴尬一笑:“包夸张的。意思就是肯定以及肯定的意思。” 孟泽希没和孩子相处过,只当是孩子家自己琢磨出来的词,奇奇怪怪的,本身孟获也奇奇怪怪的,孟泽希也没有过问太多。 “那什么,云深他娘对她还挺尊敬的。也不知道她是谁。” “大伯你知道是谁吗?” 孟泽希脑子转了转,有个女儿叫妍儿,身份还在郡王妃之上,只能是皇室中人。 那就只能是…… 德阳公主。 孟泽希暗了暗眸色,手中的无字扇也紧了紧,脸色突然有些严肃了起来。 “她应该是德阳公主。总之遇到她离她远点就是了。” 孟获点头:“这还公主啊,看着跟个疯女人一样。” “我说管她p事,她都不生气。搁我早就打烂他的嘴了。她居然还笑,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你,你笑什么。”孟获说着说着就看向孟泽希,发现孟泽希笑着,突然感觉有些瘆得慌。 她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这可是未来的大奸臣。 弹指间了断一条活生生人命的大奸臣!!! “你笑什么啊。”孟获缩着脖子干巴巴的再次问道。 孟泽希有些好笑的看着孟获:“你说得对,她就是个疯女人,你只要记得离她远点就是了。” 孟获擦汗。 疯女人就疯女人呗,你笑什么,怪瘆人的。 主要是刚才他也很像个疯子啊。 “这年头疯子也给放出来了。” “怕不是在深宫呆久了疯了。” “哎,世风日下啊,要是人家发疯砍人怎么办啊。” 孟获一边说一边摇头,一脸的可惜:“好好的公主身份,可惜了。” 孟泽希:…… 他还以为可惜什么,原来是可惜公主的身份啊。 孟泽钦难得在家里,经过深思熟虑和思考,终于说服自己,自己有了个快三岁的女儿。 但是到院子发现人根本不在,听冷淡说,孟获和大哥去参加临沂王府的赏花宴了。 孟泽钦喝了杯茶听到赏花宴,严重闪过些许的不屑:“赏花宴有什么好去的,一群女人婆婆妈妈唧唧歪歪的。还有一堆不是哭就是闹只会喊的小孩。” 不如去赌场呢,里面可以享受激情的瞬间,能体验极致的快乐。 孟获要是知道:谢谢您嘞。 “赏花宴很多夫人都会带上孩子,大公子想的应该是想让小小姐能够交到一些朋友。” 孟泽希睁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你说孟获去交朋友?和那群小屁孩?开什么玩笑。” 孟获那小姑娘别看着小,小心眼可不少,估计比他小时候掏的马蜂窝上的眼子还多。 别问他为什么。 他小时候掏马蜂窝扔夫子的书房里,夫子鼻青脸肿的让他数马蜂窝上有几个蜂窝眼。 在他爹的淫威下他数了整整三天才数清楚。 但是孟获那小姑娘的心眼子可数不清。 他也派人去查了查,地下黑市还真有一个人彘,也还真是一群小孩卖出去的。 能把一个有几十年拐子经验的人给反卖了,她才不到三岁啊。 他三岁的时候还跟在他大哥后面之乎者也呢。 “你让他把一群小屁孩组织起来去谋反说不定还可能性大一点。” 不得不说,亲生的不愧是亲生的。 冷淡想了想,将军说的还真的不无道理。 按照那日小小姐对林麟下死手那样子,也不像是会和一群三四岁的孩子一起玩闹的样子。 冷淡想起林麟的事,一五一十将那日的事情都给孟泽钦说了。 孟泽钦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第19章 一个蠢一个笨,简直了 “你是说?她把林麟给揍了一顿?” 冷淡点了点头,也顺势看了看自家将军的脸色,脸上并无不悦的模样。 这件事本来就是林家的小公子先惹事在先,小小姐也没错,只不过不知为何林家的人还没有来寻。 想必还是没什么大事,那日不过是喊得凶罢了。 现在还在家疼得死去活来还找不到伤痕的林麟:鲨了我,来啊!不来是孙子!真快疼死他了。 刚开始他以为将军是来问罪小小姐的。 但是目前看来,将军对小小姐把林家的孩子揍了一顿这件事并无太大的反应。 以前一旦涉及到林家的事,将军整个人就跟疯魔了一样的护着林家。 但是这次,将军的反应让他有点不习惯呢。 不确定,再看看。 “对。这件事确实是林家小公子出言不逊在先,小小姐也气不过。” “再说了,小小姐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打人能有什么气力。” 冷淡刻意的将“不到三岁”几个字说的有些重,试图召唤孟泽钦那微末的父爱和慈爱。 他虽对孟获没有多大的好感,但是好歹是将军的血脉。 再说了,将军府除了将军以外,没人看得上林家的做派,更何况孟获是揍了林家的小儿子。 可别提多解气了。 如果能附身就好了,他包把林麟那小子揍得死去活来的。 可惜了。 看来还是要教导小小姐一些功夫“防防身”。 如果孟泽钦知道冷淡的心里话,肯定要反驳一句。 你下手还不一定会有孟获下手下的重。 “揍了便揍了,我孟泽钦的女儿岂有被人欺负了去的道理。” 冷淡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啊?” 孟泽钦诧异的看了眼冷淡:“啊什么?小小姐没被林麟给伤到吧。” 冷淡摇头,不得不说,小小姐别看她个小圆润,那小身子板只有那么灵活了。 一点没让林麟占到点便宜,全程逮着林麟就是揍。 揍得人毫无招架之力。 “是啊,你孟泽钦的女儿岂有被人欺负的道理。” “只有你女儿欺负别人的份。” “太子家那两个小家伙都被你家姑娘给揍了,揍得还不轻。” 孟泽希是知道林麟的事情的,林家还没找上门来说明没理,估计也是身上没有什么伤,不然当天就找上门来了。 这都第二天快晚上,还没来,说明是真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他和临淄王到的时候,太子家两个孩子哭的跟个什么似的,太子妃在旁边也找到什么伤来。 两人就喊着疼了。 估计还是孟获不知道用什么巧力给弄的。 “你家姑娘啊,可不得了。太子家那两个怎么哭,太子两夫妻怎么哄都不好。” “你家姑娘到好,吼两句两孩子闹都不敢闹一声,那个云徵你还记得吧,哭都埋在衣袖里哭,怕让你家姑娘给听见。” 孟泽希坐在孟泽钦旁边,自顾自倒了杯茶。 喝了口,诧异的看了看。 “怎么是凉的。” 孟泽钦白了白眼,别以为他没听出来是在暗讽他:“人走了,茶还不凉。” 茶是早上的,人早上走的,现在都下午了,怎么还不凉。 “有的喝就不错了。” 孟泽希默默的又到了杯水,没理会管孟泽钦的阴阳怪气。 孟泽钦听到后嘴就往上咧就没有停下来过,那表情仿佛就是再说,我女儿肯定随我,厉害!!! 孟获的小手拎着一大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把葡萄举过头顶,然后用嘴去追最最小面的葡萄。 不吐皮也不吐籽,直接就往嘴里一颗一颗的送。 “哟,那么厉害。”孟泽钦也没有吝啬,直接就对着坐到桌上拿着葡萄吃着的孟获说道。 孟获对着孟泽钦嘿嘿一笑,谦虚到:“过奖过奖。” “主要是那两姐弟太蠢了。” “一个笨一个蠢,简直了。” 说着说着孟获就撇着嘴老成的摇了摇头,还真不是她穿书占优势,还真是那两姐弟愚蠢得不行,毕竟书中可没有着重写那两姐弟的事情,她可什么都不知道。 以为没大人在就能仗势欺人了? 笑话!!! 她孟获的拳头是吃素的? 孟泽希看着孟获这个老成的小表情都有些习惯了,不由有些好奇,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鬼灵精怪有勇有谋的。 主要是,看着还行。 至少他今天带着孟获出席,没有那么多人抱着孩子来叫他叔叔伯伯了。 在临沂王府门口那趟,估计今后也不会有人刻意带着孩子来给他打招呼了,还省事了呢。 一想到孟获那句“你听说过孤陋寡闻吗”“就你这样的”“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爹和娘”,孟泽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要是好好教导,今后必定能成事。 如若歪了,估计今后比她爹还混。 启蒙的事情,还是得抓紧了。 三岁了,也可以启蒙了。 孟泽希喝了会茶就回自己院子办公去了,孟泽钦则是还在院子里。 孟获是住在孟泽钦的院子,只不过孟泽钦不经常回来,孟获直接就住在了孟泽钦的屋子里。 两人是一块用的晚膳。 孟泽钦也打算回自己的院子住。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要联络一下关系的。 “你今天饭量怎么那么少。”孟泽钦看着吃了一碗饭就放碗了的孟获,诧异的问道。 还质疑将军府的厨房。 “是今天厨房那边做的饭不合你心意?” 孟获扶着自己的小肚肚,看了一眼孟泽钦,叹了口气。 “不是,我今天在云深家吃了好多糕点,吃的太多了。”要不是为了找个理由和大伯分开,她怎么可能吃那么多又干又难嚼的糕点。 吃两块就差不多了。 还好最后和大伯分开了。 还吓了一群小崽子,还把太子家一双儿女给揍了,主要是还找到了自己以后的小傀儡。 也,也不算太亏。 这件事是肯定不能给孟泽钦说的。 “那也不能只吃一碗饭吧。” 孟获扶着肚子木着脸:“哦。那我应该再吃个十碗八碗的,把我撑死才对是吧。” 孟泽钦语塞。 孟获已经走到了门口。 第20章 超绝不经意偶遇 然后又转过头来看向正在吃饭的孟泽钦,黑着脸,小手指着孟泽钦,阴森森的问道:“你!是不是想撑死我,然后继承孟府的一切!!!” “我告诉你,有我孟获在一天,你就别想!!!” 然后叉着腰就出了门。 后面还传来孟泽钦的声音:“今天我要在这住。” 孟获吃太饱了,要出去逛逛,消消食,顺便和将军府的话事人联络联络感情。 对于孟泽钦的话没放在心上。 随意含糊的回了句:“住住住,又不是不让你住。” 问问问,就知道问,娘亲说得对,男人就是麻烦。 —————— 孟泽钦和孟获一块吃饭吃的早,大厅这边开饭了也没有让人去请,主要是两父女分离那么长时间,先让父女俩先增进增进感情,便没有让人去请。 孟泽希有公务要忙,从孟获院子离开便直接去了翰林院。 孟青易下江南了有月余了,说是要闯荡江湖,找也找不见人,说是要创出一番事业来,才肯回府。 好在孟青易武功也低,也就放任着去了。 整个将军府就没有听话的。 身为将军府大公子孟泽钦从小就听话,但是偏偏从文,年纪轻轻一路干到了三品。 二公子虽然从小就混世魔王,不是上树抓鸟就是下河叉鱼,能干过混事不在少数,但是好在从武了,但是战场上从来没听过指挥的。 好在后面立了大功当上了二品的骠骑大将军。 而后又……又成庶民了。 大小姐孟青易,从小便张了一副知书达理的小模样,但是一张口就是你娘的,你奶奶个爹的…… 孟家因此还迁了好几次祖坟。 但是后来发现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想成婚的打算,明里暗里催了不知多少遍,一点用都没有。 后来思来想去又把祖坟迁回去。 然后没多久孟获就找上门来了。 于是,老祖宗就去祖坟那边还愿去了。 早上才出发去的。 现在大厅就是孟将军孟奉,和将军夫人秦霜。 孟获扶着肚子超绝不经意的经过大厅,从大厅走过,再一步一步的后退回来。 “祖父,祖母。晚上好呀。”孟获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笑得眼睛都没有了。 孟获长得白嫩,尤其换上定制的绫罗绸缎之后,显得人更加精致可爱了,尤其是笑起来眼睛都没有了,眉毛还弯弯的,看着看跟个招财童子似的。 孟奉早就看见孟获了,小家伙在不远处就朝着这边瞅,还在那边走廊上来回踱步,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个什么。 他武力身深厚,自然听到了些许,只不过根本就听不明白到底说了些什么。 “老登好。” “不对,不对。” “好久不见?” “这也不行啊。” …… 然后就看见小家伙理了理根本就不乱的领子,昂头挺胸大步的朝这边走来。 但是走着走着向右转然后发现是一根柱子,才知道走过了。 然后往后一步又一步的退了回来。 真的是超绝不经意。 毕竟她是算好了到柱子的步数,特地往后退过来的。 不然怎么制造这一场超级不经意的偶遇呢。 毕竟关系还不亲近,现在还是得多亲近亲近,不然以后怎么听她号令!!! 她将来可是这个世界的领导者,整个世界生死都要把握在她孟获的手里。 但是在那之前,必须要把人脉什么的给利用好咯。 孟奉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就是一口,然后夹着菜就往嘴里送。 秦霜见是孟获来了,也有些懵。 刚刚她还想叫声孟获的,毕竟是自己亲孙女,虽然目前还不亲,但是多相处相处就亲了。 但是孟奉一个眼神之下就没有打招呼,然后就看见孟获倒回来甜丝丝的叫了声祖父祖母。 声音那叫一个软欸~ 秦霜本来就因为刚才孟奉制止她和孙女亲近就有些不太开心,现如今孟获主动过来了,自然是要好好在一块说说话的。 “欸,获获今天吃饱饭了吗?” 秦霜温温柔柔的,看着就是个端庄知性的女子,如今年纪才四十,保养甚好,看着才三十不到,但是眼角的细纹还是有些出卖了岁月的到来。 孟获见状就直接奔向了秦霜。 “回祖母,吃饱了。不信你看。”于是孟获就把自己挺立的小肚子给展露出来。 秦霜看着就笑了,然后对着孟奉说:“瞧这孩子,跟泽钦小时候一模一样。” 三兄妹,就孟泽钦小时最多话,最缠人但是也最调皮惹事。 长大之后反而和他们话少了。 孟泽希是不怎么说话。 孟青易说的话,他们不爱听。 府中也好久不热闹了。 说来也好笑。 秦霜年轻时,嫁了个好夫婿,去了之后大家还能谈论几分家长里短,后来有了孩子也还能谈论几分。 后来孩子大了,便慢慢生疏了,毕竟谁家的孩子都没有将军府的大公子优秀,顽皮的也没有将军府的二公子顽皮。 家中的闺女也没有像将军府大小姐嘴巴那么厉害。 去到哪儿骂到哪,堪称上京无敌。 和秦霜同龄的妇人家中早就添了不少孙儿,谈论的自然就是家中媳妇女婿长短、妾室手段,要么就是孙儿等等。 将军府不仅没有媳妇女婿,连个小妾也没有。 秦霜本身性子也淡,去了几次之后便不再去了,但是帖子从来落过将军府,闲来无事便去听听那些高门里面的趣事。 倒是也有趣。 都听人家说自家孙儿顽劣,闹得家中不得安宁,她倒是觉得家中有个孩童会热闹些许,更有些人气。 孟奉撇了眼孟获的肚子,看来是没少吃啊。 “今日和你大伯去了赏花宴,可有结交到什么朋友。” 孟获点头:“有!” “他叫云深。我还邀请他来我们家玩呢,也不知道他来不来。” 云深:你唤我,我也不来。 “不过没事,他太爷爷说了,我可以去找他的。”孟奉说着还有些失落,要是云深不来找她怎么办。 孟奉倒是不知道孟获还见到了临沂王。 “云深?云岚羽家那个。”孟奉不确定的说了一句,最后还看了眼秦霜,见秦霜点头,才肯定下来。 第21章 随机迎来几顿肉菜 云深,可是临淄王独子的独子的独子。 四代单传啊。 说来也是一桩美谈,临淄王府自临淄王以来,都只有一个妻子,不曾有妾和续弦,而且都只有一个儿子。 没想到都第四代了。 “那云深有邀请你去他家玩吗?” 孟获笑着的脸逐渐龟裂,好像,好像没有。 “但是他太爷爷邀请我了啊!!!”孟获试图安慰自己。 小傀儡好像确实没有说邀请她,也没有同意她的邀约。 难不成是她暴露了? 不可能啊。 她又没有说什么自己的宏图大业。 肯定是小傀儡太害羞了,他太爷爷也那么说来着。 孟获疑问。 孟获质疑。 孟获否定。 孟获释怀。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你的新朋友玩啊。”孟奉喝了口酒,慢悠悠的道,家中多了个活生生的人,确实有点新鲜哈。 孟获佯装思考了一番:“有时间就去啊。” “我是个孩子,既不用上学也不用上职。大把的是时间。” 秦霜饶是一个冷淡性子的人,听到孟获奶声奶气的那么一说,还挺有逻辑,心也不由慢慢的软了起来。 “那你想不想上学堂啊?”秦霜问道。 秦霜出身书香门第,自知启蒙和读书的重要性,刚好大儿子也提过获获启蒙一事。 主要是自己的女儿养成那样,自己的孙女可不能再如此了。 前车之鉴,前车之鉴。 孟获笑着的脸突然就有一点木了,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辜:“学,学堂是什么啊。” “能吃吗?” “还是说可以玩。” “祖母,您说呢?”孟获顶着一张乖巧伶俐无辜可爱的脸,那双眼睛又大又灵。 看的秦霜的心泛滥了几分。 秦霜一时也不知如何给孟获说学堂到底是能吃还是能玩,那双眼睛太过又迷惑性,如若说是不能吃也不能玩,那么对于孩子来说,必定心里会不太好受。 那岂不是对学堂的事情会抵触。 见犹豫的秦霜,孟获见缝插针,朝着秦霜伸开了双手要抱抱。 秦霜顺势把人给抱起。 “祖母,你这个绿珠珠是什么啊,怎么那么好看啊。”孟获眼尖看到秦霜发髻上面淡绿的珍珠,在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中尤为亮眼。 但是远远看去却又觉得普通,细看的话越看越透,越看越亮。 一看就是好东西啊。 秦霜一只手稳住孟获的后背,下意识另一只手去摸发髻上的珍珠发饰,心下了然,然后说道。 “这个的青珠,库房还有些许,明日我让下人给你院子送去。” 小姑娘就是喜欢漂亮耀眼的东西,尤其是对那种闪闪发光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孟获到是不知道喜欢不喜欢闪闪的东西,但是肯定能从一堆东西里面找出最贵的来。 要不说孟获怎么能从她好几只珠钗里面找到最贵的来呢。 “好啊好啊,谢谢祖母,祖母你真好。”孟获说完就抱着秦霜在秦霜怀里蹭蹭蹭,活脱脱像个没有开智的小兽。 孟奉在旁边依旧一口酒一口菜,看到秦霜那被哄得笑得慈爱的模样,一瞬间有些恍惚。 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般的霜儿了。 看了眼孟获,只能说这个小东西,来也不算什么坏事。 至少能让妻子开心些许了不是。 这边祖慈孙孝。 孟泽钦在屋内躺了许久不见孟获回来。 冷淡在旁边站着,看着自家将军时不时看门口,时不时起来倒水喝,总之就是很忙,但是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最后的孟泽钦有些忍无可忍。 让他孟泽钦等她,好大的脸! “去,看看小小姐消食消到哪儿了,是不是消到城门口去了。” 冷淡:“遵命。”说完便离开了屋子。 独留孟泽钦一个人在屋内的床榻上躺着。 细想着孟获的模样,这个孩子,怎么来的那么突然。 突然到他都怀疑是不是他爹娘在外面生的孩子,又怕年纪大了被人说闲话,只能放到他名下了。 孟泽钦靠着竖着的枕头,两手交叠放在脑后,两腿交叠,轻轻的阖上了双眼。 孟获手里拿着不少好东西,笑眯眯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刚好在院门口撞见了冷淡。 “咦,冷淡。吃饭了吗?”孟获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头上插着的,上手带的东子不经意暴露在冷淡面前,然后寒暄道。 冷淡感觉自己的眼睛莫名被闪了一下,还睁不开了。 不对啊,这明明大晚上的,连月亮也没有。 然后看到孟获身上。 哦,原来是小小姐身上的珠光宝石亮瞎了他的眼。 “吃过了。小小姐,将军在屋中等您。” 孟获还在欣赏自己满身的战绩,点了点头,然后顺势在全身上下找到一个她觉得最不值钱的东西递给了冷淡,甚至递过去的时候心都还在有点喊疼。 “来,你今天照顾我那个不省心的爹,辛苦你了。” 将一串珍珠手串给塞到冷淡的腰间,然后叉着腰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 冷淡将腰间的珍珠手串拿了出来。 一脸的惊愕。 这,这珍珠可以盘了吧。 那么大的珍珠,还是一串,就,就那么给他了? 他一年俸禄都买不到一颗,现在,他手上,有一串!!! 冷淡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没有才悄咪咪的把一大串珍珠手串给藏在腰间,走直接还拍了拍珍珠的位置,生怕不见了。 如果明天小小姐后悔了,找他要了怎么办? 孟获一身珠光宝气的回了屋,然后找到自己放私房钱的地方,把身上的东西全部都小心翼翼的摘了下来,归纳好放在里箱子里,然后轻轻的将箱子给关上。 从头到尾那张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笑得那双大眼睛眯成一条缝了,但是尽管是一条缝,目光也没有从箱子上移开过。 孟获将自己的小私库给放到衣柜中藏好。 然后还拿一些衣衫给遮住露出的红木箱子边角,然后将衣柜给关上,然后满意的拍了拍手。 今天在祖母那没少拿好东西,真好啊,真好啊。 搁以前在山寨,拿的东西全都被她娘给没收咯,还会随机迎来几顿肉菜。 竹笋炒肉。 杉树刺身。 如来神掌。 藤条焖肉。 “哟,消食消到谁家库房去了。”阴森森的话从孟获身后响起。 第22章 孟获!你丫的又不洗脚! 孟获一转身就看见一双阴沉沉的眼盯着自己身后的柜子,目光火热,难以忽视。 耳边还是那句阴沉而又讽刺的话,孟获假装听不懂,心里只是觉得这个地方不安全,还是得换个地方放。 换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她还没有忘记,她这个爹老喜欢去怜幽楼赌博,要是输光了肯定要拿她的私房钱出去赌的。 放在这边,不妥,万万不妥! 孟获笑眯眯的走向孟泽钦那边:“爹爹,您怎么来了。” 孟获刚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珠光宝石当中,哪儿还记得下午孟泽钦说的他要在这边休息,还有冷淡那句“将军在屋内等您”早就在满脑子的“发财了发财了”中烟消云散了。 孟泽钦挑了挑眉:“不来怎么看见你发财了。” 孟获笑呵呵的,死不承认:“什么发财不发财的,我的不就是您的吗。您可是我爹,我以后肯定都是要拿来孝敬您的。”放屁,老登你的才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孟泽钦没怎么接触孟获,但是也知道孟获这话的可信度为零。 “行了,别墨迹了。快点睡觉,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孟获懵:“你,你在我这睡啊?” 大反派突然半夜起来把她的小私库拿了可怎么办。 可不能冒这个险啊。 孟获刚才还为转移自己的小私库,但是现在估计可能没转移就要被大反派给昧下了。 孟泽钦眼睛微眯:“这本来就是你爹我的屋子,别墨迹了,快睡觉。” 说完便打了个哈欠,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总不能睡得时候睁一只鸭闭一只眼吧。 大不了一晚上都不睡了!!! 孟获心一横就直接脱衣服拖鞋就爬上床。 孟泽钦:“你,你不洗脸不洗脚就上床了?” 孟获一脸呆萌:“对,对啊。不可以吗?”看劳资熏不死你!!! 孟泽钦沉默,最终还是让个丫环打水过来给孟获洗漱了才让她爬上床。 最后是孟获沉默了,孟获的小脚侵泡在铜盆里面。 脑子里闪过自家娘亲的身影来。 “孟获!你丫的又不洗脚!” 下一秒就是藤条焖肉的逼迫下她去院外洗脚。 天杀的,谁知道她用的是洗菜的缸子,第二天还是没能省下一顿肉菜。 为什么她爹娘都如此爱干净,生出她这个不喜欢洗脚的人来? 孟获无语凝咽。 床榻很大,孟泽钦穿着里衣躺在床外,孟获披着头发穿着粉嫩的里衣在窗内。 孟获抱着自己的小枕头。 “为什么不是我睡外面?”不然她怎么防备这老登拿她私库。 孟泽钦困死了,懒洋洋的开口。 “你这小孩怎么那么多事,小孩子不睡觉长不高的。” 然后微弱的鼾声微微响起。 孟获沉默。 睡了? 真睡了? 不会是为了让她放下防备,装睡吧。 孟获抱着小枕头守了一会便开始小鸡啄米的开始点头了。 有一次啄得很了,直接一个惊醒。 然后看到孟泽钦还在熟睡,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抱着小枕头慢慢的倒在床上。 嘴里还嘀咕着,钱,我的钱,都是我的钱。 嘴角还有不争气的口水。 孟泽钦这才幽幽的睁开眼,看着身旁睡得四仰八叉的孟获,最后轻轻叹了口气,给孟获拉了下被子,而后合上眼水下。 —————— “周大夫,如何了,我儿的身子可有何异样。” “郡王妃,这,这……”大夫摸着脉,一脸的不可置信,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又摸了一下脉。 以为是刚才自己摸错了一般。 郡王云岚羽在旁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也有些激动,问:“周大夫,您尽管说,我们承受的住。” 周大夫脸色依旧凝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回禀郡王郡王妃,恭喜贺喜啊,小公子体内的毒,已经慢慢消散了。” “只不过,并未探出因何消散。” “但是小公子这毒是从娘胎带的,短时间内无法根除。” “老夫想问问,小公子白日里可是和哪些人接触了,抑或是哪位神医给小公子医治了?” 云岚羽看向郡王妃明玉,只见明玉摇了摇头。 今日赏花宴,他一直在忙,没有功夫顾得上深儿。 但是谁能想到前后那么多事凑上来,刚好深儿也没有中毒,便也没有过多关注。 那儿想到深儿突然晕倒了。 只能连夜找来周大夫。 明玉此刻还是有些担心。 “那为何深儿突然倒下了,周大夫您再看看。” 周大夫笑了笑:“哈哈哈,郡王妃莫要太惊弓之鸟了,小公子这分明就是困睡着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嗜睡是正常的。” 明玉今日紧绷久了,一天下来都在应付,还要迎合那德阳公主,再加上一碰到云深晕倒了,哪儿还能想到什么,只能派人去请周大夫了。 哪儿能想到是云深今日太累了,困睡着了。 明玉听到这这才慢慢的松懈下来,身子也有些瘫软,云岚羽在旁顺势给扶了扶明玉,将人揽在怀中,给怀中的人一个支撑。 今日发生太多事了。 明玉已经很累了。 周大夫一直都是给云深诊治的大夫,如今云深的毒慢慢的消散了,自当是开心的,不过他更加在意到底是怎么解的毒。 “郡王郡王妃,如若知道这毒怎么解的,能否告诉老夫一声。”周大夫为了云深的毒,这几年头发都熬白了,也只能压制住云深体内的毒,不让其扩散。 如今不声不响的就那么去除了几分,自当是好奇的。 作为医者,面对疑难杂症自当责无旁贷。 云岚羽点了点头:“周大夫放心,今日深儿的毒除去了部分,我们定当查清。毕竟,深儿的毒还未彻底根除。” 云岚羽让管事的护送周大夫出了临沂王府。 屋内就剩下了云岚羽明玉和睡沉了的云深。 明玉怕云深穿着衣衫不好睡,便给云深褪去外衣。 但是在衣衫中看到揉成一团的丝巾,有些诧异。 “这孩子,怎么今日丝巾没有叠好放好。” 但是明玉看到丝巾上的深浅不一的血迹时,心中的悸动再次如同洪涛般袭来。 “夫君,你快来看。” ? ?孟获:抢劫!把你们手里的票票都给我拿出来!!!(邪魅一笑) 第23章 起来浑身酸痛 云岚羽看着深浅不一的血迹,沉了沉眸色。 暗的是毒血,那么浅的呢? “今日深儿都和哪些人来往过?” 因在临沂王府出的事,明玉已经把今日的事查了个清楚。 几个世家的小苗苗身体也无大碍了,就是上吐下泻遭了点罪。 现在也问不出来几个孩子什么事。 但是知道的是,刚开始云深一直和他们一块玩,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和云深分开后,他们都中了毒。 云深身上的毒却缓解了不少。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云深后来是和…… 明玉看向云岚羽:“孟获。” 云岚羽最近一直在忙,没有听到关于孟家那边的事情。 “孟获?”他所知道的孟家确实没有这个人。 明玉点了点头:“说出来你估计也不太敢相信。” “孟泽钦在外的孩子,不过孟家很看重这个孩子。” “帖子昨天就送来了,说是后天给这个孩子办三岁的生辰宴。” “是以孟家嫡长女的规格办的。” 云岚羽听到后确实不信:“什么?孟泽钦的孩子?” “不如说是泽希的孩子,这样我还能接受一些。” 整个上京谁不知道孟泽钦为了林家那个抗旨不尊,最后落下了个卸职的下场…… 云岚羽显然是不信的。 明玉:“你是没看见那个孩子,和孟泽钦小时候一模一样。” “和现在都一样。” “等你看了你就知道了。” 云岚羽见妻子这样说,也知道刚刚那些也不是玩笑话了。 “不是,就孟泽钦还能在外面有个孩子?” “男孩女孩?” 明玉:“一个小姑娘。今日还顶了德阳公主,德阳公主那边……” 云岚羽听到德阳公主四个字,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德阳那边自然有人掣肘,既然孟家那么看重这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孟获今日和深儿在一块?” 三岁的孩子。 不是他们要把希望放在一个三岁的孩子身上,而是如今但凡有一点希望,他们都不可能放弃。 明玉眉头紧锁:“对。” “听祖父说,孟获这个小姑娘还挺招喜欢。” “今日太子家两个金疙瘩说是要找深儿玩,深儿和孟获在一块。” “说是大家一块玩。两个皇孙不乐意了,就说云深。” “孟获看不下去了,两个皇孙就把矛头对准孟获。” “孟获把两个皇孙打了一顿,但是也没打出什么明伤来。” “太子两夫妻也没辙。” “再加上孟获那张小嘴能说会道的,然后扭转了局面。” “当时斐林也在,太子家那个皇孙还亲自道歉了。” “据说回东宫之后委屈的哭翻天了都。” 云岚羽瞬间就起了兴趣。 东宫的皇孙,那可是那位的金疙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道歉,想必是平生头一遭吧。 “这孟获还真是岳林孟泽钦那小子一模一样。” 大家都是小时候一块玩的,宫中这一代的孩子也是文不如斐林,武不如岳林。 但是偏偏斐林彬彬有礼,克己自持;而那岳林张扬跋扈,不惹事不怕事。 宫中那几位,如今看到岳林都还是要绕着走的。 ---- 两边欢喜一边愁。 东宫这边太子落了面子,就算再宠两个孩子也禁不住两个孩子一直哭。 最后只剩太子妃再哄着一双龙凤胎儿女。 同时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今日为何你们不说?”太子妃问道。 云徵现在还在抽泣着,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尤其身上疼的不行,而且还没有人相信他。 云栖倒是要好一些,也是云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他们推了云深一把是真,但是孟获打了他们也是真。 但是他们怎么能推得动云那个大胖子。 太子妃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暗了暗眼眸。 当娘的怎么不心疼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只不过今日把临淄王和孟家那边给得罪了,虽然已经道歉了,但是明面上的礼还是要送的。 这次,还真的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如今,还是不能得罪临淄王府和孟家。 ---- 孟泽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浑身上下就跟被车轱辘碾了似的。 孟泽钦掀开自己的里衣,发现青一块紫一块的…… 脸瞬间就黑了。 他怎么说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感觉像是梦到小时候被家法了。 “孟获!!!” 孟泽钦转头一看,并未看到孟获的身影,愣了片刻。 这孩子起那么早? 学公鸡打鸣去了? 晚上大晚上的不回来,一大清早的起那么早。 这孩子怎么那么奇怪。 另外一边孟获抱着自己的宝贝箱子,在院子里哼哧哼哧的挖着坑,将东西埋在一颗大树下。 但是遇到了冷淡。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冷淡突然想到自己屋里那根珍珠手串。 一晚上没睡着。 小姐给都给了,肯定是不会再要回去了。 所以想着第二天早点过来,看看小小姐有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 于是天蒙蒙亮。 他就看见小小姐一个人,抱着个大箱子。 哼哧哼哧的在院子里挖坑? 冷淡沉默。 孟获懵了。 这冷淡今日怎么那么早? 不过来了也好。 刚好需要一个会挖坑的人来干这活。 这小子昨晚拿了我的大珍珠手串,应该不会她今天做的事给说出去吧。 “你来了啊。” 冷淡:“嗯。” “小小姐可需要帮忙?” 孟获就等着冷淡这句了。 “要!” 孟获小声的说道。 顺便提醒了一句。 “我爹还在睡呢,咱们小点声。” “我爹起床气老大了,不然等下把他吵醒,直接把咱俩砍成肉末喂狗。” 冷淡扯了扯嘴角,将军会这样吗? 就算砍他,也不能砍小小姐啊。 大家对小小姐的态度,可谓是比府上是公子小姐还要好些。 于是再两人的合力之下,终于将一个箱子给埋到树下去了。 关键是,孟获还狡兔三窟。 挖了好多坑,但是东西都不再里面。 箱子再墙角那边的下面。。 墙角那边根本没人在意,还长满了草,主要是还拐了个弯放了进去。 填平。 然后再把墙角那边坑填平。 冷淡最后:“小小姐,您可真厉害。” “这样的话,根本没有人会想到你把箱子藏在了什么地方。” 孟获挑了挑眉:“那还用说。” “你家小小姐我,将来可是要做大事的。” 第24章 鬼,她就是昨日那个鬼 “大事?什么大事啊?” 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 昂扬的小公鸡听到熟悉的声音马上就萎了下来。 转身就是一个讨好的笑容:“爹,你起了啊。不是说今日有什么事吗。”试图转移话题。 孟获内心是有点崩溃的。 不知道她家这个活爹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孟泽钦看了看冷淡手上的锄头,再看了看院中的变化,多少也猜到了些。 这丫头那么财迷到底是遗传了谁? 反正不是他。 那么就是她娘了。 孟泽钦看到那张酷似自己的脸,也没有提孟获睡觉不老实的事情。 打了个哈欠:“洗漱一下。” “过两日家中要举办你的生辰宴。” “你爹我带你出去逛逛。” 孟获眼睛亮晶晶的:“买珠宝吗?” 孟泽钦看着孟获那双眼睛,有时候像他,有时候又不像他,说:“买烧饼。” 孟获:…… ---- “好吃好吃,真好吃。”孟获就这一个烧饼蘸着胡辣汤斯哈斯哈,给了个极高的评价。 两个小脸被饼撑的圆鼓鼓的。 “怎么可以有那么好吃的烧饼。” “老板,再来两个。” 孟泽钦在旁边拿着烧饼斯文的啃着,主要是看着孟获这副狼吞虎咽没吃过烧饼的模样,他竟然觉得有些可怜。 但是也不应该啊。 依照孟获的性子,以前怎么可能过的是这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但孟泽钦不知道的是。 孟获在山寨。 由于每天闯祸。 基本上天天闯。 一个月有25天都在闯祸。 剩下的五天都是趴在床上。 原因是竹笋炒肉吃多了。 一闯祸就要吃竹笋炒肉,每一次寨主揍完孟获,良心会痛那么一下。 寨主的离家出走母爱就会被召回,然后寨主就会下厨。 本来就下不来床的孟获根本不敢反抗寨主的母爱。 只能硬生生的喝下发硬贼齁的米粥。 还有各种黑暗料理。 于是,她下山之后,吃到了白花花的馒头,那叫一个神仙美味。 她发誓,馒头将是她孟获这辈子的白月光。 没有人可以比拟。 一大一小就坐在清晨的摊位上吃着烧饼。 现在街上也没有什么人,等两人吃完街上的人也就慢慢多了起来。 上一次逛街孟获还是为了给娘亲传信。 没有好好逛逛。 这一次倒是正儿八经的逛街。 一大一小就那么在街上走着。 极其的引人注目,先不说两人长得相似,光是那张脸让人惊艳的程度就免不了受人注目。 “爹,为什么咱们不坐马车啊。”上次和大伯出去,都是坐的马车。 要么就是大伯抱着他。 孟泽钦看了眼小短腿的孟获:“刚吃饱先走走,可不能积食。” “到时候那个看起来和蔼的祖母会打死我的。” 孟获不信。 暗戳戳的说了一句:“祖母那么好,才不会打人。” 昨晚给了她好多东西,还说过两日带她去库房挑。 如若是没有欢喜的,直接买去。 孟泽钦才不会告诉孟获,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个马车都租不起。 和孟家断了关系之后,钱啊什么的,根本是没有的。 刚刚的烧饼钱,还是从孟获的掉在桌角的碎银给付的账。 等下孟获看上的东西,还得走孟家的账。 ---- “爹,这个好看我喜欢这个。” “买。” “爹,那个我觉得也还不错。” “买。” “爹,这个这个,你觉得我衬不衬的我花容月貌。” 孟泽钦不看,语气淡淡的:“买。” 孟获刚开始还有些惊恐,但是后面直接放开了。 刚开始还会问问孟泽钦的意见。 后面直接。 “这个给我拿一套。” “哪个给我拿根。” “还有,这个就一个款吗?哦?还有别的款?都给我包上!” 孟获的语气还如刚才要烧饼那般豪迈。 反正最后是他爹花钱买。 孟家有的是钱。 随便买。 孟获在上京最大的珍宝阁简直是开了眼了。 东西贵是贵。 但是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不管什么年岁的女子看了都会走不动道的程度。 孟获的话,完全就是哪个贵买哪个。 而且还权衡了一下,还专门买那种不仅贵好看,而且哪天去换钱也能换个高价的东西。 直到孟获看到个独立在中央的一个手串。 不仅闪闪发光,发的光还是五彩斑斓的光。 而且周围的镜子照映展现下,这串手串还有一种别样的光泽感。 孟获看着,眼神赤裸裸的说着“想要”两字。 别的东西看着都是实用,各有各的好看,也是不同的风格,而且贬值空间还没有那么大。 但是这串手串孟获是真的看上了。 刚好这手串刚好是她这个年纪戴的。 “爹……”话没说完。 “娘亲,清儿想要这个。”一声细弱的声音响起。 然后便看见一个美妇人拉着一儿一女,一儿一女长得也是粉雕玉琢,看上去有些病恹恹的。 林语茹看着那展柜中精致的手串,心想估计也不便宜,于是想着萧玉清昨日才中毒,今日还有些病恹恹的。 说是带出来散散心可能会好些。 贵便贵些吧,高低是女儿喜欢,买了便是了。 刚好昨日临沂王府也送了不少赔礼到府上。 “既然清儿喜欢,那便买下便是了。” 孟获懵了,伸出手瞧了瞧旁边的展柜玻璃,友情提醒。 “欸欸欸,这儿还有人呢。” “什么叫你喜欢就买下了。” “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 萧玉清上次来便看上了这串手串,但是父亲说有些华而不实,便没有买。 刚好今日母亲带着来了,说挑一件东西给她冲冲喜。 于是便不经意的直奔而来。 而孟获刚好在展柜的那一头,萧玉清自然是没有看见孟获。 孟获一说话之后,林语茹和萧玉清便看向了孟获。 林语茹看到孟获的瞬间,有些愣神。 怎,怎么那么像他。 林语茹突然想到近两日上京中的传言。 孟泽钦,真的有了一个女儿。 萧玉清看到孟获,昨日的记忆直接袭来,马上抓住自家娘亲。 “娘亲,鬼。” “鬼,她就是昨日那个鬼。” 林语茹在两个孩子醒来之后便问了两个孩子昨日发生了什么事。 就一直说有什么鬼。 以为两个孩子魔怔了,才将两个孩子带出来散散心。 林语茹看着那张酷似孟泽钦的脸,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无视了孟获的话。 “这条手串等下送到萧家。账记在萧家。” ? ?孟获歪了歪头:大家有票票吗?可以给我吗?(伸出小手) 第25章 你个小娘们,来的时候撒泡尿看看自己没有 孟获:???? 孟获一看本来就脸色苍白现在直接惨白的萧玉清,就知道这人是昨天那伙倒霉蛋。 她已经觉得自家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在她先来的情况下,抢她的东西。 这不是反派要干的事情? 这人怎么抢她剧情? 还有,她是反派,竟然敢抢她东西。 不想活啦!!! “不是,你这个小娘们聋了啊。”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刚刚说什么玩意儿呢。” “不知道先来后到吗?抢爷爷我的东西,你来的时候撒泡尿照自己了没有。” “那么大个人了,抢人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了你。” 林语茹从小打到养尊处优,何曾听过那么难听的话。 还是一些她从未听过的话,但是一听便下流无比。 这个孩子,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林语茹面上青一阵紫一阵的,但是也没有正眼去看孟获一眼。 但是孟获嗓门一声比一声大。 本来七宝阁在京中就名声大噪,京中妇人都喜欢到七宝阁来。 再加上喜欢看热闹是上京人平日里最悠闲的一件事。 现在周围算是都围上了人。 纷纷看着热闹。 主要也是孟获骂得太新奇太难听了,大家都是有素养的人,但是听到这样的难听的话还是觉得有些新鲜的。 自己虽然骂不出来,但是还是想看看别人怎么骂别人的。 乐呵乐呵的。 林语茹最看重面子。 如今孟获让她如此下不来台,再加上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给她一种骑虎难下的错觉。 孟获挽了挽袖子,叉着腰,不依不饶:“你个小娘们,你有本事抢东西你没本事说话吗?”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这个手串我看上了,要买的。” “这个小娘们倒是好,直接说送到什么萧府。” “怎么有钱有权了不起啊,世风日下想以强权压我吗?” “啊?啊?” “你说话啊你。” 孟获一声比一声高,喊得林语茹耳朵都震了震。 萧玉清更是,本来看着孟获就害怕,现在更害怕了。 她都不用怀疑,等下孟获直接要动手打她了。 孟获说完之后也反应了过来,萧家? 整个上京能有几个萧家。 再加上昨日去了临沂王府的。 马上就猜到了林语茹的身份了。 哦~ 就是限制文里面的女主角啊~~~ 孟获打量着脸白一阵红一阵的林语茹,小白花啊,我见怜忧啊~~~ 啧啧啧。 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 长得还没有她家母老虎中看呢。 女猪脚,就这?? 孟家冷哧了一声,一脸的嘲讽。 直盯盯的看着这母女二人,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孟获总感觉不太对劲。 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个不是正派的词? 不管了。 知道这个小娘们是林语茹,那么就正好了,新仇旧恨一起报。 林语茹冷着脸:“你是哪家的孩子?” “总不能仗着年纪小,便胡言乱语。” “看你年纪小,便不与你计较。” “但如若还是要那么不依不饶,便报官罢。” “本夫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给孟获说笑了。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林语茹你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句话的时候,你的良心呢?” “被狗吃了?” 林语茹看着孟获,拂了拂袖:“你……粗鲁。” 孟获叉着腰,嗓门直接就放开了:“大家快来看啊。” “这个人,不仅想抢我看上的东西,倒打一耙就算了。” “现在还说我粗鲁。” “你那心挖出来到底黑的还是黑的啊。” “那么不要脸。难道就凭你们高门贵妇的身份,就能随意抢人东西了吗。” 话一出,马上引起了周围的共鸣。 在上京自然是权力和金钱攀比的地方,尤其是在这种高消费的地方。 一层压着一层。 一官压着一官。 毕竟,一山更比一山高。 论在场的各位,总会有那么几个被钱权压迫过的人。 “是啊。” “就算你身份高,也不能随意攀咬吧。”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妇人,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奶娃娃这样。” “她自家也是带着孩子的人,怎么就……” 话越说越难听,也越来越刺耳。 萧玉清在旁听着周围的话,本来就昨日被吓得不轻,哪儿听过这些指指点点,心理承受能力本来就不高。 现在直接哭起来了。 一听到哭声就兴奋的孟获:“哟呵,哭啦啊。” “妹妹,这个世界上,可不是谁哭谁就能有理的。” 孟获的爱好很少,但是听小孩哭就是其中一个。 然后再把哭的小孩吓得不敢哭。 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啧啧啧,她是真的欢喜啊。 不然为什么说她是反派呢? 哈哈哈哈哈——(邪恶) 现在大家都是站在孟获这边的,而且孟获说的也没错啊。 人家一个小娃娃,面对一大一小如此有理有据。 怎么可能会有错呢? “是啊,你有理你哭什么啊。” “这位姐姐你就不懂了。有没有理咱们不知道,但是哭肯定是受委屈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有理你没错委屈什么?” “难道是人家势单力薄有理有据,让你委屈了?” 在场的大多都是有身份的妇人,在家中没少被会哭会茶的小妾折腾。 如今看到这一幕,总觉得类似,如今倒是找到出处了。 正好也吐露吐露心声。 那么一说之后,大家哄堂大笑。 林语茹从小便顺风顺水,被高门贵族的公子哥捧着哄着,何曾遭受过这般的委屈。 别说那串手串给毁了,她现在都想把孟获给挫骨扬灰了。 “本夫人看你年纪尚小,不与你计较。” “你如今如此咄咄逼人,还煽动周边人。” “报官把。” “我相信大理寺卿和京兆尹会给本夫人一个说法。” 林语茹像是笃定了孟获一个孩子听到了报官,肯定就退让了。 哪想到孟获直接更起劲了。 “报报报,谁不报谁是狗。” “你以为你说报官我就怕了?” “你爷爷我誓死不畏强权。”因为我就算强权。 孟获奶生生斩钉截铁的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都鼓起了掌!!! “说得好啊,好一个誓死不畏强权。让本官看看是谁誓死不畏强权。” 第26章 你看到爷爷我,麻烦绕着走哈 人群中让出一条路,一个拿着折扇的翩翩公子从人群中出来。 男子一袭红衣,粉红玉面,那双桃花眼格外的勾人,手中的折扇不轻不缓的煽动着。 活脱脱一个浪荡公子。 明景瑞看到那泫然欲泣的林语茹,那张脸明显僵硬了一下。 又看了眼抱着林语茹哭的萧玉清,突然有些后悔过来凑热闹了。 早知道是林语茹这个恶毒小娘们,他就不来了。 而林语茹看到明景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明景瑞才上任的大理寺卿,而且他妹妹还是临沂王府的郡王妃。 明景瑞和萧成风等人关系还不错。 “明,明大人。”林语茹故作坚强,一副要哭不哭,明明受了委屈还不敢说出委屈还要强行忍受的模样。 明景瑞四处张望了一下,自然是没看到自己腿边的孟获。 “刚刚,你们谁说的‘誓死不畏强权’?”明景瑞肯定,不可能是林语茹这种人说的。 林语茹不以强权去压别人就是好的。 要是论强权,谁能强过萧林两家,而且,萧林两家又联姻。 孟获努力抬头,但是头太酸了。 只能拉了拉明景瑞的裤脚。 “别看了,在这儿呢。” 孟获听到林语茹说了个明大人,这个人就是当官的呗。 孟获看人很准的,这个大人一进来,看到林语茹这个小娘们的时候,脸色直接就变了。 那表情像是后悔得苦胆都绿了。 明景瑞这才朝着下面看过去。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拿着扇子的手有些发抖。 “你,你怎么变小了。” “不对啊,变小了也不应该是女的啊。” “你还有这癖好?” 孟获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亲爹认识的熟人。 毕竟很多人看到她都不敢往孟泽钦身上想。 这个人看了一眼就知道和她共用一张脸的人是谁。 孟获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位明大人。” “我虽然和我爹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男女大小你没有概念的吗?” 明景瑞:“???你说什么?你爹?”那狗犊子不舔林语茹了?还有个娃?这不开玩笑呢。 孟获:“你不就是想说孟泽钦吗?那是我爹。亲生的。” 明景瑞还是有些吃惊,一致认为是自己听错了,毫无形象的掏了掏耳朵。 发现没听错。 上前蹲下,将孟获的脸揉来揉去,试图从上面能撕出一张人皮面具来。 咦? 这脸皮做的还挺真的。 咦不对,怎么揪不下来。 被揉来揉去的孟获黑着脸:“这位大人,我劝你差不多就行了。不然等会我把我爹叫来,你就完蛋了。” 听到这话的明景瑞马上就放开了手。 “啧,你说孟泽钦亲自来生,能生出那么像的吗?” “还是得我兄弟,这能力,杠杠的。” 孟获白着眼:“这位明大人,你什么官,能判案不。” 明景瑞听到手微微一动便将扇面打开:“论断案,我可是专业的。” “我乃大理寺卿。” 周围人听到是大理寺卿都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一看这几个人就不像是什么好招惹的,看热闹就行了。 没必要太往前靠。 孟获也知道大理寺卿是干什么的。 孟获拿只小手指点江山,指完林语茹就指萧玉清,叉着腰仰着头,极其的傲慢。 “小明,你去,把她俩抓到天牢里面喝喝茶。” “让她们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明景瑞:??? 哈? 什么小明。 小明是这小玩意能叫的吗? 她能叫的明白吗她。 再说了,他有那个权力将萧成风的妻女给关到天牢? 天牢他不知道林语茹母女能不能进,但是可以问问当初孟泽钦是怎么进的。 明景瑞试图纠正孟获。 “那个,是这样的哈。” “天牢那种地方,我还没有这个权力。” 孟获皱眉疑惑:“???嗯?” 那个眼神轻蔑而又无奈,彷佛是在说:没用的家伙。 明景瑞可以肯定,刚刚他从孟获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嫌弃。 “那你个大理寺卿能干什么啊。” “将她俩赐死能行吗?” 明景瑞微笑,他像有那么大权力的人吗? 孟获就知道不能。 “那上刑?” 明景瑞再次微笑,他不是黑心昏官。 孟获指着林语茹和萧玉清:“明大人,刚刚是她要报官。” 明大人看向林语茹。 “萧夫人,可是要报什么官啊?” “我大理寺可是审刑事重犯的,萧夫人有什么官要报啊。”明景瑞扇了扇扇子,问道。 孟获在旁边:“是啊。” “刚刚不是说要报什么官吗。” “官来了,你怎么不报了。” “刚刚不会是看着我一个三岁的小孩,想欺负我不懂刑事律法吧。” 林语茹看着明景瑞,也知道明景瑞今儿个是不可能偏帮她了。 林语茹从头到尾就没有理会孟获,如若跟着孟获的话走,肯定会掉进去,反而是看着明景瑞,问道:“明大人今日怕不会是要偏帮吧。” 明景瑞笑得跟个狐狸似的:“萧夫人说的什么话。我大理寺审的是刑事案件,羁押的是重犯。” “不知道今日萧夫人是要检举嫌犯还是刑事案件啊。” “明某上任以来,从未以权谋私。公事公办,从未有过萧夫人说的什么偏帮之举。” “萧夫人这话,说的不是那么妥啊。” 孟获看着林语茹的脸色变了又变,从中拱火。 “有句话怎么说呢来着,心是黑的,看什么都是黑的。” “总不会是某些人经常这样干,所以把所有人都这样想吧。” 孟获一边说一边往林语茹那边看,那个眼神别提多高傲和讽刺。 孟获昨日在临沂王府就是想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破文女主了。 do的时候哭起来肯定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现在哭的话,没感觉,不对,有的,看了想揍。 毕竟穿衣服哭和不穿衣服哭还是不一样的。 还有就是目前看不出什么实力。 就知道哭和逃避她的问题。 这什么垃圾啊,也能当女主。 孟获嫌弃的摇了摇头。 伸手将柜子中精致好看的手串就拿走了。 走之前还说了一句。 “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 “还有,我叫孟获。” “以后你看到爷爷我,麻烦绕着走哈。” ? ?孟获:票票,票票~ 第27章 我乃天选之子 孟获就拿着手串子准备去楼下结账了。 明景瑞跟在孟获后面。 “你爹呢?你爹带你来,他人呢。”明景瑞想想也是,如果孟泽钦来了。 这亲闺女碰上白月光之间的龃龉,那得怎么抉择啊。 明景瑞突然觉得自己出现早了。 早知还是少管闲事了,说不定还能看看热闹呢。 孟获拿着小手串,那张脸上满是胜利者的雀跃:“你问我爹啊。不知道在哪儿歇着呢。” “那你刚刚被林语茹那小娘们欺负,他都不出现?” 孟获听到明景瑞说林语茹小娘们,就知道明景瑞和她是同道中人了。 停下脚步的孟获看着明景瑞的眼神突然就变了。 “你也觉得刚刚那小娘们不是个人?” 明景瑞看着孟获顶着一张孟泽钦缩小版的脸一脸正经的说林语茹那小娘们不是人,有些懵,但是很快就笑了。 “所以刚刚真是她欺负你了?”想想也是,如果真是林语茹有理,现在就不是现在这个场面了。 孟获提起这个生气:“那小娘们就跟有病似的。” “我跟她说了先来后到,她还想强取豪夺。” “有病似的,有病就去死,装什么装。” 说完之后还呸了一声。 真不是个人。 本来还没打算对付她,她自己撞上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哼!!! 惹上我孟获大魔王,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装货!!!” 明景瑞看着孟获那么义愤填膺的骂,有一种看到同道中人的感觉。 “你也这么觉得吗?” 孟获看向明景瑞,相见恨晚:“那小娘们经常这样干?” 孟获本身确实霸道不讲理,但是她也遵守先来后到的吧。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明景瑞给了孟获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孟获就懂了。 那么这小娘们肯定在上京得罪不少人。 那就好了,敌人的敌人就是好朋友。 既然是好朋友,就要一致对外。 “什么小娘们。明景瑞,别教坏我闺女。” 明景瑞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小娘们这个词还是他跟孟获学的,他大老远就听见什么小娘们不要脸之类的。 他整个人没有什么爱好,但是凑热闹除外啊。 结果凑近了发现报官,他刚上任手上又没有多少案子傍身,刚好乘机打发打发时间。 谁想到就撞到林语茹和孟获。 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啊。 “孟泽钦,你这个女儿真的不是你捡来的吗?”明景瑞说完就后悔了,别说捡了,孟泽钦自己都生不出那么像的。 孟泽钦切了一声:“你不会自己想捡没捡到吧。” “就想来捡我的?” “人丑就少作怪。” “瞧你那样,像是能生出那么好看的人来吗?” 明景瑞:“你有毒啊。” 孟获仔细观摩自己手中的手串,听到孟泽钦的毒舌,一时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怼人怼得还挺毒。 随她!!! “不是,孟泽钦不是哥们话多。” “刚刚你干嘛去了,你闺女被林语茹那小娘们欺负成那样,你都不在?” “算了,你在也不顶用。说不定还要帮着林语茹一块欺负她。” “还不如不在。” 孟泽钦疑惑,看了眼孟获,又看向明景瑞:“怎么回事?” 明景瑞收回折扇在手中轻轻瞧了瞧,撇了撇孟泽钦。 “你闺女看上一条手串,林语茹和她家那个萧玉清吧好像,看她一个小姑娘没有大人在,想直接抢来着。” “你闺女也还算争气,没有委曲求全直接让给那娘俩。” “林语茹还想报官来着,这不是刚好我在吗。” “不然还不知道你家闺女被欺负成什么样呢,估计等会真的得去京兆府领人。” “当爹怎么当的啊?”当不明白我来当,我看这小姑娘不错。 孟泽钦听到林语茹名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是面色明显就变得不太自然了。 孟获是知道书里人设的厉害的,作者都写了她爹是林语茹的舔狗了,舔狗怎么会觉醒呢。 刚刚还好她爹不在,不然还影响她发挥了。 为了个林语茹,破坏了她和大反派之间的关系就不好了。 “也没有怎么受欺负,她倒是被我说得脸跟猴屁股似的。” “普天之下,不是我吹,想占我孟获便宜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孟泽钦也没说太多,直至回家都是有些失魂落魄的。 孟获也懒得管,反正她负责统治天下,只要林语茹不来估计找她麻烦,她也懒得把时间花在她身上。 到时候她爹喜欢,把萧家都杀了,把林语茹留给她爹就是。 “爹啊。” “我知道你对林语茹情深意重。” “但是我可是你亲生女儿,我和林语茹起冲突,我也不求你能站在我这边。” “可是你也不能向着她。” “那么多人,我也要面子的,爹。” 孟获见孟泽钦一直闭着眼以为睡着了,将自己的萝卜人歪下凑过去,问。 “你能听见吗?” 孟泽钦只觉得耳朵一直嗡嗡的,直到睁开眼看到那歪过来的头,有那么一丝丝的震撼。 他小时候长得,真是好看呢。 “听见了听见了。” “面子面子。” 孟泽钦有些不自然的道。 但是在孟获听来如同天籁,站起身,小手拍了拍自己亲爹的肩膀。 “那就行,不愧是我孟获的爹。” “区区一个林语茹,你要是想要。” “等我孟获一统天下之时,便是你抱得美人归之日。” 孟泽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嗯?嗯?嗯? 孟泽钦眯着眼,透着一丝危险,看向沉浸在自己宏大伟业的孟获:“刚刚你说什么?统一什么?” 孟获单纯:“一统天下啊。”然后还给了孟泽钦一个“你是不是尔朵隆”的眼神。 孟泽钦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能从孟获的嘴里说出来。 看上去还极为熟练的模样。 这背地里得说了多少遍,多少次啊。 “谁教你的?”孟泽钦现在只知道孟获的屁股在蠢蠢欲动。 孟获一脸的自豪,轻蔑的看了一眼孟泽钦。 “这还用教?” “我孟获上天认定的天选之子,自当是天生就会了。” ? ?还有一章,大家等等昂 第28章 我可是要当皇帝的女人 马车刚好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而孟获却被孟泽钦用手提了起来。 孟获捂着自己的屁股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孟泽钦!!!” “我告诉你,你完了!!!” “你居然敢动我的屁股,我要你不得好事!!!” “咱们这梁子已经结下了!!!” 孟获一句嚎得比一句凶,但是每每嚎一句,孟泽钦就会举起手在她的屁股上来上那么一巴掌。 路过的下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避而不见。 只有管家看到之后,抚着自己的胡子笑着说:“去,去给将军和夫人通报一声。” “就说,二少爷把小小姐给打了。” 那人迟疑了片刻。 “管,管家。这……” 管家瞪了一眼他:“你懂什么?让你去就去。将军府到底你是管事还是我是管事。”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便去给将军和夫人给说了二少爷把小小姐给打了这件事。 管家在原地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嚎声,和一声又一声的哭诉。 “府里啊,是越来越有人味了啊。” 管事背着手哼着小调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另外一边。 孟泽钦手没一点留情的。 他以为他小时候已经混世魔王得不行,但是至少他没想长大以后坐那把椅子吧。 他和她比起来,还是太嫩了些。 “你刚刚说什么?” 孟获一脸的泪痕,一脸的愤恨,那眼神像是要把孟泽钦给大卸八块了。 “我说,我要一统……”天下。 孟获对上孟泽钦那要落下的巴掌,只能撇着嘴小心翼翼的改口。 “你说什么?”孟泽钦又问了一句。 孟获大声且有理:“我说我错了!” 虽然嘴上说着我错了,但是那态度和模样完全不像是错的模样。 哪儿有人错了还把“我说我错了”说的理直气壮的。 孟泽钦小时候被揍的时候就发誓,绝对不做自己讨厌的人。 比如他爹揍他,他就下定决心不随便乱揍孩子。 但是一想到孟获死活不认错,大逆不道的词一个一个的往外冒。 他就觉得脑门疼得不行。 想着不如不生。 好吧,他也不知道怎么生的。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怎么谋反的词一个比一个刑。 肯定是她娘没教好。 那么娘不行,他这个当爹的肯定要好好教。 ------ 另外一边听到孟泽钦揍孩子的消息的秦霜直接就站了起来。 “这个孟泽钦真是要翻天了?有家家不回就算了,连自己亲生女儿也下得去手。” “真是给他脸了!” 孟奉在旁边喝着茶,抬眼看了眼自家夫人,心想昨晚孟获是没少给自家夫人灌什么迷魂汤啊。 想他当初揍孟泽钦的时候,秦霜都没有那么大反应。 “人家西院里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都当祖母的人了。”孟奉说完还叹了口气。 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操心去吧。 也好让那小子知道,当爹可不是好当的。 也让那小子知道,当年的他,也是那么过来的。 孟奉此刻有一种大仇晚报的感觉,一想到孟获那小玩意,就知道孟泽钦这次肯定气得晚上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想着想着孟奉就笑出了声,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秦霜却不那么认为。 她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个孙儿,而且还那么乖巧,还被她那个最混球的儿子给揍了。 据说揍得还不轻,这哪儿行?! “走,你和我一块去西院看看。” 孟奉愣:“去西院?看热闹?”那行!看到那臭小子吃瘪,他肯定要去。 秦霜瞪了孟奉一眼:“昨晚获获一口一个祖父祖父是白喊了是吧。” “孟奉你真无情,自己孙女都不疼。” “我也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看上你哪儿了。” “还想看热闹。” “我年轻的时候真是瞎了眼了,我自己去。” 一着急被烫到嘴的孟奉:???他也没说不去啊。 孟奉看到自己妻子的气势汹汹的背影,感觉不太妙,赶紧放下手中的茶盏。 “夫人等等为夫啊。” 孟奉秦霜到西院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院子里孟泽钦坐在椅子上,手上是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枝条。 孟获跪在地上。 “再说一遍。”孟泽钦黑着脸看着一脸不服气跪在地上的孟获。 孟获紧握着自己的小拳头,一脸的泪痕。 心中发誓:狗爹你完蛋了。 你今日如此对我,改日我要一万倍奉还!!! 孟获咕哝咕哝的嘴里不知道说什么。 孟获抽了抽鼻涕:“我错了。” 声音之小,不比昨日在临沂王府云徵云栖道歉的声音高到哪儿去。 孟泽钦的条子往桌上敲了敲,发出怔怔的声音,空中都还三折枝条划破虚空的空响。 孟获听着下意识的抖了抖。 心中在哀嚎!!! 为何?!!!! 这到底是为何?!!! 明明已经从山上下来了,为何还要被这枝条给支配。 孟获突然觉得,这个狗爹和她家娘亲还挺配的。 都喜欢给她吃藤条焖肉。 “说什么呢?大点声。” “刚刚不是嚎得那么大声吗。” “大点声,刚才说什么了。” 孟泽钦是真的气懵了,现在脑子都还环绕着孟获说的“老子就要一统天下”的话。 她怎么敢的。 往小了说就是童言无忌。 但是往大了说,一个孩子哪儿知道什么一统天下,肯定都是听家里说的。 那么,岂不是就是向世人说,他孟家手握十万私兵,意图谋反。 这个罪名,孟家担不起啊。 秦霜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跪着,还一抖一抖的,心都快要化了。 手抓了抓孟奉的手臂。 孟奉顺势握住秦霜的手,示意她再看看。 但是他看着孟泽钦那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就忍不住发笑。 他就知道,孟获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但是没想到这个惊喜来的那么快。 孟获看到那根凌厉的枝条,最后还是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撒着嗓子喊:“我说我错了。” 孟泽钦顺着问:“错哪儿了?” 孟获:??? 这干嘛呢? 这不是隔壁王婆和周公睡前的日常吗? 和她孟获有个蛋的关系啊。 “没错!”孟获嘴快,斩钉截铁的说。 孟泽钦手里的枝条一紧,看着孟获的眼一眯:“嗯?” 孟获抹了一把眼泪,要当皇帝的女人可不能就那么哭。 “我说。” 孟泽钦翘着二郎腿,等着孟获说下一句。 孟获瞧准时机,趁着孟泽钦不被,以最快的速度,夺过孟泽钦手里的枝条。 但是,没,没夺走。 孟获对上那张笑着但是很恐怖的脸,欲哭无泪。 “我,我说我就是脚滑了,爹,你信吗?” ? ?孟获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家行行好,给点票子好不好。(哭,装的) 第29章 杀了狗皇帝,登基做女帝 孟泽钦笑,拿着枝条在虚空中狠狠的甩了一下,破空的声响像极了千钧一发而发射的利剑。 孟获对这个声音本身就有恐惧在的,再加上孟泽钦一个习武之人,用力只有那么猛了,还带着内力,别说是吓唬人了,杀人都没问题。 孟获直接丝滑跪下认错。 “对不起!!!” “我错了!!!” “我不该胡言乱语!!!” “我要忏悔!!!” “我发誓,我再也不说了!!!” “我孟获,对天起誓。以后绝对不说了。”我装的。 孟获的小奶音在院中来回是响彻,乖得不像话。 孟泽钦当然知道孟获不服,但是没办法,谁拳头硬就要听谁的。 还是得给孟获找个启蒙老师好好启蒙。 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孟获现在脸上哪儿还有什么眼泪,全是在压迫之下的乖巧。 秦霜见状也顾不上孟奉的阻拦,直接上前抱着自己的宝贝孙孙。 “孟泽钦!!!” “你来干什么,不是已经断亲了,还来干什么。” “还在孟府动手,怎么,当你爹是死的?” 孟泽钦看向孟奉。 孟奉扣问号,关他什么事?再说了,他现在又打不过这个儿子。 孟泽钦见秦霜和孟奉来了,喊了声爹和娘。 孟获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 “祖母,祖父……”喊完又开始喊了起来。 但是就是不告状,一脸的委屈,还时不时的“偷偷”看向孟泽钦。 一副被打了还不敢告状的模样。 一个劲的抽泣,又可怜又委屈。 秦霜抱着孩子,一脸的心疼。 以前孟泽钦断了亲就觉得这个儿子不懂事,断了就断了,现在回了家还对她孙孙动手,简直可恶。 “没事,祖母来了。他不敢动手的。”说完还瞪了孟泽钦一眼。 孟获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没,没事,不痛。” 孟泽钦这狗爹尽用力打屁股了,只有那么疼了,偏偏还不能暴露于人前。 她可是未来统治天下的人。 怎么能随便把未来的皇腚展露于人前呢。 太有失体统了。 要面子的孟获只能委屈的抽了抽。 哭完全是因为丢了面子,要么多下人,她不要面子的吗。 “爹娘,你们怎么过来了。” 秦霜瞪了眼孟泽钦:“呵。” “我们的家我们还不能来了?” “哪儿像某些人,断了亲还好意思回来。” 孟泽钦面对亲娘的阴阳怪气最终选择了沉默。 果然,有了孙不要儿。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霜:“我管你什么意思。” “获获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好不容易回来几天,你就这样。” “怎么,想棍棒底下出孝子?” “你在你爹棍棒下都断亲了,你还指望棍棒下出孝子?” 孟泽钦一噎,说来说去还是他理亏,最后选择闭嘴。 “明日是获获的生辰宴,不得有误。” “看你挺闲的,去张罗张罗这件事。” “但凡出点什么事,这将军府以后你便不要回了。” “一点事情都做不好,还想做爹,不如去怜幽楼做梦吧。” 秦霜说完之后抱着孟获就往屋里走。 孟获在旁边欣赏着自家祖母的战斗力。 不错不错。 狗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啊。 秦霜擦着孟获的眼泪:“你爹,真是的。那么小个孩子,怎么下得去手的。” 孟获坚强的握住秦霜的手:“祖母,没事。我真的没事。” “我一点都不痛。” 秦霜以为是这孩子故作坚强,还想替孟泽钦说话,本来就生气,现在更生气了。 真后悔孟泽钦小时候被孟奉揍的时候去帮孟泽钦了。 悔啊,那叫一个悔啊。 “以后你爹要是再动手,就来东院找祖母。” “有祖母在,他不敢造次。” 孟获嘿嘿的点头,然后扑进秦霜的怀里:“祖母最好了。” 孟获自然不敢把缘由告知秦霜,告诉秦霜,估计秦霜都想揍她。 毕竟现在名不正言不顺。 等到名正言顺那日再说就行了。 她明天就三岁了,她还年轻,她还多的是机会。 来得及! 赶得上! 能登基! 门外,孟奉看着孟泽钦手里的枝条,咳嗽了两声。 “出息了。” 孟泽钦无所谓的坐下:“出息什么啊,这丫头比我小时候都混。” “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 “什么一统天下,杀了狗皇帝,她要登基当女帝。” “怎么说怎么不改。要把我气死了。” 孟泽钦越说越气,偏偏只能拿枝条吓吓,不能真打。 如果是在军营里面,早就几十军棍下去了。 越打越不管用,用枝条吓才管用。 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犟。 听完之后的孟奉脸也一黑:“怎么说你的种呢。” “你以为你小时候就好到哪儿去了。” “老子的马鞭打断了不知多少都不认错。” “这丫头还算机灵,知道认错。” 孟泽钦冷哼一声:“是挺机灵的。” “认错不过是一时的,明日的生辰宴您就好好瞧瞧着吧。” “看您这个机灵的孙女能给你弄点什么惊喜出来。” 孟奉和孟获相处得少。 但是那日在书房的半个时辰,是真的难熬。 他一介武夫,最不善的就是与人应酬。 他早就知道朝堂里的文官难应付了,那日在书房的孟获虽然乖巧,但是极其难应付。 现在看到孟获基本上都要躲着走。 毕竟孟获说话好听,乖巧漂亮一张脸,说着漂亮话,要点什么东西他都要送出去。 昨晚秦霜从自己妆奁里没少掏出好东西给孟获。 秦霜妆奁不少东西都是他添置的,孟获昨晚尽往贵的拿。 说她贪吧,拿得又不多。 不贪吧,拿的都是贵重的。 还鲜会看人脸色,先问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拿那些贵的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东西。 秦霜被孟获哄得晕头转向,晚上睡觉前都还念叨着孟获这孩子是真的乖。 要是没在外面吃苦那几年就好了。 他虽是个武夫,但是看人也准,孟获性格一看就不像是在外吃苦的吃过来的。 “孟获的母亲你可知晓。” 孟泽钦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就算他真的春风一度过,他如今也是毫无记忆。 那三个月的记忆就像是被人抹去了一般。 及其的怪异,就像是一碰上那个女人,他就会失智一般……怪异。 第30章 小手一摆,世故我来 孟泽钦眯了眯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毫无印象。” “但是,孟获确实是我的孩子。”他虽然不记得有那么回事,但是对孟获,总有一种羁绊的感觉。 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孟奉:“孟获跟你小时候比起来,简直有过之无不及。” 孟泽钦听着就笑了,一种自豪感油然而出。 “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那孟获的母亲你要如何安置?” 孟泽钦想到和孟获的约定,还不能把她娘亲还在世的消息说出去。 他也只是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还能如何。人都死了,总不能把人给从棺材里挖出来和我成亲吧。” 孟奉:“你这个臭小子,大白天说什么阴间话。” “不是您问的吗?” 孟奉语塞,感觉拳头有点痒想揍人,但是想着孩子已经长大了,揍不过了,只能歇下了心思。 ------ 清风寨。 “寨主,有您的信。” 一个清冷的白衣女子正在锅炉边翻炒着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听到有人叫她,便停下手中的事物。 擦了擦手,接过信,慢条斯理的打开。 看到信上乱七八糟不知道画了还是写了什么东西的信时,脸都黑了。 “寨主,这还是头一回有您的信,看到是给您的,就先给您送过来了。” 看到自家寨主表情如此凝重,二牛也有些担忧。 “寨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隔壁山头又有人来挑衅了。” “现在还学会先礼后兵了。” 林蓁看了眼居然说出先礼后兵的二牛,看来学堂还算是办的成功的。 把一个大老粗都耳濡目染成一个能正确说出成语的人来了。 “蓁蓁。”一个蓝衣男子款款走过来。 二牛看见来人,尊敬的喊:“二当家。” 然后也很识趣的走开了,不打扰寨主和二当家的二人时光。 这可是全寨都磕的脆皮。 还是小寨主说的,觉得两个人很配,就叫磕脆皮。 实际上孟获说的是:磕cp。 若谨看着林蓁一脸的严肃,也有些担忧:“怎么了?” 林蓁将信递给若谨:“你先看看吧。” 说完之后把灶膛里面的火给灭了,看到黑黢黢的一团的红烧肉,陷入了沉默。 若谨看完信,忍不住笑了。 “咱们的小小寨主还挺厉害。” “我才出门一个月,居然还学会画画了。” “对了,我们的小寨主呢,之前她让我去给她买的小玩意都给她带来了。” 只不过,这个纸,好像不是寨子里面的吧。 寨子里面应该还买不起那么好的纸。 在学堂都是一视同仁,从来不会因为孟获是小寨主就会对她偏袒。 林蓁还是面无表情:“除了你,没人会那么夸她了。” 若谨摸了摸鼻子:“有那么明显?” 林蓁叹了口气:“孟获去找她爹了。” 若谨眨了眨眼,有些不太确定:“她知道她爹是谁?” “你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门的。” 林蓁:“她自己长腿了自己跑的。我还能拦得住不成。” “孟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都没在她身上占到便宜过。” “谁还能在她身上占到便宜?” 若谨想了想,说:“也是。” 林蓁将锅中的失败品倒进潲桶,刷着锅。 “这次出门可有什么收获?” 若谨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蓁:“查到了,当初的失火,是人为。” 林蓁眼中依旧毫无波澜,接过信封打开。 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冷笑。 “还是人为啊。” 若谨很少看到林蓁有别的情绪过,当然,除了孟获在的时候。 只有孟获在的时候,林蓁才会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情绪,有喜怒,眼里有光。 “你打算如何?” 林蓁目光坚定:“有仇报仇。” 若谨不干涉林蓁的决定,但是还是有些担心孟获。 “你真放心孟获一个人在外面找爹?” 若谨看不懂孟获的信,自然不知道孟获都说了什么。 “没事,她现在很安全就是了。” “外面看上去太平,实际上世道并没有那么安稳。”若谨欲言又止,“她一个孩子在外面终归还是不太安全的,她现在在何处,我去寻来。” 林蓁眼神暗了暗。 “若谨。可能未来一段时间需要你忙一段时间了。” 若谨懵:“嗯?昂?什么?” “我去……把人带回来。” 若谨心中为孟获默哀一炷香,他说他去的话,至少孟获不遭罪。 如果林蓁去的话,孟获估计是……惨了。 若谨此时还不知道林蓁去的上京,如若知道,他就应该问清楚孟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这样他也能陪着林蓁一起去。 至少,还能及时挽回一些东西。 ------ 孟获早就被揍惯了,孟泽钦就是打屁股让她在将军府丢脸而已,反正她脸皮厚,也造不成什么损失。 再加上秦霜给她拿了不少亮闪闪的东西。 可把她开心坏了。 晚上大家一起吃的饭。 孟获紧紧的挨着秦霜吃饭,还时不时站在凳子上给秦霜夹菜。 “祖母,这个好吃,祖母吃这个。” 秦霜生了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贴心的,如今遇上个会说漂亮话还贴心的,如今开心得不得了。 下次京中妇人要是再来帖子出去赏花游玩。 她肯定要去的。 还要带着自己的宝贝孙孙一起去。 孟泽希则是好奇得不得了,问了问旁边的孟泽钦:“我这才不在家两日,怎么就感觉好像咱们娘不是咱们娘了。” 孟泽钦看着那边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祖孙,说:“咱们要是有那么一张嘴,何愁没有这样的待遇。” 孟泽希沉默了。 他一向不善言辞,如若像孟获这般,不敢想不敢想…… “孟获啊,明日便是你生辰宴了。” “可能会有很多人要来赴宴。” “里面可能会有一些说话不好听的人……” 孟泽希话没说完。 孟获就摆手,一副我懂的样子:“懂,我懂。我都懂。” “别看我小,我人情世故上面玩的溜溜的。” “我可是我们孟家这一代最聪明的孩子。” 孟泽钦在旁边斜眼看了孟获一眼,平静的补刀:“是啊,可不就是最聪明的孩子吗,你这一代目前就你那么一个孩子。” ? ?孟获日常伸出小手:要票票~ 第31章 孟获:我保证我不动手 孟获微笑,但是在孟泽钦的淫威之下,不敢太过放肆。 “那怎么了。那我也是孟家这一代最聪明的。” “等有了弟弟妹妹了再说。” “您说是吧祖母~” 秦霜在旁边无条件捧哏:“获获说得对,祖母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聪明的。” 孟获娇羞,不仅给秦霜夹了菜,还给自己的嗓子夹了:“嘻嘻嘻~~~不要这样说啦,虽然大家都这么说。” 孟泽希是带着孟获去过临沂王府的赏花宴的,在别人家连皇孙都能打的人,在自家还不知道得多放肆呢。 “大伯的意思呢意思就是。” “人多的话,里面不一定都是好人。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临沂王府那几个孩子中毒,临沂王府这次没少花钱赔罪。 虽然是皇亲国戚,但是也挨不住那几个世家子弟的身份。 孟获点头:“我懂的。怕人下毒嘛。我知道的。”我才不会像云深那个笨蛋一样。 在自家都能中毒,没有她,他就死定了。 “你的好朋友云深也会来,你到时候和云深玩就行了。” “也会来别的孩子,你要答应大伯,这次不要动手了。” 孟获一直都很看好这个未来的大奸臣。 当然也很乐意给他这个面子。 “如果他们先动手呢?” 孟泽钦:“那就打回去啊,这还用想?” 孟泽钦话一出就被孟泽希给瞪了一眼,那意思就是在说,少教坏孩子。 “孟获,被打了肯定是要对方付出代价的。” “你直接打回去了,可能你自己心里觉得报仇了。” “但是如果是在咱们家,咱们肯定是要先让着外人的。” 话没说完,孟获又说自己懂了。 “这个我也知道,让大家面子上好看嘛,我懂我懂,我都懂的。” “大伯你是不是想表达,我吃明面上的亏,但是他们吃暗亏,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损失。” 孟泽希沉默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 倒也没有必要说的如此明显。 “就是在云深家一样呗。” “我把他们两揍哭了,但是最后还是要给我道歉呗。” 孟泽希觉得孟获这个时候又不太需要启蒙,才三岁,能理解到这个,确实很厉害了。 加上在临沂王打了皇孙那件事,他都感觉是孟获故意的。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孟获点了点头,对着孟泽希立flag:“大伯,我办事你放心。我明天肯定不动手,就算动手也会找没人地方阴他们。” “我保证不随便动手。”但是没说我不动嘴啊。 她这张嘴,怎么说呢,进可攻退可守。 根本不带怕的。 什么宫斗战略,在她这个大魔王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好不好。 孟泽希见孟获答应了,觉得这孩子确实也还算听话的。 “大伯给你准备了生辰礼物,明日给你,你肯定欢喜。” 孟获听到有生辰礼物,开心到飞起:“大伯你真好,我决定明天乖乖的,他们再过分我都不动手。” 孟泽希笑了笑,但愿吧,但愿明天能够顺利。 不顺利也在情理之中,孟家自从上一件事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了。 太过于平静了些。 总有些人会按捺不住的。 ------ “现在如何了?” “好多了?” “还会受到限制嘛?” “只要不和她同时出现,基本上不会受限。” “那明日如何。” “明日再看看情况,如若还是如此,便杀了。区区一个萧家。” 孟泽希在看着手中的书,听到孟泽钦的话,莞尔一笑:“你啊你,还是那么喜欢意气用事。” “什么叫意气用事,我这个叫当机立断。” 孟泽希抬眼看了下孟泽钦:“当机立断?当机立断了四年?” 孟泽钦没说话了:“真的,很邪门。你们说的那些,我根本不知道。”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出现的那个我的记忆根本不属于我。我完全没有任何意识。你说,这个林语茹是不是练了什么邪术。” 孟泽希暗了眸子,不知道林语茹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让他孟家这个潇洒恣意风流绰约的少年郎名声扫地,甚至丢了骠骑大将军这个官职。 真是,该死。 在三年半前孟泽希就发现不对劲了,于是亲自干涉这件事,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只要有林语茹的地方,孟泽钦就会不自觉的为了林语茹做任何事情。 孟泽钦那时并不知晓自己丢失了记忆,只知道自己莫名声名扫地,但是他也不在乎,就每日赏花逗鸟,日子也还算快活。 直到大哥和他说,他身体里或许有两个人。 他还想着怎么大哥也开始信那些鬼神邪说了,直至看到孟泽希认真的表情。 他慢慢的去试探,去尝试接近林语茹。 当真莫名的会丢失掉一部分记忆,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至三年前他才慢慢的感知到,他身体里确实有别的东西在。 很明显,目前那个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现在好多了,他能慢慢掌控住自己的身体了。 今日在七宝阁,他总会情不自禁的往楼上走,他感知不太对劲,只能用内力控制住自己,才不让另一个人钻出来。 这也是,第一次压制住另一个人成功。 以前,从未成功过。 那时他便猜,肯定是林语茹遇上什么麻烦了。 只有林语茹遇上什么麻烦了,他这个身体才会变得如此……怪异。 所以他这几年都在怜幽楼等地逗留,虽说表面上是寻花问柳,实则是为了躲避林语茹给他带来的那种怪异感。 林语茹这个人,太邪门了。 “邪术?”要是在四年前,他或许会完全否定孟泽钦的话。 但是经历过林语茹会让孟泽钦变成另一个人这件事之后,他都快信这些鬼神之事了。 “可不,如若不是邪术,怎么可能让我变成另一个我。” 孟泽希叹了口气:“可如今,还不能杀。” “如若杀了林语茹,那个人或许会消失,但是你呢,你就确定你能好好活着?” “我们不能去赌。” 孟泽钦眼里充满了戾气。 “留着她终归是个隐患,这几年过的属实过于憋屈了。” 孟泽希:“憋屈?先别憋屈了,说不定事情有转机呢?” “有什么转机?” 孟泽希从书中抬起头来,坚定的说了个名字。 “孟获。” 第32章 金钱和权力,大补!!! 七月十九,天高气爽,风轻云淡。 将军府这一日尤其热闹,张灯结彩,广开大门,喜迎来客。 老祖宗还在祭祖,尚未归来。 主母秦霜自然负责操办了这一切。 秦霜为了更热闹,宴请了上京不少人 除却有姻亲关系的,还有朝中的同僚,还有关系亲近的。 就连宫中也递了帖子,递是递了,来不来就要看他们了。 当然,有的没被邀请要的也想来凑凑热闹。 结交不了将军府,至少还能结交到点别的人。 孟获看着不远处堆得越来愈高的人情往来,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怎么没人说原来过生辰也能收到不少东西啊。 虽然不会很值钱,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啊。 将军府至少十来年没有办过事,秦霜又不喜办什么宴会,几个孩子尚未成亲,这些年不知送出多少礼出去了。 今日能收回的不过是往些年的牛毛罢了。 孟获今日穿着红艳艳的,喜庆得跟年画上的福娃一样,本身就白嫩精致,大家一眼就看到了孟获。 “这就是贵府的小小姐啊,看着真乖巧精致,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估计将军府的门槛肯定要被踏破了。” “看着就伶俐,和她爹小时候可一模一样。” …… 夸奖的话层出不穷,孟获在旁边就安安静静大大方方的回之以微笑。 直到不速之客的到来。 负责迎宾的是孟奉秦霜和管家。 京中有身份的是孟奉和秦霜在接待,来不及接待的只能让管家负责。 当看到来人时,孟奉和秦霜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来人身着金贵,珠光宝气却不显得庸俗,牵着一个约莫三岁的精致女孩。 看到了孟奉和秦霜冷下来的脸,笑:“不是说今日是将军府小小姐生辰宴,本公主来贺喜。” “将军和夫人,这是不欢迎啊。” 德阳公主半开玩笑半说着,但是人家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若是你问京中谁家最不欢喜德阳,倒是没人敢不欢喜。 如若你问京中谁家想杀了德阳,那必定是将军府。 秦霜脸色直接就摆在脸上了,明晃晃的就写着“不欢迎”三个字。 孟奉在朝为臣,也知今日是给孟获办生辰宴,正好趁这机会给孟获落实这个嫡长女身份。 今日不宜多生事端。 孟奉面上不显:“公主多虑了。” “今日来客多,来不及招待公主,还望公主多多海涵。” “公主,里面请吧。” 德阳拉着云研郡主的手,没打算就那么往里面的走的意思。 “将军这是哪儿的话,来客多不就是恰恰说明咱们将军府路广脉多嘛。” “这有何海涵不海涵的。” 德阳态度语气极好,身为一国公主,但是君臣有别,将军府得到公主这般的对待,已是莫大的殊荣。 秦霜饶是一个脾气那么好的人,现在在旁气的话都说不出。 这人,到底哪儿来的脸,竟还敢踏入将军府。 “哟,公主这不就是多虑了嘛。” “正所谓人多眼杂,可是人多了事也杂啊。谁能保证难免待会儿会发生点什么事。” “将军的意思是希望德阳公主能够安安稳稳的来,也能完完整整的出去。” “不然引起大家对公主的误会,就不好了。” “您说是吧,德阳公主。” 一道嬉笑的声音响起,话里话外尽是对德阳的尊敬和对德阳安危的担忧。 德阳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明景瑞! 明景瑞拿着手中的小玩意,尊敬的向着咱们的德阳公主问了声好。 “见过德阳公主,今日好天气啊。” “德阳公主都出门了。” 德阳冷哼了一声,拉着云研就往前走了。 明景瑞也不在意,对着孟奉和秦霜行了个晚辈礼:“伯父,伯母。” 秦霜看着德阳走了,脸色才慢慢恢复过来,看到明景瑞牵强的笑了笑:“景瑞来了啊。” “快往里面坐。” 明景瑞也知道夫妇俩现在心情不太好,也没有过多攀谈,看到角落里面福娃娃的孟获。 “伯母,我给孟获带了点小玩意,刚好不是她生辰嘛。” “也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见着了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带去给她玩玩。” 秦霜还是有些顾虑:“有心了,不过这孩子刚接回来,可能不太熟。” 明景瑞:“昨日我和孟获见过了,伯母放心吧。” 秦霜听到两人见过了,才放下心来。 明景瑞是孟泽钦好友,一边是害怕孟获那边带来困扰,二则是不能拂了明景瑞的好意。 “那你便去吧。” 明景瑞还是一袭骚包的红衣,一双灿烂的桃花眼眯了眯,拎着手中的小玩意就朝着孟获走过去。 孟获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人情往来的东西,不厌其烦的数着。 明景瑞看着,小声说了句小财迷。 这估计是随她娘。 因为孟泽钦从来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原因是有很多,所以不在乎。 “大小姐,干什么呢?” 孟获津津有味的数着,听到旁边有人和她搭话,回:“自然是在数……”数钱。 转头看到是明景瑞的那刻,马上就改了口:“……学数数。” 明景瑞看着孟获有模有样的:“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好学啊。不像你那个不靠谱的爹。” 孟获嘿嘿一笑:“是啊,是挺不靠谱的。” 明景瑞将手中的小玩意拿出来,打算逗逗孟获。 “猜猜这个是什么东西,猜中了就送给你。” 孟获秉承着来者是客的优良传统,没有翻白眼:“可是,今日是我生辰。你不给我的话,是打算空着手来白吃白喝吗?” 明景瑞面色一僵,这孟获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别的小孩估计早就开始猜了。 “空着手来又如何。” “这个可是送给有缘人的。” 孟获对什么有缘人不感兴趣,她只对有钱人和有缘人感兴趣。 “不猜。” 明景瑞着急了:“不是,你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一点求知欲都没有。” 孟获无语:“谁规定了三岁的小孩就要有求知欲的。” “三岁的小孩拥有钱和权就够了。” “金钱和权力,可是补品,大补!!!” ? ?孟获:大补!!!!(超大声) 第33章 友好的盟友 明景瑞:??? 什么? 金钱和权力大补?! 明景瑞一脸惊讶的看着孟获,有些瞠目结舌。 本来就知道孟泽钦家这个孩子有意思,但是没想到那么有意思。 明景瑞将手中的东西晃了晃:“这个东西,可能比不上什么传家宝,但是吧,也是花了不少钱。你确定不要再猜猜。” 听到值钱的孟获一个转头,马上变脸,刚刚一张淡然的小脸,此刻带着笑意。 “明叔叔下午好,来之前吃东西了吗?” “需不需要我吩咐厨房那边给你拿点东西垫垫肚子。” “明叔叔,这边干净,来这边坐。” 不过一会儿,明景瑞就被孟获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坐到了凳子上。 孟获一会儿端茶一会儿倒水的。 然而明景瑞丝毫没发觉,手中的东西已经不知不觉被孟获借着端茶的功夫给拿走了。 明景瑞一脸懵的喝着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孟获已经打开了。 包装虽然平平无奇,但是里面是一颗很大的钻石。 粉色的。 阳光下四射着光芒,别提多么耀眼了。 而钻石里面隐射的全是孟获那张笑得发颤的小脸蛋。 明景瑞看着那张笑得灿烂的小脸,脸色有些僵,但是心里还是喜滋滋的:“怎么样。” 孟获眼睛亮晶晶的,眼睛没从那颗钻石上移开过:“好,极好。” “这个不便宜吧。” 明景瑞摇了摇扇子:“还行还行。”家里库房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孟获可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那么大的钻石,都快亮瞎她的眼了。 “真的吗?” 明景瑞:“送假的你爹明天就能上我家去把我给宰了你信吗?” 孟获嘿嘿一笑,那就是真的了。 “明叔叔,你家这个东西很多吗?”孟获有意无意的问了那么一句。 明景瑞:“应该还有吧,喜欢吗?喜欢过两日带去你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颜色的。” 他记得应该还有别的颜色的,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孟获眼睛一亮,那感情好。 “好好好,可以有。” 孟获对于友好的盟友一般都很友好的。 能和她爹混那么熟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如此,都是她阵营里的人。 甚好,甚好。 孟获将亮晶晶的钻石小心翼翼的装了起来,随身携带,这可是专门给她的。 孟获站在凳子上,拍了拍明景瑞的肩膀,小脸正经:“有心了。” 明景瑞很少和孩子接触,唯一接触的还是嫡姐家那个孩子。 但是那个孩子听话懂事乖巧,身上还染着病,性格原因,舅甥俩关系并不是很亲近。 但是孟获就很不一样。 孟获年纪小,但是心思活络,而且性格极其的跳脱。 倒是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主要是。 看着这一张和孟泽钦一样的脸,他就忍不住。 忍不住想让孟获认他当干爹。 孟获顶着这张脸叫他爹,和孟泽钦那个狗东西叫他爹有什么区别? ------ 云深不懂得拒绝,所以这一次是硬着头皮来到的将军府。 手紧紧的拉着明玉的手,眼里闪烁着丝丝的恐惧。 孟获的手劲太大了,他怕一个不小心被孟获给拍死了。 而且,他觉得孟获不像是个小孩,很奇怪。 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孟获对他没有恶意。 但是他害怕啊。 明玉拉着云深的手,有些纳闷为何云深不走了。 “深儿,这是怎么了?” “可是哪儿不舒服?” 明玉蹲下,一脸的慈爱,但是也透着担心。 而这个却正是云深不喜欢的,害怕的。 他的娘亲总是担心他身体出什么意外,可是明明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伤痛。 娘亲的眼里总是透着忧愁和难受。 他不愿母亲如此。 云深握紧明玉的手。 云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咱们进去吧,母亲。” 明玉还是有些担忧:“深儿,如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和娘亲说,好不好?” 云深点了点头:“好的娘亲。” “你太爷爷不是说你和孟获那个丫头很聊的来吗。” “等下就能见到她了。” “我也听你太爷爷说了,上次孟获是因为你才和云栖云徵起的冲突。” “这一次见到孟获,咱们要好好感谢人家。” 云深一脸的复杂,最后还是选择了点了点头。 娘亲说的没错,上一次就是孟获帮了他出头,对上的还是身份很高的皇孙。 虽然他也是皇孙,但是他的身份还是远远不如他们的。 他确实是应该好好感谢孟获的。 想通之后,云深很快就接受了等下能见到孟获的现实。 ------ 秦霜此次宴会布置得很合理。 大晋并未刻意的让男女分席,但是秦霜还是在自家后院分了两个会场。 一边是妇人可以聊高门中的闲事,另一边则是高谈阔论的男人。 京城就那么大,世家还是那些世家,来来往往的人也还是这些,只不过近几年寒门士子逐渐入了朝堂,有了兴起之势,自然是撼动世家的位置。 但是终归还是蚍蜉撼树。 因此朝中党派之争不仅涉及到文武,还涉及到了世家与寒门贵子。 秦霜也没有特地的区分世家与寒门。 而是按照官品高阶排序了坐席,倒也是两头不得罪。 毕竟,将军府本身便不参与党派之争。 将军府也是两边想拉拢的势力。 女子那边倒是没有那么复杂,京中妇人抑或是未出阁的小姐,均是跟着各自为首的人成立新的小团体。 既然是有分派,自然也是有分歧。 依照以往大家遇见早就夹枪带棒开始阴阳怪气了。 可是今日是将军府办的生辰宴,不管是以哪位身份高的小姐抑或妇人为首的派系,都很默契的没有在将军府闹出点什么矛盾。 妇人也要仰仗夫家过日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将军府在朝中的地位本就高,更何况还是任何一方都想拉拢的。 不交好可以,但是一定不能得罪。 所以女子这边倒是各聚各的,各玩各的,各说各的,看上去倒也是比较和谐了。 秦霜只顾及到了男女两席,但是却忘记了几岁的孩子也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 毕竟,孟府如今的地位较为尴尬。 以前的孟府无孔不入,但是如今有了个小小姐,自然是可以从将军府的下一代入手。 ? ?今天还有一章,大概在23:00左右,早睡的宝子不用等啦~ 第34章 确认过眼神,是一群攀炎附势的人 “你是谁?” “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孟获翻了个白眼,面对前面一群和自己差不多的小萝卜头,就要到嘴边的“关你屁事”被自己压了下去。 大伯说,今日是在自己家,还是要收敛一些的。 来的人都是京中显贵,第一印象还是比较重要的。 孟获还没有来得及说,就有一道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叫孟获,就是将军府家的小小姐。” “今日咱们都是来给她庆祝生辰宴的。” 云深想要亲自感谢一下孟获,于是便一路问路问了过来,很快就找到了孟获。 一来就看到孟获被人问名字。 云深深怕孟获还像自己那样介绍自己。 ——我姓天…… 云深马上就小跑过去替孟获自我介绍。 孟获见是自己的小傀儡来了,欣慰的笑了笑,面对着几个小萝卜头的一脸的诧异,面露微笑的点了点头。 “对。今日是我的生辰宴。” 问孟获的那个是个粉色衣裙的是柳丞相家嫡孙,柳闻辛。 他自然也是这一代里面带头的那个,年纪也稍大一些,今年五岁。 “原来是孟获妹妹的生辰宴啊。” “我叫柳闻辛,我今年五岁,你可以叫我闻辛哥哥,我爷爷是当朝丞相。” 柳闻辛说道,然后一一介绍了后面的三个萝卜头。 “他叫黄晔,他祖父是工部尚书。” “他叫祁瓶瓶,他祖父是御史大夫。” “她叫朱颜,她父亲是卫尉寺宗正。” 孟获有些不太理解,大城市的人都是带父祖辈的官衔自我介绍的吗。 云深也有些诧异。 于是孟获也有样学样的。 极其的有礼貌。 “这位柳丞相的孙子、工部尚书的孙子、御史大夫的孙子和卫尉寺的女儿,你们好。” “我是一品大将军的孙女,正二品骠骑大将军的女儿,三品少辅的侄女孟获。不劳而获的获。今天刚满三岁。” “很高兴认识你们。” 云深从未接触过别的孩童,自小便在家中,基本上和同龄的孩子很少接触。 唯一一次,还是上次家中办宴会,和云研他们一起玩,然后碰上了孟获。 孟获看了眼云深:“云深,你也自我介绍一下。” 云深不知道家中父亲是什么官职,也不知道怎么介绍,呆呆的回:“我不知道我爹是什么官职。” 云深话一落,孟获明显的看到了对面几个人的诧异,心中都有一个想法。 没有官职那他是怎么能参加宴会的? 今日来的孩童当中,他们基本上都认识,家中长辈的身份都能说上话的。 几个孩子也没有多少心眼,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 朱颜问:“你父亲没有什么官职,将军府怎么会邀请你们?” 云深在这里和孟获最熟,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孟获,他也确实不知道如何被邀请进来的。 他们因为孟获的身份想和孟获交好,孟获自然也在权衡他们的身份将来能够给她带来的便利。 “哦,是这样的。他是我的好朋友,是我亲自邀请的。” “他叫云深,国姓的云。深浅的深。今年四岁。他太爷爷是临沂王府的王爷。就是当今的皇上也要叫一声皇叔的那种。” “他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吧。” “他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官职,但是是个郡王。” “算下来的话,他祖父是世子。” 孟获还有些不确定,问下自己的小傀儡:“是吧?” 云深点了点头:“对。我太爷爷是临沂王。我祖父是世子。我父亲是郡王。” 柳闻辛等人听到皇亲国戚,下意识起敬。 孟获自然是看出了一群小萝卜头眼里的诧异。 很好。 确认过眼神,是一群攀炎附势的人。 那么他们就可以一起玩。 反派嘛,从小培养嘛。 小时候就那么攀炎附势,长大必定不是个什么好人。 孟获:“你们是想和我交朋友嘛?” 柳闻辛作为小团体中的核心人物,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当然可以交朋友了。” “我们可以一起玩。” 黄晔看上去有些呆呆的,问:“你刚刚你说你叫孟获,不劳而获的获。” “不劳而获是什么意思?” 柳闻辛作为团队的核心人物,已经启蒙,但是如今不过是会认识字学习三字经罢了,至于成语还没有任何涉猎。 孟获对上那张求知欲的小眼神,如果是别人指定就是挑衅了。 但是黄晔看上去单纯而又稚嫩,孟获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个不劳而获了。 孟获想了想,用了通俗的语言说。 “这个就是一个成语,意思就是说,可以不通过劳动和脑力就能获得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就是不劳而获。” 几个小萝卜头哪里听得懂,但是都觉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朱颜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话:“意思是不是,我今日上街看到一支漂亮的珠花,我不花钱就能得到。” 孟获思索了片刻,但是也找不到这个例子的错误来,于是点了点头。 “差不多一个意思。” 朱颜那么一说,大家好像都懂得了不劳而获的意思。 无非就是自己想要一件东西,不付出任何条件就能得到。 几岁的孩子哪儿懂什么慕强,只知道孟获很厉害,才三岁就知道一个叫不劳而获的东西,还能解释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也很厉害,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柳闻辛见大家那么愉快的在一起,便说道:“那我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三个小伙伴成员:“好!” 然后四个人看向云深和孟获,云深看向孟获。 孟获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当然可以,不过我要做老大!” 云深见孟获说可以,于是也点头:“嗯嗯。” 祁瓶瓶不乐意:“你才三岁,为什么你要当老大。”柳闻辛年纪大,应该柳闻辛当才是。 如果不看年纪的话,那他也想当。 “我也想当。” 孟获看了眼祁瓶瓶,好好好,不想当大反派的小反派不是好反派!!! “就凭我比你们都要厉害。” 朱颜问:“你什么厉害啊?” 孟获叉着腰:“我读书、算术都很厉害,我打人也很凶,我当然要当老大。” “以后有人欺负你们,我可以帮你们欺负回来。” “这个是我的竞选宣言。” ? ?孟获的竞选宣言:我很厉害,我就是要当老大! 第35章 反派第一团成立了!!! 祁瓶瓶:“什么是竞选宣言。” 孟获一脸的得意:“比如你要当老大,你就要说一些大家信服你的话,大家相信你,大家拥护你当老大。” 祁瓶瓶眼珠子一转,马上就理解了,有样学样的:“如果我当了老大,我肯定要像我祖父那般,时刻观察你们,只要你们犯错我就纠正你们,让你们不要犯错。” 祁瓶瓶知道,他最大的靠山就是自己的祖父,肯定也要把自己的优势给拿出来。 孟获一听到直接出来就笑了:“小瓶子啊,你这样说没有人愿意会拥护你当老大的。” 黄晔都听着不太舒服:“是呀,祁瓶瓶,你这样我也不喜欢。我犯错你应该帮着我瞒下去,你怎么能纠正呢?你是不是还打算学你祖父进殿进谏啊。” 祁瓶瓶自己祖父就是这样的,他当然也要这样,以后也当这样的大官。 现在很多人都怕他祖父,他也要所有人都怕他。 他点了点头:“对。” 朱颜:“你这样不对,我们是好朋友,应该互相帮助。比如我和别人打起来了,你要帮我一起打,而不是去拉架。” 柳闻辛听着听着总感觉不太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儿不对劲。 祁瓶瓶被自己的小伙伴否定之后就有些懵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撇着嘴:“那我不当了。” 孟获一副这才对的模样,然后看向柳闻辛:“那你呢,你想当老大嘛?” 柳闻辛看着那张漂亮阳光四溢的脸,摇了摇头,发现不对,然后又点点头。 呆呆的。 孟获很尊重这位柳丞相的孙子。 “那你说说你的竞选宣言。” 柳闻辛:“我年纪比你们都大,我可以保护你们。” 黄晔:“是呀,闻辛的年纪是我们这里面最大的,他今年五岁了。我们都才四岁。你三岁。” 孟获看了眼黄晔:“年纪大死得也早啊,再说了年纪大又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了他能保护你们。” “那咱们就比比吧。” 柳闻辛看向孟获:“比什么?” 孟获:“自然是比力气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们,你打不过怎么办。” “只要你力气比我大,那说明你比我们都厉害,那么就你来当老大。” 柳闻辛想了想,他比孟获大两岁,她还是个女孩子,力气当然要比孟获大,于是便答应了。 不到一盏茶之后。 柳闻辛等人加上云深排排站,身高由矮到高,站的整整齐齐。 孟获背着小手,装作严肃。 “既然我是老大,但是咱们作为一个小团体。” “那么我就先讲两句哈。”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那么咱们这个小团队肯定也有自己的规矩。” “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朱颜:“没有规矩不成什么圆,是什么。规矩是圆的嘛?” 黄晔:“我知道!!!” 孟获看向黄晔,语气极其的好:“黄晔既然你知道,你给朱颜解释一下。” 云深在旁边依旧懵懵的,不知道怎么就加入到了这个阵营来了。 “规是圆规,矩是曲尺。意思是没有这两个东西就画不出圆和直线。” 说完之后看了眼孟获。 孟获点头:“说得对,来,鼓掌。” 说完之后就开始故障。 大家一脸诧异的看着孟获,然后又互相看了看,小小的脸上:鼓掌是何意? 孟获知道几个小萝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念在他们如此听话的份上,解释:“黄晔说的很对,知道了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他就是在这方面比我们厉害。” “我们都要向强者看齐,当然,也要表扬一下黄晔。” “鼓掌的意思就是鼓励的意思,希望黄晔不骄不馁。” “来,让我们为黄晔鼓掌。” 说完之后,大家都跟着孟获一起鼓掌。 收获到很多掌声的黄晔,小脸一下子就红温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孟获然后又说:“不要害羞,咱们要勇于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和一切。” “抬起头来,迎接属于你的光芒和荣耀。” 黄晔一听,马上抬头挺胸,一脸的洋溢。 心中一直澎湃着:好开心,跟着老大好开心。 大家跟打了鸡血似的跟着孟获。 孟获一共立了两个规矩,如有其他的再补充。 第一,她是老大,听她的; 第二,团结,一定要团结。 这两个很简单,大家也都很容易理解,于是全票通过此次孟获的提议。 于是孟获就这样慢慢的组建了一个小团体,反派第一团成立了!!! “以后咱们就叫反派第一团怎么样。”孟获思来想去还是要一个名字才行,等以后队伍壮大了,才好管理。 黄晔刚刚被孟获那么一夸,直接无条件支持:“我看行,第一,多霸气啊。” 祁瓶瓶:“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朱颜看了眼柳闻辛,没说话。 云深看了眼孟获点头,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柳闻辛不太懂这个含义是什么,便问:“反派,是何意?” 孟获眨巴眨巴眼:“很厉害的一种人!” 谁说反派不厉害,能笑到最后的,怎么不算厉害呢? 柳闻辛知道自己读的书不如孟获的多,自然是孟获说什么便是什么:“可以。” 朱颜眼珠子转了转:“反派是很厉害的人?” “那正派呢?” 孟获看向朱颜,这个小脑瓜子转的挺厉害,还挺会类推。 “正派也是很厉害的人,但是没有咱们反派厉害。” 朱颜点头:“那就行,我们反派就是要比正派厉害!!!” “什么反派就比我们正派厉害?明明就是我们正派更厉害。” 另外一群小萝卜站在了孟获等人的对面。 听到朱颜说的话马上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反派比正派就厉害,明明正派最厉害!!! 孟获看向那几个萝卜头,问:“你们那个山头的?什么正派不正派,都是混山头啊,搞什么正不正。”明明都是反的。 那几个萝卜头哪听得懂孟获的黑话,一下子也愣住。 “我们就是正派。我们,我们不混山头。” “我们混的是,不对,我们不是混的。” “反正我们正派就是厉害的。” ? ?孟获:穿到书中我成了育儿能手 第36章 孟获:你信不信我把你牙都给打碎 孟获呵了一声,痞气与邪魅共存的勾唇:“哟呵,山头都不混,你厉害什么啊你厉害。” “厉害的人都混山头,比如我们反派就是混反派山的。” “你们山头都混不上,算什么厉害。” 孟获挡在几个人面前,云深怕孟获被欺负,站到孟获的旁边,如果等下有人对孟获动手。 他,他就,他就压死他们!!! 几个正派萝卜头本来就没有听过什么山头不山头,但是也知道混这个字可不是什么好词。 朱颜叉着腰,一字一句道:“就是,你!们!根!本!就!不!厉!害!” “尤其是你王雨霏,略略略。”说完之后就扮了个鬼脸。 对面被提到名字的王雨霏才不乐意自己比朱颜低一等。 “才不是,我们厉害,我们厉害的。” “我们最厉害。” “朱颜,你一点都不厉害。” 朱颜挑了挑眉,指着孟获:“我是不厉害,但是我们老大超级厉害的。” “是吧老大。” 孟获感觉有被小妹吹捧到,自然是不能丢了小妹的面子,再说了,小妹说的分明就是实话。 她最喜欢说实话的人了。 “当然。” “我是他们老大,你们有什么事和我说。” 孟获感觉自己的身影一下子就伟大起来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 一个小男孩有些诧异,直接问道。 “你是谁,他们领头人不是柳闻辛嘛?” “柳闻辛,你一个大男子,怎么站在女人的身后,你还是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一下子就扯到男女对立上来了。 孟获瞪大了眼睛,叉着腰:“不是,这位你谁。我想问问你爹或者你祖父,谁?是何官职。” 王雨霏:“我,我何崇光,我父亲是督卫。” 孟获冷哼一声,她最喜欢捧高踩低,落井下石,以权压人了。 “哦,就是个督卫啊。” “柳闻辛是谁你知道嘛。” “他祖父是丞相。” “你知道什么是丞相吗?说一不二,管辖六部的人。” “你说柳闻辛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他回家给他祖父说,让你爹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小孩虽然知道自己家有权有势,但是有权有势的多了。 柳闻辛一直好说话,好欺负,他们似乎都忘了他还有个祖父的丞相了。 “就是,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朱颜在旁边一手叉腰,一手露出一只食指,挨个的点了点对面的人。 祁瓶瓶:“就是,你们说他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你们就是了?” “可笑!” 祁瓶瓶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你们要是再说他不是个男人,回去我就让我祖父参你们一本。” “我祖父是御史大夫,今天参你家,明天参你家,后天再参你家。” “你们就等着吧。” 孟获看着祁瓶瓶,一脸的欣慰,孺子可教啊。 学的真快啊。 对面的人才不服,根本也不信。 “你们祖父才不听你们的,我们就是小孩子拌嘴,大人才不管。” 这句话一出,正派小萝卜头一下子有了底。 “就是,我们是小孩子,我们什么都不懂,大人才不会信。” 孟获看了眼何崇光:“何崇光是吧,你,你们的老大谁。” “我只对接和我同等地位的。” 何崇光看了看周围,慕容还没来。 “我们,我们老大……不是,我们才没有老大,但是我们都听慕容的。” 孟获:“墨迹什么,你们听谁的,自然谁就是老大。” 朱颜:“就是。” 云深只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但是也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一幕。 孟获对于誓死追随自己的小伙伴肯定是青眼相待的。 一手就搂过朱颜。 “对面那个王雨霏是吧,你祖父是谁?你要是爹很厉害,你说爹也行。” 但是依照她的经验,厉害的基本上都是祖父那辈,而不是父亲这一辈。 这一辈好像是被夺了气运一样,根本没有几个能打的。 王雨霏:“我祖父是光禄寺卿。” 孟获听到一个卿字就知道官职不怎么厉害。 “一个寺卿而已。你怎么那么狂。” “朱颜,我的小妹。你以后要是再敢说我们朱颜半句,你信不信我把你牙都给打碎。” 一把被搂过去的朱颜看着霸气侧漏的孟获,直接星星眼。 “老大,你真好。”可以为了我把王雨霏的牙给打碎。 王雨霏气的脸都红了,凭什么这个人就给朱颜出头。 朱颜一点都不好,脾气不好,有一身的坏脾气,这人怎么为朱颜出头,她是不是有病。 “你,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获才不听什挑拨离间。 她觉得,只要听她的话的人都是她的人。 她可是老大,当然不能让底下的小弟小妹被欺负了,不然把她这个老大的脸往哪儿放。 “你管我知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他们,他他他,还有她,加上他。” “都是我孟获的人。” “你当着我的面说我的人,你什么意思。” “是想干架吗?你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 孟获说完就架势要挽衣袖。 正派还是比较正派的。 王雨霏:“君子动口动手,你怎么这样。” 孟获冷哼:“君子,我是女子,我才不是什么君子。” “你要是再乱说,我打烂你的嘴,再把你的牙打碎,然后把你舌头剁碎了喂狗你信不信。” 孟获那一张嘴,自然是无人能敌。 嘴毒,话也毒。 王雨霏直接就被孟获的话给吓哭了,真的怕孟获这样做。 “呜呜呜,我不,我不要被打烂嘴。” 说完哭的更大声了。 朱颜看着王雨霏哭了,直接捂着嘴嘿嘿嘿的笑,风凉话直接就从嘴里出来了。 “哭吧哭吧,反正大人根本就不管小孩的事情。” “他们才不会信你们。” 柳闻辛总觉得不对劲。 事情的发展似乎根本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如今好似越来越恶劣了。 不对劲,再看看。 孟获看了眼幸灾乐祸的朱颜,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不对劲。 好像,好像自己刚刚像一把枪怎么回事? 而且握木仓的人还是旁边这个幸灾乐祸的朱颜? 不对劲,再看看。 “朱颜,去给王雨霏一点颜色瞧瞧。” ? ?孟获os:朱颜你要是动手了,我就当你没把我当枪使 ? ------ ? 谢谢````花、清香的100书币打赏;谢谢书友的多次的6张推荐票,clould-dy的10张推荐票;misty的4张推荐票,yoyo-Aa的多次推荐票;书友多次的推荐票;夏末凉城-cd的多次推荐票;淡紫色·浅忧伤的10张推荐票;糖七二的10张推荐票;清柠的推荐票;感谢大家,撒花~~ 第37章 爹,您的舔狗往事,让我抬不起来头 朱颜嘿嘿一笑:“好的老大。” 然后上前一个上手就推了王雨霏一把。 孟获:哦吼吼,真动手了。 那就说明自己刚刚没有被当枪使了。 看着朱颜的目光都变了,带着转瞬即逝的愧疚感。 错怪你了,朱颜,我忏悔自己一下下。 朱颜早就想对这个王雨霏动手了,奈何柳闻辛一直说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就是被人背地里明面上说这说那。 她早就看这些所谓的正派不爽了。 她是反派,她就要比正派更厉害。 朱颜也不傻,用力推完王雨霏就小跑回来,两眼亮晶晶的看向孟获。 想要鼓励。 孟获马上起誓:“来,鼓掌。” 话一落。 整齐如一的掌声如潮水般落下,落在对面正派小孩的耳里就像是巴掌一样扇在他们的脸上一般。 本来就吓哭的王雨霏被自己讨厌的朱颜那么一推,更加委屈了。 哭得更大声了。 “你,你们,你们就看着她那么推我?” “我们是一起的,你们怎么这样。” 说完之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同行的小姑娘纷纷上前给她擦眼泪,安慰她。 “他们是反派,和咱们不一样,咱们才不要和一样。雨霏不要哭,不要让朱颜看笑话。” “雨霏,你别哭了,你哭得越大声,他们肯定就越得意。” “雨霏,你快起来,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去。” 王雨霏逐渐在同伴的劝说中消散哭意,但是还是很委屈。 也没有人说,当正派还要受委屈啊。 还是这种不明不白的委屈,她,她刚刚都被朱颜给推了。 那么多人,太丢人了。 但是王雨霏还是擦干了眼泪,小脸通红的看向对面的人。 为什么他们那么开心。 孟获满意的拍了拍朱颜的肩膀。 想起大伯的话,但是她也没动手啊。 动手的是朱颜,和她可没有什么关系。 “你,你凭什么推我。”王雨霏擦干眼泪之后,指着朱颜问。 然后又说孟获。 “还有你,你为什么让她推我。” 朱颜撇嘴并翻白眼:“推你怎么了,我没把你嘴打烂,牙打碎,还要舌头剁了喂狗就是好的。” 朱颜把刚才孟获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完之后感觉自己心情都好了不少。 果然,跟着老大一起,说话都感觉身心愉悦啊。 王雨霏:“你这样是犯法的。会被抓进大牢的。” 朱颜冷哼:“我才不怕。刑部尚书是我大姨夫,我被抓进去第二天我大姨夫就给我送回家去。” 王雨霏:“那把你抓到大理寺。” 于是,自小深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云深开口了。 “抓到大理寺也没用,我舅舅是大理寺卿。她还是被放出来。” 柳闻辛补枪:“京兆尹你也别想,京兆尹是我祖父门下提拔的。” 换言之,朱颜根本就不会被所谓律法束缚。 孟获是自然知道大理寺卿,但是不知道是云深的舅舅,那么现在关系更亲近了不是。 那么以后大理寺那边肯定是要拥护云深的,好的,胜算又多一筹。 加上这几个的关系,孟获觉得指摘皇位的事,是越来越顺利了。 主要是这几个小孩,都不像什么正常的小孩。 柳闻辛看着温和儒雅,但是骨子里门第之见颇深,还看不出来什么。 祁瓶瓶,对权力有着极致的渴望,阴暗而又恶毒。 朱颜不仅恶毒,而且还是那种落井下石表里不一的一把好手。 黄晔的话,看着乖,实际上两面三刀,薄情寡义的货。 云深的话,还是这个小团队里面比较单纯的了。 很好,反派第一团,算的上是全员恶人了。 王雨霏没招了,但是也没有再哭,脑子里全是朱颜刚刚放狠话的样子。 这个朱颜,真是太可恶了,还有这个他们的老大,到底是谁。 居然让柳闻辛也听她的。 “你是谁?为什么你是他们的老大。”何崇光问。 孟获轻轻抬眼:“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是今天的寿星了。” “你们可能也不太清楚我的来历。” “我祖父是大将军。” “我爹是二品骠骑大将军。” “我伯父是三品少辅。” 正派小萝卜头里也不全是正儿八经的正派,也有脑子不过嘴的正派。 “骠骑大将军?就是那个想抢亲被削了官职贬为庶民的骠骑大将军吗?” “我爹好像也说过。” “人家都成亲有了孩子了,居然还去抢亲。” “这还是皇上亲自指的婚,这分明就是抗旨啊。” “天哪,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这个教养吗?” “什么教养,这分明是不要脸。” …… 孟获oS:亲爹,您的舔狗往事,让我在正派萝卜头还有我的小妹小弟面条抬不起头来。 朱颜一脸震惊,那么劲爆的吗。 “老大,这是真的吗?”黄晔问。 孟获当然要否认。 亲爹的黑历史,可不能影响她考编考公。 她还要当领导呢。 “当然不是真的。” “他们肯定就是嫉妒我爹。” 对面的人说的信誓旦旦,毕竟在家中就是这么听到的。 “当然是真的。” “我亲耳听见我爹娘说的。” “我也听见我娘说的。” “你爹当初就是因为强抢民妇,还被关进天牢呢。” “那可是天牢啊,里面一定很多蚂蚁老鼠蟑螂吧。” “那太恐怖了。” 孟获微笑:亲爹,你真的很让我抬不起来头来。 “你说你爹是骠骑大将军,那你娘呢?你娘是谁。” “我们怎么没听过你娘,骠骑大将军的夫人一定在京中很有名吧。” “我娘京中的夫人她都认识,你说说你娘是谁,我回去问问我娘认不认识。” 孟获沉默。 在外是说娘亲没了,那是权宜之计。 但是为了和一群小萝卜头口角之争说娘亲,还真的不至于。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娘。我娘亲来之前让我不要乱说,你们也不要说出去。” “说是她娘是什么不好的人,上不得台面,才有的这个孟获。” “我娘怎么说来着,好像是什么去什么。去,去母留子。对!去母留子。” 孟获小手握紧。 “小瓶子,听我号令。” “去把刚刚那个说我娘上不得台面的人,给他两耳光。” 第38章 柳闻辛你这个叛徒 祁瓶瓶犹豫片刻,想到了刚刚老大说的第一条规矩,然后上前在人群中精准的找到那个说林蓁的人。 那人在人群中央,祁瓶瓶过去,很有礼貌:“麻烦让让。” 于是大家默契的让出一条道,说话的小孩就那么显露无疑在祁瓶瓶的面前。 左右开弓,小手一边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 “啪。” 刚开始一巴掌祁瓶瓶还不怎么敢用力,刚好那人也没躲,其他人也没有人拦。 打完之后莫名感觉有点爽的祁瓶瓶,第二巴掌更用力了。 很好,更爽了。 打完之后,狠狠的踹了那个人一脚。 祁瓶瓶:怎么办,踹完之后还想踹。 祁瓶瓶踹完还恶狠狠留了一句:“再乱说,把你嘴巴给缝上。” 然后小脸傲娇的走回去。 孟获满意的点了点头,小瓶子还挺有礼貌。 那人一脸的不服气,但是还是小声嘟囔:“为什么他打我,你们不拦着点,我们不都是正派嘛?” 陷入了沉默。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帮他,但是打人就是不对的啊。 再说了,话又不是他们说的。 如果连他们一块打怎么办? 这群所谓的正派在不知道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年纪完全诠释了,何为君子之交淡如水。 朱颜在旁边看着祁瓶瓶打人,莫名就有些解气,平时跟着柳闻辛一起,大家都是东东嘴皮子,都讨不到什么好,有时候还会被对面仗着人多势众被气得不行。 但是跟着老大,就感觉好解气,有一种很爽的感觉。 想打就打。 有什么事打了再说。 “祁瓶瓶,好样的。”朱颜对着祁瓶瓶说道。 虽然她觉得祁瓶瓶有时候话也不说,看着阴森森的,但是没想到关键时候真上。 厉害!!! 祁瓶瓶傲娇的抬了抬头:“当然。” 柳闻辛看向对面。 “你们身为世家子弟,本应高风亮节,怎可随意污蔑攀咬他人,真是给家族蒙羞。” 柳闻辛已经启蒙读书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小萝卜头有的都没有启蒙,听得懂什么啊。 孟获赞赏的看了眼柳闻辛,虽然柳闻辛看起来有些软弱,但是关键时候也不怂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什么世家子弟给家族蒙羞了,柳闻辛你才给家族蒙羞。” “你身为世家子弟,居然和寒门子弟混迹,这才是给家族蒙羞。”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看向柳闻辛的眼神中还有些不屑,言辞犀利。 孟获眨了眨眼,寒门世家确实是对立关系。 柳闻辛背靠丞相府,丞相府门下弟子万千,大部分都是寒门,那么有来往就很正常了。 朱颜冷哼:“慕容裕,你世家子弟,你清高,那你倒是高风亮节,别和我们这些寒门计较啊。” 祁瓶瓶的眼色也有些暗淡,寒门,寒门又如何。 寒门就应该活在世人薄待的眼光里吗。 黄晔在旁心思全部显示在脸上,嘴也没闲着。 “慕容裕你别一口一个寒门的,如若没有寒门子弟,世间哪儿来的世家。” “所谓的世家,不过是万千寒门对比衬托来的吧。” “再说,也不见得你们世家子弟的涵养就好到哪儿去。” 孟获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团体为什么被分离出来了。 明明家中也有要职在身啊,理应是被吹捧的存在,但是现在几乎完全被孤立出来了。 这样好啊,这样小时候留下阴影,长大以后才能配合她灭了世家啊。 世家当道,怎么给她……给她的小傀儡一个有话语权的朝堂啊。 慕容裕冷哼:“随你们怎么说,反正世家和寒门势不两立。” “别以为你们家中有人在朝堂任要职,哼,寒门迟早会没落的。” 孟获一听就不乐意了。 他们要是没落了,那就说明她的势力就被虚弱了。 “欸欸欸,怎么说话呢你。” “什么叫寒门迟早会没落的。小子你没听过盛极必衰吗?” “我看世家盛行,才是应该要没落那个。” “还有,你年纪轻轻,说话怎么那么恶毒。” “来的时候吃屎了吗,说话那么难听。” 慕容裕自然知道盛极必衰,但是他才不相信世家上百年的积蓄家底,会没落。 且,孟获的话太糙了,糙到他那张脸又红又青的。 但是反驳的话,又不知从何开始反驳,就很让人难受。 只能不正面回孟获的话。 朱颜在旁边也是开团秒跟:“就是,慕容裕,你,你吃屎了你。说话那么难听,又臭又难听。” “不对啊,世家子弟,自视甚高,怎么能吃屎呢。”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人不可貌相,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朱颜贱嗖嗖的话配合着嫌弃的表情一出。 孟获一行人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对面的人打嘴仗根本就打不过,只能憋屈着。 慕容裕那双眼睛发恨,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们早就被杀了千万遍了。 “云深,你可是皇室子弟,怎能和他们混迹在一起。” 慕容裕转移话题,矛盾转接在云深身上。 云深哪儿知道什么世家不世家,寒门不寒门。 但是他确实不是寒门弟子。 孟获笑死,皇室才应该和寒门是一伙的吧。 寒门崛起,对立的是世家。 不过是当权者削弱世家权力的帝王之术罢了,这些人光长个,不长脑袋了。 孟获站在云深面前。 “慕容裕是吧,你知不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说云深,问过我了吗?” 云深反驳:“我不是狗。” 孟获回过头瞪他:“你闭嘴。” 云深安静的在旁边,不敢再说话了。 可是他,真的不是狗啊。 慕容裕:“叛徒!柳闻辛你也是。” 慕容裕话一说,后面的人跟着一声盖过一声。 “叛徒!” “叛徒!” “叛徒!” 柳闻辛早就练就一副不被影响的心态了,毕竟这种事情以往只要遇上就会出现。 但是云深不是。 云深垂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获暗了眸,这群小兔崽子。 “都给我闭嘴!!!” 孟获一吼。 大家就安静了下来。 “慕容裕,咱们来比一下吧。” 慕容裕:“比什么。” “打群架。” ? ?嘿嘿嘿,大家不要攒文啊,pk期间不能多更,pk结束会爆更的。 第39章 羞辱为主,揍人为辅 慕容裕犹豫了片刻:“你们才六个人。根本就不公平。” 朱颜在旁边翻白眼,装什么啊,等一下她第一个就打他。 孟获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事,打群架从来不在乎什么公平不公平,只看输赢。” 慕容裕还在犹豫,毕竟这是在孟家,还是孟获的生辰,在主人家揍了主人,终归还是不太妥当的。 “我们没打过群架,再说了你们人少,输了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 孟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无事。” “咱们打群架之前做个约定就好了。” “比如,打输的愿赌服输,大声说三声‘我是废物’。” “打赢的不得以此嘲笑对方,不得得寸进尺。” “这个仅限咱们知道,就说我们一起玩游戏玩的,不得以权压人。” “也不能告知家中大人,谁告知谁就当众吃屎。” “怎么样。” 慕容裕还在有些犹豫,总感觉前面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 他们这边十几人。 而且孟获提的条件也很正常,他们还怕柳闻辛和孟家以此发难呢。 既然她那么说了,打一架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他看柳闻辛早就不爽了。 谁让妍儿总是一口一个闻辛哥哥的。 听得他烦死了。 不如这次把柳闻辛打个屁滚尿流,让妍儿知道她口中的闻辛哥哥简直不堪一击,是个废物。 一想到柳闻辛要大喊三声“我是废物”,他就兴奋得不行。 但是脑海又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乱来,不能乱来。 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诱导。 慕容裕你真的想一直屈于柳闻辛之下吗。 云研妹妹每日都会在你耳边提起闻辛哥哥。 慕容裕,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不如柳闻辛。 慕容裕承认吧,你就是不如柳闻辛。 最终邪恶的声音战胜了!!! 周边还有别的人在跃跃欲试。 “慕容,反正咱们人多。” “是啊,慕容,别犹豫了,我早就看黄晔那臭小子不爽了。” “还有朱颜那个臭丫头。” 慕容裕握了握拳头,下定了决心:“好。”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何为输何为赢。” 孟获:“这样吧,我们划分一个区域。如果受不了的,就离开这个区域,视为弃权。” “也好保障大家的安全。” “半个时辰后在区域内的人数多即为胜。” “如何。” 慕容裕想了想,他们这边十四人,他们仅有六个人,胜算很大。 “一刻钟吧。”慕容压缩了时间,半个时辰时间有点长,如果有人看到他们打群架,肯定要来拉架。 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孟获点头,但是心里早就算计好了,等下擒贼先擒王,先把慕容裕打趴下。 柳闻辛:“如果有人赖着不走怎么办。” 孟获邪恶一笑:“当然是站着的才算,趴下的就是乌龟王八。算什么赢。” “慕容裕,你觉得呢。” 慕容裕那边很自信,只要他们挨过一刻钟就好了。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一刻钟原来那么长,那么长。 于是双方商量一致,然后准备开始。 两方对垒,眼神之中充满了胜利的欲望。 孟获不笑。 为什么? 因为想赢的人,是面无表情的! 一边气势汹汹。 另一边雄赳赳气昂昂昂。 不遑多让。 上一秒严肃认真。 下一秒动手起来马上鸡飞狗跳。 孟获这边很默契的全部都逮着慕容裕一个人打。 云深没打过架,但是谁要对孟获动手,他就去把人给撞开。 混乱之后,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孟获专挑那种看着就弱的人动手,反正是淘汰制,管他呢,赢了就行。 这些小东西,她一个人就能搞定。 孟获还喊着口号:“反派小分队都给我坚持住了!!!” “士可杀不可辱。” “我们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孟获话一说,大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朱颜首当其冲:“冲啊。” “都给我卯足了劲,用上吃奶的劲。” 祁瓶瓶刚刚扇巴掌的时候就跃跃欲试了,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虽然没说话,但是全身血液沸腾,越打越起劲,越打越爽。 逮着一个人就揍,但是也很聪明,避开了脸去动手。 刚刚孟获就小声说了一下战术。 羞辱为主,揍人为辅。 尽量不要打脸,因为等下他们会丢尽了脸。 因为孟获是老大,大家都乖乖的听话了。 孟获也简单的说了一下怎么打才能很快的获得胜利。 于是都用不到一刻钟,胜负都分出来了。 大家脸上都挂了彩,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有的太痛了直接哭着出了打架区域。 孟获这边除了孟获之外,大家脸上身上都没好到哪儿去。 孟获头发凌乱,脸上也肿了点,还发青。 其他人五个看着就有些严重了,对面的正派不知道怎么打架最疼,打到哪儿算哪儿。 反正就是一场混战。 他们这边人少,不会误伤,但是对面就不一样了,有时候还会误伤。 场外有一些识时务,感觉疼了就出去了,反正人多,不怕输。 但是大家几乎都是那么想的。 而且很多都和孟获等人没有什么直接冲突和矛盾,装装样子就行了。 到最后区域内就剩几个人,以慕容裕为首。 当然,慕容裕目前的状态是已经疯了。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 他有一只眼被孟获揍得发肿,现在只能眯成一条缝看人。 他鼻子也被揍得流了鼻血,还感觉自己的牙齿有些松动。 但是事实上也掉了一颗牙。 疯魔了,大家都疯魔了。 他们败了。 败得离谱。 孟获等人以少胜多获得胜利。 朱颜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是战斗力一点都不比柳闻辛几个男孩弱。 越打越起劲。 越打越猛。 孟获承认,她这一次没看错人。 六个人看了眼对方,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因为对方真的很狼狈。 包括孟获。 孟获身子小一不注意就会被揍到,这是没办法避免的。 但是明显对面的惨多了,对面的嗷嗷哭,嗷嗷叫,痛哭流涕。 都是金枝玉叶,哪儿被揍得那么惨过。 “老大,我厉不厉害。”朱颜挺着一头的鸡窝头,雄赳赳的,像只战胜的小公鸡。 孟获给朱颜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 第40章 我爹爹也略懂一些拳脚 “大点声,没吃饭吗?” “不然等下带你去茅厕吃屎你信吗。” 孟获蹬了慕容裕一脚,毫不客气。 慕容裕作为正派的头头,当然是要以身作则。 慕容裕一听到大家要围观他吃屎,他就恶心还带着害怕,于是就大声喊:“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 一声还盖过了一声。 然后羞愧的低着头走了。 孟获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说:“下去吧。” 剩下的十三个小萝卜头排着队,等着接受属于自己的报应。 他们还那么小,为什么就要经历那么多伤和痛,而且还要当着他们的面。 排着队大声喊出三声“我是废物!!!”。 太丢脸了。 偏偏孟获还说。 “谁说的小声,大家就去围观他吃屎。” 他们都知道一言九鼎,却忘了维护自己。 于是一声赛过一声的“我是废物”响彻云霄。 一声接着一声。 跟比赛似的。 孟获从来没有那么解气过。 因为寨子里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精,你和他们玩游戏刚开始还会玩,后来发现不对劲马上就撤退。 那叫一个贼。 不愧是从贼窝里出来的。 而且她力气大,一动手就要被告状,然后她就要吃竹笋炒肉片。 果然,还是京城好啊。 柳闻辛等人也是,虽然现在脸上脖子上还有抓痕,但是听着一声一声“我是废物”,心里莫名就舒畅了。 当反派挺好的,想打就打了。 孟获心满意足的带着人就走了。 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这件事就那么过了,咱们谁也别提,不然大家脸上无光哈。” 大家目送着孟获等人,觉得孟获还挺贴心的。 还帮他们掩盖住他们的丑事。 看来还是他们太狭隘了。 慕容裕紧紧的捂住拳头,他迟早要将他们都踩到脚底下。 咬紧牙的慕容裕太过用力,牵扯到面部肌肉,疼的龇牙咧嘴的。 刚刚这张脸就被孟获狠狠的踩在地面上。 该死的! ------ 大家相安无事的参加宴会。 大家的口径非常的统一。 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撞的。 上树抓鸟掉下来的。 走路摔的。 五花八门的借口层出不穷。 但是大家都看出来了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多问,毕竟在人家宴会上。 少生是非。 直到看到孟获顶着一张和孟泽钦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发肿的眼角还有发红的嘴角,大家沉默了。 都看了看自家的孩子。 这是切磋了吧。 毕竟,谁不小心把脸上戳了个指甲伤口,还有丝丝的血迹。 头发跟鸟窝似的。 本来大家都还心里觉得有些丢了面子。 结果看到大家的孩子都如此,心态便都放平了。 孟获发言阶段。 站在凳子上,看着大家乖巧的笑了笑,扯到了伤口失去了短时间的表情管理。 手中拿着果汁。 “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辰宴。” “我叫孟获,希望大家可以记住我这个简单好记的名字。” “作为孟家这一代的第一个孩子,我非常的感到荣幸。” “首先,第一杯我要敬自己。” “敬自己能够坚强的活到现在见到了我亲爱的我祖父祖母,还有疼爱我的大伯和爹爹。” “第二杯,就敬大家。”孟获非常熟练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果汁。 “到场的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能够从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辰宴,我孟获感到十分受宠若惊。” “不多说,都在杯里了。” 孟获一个奶娃娃,但是话却说的极其的清晰,思维也很明朗。 那一个表现可谓是惊艳了不少人。 一个三岁的孩童,一点都不怯场,还和大家款款而谈。 场面话说的那叫一个顺溜。 就算是有人教,说成这样游刃有余从从容容,也很不错了。 这孟家当真是,人才济济。 有一个宾客极其的好奇:“小小姐今日生辰,怎么脸上有些伤啊。怕不是将军府苛待小小姐了。” 孟获叹了口气。 参与群架的小孩的心一下子就提溜到了嗓子眼,生怕孟获说出什么来。 “有所不知的,这个这个啊,老新鲜了。”孟获毫不避讳的指了指脸上的伤口。 “你们有所不知啊,我呢有一点点好动,正所谓女承父业。” “将军府满门忠烈,都是在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勇士。” “我当然不能落后,自然也要学一点拳脚。” “大家也知道,拳脚无眼,难免会受点伤,但是无事,多谢关心。” 孟获口气老成,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说的也没错。 将军府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点拳脚功夫,当然,孟泽希除外。 弃武从文成功的翘楚,难得。 那人也是笑了笑:“看来小小姐以后是要从武当大将军咯。” 孟获佯装思考了一下,反问:“大女子志在四方。我看你那么喜欢夹枪带棒说话,看来也是会点拳脚功夫。” “要不要和我爹爹比比,我爹爹也略懂一点拳脚功夫。” 那人讪讪的躲闪,且不说他会不会武,就算会武,和孟泽钦那个疯子对上,他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他又不是闲的慌。 尴尬的转移了话题:“小小姐说笑了,我就是关心关心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孟获笑得灿烂,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心机。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也知道孟家这个小小姐不像是什么好相与的。 孟奉见状,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今日大家莅临将军府,是将军府的荣幸,也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来参加孙女孟获的生辰宴。” “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下。” “孟获是我那个不成器二儿子的女儿,当然,也是我孟家的嫡长女。” “因为一些原因导致孟获流落在外,前几日也才刚刚认回来。” “如今已经上了族谱,也算是祖宗保佑了。” “大家既然来了,孟家也难得有机会宴请到那么多朋友,就当是给我们孟家填填喜气了。” “我一介武夫,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这一杯酒我就先干了。” 孟奉说完扫了一眼到场的人,一口便饮下了酒水。 大家听到孟奉说的,心里都有了底子。 不论今后孟泽钦如何,孟获都是孟家捧在手心的嫡长女。 族谱都上了,肯定是能当真的。 ? ?今日的两更~ 第41章 德阳这个恶心的臭婆娘 虽是宴会,不过是给上京城的勋贵世家三公九卿宣告孟家的小小姐。 同时也是告知那些人,孟泽钦虽已经和孟家断了关系,但是他孟泽钦流落在外的女儿在孟家仍旧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嫡小姐。 孟家,并未放弃孟泽钦。 德阳公主四处张望了下,并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心下有些落寞,端起面前的酒杯给不远处的一个妇人看了一眼。 那名妇人点了点头。 不过一会,那妇人便好奇的问道。 “小小姐当真是长的可人啊,和她爹爹长得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今日小小姐生辰宴,怎的没看见二公子。” “这二公子也真是的,平时烟花柳巷赌场乐坊流连就算了,怎么今日连小小姐的生辰宴都给忘了。” 说完也是笑了笑。 孟府虽在京中是中立的,但是多次拒绝对各个党派的示好,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妇人此举,倒也是让一些看不惯孟府的人搭腔。 “是啊孟将军。” “虽说二公子和将军府断了关系,也总不能让孩子和亲生父亲不见面吧。” “二公子那时也是年少不懂事。都说血脉至亲,要是和闺女见上那么一面,说不定会回心转意。” 杂七杂八的声音袭来。 大家窃窃私语的讨论也纷至沓来。 不少人在其中观察大家的神色,都打算作壁上观,看一出好戏。 孟获倒是没见过这种场景。 毕竟在寨子里的时候,她娘说什么的时候,从来没人敢在下面窃窃私语说小话。 她娘的刀可不是闹着玩的。 孟获也看到孟奉那阴沉的脸色,秦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大伯不在,她亲爹也不在。 估计两人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盯着呢。 她既然作为孟府的一份子,还是未来的家国掌权人。 只要哪里需要她,她就往哪儿搬。 孟获清了清嗓子。 “咳咳,大家都听我说两句。” 大家都忙着听耳边传来的私语,哪儿有人听到孟获说了什么。 就是旁边近的人听见了看了过去,结果看到一张茫然的小脸。 然后那张小脸变得阴沉恐怖,甚至还带着一丝愤怒。 孟获握紧了拳头,简直奇耻大辱,到底把不把她放进眼里!!! 云深身份算高的,离孟获也算近,一直都盯着孟获看,直到看到了孟获开始阴沉的脸。 身子莫名的抖了一下。 感觉等下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但是他也看出来了,孟获现在很不开心,因为大家没有听她说话。 他下意识去找其他的反派成员,发现大家的眼神几乎都在孟获的身上。 但是几个成员似乎很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彷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五个小身影在宴会中低调的穿梭。 于是,很快,整个宴会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孟获的脸得比锅底都要黑,虽然觉得几个小弟很靠谱,但是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暴躁。 她也终于能理解历史上的暴君了,不听我话的砍了,想让我听话的砍了,不听我讲话的也砍了。 她现在也想砍了这群长舌妇。 明玉自然是注意到了几个小孩的动作,笑了笑摸了摸云深的头,没说话。 云深缩了缩脖子,埋了埋头,有些不好意思。 明玉和云岚羽对视一笑,对孟获是越来越好奇了。 但凡是宴会,就免不了一些夹枪带棒的纷争,但是孟获光是说了一句话没被听见。 他们儿子就和其他几个小孩,寻了宴会其他孩子,然后孩子约束自己的父母,这便安静下来了。 这倒是,让人觉得有意思了。 孟获见安静下来了,脸色依旧阴沉。 “大家可能有所不知。” “孟家的大人们脾气都很好,但是我不是,我从小就是在山上长大的,我比较野。” “我也比较记仇。” “有多记仇呢?” 孟获自顾自的问了一句,然后小手一指,指向刚才引出话题矛盾的那个妇人。 “比如刚刚那个长舌妇,你,就是你,别看别人了,就是你。” “以后,有关孟家的宴会,你都不用来了。” 那妇人脸躁得慌,但是也有些心慌,被孟家逐,不就是被整个京城的名流世家驱逐? 毕竟没有哪家会邀请一个会搬弄是非的妇人给自己添堵的。 妇人一脸的懊恼,为了攀上德阳公主,今日得罪孟家就算了,其他权贵都攀不上了,还真是晦气。 早知今日就不来了,真是……倒霉。 孟获杀鸡儆猴就到这了,但是她觉得还不够,这威信还是要立起来的。 “我知道大家都对我娘好奇。” “可是我奉劝大家一句。” “男的不要肖想了,我爹珠玉在前,在座的各位不论是长相和武功没一个能打的。” “至于女的话,各位不少人肯定年轻的时候对我爹有过芳心暗许,但是我也想给大家说句不好听的话。” “我娘的长相,在座的各位也是没一个能比得上的。更不用说别的了。” “我不太喜欢别人在背后议论孟家的是非,让我听见一次,我揍一次。” 孟获持续放狠话中。 刚刚参与说是非的脸上都有些躁得慌,哪想到这件事会被当众被主人家拎出来说。 不要脸的嘛? 可是孟获哪儿顾得上还要不要什么脸。 她高兴就行了。 至于孟家的脸面,可不是从是非上面挣来的。 那些话倒不是有什么针对性,但是对于真有想法的,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针对了。 德阳公主面色依旧是一副笑,那副温润和蔼的笑,但是此刻的笑总让人觉得像是一场梦。 梦是假的虚无的。 她的笑也如此。 “孟家的小小姐今日才在京城中召开身份,没想到那么快就摆上架子了。还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孟获看向德阳。 又是这个恶心的臭婆娘。 还公主。 孟获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哦?是吗?我在孟家使不得架子,难道出了孟府去使?真是好笑。” 说完还冷哼了一声,极其的不屑。 孟奉脸色一沉,刚想说点什么,但是旁边的秦霜拉了拉孟奉的衣袖,摇了摇头。 今日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三岁孩子的胡闹罢了。 如若孟奉开了口,对上了德阳,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第42章 孟家真是好教养 “获获一个三岁的孩子,谁还能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计较去了。” “你若是去了,德阳那边发难,你待如何,希儿如何,孟家又如何?” 孟奉看了眼孟获,最终还是喝了一口闷酒。 只要一对上德阳,孟家就憋屈得喘不过来气。 真是,憋屈得慌。 秦霜知道孟奉是怕德阳说什么话让孟获不舒服,毕竟今日是孟获的生辰宴,可不能坏了孟获的兴致。 “放心吧,我看获获也是个不服软的。” “说不定我们家获获吃不上什么亏呢。” 比如一向温和慈爱的德阳公主笑的脸都有些不自然了呢。 既如此,孟获治治德阳也未尝不可。 如若孟获受了委屈,御史台参德阳一本不就行了? 一国公主不请自来参加人家三岁孩子生辰宴,还在生辰宴上挑刺捣乱,她还有理了? 德阳勾了勾唇,旁边是自己乖巧的女儿,轻柔的摸了摸云研头。 “孟家的小小姐当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啊。” “真是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了,本宫一国公主都不曾如你这般狂妄放肆。” “孟家,真是好教养。”说完还看了眼孟奉和秦霜。 意有所指。 德阳说的话一向是轻轻柔柔,温温和和的,语气之间还带着上位者的压迫和气势。 虽然话不好听,但是轻轻柔柔的听起来倒觉得没有那么难听了。 孟获笑了,但是眼里根本捕捉不到半丝笑意。 这个死婆娘,真是该死了。 居然质疑到她娘亲的教养。 爹的。 “那确实好教养啊,至少我有爹有娘。” “公主也是有爹有娘才能教养成这样的吧。” “我也有爹有娘,我怎么就没有教养了。” 孟获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唏嘘。 这孟家的小小姐,一张嘴也是当真敢说,真敢说。 而且对上德阳公主丝毫不怵,对话交锋之间还有隐隐要占上风的样子。 云岚羽和明玉再次对视,两人眼中的笑意不要太明显。 为了掩饰两人压抑不住的笑意,低头喝了口水掩饰自己唇边的笑意。 上京中,有不少不为人知的秘辛。 例如这位名声极好的德阳公主。 鲜少有人知道德阳公主当年是怀着孩子嫁给如今的驸马的。 从云研郡主出生日子往前推,和成亲的日子对不上。 虽然公主驸马在外恩爱,那谁知道关起门来什么样。 而这位郡主,可是长得一点都不像秦驸马啊。 但是秦驸马对这位郡主倒是真的疼爱。 孟获倒是没说别的,但是他们这些外人都能想到云研郡主没爹。 那德阳公主怎么可能不往这边想。 都是没亲爹在旁边的,她孟获没教养。 难道她德阳公主的金枝玉叶云研就有了? 好歹她现在还认回孟家了呢。 孟获斜睨了德阳一眼,眼神骂得只有那么脏了。 德阳倒是不生气,只是冷笑了一声:“孟家的小小姐,当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云研安安静静的吃着糕点,乖乖巧巧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根本就不关注周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获也注意到了云研,很眼熟。 那日在云深家被她吓倒的一员。 还吃,收你来了!!! 孟获:“过奖过奖。能得到公主的赏识,是我的荣幸。” 德阳没再说话了,当初还真以为这个孟获是个没脑子能拿捏的。 如今看来,倒是小看了他。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 公主府和将军府早就在四年前是敌对关系了,这个是众所周知的。 如今公主来,很多人都是诧异的。 还以为公主府和孟家要握手言和了。 如今看来不是握手言和,而是真正的纷争要开始了。 而且今日的孟家小小姐对上德阳公主,并未落下风,而且还是略占上风。 孟奉这个时候掐准时机出来打圆场。 “哎呀,你们看这孩子,竟说胡话了,今日也才三岁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家还是莫要放在心上,不要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计较了。” “大家喝好吃好。” 大家附和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好久没见过孟将军笑得那么开心了。 …… 另一边的阁楼上。 三人对饮,看着下面热闹非凡的场景,笑得不亦乐乎。 一个比一个笑得开怀。 “不是孟泽钦,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这个小玩意。那么好玩。” “你看到德阳的脸色没,我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德阳脸色那么臭的时候。” “你们看看,那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孟泽希笑着摇了摇头,太子太子妃都要在孟获手底吃个亏。 德阳,德阳也算是个人物,但是也难得看见德阳吃瘪。 孟泽钦扬了扬眉,一脸的骄傲:“那可是我孟泽钦的种,区区一个德阳算什么?” 明景瑞依旧笑得合不拢嘴:“不得不说哈,那天我在七宝阁看她和林语茹对上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孟获肯定是个人物。” “你们想想,自从我们对上林语茹那个邪门的娘们,什么时候占过上风。” “说好听点咱们男子秉承君子之风,说的难听就是那小娘们是真不要脸。” “真是既有又要。” 明景瑞说完呸了一嘴。 但是孟泽钦和孟泽希默契的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明景瑞心情大好,感觉这孟府的酒水都有点甘甜回香了:“德阳啊德阳,你也有这一天。” 真是活该。 似是想到什么,明景瑞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有那么点不自然。 看向怡然自乐的孟泽钦。 试探的问。 “你现如今,对德阳?是什么想法?” 孟泽钦脑子里还是孟获那张小脸翻白眼的模样,小东西,整得还挺可爱的。 “能有什么想法,人家可是公主。” “我一介草民,能对公主有什么想法。” 明景瑞不信,切了一声,移开了头。 “若不是他,你如今可还是二品的骠骑大将军。” “但是吧,当年那事闹得也挺……闹心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你当初不做那事,德阳和秦玉树也不会和咱们离了心。” “可是当初那事不是德阳先下的手?” 明景瑞越来越想不明白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的事,真的如他们所看到的那般? ? ?孟获:有在看的bb吗?可以加加收藏么,和票票吗? 第43章 我作为领导肯定不会偏颇的 宴会也并没有持续很晚,大家没有什么事便都回去了。 孟府门口孟获亲自送自己的几个小伙伴。 几家大人都在你来我往的寒暄,孟获则是拉着柳闻辛几个人在旁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孟获战术性咳嗽了两声,漂亮精致的小脸蛋上是大家看不懂的神秘莫测。 朱颜此刻早就被孟获迷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的关心,老大可不能有什么事。 “老大,你身体不舒服啊。” 其他人也看过去,夜色下的孟获脸色红润,倒也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孟获一脸的严肃,领导讲话肯定要严肃一点:“不是。” “今天你们的表现,身为老大的我非常的满意。” “我呢,也不是一个抠搜小气的人。” “咱们反派小分队,一向实行的就是有赏有罚,我虽然身为老大,但是绝对不会偏颇的。” 说完就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倒出六颗小糖丸。 “来,这个是我娘亲给我的糖果,说是遇到好朋友就要分享。” “来,你们一人一颗,云深两颗。” 朱颜不乐意:“老大,你刚刚不是说不会偏颇吗,为什么他两颗?” 孟获看了眼朱颜,脸色有点点僵,解释:“因为云深资历比你们久。” 黄晔:“什么是资历。” “就是跟我的时间比你们长,他最先当我的小弟,所以他在待遇这方面就会比你们好一点。” “当然,如果你们有谁做事更优秀更努力的,也能获得更好的待遇。” 大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最后拿到属于自己的小糖丸,放在了嘴里。 朱颜笑得眯起来:“哇哦,酸酸甜甜的,还是我最喜欢的葡萄味的。” “老大,下次还有事情你记得来找我,我来干。” “但是糖丸都要给我。” 黄晔也想吃:“朱颜,咱俩一起来吧,你三颗,我两颗。” 朱颜点头:“行。”到时候黄晔多干点,她少干点也能吃上三颗糖丸。 黄晔也笑了,到时候我多干点,老大看我努力肯定多给我点糖丸。 祁瓶瓶看着各怀心事的两人,别开了目光,努力回味着口腔中酸酸甜甜的味蕾,想着到时候怎么从黄晔和朱颜手中将这个糖丸给骗过来。 柳闻辛则是看着手中的糖丸,有些犹豫,在想着要不要给孟获,可是她自己有,自己给她,她会不会看不上。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云深将两颗只拿走一颗放在了嘴里,将剩下的一颗推了回去。 “你吃,我们一人一颗。” 孟获不要,她不能吃。 “给你你就吃,哪儿来那么多事。快吃快吃。”说完就趁机塞到了云深的嘴里。 两倍的酸甜让云深有些恍惚,这个糖丸真的好好吃,好好吃。 柳闻辛见状,垂下了眸,将手中的糖丸小心的护在手心。 “今日是我的生辰,我家中肯定收了不少宝贝玩意,今日天色太晚了。” “你们五个看哪日有空,一起来我家,你们挑点自己带回去。就当是我给大家的见面礼了。” 朱颜睁大了眼:“你好大方啊老大,我来,我一定来,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孟获:“我什么时候都有空,我一不用上职二不用上学。” 朱颜:“那我明日来。” 孟获看向其他人:“你们呢,你们何时有空。”一群小孩能有什么事,最好都来。 不是孟获大方,而是孟获要想方设法的多露脸。 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就像沙,风吹两下就散了。 过几日再看见,谁还认识你。 稳固关系的方式送礼不外乎是一种。 云深想了想:“我明日也可以。” 黄晔见有两人都去了,怕好东西被人捷足先登:“我,我,我明日也来。” 现在只剩下祁瓶瓶和柳闻辛。 柳闻辛看了看大家:“那我明日也来罢。” 现在就剩下了祁瓶瓶,祁瓶瓶看着大家,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眼孟获那眼里的期待,闪烁了一下清澈的眼眸。 “我明日应当有事,可能来不了了。” 孟获想了想,时间确实有些紧,人家有事确实也不能强求,摆了摆手。 “无事,等你空闲了再来也成。” 另外一边几家大人明面上是在闲聊,实际上是等着这边各怀心思的小萝卜头。 “难得见到郡王和郡王妃带着小公子出门啊。”祁奚看着远处的孩子,寒暄道。 祁奚,祁瓶瓶父亲。 云岚羽笑了笑:“你们也知道,王府子嗣单薄,云深自小就体弱多病,如今也是见孩子也是大了。” “也该出来认识认识人了。” 黄庭礼看着对面的人,也点了点头:“也是,我家那个小子也是,从小便不爱说话,如今看来倒是话也多了起来了。” 明玉微微一笑:“孩子嘛,没多大心思,和同龄的孩子话会多些。” “看,几个孩子不都你一句我一句的。” 几个大人看过去,萝卜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别提多和谐了。 但是实际上的几个人在争论祁瓶瓶不能来,那见面礼如何挑。 朱颜认为谁先到谁先挑选。 柳闻辛觉得对祁瓶瓶不公平。 祁瓶瓶晚去,自然是没有发言权,不管怎么说都得罪人,索性埋头。 黄晔在旁边,谁说话就看谁,头一直在摇摆。 觉得谁说的都对,但是也都不对。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老大决定的嘛? 云深也是纳闷,一个见面礼,有什么需要争论的? 就连孟获都懵了,因为她确实也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闹成这样。 黄晔拉了拉孟获:“怎么办啊老大。”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因为大家以前都听柳闻辛的,尤其是朱颜,唯柳闻辛马首是瞻。 这才过了多会,就力竭声嘶的和柳闻辛叫板。 柳闻辛也是,平日里很是温和好说话,现在也脸红脖子粗的。 云深提出了一个小建议:“要,要不我们改日再来?” 朱颜和柳闻辛同时看向云深:“你闭嘴。” 然后两人发现一致的动作之后同时别开了头,谁也不理谁。 孟获懵了,底下小弟小妹闹矛盾,如何解决? 急急急!!! 孟获也是谁也不想得罪,现在朱颜是最拥护她的。 柳闻辛也是里面年纪最大身份最高的,失去谁都不划算啊。 最后,孟获做了一个谁都不得罪的决定。 第44章 祖父说,切莫与孟府来往 “小瓶子,你明日晚上有空吗?” 大家的眼光同时投射到祁瓶瓶身上,祁瓶瓶总觉得大家的目光都不是很和善。 没有空也要有空了。 祁瓶瓶眨了眨眼,说:“明日是我娘亲忌日,我,我要去拜祭娘亲。”说完便埋下了头。 明日,也是他的生辰。 大家沉默,沉默,沉默。 沉默之后还是沉默。 朱颜此刻都羞愧得想拿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大家都还小,但是也知道忌日是什么意思。 他们也不知道原来祁瓶瓶的娘亲也没了。 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了。 大家都是有母亲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但是想到好像还有一个人也没有娘亲。 结果都看向孟获。 孟获恨,为什么要说娘没了…… 孟获尴尬的笑了笑,出了个主意:“既然大家明日都有空,要不咱们明日陪着小瓶子去祭拜。” “如何?” 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但是黄晔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家中的大人会让他们去吗? 孟获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她这边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是个好问题。” “那应该怎么办呢。” 柳闻辛此刻也沉默了,他知道明日是祁瓶瓶生母的忌日,但是又不能明说出来。 既然是挑选见面礼,本不应该落下祁瓶瓶才是。 更何况还是那么一个很特殊的日子里面。 孟获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你们过来,我给你们说。” 几个人凑过去之后,都听着孟获的主意。 最后孟获又强调了一遍:“都记得了吗?” 大家齐齐点头。 朱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老大,包在我们身上。” 不远处的大人看着几个孩子如此和谐,也不由得笑了。 如今皇权与世家争权夺利。 如今的世家不断给皇权施压,而皇权早就想推翻世家的桎梏,于是从先帝开始便开始重用寒门子弟。 科举的局限也越来越广泛,也有越来越多的寒门子弟能考取功名,为朝廷分忧。 世家的权力也在一点点在被剥削,如今的世家是大不如前了。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场皇权与世家的权力之争,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朝廷诡谲,风云乱世,如今怕是看一百步才敢走一步。 风险自担者,落子不易啊。 祁奚看着几个孩子笑着的模样,眼底一抹哀愁不知在想些,只是叹了口气:“曾几何时,我们也如此。” 云岚羽拍了拍祁奚的肩膀,以示安慰:“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说完之后,自己都不信。 临沂王府,如今也是水深火热,过的如履薄冰,也不知道临沂王府还能撑多久。 孟获非常热情的给小弟们摇手说再见。 “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啊。” 渐行渐远的马车里还传来大家的回应,有的很大,有的很小,有的很坦荡,也有的拘束,还有的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但是大家都掀开帘子往后看。 那个笑得娇俏的脸在夜色中,很是显眼。 当然,各家大人也有了时间问那满脸满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云深沉默,最后也就说了个没什么大碍,云岚羽和明玉也便没有再问。 但是估计也能猜到怎么回事。 打架。 打的群架。 还打赢了。 朱颜这边描述得津津有味,恨不得在马车上重现当时的场景。 “娘,你是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厉害。” “我直接就着王雨霏的脸就是一巴掌,别提多解气了。” “还有后面,那个谁谁谁还有那谁,被打的屁滚尿流的。” “哈哈哈哈哈。” 说完就笑了,但是笑着的时候扯到脸部的淤青,疼的抽搐了一下。 朱颜的母亲齐琴叹了口气,看着王雨霏脸上那被指甲挖出血迹的伤口,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只能将矛头扯向孩子的父亲朱成玉。 “你还在看书,看什么看,孩子都成什么样,还在看。” 朱成玉从书中转过头来,看向朱颜的脸,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哟,这小花脸不挺好的嘛。” “孩子又没吃亏。是吧。” 朱颜点了点头:“是啊,娘。我今天超级厉害,也超级开心。” “孟获当我们老大超级好。” 齐琴瞥了眼朱颜:“人家才三岁,就当上你们老大了,你们年纪都都要比她大。” “柳家的小公子也愿意?”她记得这一伙小孩里,柳家那个小子才是说上话那个。 朱颜听到柳闻辛就摇了摇头。 “柳闻辛太软弱了,就是,挨欺负了也受着,按照老大的话来说。” “就是优柔寡断和那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不成大器。” 朱颜绘声绘色的说着,马车里洋溢着幸福而又温馨的画面。 而另一边却略显冷清了。 黄晔缩着脖子摇头,誓死不说出几个人的秘密,一口咬定,大家玩游戏不小心撞的,家长也没有再过问。 孩子嘛,难免磕磕碰碰。 祁瓶瓶对上父亲那有些虚无的目光,只是垂下了头,希望父亲不要过问太多。 祁奚早就知晓自家孩子的性子,这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孩子一出生便没了母亲,他忙于政务,娶个继室又担心苛待这个孩子。 他平日并未有什么时间陪着孩子,孩子一直都是他爹娘照料长大的。 他对这个孩子一直存在愧疚在的,甚至不敢面对。 因为这张脸酷似亡妻,而他,更愧对于亡妻。 “你觉得孟府的小小姐如何?”祁奚觉得自己这个孩子虽然和自己不亲,但是也是个有主意的。 祁瓶瓶点了点头:“挺好。”至少跟着不受窝囊气。 祁瓶瓶马上就想到今日打的那两个巴掌,还自作主张踹了一脚,感觉很爽。 感觉心里压抑了许久的魔头被释放了一般。 尤其是后面打架的时候,他几乎竭尽全力去打了,虽然很累,也被别人打,但是总体下来整个人身心都舒畅了。 他决定以后要好好的跟着孟获混山头了。 混山头,确实不赖。 “觉得好那便多来往吧。” 祁瓶瓶沉默了,抬头露出了额角那一抹明显的破皮:“祖父说过,切莫和孟家来往。” ? ?孟获睁大自己的大眼睛,伸出小手:大家有票票吗,可以给我吗? ? 朱颜扛着大刀:不给都给你们杀咯!!! 第45章 龙生龙,凤生凤,孟获不爱洗脚随了谁 “你祖父那边我来说,你既然想和孟家小小姐交好,便去。” “再者说,老一辈的恩怨,也不该让小辈来承受。” 祁瓶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期待明日,明日他们真的会来吗。 另外一边的马车上柳闻辛手中还是那一颗糖丸,他放在手心,不敢用力,生怕碎了。 但是又舍不得扔。 他从小便被灌输外面给的东西都不能随便乱吃乱碰。 他是柳家的嫡子,他若是没了,那些本家的庶子和外家的嫡庶都会纷拥而来,蚕食整个丞相府。 他是丞相府的希望,他还要振兴丞相府,他要带领寒门子弟冲破世俗的禁锢和偏见,他要大同世间,他要肃清朝野。 他要的很多很多。 他也要注意注意再注意。 可即是如此,他还是舍不得手中这粒糖丸。 柳舟济并未多问柳闻辛脸上和手上的伤从何而来,但是现在却也感觉到儿子的异样。 闻辛从小便懂事听话,也克己自持,脾气也温和有礼,今日冲动便冲动了。 高低如今的丞相府,无人敢来招惹。 “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柳闻辛看向温和的父亲,尽力掩饰眼神中的慌乱,恭敬道:“父亲,今日儿子打了架。” 柳舟济点了点头:“可是伤口疼?” 柳闻辛摇了摇头:“不疼。” “那你?”柳舟济没有继续说下去。 柳闻辛说:“父亲,今日我们几个遇上了孟家的小小姐孟获。” 柳舟济有很耐心没有打断,听柳闻辛继续说。 “她今日告诉我们,做人没必要太大度,自己开心就好了。” “她带着我们和慕容裕他们打了一架。” “我们六个打了十四个,赢了。”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大声说他们自己是废物的时候,我在想,读圣贤书的意义是什么。” “祖父教导我,我是柳家的嫡子,在外要有读书人的风范,不得因为细微之事而辱没了文人风气。” “我如今五岁了,因为祖父门下弟子大多是寒门的缘故,被不受待见,被孤立,被语言重伤,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 “因为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德行不得有失。为了脸面和体面和所谓的风骨,丢了性命的人不胜其数。” “可是父亲,这为了所谓的风骨丢了性命,当真值得吗。” 柳闻辛今晚的感触很多,今晚他也做了许多不该做之事,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柳闻辛看向柳舟济,眼神中带着不解和困惑,但是更多的是求知。 柳舟济也没有想到自己五岁的孩子能感悟那么多,可是他的问题,他也无法给出一个标准的答案。 朝廷阴谋诡谲,行之差错,不容有失,这是柳家的路。 但文人风骨,折其腰不折其志。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柳舟济也只是叹了口气,或许闻辛承受得还是太多了,父亲那边确实给了闻辛不少压力。 “闻辛,世间之道繁琐,求其道不得其道。” “你还小,有些事情没有必要想那么多。” 柳闻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说:“父亲,儿子还有一事。” “你说。” “儿子明日还要去孟府,孟获是给我们一人准备了一件见面礼。” 柳舟济自然没有忘记孟获当众让德阳下不来台那副虎虎生威的模样。 倒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你们都去吗?”柳舟济不反对儿子和孟家接触。 孟家如今也腹背受敌,和丞相府境地也没有什么差别。 柳闻辛点了点头:“对。” ------ 孟获作为高能量代表人物,小弟们走了后她开始盘算她的生辰收的礼。 秦霜见孟获一直盯着客人送的礼,大手一挥,让人直接将所有的礼全部抬到西院来了。 孟获搓着小手,看着满屋子的礼金和礼品,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去了。 “小小姐,夫人说,今日是小小姐的生辰,那么这些都是小小姐的生辰礼,小小姐可自行处理。” 孟获不断地点头:“好好好。” 看了抬东西来的几个下人,看到几个礼金里面还有银锭子的,直接一人给了一个。 “大家今儿个辛苦了,今日我生辰,这就当给大家辛苦费。” 一锭十两银子,他们半年的俸了。 几个下人连忙行礼感谢:“多谢小小姐,祝小小姐事事如意。” 孟获早就沉浸在这些看着就值钱的礼品当中无法自拔了。 “那正好,你们帮我整理整理。” “现钱的放一边。” “名贵珠宝的放一边。” “没用能换钱的放一边。” 几个下人也是个手脚利索的,按照孟获所说的一一归类,有不确定的就问孟获。 一院子的礼品也被规整得明明白白的。 几个下人也累得够呛,但是一想到腰间的十两银子就觉得干劲十足。 孟获在他们做完之后一人又赏了五两银子,那叫一个大方。 几个下人也笑得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小小姐可是真大方啊。 以后西院有活他们肯定抢着来。 孟泽钦回到西院的时候诧异了一瞬,但是很快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他娘知道孟获爱钱爱财,把今日收的礼金礼品全部给送过来了。 在西院还摆得整整齐齐的,而且摆得还挺清楚。 钱。 值钱。 不值钱。 等他回到屋内的时候发现孟获早就脱了衣裳穿着里衣倒在了床榻上。 床榻上还横陈着一个单子,密密麻麻的。 孟泽钦走近了才发现是今日孟府所收的礼金和礼品的单子。 当然,单子是倒着放的,明显孟获看不懂。 床榻上的人呼呼大睡,嘴里还念叨着“银子”“银子”“我的银子”…… 嘴角还留下了晶莹剔透的口水…… 孟泽钦皱了皱眉。 孟泽钦自从进来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的地方。 屋内的味道有些奇怪。 鼻子动了动。 看到桌上那碗没被动过,但是已经沱了的面。 最后看向孟获没有脱袜子的脚。 直接就脸黑了的孟泽钦:孟获不喜欢洗脚,肯定是随了她娘。 毕竟龙生龙,凤生凤。 反正他爱洗脚。 最后孟泽钦拿东西塞住自己的鼻子,把孟获的的袜子脱了,给孟获洗脚。 看着那双不如他一只手掌大的脚。 忍不住想yue。 为什么小孩的脚比他在军营里面大老爷们的脚还臭。 ? ?林蓁:不准污蔑本寨主 第46章 孟获没娘,她有经验 清风寨。 林蓁看着眼前那碗色俱全香味不俱全的长寿面。 有些恍惚,在上京城的孟获应当没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吧。 确实,孟获没吃上。 孟获忙的脚不沾地,秦霜派人送来的长寿面她也没来得及动。 也主要是孟获已经对长寿面有了阴影,看到就害怕,也就没动筷。 若谨从门口路过,见林蓁的灯还在亮着,想到了。 今日是孟获的生辰。 这几日已经有很多人在问,少当家的出去游玩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会不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给迷住了眼,再也不会回来了。 孟获虽然顽劣,但是心地却是好的。 只不过给人家浇地,浇到隔壁家的地。 帮他们捎吃食,结果走了一半自己饿了自己给吃了,然后在半路睡着了。 帮他们播种,结果种子被她揉烂了,播的种没一个长起来的。 …… 好心办坏事,不外乎如此。 若谨思虑了片刻,推开门进去。 最先看到的就是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长寿面,上面还有一个金黄的煎鸡蛋。 屋内的烛光微微闪烁着。 他看不懂林蓁眼里的情绪。 “怎么还不睡。” 林蓁看了眼若谨,没说话。 若谨也看到了板床上的收拾的包袱,坐在了林蓁的对面。 “孟获不在寨子里,好多人都问我孟获什么时候回来。” “正好马上农忙了,你在寨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正好我最近也没什么事了,你要不去把孟获带回家?” “可以的话,把他也带回来。” 林蓁看向若谨,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孟获的生身父亲。 孟获的话还好说,而那位,她可能没有那么大能耐。 见林蓁沉默,若谨继续说。 “孩子不能没有母亲,也不能没有父亲。” “别看孟获小,她很聪明,有些事情瞒不过她的,不然她不可能去寻她父亲。” “清风寨已经不如往日那般,只要你想马上就可以招安。” “有我在,能护住你们三个。” “如果你有你的顾虑,去父留子也未尝不可,孟获也会理解你的。” 沉默一晌,林蓁干巴巴的吐出了一句。 “孟获从未问过她父亲。” 若谨:“你当真以为她不问就是不想吗?如今人家人找上门去了。” 看到林蓁眼里的恍惚,若谨试探着问:“莫不是那个人已有妻室?” 林蓁不说话。 若谨就知道猜了个八成了:“当真?咱们下山杀了那个狗东西。” “我这就召集人。” 若谨那张温和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怒气。 “不是。” “你别多想了。” “我此行,只想把孟获带回来。” 若谨听到不是才觉得好受一些,阿姐不是会撒谎的人。 孟获那小丫头那么多鬼点子,肯定是随了她爹。 看来那个狗东西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那你便去吧,山中是事务都交予我。” 若谨以为等秋收忙完之后才走,没想到今日便收拾好了行囊。 若谨看着夜色中那抹倩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叹了口气。 视线又转到桌上那碗已经沱了的面。 若谨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 “既然孟获不在,那我这个当舅舅的就不客气了。” 刚吃了一口若谨就呆住了。 但是还是一口一口的噎下去了。 一边吃,一边哽咽。 阿姐做的面,还是那么难吃啊。 ------ 孟获不喜欢太多人的侍候,身边就只有一个冷淡,但是冷淡不会梳辫子。 孟获就让冷淡再找个会梳辫子的来,最好还要会点武功,能保护好她。 冷淡将自己的诉求都告诉了孟泽钦,孟泽钦从自己的精卫里面拨了一个孟获。 孟获看着简单舒适不影响打架的头发,很是满意。 顺手就从旁边的匣子里面拿出十两银子给冷艳。 冷艳,她给取的名字。 冷子辈,长得清冷艳丽,就叫冷艳。 冷艳一向稳重,此刻都有些懵住了,看向了冷淡。 见冷淡点了点头才手下。 “多谢小小姐。” 孟获也看到了冷淡,再匣子里面找了个五两银子给冷淡。 “你也辛苦了,找的这个人我很是满意。” 然后看着冷淡也冷艳:“放心吧,跟着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跟着小小姐,是我们的荣幸。” 这小小姐未免也太大方了些。 他们身为将军的精卫,月俸十两,这小小姐随手就是十两五两的。 冷淡看到冷艳的表情,给了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跟着小小姐,咱们的福气还在后头。 孟获也不想那么多人跟着自己,刚好可以考察一下冷艳的实力,今天带着出门的是冷艳。 孟获出门的事是告知了秦霜的,其他人都上职去了,自然是要给秦霜说一声她出门了。 老祖宗不在家,当然是要给秦霜说一声。 听到孟获出门,秦霜还让库房给孟获送了一百两,说是出门和朋友出去玩,身上没有点钱怎么能行。 孟获收到钱后,那叫一个喜笑颜开,临走前给秦霜一个大大的亲吻。 “祖母,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上了马车都还在说:“祖母,等我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孝敬您。” 秦霜一脸慈爱的看着孟获,心想自己素未谋面的儿媳妇到底得多乖巧啊。 反正她儿子不怪,孙女那么乖,肯定都是随了儿媳妇。 五个人成功会晤。 理由都很简单,向上靠拢。 黄晔理由说是柳闻辛约了他,拒绝不了。 朱颜则是直接说孟获。 云深和柳闻辛都说找孟获。 然后家长都没有什么意见。 临沂王府丞相府还有孟家,都是可以来往的。 朱颜起了个大老早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但是脸上不知被谁用指甲挖的血印子结痂了,在脸上有些突兀。 其他人脸上的伤或多或少都好了些。 “经过我深思熟虑,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去和小瓶子祭拜他的母亲。” 朱颜:“昨日不是说好了?”真不去,祁瓶瓶肯定要难受了。 但是很快朱颜就说服了自己:“孟获她没娘,她有经验,她说的肯定没错,咱们就听她的。” 其他几人下意识看向孟获。 看着大家带着同情的眼神,孟获没招了。 ? ?孟获:我也不是真的没娘,求求了,不要再说了 第47章 明日参他卫尉寺宗正一本 “你们想想昂,谁愿意在别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你们要是真的没了娘,真会那么坦然吗?” “再说了,去祭拜他母亲,咱们也没有必要跟着去人家墓地啊,是吧。” “人家家里人也跟着呢,多冒昧啊。”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咱们去他家,给他个惊喜吧,今天不是他生辰吗,咱们给他做个生辰蛋糕怎么样。” “然后,咱们也给他准备生辰礼物。” “我昨天都收了那么多东西,他生辰也要收到!!!” 大家没有迟疑,都觉得孟获说的很对。 云深:“我们是不是还要去买生辰礼物,祁瓶瓶他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娘亲说,送礼要送人家欢喜的才行,才达到送礼的真正意义。 柳闻辛黄晔朱颜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大家虽然在一起玩,但是接触的时间确实也不多,但是确实不清楚祁瓶瓶的喜好。 祁瓶瓶话不多,站在旁边一边基本上是个透明人,但是该出手时确实也要出手。 孟获大手一挥:“没事,咱们等下去挑。尽量买贵的,他若是不喜欢还能换钱。” 几个小萝卜头,想着也只能如此了。 - 祁瓶瓶今年五岁了,这是他懂事以来第三次来见母亲。 祖父母不喜娘亲,父亲的书房里都挂满了娘亲的画像,但是却从未祭拜过娘亲。 甚至娘亲的墓碑,都不在祖坟。 今年,又是他自己一个人来。 “少爷,到了。” 有人掀开马车的帘子,祁瓶瓶从马车上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往后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 不由得有些落寞,他们真的会来吗? 小厮见祁瓶瓶有些落寞,以为是见了娘亲悲伤难耐,道:“少爷,咱们来的时候您怕颠簸,便走得慢。” “咱们先祭拜夫人,刚好也能赶着天色回府。” “少爷,您应该有许多话要与夫人说,我们在不远处等您。” “您有事招呼小的们就行。” 小厮将祭拜的东西一一陈列在墓碑前,还垫了一张蒲团,手中的火折子也递给了祁瓶瓶。 少爷虽沉默寡言,但也不曾苛刻下人,脾气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差。 祁瓶瓶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厮丫鬟,又看了眼来时的路,依旧空无一人。 跪在了蒲团上,点燃火折子,烧了纸钱,一言不发。 静静的烧着纸钱。 可是开口时,总觉晦涩难言,感觉嗓子被堵住了一般。 “娘。” “儿子许久没有来看你了。” “昨日我去参加孟获的生辰宴了,她三岁,她也没娘。” “可是她看起来,与我很不一样。” “昨日儿子打了架,儿子有了喜好了,儿子喜欢打架。” “打架之后儿子心中总是很澎湃,儿子以前从未有过如此感觉。” “但是都说打架容易伤残,但是儿子不怕。儿子只要变厉害,能打趴下所有人,就不会伤残。” “娘亲放心,我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迟早有一天杀了祖父,为您报仇雪恨。” …… 祁瓶瓶的眼睑没有丝毫的波动,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捡起火折子转身便走。 焚烧的纸钱变成了凝结的灰烬,一阵风吹起,吹散了凝结的灰烬,在原地婉转翻飞,最终慢慢落在尘埃之下。 马车慢慢消失在来时的路上。 不远处的大树有两双眼睛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你也是舍得。那么小个孩子你是怎么忍心让他独自来给阿姐上坟的。” 祁奚垂了垂眸,走了过去,站在墓碑前,一言不发。 另一个男子见祁奚一言不发,继续道。 “祁奚,当初我把阿姐交予你,你说要护阿姐周全。” “如今阿姐亡故,你又漠视阿姐的独子。你觉得等你下了黄泉,阿姐会原谅你吗。” 祁奚只是叹了口气。 “你阿姐,会原谅我的。” - “老爷,有客来访。” 祁御史老来得子,如今虽然有了孙子,但已年过六十,两鬓早已斑白。 生的一副尖酸刻薄之相,因御史之职不与朝廷官员来往,在朝廷中本就是踽踽独行,现如今年纪大了,脊背也微微往下压了几分。 祁御史浑浊的双眼一瞪,那人便继续说:“是柳丞相家的小公子,临沂王府的小公子,昨日刚办了生辰宴的孟家的小小姐,工部尚书家小公子还有卫尉寺宗正之女。” 祁御史眼睛一眯,这几个小屁孩来做何? “老爷,他们说是来寻小公子的。” 祁御史声音低沉而又有力:“就说小公子外出,不在府中。” 那人有些为难,继续说:“他们也说了,知道小公子今日不在府,今日是来给小公子过生辰的。” “手里都还拎了不少东西,说是给小公子的生辰礼。” “他们知晓小公子天黑之前回府,故提前来府中等小公子。” 祁御史微微一怔,似是想到什么。 七月二十。 却是瓶瓶的生辰。 管家也知晓老爷人不仅耿直还轴正,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决定。 “几个小娃娃身子金贵,都差人送回去吧。” “祁府庙小,可别几个小娃娃在府中出了什么事。” 管家早知是这样的结果,说了声是然后便出了门。 但是屋外传来嘻嘻大笑的声音,管家心想糟了,还是没拦住。 想想也是,他都没拦住,家丁怎么能拦得住。 他若是能拦住,也不必来禀告老爷了。 祁御史在内也听到了许多孩童的声音,眉头一皱便出了门,看着院中几个孩童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石桌上还摆满了不少礼品。 旁边有一个黑衣执剑的女子,应当是跟着一起来的。 孟获有些口渴,丝毫不客气的吩咐下人:“你们怎么这样招待客人的,快上点小甜水,在外面等了那么久都渴了。” “随便点就行。” “什么莲子冰糖羹,罗汉果菊香茶随便来点就行,不挑的,对了,多加糖少加点冰。” 下人们也是有些手足无措,自他们进府,就没有招待过来宾。 而且祁府向来大门敞开,但是谁也不会进,也不会让人进。 朱颜观摩了下:“呀,祁瓶瓶家居然那么朴素啊,平时便觉得他穿着朴素,没想到家中还要朴素啊。” “除了树就是石凳,连个亭子都没有,快热死了。” 祁御史紧盯着说话的朱颜。 看来卫尉寺宗正家中有点底蕴,明日他便上朝参一本。 第48章 不好了,锅炸了!!! 孟获用手扇了扇,她说怎么不对劲呢,越来是没有亭子挡着热的啊。 柳闻辛云深和晔也热,汗水直冒,但是三人都默默没有说话,观察了一下这祁府。 祁府位置虽好,不过这院子是不是有些小了啊。 刚刚在门口时,就觉得门年久失修,朱红的漆掉完了,但是门口的门钹倒是挺新的。 这御史当真是清正廉洁,不与朝廷中各族官员来往,否则家中也不会成这副模样。 孟获倒是有些纳闷,问:“你们老爷和老夫人都在家?” 下人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们家少爷呢?”小瓶子他爹不会也在家吧,那是不是就是说小瓶子自己一个人去祭拜的母亲。 孟获心里突然一揪。 这样的话,他们失约,然后给小瓶子一个惊喜,岂不是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吗。 孟获猛的拍向了石桌,石桌上的礼品被震了震,然后掉落在原处。 冷艳在旁,眨了眨眼。 小小姐力气,还挺大的。 那可是石桌啊。 怪不得冷淡在出门时交代,不要离小小姐太近,要注意小小姐的手。 小小姐的力气比普通人要大一点点。 冷淡还是不够全面。 朱颜抖了抖,怎,怎么了,地动了? 云深和柳闻辛看向孟获,只看见孟获皱着眉头,一脸的深沉,总之脸色很难看。 朱颜看向其他人,问:“老大怎么了?”进来时不是高高兴兴的吗。 那下人也吓了一跳,然后说:“我们家少爷一早便出门了。” 孟获:“你们小少爷呢。” “小少爷辰时出的门。” 孟获确定了,小瓶子是一个人去祭拜的。 天杀的祁府。 她的小弟,怎么被这样对待,虽说是没后娘,但是漠视冷暴力也算是一种暴力啊。 孟获拳头硬了。 云深拉了拉孟获的衣袖,说:“咱们不是要做什么生辰蛋糕给祁瓶瓶吗?” 朱颜:“对呀老大,那个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新糕点吗。” 黄晔听到是吃的,眼睛一亮:“我也要吃。” 柳闻辛也看出来孟获心情有些糟糕,跟着一块转移话题:“孟获,咱们去做蛋糕吧,不然等下他回来了,咱们的惊喜就泡汤了。” 孟获权衡了一下,已经搞砸一件事了,可不能再搞砸另一件事了。 “你们家厨房在哪儿?” “对了,把桌上这些东西放到你们小少爷的院子里。”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中饱私囊,我让你们好看。” “我让我爹把你们都杀了。” 孟获严肃的说,说完之后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几个下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带着去厨房了。 祁御史瞪着快凸出来的眼睛,默默的记下。 孟家的小小姐,仗势欺人,张口打打杀杀。 卫尉寺家的小姐轻蔑清贫,想必家中珍宝甚多,家中无从商之人,来源有待考究。 - “老爷老爷不好了。” “又怎么了。” “那几个小公子把厨房烧了。” 祁御史眼睛一眯:“可曾看清是谁?” “好,好像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公子。” 祁御史大笔一挥,兵部尚书嫡孙火烧厨房,小儿顽劣,真令家中祖辈父辈蒙羞。 - “老爷老爷,又不好了。” “又如何了。” “咱们厨房的锅被炸了。” 祁御史再次拿起笔。 “这次又是谁。” “柳丞相家的小公子。” 柳丞相在朝为官替天子解忧,为民谋福祉,广纳寒门之士,读了一辈子书却教不会孙子远庖厨,还炸了锅,其子不堪重用。 柳丞相卸甲归田带孙子种田去吧, “老爷,可不能让他们在这样下去了,在这样下去咱们府都快被掀了。”本来府里就清贫易碎。 稍有不慎,房子都要塌了。 祁御史心情正好,练着行楷:“随他们闹去吧,别管别问,有事像我禀告即可。” 管家欲言又止。 - “老爷老爷……” “说吧,谁,做了何事。” 管家有些结巴。 “厨房已经修缮好了,炸的锅也被重新安置了新的,还有就是,咱们府都被修缮了。” “上至烂瓦,下至地上的杂草。” 祁御史脸一黑,他以为外面要把祁府给掀了,就没管,想着明日参一本。 结果外面那么多声音,是把整个府邸都给修缮了一遍。 他御史台御史,兢兢业业,清白廉洁,不曾收过一粒米,家中却是清贫,但是也过得去。 他那门口的门面,屋顶的填补的烂瓦,都是他多年不曾受贿的铁证。 是他半辈子的脸面啊。 谁人见到他祁御史,不得赞叹一句,御史两朝元老,家中一贫如洗,可谓是本朝第一清正的臣子。 如今,如今…… 祁御史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 “老大,还是你聪明。”朱颜一脸的崇拜。 孟获很吃这一套。 “烧了就烧了,又不是赔不起。” “还有啊锅炸了就炸了,柳闻辛你也别太难过。毕竟每个人就有自己的优缺点,你不能只看到你炸了锅,而看不见你之后的成果啊。” “还有黄晔,你看你后来烧的火,火候多好的,这蛋糕多蓬松柔软啊。” 柳闻辛看着那桌上圆圆的蛋糕,慢慢的说服了自己。 孟获脸上不少的面粉,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是心里实则没招了。 这一群废物。 打鸡蛋把壳一块搅拌。 烧火把厨房烧了,要是没人看着,他们今日就交代在这了。 还有一个年纪大上手的,把锅给炸了。 天杀的。 后来他们在旁嗑瓜子吃糕点,她用五两银子请府里的厨娘给做的蛋糕,奶油是花了一两银子请下人用筷子搅拌出来的。 但是大家身上都不怎么干净。 朱颜救火把自己弄的一脸黑,活像一个非洲小妹。 头发还烧了点。 别看朱颜小,一看着火了,立马拿水灭火,笑死,火反扑盖她一身,眼睫毛都烧了不少,还好没什么事。 孟获用面粉调比例,失火了吓得打翻了盆里的面粉,自己摔了一跤,弄得一身的面粉。 烧火的黄晔也是灰头土脸的一脸灰。 云深好一点,打鸡蛋鸡飞蛋打,鸡蛋滚落在地上,去捡鸡蛋,由于体型原因不小心绊倒压了鸡蛋不说,一箩筐的鸡蛋都甩了。 柳闻辛就更不必说了,刚开始说什么君子远庖厨。 到后面非要试试,把锅给炸了。 孟获黑沉着脸,根本就不想说。 这一群虾兵蟹将,怎么助她?!!! ? ?因为新书需要爬榜,手里有剩余的月票可以给我吗~ 第49章 你们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孟获看着几个盯着蛋糕打瞌睡然后睡得东倒西歪的萝卜头,叹了口气。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希望寄托在这群小萝卜头上。 这也干不成什么事啊。 哎~ 孟获知道生辰要吃长寿面,见天色快暗下来了,小瓶子也应该要到了。 将大家叫起。 “起床起床起床起床了,小瓶子应该要回来了,咱们得给他做一份长寿面,以后才能长寿。”才能为我做牛做马。 朱颜最先醒,老大的话她一般都是奉为圣旨的。 然后将其他人都拍醒。 大家睡眼惺忪看着精气神极好的孟获:“老大你不困吗?” 孟获:“困什么困,困了还做什么大事?” “不知道你们怎么睡得着的。” “你们这个年纪不好好学习,怎么睡得着的,真是搞不懂。” 几个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透露着清澈。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我们不用上学啊。”家里没让去,说是怕被欺负,就没有进学堂,说是到时候在家请个夫子得了。 孟获想了想也是。 没满七周岁上什么学。 “行啦行啦,我们得一起给小瓶子做一碗长寿面。”说起长寿面的孟获心里也有些揪揪的。 不知昨日娘亲有没有给她做长寿面。 虽然难吃吧,但是好歹是娘亲做的最好看的食物了。 孟获也是恍惚了片刻,便开始招呼人烧火,和面,然后给祁瓶瓶做一碗长寿面。 这一次依旧是使用的钞能力,但是祁府的下人并未收下,先前已经收得太多了。 在厨娘的帮助下,五个人合力做了一碗看上去还过得去的面。 基于孟获的经验,只放了一点点盐,到时候祁瓶瓶觉得不够自己加。 于是大家盯着桌上的蛋糕还有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黄晔在旁边捂着肚子:“孟获,祁瓶瓶什么时候到啊,我饿了。”说完看着自己的肚子。 黄晔委委屈屈的没想到换来孟获的白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厨房都被你烧了,你还想着吃。” 黄晔委屈,嘟着小嘴:“这不是修好了吗。” 朱颜看着桌上的五颜六色的细蜡烛。 “老大,这个真好看,这是什么啊。” 孟获:“蜡烛。” “蜡烛不是白色的红色的吗,而且这个好细啊。” “这个手搓的,颜色拿染料染的,用来过生辰的。就是等下把灯都灭了,把蜡烛插入蛋糕里面,然后点上。” 大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觉得孟获懂的东西会的东西好多啊。 “老大你会的东西可真多啊。” 孟获下意识的扬起了头,假装咳了咳,谦虚的说:“低调,低调。” - 上京城外十二坊三十六巷,此地是最繁华的地带。 一个穿着简朴的妇人,那一双手布满风霜,但是轻轻的拂了拂旁边孩童的头。 此时一个穿着补丁的男子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上面还有一个鸡蛋,放在了那孩童的面前。 而夫妻两人面前是一张厚厚的饼,旁边还有两碗凉茶。 “儿子,今日是你的生辰,爹爹今日去背米赚了钱。” “来不及给你做长寿面了,今日咱们吃面条好不好。” 那妇人咽了咽口水,慈爱的眼里闪过一丝疼惜,但是手也是轻轻的拂了拂孩童的头。 孩童点了点头:“谢谢爹爹娘亲。” 隐隐晃过一个布幡,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五文面”。 五文一碗的面。 这一幕明晃晃的刺入祁瓶瓶的眼。 拳头在袖中握紧,那双本来就清澈的双眼此刻泛红,转瞬冰冷的漩涡席卷了那丝丝的泪意。 他才不稀罕。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祁瓶瓶从马车上下来,轻车熟路的回了院子。 管家刚送走食楼的人,就看到小少爷回来了,刚准备说孟获等人到府中的事。 “小少爷……” 祁瓶瓶瞥了管家一眼,满眼的阴翳:“别跟着我。” 说完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管家看着祁瓶瓶的身影,最终叹了口气。 “老爷,会后悔当年的决定吗。” 祁瓶瓶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总感觉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能硬着头皮回院子。 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睡醒了就好了。 但是一进院子就闻到很浓烈的饭香。 黄昏落下来,他那萧瑟而又简朴的院子彷佛布了一层金光,刺的他的眼,恍惚得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一张大桌,一张小桌。 大桌上面是没有打开的食匣,还隐隐冒着热气。 她看见小桌上面五个头看着上面一个圆圆的东西,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 饶是再远他也看清了,里面是一个圆圆的鸡蛋。 那边还传来隐隐约约的话语声。 “祁瓶瓶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又要困了。”朱颜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柳闻辛看了看天色:“再等等,说不定有事耽误了,城外到祁府,还有一段距离。” 黄晔在旁边看着蛋糕不争气的流口水,手忍不住试图去抹一点奶油往嘴里塞。 在做的时候,他就尝过了这个味道。 好香,好润,好好吃~ 就当那只手要碰到蛋糕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黄晔看向握住他手的方向,对上那张正经清澈的眼,黄晔看了看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孟获,只能缩回去了自己的手。 这个云深,真是太可恶了!!! 明明就差一点点,就一点点,他就能吃上人间至味了。 孟获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的说:“大家都等那么长时间了,不能半途而废。” 孟获才说完,就看到云深指着一个方向。 随着方向看过去,是一个矮矮小小的身影,黄昏将他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呀,回来了。” “快快快,来人啊,摆桌布菜!!!” 孟获嗓门直接就喊了起来,院子里有孟获特地留下来的一个丫鬟,给了她一两银子说是听她号令,将外面送来的食匣中的菜布好。 食匣也才送来没多久,菜都还热乎着呢。 很快,大桌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饭菜,那叫一个丰富。 祁瓶瓶看到食匣上面的标志。 流光食楼。 上京城最贵的食楼,随便一道凉菜就是十几两银子。 比银子做的还贵。 第50章 他是礼物,也是遗物 柳闻辛和云深见祁瓶瓶呆在原地不动,便上前将人拉了过去,并把人按在了首位。 理应来说首位是老大孟获坐的,但是今日是祁瓶瓶生辰,就破例让他坐那么一回。 祁瓶瓶愣住了,这一桌满汉全席,他的眼里只有小桌上那碗热腾腾的面。 大家灰头土脸的,一看就是亲自下了厨房。 就连最爱漂亮的朱颜都弄得一脸的灰,祁瓶瓶想说点什么。 可是自己的嗓子就像是被人用针缝住了一般,一张开只觉得像是被丝线牵扯住一般,一动便牵扯到伤口。 痛苦但是他又享受这种痛苦给他带来的愉悦。 声音稚嫩而又沙哑。 “你的头发怎么少了。” “你最喜欢的睫毛,也没有了。” “为什么。” 朱颜的头发漆黑顺滑,王雨霏的稀少发黄看着就不好看,每次朱颜都拿着这头头发引以为傲的。 祁瓶瓶看着朱颜的头发,烧焦的部分已经被孟获用剪刀亲自给剪了,以前顺滑的头发如今变得卷曲蓬松。 而那长翘的睫毛如今被烧了一半,而且睫毛有部分还呈卷曲状,好不狼狈。 以前的朱颜衣服脏了都要红着眼睛埋怨所有人。 但是现在的她,狼狈之极,却笑得比打了胜仗还要开心。 究竟是为何。 朱颜摸了摸自己卷曲的头发,毫不在意:“你说这个吗?” “没事,老大说了,这是潮流。” “老大亲自动刀给我弄的,说是京城独一份。” “别说王雨霏了,那个太子家的云栖郡主都没有。” 被烧卷了,并不是被烧掉了,孟获剪掉了底端,又拿棍棒烧热,给朱颜其他的头发烫了个小卷发。 确实是京城独一份。 “睫毛啊,老大说还会长的。” “到时候长长了,老大说还能给我睫毛烫一烫,那样更好看呢。” 朱颜说的时候还一脸憧憬睫毛长长之后的日子。 她也挺喜欢这小卷发的,老大说这叫潮流,而且很好看,有异域风情。 很好,她很喜欢!!! 可是祁瓶瓶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朱颜,眼睛都快要尿尿了。 再看看其他人。 祁瓶瓶嘴都撇开了,语气闷闷的:“以后你们不要这样了,我不喜欢。” 孟获:??? 云深:??? 朱颜:??? 黄晔:??? 柳闻辛:??? 孟获看着祁瓶瓶眼底强忍住的泪水,一出生娘就没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爹跟没有一样。 孟获也是叹了口气,说:“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你小子狼心狗肺,狗咬吕洞宾。真是不知好歹。” “来,吃这个鸭腿。” “朱颜说他家饭老好吃了。老贵了,朱颜托关系才给咱们弄来的,可不能浪费。” 孟获直接就把鸭腿硬塞到了祁瓶瓶的嘴里。 “来来来,开饭,快饿死了。” 一说起开饭,黄晔盯着一张包公脸就开始疯狂干饭。 饿,好饿,好饿。 吃,吃饭。 云深和柳闻辛对视一眼,也开始动筷。 朱颜还沉浸在以后睫毛长长之后的模样,那一定很漂亮了,她到时候就是京城最漂亮的啦。 孟获见朱颜发呆,把另一只鸭腿撕下来给朱颜。 “今天你可是大功臣,来,寿星吃一个腿,另一个给你。” 朱颜听到自己是本次任务的大功臣,感觉自己形象瞬间起来了。 “都是老大教导得好!!!” 孟获满意的点了点头。 几个孩子也吃不下太多,很快就结束了饭局。 大家都把肚子留给了桌上的蛋糕上面。 但是祁瓶瓶的眼依旧停留在那碗热气逐渐消散的面上。 孟获将五根不同颜色的插入蛋糕上面。 蛋糕很大,还做了个两层的,上面有一些应季的水果。 孟获将蜡烛的都点燃。 “你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这样,许愿。” “不能说出来。” “放心吧很灵的。”从来没实现过。 大家从来没见过过生辰还能这样过。 都盯着祁瓶瓶,见祁瓶瓶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祁瓶瓶睁开了眼,按照孟获说的在大家的注视下吹灭了蜡烛。 然后大家很给面子的鼓掌。 这一方小小的院子里面,欢声笑语,拿着奶油使劲往大家身上抹,陆陆续续还传来放狠话的声音。 “你别跑。” “你别跑。” “啊!!!!你们谁弄脏我裙子啦,说好只抹脸的!!!” “我要鲨了你们!!!!” “弄到我头发了。” “黄晔你的脸怎么都白了。” …… 一方小院,承载了祁瓶瓶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每当遇困境的时候他都会回来这一方院子里坐一坐。 只要坐一坐,那些烦躁的心绪通通都散去了。 其他人还在拿着奶油到处砸着玩,祁瓶瓶顶着一张狼狈的脸,拿起筷子。 一口一口的吃着那碗已经沱了的面条。 那个叫蛋糕的糕点很好吃。 但是这碗面条真的很难得,他也很喜欢。 第一口的时候,祁瓶瓶只觉得寡淡,汤汁都被面条吸走了,面条很坨,口感也很一般。 可是那是祁瓶瓶这一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 祁奚在院外看着这一幕,眼睑垂下,看了看手中的拿着的木雕,最终藏进袖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充满童言童语的院子。 祁奚将木雕放在书阁之中,书阁之中还有别的不同样式的东西,纸鸢木偶拨浪鼓小木剑还有今日刚放进去的木雕。 共计五样。 祁奚打开一个暗格,书阁齐齐开了一条道。 祁奚走了进去。 暗室之中全是年轻女子的画像,眉眼潋滟温和,五官秀气而又坚韧。 这些女子的做着不同的事情,或凝眉抚琴或含笑抱琵,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画中走出来。 尤其是那一双眼永远都含情脉脉,风情万种却又无比潋滟清纯。 但是令人诧异的是,这些女子都共用一张脸。 祁奚看着这些画像,负手而立。 “卿卿,怎么办,我好似无法面对他。” “他是你留给我的礼物,也是遗物。” “可如若没有他,你就不会死,我也不会失去你。” “对不起卿卿,我对不起你,有对不起咱们的孩子。” “不过,瓶瓶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他们都很好,这样你我都能放心了。” “对了,有一件事你肯定想不到吧,孟泽钦居然有孩子了,一个女孩。” “就连德阳也在她手里吃了亏。德阳,德阳也有了孩子,那个孩子与玉树眉眼很相似。” “卿卿,再等等,很快,我就会我下去陪你了。” “很快了。” ? ?感谢大家的票票,谢谢bb们~~ 第51章 俺不想上学 祁瓶瓶已经洗漱好了,看着摆在屋内和大家一起拆开的礼物。 柳闻辛送的是一套看着就不便宜的文房四宝。 孟获直接送的一千两银票和几个金元宝,但是包装得极其精美,外面的匣子看着就不便宜。 如若里面放的不是银票,他甚至都想学那个买椟还珠的商人。 云深直接是让小厮从库房里拿的一颗夜明珠,极其的明亮,据说是前朝的贡品。 黄晔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出刃的时候寒光凌冽,一看就是一把神兵。 朱颜送的礼盒没有那么孟获的那么精美,很普通的一个饰品盒子,里面是一只玉簪,玉质清透水头极好,玉簪下面还压了一张地契。 朱颜倒不是随身携带地契,而是今日给祁瓶瓶买生辰礼物的时候刚好逛到自家的店铺。 看到孟获那精美的盒子,想着里面肯定是什么贵重的,她可不能给老大丢了面,于是拿着凭信去了钱庄要了地契,然后顺手给放到里面了。 想着到时候祁瓶瓶看到的时候一定会高兴。 尤其是看到家徒四壁的祁府之后,祁瓶瓶更加确定了,祁瓶瓶一定会感动到哭的。 祁瓶瓶一点都不高兴,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宗正家里怎么那么有钱。 流光食楼的说送就送,那可是要预定的。 然后城东的三进三出的院子地契说送就送? 祁瓶瓶自小跟着御史,御史清廉,自然不会送礼和收礼,但是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参御史狠狠一本。 说好的清正廉洁? 结果惯着孙子在生辰的时候敛财? 祁瓶瓶知晓自家可能不愁吃喝,但绝不会是富裕的地步。 但是朱颜就是她爹当了个宗正,怎会那么有钱。 祁瓶瓶生怕送的东西被祖父看见,他想办法给藏了起来,等今后有机会还回去。 于是,祁瓶瓶进入了梦乡,这是他过的最幸福最开心的一个生辰,也是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 “什么?去学堂?” “不是我才几岁啊。” “我才三岁。” “让我去学堂,这合理吗?” “逆天,太逆天了。” “不行,绝对不行。” “我一定要想办法,这学堂是肯定不能去的。” 孟获在屋内来回踱步,听到冷淡打听来的消息忍不住咆哮、纠结、想方设法应对。 那张小脸上全是惊恐和不安。 她最烦的就是上学堂了,寨子里那个就让她头疼的了,现在在京城居然还要上学。 这太恐怖了。 冷艳看着小小姐那么惊恐,说道:“小小姐,冷淡也是去打听的,夫人心疼小小姐,肯定舍不得让小小姐去的。” 冷淡则是摇了摇头,这件事大公子和将军点头了的,夫人那边估计也说不上什么话。 据说是宫里那边提的。 还是太子妃向皇后提的,说是孟家的小小姐初到京城,也没有什么玩伴,不如去国子监交交朋友。 皇后也听说了孟家的这个小小姐,那日的生辰宴名震上京。 完全忽略了她三岁的年纪。 为此,太子妃还将云栖云徵两姐弟也送到了国子监。 太子的一双儿女都吃得了国子监的苦,凭什么你一个将军家的才认回来的小姐不行? 莫不是你将军府的小小姐比我太子府的还要金贵不成? 于是很快消息就传出来了,估计皇后的口谕很快就能到将军府了。 孟获脸上依旧一脸的沉重,小脸皱巴巴的。 “冷淡,你还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据说是,太子妃向皇后提议的。” 孟获脸马上就黑了。 果然还是报那日在临沂王府的揍了她一双儿女的仇。 “我才三岁,她怎么好意思提出来的。” “她个老妖婆怎么不把她那双蠢笨如猪的儿女去。” 冷淡随即又说:“送了。” “据说国子监很快就会开一个小班出来,专门供小小姐……大家的。”冷淡看见孟获脸色一沉,马上就改了口。 孟获嘴角抽了抽。 “那个小班不会就我和她那一双儿女吧。” 冷艳在旁边分析:“应当不会,如若是为了针对小小姐您,肯定也会招收其他大臣适龄的儿女。” “如今太子势大,将来也是铁板钉钉,那么她太子妃的儿子肯定要入主东宫。” “要巴结的朝臣,自然是会想方设法送适龄的孩子去国子监。” 孟获奇了怪了,皇宫的孩子不去让太傅等人教导,送国子监干甚? 孟获倒不是怕被人针对,说白了她长那么大只有她针对别人的份。 若是有人针对她还能全攻而返,普天之下除了她娘还真没别人了。 “小小姐,说不定去国子监也是好事。” “小小姐你那么小,国子监的夫子定不会专门针对你一人。” “至于其他的孩子,小小姐你一出手不都全部是您的手下败将。” “而且王公贵族和权贵那么多,孟家的身份也不低,若是被欺负,大公子朝堂上定不会饶了那人。” 冷艳好好一番哄,孟获才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孟获觉得冷艳说那么多话,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王公贵族的权贵很多。 那不是说,家里有权有势的孩童都是她孟获的同窗。 如果关系好了,那岂不是以后对自己有所帮助。 正所谓,朋友要从小娃娃抓起嘛。 听说国子监新增了个小班,里面首当其冲就有太子家两个金疙瘩,还有临沂王府那位深居简出基本上没露过面的小公子。 据说丞相家的嫡孙也在小班里面。 秦王爷家的幺儿去了。 还有勋贵之家身份颇高的萧家小小姐和小公子也说想去看看。 …… 于是京城的勋贵之家的张罗着如何进到国子监的小班。 本来打算开一个小班给自己孙子玩玩的皇帝被一个又一个大臣抱着大腿哭诉。 家中孩童实在爱学,奈何没有找到合适的良师,既然国子监新开了个小班,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皇上,听说叶尚书家的孩子去得了,家里的孩子也哭诉着缠着要去,实在没辙,只能硬着头皮来上书房给一个恩典。 没辙。 国子监在三日内生生开了三个小班出来。 ? ?孟获耷拉着脸:俺不想上学,不想不想俺不想!!! 第52章 我就是孟获 “阿颜,听说国子监开了个小学堂,想不想去?” 朱颜看着铜镜中自己与别人不同的小卷发,很是满意。 小脸凑近了铜镜,小手碰了碰自己被烧毁的睫毛,想着什么时候能长回来。 “学堂?学堂有什么好玩的。不去。”朱颜翻了翻另外一只眼的睫毛,上下观摩着。 好期待老大给她烫睫毛啊。 到时候又长又卷又翘,她就是上京城最漂亮的那个!!! 朱颜像是又想到什么:“老大去我就去。” 齐琴看着朱颜像是被孟获眯了心窍一般,回来之后这几天张口闭口都离不开孟获。 她都要怀疑自己闺女被下了迷魂汤一般。 看着朱颜对镜翻来覆去的看,齐琴在旁边忍不住摸了摸脑后的海棠金钗:“你说你老大孟获啊,她肯定去啊。” “据说还是皇后点名让她去的。” 朱颜一听,马上转身去找齐琴,连镜子都不照了,抱着齐琴的胳膊慢悠悠的甩:“娘亲,我去,我去,我也要去。” “求求娘亲了,我去了一定好好听老大的话。” “老大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老大让我下田,我绝不捉鸡。” 齐琴被慌得心烦,听到宝贝女儿的话,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看向朱颜那卷曲的头发。 “是是是,你的老大,你看你跟着你们老大这头发成啥样了。” “全京城独你这一份,卷得跟什么似的。” 朱颜听到说起自己的头发,那叫一个骄傲,尤其是听到“京城独一份”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上京城最漂亮最潮流最好看的人。 如果朱颜有尾巴,此刻肯定要翘到天上去了。 “娘,您不懂,这叫潮流。这明明很好看啊。”朱颜说完便捧着乖巧的小脸蛋笑得甜甜的。 齐琴看了两天也是看习惯了,奇怪是奇怪,看久了倒是觉得也怪好看的。 “行行行,好了好了,等会儿去跟你爹爹说说,让你爹爹疏通一下关系。找你的老大去吧。” 朱颜听到之后马上就说了句谢谢娘亲,然后绕过九曲十八弯的长廊去找父亲去了。 又要可以见到老大了,太好了。 真希望可以天天念书,这样就能天天见到老大了。 黄晔那边听说京城权贵都去了,想着自己孙子也不能落下,直接找到了皇上。 这几日世家勋贵之子都在想着如何结交东宫和萧家,都在期待的着去学堂上学。 国子监也很快制定了不同岁龄的学服,送到了学子的家中,统一为白色服饰,蓝色束带。 早上辰时上课申时下学,午间可休息。 一旬上七天,休三天。 这是小学堂的作息和休沐时间,主要是考虑到都是世家权贵的孩子,便没有过多的课程和要求。 皇上想哄着皇孙置办的小学堂罢了,也没有人过多在意。 只有孟获在倒计时生命一般数着日子。 太痛苦了。 秦霜看孟获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拿了不少好东西哄着孟获,孟获都还是那副厌学的摸样。 只能继续哄着。 皇后口谕都下了,皇上也是点了头的,这不得不去。 实在不行,去几天,后面找理由不去了便是。 孟获听到之后心情才能好点。 一路上,孟获穿着白色的学服,学服袖口专门让府里的绣娘给绣上了名字。 孟获一脸无助的躺在马车上,感觉就像是被凌迟一般。 她都没睡醒,祖母就给她叫起来说是要上学了。 简直是噩梦。 马车也被孟获改良了,就是一个豪华大床,软软绵绵的,躺在上面别提多舒服了。 但是此刻的孟获还是觉得这个学,她就不该上。 “冷淡,马车走的太快了,颠到本小姐了。” 冷淡看着旁边的行人慢慢悠悠超过了孟府的马车,沉默了。 旁边的冷艳看了眼冷淡,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冷淡小心翼翼的说道:“好的小姐。” 孟获接着又说:“慢慢的走,最好是能走到下午放学正好。” 冷淡有些为难了,孟府的位置在十二坊三十六巷中接近中心的一个好地段,对于四通八达的大道不论去哪儿都很近。 尤其是国子监,距离孟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罢了。 “小姐,马上就到了国子监了。” “今日是小姐第一日上学,若是迟到,夫子可能会打手心惩戒的。” 孟获看着自己的小手,以前在寨子里被打的还少吗? 她最烦夫子了,什么之乎者也,通通鲨了,教不会自己能力问题,还找娘亲告状。 真是气煞她也。 孟获背着小斜挎包,是秦霜特地做的,里面放了一些小点心和果脯,怕孟获饿着。 临走前秦霜还说。 “听不懂就睡觉。” “不想学就睡觉吃点东西。” “国子监管饭,好好吃饭。” “有人欺负你就还手,有你祖父和你大伯在呢。” 秦霜看着孟获那张要哭不哭的小脸蛋,越说越不想让孟获去上学。 直到孟奉旁边咳了咳。 小声提醒:成何体统。 秦霜这才慢慢收敛过来,但是马车也渐行渐远了。 秦霜最后瞪了眼孟奉便回府了。 孟奉:…… ------ 虽说是三个小班,但是一个班也才十五个学生,最后国子监空余的教学用地太少,最后都放在一个大的房里一块教学。 学生少是好管教一些,但是实在是没多余的房屋了。 四十来个小萝卜头都提前到了国子监,有专门的人负责引领到了教学的屋子。 里面制备了三十张桌子,分三列,一列十张,两人一张桌子。 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东张西望的,认识的已经开始攀谈交流起来了。 很快一个夫子拿着书本进了书屋,看了看一群小小的萝卜头,都是四到七岁的年纪。 见到夫子来了,大家慢慢的便安静了下来。 夫子温和有礼,芝兰玉树,仿佛天上的谪仙般,看着温和实则难以接近。 “各位学子,欢迎大家加入国子监小学堂,我姓秦。” “你们可以叫我秦夫子,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寻我。” “接下来,夫子需要和大家认识认识。” 于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听到秦夫子拿起一个本子开始念名字。 念到名字的就答到,夫子就会拿笔在本中画一下。 “云栖。” “到。” “云徵。” “到。” “云妍。” “到。” “云深。” “到。” …… “叶麟。” “到。” …… “慕蓉裕。” “到。” …… “刘心悠。” “到。” …… “孟获。” 鸦雀无声。 秦夫子四处张望了一下。 “孟获。” 再次鸦雀无声。 秦夫子在手上的本子也画了一道,只不过画的是圈。 秦夫子开始念下一个名字。 等最后念完的时候。 又念了一遍。 “孟获。” “孟获今日到了吗?” 依旧鸦雀无声。 周围的议论声也慢慢增长。 秦夫子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 直到看向门口那一道小小的身影,熟悉的脸,但是从未在这熟悉的另一张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 颓靡而又无望。 “到了,我就是孟获。” 大家都看向孟获,孟获个小,但是长得很精致,虽然满脸的颓废和不甘,但是看起来仍旧是个好看乖巧的瓷娃娃。 朱颜看到孟获,一手摸着自己的小辫子,一手给孟获打招呼。 “老大,快来,我给你占了座,咱们坐一桌。” 秦夫子看了眼朱颜,语气依旧温和:“既然来了,就坐下罢。” 孟获垂着头漫不经心的走到朱颜那桌,将手中的小背包取下来放在桌上。 大家是随意坐,但是家世略微低一些的主动的坐到了后面,前面的位置自然是留给是身份来头大的公子小姐挑选的。 朱颜来的早,选了个中间比较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老大,你终于来了,我刚才找了一圈没找见你。” “我还以为我娘为了骗我来尚学堂,故意说你在呢。”朱颜手两手来回抚摸着自己的辫子,笑吟吟的说。 孟获一脸的颓废,坐到凳子上就直接摊在了书桌上。 旁边的朱颜看到孟获那不情不愿一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模样,问:“老大,你怎么不开心啊。” “我看见大家,都挺开心的啊。” “你不喜欢上学堂吗?” 孟获木着脸看向朱颜:“谁喜欢上学啊。上学会死人啊。”说完又趴下了。 狠狠的叹了口气。 都是命啊。 朱颜疑问:“为什么上学会死人啊。” 孟获看了眼单纯的朱颜:“哎,还是太年轻了,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等一会就知道这个邪恶的学堂会给她带来什么。 秦夫子是教习论语和习字的,还有另外一个葛夫子是教习数经。 每日早上教习论语,下午学习数经。 每隔两日会去教武场看骑马射箭,跑步锻炼身体。 虽是权贵之子,但是一些基本的东西都学堂都会教授。 上面的秦夫子一字一句的念“之乎者也”,没上过学的孩童都很是新鲜的跟着一起念。 只有孟获在旁边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大家读的晕头转向的,声音软软诺诺的,参差不齐。 此乃孟获入睡的良药。 ? ?孟获:早晚有一日老子要炸了国子监!!! 第53章 十二坊 “岳林,近来京中报了许多案子,均是年轻貌美的小娘子无故失踪。” “我快压不下去了。” 本应这事不该大理寺管的,可是偏偏京兆府那边最近在忙孩童被拐的案子,这个小娘子失踪的案子自然就是顺到了大理市。 刚开始一两起倒是有些意外,可是大晋律法严明,天子脚下,谁敢行凶。 直到报案的人越来越多。 这几年也都是孟泽钦在帮着他,不然他这个大理寺卿的位置怎么可能坐的那么稳。 孟泽钦皱着眉:“这天子脚下,谁那么大胆子。” 先是孩童被拐,现在是小娘子无故失踪。 这二者若是无关联倒是也还好,若是真有关联,后面肯定下了很大一盘棋在等着他们。 孟泽钦突然想到孟获之前说的,她说她是被拐子拐来京城的。 那么其他三十六城肯定也存在这样的孩童失踪。 可是,需要那么多孩童要如何。 总不能学前朝那求仙的皇帝炼丹吧。 孟泽钦心想觉得不对劲,上前拿走明景瑞眼前一叠的讼纸。 上面很清楚的写了失踪妇女的年纪还有失踪时间,甚至还有失踪的区域,有的还花了钱画了小像。 孟泽钦拿着手中一叠的讼纸,说:“城门那边有何异动。” 明景瑞摇头:“出事之后,京兆尹和大理市都向外借了人守着城门,目前没有什么异动。” “对了,你让我查的卷宗,有一点眉目了。还得是你敏锐,查了那么久一点眉目都没有,你让我去查当年大火的卷宗,果真有些问题。” 孟泽钦从讼纸中抬起头来:“如何?” “当年之事有没有隐情尚不清楚,但是大火肯定有猫腻。据说当年林大人有一对双生子,但是其次子天生六指,届时新皇登基科举尚未完善。” “仍旧遵循旧制‘自今进士及诸科贡举人残疾者,诸州不得解送,礼部不授牒。’次子天生六指,乃为异类,本来瞒的好好的。林府虽有从龙之功,但是内宅不稳这件事就传了出来。” “巧了,那年大火中死了的就是林家次子。令史的验尸名录里面也是六指,就是林家次子无疑。” “前段时间告老还乡的牛令史的女儿失踪了。恰好看见我在查当年的卷宗,我看他神色不对劲,便拿他女儿做条件,他便招了。” 孟泽钦垂了垂眸:“牛令史如今最多也不过六十,可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五十余年。” 明景瑞笑:“说来巧不巧,那年牛令史十岁,已经记事了。他身为当年给林家验尸令史的小弟子。” “他说,他亲眼看见自己师父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烧了。那位令史,恰好也是天生六指。只不过那时对令史的要求并不像科举那般严苛。” “林家大火引起的轰动不亚于当年云阳之变,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大理寺和京兆尹还有宫中的人,都经了手的。” “他林家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都打通关系吧。” 孟泽钦:“所以如今的老太爷是才是当年的六指,而真正的老太爷已经丧失火海了。” 明景瑞:“目前推测是如此,不然当年的那位令史为何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这件事肯定有猫腻。”明景瑞似是想到什么,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如果真查下去,会牵扯到很多旧事,也会拉扯很多权贵下来。” “岳林,你要想清楚了。当年的林家能手眼通天的瞒下来这件事,肯定是有应对之法,更何况已经过去了五十年。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了。” 孟泽钦倒不觉得。 “你当真觉得查不出来?”孟泽钦勾了勾唇,“若是查不出来又怎会如此巧,小娘子失踪,牛令史家的小娘子也跟着失踪了,刚好他来的时候你就在查阅旧事卷宗?” “宴礼,你这是被人当枪子了。” 明景瑞瞪大了眼睛:“谁的手还能伸到大理寺?” 孟泽钦也觉得不对劲,这一切太顺了,他查林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这刚把注意力放在当年林家大火上,这件事就有着落了,不正常。 当年之事肯定另有隐情,不过这引导他们查下去的人,又有何居心。 孟泽钦看了眼明景瑞:“你这大理寺看来也是四处漏风,来了那么久了,大理寺也该换换水了。” 明景瑞沉声说了句知道了,只想知道背后之人到底有何目的。 孟泽钦翻阅着手中的讼纸:“拿舆图来。” 这牛令史肯定是还知道些什么,当务之急是要将牛令史的女儿给救出来,不管背后之人有何目的,这林家,他查定了。 孟泽钦看着舆图,拿起笔,将讼纸递给明景瑞。 “念失踪区域是时间。” 明景瑞拿着讼纸就开始念。 “张小琴,年方十七,家住明月坊安龙巷打油街,于隆庆五年六月十九宁安坊失踪。” 念完一个,孟泽钦便拿朱笔在舆图上画。 “牛娉婷,年方十九,家住秦月坊柳笼巷杨柳街,于隆庆五年七月初一明月坊失踪。” “周萍,年方十五,家住太虚坊青石巷,于隆庆五年六月二十六太虚坊失踪。” ………… 一叠讼纸一张代表一个消失的小娘子,共计四十二张。 这只是目前报到大理寺的。 孟泽钦看着舆图上面朱笔画的错乱的地方,又看到有一处不被朱笔沾染的地方。 “让几个机灵点的去明月坊转转。” “晚上派人去西照坊踩踩点,不出意外,消失的小娘子都应该在西照坊。” 明景瑞看着舆图上的痕迹,赞叹:“都是在明月坊附近消失,明月坊肯定是其中一个据点,明月坊地处中心,暴露了也好撤,西照坊偏僻不怎么有人去,那边还有群山……” “岳林啊,这当真只是一群拐子?”而不是一群训练有素有密谋有针对性的阴谋吗。 孟泽钦看着西照坊那处,不知在想些什么,又画了三处,明景瑞看过去。 分别是东湖坊、南秦坊、北俞坊。 “这三个地方也要看看,你派人去京兆尹抄录一份孩童名单送过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些妖魔鬼怪,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第54章 差点就能花一份钱吃上两份饭了呢 京兆尹正焦头烂额,已经熬了好几个大夜了,那些失踪的孩童仿佛是凭空失踪了一般。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孩子肯定没有出城,城门已经派了不少人去蹲守了。 那么这些孩子到底都在哪儿? 京兆尹的王大人穿着大红色的官服靠在椅座上,面前是一摞摞的案卷,王大人按了按脑门,继续埋头看着案卷。 下面有人提刀过来。 “大人。” 王大人已经心如死灰,没抬头,平静的翻开了另一页:“又报了几个?” 无事,他早已习惯。 刚开始还会有很压力,但是后来看着越压越多的案卷,大不了就是革职或者死。 毁灭吧。 那人有些犹豫,说道:“不是。” 王大人的头已经没抬:“怎么,刑部来人了。” 来了好,刚好不想当了。 上面给的压力越来越大,都想甩锅给他这个京兆尹。 那人又说:“大理寺来人了。” 王大人换了本案卷,没抬头,继续看:“大理寺那边小娘子失踪案件查明了,就想来……”王大人没说完便睁开眼。 “你说什么?大理寺来人了?” “快快有请!!!” 王大人说完马上抬头,扶正了头顶的乌纱帽。 近几年大理寺屡破奇案,就连报到京兆尹的失踪小娘子都是恩师给划到大理寺的,不然两起案件都在他京兆府,他早就自尽于京兆尹门口了。 肯定是大理寺来人协助他来了!!! 肯定是恩师的功劳,等此件事了,他定要上门叩谢恩师。 ------ 孟获睡饱之后刚好到饭点了,考虑到小学堂里面公子小姐的身份特殊,饭菜均由宫中的御膳房负责,到点就送饭来。 一能确保安全。 二则是能薅点羊毛。 刚好国库有点缺。 太子妃也是想好了的,要有点门槛,不然谁都能进这小学堂了,反正御膳房那边的采购的钱最后都会落在皇后的手里,皇后的手里自然也会拨出一部分充盈国库。 其他大臣觉着既然是御膳房的饭菜,贵就贵吧,出了问题还是要找皇上,也不亏,说不定到时候给皇上哭一波穷,皇上还得倒贴呢。 有的甚至为了那么一个名额,直接砸钱。 每人一个食盒,每个食盒三菜一汤,饭菜规格一致,倒也没有什么区分。 除却孟获三岁之外,其他都是四到六岁的居多,虽然在家都是千娇百宠的小公子小小姐,但是在学堂都还是要自己拿筷子吃饭。 大家年纪虽小,但是一个早上都慢慢形成了自己的一个小圈子。 关系好的吃饭都聚在一块吃了。 有的人也会单独的被孤立出来。 案桌很大,孟获五个人坐在一起也不挤,孟获一早上都在睡觉,但是知道云深和柳闻辛坐在前排的。 她也就下意识的认为黄晔和祁瓶瓶在一块。 孟获打着哈欠,打开饭盒:“黄晔,小瓶子呢。” 黄晔眨了眨眼:“不知道啊,我没见他。” 孟获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摇了摇头。 只有朱颜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说:“我娘说我进来花了不少钱,瓶瓶家我们也看见了,哪儿有那么多钱。” 孟获愣了:“不是,点名让我亲自来上学,还要我给钱啊。”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似不知道这件事。 朱颜放下镜子,看向别处:“你们看看那些眼熟的,哪一个不是高门大户的,但是眼生的都是拿钱砸进来的。” 然后又低下了头小声说:“我给你们说,你们可别跟别人说,你们看看那边那个一个人吃饭的。” “你们见过吗?” 大家齐齐看过去,然后齐齐转过头,齐齐摇头。 朱颜又说,极其的神秘:“我见过。”然后又说,“他家是江南富商,富商肯定很有钱是吧。” 朱颜觉得自己暗示得很明显了。 孟获直接问:“你就告诉我们他花了多钱就完了。” 朱颜张开手,比了一个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黄晔问:“五百两?” 朱颜摇了摇头。 孟获看向那边的独自一人吃饭的富商公子,感觉一点都可怜不起来。 “五千两?”黄晔张大了嘴。 朱颜点了点头。 柳闻辛:“五千两也不算多啊。” 然后大家看见朱颜无声说了两个字。 黄金。 大家张大了嘴。 孟获看着远处的富商公子,觉得自己可怜。 花五千两黄金来上学,真是……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啊。 朱颜撇嘴摇了摇头:“哎,钱,钱可是个好东西。我家也花了不老少钱呢,我爹也送了不少东西我才能来和老大……” 朱颜转过头,旁边空无一人,就连饭盒都不见了。 “咦,老大人呢。” 黄晔埋在饭里,用手指了指。 大家看着黄晔的方向。 看见孟获笑的极其的灿烂,甚至还有丝丝的谄媚。 而且还很有礼貌的问那个孤单但是一点都不可怜的富商公子:“你好,这里有人吗?” “我可以坐这里吗?” 朱颜等人沉默了。 老大同情心那么泛滥的吗? 为何他们一点都不信。 朱颜不乐意的放下镜子,冷哼了一声。 柳闻辛:“先吃饭吧。” 朱颜瞪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不饿。” 黄晔听到不饿,嘴里还有块排骨,嘴角也沾满了油渍,抬头看向朱颜:“那你不吃了?” 说完就直接扒拉了朱颜的饭盒:“刚好我没吃饱,我就笑纳了哈。” 朱颜马上夺过自己的饭盒,恶狠狠瞪了黄晔一眼:“就知道吃吃吃。” “我花了钱的我为什么不吃。” 黄晔撇嘴心里有些失落:差点就能花一份的钱吃上两份饭了呢。 富商之子曲越昃看到孟获,他记得她。 唯一一个迟到的人,好像叫孟获。 “没有,你坐吧。” 孟获坐下,将手中的饭盒放在桌上,然后一一打开,开始吃饭。 还别说,饭还真不错,怪不得花那么多钱。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孟获,很高兴认识你。” 曲越昃挑挑拣拣的吃了两口便没有继续吃下去:“曲越昃。” 孟获非常捧场:“好名字!一听就是一个很有文化的名字,令尊一定很有学识吧。” 曲越昃看着孟获真诚的笑容,说:“我爹不识字。” 孟获嘴角的笑僵住了,但是很快就稳住了:“那肯定是令堂很有文化了。” 曲越昃:“我娘死了。” ? ?新书爬榜中,手里有月票的bb能不能投一下丫。 第55章 孟获,你家是不是很穷啊 孟获沉默了,不再说话,继续吃自己的饭,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就你张嘴了,就你会说话。 但是吃着吃着孟获就看向曲越昃饭盒里面没有动过的鸡腿,咬着筷子,一脸的单纯:“那个,你还吃吗?” 曲越昃随着孟获的目光看过去,非常识时务的将饭盒推了过去。 “吃吧。” 孟获眼睛冒了光:“你可真是个好人。” 伸手拿着腿就往嘴里塞,塞得嘴里满满当当的,还时不时说两句“好吃,真好吃”。 曲越昃懵了,心里在想:孟获是不是没吃过饭,真是太可怜了。 说着看向孟获的眼里,透着一丝同情,京城的人,太可怜了。 那么一般的饭菜,孟获居然还说好吃真好吃。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没吃过饭的孟家小姐啊。” “竟然抢同窗的鸡腿,你怎能如此无耻。” 埋头啃着鸡腿的孟获根本没有在意。 但是听到有人抢人鸡腿,爱凑热闹的大家一下子就凑过来了。 围在周围看着孟获啃着鸡腿。 孟获只觉得眼前一暗,以为是不是天要黑了,马上就下学了,就没有抬头看。 曲越昃看着大家好像来者不善,伸出手戳了戳孟获胳膊。 孟获没在意。 曲越昃用力戳了戳。 孟获转头看向曲越昃:“怎么了,小曲。” 曲越昃抬头示意:“他们都在看你。” 孟获茫然,看着大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腿,以为大家要和她抢鸡腿,马上三两口的啃完了。 有人看到孟获盒子里的两个鸡腿骨头,问。 “你为何要抢这位同窗的鸡腿,你吃了,这位同窗就没有了。” 孟获愣住了,看向曲越昃。 曲越昃也知道大家是误会了。 “大家误会了,不是她抢的。” “那你怎么不吃。” 曲越昃:“我不想吃。” “你为何不想吃。” 曲越昃不想回了,只觉得这些人问的话毫无意义。 想吃便吃,不想吃便不吃。 孟获看着说话那个小姑娘,很是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你们干什么呢,吃个饭都要围观,闲的啊。” “尤其是你,你管人家吃不吃。人家缴了束修和餐食费用的,人家花了钱的。” “你家住哪儿啊,管那么宽。” 那小姑娘怯生生的,说:“我家,我家住公主府。” 孟获眼睛一转:“公主府?” 云妍点了点头:“对,我叫云妍,我住在公主府。” “那你管人家吃不吃呢。那你咋管不管人家如不如厕呢?” 云妍似乎有些懵,那双眼睛冷淡淡的,看向旁边的另一个小姑娘。 “云栖姐姐,这我应该如何回。他如厕我该不该管啊。” 旁边的云栖愣住了,没想到云妍会这样问她,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孟获看到云栖,便猜到了怎么回事,想到自己来上学就是拜她娘所赐。 孟获咬紧牙关,新仇旧恨一起报。 惹到她,她就是踢到铁板了。 云栖当然没忘记当初用了什么邪术打了她,现在伤口都隐隐在痛。 朱颜第一时间就蹭了进来,目睹了这一幕,这一看就不是柳闻辛的小青梅的事,分明是云栖郡主教唆的云妍。 她一看就知道了。 然后看向自家老大。 孟获看向曲越昃饭盒里面没有动过的排骨,问:“这个你还要吗?” 曲越昃听至,再次觉得孟获可怜,将装着排骨的盒子推了过去:“吃吧。” 那么多人看她笑话,她都要吃他剩的排骨,这家里得多困难啊。 “我只夹过一块,其他都是干净的,吃吧。” 于是孟获当着大家的面,啃起了鲜香的排骨。 好吃,好吃。 花一份的钱吃上了两份饭,赚!!! 以为自家老大会狠狠反击的朱颜在原地懵了,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无光。 早说她想吃,她拿她的那份给她啊。 何必找这个姓曲的。 朱颜撇嘴死盯着孟获,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老大,上学堂的第一天,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着吃的很香的孟获。 有的甚至把自己没有动过的排骨和鸡腿递了过来。 “这位同窗,我也没吃过,你需要吗?” “我这好像也有一点,没有动过。” …… 有的大鱼大肉惯了,本身年纪就小,也不爱吃饭。 在家还被逼着吃饭,到学堂倒是自由多了。 有一就有二。 孟获面前多了三只散发香味的鸡腿和几盘排骨。 孟获食欲大开,赚了赚了,这可太赚了。 “谢谢大家,太感谢了,感谢各位同窗。” “正所谓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 “不要浪费粮食是好事,如果大家以后还吃不下还不想浪费,就让我给大家解忧吧。” 说完开始大朵快颐。 曲越昃懵了。 朱颜直接捂着脸悄声离开了丢脸现场。 太丢脸了。 她怎能有那么一个丢脸的老大。 什么老大,那分明是个大馋丫头。 朱颜回去看到自己盘里的鸡腿不翼而飞,看向罪魁祸首黄晔。 黄晔嘴里是鸡腿,看到朱颜也一愣,有些结巴:“我以为你,你不要了。” 朱颜恨铁不成钢,说了句:“吃吃吃,就知道吃,吃也不长个。” 然后就出了门。 黄晔看向柳闻辛和云深,问:“她怎么了。” 柳闻辛和云深看着不远处聚集起来的学子,静静吃着饭。 “你安心吃便是了。”高低朱颜也不会吃。 黄晔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然后视线转向了朱颜盘子里的排骨。 曲越昃看着孟获将那些排骨和鸡腿都吃完了,目瞪口呆。 是的,孟获全都吃完了,一个不留。 口口声声说着什么“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刚才明明说的是“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 周围的人也散了,都去隔壁屋准备午憩。 孟获摸着非常满足的小肚子,还别说,这个学上的还挺值。 多吃几顿,学费就回来了。 曲越昃问:“孟获,你家是不是很穷啊。” 孟获想起山寨那挡不住风遮不住雨的房子,只是摇了摇头:“没事,日子还能过得去。” 曲越昃透过孟获的坚强和无所谓看到了穷苦吃不饱饭的影子。 手拍了拍孟获的肩膀:“以后,我的饭,都给你吃。” ? ?孟获:我快穷死了,大家拿票票砸死我吧 第56章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大晋虽民风开放,对于女子没有过多的苛求,女子也能读圣贤书,只不过不能参加科考,也没有七岁男女不同席的说法。 但是国子监还是硬生生把一个房屋隔成两个屋。 两个屋是给小学堂的学子们午憩用的,由于拨的款比较充盈,每个学子都有自己单独的小床。 为了避免纷争,没有固定的位置,一般默认自己第一次选择的位置就是今后的床榻。 曲越昃一个人走进叽叽呀呀的屋子,四处张望有没有空余的位置。 柳闻辛迈着步子走过来,指了指一个位置:“我们给你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你过来吧。” 曲越昃有些警惕的看着柳闻辛,没动。 柳闻辛继续说:“我们是孟获的好朋友,是她让我们多关照关照你的。” 曲越昃听到是孟获安排的,警惕松动了几分,那个大馋丫头。 于是曲越昃就跟着柳闻辛走了过去。 云深和黄晔已经躺下了趴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柳闻辛:“这个是云深和黄晔,我叫柳闻辛。我们都是孟获的好朋友。” 曲越昃:“曲越昃。” 云深和黄晔对着曲越昃笑了笑然后继续说自己的。 柳闻辛看着那三个位置:“你看看你想要睡哪个位置。” 曲越昃指了指的那个最远的位置:“就那个吧。”然后走过去脱鞋躺下。 然后柳闻辛也跟着他在临近的小床躺下。 曲越昃不解:“你不和他们一起吗?”看向中间那个空闲出来的床榻。 “我们还有一个好朋友,家中有些事耽搁了,过两天就来。” 曲越昃清楚的知道,他占用的是最后一个名额,而且今天那个秦夫子也没有念到别的名字啊。 曲越昃想到孟获那个模样,试探的问:“是不是因为学费太贵了,他家里没有钱,所以来不了了。” 柳闻辛沉默了一晌,说:“很快就能凑齐钱了。” 曲越昃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睡下了。 下午还要学数经呢。 他答应爹爹的,要好好念书。 柳闻辛看着睡下的柳闻辛,想起孟获那句话“他也没娘”。 他心里就在想,孟获是怎么精准的找到没娘的孩子并玩到一块的。 哎,罢了,都是一些苦命的孩子。 孟获倒头就睡,朱颜照着镜子看了看,然后才和和美美的睡下,心情美美的。 原来孟获是看曲越昃可怜才这样啊。 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老大不仅聪明还很善良嘛。 孟获被朱颜叫醒的时候,马上就到下午的课程了,房间里就剩下她俩了。 孟获打着哈欠,一脸呆呆的,看着照着镜子的朱颜,问:“什么时辰了,她们都去上课了?” “是啊,她们没响钟便起了,那么大动静老大你可是一点没醒。” 孟获伸了个懒腰:“走吧,换个地方继续睡。” 朱颜整理了下自己的小裙子,说:“下午的数经是葛夫子教,那个老头可严肃了,你可不能睡了。” “会被罚站打手心的。” 朱颜来前她娘亲就给打听好了,这个葛夫子可是出名了的老学究,油盐不进就算了,还极其的严肃,对不听话的学生直接就动手的。 管你什么身份。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人没响钟就起了去学堂了,生怕迟到了被老学究给逮住。 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向学堂。 果不其然,老学究葛夫子早就到了学堂,而学堂大家早就坐的整整齐齐的了,也没有人敢讲话。 早上的秦夫子温润如玉,声音也如沐春风,听着便很舒服,也是个很好讲话的人。 但是下午的那可是葛夫子,曾教过当今天子,是天子潜龙时的数经老师,自然也罚过潜龙时的皇上。 被罚被打也只能认了,除非你觉得你比天子身份更高。 试问,谁敢? 答:孟获敢。 葛夫子看了眼门口来迟的朱颜和孟获。 两人刚坐下,外面上课的钟声便响了起来,葛夫子瞥了眼这两个小姑娘。 一个穿着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就是不知为何头发是卷翘的。 另一个穿的能看,乱是乱,但是又不难看,衣着不端庄,品行估计也不行。 葛夫子在上面讲着雉兔同笼,大家听得云里雾里的。 但是每个人都很认真的在听,有的理解的快的很快就懂了。 不理解的就比如一直抓着头将头抓成鸟窝的黄晔,黄晔一脸的痛苦。 眼睛里面不是清澈就是迷茫。 这都说的什么,什么雉兔同笼,都做成烧鸡和烤兔吃了不就知道了。 孟获本来是用手撑着睡,但是撑着撑着人就倒下了。 朱颜一个劲的想着夫子说的雉兔同笼到底雉几只和兔几只,根本就没有看到沉着脸拿着戒尺下来的葛夫子。 葛夫子已年余七十,头发和两鬓花白,可仍旧精神抖擞,那双眸子如鹰隼一般,盯着你的时候总觉毛骨悚然。 朱颜刚想叫醒孟获,但是对上葛夫子的眼就噤了声。 桌下的脚不停的踢着孟获,试图将孟获从睡梦中唤醒。 睡梦中的孟获总觉得有人在挑衅她。 还用脚踢她。 竟敢用脚踢天子,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孟获实在受不了了,睡得好好的一直有人用脚挑衅她。 一时之间谁还能分得清梦境和现实。 学堂之中响着的是孟获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还有来回回荡的回声。 孟获直接就站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根本没看到身后的葛夫子。 吓了一跳的孟获:“原来是在学堂啊,是做梦啊。那没事了,接着睡吧。” 本来只有鲜少的人看向这边,经过孟获那么一喊,大家都看过来了。 社死的朱颜:要不回家的路上买块豆腐直接撞死吧。 朱颜捂脸,慢慢的挪动自己的椅子,试图和孟获拉开距离。 孟获坐下才反应不对劲,自顾自嘀咕:“那个凶恶的葛夫子呢……” 四处张望的孟获直接就对上了葛夫子那张凶恶狭长的脸。 葛夫子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死死盯着孟获。 ? ?孟获:日常要票子。 第57章 夫子你是不是不认识鸡和兔 刚刚便觉得这个小姑娘不是什么读书的料,现在是直接断定了,这小姑娘今后必定好吃懒做难成大器。 孟获: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孟获甚至还揉了揉眼,试图看清眼前的人,她还是觉得是她睡懵了,看错了。 孟获越揉看得越清,心想完蛋了。 孟获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乖的一个笑容,实则是顶着乱糟糟的头睡眼迷瞪的表情,笑的跟傻子一样。 “葛,葛夫子好。” 葛夫子黑着脸,耷拉着眼,手中的戒尺敲了敲孟获的桌子,孟获抖了抖。 “你,站起来。” 孟获马上站了起来:“夫子有何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孟获,孔孟之道的孟,不劳而获的获。”孟获很恭敬,看到那根长长的戒尺,心里发虚。 天杀的,为什么朱颜不叫她。 葛夫子冷哼一声,小丫头竟还知道孔孟之道和不劳而获。 看来是世家大族的姓,名是这小丫头本身吧,看着就是一副好吃懒做想不劳而获的。 “你说说,刚刚夫子都讲了什么内容。” 一脸懵的:孟获。 朱颜在旁边咬着牙小声提醒,但是夫子突然一声:“旁的人闭嘴!” 朱颜一个哆嗦,吓得打颤,本来就没上过学堂哪里经受过这种。 突然想起孟获早上说的“上学是会要人命的”,果不其然。 老大诚不欺我。 孟获离得远,根本就没有什么黑板,也没有什么课本,谁知道夫子讲了什么。 不远处的云深转了转眼珠子,看向身后的黄晔,黄晔正埋着头看着自己的一双小手,一脸的苦恼,凑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 黄晔的声音就在严肃静谧的学堂响起。 “当然是流光食楼的八宝鸡和果木烤兔最好吃了。” 一脸昂昂得意,那张小脸上没有任何在学堂上随意发言的果敢,全是对吃食无比的向往和肯定。 葛夫子看向那边,只看到一个小一个又一个的背影,看过去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噤声。” “早课秦夫子没有和你们讲述课堂也有课堂的规矩?” 感觉坏了事的黄晔不敢出声。 无事,只要装作无事的模样,夫子就不知道是他。 孟获脑子里转了转,胸有成竹:“鸡兔同笼。” 葛夫子纠正了一下:“雉兔同笼。” “既然知道雉兔同笼,你便说说雉几何,兔几何。” 孟获懵住了,她哪儿知道题目啊。 知道题目还能算算,不知道题目,全靠猜啊。 葛夫子看了眼孟获,怕有人给孟获说出答案,自己又出了个题。 殊不知根本算不出来的学子:夫子您多虑了。 “今有猎户入山林,偶见雉兔同笼。笼中有首三十又六,足一百三十又二。忽见雉振翅,兔人立。雉作双足而立,兔亦如人,仅以双足履地。此时计足,只得六十。” 孟获脑子疯狂翻译。 头三十六个。 兔子两脚六十只。 孟获懒洋洋的,一脸的正经:“夫子,您这题目根本不成立。” 葛夫子胡子一翘,脸色更黑了:“算不出来就站着下学,切莫攀扯些别的。” 孟获:“夫子可识兔。” 葛夫子:“一首四足。” 孟获:“夫子可识雉。” 葛夫子:“一首二足。” 孟获背着手:“葛夫子,你还是读太多书了,都昏庸了。” “您自己想想,鸡是鸡,兔是兔,鸡头和兔头能一样吗?黄晔你觉得呢。” 那边被cue到的黄晔马上说:“肯定不一样是,麻辣兔头就肯定比麻辣鸡头好吃。” 孟获摊了摊手:“夫子您看,鸡头和兔头长得就不一样,还有那个脚。” “兔脚短小而又带毛。” “鸡脚脚趾分明,还高,不带毛。” “那猎户是什么猎户啊,分不清兔脚鸡脚也能分得清兔头和鸡头吧。” “直接数数就行了,还做什么雉兔同笼啊。” …… 沉默,大写的沉默。 甚至还有一道童声出来附和:“是啊夫子,我都识得雉和兔,猎户怎不识得?” “直接数数也行啊夫子。” 葛夫子倒是从未想过这种可能,脸色黑了又黑:“肃静。” “还有没有点学堂的纪律!” 大家安静,但是还是觉得孟获说的对。 本来算的好好的黄晔满脑子都是麻辣兔头和麻辣鸡头,忍不住舔了舔舌头,他还没吃过麻辣鸡头呢。 孟获一脸的认真:“夫子不应该固守在这学堂里,也应该深入到基层,辨识一下鸡,不对,雉兔。辨识一下雉兔。” “夫子只知餐桌上的雉兔,不知鲜活的雉兔,故出了这难为人的题。” “但是念在夫子年迈,我就不过多苛责夫子了。” 孟获说完就自己坐下了。 葛夫子越听越觉得倒反天罡,戒尺在桌上拍了拍:“起来!” 孟获吓得马上一个立正,惊恐的看着葛夫子。 葛夫子没有被孟获带进弯里,严肃而又认真:“你且说说雉兔各几何。”小丫头满嘴诡辩。 孟获:“雉六,兔三十。” 葛夫子:??? 真让这个小丫头片子给蒙对了。 “如何算得雉六,兔三十。” 孟获咽了咽口水:“雉兔头一共36个,鸡飞起来了就只剩兔子,兔子学人站立就是两脚,共计60个脚。” “60个脚都是兔子,一兔两脚,兔子就是30只。” “脚一共132只,减去兔子30只也就是120只脚。剩余12脚都是鸡的,鸡一共两条腿,所以鸡就是六只。” “30只兔和6只鸡,刚好36个头。” 孟获不紧不慢的说着,数学什么的,手拿把掐。 葛夫子听着孟获井井有条的说着,若不是是自己临时出的题都以为是孟获提前默好的了。 “坐下,好好听课。” 孟获嘿嘿一笑,坐下。 夫子看了眼孟获,小丫头片子脑子转的还行,比她爹强多了。 朱颜听着孟获条理清晰的说话的时候,椅子一个劲的往孟获旁边搬。 不愧是她老大,真给她长脸啊,看看旁边那些艳羡的目光啊。 “老大,你可真厉害,这都会。”朱颜毫不吝啬的给孟获竖了个大拇指。 孟获最受用这些夸奖,朱颜虽然平时捧高踩低,但是这个情绪价值是给的真足啊。 ? ?宝宝们不要屯文呀,新书爬榜需要票票,也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评论,有月票的可以给我投一下吗~(谢谢景兆是人间理想每天的月票) 第58章 他离不开麻辣兔头就犹如大晋不能失去上京城 数经课孟获过得兢兢战战的,葛夫子一直盯着她,尤其是她每次和朱颜说小话和出神的时候还有偷偷吃秦霜给她准备的小零食的时候,简直了。 葛夫子一抓一个准,当然,一个下午都在讲雉兔同笼,孟获会了,便没有让孟获回答问题。 葛夫子也并不是针对孟获一个人,学堂的每个人都被葛夫子叫起来算雉兔同笼。 算得出来的下学没有课业。 没算出来的下学有课业。 明日检查。 整整一个班,能算出来的不过三分之一,葛夫子下学的时候都是摇着头走的。 “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但是经过孟获的时候,看到孟获背好小斜挎包蓄势待发,更是叹了口气,然后便走了出去。 朱颜和黄晔被留了课业。 但是两人没心没肺的,根本不管。 一个想着回家要吃麻辣兔头,麻辣鸡头怎么会有麻辣兔头好吃呢。 一个想着回家将这套学服给锈点小花,她要与众不同!!! 孟获等人结伴出了国子监,但是柳闻辛旁边多了个小尾巴。 孟获记得她,被云栖当枪使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瘦瘦弱弱的,但是那双眼睛长得很是好看,清清冷冷的,淡淡的,极其的清透和不染尘埃,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孟获眼睛闪烁了下,对着柳闻辛吹了个口哨,一脸的吃瓜,笑的邪恶:“哟,不错啊,来学堂的第一天就拉上小姑娘的手啦。” 大家都看向柳闻辛和云妍拉着的手上,包括柳闻辛。 柳闻辛耳根都红了,面上还是很正经,反倒是云妍很是自然:“我们以前也拉手。” 孟获吃瓜吃得眼睛都亮了,又吹了个口哨,大家都嘿嘿嘿的笑着。 大家看着孟获笑,不知道孟获为什么笑,只是一味的跟着笑。 大家嘻嘻嘻的笑着,结果就看到一道高大清隽的秦夫子,那秦夫子对云妍招了招手:“妍儿,过来。” 云妍:“闻辛哥哥,我先走啦。” 撒开柳闻辛的手,云妍就投向了秦夫子的怀抱:“爹爹。” 大家:??? 孟获瞪大了眼睛:急急急!!! 调侃女同学和男同学拉小手还被女同学亲爹班主任看见怎么办? 大家恭恭敬敬的喊了声:“秦夫子。” 秦玉树抱着云妍,摸了摸云妍的小脸蛋,似是没听见孟获刚刚那句调侃,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下雪了切莫在外逗留,早点回家。” 大家看着秦玉树抱着云妍走向一辆马车,孟获张望的头有些好奇,胳膊碰了碰柳闻辛。 “云妍的爹爹是秦夫子啊,那她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柳闻辛:“秦夫子不会徇私。” “啧啧啧,亲女儿也不徇私啊,看来是个好夫子。” “你的小青梅叫什么名字啊。” “云妍。” 孟获:“好名字……不是,怎么姓云不姓秦。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你说是吧云深。”孟获一头雾水的看着云深。 云深:“德阳公主的女儿,云妍郡主。” 孟获嘿嘿一笑:“还是你脑子好使,就是……什么?!” “德阳公主?”那个恶毒的老太婆凭什么拥有那么好看温和帅气的相公和乖巧漂亮眼睛像一潭幽幽潭水的女儿? 云深点了点头。 “秦夫子不就是驸马吗,怎么来教书了。” 云深摇头,反倒是柳闻辛在旁秽若莫深。 朱颜照着小镜子,笑:“这有什么难猜的,德阳公主的待遇都如同亲王了,能出宫制府,驸马要是再是个大官,你睡得着啊。” 孟获看了眼照着镜子的朱颜,没想到朱颜看得还挺清楚的。 孟获是发现了,这一堆里面没有一个善茬。 于是视线看向曲越昃:“小曲你家住哪儿。” 曲越昃看了眼孟获:“七宝坊。” 孟获:“上京城的中心啊,那你家院子的一定很贵吧。” “不知道,我家不住院子,我家住的大宅子。” 孟获沉默了。 不愧是江南首富啊。 也不知道那么多钱,他花不花的完,要是花不完,她其实也可以帮帮忙的。 “你家没有兄弟姐妹吗?” 曲越昃:“有。但是他们很烦。”总是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说什么稀有的珍品,他看着跟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 曲越昃看着自家的大马车来了,说了句我先走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曲越昃进了一个八匹马拉的一个大马车里面。 外面珠光宝玉镶嵌,马匹也是稀有的宝马,瞧瞧那马头大个,瞧瞧那马匹鬃毛的亮色。 孟获:“天杀的,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朱颜嬷嬷心里呸了一声。 “太招摇了,要被人嫉恨的。你看着吧。抢劫就抢这种招摇的。” “对了,老大你说好给我们的见面礼还没有给呢。” 孟获想来也是:“祁瓶瓶不在,我们去找祁瓶瓶,你们一块去我家挑。” ------ 祁瓶瓶好奇的看着他们怎么都穿一样的学服。 莫不是背着他干了什么事? 但是祁瓶瓶也没有问,安心等着便是。 但是黄晔在旁边见到祁瓶瓶,直接就说出来了。 “瓶瓶,今天那个夫子好笨,分不出雉兔就算了,还留了课业。” “我都能分得清雉兔,比如麻辣兔头就比麻辣鸡头好吃,因为我没吃过麻辣鸡腿,所以麻辣兔头好吃。” 祁瓶瓶一猜就猜出来:“你们上学堂了?”雉兔同笼,学的数经啊。 黄晔点头:“是啊,我一点都不想去。都怪我祖父,非让我去,不去的话就不让我吃麻辣兔头了,太可恶了。” 他可是一点都离不开可爱的小兔兔,更离不开麻辣兔头。 他离不开麻辣兔头就犹如大晋不能失去上京城 祁瓶瓶沉了沉眸:“你们在哪个学堂?” “国子监。” 祁瓶瓶:“国子监不是收七岁以上的吗?” 黄晔:“我也不知道,据说还要花钱才能去呢,有一个冤大头花了五千两黄金,姓曲。老大挺喜欢他的,应该是看他有钱。” “五千两黄金啊。你想想,那得多少钱。” 祁瓶瓶自然知道多少钱。 大晋贪墨五十两就要入大牢吃牢饭的,五千两黄金…… 他家没有那么多钱去国子监上学。 ? ?月末了会有加更的,大家简单的期待一下~~~可以的话,大家能不能给个五星好评呀 第59章 稀客啊 祁瓶瓶估计也猜到了国子监新开的学堂都是权贵之子,自然很多人挤破了门槛去结交这些权贵。 适龄的权贵之子无非就是东宫和萧家。 黄晔看了眼祁瓶瓶,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老大让我们给你在国子监占了一个床位,老大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有福同享。” 黄晔后面那句“有难同当”没说,毕竟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报应,他每日上学快累死了,还有什么课业,不能让祁瓶瓶在家过得好日子。 他必须也一块去。 祁瓶瓶:“我家没有那么多钱。” 黄晔拍了拍祁瓶瓶的肩膀,很认真:“放心吧,五千两黄金那个是江南首富的价格。咱们不值那个价,到时候我们凑凑,能凑出来的。” 祁瓶瓶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这后宫敛财敛得那么明目张胆了嘛,五千两黄金都敢收,但是到时候收他的钱肯定收不到很多。 收多了,他那个精明严苛的祖父写个折子就够后宫喝一壶的了。 朱颜看着孟获屋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老大,这些都是你的啊?” “是的,大家随便挑随便选,答应给你们的见面礼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这算是孟获自己的私库了,秦霜让人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将东西都搬到了里面,还从库房又抬了半箱东西进来,说是给孟获撑场面。 毕竟孟获的小伙伴们要来。 最后朱颜挑了个漂亮的耳坠子。 孟获一看直称好家伙,不愧是行业严选,挑的不仅贵还好看。 朱颜对着自己的耳朵比了比,问:“老大老大,好看嘛好看嘛。” 孟获竖了个大拇指:“好眼光,好看!!!再过几年京城第一美人肯定非你莫属了就。” 朱颜听着舒坦极了。 云深随便选了个珠子。 柳闻辛拿了支狼毫。 黄晔选了一个做工精美的精雕。 祁瓶瓶看了一圈,挑了个他觉得便宜的小玩意。 贵的拿回来指不准祖父要怎么想,还是不要给孟获惹事的好。 大家挑完东西之后祁瓶瓶给孟获说:“你这些东西要放好了,我之前听我祖父说,一直有人在盯着孟府。” “可别让人找到孟府的错处。” “也让我少和你玩,应该是怕我被你连累。所以你不要太招摇了。”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拍了拍祁瓶瓶的肩膀,说:“干得不错。但是你要相信你家老大,你家老大可是做事滴水不漏的,还没有人能抓住你家老大的小辫子呢。” 祁瓶瓶再提醒了一句:“一定要小心。” “你的忠心,老大我都看在眼里了。”孟获知道孟家早就被人盯着了,这可是以后要谋反的孟家,不被人盯着反而看不起孟家了。 “对了,你怎么不去国子监上学?” 祁瓶瓶摇头:“应该是我祖父那边……”说完就垂下了头。 朱颜见状,以为是祁家手头紧,没钱。 “没事,钱的事情好解决的,我们凑凑就有了。”朱颜也被留了课业,看着祁瓶瓶一个人在家呆着挺舒服的,可不能让祁瓶瓶那么舒服啊。 毕竟,有难同当嘛。 “老大你说是吧。” 孟获眼睛转了转,然后点头:“那当然了,我们反派第一团,自然是要团结上下一心了。” ------ 公主府。 秦玉树抱着云妍往府里走,大家见是驸马和郡主回来了,连忙行礼。 “见过驸马,郡主。” 秦玉树温和的脸笑了笑:“都起来吧。” 云妍抱着秦玉树的脖子,嘿嘿的说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爹爹,今日有个学生,她好厉害啊,她能吃下好多好多东西。” 秦玉树难得见女儿夸人,笑:“谁啊,那么厉害,能被咱们妍儿夸赞。” 云妍想了想:“就是今日,迟到的那个。好像姓孟。” 秦玉树愣了愣,迟到的,姓孟,那就只有孟获了。 “她还说了一句话叫‘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和‘粒粒皆辛苦’。” “这个是什么意思啊。爹爹。” 秦玉树看着一脸求知欲的女儿,用手刮了刮云妍的小鼻子,说道:“意思就是,餐桌上的饭菜都来之不易,要学会珍惜粮食。” “今日妍儿在学堂可吃饱了?” 云妍点了点头:“饱了。珍惜粮食,妍儿今日还把鸡腿给了她呢。这算不算珍惜粮食呀。” 秦玉树笑着说:“当然算啦。咱们妍儿可真乖。” 云妍抱着秦玉树的脖子,一头栽到秦玉树的脖子里面,笑的欢快,爹爹真好。 “爹爹,今日能不能陪妍儿吃饭啊,妍儿已经许久没有和爹爹吃饭了。” 秦玉树看着女儿希冀的模样,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啦。” “那咱们这是去找娘亲吗?” 秦玉树点了点头:“对呢。” 公主府房屋内歌舞升平,琴声乐声悠长,还传来男女的嬉笑声。 秦玉树笑着的脸有些僵硬。 有人看见秦玉树抱着云妍过来了,有人进去禀报,有人过来行礼:“见过驸马爷,郡主。” 云妍好奇:“爹爹,里面在干什么呀,好热闹啊。” 秦玉树摸了摸云妍的头,温和的道:“爹爹和娘亲有点事要说,妍儿先自己玩好不好?” 云妍捂着嘴:“爹爹和娘亲是不是有悄悄话要说?” 秦玉树点了点头:“妍儿真聪明。” 丫鬟知道驸马爷的意思,带着云妍往别处走去:“郡主,这边走,郡主小心台阶。” 德阳屋内可谓一个混乱。 清一色的年轻男子吹拉弹唱,有的衣衫半掩,德阳躺在榻上,一手撑着手那张艳绝明艳的脸,嘴角噙着一抹笑。 忽而有人闯进来。 “公、公主,驸马爷带着郡主过来了。” 此话一出,房内的动静就像是静止了般,几个年轻男子马上停了手中的乐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衣衫不整的那名男子马上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大家收拾好齐齐聚在一起,低着头。 德阳瞥了一眼:“本宫让你们停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德阳轻飘飘的道:“继续……” 那丫鬟又说:“公主,郡主也在。” 德阳看了眼那清一色俊俏的小倌,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而后眼角看到一道清隽的身影,勾了勾唇。 “稀客啊。” ? ?欢迎bb们砸票票,接下来的剧情就会快一些咯,开始搞事情!!! 第60章 公主想让我是谁,我便是谁 秦玉树看了眼那正在整理衣衫的男子,走进了内屋。 丫鬟见驸马爷掀开珠帘走近,便欠了欠身,出了内屋,看到几个胆小缩在一块的乐师,面上不显:“各位都随我来吧。” 德阳看了眼鱼贯而出的乐师,又将目光移到秦玉树身上,清隽的身影未被这几年的打压而低下半分,反而是越来越坚韧了。 那张隽秀温和有礼的脸,此刻依旧找不出半分错来。 尽管是他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妻子在屋内和一群衣衫不整的男子混迹在一起。 德阳勾了勾唇。 “驸马爷今日怎的有空来公主府。” 秦玉树走向窗边,窗边有一套红木桌椅,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德阳也从榻上起身,走了过去。 秦玉树将手中的茶水递了过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有一点涩。 “公主今日倒是有闲情雅致。”秦玉树透过窗看向外面渐渐入夜的天色。 天黑了。 德阳就着茶水喝了一口,说道:“我父王都还能有空找我进宫说说话,哪儿比得上驸马爷,一个国子监的夫子忙了几个月都不知道回一次家。” 秦玉树顿了顿:“要科考了,学子们确实该抓紧了。” “今日什么黄道吉日,让大忙人光顾我公主府。可是今日不该抓紧了。” 秦玉树沉默了。 德阳又问:“今日有何事?” 秦玉树那张温和俊秀的脸上有些严肃,眉头微微蹙起:“今日妍儿第一日上学,下学我送她回来。” 德阳点了点头:“劳烦驸马爷了。” 秦玉树似是早就习惯了德阳这般的夹枪带棒,继续说:“近来京中不安全,我也不是每一日都有时间送妍儿回来。” “妍儿上下学,公主多上些心。” 德阳听至,看了眼秦玉树,冷笑:“驸马爷这话当真有意思,我十月怀胎生的女儿我不上心。” “难道让你这个父亲来上心?” 德阳将“父亲”二字咬得极其重,像是无时无刻的提醒着秦玉树,你不是云妍的亲生父亲。 秦玉树不是云妍的亲生父亲。 秦玉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德阳的话,只是将刚才的话又强调了一遍。 “京中近来失踪不少孩童的年轻妇人,劳烦公主上心了。” 秦玉树把自己想说的事情说完之后,起身告退。 “还要陪妍儿,我就先下去了,我答应了和妍儿吃晚饭,等下公主莫要缺席。” 说完抬脚就走。 德阳狠狠的盯着秦玉树:“秦玉树你以为你是谁。” 秦玉树的脚步顿了顿:“公主想让我是谁,我便是谁。” 身后果不其然传来杯盏破碎的声音。 秦玉树早已习惯,对着门口的丫鬟说道:“进去收拾吧,别让碎片伤到公主玉体,记得给公主换一套的杯盏。” 丫鬟说了声是。 秦玉树便抬脚走看,丫鬟看着秦玉树的背影,忍不住出神,然而屋中又传来了杯盏破碎的声音。 丫鬟回神,心想可惜了。 三门及第的状元郎,芝兰玉树不外如此,当年的殿试榜首,一张出尘精致的脸都让皇上忍不住给了探花之名,实在文章写的过于出彩,才给的状元郎。 那年秦状元骑着大马一日看尽长安花,少年书生意气,京城长街满楼红袖招。 年轻有为的状元郎步步高升,不知为何舍下那前途似锦的官途,娶了公主德阳。 如今只能在国子监当一个教习夫子。 屋内的德阳阴沉着脸,咬着牙,这秦玉树,当真是给了他脸了。 ------ “祖父,孙儿想去上学。”祁瓶瓶戳着饭碗里面的大米饭,看向祁御史说道。 祁夫人还没见过孙儿说过想什么东西呢,碰了碰旁边的老头子。 “既然瓶瓶想去上学,那便送瓶瓶去上学。瓶瓶都四……都五岁了,也该上学了。” 祁御史想想也是,五岁也该启蒙上学了,祁家肯定是不会单独给瓶瓶请夫子的,那便去上学。 “可。” 祁瓶瓶又说:“孙儿听说国子监开了个小学堂,孙儿想去国子监的小学堂。” “孙儿听闻三元及第的秦夫子就在国子监,孙儿想去。” 祁御史听到国子监,大眼一瞪,看向祁瓶瓶的眼里带着审视:“当真是为了秦玉树去的?” 他不是没有听说这个国子监的小学堂,里面混迹了朝堂重臣和皇宫家的孩子。 好听点是学堂。 难听点就是权贵从小相交的纽带。 他不想祁瓶瓶从小就接触那些乌烟瘴气污浊的东西。 祁瓶瓶点了点头:“今日去了孟获家。” “他们都去国子监上学了,早上他们学了论文之乎者也,下午学了数经的雉兔同笼。” “孙儿不想落后于人,孙儿也想去上学。” 但是说着说着祁瓶瓶有些欲言又止。 祁御史见祁瓶瓶支支吾吾的,冷哼了一声:“支支吾吾的,有什么事,说。” 祁瓶瓶看了眼祁夫人,又看了眼祁御史,语气有些试探,又有些可怜:“祖母,祖父,孙儿听说。” “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才能进去。” 说完之后垂下了头。 祁夫人看了眼祁御史,说道:“上学堂肯定是要交束修,瓶瓶莫要担心,祖母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祁御史却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钱,很多很多钱? 他虽过得清贫,却从未在吃穿上短缺了祁瓶瓶,祁瓶瓶说了很多很多钱。 莫不是有人通过国子监小学堂一事,敛财不成? 世风日下,天子当道,怎能允许此等污浊之事发生,祁御史的筷子狠狠的放在了碗上,发出碗筷碰撞的声响。 吓得祁瓶瓶抖了抖。 祁御史严肃着脸:“真是岂有此理!!!” 没了胃口,起身往自己屋子走。 祁夫人见祁瓶瓶抖了抖,心下心疼了下:“瓶瓶乖,你祖父不是冲你。” 然后朝着祁御史喊:“你凶什么凶,孩子还在呢!” 祁御史头也不回的走了,等看到他的时候已经穿上了官服。 祁夫人看着他:“老头子,你换上官服作甚,饭不吃了?” 祁御史冷哼一声:“老夫要进宫一趟,你们吃。” 祁夫人瞥了眼祁御史,给祁瓶瓶夹了个菜,温声道:“来,瓶瓶吃。” 祁瓶瓶看了眼那微微佝偻的身影,笑了,对着祁夫人:“谢谢祖母。” 然后埋头吃饭。 ? ?二更咯 第61章 人人都能上那学堂,就我孙儿上不得 太极殿。 皇上听说祁御史来了,吓得从龙椅上直接就站起来了。 摆了摆手“不见。” 这个祁御史啊,两朝元老,人刚正不阿,御史之责古往今来第一人。 今日那么晚进宫,定是有什么要事。 随侍公公垂了垂眸:“皇上,祁御史是说关于国子监小学堂的事情。” 皇上一惊,那些银钱不少进了他的私库…… 这个御史好是好在刚正不阿一丝不苟,不好也是在此,他年少之时就没少被祁御史当朝记录在册,就连登上皇位之后,也揪了他不少错处。 那史书上面…… 皇上越想越觉得糟糕,只觉得头疼。 “既然是关于国子监小学堂的事情,那便去寻皇后去。” 皇后写到史书里,跟他这个明君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小学堂的事也是皇后一手促成的。 凤仪宫。 皇后听说夜半祁御史从太极殿到了凤仪宫,吓得仪容失色,问:“可知是为了何事。” “回娘娘,据说是为了小学堂之事。” 皇后心一惊,怕是她利用小学堂敛财之事被这位御史知道了,来者不善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皇后扶了扶头上的凤钗。 看向下面白发苍苍仍旧精神抖擞的祁御史,笑得端正大方:“御史半夜进宫,所为何事啊。” 祁御史冷哼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皇后倒是问问自己,做了何事。” 皇后笑容僵了僵,但是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装作不知:“祁御史半夜来凤仪宫,肯定是御史有要事。” “不知,本宫有何帮得上忙的地方。” 祁御史那双眸子紧盯着皇后,语气尖锐而又犀利:“听说皇后娘娘促成了国子监的小学堂。” 皇后心一个咯噔,她也是听了太子妃的,确实收了不少好东西,但都是太子妃呈上来的,可收了的东西自然是有数的。 数确实也多。 太子妃一向办事严谨,干脆利落,怎就让这个老迂腐给盯上了。 皇后面上不显:“来啊,给祁御史看茶。” 祁御史喝了口热茶,看向皇后:“皇后怎的不说话。” 皇后心中已有了主意,说:“确有其事,只不过此事是太子妃向本宫提起的。” “适才东宫的那两个孩子到了启蒙的年纪,便就在国子监开了个小学堂。” “可是我那个儿媳妇做了什么,让祁御史觉得不妥了。” 皇后没辙,只能将事情都推给了太子妃。 她年轻时荣宠后宫,皇上不早朝,就被祁御史写进了史书,说她身为后宫之主,皇恩浩荡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说她不知好歹,是个妖妃,说她要是一直如此,皇帝迟早会是个昏君。 这些东西都写进了史书。 皇上色令智昏。 皇后不知廉耻。 那时她也年轻,对情事食髓知味……哪想到床榻之间的事会被御史写进史书,可是丢死人了。 皇上也因此戒色戒了一年,后一年宫中没有诞下皇子,因此太子的地位也得到稳固。 皇后是不知道谢谢祁御史好,还是恨他的好。 皇后此刻只希望祁御史能把矛头对上太子妃,刚好她给这个儿媳妇上一堂课。 免费的。 祁御史冷哼一声,太子妃做的事,皇后怎么可能不知情? 如今太子声势浩大,背靠林府和萧府,即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太子未登基便记录在史册,这是有违常理的,他是个老不死的,他还有个儿子和孙子。 他百年之后,难免太子即位后来为难他的后代,祁御史垂了垂眸。 怎么都觉得今日这事不对,好像有些鲁莽了。 “听说京中权贵的子孙都进了小学堂。” 皇后拿着的茶杯抖了抖,不会在史书上记载个结党营私吧…… 皇后是真的怕了。 “祁御史,此事本宫倒是真的不知,都是我那儿媳妇在负责。” 人老了,就越注重名声了。 就先委屈委屈太子妃了。 “东宫也不远,要不本宫传太子妃前来给祁御史解惑。” 祁御史挑了挑眉,冷哼:“是该传来了。” 很快太子妃就到了。 太子妃是听说过这位史官,不仅刚正不阿,品行端正,史书上可没少写先皇和当今天子。 太子妃此刻也有些怵。 太子还未登基,她身为太子妃就被写入史书,后人该如何辱骂她她都能想到。 太子妃求助的看了皇后一眼,奈何皇后移开了眼根本没看见。 太子妃只能看着祁御史,陪着笑:“祁御史。” 祁御史看见太子妃,说:“听说太子妃给皇后出了个主意,在国子监办了个什么小学堂。” 太子妃点头称是,只觉得来者不善。 “听说小学堂的学子都是京中权贵的子孙?”祁御史扶着胡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太子妃看向皇后,皇后不知道在和侍从说着什么,没注意到她,硬着头皮说了声是。 “怎么,我祁府是够不上学堂的门槛。” 太子妃一愣:“不,不是。”面对祁御史这张严肃的脸,太子妃也不知如何是好。 主要不知对方为何而来,也没有做准备。 皇后眼睛一眯,好似不是冲她来的。 祁御史继续说:“我那孙儿也到了启蒙的年纪。” “人人都能上那学堂,就我孙儿上不得?” “还是太子妃嫌我们祁府人微言轻,够不上小学堂的门槛。” 说完冷哼了一声。 太子妃脸都红了,这祁御史在朝中凭借一张嘴得罪全朝,一张嘴孤立文武百官。 皇后这下心里那颗不上不下的心直接就下来了。 “祁御史莫要多心,太子妃此举只是为了东宫那两个皇孙。” “说是寻几个适龄的一起,有个伴。” “却不曾想大家纷纷前来,本宫和太子妃也不好拒之门外。” “也没来得及问问御史家的孙儿,是我们的不是了。” “太子妃你此举做的不对了。” 皇后轻描淡写的将自己摘了出去。 太子妃连忙说了句是她的不是,还望御史见谅。 祁御史冷哼一声:“太子妃今后也是要打理后宫的,一时疏忽也是可以理解。这谏官可不比内宅,太子妃可莫要犯糊涂啊。” 太子妃连忙称是:“祁御史说的是。” ? ?没想到吧,今天加更啦。月底要爬榜,宝宝手里有多的月票都砸给我吧~ 第62章 你怎么趁人之危 祁御史像是想到什么:“听说国子监的小学堂还要收什么餐食费和束修,我祁府虽然清贫,但为了孙子的学业,砸锅卖铁也要让孙儿读书的。” “太子妃明日将餐食费用和束修告诉老夫,老夫明日带着孙儿上国子监缴纳了。” 太子妃哪儿还敢收祁御史的钱:“祁大人……” 太子妃话没说完,皇后便插了句嘴:“祁御史言重了,餐食费和束修能要多少个银子。” “御史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定不能让御史砸锅卖铁。” 皇后看向太子妃:“太子妃,之前你和本宫说,束修和餐食费是十两还是八两?” 太子妃领会:“回母后,一个月是五两银子。”给学子配备的笔墨纸砚就是八两起步了。 还是母后老练,面对祁御史这种老顽固,如若不收钱才会让对方起疑,与其如此不如象征性的收点。 祁御史冷哼一声,竟那么贵,但也不是掏不起。 祁御史从腰间的荷包掏了半天,碎银两加上铜板总算是凑上了五两银子放在了凤仪宫的桌上。 “刚好今夜带了银钱来,那明日就不用跑一趟了。” 太子妃看向祁御史掏空了腰包后又从鞋底里倒出几个铜板来,脸都绿了。 但是还好说了个五两,不是八两十两。 这个御史当真是廉洁清正得不行啊。 祁御史离开凤仪宫之前还问了一句:“确定是五两一个月吧。” 太子妃微笑且肯定:“是的。” 多了还不知道这位御史还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御史走远了之后,太子妃猛猛的呼出一口气,看向皇后,皇后也是心有余悸。 皇后也看到了御史那窘迫的模样,竟从鞋底还倒出几个铜板来。 “母后,这御史是何意?” 皇后摇了摇头:“应是不知从何处知晓了小学堂之事,说来也是不巧,恰好就忘了他家有个适龄的孙儿了。” 太子妃想到那些进账,有些担忧:“母后,那些……” 皇后瞪了一眼太子妃,说:“你是东宫的太子妃,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有本宫和你父皇在,慌什么。” 皇后也拿了不少充了国库,皇上那边必定是会想办法压下来的。 太子妃听皇后那么一说,心才安定下来。 ------ 秦玉树醒来,看了看身旁睡得正香的云妍,还有那边卸去妆容的德阳,此刻的德阳睡容姣好,少了平日的盛气凌人和骄纵,反而多了几分娇俏和安静。 还真的,难得。 秦玉树勾了勾唇,看了看屋外的天色,轻轻的拍醒云妍。 “妍儿,妍儿。” 云妍很快就醒了,看到秦玉树,揉了揉眼睛,声音懒懒的,顺着翻了个身抱着秦玉树的手臂。 奶声奶气的:“爹爹。” 秦玉树看着云妍翻过身赖床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的微微蹙眉而后翻了个身的德阳。 失笑。 轻声喊:“妍儿,今日还要上学,可不能赖床了。” 话一出云妍才努着嘴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看着秦玉树,又看了看身旁的母亲,张开了双手。 “爹爹抱。” 秦玉树笑着将人抱起,小声道:“你娘亲还在睡,我们去耳房洗漱好不好?” 云妍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秦玉树的脖子倒了下去,不想起。 她已经许久没有和爹爹娘亲一起睡觉了。 秦玉树带着云妍去耳房洗漱穿衣,云妍看着秦玉树:“爹爹,你今日还回家吃饭睡觉吗?” 秦玉树整理仪容的动作一滞,问:“妍儿希望爹爹每日都回来吗?” 云妍用力的点了点头:“妍儿希望爹爹能每日回来陪妍儿和娘亲吃饭睡觉。” 秦玉树轻轻的用手刮了刮云妍的鼻炎,一脸的无奈。 “你啊。” “爹爹近来一直都很忙,如果有空就回来陪妍儿好不好。” 云妍一板一眼的纠正:“是陪妍儿和娘亲。” “爹爹错了,应该是陪妍儿和你娘亲。” 云妍满意的点头,拉着秦玉树就往寝房走,秦玉树跟着走,想看云妍到底要做些什么。 他确实,许久没有回来了。 云妍悄咪咪的,脚步特地放轻了,还给秦玉树做了一个嘘的表情,然后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在德阳的脸上轻轻的印了一下。 秦玉树看着那床榻上安静的女子,卸去锋芒的她显得娴静动人。 云妍从床榻下下来,然后走向秦玉树,拉着秦玉树的衣摆,小声说:“爹爹,你也要亲一下娘亲的这里。”云妍指了指自己的小嘴。 秦玉树愣住了。 云妍继续说:“昨天我听见云深给闻辛哥哥说,他爹爹每日起来都要亲亲他娘亲。” 秦玉树失笑,顿下来看着云妍,然后看向床榻上的女子,说道:“咱们该去上学了,不然就要迟到了。” “爹爹是夫子,可不能迟到,不然你的同窗都会笑话夫子的。” 云妍犹豫纠结了一下:“不会的,昨日我走的比今日还晚些都没有迟到。” 秦玉树没辙,看着云妍那有些倔强的表情,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张扬明媚的少女,尽管受了委屈宁愿跪在太和殿一晚也丝毫不认错的倔强模样。 秦玉树最后点了点头,朝着床榻上的人走去。 袖中的手微微攥紧,手心的薄汗让他有些无可适从,看着那张卸去张扬的脸,忍不住噎了噎口水。 又看了看云妍,云妍正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似乎他不亲,他今日就没办法去学堂了一般。 秦玉树弯下了挺得笔直的腰,那张隽秀好看的脸慢慢的倾了下去。 单薄好看的唇印在了那淡粉的唇上,很轻很缓。 饶是读遍圣贤书的秦玉树此刻也慌了神,脑子只有两个字:好软。 秦玉树阖上了眼正想抽离,却听见懒懒的一声。 “驸马这是,乘人之危?” 秦玉树睁开眼,耳尖有些泛红,脸上也微微局促,似是做坏事被人抓包的紧张。 秦玉树慢慢起身,看着懒懒的德阳,德阳直直的盯着他,似是在问他,为什么。 德阳看向那边小手捂住眼,但是指缝漏出眼珠子的云妍,而后直勾勾看向秦玉树,似是想从这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 ?云妍:我真聪明。 第63章 一根藤上七朵花 秦玉树依旧笑的挑不出错处,看着德阳的眼:“不早了,我带妍儿去国子监了。” 然后起身整理了下根本没有乱的衣衫,弯腰轻松的将云妍抱了起来。 “妍儿,给娘亲说再见。” 德阳已经从床榻上坐起,看着那父慈女孝,勾了勾唇。 “娘亲我和爹爹去学堂了,娘亲在家等我们回来。” 德阳点了点头:“嗯嗯,妍儿上学堂听你……夫子的话。” 云妍用力的点了点头。 秦玉树带着云妍便出了寝房,走的自然洒脱,看不出任何慌乱。 就如同六年前一举高中在文武百官面前受封那般,步步生风从容淡定。 只有秦玉树才知道自己有多慌乱,只是多年的教习才让他每一步都走的淡定从容罢了。 乱了,他又乱了。 脑子里全是那温软的唇瓣,还有那萦绕鼻尖淡淡的清香。 他,大概是,又要疯了。 德阳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喊:“来人啊,更衣,本宫要进宫。” ------ 孟获躺在马车里的榻上睡得极其的舒坦,四仰八叉的,毫无形象可言。 直到冷淡在马车外喊。 “小小姐,国子监到了。” “国子监”三个字在孟获耳里如同魔音,在耳朵里来回萦绕,堪比3d环绕音效。 怎么也睡不下去的孟获木着一张脸出了马车,看向冷淡。 冷淡知道孟获最讨厌上学,也不敢触孟获的眉头,站的笔直,看向远处,别提多板正了。 孟获刚走两步又返回来看向冷淡:“我爹呢,这几日怎么没见我爹。” 冷淡摇了摇头:“小的也不知将军的去向。” “小小姐可是想找将军,小的回府去寻将军。” 孟获摆了摆手:“不在家肯定是去忙了。”八成去给林玉茹当舔狗去了。 懒得去管他那些糟心事。 本来她上学就已经很烦了。 朱颜看着孟获三魂丢了气魄的摸样,问:“老大你怎么了,看着怎么丢了魂似得。” 孟获看着朱颜手中的镜子,又看了看朱颜那梳的漂亮精致的头发,直接垮在了桌子上。 “你这头发弄的那么好,你起多早啊。” 朱颜笑:“你也觉得好看是吧。” “为了好看肯定是付出代价的,好看的头发自然是要起得早一些。” 说完朱颜又将自己那连夜赶制出来的学服袖子给孟获展示。 “老大,你看这衣服怎么样。”朱颜也是看到孟获袖子里面的名字有的想法。 她绣点小花上去,好看又隐蔽,还能区分出来。 不愧是她,真聪明。 她就是要与众不同!!! 孟获看过去。 一根藤上七朵花。 嗯,好看。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结七个葫芦变出葫芦娃来。 孟获敷衍的道:“好看好看。”然后躺在桌上开始睡觉。 祁瓶瓶按照时间来学堂上学了,但是找了许久才找到学堂的位置,一进学堂就看到了醒目的一幕。 朱颜翻来覆去的照着镜子,旁边有个小脑袋埋在课桌上。 祁瓶瓶走了过去,朱颜一点都不好奇祁瓶瓶怎么那么快就来上学了,看了眼祁瓶瓶之后便看向镜子中面容娇俏的自己,越看越满意。 然后指向黄晔那边,说:“黄晔在前面,给你留了位置,在柳闻辛和云深后面。” 祁瓶瓶看了眼朱颜,又看了眼好似已经睡熟的孟获,便往前面走。 另外一边有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幕,然后看着祁瓶瓶走向黄晔那边。 曲越昃呆呆的看着,心想:那么快就凑够钱了吗? 曲越昃看了看自己桌上的一叠银票,最后将银票夹在书放进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书袋中。 不知什么原因,秦夫子不教小学堂了,反而换了个年轻夫子,那夫子年纪与秦夫子差不多,长相清秀,说话温柔,虽长相清秀,不如秦夫子那般一眼让人惊艳。 姓夫子姓孙。 孙夫子也不像秦夫子那般一个一个的点名,直接数人数,人数到齐了就开始讲课。 一群小孩启蒙都没有启蒙,能认识什么字。 只能从论语里面一句一句的教。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孙夫子在下面一句一句的念。 下面奶声奶气的跟着。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孙夫子多念了几遍,学生又跟着多念了几遍才下一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 这一声又一声的读书声简直是最有效的安眠药,孟获睡得极其的安稳。 孙夫子自然也看到了睡得不亦乐乎的孟获,又看了看其他精神的孩子,纠结了片刻,想着身为夫子的职责,将人叫醒。 孟获还不知道换了夫子,睡眼迷糊的看着来人以为是做梦,又继续睡了。 孙夫子只能再次将人叫醒。 孟获也慢慢回过神来,问:“你是谁。” 孙夫子:“我是你们的夫子,姓孙。” 孟获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然后倒头,但是倒下的头被孙夫子接住了。 孟获这才彻底清醒。 大家的视线都朝着孟获看过来,孟获没有丝毫的难为情。 极其的有礼貌:“孙夫子好。” 孙夫子见有礼貌的孟获,长着一副精致但是又有些潦草的模样,问:“你叫什么名字。” 孟获听到有人问名字,本来还有点迷糊,现在是直接清醒了:“我姓孟,叫孟获。” 孙夫子点了点头:“昨晚未曾睡觉?” 孟获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昨夜睡得晚,葛夫子教我们的雉兔同笼还不太会,就学得久了些。” 孙夫子点了点头,知道葛夫子的秉性,没有过多为难:“现在是课堂,还是要好好听课。” “如若睡不够,马上便……”下课再休息。 说完外面的厚重的钟声响起。 孟获的头听到钟声马上又倒了下去。 孙夫子沉默了一瞬,似是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对着大家说:“大家下课罢。” 大家听至下课便四散开,并不像严肃正经的课堂要说多谢夫子教导,孙夫子背着手离开了课堂。 摇了摇头,不知道来教这些公子哥金贵姐是对是错。 很快孙夫子就知道了,是错的!!! ? ?孟获:聪明如我 第64章 小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 孟获最后还是被朱颜给推搡醒了,被拉着去看其他院的学子。 早就听说国子监占地广,亭台楼阁书院学堂接连一块,他们昨日初次前来也不敢随意走动。 今日结伴而行趁着这两刻钟的时间去看看。 孟获打着哈欠被朱颜架着过去了。 国子监在未开设小学堂时,只招收七岁以上通过考核的学子,其他院的学子自然是都比他们年纪大得多。 “老大,他们都很喜欢读书吗?感觉他们挺开心的。” 孟获看了眼朱颜说:“朱颜啊,老大必须要告诉你一个道理,读书这种东西,但凡是有选择的,都不会选择这条路知道吧。” 朱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听不懂,不管了。 “老大,那边有一个池塘诶。”主要是好多人,好热闹的样子。 孟获看着朱颜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就知道朱颜想过去。 “走吧。老大带你去看看。” 朱颜忙不迭的点头,搂着孟获的手,说:“老大你真好,跟着你是我此生最对的一个决定了。” 得到认可的孟获感觉自己瞬间高大了起来,拍了拍朱颜的手,便带着人往前走。 那么多人,在干什么呢。 她也有点好奇呢。 孟获和朱颜好不容易挤进去,两人都呆了。 他们来的真的是传闻中鼎鼎大名的国子监吗? 好家伙,一群未来的国之栋梁围着一块看斗蛐蛐呢。 两人又从人群里面挤出来,朱颜看着孟获:“老大你不喜欢吗。” 孟获摇头,一副老神在在高深莫测的摸样:“欲成大事,怎能沉迷于弄花逗鸟玩蛐蛐上面。” 义愤填膺的道:“简直玩物丧志。” 朱颜听不懂不理解,但是尊重。 “是的老大,老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孟获是有目标的,以后要扶持云深当傀儡皇帝的,孟获还真的有点怕她要培养的这些小弟玩物丧志。 玩物丧志成不了大事,成不了大事怎么助她登上高峰。 这件事给孟获一个启发,决不能让他们玩物丧志,必须让他们努力起来,不能拖了他后腿。 所以。 下午放学之后,开会。 她要简单说两句。 朱颜和孟获倒到处逛逛,发现这国子监也没有特殊的地方,都是一些名言警句和诗词歌赋,要么是一些激励学子的话。 还有一些名人事迹,和出自国子监一些大儒和大官的生平事迹。 孟获看了看,想到了末世的时候,最先倒闭和被突破防线的就是学校。 两人在白石砌的长廊上看着池塘里的鱼。 池塘清澈见底,皆若空游无所依。 朱颜指着池塘里面的鱼:“老大,这有鱼诶,你想不想吃烤鱼,我去给你抓鱼去。” 孟获一脸诧异的看着朱颜:“你会抓鱼?” 然后又看了看池塘。 “你确定你下去不会把你淹死?” 朱颜看了看池塘,太清澈了好像也确实看不出来这池水能不能淹死她。 要不,试试? 朱颜的眼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明知可能会淹死,还是想去试试。 孟获脑子里就有两个字:疯子。 朱颜挽着袖子,说:“老大,你且等等,看看我给你抓鱼去。”说完就下了长廊,走到池塘旁边坐下脱鞋。 孟获赶紧跟过去,看着朱颜脱干净的鞋袜,望了望天,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反派,都那么冲动不要命的吗? 还是说就是因为冲动和不要命才是反派。 反派就应该像她这样聪明伶俐和男女主斗智斗勇的。 孟获一想到男女主,好像她穿书之后,唯一一次对上女主还是在七宝阁那次。 之后再也没遇见。 看来男女主和反派对上都是要反派刻意的偶遇,找茬,起冲突,被打脸…… 哪儿来的巧合,不过是我精心策划的打脸情节现场罢了。 要么就是做点坏事的时候,就会被正派角色发现,然后打脸…… 孟获眼珠子一转,看向朱颜:“朱颜,老大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她今日要是把这些鱼都给毒死,那些所谓的正派人物就会出现。 朱颜一听有活干,利索的把鞋袜都穿上了,站了起来,一脸的认真:“老大你有什么事,要打谁?” 朱颜一幅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大有视死如归的壮阔。 朱颜还没忘记上次打王雨霏那次,打的她全身心都舒畅了。 孟获试图给朱颜解释:“咱们这次不打人?” 朱颜听到不打人就又坐下来,摆烂,说:“那我不干。” 不打人的人生能有什么意义?! 孟获愣了,这朱颜怎么一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果然具有恶毒女配的潜质。 孟获想了想,打人也算是干坏事吧,一时之间孟获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推着去当一个正儿八经的反派。 不对,她本来就是个反派。 她可是要造反的人! “朱颜你听我说,咱们接下来干的这件事,比打人还有意思。” 朱颜一听有意思,眼睛蹭的一下冒光,凑到孟获跟前,问:“什么事!” 孟获看向池塘里的鱼:“你看这池塘里的鱼,有什么想法没。” 朱颜想了想:“抓起来烤了吃了。” 孟获:“如果不好吃呢。” 朱颜:“那我也要抓起来。” 孟获:“抓不起来呢?” 朱颜:“那它们也得死。” 孟获:鉴定完毕,适合做反派。 “那咱们等下把这些鱼都杀了。” 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关键,朱颜瞬间就兴奋起来了,笑的欢快。 “杀了,杀了,都杀了。” 孟获看着朱颜笑的欢快然后嘴里喊着杀了都杀了,人都有些懵了。 这也太敬业了吧。 果然,有的人生来就适合做反派。 当然也有人一生下来就适合做正派。 “你,你们在说什么。你,你们要杀了谁。” “这,这可是书院,你们想干嘛。你们会被关进大牢的。” 一道童声从另一侧响了起来。 孟获和朱颜同时看向来人,两人动作一致,脸色一致的阴沉,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 低沉而又空洞还带着回音的邪恶声音在小女孩的耳边响了起来。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啊,是不是迷路了。” ? ?月底了,加更开始啦!!! 第65章 孟获一脸的害怕:我好怕怕哦~ 来人正是萧玉清,她听说舅舅也在这附近,便一个人过来了,哪儿想到听到孟获和这个叫朱颜的要杀了这一池子的鱼。 鱼鱼多可爱啊,她们居然要杀光鱼鱼。 孟获低沉而又桀桀桀的声音让萧玉清有些害怕,此刻孟获掀起了衣袖,萧玉清看到孟获手上带着那串首饰。 她说看孟获有些眼熟,原来是她,抢了她相中了许久的手串。 上一次在七宝阁丢尽了脸,母亲在房中哭了一整夜,爹爹哄了一个晚上,母亲都还在嘤嘤嘤的哭。 萧玉清攥紧了小拳头。 她抢她相中的东西也就算了。 竟然害母亲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母亲回去难受了好久好久。 萧玉清看着离自己不到一丈远的孟获。 “是你!!!” “我不会再怕你,我这次不会放过你的!” 萧玉清之后也问过母亲,如果下次遇到这个人怎么办,母亲说不用怕。 她们有太子姑父撑腰,还有太子妃姑姑!!! 她不怕。 一想到这里,萧玉清也不怕了,腰也挺起来了,气势也足了。 小手叉着腰,颐指气使,像只傲慢的小公鸡。 但是别担心,小公鸡等下就要成落汤鸡了。 孟获和朱颜一脸懵,然后对视一眼,然后看着萧玉清的面部表情的转换。 毫不留情的捂着肚子大笑。 孟获一手捂着肚子大笑,一手指着萧玉清,问着朱颜:“你听见没,她刚刚说什么?” “她说不会放过我。” “你说搞不搞笑。” 朱颜也觉得好笑,这个萧玉清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她老大可是连皇孙都敢揍的人,她以为她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吗。 萧玉清看着孟获和朱颜捂着肚子笑,满脸的不屑,她甚至从里面看出来她们的蔑视。 简直大胆!!! 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以后可是要嫁给云徵的,以后要当太子妃要当皇后要当太后的人。 但是此刻的萧玉清也是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小手指着孟获和朱颜,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们……” “我要将你们的恶行要告诉夫子,让夫子狠狠的罚你们。” 孟获给萧玉清扮了个鬼脸,露出没有眼珠子的眼白,吓得萧玉清往后面退了两步。 孟获用着又欠又讨打的语气:“哦~你去告状啊。” “告状精~” “略略略,又没有人相信你。” “你倒是去啊~” “是不是很气啊,很气你就来打我啊~~~” 朱颜在旁边看着萧玉清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在旁边学着吹起了口哨,又欠又傲娇,一脸的傲慢。 昨天放学的时候听着老大吹的,回家特地学的。 朱颜在旁边用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是啊,有本事你打我们啊。哈哈哈。” “你根本就不敢吧,再生气你也不敢吧。” “哈哈哈哈,老大你看她,她根本就不敢。” 朱颜边说边大笑。 无情的嘲笑声在萧玉清耳朵里扩散,刺痛了她那颗一向高傲而又圣洁的小心脏,她的小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还从来没人敢对她这样。 她们,真该死。 打,打她们。 她敢,她真的敢。 她真的要打她们了。 被打她们也是活该。 朱颜瞥见萧玉清握紧的拳头,一脸的嘲讽,冷哼一声,无情的嘲笑:“老大你看,她还握紧了拳头,还真想打我们啊。” 说完又是一场大笑。 孟获也看到了,也认出这位穿着学服的人是谁了。 这应该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了。 第一次是在临沂王府。 第二次是她和她那没脑子的娘在七宝阁。 今日就是第三次了。 “朱颜,她叫萧什么玩意来着。” 朱颜:“老大,她叫萧玉清。” “她娘是林尚书之女林玉茹,说起来和你爹还有一点渊源。” 孟获别了朱颜一眼,朱颜闭嘴,换了个说。 “她爹是临川侯萧成风。” “她姑姑是当今的太子妃。” “她姑奶奶是皇后。” “身份挺高的。” 换言之,有点惹不起,她娘都让她离有关萧家的人远一点。 听说但凡碰到萧家的人,没有一个不倒霉的。 孟获当然知道林家和萧家了,那可是她孟获的敌人啊,既然是敌人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干就完了。 孟获叉着腰看着萧玉清,冷哼:“呵,那又怎样。” “上次在七宝阁不照样不要脸抢我东西。” 说完将手中的手串亮了出来。 萧玉清看到那串手串,红着脸嘟着嘴反驳:“你骗人,根本不是抢你的,是你抢我的。是你不要脸。” 孟获呵呵一笑,一副很害怕的摸样:“哟,还急了。我好怕怕哦。” 然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脸上哪儿有害怕的模样,全是不服来干我。 朱颜看到孟获手腕上的串子,眼睛都亮了:“老大,你这串子真好看啊。她在七宝阁怎么没看见这么好看的手串子。” “萧玉清还抢你的手串啊,那挺不要脸的。” 萧玉清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我说了,我没有抢她的,是她抢我的。” “我好久以前就看中了这条手串了。” “就算是先来后到也是你抢的我的。” 萧玉清一连串不卡壳的说了好几句话,不带歇的。 孟获一脸的无辜,将手腕举起来。 “这位萧玉清同窗,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很久以前七宝阁看中了这条手串,你都没有买。是吗?” 朱颜反应过来了:“自己不买还不让别人买啊,别人买了就是抢啊。” “萧家果然不要脸啊。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我娘说了没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朱颜冷叱了一声,她最看不惯这些所谓的高门大户了,自以为身份高就看不上他们这些官不大但是很有钱的人。 没钱官大又怎样,看中个手串也买不起,真丢人。 朱颜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还我娘说我娘说,孟获都有些好奇朱颜她娘是个什么样的。 朱颜这个又爱美又贪财还见风使舵的性子,保不齐就是随了她娘。 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 那什么会打洞。 ? ?俺来了。 第66章 我去你娘的 “我娘没有不要脸!!!”萧玉清大声反驳。 孟获看着萧玉清光吼不动手也没有什么意思,瞥了一眼萧玉清。 “你有病啊,不要脸就不要脸呗,那么大声干嘛。吵着我了,吵到我你赔得起吗你。”说完佯装掏了掏耳朵,仿佛真的被萧玉清吵到了。 朱颜在旁边添柴:“肯定赔不起呗,相中一条手串那么长时间都买不起,哪儿有钱赔你。” 孟获给朱颜一个赞赏的目光,真的是开团秒跟的小跟班啊,爽了。 尤其是看到萧玉清那张气鼓鼓的脸,心情贼好。 孟获懒得搭理萧玉清,一个小屁孩,她娘在她面前就没有讨好,她还想来干嘛? 千里送人头? “朱颜,别管她了,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老鼠真丑真难看,还是你最好看,我们看看鱼。” 孟获真的没有功夫和萧玉清闹了,她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不然萧玉清早就成为她的掌下亡魂了。 哭吧哭吧,去告状吧,最好把整个萧府林府都招来。 她也懒得一个一个去找了。 朱颜听到孟获夸她好看,嘿嘿一笑:“老大真的是慧眼如炬!” 孟获诧异的看着朱颜:“哟,你还学会慧眼如炬啊。” 朱颜楞:“对啊,听我娘说的。意思说是你好眼光。” 孟获给朱颜竖了个大拇指:“聪明,不愧是我孟获底下最强的。” 然后两人开始在池塘边开始看鱼,朱颜问孟获:“老大,你看下你喜欢哪条鱼,我下去给你抓。” 萧玉清紧攥着拳头,小脸完全没有了青秀文静,取而代之的是憎恨和厌恶。 萧玉清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她是来舅舅的,等下让舅舅好好教训教训她!!! 孟获和朱颜还在讨论,哪一条鱼清蒸,哪一条红烧,哪一条炖汤…… 萧玉清经过两人的时候,也清晰的看到了池塘中的鱼。 朱颜和孟获说的正起劲,看着那两道背影,朝着孟获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孟获看到一条通体金黄的鱼,给朱颜指:“快快快,朱颜,看这边,这边有条金黄的锦鲤。这条好看。” 朱颜听到好看的,马上挤着孟获往孟获那边凑过去,朱颜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哪儿有金黄的锦鲤。 “哪儿呢,哪儿呢。” 话一落就感觉自己有点失重直接掉进了池塘里面,嘭得一声,感觉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很重,好像有水进到她的鼻子和嘴里了。 完了,她要被水吃了。 但是能不能把她吃的好看一点,她那么漂亮,不能丑丑的被吃掉。 孟获转头看向萧玉清,萧玉清看着自己的手,对上孟获那双阴冷的眼睛,吓得往旁边退了几步。 “我,我,是她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 “是她活该。” 孟获冷,只不过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又看了眼在池塘里扑腾的朱颜。 过去狠狠一脚朝着萧玉清踹了过去。 “我去你娘的。” “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 萧玉清呈现一条非常标准的抛物线飞进了池塘的正中央。 而这一幕刚好被人看在眼里。 “你在做什么。” 一群人纷纷而至。 林麟看着孟获:“你个小贱人。你为什么要踢清儿,还踢到了池塘里。” 孟获只感觉耳朵痒,想跳下去将朱颜拉起来。 但是被林麟挡住了,又看了眼那边扑腾的蛮厉害的萧玉清,勾了勾嘴角,小东西还挺有劲。 对着林麟又是一脚,于是九岁的林麟被才满三岁的孟获一脚也踹到了池塘里面。 也呈现一道非常漂亮的抛物线掉落在池塘里。 孟获很善良,舅甥俩掉落在同一个地方。 扑腾得很欢的萧玉清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还把她紧紧的压在水里…… 孟获眼神阴冷:“垃圾。” 然后看向其他和林麟一起的人,年纪和林麟差不多大。 他们看见林麟下去了,然后看向孟获,不敢置信。 用手指着孟获:“你,你大胆,那可是林尚书家的儿子。” 孟获懒得废话又是一脚,又飞下去一个。 孟获看着朱颜那边,朱颜在那边水里玩起来了,也不扑腾了,头一下子冒出来一下子又钻进水底,嘴里还吐着泡泡。 不愧是她的人。 水里也能玩出花来。 “你们也要下去玩玩?” 那几人看着已经下水的人,对视了一眼,一同跑了,他们要去找夫子。 他们身份不高,但是小学堂里面的身份都大有来头。 如今,只能去找夫子了。 但是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另一个方向来了一群人,以云栖和云徵为首,还有一个和萧玉清七八分像的,应该是萧玉清的同胞哥哥,萧聿曜。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麟和萧玉清:“舅舅,妹妹。”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孟获一脚踹林麟的同窗。 萧聿曜直接走了过去,一脸的凶狠,手指着孟获。 “是不是……” 下一秒。 “砰——” 云徵和云栖两人同时抖了一下。 云妍看着孟获,一脸的懵,问:“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感觉好好玩。” 云栖看着孟获:“你大胆,那可是我舅舅家儿子和女儿,你可知道我舅舅是谁。” 孟获只觉得耳朵痛:“怎么,太子的女儿也想下去玩玩水?” 云栖冷哼一声,不去和孟获争论,然后冷冷的瞥了云栖一眼。 母妃说了,同样的亏不能吃两次,现在人那么多,她胆敢打她。 如若她真的动手,她就完了。 云栖等人走向河边,大声喊着:“你们快游过来,本郡主抓住你们……” 然后一群人就站在池塘边看着水里的人扑腾。 而柳闻辛一行发现孟获和朱颜不见了,便来寻,来的路上听说有小学堂的人落水了,就赶紧过来了。 刚过来就感觉云栖指着孟获的鼻子骂,而朱颜不在。 又看了看池塘里扑腾的好几个人,赶紧小跑了过来。 “朱颜呢。” 孟获朝着池塘抬了抬下巴。 柳闻辛知道后,说着就要脱鞋,孟获见状,问他:“你干嘛?” “我要去救朱颜,我当初说好的,要护他们周全。” 孟获看着那在池塘将水弄浑,还吐了一串泡泡的位置,沉默了。 好似并不需要。 ? ?孟获一脚,生死难料。 第67章 孟获:我还有更大胆的 池塘那边萧玉清被林麟举起,嘴里含糊不清,喊着:“哥哥,哥哥。” “孟获,是孟获。” 难得萧玉清吞了不少池塘水之后还能说出几句话来,还顺便把踹她的孟获给说出来。 萧聿曜也在池塘里,被林麟的同窗给托着,看着自己妹妹,想说他也是被孟获踹下来的。 云栖看着自己的表妹和表弟没事,然后带头走向孟获跟前。 祁瓶瓶和云深看见云栖带人走过来,上前走了几步。 祁瓶瓶扫了一眼对面的人,看了看自己小手,慢慢握紧,轻轻的勾了勾唇,抬头的时候露出一张很乖笑的很甜的脸,但是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全是兴奋和期待。 今日,又可以了。 黄晔和曲越昃对视一眼,也往前走了一步。 云栖指着孟获,说:“你,孟获。你完蛋了,那可是我舅舅的一双儿女,还有林尚书的儿子。” “你等着死吧。” 孟获最讨厌有人拿手指着她的鼻子了。 孟获那张乖巧而又精致的脸,此刻有一丝的不耐烦,这个云栖又是个什么东西? 云深明显的看出了孟获的不开心,对着云栖说:“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拿手指指人。” 云栖看向云深,气不打一处来。 上次他和云徵被孟获打,都是因为这个云深。 “云深你也是,你身为皇室子弟,怎么跟这么一群人混在一起。” 云栖看了眼柳闻辛,嘴上毫不留情:“柳闻辛,你好歹也是丞相的孙子,怎么自甘堕落和那么一群人在一起。” “真是给你祖父丢脸。” 孟获气笑了,从嘴边溢出一声低笑来。 抬眸看向云栖,语气很冷:“郡主倒是说说,我们这群人,是什么人。” 云栖嘴角勾起,高高在上:“自然是一群蝼蚁小人,就你们,就应该躲在老鼠洞里苟且偷生。” “呵呵,郡主连苟且偷生都知道了啊。” 柳闻辛等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在后面曲越昃。 这种话他听得很多了,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没人再说话。 很安静。 除了池塘里传来的扑腾的声音,但是此刻的池塘里的扑腾声音都好似被隔绝在外。 突然。 “啪————” 一个很响的巴掌响起。 一个红印子在云栖的脸上出现。 云栖捂住自己的被打得生疼的脸,气的声音的都破音了。 “孟获,你大胆!!!” 孟获冷笑,不紧不慢的挽起袖子:“我还有更大胆的。” 然后。 “啪————” 又一个很响的巴掌响起。 又一个红印子在云栖的另一张脸上出现。 云栖怎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孟获给抽了两巴掌,直接不顾形象的和孟获厮打起来。 战争一触即发。 云徵看自己的姐姐被打,也加入了战斗。 而祁瓶瓶和黄晔早就蓄势待发。 加入了战斗。 柳闻辛见着他们厮打在了一起,先上去把云妍拉到一边:“你站在这,别往人多的地方去。” 云妍乖乖的点了点头,一脸的呆萌,大家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然后就看见柳闻辛加入了战斗,和大家厮打在一起。 云妍看着那边的有个地方不停的吐着泡泡,觉得有趣便走了过去。 那边人少,应该可以去。 云妍看着泡泡不断的地方,然后冒出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来,好像是一个头,还有头发,又看到一只小手将头发往后撩,然后露出一个好看漂亮的小脸。 云妍不知道怎么说今日的这个场面,一边喧闹无比,一边很静谧,还有一个吐泡泡的人。 朱颜看见云妍,露出个笑容,打招呼:“你好啊,柳闻辛的小青梅。” 云妍这才反应过来,她见过她:“我见过你。你长得好漂亮。” 被夸好看的朱颜嘿嘿一笑:“我叫朱颜,多谢夸奖,你也长得不赖啊。” 于是两人就在这边相视一笑。 朱颜看向混乱,一脸的懵。 这,这是怎么了。 然后转过头看向池塘里的萧玉清,还有那个萧聿曜,沉了沉眸子。 该死的萧玉清,敢招惹姑奶奶我,你真是踢到铁板了。 朱颜又看向蹲在池塘边的云妍,说:“这里太危险了,你去别的地方呆着,对了,离他们远点。” 朱颜想上岸,既然是打架,没有她朱颜怎么能行。 云妍很乖的点了点头,她没有什么优点,听话除外。 爹爹和娘亲都喜欢听话的孩子。 云妍刚刚起身,身后的朱颜却睁大了眼睛。 后面的混战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池塘边,而云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扑过来。 方向正是云妍的方向。 朱颜竭力喊了一声:“快闪开!!!” 云妍起来转身,耳朵里是朱颜声嘶力竭的呐喊,然后眼前却是朝着她扑过来的云栖姐姐。 云妍还是很淡定,云栖姐姐这是要干嘛。 想让她一起加入游戏吗? 可是闻辛哥哥不让,朱颜也不让。 云妍还没来得及想,就被云栖伸出来的双手给推了下去。 云妍睁大了眼睛,她这是,要飞起来了吗。 “砰————” 云妍掉进了池塘。 云栖推的。 朱颜赶紧朝着云妍掉下去的方向游过去。 这可是柳闻辛宝贝小青梅,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可不能出什么差池。 那边厮打的柳闻辛看到云妍掉了下去,一时失了神,脸上狠狠被挨了一拳。 马上反击回去之后,那双温和的眼此刻有些阴鸷,死死的盯着云栖。 走了过去。 云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池塘里扑腾的云妍。 还没回神过来,自己就挨了一脚,然后掉进了池塘了。 柳闻辛看着池塘里的云妍,准备下池塘。 那边的云徵看见云栖掉进池塘里的云栖:“姐。” 过去铆足劲将柳闻辛撞进池塘。 柳闻辛得偿所愿。 孟获眯了眯眼,没反应过来,走过去看看。 怎么就下去了。 有人趁着孟获不注意狠狠推了孟获一把。 孟获也下去了。 孟获:So? 热闹果然不能随便乱看。 祁瓶瓶云深等人看见孟获下去了,拖着也要把云栖那边的人给拖下去池塘了。 该死的,要给老大陪葬。 曲越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那个趾高气昂的人骂,还要被那边的人打。 于是被迫加入战斗。 ? ?看到这里的宝宝能不能给个五星好评和票票吗~~ 第68章 孟获揍云栖 朱颜也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水性,去救云妍已经很艰难了,现在又多了个柳闻辛。 好家伙,一个二个,全部都跟饺子下锅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一个又接着一个。 一下子乱成一锅粥了。 国子监听到的时候,扶着自己的头,然后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此时不晕,等下世家名流到了国子监,就要被笔诛纸伐了。 好不容易混上个闲职还是个二品的官,只需要和皇上汇报国子监学子的情况就行,非必要也不用上朝。 多好的一个闲差,如今……不,不提也罢。 监事昏迷之前还给诸位夫子说,切莫耽误了其他学子的学习,保持高度的学习状态,还要保证学习的质量,还有就是通知小学堂内各个的家长。 孙夫子听到消息的时候只感觉天塌了。 在朝堂上本来就政见不合的各个官员听到自家的宝贝儿子宝贝孙子宝贝女儿宝贝孙女落了水,还是互相殴打给推搡下去的。 上朝的时候嘴上不仅不依不饶,一向贯彻动口不动手的文官都差点在上朝的时候挽起袖子准备动手了。 更别提武官了。 还好日头大,池塘的水也不浅,也不凉。 大家很快被捞上岸。 每个人都狼狈至极,只有朱颜和孟获面对面的笑,笑的跟个小疯子似得。 听到孩子出了事情,所有的家长纷纷倾巢而动,堵在国子监那叫一个热闹。 你一言我一语。 围得国子监水泄不通。 秦玉树听说小学堂出事了,手中的书险些拿不稳,马上抬起脚就往出事的地方走。 秦玉树看着那十几个人分成两拨,都浑身湿漉漉的,没有一个不狼狈的。 好在都没有出什么大事。 一边是以孟获为首的八个人。 另一边是以云栖为首的九个孩子,加上林麟和他的同窗共计11个。 朱颜很满意。 为什么呢,他们七对上十一,没输。 没输就是赢啊。 朱颜又看了看呆萌乖巧得不像话的云妍,倒霉催的,柳闻辛的小青梅完全就是被连累的。 该死的云栖,竟然敢推柳闻辛的小青梅,很好,柳闻辛不会放过她了。 柳闻辛本来就一身狼狈,还在一旁问着云妍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云栖本就生的乖巧,只是那双眸子格外的冷淡,看着没有任何情绪,但是一张小巧的脸,看着就莫名感觉很舒服。 “你有没有事。” “有没有喝池子里的水,你冷不冷?” 云妍确实是有一点冷,抱着胳膊坐在地上,点了点头。 柳闻辛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沉默了下。 看到那边的孟获和朱颜已经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晾在旁边的假山上。 加上国子监的衣服用的都是上好的布料,风一吹很快就干了。 柳闻辛朝着孟获和朱颜方向移了两步,两人虽把外衣脱了,里面也还有里衣,太阳又大,两人又专门跑太阳最大的地方呆着。 她们身上都快干得差不多了。 “孟获,朱颜。”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的衣服。” “云妍郡主她从小身子就不好。” “如今还落了水,现在说有点冷,能不能借一下你们的衣服。” 孟获瞧了瞧日头,现在临近中午,快热死了,他衣服都要干了,云妍怎么还冷呢。 孟获莫名的喜欢柳闻辛这个小青梅。 长得乖巧,尤其是那双眼睛,她光是看着就喜欢死里。 孟获朝着那边的云妍招了招手。 “云妍,过来。” 云妍起身走了过去。 孟获看着云妍裙摆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的。 给朱颜使了个眼色,朱颜赶紧把自己的带花纹的外衣还有带着孟获名字的外衣收了过来。 “老大,已经干了。” 孟获看着云妍,说:“你现在全身都是湿的,现在穿上衣服肯定干的也会被浸湿。” “你要不要学学我俩,把外衣脱了,坐在这很快就干了。” “而且这边太阳大。” 刚刚云妍和柳闻辛在的地方也有太阳,只不过那边背阴,根本不暖和。 孟获的眼神很是真诚。 柳闻辛刚想说什么,云妍便说了一句好。 云妍刚把学服解开,那边的云栖看到眼睛都瞪大了。 “云妍,你可是郡主,你怎么能在那么多外男面前脱衣服。” “你不能这样。” 云妍的动作顿了下来。 孟获咬了咬后槽牙,叉腰:“不是,就你长嘴了?你信不信我等下干死你。” 这云栖话怎么那么多。 云妍穿得厚,而且全身都是水,捂着本就难受,脱掉一些反而会轻松些。 云妍有些委屈:“云栖姐姐,我冷。” 云栖才不管云妍冷不冷:“你可不能像你娘那样,将皇室的脸都给丢尽了。” 云栖的声音很大,大家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还有附近听说了有人落水下水救人的学子。 云妍听至,眼睛马上就红了,刚刚解开的带子又系上。 “云栖郡主,慎言。”一道高大清隽的身影走了过来,听到云栖这句话脸直接就黑了,冷声提醒道。 大家见到是秦玉树连忙喊了声秦夫子。 落了水的小萝卜头们都不敢冒头,毕竟今日这事确实不算光彩。 云妍看是父亲,一张小脸通红得不行。 孟获看到云妍那双漂亮的眼睛直接泛了红,鼻子和脸都是红的,还抽了抽,一看就是委屈得不行。 云妍看到父亲来了,忍得更厉害了,连爹爹二字都不敢喊,生怕喊一声自己憋了好久的眼泪会被击溃。 秦玉树走过去抱起浑身湿漉漉的云妍,然后云妍趴在秦玉树的脖子里,发出嘤嘤的抽泣声,压抑的闷哼也传了出来。 孟获暗暗骂了一声:他娘的。 就算是看到秦玉树来了,她也挽起袖子就疯狂的跑向云栖在的地方。 小小的身子像一头猎豹一般将比她高一个头的云栖扑倒在地。 离得近的只看到一道残影飞了过去,然后看到的就是孟获坐在云栖的肚子上抡起拳头就开始揍。 云栖挥舞着手,试图抵抗一些伤害。 然而没有任何用。 孟获的拳头如同雨点般挥舞下来,周围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栖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了。 第69章 给我找什么娘,我有娘啊 孟获揍的很用力,都没有挑地方下手,一边揍,一边话也没落下。 “你他娘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老子吃小曲饭的时候,你就把云妍当枪使来攻击我,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 “他娘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后面说的那些闲话是你这里传出来的。” “你再说一个云妍试试。” “她好歹叫你一声姐姐,你不仅把她推下池塘,现在还说什么?” “说她要不要脸?” “老娘看你这张脸今日就别要了……” …… 根本起初还有人去拉架,可孟获就跟疯子一样见谁都打,力气还老大,然后就没人敢去拉架了。 只能在旁边看着云栖被打。 云徵和萧玉清萧聿曜三人在旁边哭。 好一会秦玉树让人把孟获拉开。 孟获被两个年轻学子拉开,孟获的两只手被架起来,人都悬空在半空了,两只脚还在蹬。 嘴里还喊着。 “放开老娘,老娘今日要让她知道,为何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云栖你今天走了大运了,不然老娘今天非要替替你爹娘教训你不可。” “放开我,我自己走。” 孟获挣扎开两个年轻学子,甩了甩手,还转过头看向云栖,恶狠狠的说道:“还有,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 “下次你再拿你手指我,我就给你砍了。” 云栖都快痛死了,一直捂着脸哭,哭得那叫一个大声。 看到云栖在哭,云徵跟着哭。 萧玉清和萧聿曜看到表哥表姐哭,越想越委屈,两人也跟着一块去。 哭起来之后,其他的小孩也跟着一块哭个不停。 反观孟获这边,看向那边的眼神全是得到胜利的得意。 虽然一个二个脸被抓花了,头发也乱了,但是至少没哭,看着对面哭,莫名觉得心里暖暖的。 原来看别人哭,那么爽啊。 曲越昃拉了拉云深半干的衣衫,看向发了疯,忘了情的孟获,问:“她那么疯的吗?” 云深思考了一下:“偶尔。”经常偶尔。 曲越昃点了点头,想了想今日不知道怎么回家解释了。 说自己摔的也不像啊。 云妍听到有人哭得好大声,有些好奇便从秦玉树的脖子里探出头来。 小脸红彤彤的,眼睛通红,看着跟小白兔似的。 祁瓶瓶看着柳闻辛握紧了的拳头,还有发红的眼角,又看了看旁边的黄晔,黄晔把外衣也脱了下来穿个里衣自己转圈圈,甩出去不少水。 朱颜在那边兴奋得不行,无声的给孟获加油打气,就好像是她亲自上场一般。 一刻钟之后,各家家长都脸色难看的在池塘旁边。 在宫内听到云妍郡主和东宫的两个皇孙落水的德阳公主和太子妃也匆匆赶来。 太子妃看到一双儿女的惨状,尤其是那肿得看不清容貌的云栖,脸色极其难看。 林玉茹看着一双儿女落了水,哭得喘不上气,心情也不好,但是只能安慰着,先不哭了。 德阳只看到云栖和云徵,没发现云妍,然后往前一看,看到抱着云妍的秦玉树,脑子里闪过清晨起来的那一抹墨香。 德阳走了过去,有些好奇为何今日云妍没有和云栖等人在一起。 云妍看到德阳来了,抽了抽鼻子,朝着德阳伸开了双手,但是想到身上都是湿的,小手又缩了回去。 “娘亲。” 祁御史看到一身水,嘴角发肿的祁瓶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今日是上学的第一日。 就,就落了水打了架。 这还不知以后要把国子监给烧了。 祁御史别担心,国子监被烧是迟早的事。 齐琴看着没心没肺的朱颜,食指点了点朱颜的脑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落了水居然还笑的出来。 孟泽希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孟获一个人环抱着双手,一脸的怨恨,死死的盯着云栖那边。 她都没有对萧玉清动手,萧玉清居然趁着不备,推了朱颜。 云妍明明没有参与争斗,云栖却将云妍推到池塘。 孟获想到云妍那闷闷不敢哭出声的模样,心里就憋着一股气,越想越气。 看着自己的拳头。 复盘了刚才的行为。 还是打清了。 打都打了,怎么还分轻重呢。 孟获越想越后悔。 孟泽希走过去蹲下,看向孟获,孟获平日里都是一副笑嘻嘻傲娇的模样,今日明显与往日不同。 现在脸花了不说,整个人就散发着“我不开心”四个大字了。 “怎么,不开心?是因为没打赢?”孟泽希看了眼那边太子妃和林玉茹正在哄的那两对龙凤胎。 怎么看,都不是没打赢的样子啊。 孟获死死的握着拳头,盯着林玉茹那边,林玉茹也梨花带雨的流着泪,那叫一个丑陋。 “我恨。” 孟泽希诧异。 “我恨我刚才没使劲。我刚才就应该打死她。” 孟获抬头看到云妍那双通红的双眼,越想越气。 孟泽希笑了笑,手中折扇一把打开给孟获扇了扇,瞧把孩子气成什么样了。、 汗都出来了。 “是不是他们先动的手。” 孟获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先动的手。” “若是你先动的手,你就不会脸上那么多伤了。这一点,和你爹一模一样。” 孟获听到孟泽希提起她爹,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她爹了。 “怎么是大伯你来,我爹呢?又跑哪儿鬼混去了。” 孟泽希看着孟获呆呆的模样笑着说:“给你找娘去了。” 孟获直接就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给我找什么娘,我有娘啊。” 孟泽希那双温润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他本来就是开玩笑,孟获未免有些太认真了。 之前明明说,她娘亲已经去世了。 如今看来,不尽然啊。 既然如此…… 孟泽希看向孟获,说道:“你爹有要事,京城近来不太安全,你爹爹解决了。” 孟获这才松了口气,她说呢。 书里的林玉茹的大舔狗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呢。 孟获突然想到林蓁,也不知道寨子里怎么样了,大家想不想她。 等过段时间找个理由回去看一看吧。 她还挺想寨子的。 在京城虽然吃穿无忧,金银珠宝都有,但是总觉得不太自在。 ? ?加更大概得下午了,bb们再等等哦 第70章 云妍郡主的邀约 德阳看着云妍泪眼通红,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都快要碎了,又看了眼秦玉树。 “妍儿给我吧,我带回府。” 秦玉树:“妍儿身上湿,我抱着吧。” 德阳看到秦玉树身上被浸湿的衣衫,沉了沉眸:“秦夫子留下来处理一下落水一事吧,本宫先带妍儿回公主府。” 秦玉树思索了下,摸了摸云妍的头,温声道:“妍儿和娘亲先回府好不好,爹爹下学之后去陪妍儿好不好?” 云妍乖乖的点了点头:“爹爹你把妍儿放下来,妍儿身上湿,不能弄湿了娘亲的漂亮衣服。” 今日德阳进宫,自然是选了贵重漂亮的衣裳,在宫里听到风声,就赶忙过来了。 旁边的孟获看着云妍乖巧的模样,又看了看德阳那张扬明媚看着就盛气凌人的样子,想不通。 德阳这个大反派也是吃上时代红利了,居然有那么帅气英俊潇洒温和的驸马,还有一个乖巧靓丽一看就欢喜得不得了的女儿。 还是做反派划算啊。 坏事做尽,还能善终。 书里的有个反派公主最后是得了善终的,只不过她没有想起来是德阳公主,是回府之后问了秦霜才知道德阳公主的名字。 云梦姿。 前期和她爹他们关系好得不得了,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一起玩的,云梦姿也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女孩,又是公主,在他们那一群人中地位可想而知。 可是后来变了。 后来遇上林玉茹之后,全都变了,德阳公主慢慢疏离了孟泽希等人,而后不知为何怀了孩子,然后嫁给解了南安城蝗虫之灾的状元郎秦玉树。 然后不久之后诞下郡主云妍。 具体的孟获不记得了,反正德阳公主是里面唯一得到善终的。 孟获还偏就不信了,等她颠覆王朝之后,那所谓的主角光环还会照亮周边的所有人。 那个时候,被主角光环照亮的人将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现在,他们彻底的惹到她了。 云妍看到孟获还黑着一张脸,嘴巴的下嘴唇翘得老高,眼睛还死死的盯着云栖那边的方向。 云妍也看了过去,清澈的大眼睛里写着大大的不解。 但是云妍走到了孟获旁边,蹲下来和坐着的孟获平视,泛着红的大眼睛看着孟获,温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云妍。” 孟获看着云妍那双清澈淡然的眼睛,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只是就那么看着你,你所有的心绪全部都会烟消云散。 “孟获。”孟获的语气闷闷的。 朱颜被推进了池塘。 云妍也被云栖给推了进去。 简直不把她孟获放在眼里。 孟获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看到云妍眼角的红,看向云栖的方向,拳头又硬了。 云妍又看向旁边乐呵的朱颜:“朱颜,你吐的泡泡很漂亮。” 朱颜看向云妍,谦虚:“没有没有。” 云妍又看向孟获:“我家在公主府,等休沐了,你们来我家玩好不好。” “谢谢你们救了我。” 朱颜看向孟获,孟获还是黑一脸,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云栖。 朱颜虽然和孟获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孟获是真生气了,以前再怎么老大也是乐呵呵的笑着说没事。 看来那位云栖,真是活腻了。 等着迎接他们反派小分队的怒火吧!!! “孟获,好不好?” “你带上他们一块来我家,我准备好多好吃的招待你们。” 不知是云妍那双眼睛太具有迷惑性,还是太过清澈,孟获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全然忘了之前和德阳的恩怨。 德阳和孟泽希竟同时看向对方,相视一眼后同时移开目光,好似从未有过刚才那一幕。 德阳牵着云妍就走了。 而秦玉树看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脑子里突然想到云栖的那句话,眸间的温和忽而变得汹涌了起来。 孟泽希也起身,看向秦玉树,秦玉树眼神的变化被他收入眼底。 传闻这公主驸马不合,到底是空穴来风。 “驸马爷记得给我们孟家一个交代啊。” “我们家孟获虽然顽劣,也绝对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 “如今差点闹出人命来,我们孟家目前就只有这根独苗苗了。” “驸马爷今日多辛苦辛苦,将事情彻查清楚了。” 孟泽希当着各个世家官家的面给秦玉树施压。 秦玉树神色不掩:“孟大人放心,既然事出国子监,国子监力当调查清楚,给孟大人。也给各位一个答复。” “只不过既是要调查清楚,还麻烦各位在国子监多逗留一个时辰。” “毕竟事出有因,当时也只有小学堂的学子在。问个清楚便是。” 正好各位都是名门望族,各位在,大家也能做个见证。 话一出,在大家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如今朝堂局势严峻,如今又出了小学堂的事情。 他们还不知道事出的真相,如若非要追究下去,势必会影响到朝堂局势。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都看向了太子妃和林玉茹。 这两个是这场面里面身份算高的,毕竟皇亲国戚,而且小学堂也是这位太子妃一手促成的。 太子妃虽然心疼一双儿女,可是她一手促成的小学堂,才第二日就闹出这等事来。 父皇那边,估计不好交代,甚至会惹来父皇对东宫的不满。 太子妃也是打算息事宁人。 “秦夫子言重了,不过是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罢了,孩子童言无忌,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自当没有辨别真假,更何况孩子们都这样了。” “不如先给孩子们换身衣裳,让孩子好好休息休息,毕竟受了惊吓。” 太子妃说完看了看那边的祁御史夫妇俩。 两夫妇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祁瓶瓶本身就是个早产儿,刚生下来那会儿差点没养活,孩子他娘没了,孩子他爹因为孩子娘没了,整日在坟前酗酒哭诉,差点没一块随了去了。 天知道他们为了这个孩子费了多少心,操了多少心。 好不容易养长大了,现在还掉进池塘里,呛了不少水,现在嘴和鼻子还在往外喷水,吐得难受,满脸的眼泪,看着就虚弱无比。 ? ?手握小拳拳的孟获:早晚有一日要把你们豆沙了!!! 第73章 凡事多找自己的原因 祁御史知道自己带大的孙儿什么性子,一般不会主动找事,那么找事的定然是另有其人了。 而且如今太子妃还想轻拿轻放息事宁人,一看就有鬼。 但是这在国子监发生的事,还是学子之间的龃龉,拿到朝堂上确实显得他这个当御史的太小气。 郡王妃明玉脸色也难看,毕竟这事落在谁的身上都高兴不起来,更何况云深是临沂王府唯一的独苗苗。 出生就通体带毒,好不容易好了些说是送来上学,哪儿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好在没出什么事。 明玉也知道当初在临沂王府和太子妃一双儿女之间的恩怨。 看了眼太子妃那边,又看了看丈夫云岚羽,见云岚羽轻轻摇了摇头,又心疼的看了看云深。 奈何云深的视线全在孟获身上。 秦玉树早知太子妃的打算,又看了看其他的世家,见其他的世家都没说话,便问。 “不知大家觉得太子妃的提议如何。” 如今东宫有萧家鼎力支持,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为了今后的长远,都纷纷附和。 “孩子们都还小,出了事我们当娘肯定是不舍的。” “可太子妃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孩子受了寒,还是要多注意孩子们的身子才是。” “至于落水一事,看大家都落了水,应是孩子们玩乐时不慎跌落罢了。” “是啊,孩子们童言无忌,现在受了惊吓,怕是也想不起什么来了。” …… 太子妃看着云栖脸上的青肿,脸都青了,这孟家当真是连储君都不放在眼里了。 当真觉得塞外那十万私兵能护他们一辈子么。 这十万私兵说不准不是护身符,而是催命符。 秦玉树了然一笑:“既如此,各位便将学子领回家,多休息几日再来国子监上学。各位的看诊抓药的费用,一同报给国子监即可。” 大家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带着自己的孩子走了。 孟泽希自然知道今日之事不会闹出很大的水花出来,毕竟根据秦玉树的本事,区区一个学子龃龉落水之事罢了。 又没有闹出人命,就算是闹出人命,根据这位的本事,摘出去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可是和他当年从万千学子中杀出来的黑马,三元及第殿试一举夺魁。 就连他这个板上钉钉的状元郎生生被挤下去,成了探花郎。 当初皇上也是怕脸上不好看,对外宣称当年出了两个伯仲难分的状元郎,可当他看了秦玉树的文章,也自愧不如。 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来自偏远府城的学子当真是才华横溢。 太子妃带着云栖云徵回宫,其他的也紧跟着带着孩子回府。 孟泽希扇了扇自己的无字扇:“好久没有见驸马爷了,不知道驸马爷在这国子监过得可好。” 秦玉树滴水不漏的回:“孟大人说笑了,我身为国子监夫子,自当对学子倾囊相授。学子能金榜题名,夫子脸上也有光。” “自当是甘之如饴。” 孟泽希面上还是那一抹温和的笑,只不过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驸马爷真是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孟大人亦如当年。” 孟泽希则是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遥想当年。 “子砺兄文采斐然,我等叹为观止。” “斐林妄自菲薄了,我见你文章一针见血见解独特,倒是独具一格。” 那一年。 他叫他子砺,他称他为斐林。 朱颜还在旁边哄着孟获。 “老大你不要生气,都怪我,怪我不注意,怪我不注意。我要是注意的话,就不好被她推下去了。” “老大你也不会那么生气。” 朱颜越说越自责。 孟获瞥了眼朱颜,大声:“你被人家推下去了你应该怪人家为什么推你,为什么怪你不注意?” “你是笨吗?凡事要多找找别人的原因,不要找自己的麻烦。” “还有就是朱颜,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她既然想推你下去,这一次不行她总会想下一次。” “你不要抱着侥幸,你要做的就是让她也尝尝被推下去是什么滋味。” “这种垃圾,就不应该心慈手软。” “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自己好好想想,刚刚如果我不在,她把你推下去然后她跑了,你就溺死在里面了。” “到时候你被水泡成胖子一样浮起来,才会被人发现。” 朱颜没想到就是自己一句简单的安慰会引起孟获那么大反应。 因为在孟获刚才沉默的时间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文字。 【萧玉清和朱颜在争论,两人不幸跌落荷塘。幸得呼叫及时,萧玉清被救了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几日后,跌落卫尉寺宗正之女尸体在护城河上被人发现打捞起来。然后一家人黑化,站在了他大伯孟泽希一派。】 事出的原因也是因为一串手串,就是她现在手中的这一串,只不过当初是朱颜买下了,萧玉清看了之后想让朱颜借给她戴戴。 朱颜也很大方给萧玉清戴,后来萧玉清竟然不想还给她,于是争论之中萧玉清推搡了朱颜然后自己不幸跌落。 齐琴也是后来看到萧玉清手上的手串才怀疑上萧玉清,后来查出来真的是萧玉清将朱颜推下池塘,而后获救之后也并未告知旁人朱颜也在池塘底。 而事实上更为惊悚,朱颜在池塘中学会了凫水,但是为了救萧玉清自己被水草缠上,然后被萧玉清踩在池塘里生生被溺死在萧玉清的脚下。 也是萧玉清踩着朱颜,自己才能在池塘上露出头呼救换得生机。 孟获也想到刚才,刚才明明萧玉清要推的她,然后她招呼朱颜看鱼,然后朱颜凑过来,然后被萧玉清给推了下去。 孟获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的。 朱颜之前被王雨霏欺负没哭,后来打群架没哭,被推下池塘也没哭,她娘来了她也不觉得委屈没哭。 但是孟获现在过于激动的语气,让朱颜莫名的红了眼眶。 是的,她会死。 如果没有孟获,萧玉清就直接跑了,她就死了。 她觉得现在的孟获很难过。 ? ?咱们的孟获很聪明的哟。(跪求五星好评,求求了,出评分就爆更!!!) 第71章 前尘落水真相 孟获不想看朱颜红着眼睛看她,朱颜眼睛里还有泪珠,一抖就能全部倾泻而出,索性别过头不去看朱颜。 朱颜双眼泛红,抽了抽鼻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看着孟获发红的眼睛,她知道,孟获是为了她才生气难过。 她居然还想着不是萧玉清的错,孟获肯定很生气。 大家听见孟获吼了那么一大段话,都愣怔了。 什么? 是有人故意推的。 孟获这一波言论一看问题很多,但是仔细一想确实很有道理。 只有千日当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齐琴在旁边看着朱颜红了眼眶心都快碎了,但是听到孟获的话拳头都握紧了。 脸色难看,问:“朱颜你说,是谁推的你?” 朱颜看了眼别过头去的孟获,抽抽搭搭的,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我和老大在,在这边说是要抓鱼,我们也是说着玩玩。” “然后,那个,那个萧玉清就过来说我们,骂我们,还说老大抢了她的东西。” “嗝————” “后来我们就吵起来了,但是我们也没有搭理她。” “后来我们就在看鱼,然后不知道萧玉清什么时候到了我们身后,然后我就被推下去了。” “老大,老大看到之后就把萧玉清推下去了。” “后来,好像是萧玉清的舅舅来了,老大想下来救我,被她舅舅阻拦,老大把萧玉清舅舅给踹下来了。” “后来,后来云栖郡主他们就过来了,一直阻挡老大下来救我。” “然后,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打起来了。” “云妍,对,云妍后来找我说话,然后被云栖推下来了。” “然后大家就都下来了。” “我和老大什么都没有做,都是他们惹事在先的。” “嗝————” 齐琴暗了暗眸子,朱颜会走路说话之后就再也没说过,但是孟获刚才说的没错。 如果没有她,萧玉清跑了,朱颜可能今日…… 一想到朱颜会没了,齐琴就感觉胸口发滞发闷,只感觉心跳的极其的快,感觉自己喘不过来气来。 仿佛自己真的经历过痛失爱女。 齐琴张大了嘴,捂住了胸口就那么倒了下去。 朱颜看到齐琴倒下之后,吓得嗝都不打了:“娘,娘,娘你怎么了。” 朱颜看向孟获:“老大老大,我娘,我娘。你快看看我娘,看我娘怎么了。” ------ “朱颜。” “朱颜。” “娘的女儿。” “你,你在哪儿。” “不,不可能。” “绝不可能。” “颜儿肯定还没有死,不是。” “这不是颜儿——” “是你,都是你。” “是你害了颜儿。” “你还我颜儿命来————” “我要你好好尝尝我女儿生前所受的痛苦——” “呵,死,死有何惧。” “女儿,下面一定很冷吧,娘来陪你来了。” 噗通———— 齐琴蔑视林玉茹等人,而后轻蔑一笑,跃身跳入了护城河。 寒冬河水冰凉刺骨,但齐琴丝毫感受不到,她还隐约的听到了女儿喊她的声音。 “娘,娘。” “娘你醒醒。” 她,终于见到女儿了。 齐琴看着女儿乖巧的面庞,又看了看周围的装饰,不太敢相信,有些粗鲁的掀开朱颜的袖子。 一串晶莹七彩的手串就在朱颜的手上。 是,是她的颜儿。 齐琴一把抱住朱颜,眼泪哗哗的流。 不,这不是梦,可是为何……那个梦那么真实。 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朱颜小手拍了拍齐琴的手臂,轻声安慰:“娘,你刚刚做噩梦了。” “一直喊着颜儿不要离开你,颜儿一直都在的。” 齐琴一向不信鬼神,似是想到什么。 问朱颜:“这手串你哪儿来的,娘不记得你有这个东西。” 朱颜将当时齐琴晕倒之后事情重复了一遍。 郡王妃给她诊脉,说是遭受刺激心脉受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然后孟获将她手上的手串给了她,还给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朱颜,往后,你不会再有事了。” “这串手串你要一直带着,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摘下,也不能给任何人,包括我。” 朱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老大的话她好好听就是了,刚刚看到这条手串她就很喜欢,只不过老大带着她就没想别的了。 齐琴联想到梦中场景,梦中的所有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颜儿,你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再给娘亲说一遍,一点都不能漏。” 朱颜想到当时的场景,从头到尾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包括孟获让她看鱼,然后才被萧玉清推下去的事情。 齐琴听至,紧紧的握了拳头,而后很认真的看着朱颜。 “颜儿,当时萧玉清要推的应该是孟获,是因为你手上的这串手串。” 朱颜想了想,没懂她娘的意思。 “娘的意思是,本来你不用遭罪的。” 但是朱颜摇了摇头:“娘,如果她把老大推下去了,我也要推她下去的。然后我还要下去救老大。” 齐琴是独女,自小得天独厚,榜下捉婿捉到了朱颜的父亲,日子也过得圆润,对这个女儿也是所求必应的。 也是知晓女儿的性子的,冷漠自私只想着自己。 这样也好,随了她,哪日嫁了人也不用吃夹生饭亏待了自己。 可是如今,颜儿好像变了。 “你不会水,你如何救。娘要告诉你,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能做。” “当时如果真的被推下的是孟获,你需要的是去找人救孟获,而不是自作主张。” 朱颜瞪大了眼睛:“娘,我现在学会凫水了。云妍还是我托起来的,我肯定能救下孟获。” 齐琴突然想到梦里朱颜脚下缠着的水草,心一抽一抽的。 “我就是太心慈手软了,才让老大那么生气。” “娘,我从来没见过老大那么生气。” 齐琴眼色暗了暗,想到刚才朱颜说的。 孟获说:这串手串你要一直带着,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摘下,也不能给任何人,包括我。 梦里她是通过这串手串猜到杀害女儿的凶手是萧玉清的。 那锥心刺骨的河水,那痛失爱女一夜白了头的丈夫,如今还在脑子里不停的浮现,那痛苦如影随形。 齐琴想,她应该要和这位小小姐聊聊了。 第72章 错了,全都错了 孟获收获了三天的假期仍旧不觉得开心,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里发呆生闷气。 她还是从里面锁的。 冷淡和冷艳见状像相视一眼,手中的食盒只能放在了孟获的门口。 “冷淡,你去寻将军,将今日的事汇报给将军,还有小小姐现在的情况。” “我去请大少爷和夫人。” 两人分头行动。 孟获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就是一串手串而已,她是一个拥有正常思维的成年人,打打杀杀是因为末世不得不杀,为了生存。 可是那萧玉清为什么,三四岁的年纪,竟然想置人于死地。 还有朱颜,朱颜虽然自私虽然小坏小坏,但是确实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因为一串手串就要一条活生生的命,朱颜还那么小,她的睫毛都没有长出来,她那么爱漂亮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那么丑陋的一个死法。 这是一本书,可是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孟获的脑子里全是萧玉清踩着朱颜的头呼救的场面,小小的朱颜在池塘里拼命的挣扎,脚被水草缠住,饶是她用力的挣扎,也抵挡不住脚上的水草,还有萧玉清身体给的压力。 活生生的溺死在池塘里。 孟获浑身冒汗。 朱颜为什么要去救萧玉清,为什么? 那个垃圾,有什么值得救的。 如果不救,那么原书里朱颜是不是就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漂漂亮亮的成婚生子。 孟获想不通。 这就是那正派生的正派吗? 这本书是不是本身就存在什么问题。 正派,真的就正吗? 孟获又想到了孟泽钦,不是说孟泽钦是林玉茹的舔狗吗,为什么她来了那么久,没有听说孟泽钦为了林玉茹怎么怎么怎么。 书里孟泽钦为了林玉茹抗旨不尊。 为了林玉茹一掷千金。 为了林玉茹甘愿下跪被刺客捅了两刀。 为了不让林玉茹伤心难过,甘愿替萧成风去死。 为了林玉茹…… …… 为什么她一次都没有听说过孟泽钦为了林玉茹做了什么事。 为什么孟泽钦会是怜幽楼的常客,为什么这几年不是在怜幽楼就是孟府,在别的地方根本就不见他的身影。 为什么她生辰的时候也不出现。 不对,都不对。 当初在七宝阁她和林玉茹母女起争执的时候,孟泽钦和她离得不远,而且闹那么大动静,是个正常人都会去看看怎么回事。 从头到尾孟泽钦都没出现,后面的明景瑜的出现,事情解决了之后孟泽钦才出现。 孟泽钦这个舔狗应该是凑着林玉茹走,为什么感觉像是躲着林玉茹走。 好像有某些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了,但是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到底是因为什么。 孟获在自己的大床上,环抱着自己的双膝,脑子里疯狂的运转,一会摇头一会点头。 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这本书的内容。 孟泽钦最后是为了林玉茹死的,她大伯才黑化的…… 对,大伯。 孟获马上从床上蹦下来,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听到冷艳说的话,孟泽希从书中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这个太子若是当不明白,就莫要当了。 孟泽希起身:“莫要给夫人说了,我去看看。” 冷艳点了点头。 孟泽希快步走到了西院,刚刚进西院的拱门,就看见紧锁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孟获鞋都没穿只穿着里衣,看到他有丝惊讶。 孟获很平静的看着孟泽希:“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孟泽希早已习惯孟获这副老成的模样,愣怔片刻无奈的笑了笑。 这是随了谁,随了她母亲吗。 孟获盘腿坐在床上,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让出来的床铺。 “过来,坐这。” 孟泽希过去坐下,看着一脸严肃的孟获,问:“为什么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为何不吃饭?” 孟获:“想事情。” “想明白了吗?” 孟获对上孟泽希:“没有。所以有几件事想问问大伯。” 孟泽希:“问了之后是不是就能好好吃饭了?” 孟获点头。 孟泽希:“问罢,大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我爹去了哪儿?” 孟泽希没说话,等着孟获的第二。 “第二,我爹为何在我生辰宴不露面。” 孟泽希依旧没有变化。 “第三,今日为何不是我爹来。” 孟泽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第四,为什么我爹会被罢官。” “第五,德阳公主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第六,我爹和林玉茹之间到底有什么事。” “第七,孟泽钦为什么躲着林玉茹。” “第八,孟泽钦是不是不能和林玉茹出现在同一现场。” “第九,他和林玉茹一同出现,是不是只要林玉茹受到危险就会挺身而出。” “第十,孟泽钦于他对林玉茹的所作所为,知情吗?” 后面孟获直视孟泽希的眼睛,一股脑的全部问了出来,中间没有任何简短,所有的问题妙语连珠的连在一起了。 前面几个问题孟泽希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问到德阳公主的时候他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直到那句“孟泽钦是不是不能和林玉茹出现在同一现场”,孟泽希的眼睫轻轻抖动了片刻。 孟获看得清清楚楚,这里面就是有事。 她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天知道在朝堂上可以舌战百官的孟泽希此刻心里有多大的波澜,他甚至回答不出一句话来。 他内心不仅有惊讶还有震撼。 孟获这个感知力太强了,见微知着,这才一个月,就能将那么多事情连起来。 联想到德阳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震撼了。 孟获到底从什么地方,知道的那么多事情。 孟泽希突然想到和孟获一起玩的那几个孩子。 是那几个孩子么? 孟获知道自己猜对了,表情很严肃。 “我觉得我有必要,也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孟泽希只是抬手摸了摸孟获的头,道:“你很聪明,但是很多事情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么小就不要操心大人的事情了。” 孟获脸色不变,冷哼了一声:“我早晚有一日会知道的。” ? ?俺来了 第74章 孟获被孟泽希套话 孟获挣脱孟泽希的手,继续说。 “你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至少我猜对了一大半,甚至全部不是吗?” “大伯,不要太小看我了。” 孟泽希笑:“我可从来没有小看过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你娘亲。” 孟获见孟泽希如此笃定,便是知道娘亲没有死这件事。 “你如何知道。” 孟泽希一脸的高深莫测:“现在知道了。” 孟获瞪大了一眼,直接站了起来,站起来跟坐着的孟泽希还矮一些,此刻就像是只炸毛的小猫:“你诈我!” 孟泽希又说:“你书房里的纸张,少了一张。” “如若我没猜错的话,那日你和林府林麟对上的那天,就是给你娘亲送信去的吧。” 孟获呵呵一笑,千万没想到孟泽希居然会去关照西院纸张的数量。 失策失策。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位可是今后要覆灭王朝的大反派呐。 “你娘亲可有给你回信。” 孟获摇头:“我没跟我娘说我在哪儿,我说我来找爹了。我都没说我在上京城,我要是说了,我娘肯定要来京城找我的。把我带回去的。” 孟泽希抛出一个世界难题:“如果你娘亲真的来寻你了,你是愿意和你娘亲回去,还是留在孟府。” 孟获睁着大眼睛问:“我能带着我私库里面那些东西和我娘回去吗?” 孟泽希沉默。 孟获又问:“我回去,祖父祖母还有我爹大伯您拦得住吗?” 孟泽希沉默。 孟获画风一转:“放心吧,若是我娘亲自来寻我,我肯定是要跟我娘亲一起走的。” 孟泽希:“为何你娘亲不能留在孟府?” 孟获瞪了一眼孟泽希:“大伯你是觉得我爹那个样子,我娘能看上吗?” “我说白了,除了那一张脸以外。简直一、无、是、处!” “我娘又不是什么肤浅的人。” “再说了,我娘还有一寨子的人要养活呢……” 孟泽希抓住了关键:“一寨子?” 孟获心神一震,她就说嘛,和大伯说话肯定要多注意点,大伯心眼子跟那蜂窝眼差不多,好了吧。 寨子都说出去了。 孟获蛮不是滋味的,但是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不算亏。 孟获直接就下了床,自顾自的穿上了衣服,然后一蹦一跳的穿上了鞋,然后就要往屋外走。 孟泽希看着孟获的方向:“你还没吃饭呢,去哪儿?” 孟获回头看了眼孟泽希:“云妍不是让我去她家找她玩?我现在就去。” “公主府的东西不比咱们孟府的差劲吧。” 孟获又看了看门口的食盒,皮笑肉不笑的。 “大伯您就自己享受吧。” 孟获极度不平衡,怎么就那么轻易被她大伯套话了呢。 真是离谱。 冷艳在门口等着,没想到小小姐那么快就出来了,小小姐看上去好多了,但是此刻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 “小小姐。” 孟获见是冷艳,说:“冷艳啊,你知道公主府在哪儿吗?” 冷艳心中疑惑,小姐去公主府作何? 整个上京城也就一个公主府,也不难猜。 可是孟府和公主府势如水火,当年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和公主府来往过。 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知道,小小姐可是要去公主府?” 孟获点了点头,看了看发现冷淡不在:“咦,冷淡呢,怎么不在。” “不过没事,冷艳你会驾车吧。” 冷艳点头,小小姐真的要去公主府啊。 去了,还能回得来吗今晚。 需要给将军说这事吗? 正在冷艳纠结的时候,孟泽希从屋内出来:“你驾车送小小姐去公主府吧,确保小小姐到公主府。” 孟获像是想到什么:“大伯,能不能过几日再回来?” 孟泽希知道孟获心里在想些什么,没有犹豫便应下了。 ------ 上了马车孟获在自己的专属马车里平躺着,翘着二郎腿,看着马车的上空。 突然想到了朱颜,不知道朱颜怎么样了。 “冷艳,卫尉寺宗正朱家和公主府顺路吗?” 冷艳想了想:“回小小姐,不是很顺路,但是离得不是不远。” “如果小小姐要先去卫尉寺再去公主府的话,大概耽搁一盏茶的时间。” 孟获想想也是,毕竟是公主府,定然是在最繁华的地带,而朱颜家里那么有钱,肯定不会再很偏的地方的。 “那就先去朱家找朱颜吧。” 冷艳点了点头,挥起手中的马鞭:“驾。” 齐琴和朱颜听到孟获到了,马上就邀进府邸了。 朱颜在座上坐立不安,想着家里都没布置,都没有准备老大喜欢吃的东西,会不会老大不喜欢的。 但是被齐琴甩一记眼刀朱颜就老实了,但是脖子一直伸长了,一直往外面看。 不是说在门口了嘛,怎么还没到啊。 朱颜第一次那么讨厌自己家那么大,门口到后院的距离竟然那么长一段距离。 还不去祁瓶瓶家呢,虽然小,但是走两步就到了。 朱颜叹了口气。 孟获也是没想到朱颜家竟然那么大,还是那么繁华的地带,怪不得平日里朱颜不把钱当钱呢, 穿的戴的没一个便宜的。 原来家里真的是很殷实啊。 孟获说是来找朱颜,但是也没闲着,让冷艳买了几样糕点给提了进来。 朱颜看到孟获提着东西过来,一把接过孟获手里的东西,一边埋怨一边嘴角都要咧到后耳根去了。 “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啊。” “老大你带的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他们家的糕点。” “老大你真是太好了。” 齐琴看着朱颜那不值钱的样子,忍不住在没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朱颜不喜欢吃糕点,因为怕胖,而且一般的糕点还噎得慌…… 真是服了,她这副模样跟孟获身边的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看到孟获就眼巴巴的凑了上去。 齐琴:“咳咳,颜儿,让孟小姐过来坐坐。” 朱颜茫然了一下,心想娘说的对啊,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瞧我这脑子。” “老大,你快坐,快坐。” “那是我娘,你你今早见过的。” 孟获跟着朱颜进了亭子,看向齐琴,齐琴生的姣好,看着就贵气逼人,但却不艳俗。 第75章 手串是导火索 孟获很有礼貌的喊了声:“朱夫人。” 齐琴点了点头,说:“过来坐。” 孟获没想到齐琴那么快就醒来了,当时看着挺严重的,嘴里还一直说胡话,一直喊着朱颜。 大家都以为齐琴是梦魇了,只有她知道,齐琴不是梦魇了。 而是这一切,确实实实在在的发生过,只不过朱颜落水一事触动到了。 这本书,绝对有问题,甚至存在bug。 孟获都怀疑自己当初看的书到底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 书的内容,当真就是她所看到的那般吗? 齐琴屏退了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孟获看着朱颜,说:“朱颜,你家院子可真大啊。” “我家的院子都没有你家那么大。” 朱颜眼里闪过一丝傲娇,小脸那叫一个得意:“那当然了,也不看我朱颜是谁,我住的宅子当然大了。” “我家这个,可是祖宅!!!” 孟获啧啧了两声,感叹了两声。 齐琴的视线一直放在了孟获身上,她不是第一次见孟获了,但是这是她第一次那么看孟获。 和孟泽希确实很像,但是又不太像。 孟泽希给人的感觉是杀伐果断的武将之风,而孟获只是长得像孟泽希,孟获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孟泽希的感觉。 读书人就惯会算计。 孟泽希给她的感觉是如此,孟获也如此。 孟获感觉到齐琴一直盯着她看,眼神太过直白,根本忽视不了。 孟获看向朱颜,朱颜正在拆她让冷艳买来的点心。 “朱颜你当初不是给我说你有很多首饰吗。” 朱颜抬起头来:“是啊是啊,走走走,我带你去我闺房看看。” “我有超级多的首饰,都可好看了。” 朱颜直接过去拉着孟获的手,准备带着孟获走。 齐琴在旁却说道:“颜儿你的东西那么多,孟小姐陪你去看,还要翻箱倒柜的。” “你去把你最欢喜的东西挑一些过来,看孟小姐有没有看上的。” 朱颜想了想也是,自己的东西确实很多。 到时候还要全部翻出来,根本看不过来。 她自己去选一些好看的贵重的来不就行了。 好办法。 “那我就去了,我马上回来,老大你等等我啊”朱颜说完之后拔腿就跑去自己房间。 孟获看向齐琴,没说话,但是她知道齐琴有话和她说。 齐琴也没想到孟获那么沉得住气,倒真是不像是一个三岁孩童。 齐琴笑了笑,看向孟获:“孟小姐不必紧张。” 孟获:“我没有紧张,夫人你有什么问题直接就问,或者是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就行。” “反正朱颜现在不在。” “夫人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齐琴看着孟获如此坦然,也绝不藏着掖着了。 “我今日做了个梦,和朱颜手上戴的那串手串有关。” “梦里的朱颜因为那串手串,被活生生溺死在荷塘里。” “而后被水泡发涨之后,在护城河外被发现。” “但是我的印象里,朱颜并没有那条手串。” “朱颜今日和我说,是你今日赠予她的。” “孟小姐,我也只是问问是否确有此事。” 齐琴看着孟获的脸色,孟获的脸没有丝毫的变化,在她来之后就想过会有那么一番事了。 不然也不会主动将朱颜支走。 齐琴没有在孟获脸上获知什么情绪,孟获很淡定,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那么一说。 但是齐琴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她也是看到孟获之后才想着问的。 但是孟获直接点头。 “是的。我今日给朱颜的。” 齐琴继续说:“我梦里的那条手串是害死的朱颜的导火索,我这个做娘的,比较自私。凡是对朱颜不利的东西,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我希望孟小姐可以理解我这个当娘的。” “所以,还希望孟小姐将手串收回吧。” 孟获看向齐琴,很尊重齐琴的想法,点了点头。 孟获在想,齐琴的梦,会不会就是她所看的书,只不过书中并没有写出来的内容。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所以,她当初看的书,看的是个什么玩意。 齐琴没想到孟获那么轻易的就同意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她是想着能从孟获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比如她刚刚给孟获说的,她做的那个梦。 “孟小姐似乎对我做的事不好奇,不觉得我因为一个梦拒绝你送给朱颜的手串,有些儿戏吗?” 孟获笑了笑:“夫人自有夫人的道理。” “正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说白了只是朱颜认识不久的一个玩伴罢了。” 齐琴愣了愣,孟获确实才三岁,但是能说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就已经让她很惊讶了。 更惊讶的是,孟获竟一点都不好奇。 怪不得朱颜一天老大长老大短的,朱颜慕强,看来这个孟获当真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 “今日朱颜和我说了一句话,说是你给她手串的时候说的。” 孟获此刻脸色松动了下,听着齐琴继续说。 “孟小姐似乎对手串和朱颜落水一事……是不是有别的看法。” 孟获不知道怎么给齐琴说,如今是在一本书中,说出去怎么让人相信。 不得把她抓起来扣个乱七八糟的罪名什么的。 孟获知道现在也不知道说,但是不说肯定不行,齐琴肯定怀疑什么了。 毕竟齐琴做的那个梦,是真的。 孟获只能跟着齐琴刚刚说方向去说。 孟获看着齐琴,眼神很是真挚:“夫人,实不相瞒,我也做了一个差不多的梦。” “也不是梦,是我掉入河里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朱颜是因为那串手串和萧玉清发生争执,两人一起掉入池塘。” “萧玉清踩着朱颜获救,萧玉清获救之后并没有告知朱颜也在荷塘里。” “朱颜是在几日后在城外找到的。” “而后应该是夫人你通过手串找到了萧玉清。” “但是因为对方是侯爷的女儿,最后夫人您的结果,也不是很好。” 孟获一遍试探一遍看着齐琴说,连猜带蒙的说完之后,发现齐琴在桌上的手握紧了。 有没有可能,那根本就不是个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 ?孟·高智·获:俺带着墨镜闪亮登场了(帅气的pose) 第76章 加更 齐琴也在想,有没有那个根本就不是梦,但是她的梦里,孟泽钦根本就没有女儿。 “可是我的梦里,没有你。” 孟获看着齐琴,说:“我也正是因为做了一些很奇怪的梦,才来的京城。” “夫人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不是梦,更像是……切身发生过的。” 孟获敢赌,因为齐琴在书里很快就下线了,并没有苟到最后吗,也根本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一个朋友肯定比多一个敌人好。 孟获已经确定了,林家和萧家,必除之而后快。 齐琴看向孟获,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孟获凭着一个梦就只身来京城。 难道,那真的不是梦。 如果没有孟获,那条手串是不是朱颜会不会买下,而后发生她梦境里面的…… 齐琴不敢想。 “你的梦里,最后怎么了。” “我爹为了林玉茹死了,我大伯带着你夫君还有别的被林萧两家残害的人,掀杆而起,但是败了。” “太子登基。云徵为太子,萧玉清为太子妃。” “林家飞身一跃,官拜首辅。萧家萧成风一门救驾有功还有从龙之功,被封为萧国公,世袭五代。” 孟获没乱说,这个就是p0文最后的结局。 她爱看p0文不是她的错,但是p0文写的那么水是作者的不是了。 再说了,她也很专一的好不好。 p0文系列,只看1V1。 p0里面找1V1难找的程度不亚于中千万彩票了。 但是她穿进来了,但是p0吃肉的情节比较多,哪儿有什么权谋和情节,就有个结果。 其他90%的都是dododo~~~ 孟获最后叹了口气,作孽啊! 齐琴手抖了抖,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齐琴看向孟获。 “那你父亲如今……” 孟获看向齐琴,还不确定齐琴的想法,但是如今能拉拢一个就是一个,毕竟有个保障不是。 “我父亲的事情你也听说了,不全都是空穴来风。” “但是外界所传我父亲为了林玉茹等等,都不是真的。” 齐琴看了一眼孟获。 “四年前,孟将军为已为人妇的萧夫人挡了歹徒一刀,我亲眼所见。” 孟获了然:“夫人何不想一想,为何那梦境如同真实发生过一般。” “听说此处是祖宅,想必夫人从小便在京城长大。” “年少时应该见过我父亲是何模样,再与记忆中的他为林玉茹挡刀时的模样,对比对比。” “是否为同一个人。” 齐琴当年就在现场,当街拦杀林玉茹,她就在自家的铺子里面,站在二楼。 想着这林玉茹估计今日就要交代在街头了,哪曾想到孟泽钦直接就冲过来挡在了林玉茹的面前。 孟泽钦当时,孟泽钦当时是何模样来着。 那时她在二楼上面,往下看的情景应当是…… 对。 孟泽钦是轻功倒退回来迎上歹徒的刀刃。 可是谁的轻功是往后的走的。 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齐琴瞪大了眼睛,想给自己倒一杯水缓缓,但是手一直在抖,水都撒在外面了。 这,这太离奇了。 那之前听闻的孟泽钦为了林玉茹的事,是不是都不受控制。 孟获看到齐琴如此激动,齐琴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了。 到底知道了什么,让她那么激动。 孟获也很好奇,这会不会是这本书的关键,这本书只有p0情节的关键。 齐琴喝了口水,缓了缓,看向孟获,但是眼里还有震惊。 孟泽钦为何被罢免。 为何处处流连烟柳之地。 为何与孟府断绝关系。 为何孟泽钦与林玉茹的传闻,越来越少。 好像是从孟泽钦罢官之后,留宿烟柳之地开始…… 便没有了和林玉茹相关的传闻。 齐琴知道自己的猜测很大胆,这未免,太过离奇。 “当年你父亲,我在楼上亲眼所见。” “孟泽钦运着轻功倒退准确无误的给林玉茹挡了刀,那动作就像是……不受控制。” 齐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孟获笑了笑,站在凳子上给齐琴倒了杯水:“夫人喝喝水,压压惊吧。” 齐琴看向孟获:“你为何不惊讶,是不是早就……” 孟获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孟泽钦会躲着林玉茹了。 不愧是传说中的p0文女主,女主光环就是牛啊,轻功倒飞准确无误的挡刀。 那作者怎么想到的。 是不是爱而不得才…… 才…… 孟获心中此刻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听闻宗正大人那么多年还在卫尉寺。” 朱成玉确实在卫尉寺多年了,当年进士及第,被她榜下捉婿之后便进了卫尉寺,如今也还是个宗正。 齐琴已经不敢把孟获当成一个三岁的孩子看了。 “孟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孟获说的很直白:“如果有需要,可以让宗正大人去寻我大伯。” “孟家现在处境确实不明朗,可是境外的十万私兵,可都姓孟。” “我也可以告诉夫人您我的目的,林家萧家一个不留。” “不用怀疑,我可以代表孟家。” 齐琴只是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宗正虽然官小,一个闲职挂个名,家里有钱,不惹事自然不会生事。 孟家现在举步维艰,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一个梦境,不能将朱家置于险地。 那边的朱颜也收拾好了东西,几个丫鬟抱着好妆匣子往这边来。 孟获看了眼齐琴,说:“我对朱颜,没有恶意。只是当玩伴一起玩,如果夫人介意,朱颜没意见,我也会尊重她的想法。” 齐琴看着那边喜笑颜开过来的朱颜,没回应孟获的话。 “朱颜来了,你们好好叙话。” “我还有有些铺子上的帐没有核对,我就先走了。” 孟获礼貌的说了声再见。 看着齐琴的背影。 没事,齐琴会带着迟早会站在孟家这边的。 因为萧林两家那边拿捏不了孟家,自然就要拿其他人开刀了。 无疑朱颜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 父亲虽是一个宗正,但寒门出身,世家本就介意门第之分;而母亲一介商贾…… 朱颜大手一挥。 “快快快,把东西都打开,让我老大开开眼!” “都轻点,都是小姐我的精挑细选的宝贝。” 孟获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珠宝,左挑挑,右捡捡,调侃:“看不出你还有那么多好东西啊。” ? ?6k 第77章 天热,给我杯凉茶就行 云妍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衫,而后在德阳的叮嘱下,喝了一碗姜汤。 云妍皱着眉喝完了姜汤,而后将姜汤放在桌上,依旧是那副乖乖的模样。 “娘亲,妍儿喝完了。” 德阳摸了摸云妍的头:“真乖。” 这时旁边的丫鬟也过来将空碗撤走。 德阳见云妍没有什么事心里的石头便落下了,问:“今日怎的掉下去了。” 虽说大家都掉下去了,可是这个孩子是她辛辛苦苦怀了之后九死一生生下来的,自然是心疼的。 云栖和云徵也是,妍儿好歹是他们的妹妹,孩子家口角直接的争论就算了,动手了也情有可原,则能把妍儿也牵扯下去。 德阳也清楚的记得,当初云栖和云徵当着她的面保证会保护好云妍的。 所以她才将妍儿送到国子监的。 毕竟妍儿年纪也小,一个人上学自然是担心的。 但是今日,实属不该。 云妍看着母亲的脸色不是很好,加上母亲与皇舅舅关系极好,不知道怎么开口。 德阳一眼就看出了云妍的迟疑,问:“今日怎么了?你是怎么掉下去的。可是,有人推的你?可曾看清是谁?” 德阳根本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云妍不可能主动去招惹别人,也不可能去动手。 那么只能是别人先动的手了。 德阳一问接着一问,云妍那纠结和震惊的表情就暴露了。 云妍低下了头,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柳闻辛将她拉开了。 然后她看见了池塘里的泡泡,就看见了朱颜,朱颜也让她离池塘远一些。 她也很听话的离开了池塘。 但是一起来转过身就看见云栖将她推进了池塘了。 她在池塘里吃了好几口水,还是朱颜将她托起来的。 德阳公主听完之后黑了脸,猛地拍了下桌子。 云妍垂下了头。 早知不说了,母亲都生气了。 德阳很认真:“你确定看清了,是云栖推的你?” 云妍想了想,坚定的点了点头。 德阳想到云栖那副惨状,刚开始挺心疼的,毕竟是皇兄的女儿,还想着到时候送点东西去慰问一下。 如今不去父皇那上眼药就是她德阳脾气好的了。 云妍像是想到什么,想了许久,最后抬起头来,看着德阳说道。 “母亲,我不太想和云栖姐姐他们一起玩了。” 德阳看向云妍,问:“为何,可是因为云栖推你下水一事?” 云妍摇了摇头。 她不是因为这件事。 她只是觉得云栖姐姐不像是她看见那般。 云妍从小便很乖,因是早产儿,出生时不仅小还浑身发紫,产婆怎么掐孩子都不哭。 但是孩子还有着气,不然她都要怀疑自己九死一生最后诞下个死婴。 云妍在月子的时候也不哭,乖乖的,饿了也是小声啼叫,也不大声嚎。 从小就让人省心,不像她。 直到云妍会走路会好说话到如今,云妍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唯一一次还是她与驸马吵架,两岁的云妍看见了之后嚎啕大哭,那是云妍第一次哭。 所以今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还与云栖有关。 德阳眼睛眯了眯,看向云妍:“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妍闭口不说,不论德阳怎么说,云妍都低着头不说一句话,气的德阳指着云妍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想着是自己的亲生的,没有说出什么重话来。 而后外面有人敲门,进来一个丫鬟。 “公主,有客。” 德阳怔了一瞬,公主府已经许久没有来客了。 “来者何人?” “回公主,那人说姓孟。” 云妍马上就抬起了头,看向了德阳。 德阳一听到姓孟就知道是孟获来了,因为孟家其他人不会踏入公主府半步的。 德阳看着云妍那双清澈带着泪花的眸子最终是点了点头。 “带去前厅,我和郡主稍后就到。” ------ 孟获再一次感受到了大宅子的缺点,就是太大了,走过来脚都快要废了。 这公主府还真奢华无比啊,雕栏画栋的,亭台楼阁的工艺一个赛一个精湛。 孟获再次感叹,有钱真好啊。 临沂王府都没有公主府奢华金贵啊。 啧啧啧。 德阳拉着云妍前脚到了前厅,后脚孟获就到了。 一样的,孟获手上也没空着。 正所谓,人情世故要到位啊。 孟获也没有偏颇,让冷艳买的时候,直接就买了两份。 孟获看到云妍:“小包子,给你特地带的糕点。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带了桂花糕。” 没办法,桂花糕是那家店铺卖得最好的。 云妍吃惊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孟获。 还没有人来公主府找过她,还带着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德阳给旁边丫鬟一个眼色。 那丫鬟便上前接过孟获手中的桂花糕。 “给孟小姐沏茶。” 孟获刚刚爬到凳子上坐好,就一脸老成的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喝不惯。” “天气那么热,给我来杯解暑的凉茶就行。”孟获一边说一边手给自己扇风,这天怎么那么热,没有点冰块可怎么行。 德阳点了点头:“去给孟小姐准备一杯解暑的凉茶。” 孟获这也看向了德阳公主,德阳公主备受皇上宠爱,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公主能像亲王那般在宫外制府的。 更何况如今太子还没有即位还在东宫,公主便在宫外制了府邸,从其则能看出公主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孟获这不是第一次见到德阳公主。 第一次见到德阳公主的时候是在临沂王府,那时她和云深在一起,这个德阳笑的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眼里总是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她看不明白。 但是不喜欢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拉着云深便走了,还怼了德阳好几句。 那时她口中的“妍儿”应该就是云妍,说是要给云深定个娃娃亲来着。 第二次是在孟府,她过生辰,祖父母很不欢迎她,还有就是在宴会上德阳找茬,问她娘亲,言语之间极其的不屑和讽刺,她岂能忍,直接开喷。 第三次是今日云妍落水,她慌忙赶来,她沉迷于朱颜落水之事便没有在意德阳公主,而到现在,应该是第四次。 第78章 称他爹还没当皇帝就趁早揍 德阳公主穿着华丽,张扬而又明媚,眉眼之间的盛气凌人和傲慢还有上位者的气息极为明显,但是她看向云妍的眼神却是尤其温柔。 带着为母的慈爱和坚韧,眉眼之间的盛气凌人因此都削弱了不少。 孟获来公主府是来寻求往年旧事的,她也和大伯说了,要在公主府多呆几日,自然是要弄清楚当年的事情才走。 孟获一直没有说话,云妍一直看着孟获,但是只能看着德阳公主,等德阳公主先说。 德阳看向眼珠子一直转的孟获,朱唇轻启,开门见山:“你来公主府是为了什么?” 孟获看了眼云妍,又看向德阳,德阳语气极为高傲,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回公主,我来公主府自然是为了云妍啊。” “云妍今日在学堂告诉我,她邀请我来公主府。” “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公主也在场,这过去了也不过几个时辰,公主记性那么不好,这就忘了?” 德阳知道孟获伶牙利嘴,没过多争辩:“那孟小姐什么时候回去?” “公主府庙小,可容不下孟小姐这尊大佛,别日落时分你爹提着刀来我公主府来要人。” “那本宫,就不好说了。” 孟获说:“公主放心吧,我来公主府我大伯是点了头的。” 孟获的大伯是孟泽希。 孟泽希说的话,自然是做的数。 德阳有些愣住了,看向孟获,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但是很快转为嘲讽:“孟泽希这是想着孟家的小姐在我公主府出什么事,而后想对公主府发难吧。” 孟获没想到这德阳公主油盐不进,简直鸡同鸭讲。 “不是,你怎么油盐不进了。” “我都说了我是自己来的,也是我大伯同意的,住几日怎么了?” “我吃的又不多,公主府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正好。” “一双碗筷的事,公主你怎么那么小气。” 云妍听到那句“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正好”的时候笑出了声,结果对上娘亲的目光,马上噤声,又变成刚才那副冷脸萌的模样。 德阳:“孟获,你爹小时候可没有那么伶牙俐齿,你这是随了你娘?” 孟获嘿嘿一笑:“不不不,我娘不爱说话,我谁都不随。” “你娘现在何处,为何不来京城。” 孟获一副老成的模样,刚好凉茶到了,埋头狠狠喝了一大口,然后说:“京城的人心眼子太多,我娘没有心眼子。到了京城只会被人欺负,我没让她来。” 孟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德阳也没有继续追问:“你要住几日?” 孟获想了想:“不确定,最多三天,看情况吧。对了,公主,我要和云妍住一个院子,最好一个屋子。” 她一点都不喜欢德阳这个恶婆娘,但是云妍这个冷脸萌她一眼看着就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现在连带德阳公主都顺眼多了,毕竟除了眼睛,云妍长得还是很像德阳公主的。 但是这眼睛,也不像秦夫子啊。 孟获突然想到了传言,然后摇了摇头,心里赞叹:“贵圈真乱!” 孟获先入为主的模样,还倒是跟孟泽钦一模一样。 德阳知道,这两父女没有一个善茬,没有一个是好糊弄过去的。 德阳想到了今日的事,又想到孟获握着拳头“我恨我没打死她”那凶狠的样子,倒是也和孟泽钦如出一辙,眼神有些飘忽。 有些片段出现在脑中,模糊而又清晰。 多年前,她们一同穿着便装外出游玩,有人对她动手动脚,那时的孟泽钦也直接将那人扑在地上一个劲的打。 后来那人起了歹意,拿着刀趁她不备就抵着她的脖子。 那时的孟泽钦也是紧紧的握着拳头,皱着眉,嘴里说着“我恨我没打死他”。 德阳很快从恍惚的片段里面回过神来,看向孟获。 “今日是云栖推的云妍?所以你打的云栖?” 孟获尴尬的笑了笑,毕竟是公主的侄女:“哈哈,公主知道了啊。看在云妍是他们表妹的份上,我还收了力道了呢。” 孟获内心: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打死她,反正我大伯有的是方法保住我。 德阳哪看不出来孟获心里的小九九,勾了勾唇:“就因为云妍,得罪太子?你是不是不知道太子将来,可是要做天子的。” “那云栖的同胞皇帝云徵,会是将来的太子。” 孟获呆了:“这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揍就揍了,想那么多干嘛。” “趁他爹还没当皇帝就趁早揍,真等他爹当皇帝了还能揍嘛?” 孟获说的极其的正经,那叫一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孟获又埋头喝了一口凉茶,公主府的凉茶就是好喝,里面还放了一些桂花蜜,还有酒酿圆子。 孟获将碗递过去给旁边的丫鬟,袖子豪迈的抹了抹嘴,道:“再来两碗!” 那丫鬟接过后,便下去了,给孟获再端两碗来。 德阳听至笑了笑,这孟获不仅长得像孟泽钦,连性格也很是相似啊。 说起孟泽钦,她快有三年半没见过他了。 上一次去孟获的生辰,也是抱着一丝侥幸,看能不能遇上孟泽钦。 结果……无功而返。 “可是此举,会得罪太子,等太子登基你们孟家真的能承受得了天子之怒吗?”德阳看着孟获,说道。 孟获看着德阳,并不避讳,一字一句的说:“那也得看他能不能登上那皇位。” 德阳猛地一拍案桌:“大胆!” 大厅的丫鬟连忙跪下:“公主息怒。” 德阳瞥了眼纷纷跪下的丫鬟,又对上孟获那双丝毫不惧的眼睛。 德阳旁边的大丫鬟清秋见状,便知道公主有话要对孟小姐说。 清秋出声:“都下去吧。” 大家连忙往后走,本来就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还是早些远离吧。 刚端了两碗凉茶的丫鬟见状,连忙转身要走,偏生孟获眼尖看见了。 “凉茶,凉茶。” “凉茶的别走,先端过来再走。” 那丫鬟没辙,只能返回来将两碗凉茶放在桌上之后便马上下去了,脚步生风,那叫一个快。 ? ?俺来啦!求好评呀 第79章 好你个太子 德阳见人都下去了,便看向孟获,孟获捧着碗喝了一大口凉茶,连勺都没用,想说什么又忍下了,等着孟获喝完再说。 突然想到云妍,云妍何时能像孟获这般胃口那么好,就连喝凉茶也捧着碗喝。 云妍看着孟获那么吃,突然想到在学堂的时候,孟获也吃的很开心,突然觉得嘴巴有些干,拉了拉德阳的袖子。 “娘亲,妍儿也想喝凉茶。” 德阳巴不得云妍胃口好一些,能多吃些便多吃些,云妍太瘦弱了。 “清秋,你去后厨端一些凉茶来,什么口味的都来一些。” 清秋在旁福了福身:“是。” 清秋走后,孟获刚好喝了一碗,还剩一碗孟获打算等下再吃。 刚刚德阳说了,还有别的口味的,等下她再尝下别的口味的。 德阳见孟获打了个嗝,言辞犀利的问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这话是要看脑袋的。” 孟获摆了摆手:“那我总不能太子不日就要登上皇位吧。” 德阳准备再次拍桌,但是想了想孟获说的也没错。 如果太子不日登上皇位,不就是咒父皇早日…… 德阳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孟获绕进去了,看向孟获的眼神有些不善:“孟获,你敢耍本宫。” 如今朝堂虽不稳,但太子已立,太子也争气,这几年政绩颇丰,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政绩。 如今朝堂之上,太子呼声最高,其他皇子要么母族凋零,要么就是不成器,要么就是身体不好。 怎能和政绩才貌于一身的东宫太子做比。 如今的太子虽不是嫡出,但也是寄养在母后膝下,也算得上是嫡出。 况且她与皇兄关系一向要好,如今云栖是云栖,太子是太子,她还是分得清的。 孟获认真的看向德阳:“公主,你是公主,正儿八经的公主。” “大晋王朝唯一一个出宫制府的公主,如今太子都未曾设立太子府。” “你怕太子做什么?如今太子尚未登基,云栖就敢当着总目葵葵之下推云妍下水。” “若是真登基了,你觉得你的妍儿将来会作何?” 孟获说的轻松,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戳在了德阳的胸口,是啊今日云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推云妍。 那明日呢。 后日呢。 孟获又想起云妍为何哭,她为何打云栖,看向有些失神的德阳:“公主想必还不知道云妍今日为什么哭吧。” “云妍今日被推入水都未曾埋怨云栖,眼睛都没红,就是吐了几口水,还笑着说没事。” “公主何不猜猜那云栖说了什么,云妍今日才哭成那样。” “当然,我也本身看云栖不顺眼很久了,也不全是因为云妍哭才打的她。” 德阳想到今日如何问云妍,云妍都低着头不说半个字,原是因为云栖说了什么。 云妍也是因此才说她以后不想和云栖玩了。 所以,那云栖到底说了什么? 云妍还没等德阳转过头来看她,便已经低下了头,眼尾微微泛红。 德阳知道云妍倔,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只能看向孟获。 孟获觉得自己怎么说都不合适,主要是她也不记得了,她就只记得云栖说的很难听,然后秦夫子来了说了句“云栖郡主,慎言”,然后云妍扑在秦夫子的脖子里就哭了。 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别提多可怜了。 当时秦夫子也很生气。 孟获看向云妍:“小哭包,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原封不动的说了。” 云妍一惊,抬起了头看向孟获,对上孟获那双似笑非笑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然后才把目光移到德阳公主身上。 “当时妍儿的衣裳湿了很是难受,还冷,妍儿实在太冷了。” “孟获说脱了外衣晒晒太阳可能会好一些,妍儿便打算解了外衣。” “云栖便说妍儿不要脸,说我像娘一样丢了皇室的脸。” “然后父亲便来了……” 云妍又低下了头,这下连云栖姐姐都不喊了。 孟获补充了一句:“当时云妍都没哭,是秦夫子赶来听到之后凶了云栖一句‘云栖郡主,慎言’,云妍被秦夫子抱起来云妍才哭的。” “公主你是不知道啊,那云栖盛气凌人的样子,你是不知道那颐指气使的模样,我看着那个生气啊。” “然后云妍趴在秦夫子怀里,都不敢哭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那把我给气得啊。” “我没忍住就揍了云栖,当然也有我的原因在,但是公主能不能看在我为了云妍的份上,能不能给我在太子那说几句好话。” “毕竟上次还说要诛我九族呢,我虽然小,但是我也怕啊。” 孟获在旁边看着德阳握紧的拳头,在旁边活色生香的添油加醋,那叫一个活灵活现绘声绘色。 德阳听到最后一句,没忍住,“啪”的一声狠狠的拍了桌案。 “放肆,就她还敢诛你九族!” 孟获恍惚中听到一声碎裂,抬眸看过去,桌子没坏啊。 孟获嘴巴说干了,想着那叫叫清秋的怎么还不来,于是端起另外一碗凉茶。 突然杯盏破碎的声音响起。 孟获瞪大了眼,不会那么倒霉吧,最后一碗凉茶的碗碎了,这公主府的碗那么不结实啊。 但是怎么没感觉手上冰凉有凉茶的触感啊。 孟获想到刚才听到的碎裂之声,看过去,在德阳公主和云妍之间的案桌上面的一个琉璃茶盏,碎,碎了…… 孟获看到之后,连忙喝完手上这碗凉茶。 等下公主生气把她这碗砸了怎么办。 先喝了再说。 反正还要在公主府呆一两天,其他口味的今后再说吧。 德阳此刻紧攥着手,她说怎么从来不哭的云妍哭成那样,还有怎么问都不说。 云妍从小便只和太子家的一双儿女玩,她嘱咐过云妍,有什么事要和她说。 尤其是被欺负了。 就云妍这软糯的性子,怎么会突然跟她说,不想和云栖一起玩了。 好你个太子,好你个太子妃。 她当年的事在宫内都藏匿得极好,知晓她这件事的恰好太子妃夫妇二人知晓。 如若太子和太子妃平日里不提起,那云栖又怎会知道。 ” ? ?加更加更来啦,跪求大家的好评长评啊 第80章 我娘是笨蛋美人 德阳那张扬明媚的脸此刻阴沉得不像话,在旁边的云妍都感觉娘亲今日与往日不同,她也猜到娘亲会很生气便没说出口。 况且,她也听过不少,只是没想到云栖姐姐也那么认为,她才伤透了心。 孟获看着德阳的模样,觉得自己的目的到达了一大部分。 她既然已经和太子一党为敌,自然先要瓦解太子一党了,就先太子最亲的公主来吧。 孟获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连空气中的嗝都是桂花香的。 孟获谨小慎微,低着头抬着眸,一脸的纠结,一副不知该说不该说的模样。 德阳忍住怒气,问:“你还有什么要说?” 孟获皱着眉为难的“啧”了一声:“我不知该不该说。” 德阳冷哼:“该说不该说今日不是都说了那么多了,还怕什么?” 孟获观察着德阳的表情,道:“那我就说了哈。” “其实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额么么,算是很小很小哈。” “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说一下,毕竟关乎云妍嘛。” “昨日是我们上学堂的第一日,emmm,云栖教唆,就是教唆云妍来攻击我来着。” “但是我一眼看穿了,没信。” 孟获后来又解释了那么一句,她感觉今天是不是有点过火了,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 德阳公主现在的怒气爆棚,如果有把刀估计都要杀到东宫了。 德阳看向云妍:“云栖昨日有没有教唆你。” 云妍呆呆的萌萌的:“什么是教唆。” 德阳看了眼孟获,孟获马上就解释:“就是昨天我吃曲越昃饭的时候,是不是云栖教你说一些话来说我。” “那些话是不是都是云栖告诉你的,让你给我说的。” 云妍想了想,点头:“对,是云栖姐……是云栖教我的。她说她和孟获是朋友,问我想不想交朋友,让我按照她说的话和孟获说,孟获就能和我交朋友。” “然后下午下学的时候,孟获确实找我说话了。” 孟获听到这有一点心虚,毕竟当时云妍和柳闻辛拉着小手,她吹着流氓勺然后调侃他俩呢。 德阳又问:“云妍让你说什么了?” 云妍想了想,说:“当时孟获在吃一个同窗的鸡腿,云栖告诉我,和她说‘你为何要抢这位同窗的鸡腿,你吃了,这位同窗就没有了。’届时孟获便会和我说话。” “然后我们慢慢就会成为朋友。” 德阳越听越觉得太子家一双儿女简直被教废了,还是说在她面前对云妍好都是装的,那么之前的好呢?莫非全是装的。 孟获点了点头,一副当时确实就是如此的模样。 “嗯,对。” 这肯定不是云栖第一次挑唆云妍了,孟获问:“小苦瓜,那之前云栖有没有教你说什么话给别人说?” 云栖点了点头。 “之前云栖姐姐摘了一朵花,但是云栖姐姐摘花的时候摔倒了,云栖姐姐将花赠与我。” “她说只要我去找皇祖父,说她是为了我摘花才掉下来的,这样她就不会被太子舅舅责罚了。” 云栖一边说一边看着德阳的脸色。 德阳知道这一次,那次父皇还夸了云栖,甚至还说太子教女有方,爱护妹妹。 而她德阳公主,女儿被教的骄纵,女儿喜欢一朵花竟让姐姐亲自去摘…… 当时她还觉得云栖会是一个好姐姐,为了妹妹摘花摔下,她还送不少东西到东宫呢。 德阳越想越气,这太子府真是既要又要啊。 德阳还想说什么,孟获就看见清秋亲自端着五颜六色的凉茶过来了。 “凉茶凉茶,我要喝凉茶。” 清秋直接将凉茶都放在了案桌上,看到案桌上碎的茶盏,眼皮微微抖动。 “郡主看最喜欢哪个口味?” 孟获直接横插过来:“我要那个绿的。” 云妍直接便将绿的推了过去。 云妍不敢动,看了眼德阳。 孟获装作没看见云妍的目光:“你看公主干什么,你喜欢哪个?我给你拿。” 清秋在旁边收拾着茶盏碎片,眼观鼻鼻观心。 最后孟获自作主张给云妍拿了个桂花的:“刚才我喝的是这个,这个好喝,你试试。” 孟获拿着勺子喝了一口绿的,嗯,不错,冰凉爽口。 德阳黑着脸:“云妍你继续说……” 清秋在旁边收拾的动作一顿,郡主这是怎么了,惹得公主如此生气。 云妍刚吃了口桂花的酒酿圆子,想着说真好吃,但是听到娘亲的话之后脸色慢慢的成了刚开始那副冷脸的模样,手上的勺子再也没有了动作。 娘亲还在生气。 孟获不以为然:“你吃你的。” “对了,这位清秋,刚刚我把公主惹生气了,公主气的把杯盏摔碎了。” “麻烦你再换一对公主喜欢的茶盏来。” 清秋刚刚收拾好了茶盏,有些愣怔,跟着公主多年,她已经许久没有干这些粗活了。 这孟家小姐倒也是不客气。 待到清秋走后,德阳的脸色也并未好到哪儿去。 看到云妍那模样,最终只能叹了口气:“你先吃吧。” 话说完,云妍才敢动。 孟获手里的勺子已经舀了一勺葡萄味的酒酿递到云妍嘴边,云妍愣了一下,而后张开嘴将孟获递过来的酒酿卷入口中。 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葡萄的味道。 怎么以前吃的时候没有那么好吃。 然后云妍开始拿着自己勺子开动。 云妍坐在案桌旁边,孟获站在案桌旁边,两个头都埋在了案桌里面的凉茶里面。 德阳却把视线放在了孟获身上。 一个三岁的孩子,当真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吗? 不愧是孟泽钦的孩子。 孟家的种,当真是一如既往的优质。 德阳已经慢慢缓过来了,关于太子的事,无非是背靠林萧两家大树,如今觉得皇位板上钉钉了,才那么有恃无恐。 她德阳能推他能到那高处,自然也能将高处的他摔下来,摔得粉碎。 “孟获,你是不是还有话要给我说?” 孟获拿着勺子的动作顿了顿,干笑:“公主还真的是聪慧过人啊,我就没见过比公主更明事理更聪慧的女子了。” 德阳勾起嘴角:“包括你娘?” 孟获斩钉截铁:“对,包括我娘,我娘是个笨蛋美人。” 第81章 这孟家的人,就是惯会迷惑人! 德阳倒是有些好奇了:“何为笨蛋美人。” 孟获没抬头,口齿不清有些含糊的道:“就是长得很漂亮,但是很笨,也不是笨,就是没有心眼子那种。” “就是只有别人算计她的份,她不会算计人。” 德阳有些不敢置信,这便叫笨蛋美人:“那你娘亲这样长得漂亮,又不工于心计,其不是会被人欺负。你们娘俩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孟获摇头:“不会啊,我娘亲会杀人。谁惹她,她就杀谁。” “只不过这几年脾气好多了,应该是有我的原因。怕杀念太重,以后会影响我,怕什么报应会报在我身上。现在温柔多了,一般都是打个半死残废什么的。” 孟获知道林蓁的,刚开始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她之后变得佛系很多。 本来她还是打算带着林蓁发扬光大黑风寨的,但是后面的林蓁越来越心慈手软,越来越拖泥带水。 后面更离谱,还把黑风寨那么高大尚的名字改成了清风寨。 一下子就变得文艺起来了。 还开荒地种玉米,种土豆,种红薯,还帮山下的庄户抬水浇地。 在山上置办学堂,给寨子里适龄和大龄不识字的人念书,也收山下的孩子。 她也没逃过要上学厄运。 总而言之如今的清风寨就像是一坨屎,什么山寨,分明就是从良的良民,不偷不抢的。 以前每年过年都是分赃款,按照杀人的人头和功绩分钱。 现在倒好,分土分地。 还是黑风寨的时候都没有因为分钱的事情红过脸,但是变成清风寨之后老是有人因为一亩三分地打得不可开交,都快结仇了。 孟获不懂,但是尊重。 清风寨没救了,她还是下山回京找爹吧,这样完成大反派的KpI还要更快一些。 想到这孟获就想摇头啊。 现在看来,他这爹也不是什么反派啊,充其量是个倒霉蛋。 一遇到林玉茹就倒霉的倒霉蛋。 孟获不想说,说多了都是泪。 德阳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了抽,这,这孟家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孟泽钦本身就不正常,这孟获一套一套的,那素未谋面的女子也……总之都是一言难尽。 “你娘,那么,那么别具一格的吗?” 孟获突然就没胃口了,还是有点想念娘亲的竹笋炒肉,不知道山下二狗子家西瓜地里的西瓜熟了没。 不行,一定要找机会回去找娘亲!!! 今晚就回去,反正好几天假呢。 到了山上再派人送信下来,报个平安就行了。 她需要找一个风水宝地,再捋一捋剧情的走向。 孟获看向德阳眼里透着一丝狡黠:“公主,能不能给我点钱。” “是给,不是借,不还的那种。” 德阳看着孟获那义正严词一本正经的模样,她突然想到一句话—— 借钱的是大爷。 不对,孟获都不是借,是直接要。 “你这公主府修得那么豪华气派,我感觉我刮点牌匾上的金粉都能换不少钱。” 德阳:“你要银钱做什么,你来公主府没找孟泽希要?” 孟获愣了一下。 饿肚子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她也是突然想起想回清风寨嘛,没有钱怎么能行,再说了她大伯猴精猴精的,一要钱一上山。 估计她娘就暴露了。 她娘那个笨蛋美人可适应不了京城这个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地方。 “出来走得急就没要。不是,你就说给不给吧。” “你不给我,我可真要去爬上公主府的牌匾刮那上面的金粉了哈。”孟获威胁道。 那牌匾可是皇上所赐,这孟获还真是什么话敢往外说。 但是就孟获这个性格,说干真就去干。 高低不过是几个钱,给了就是了。 “要多少?” 孟获笑的极其的谄媚:“公主一向大方,肯定是不会给个三五两的吧。” “十两。” 孟获谄媚的笑直接就僵在那儿了,双手环抱,一脸的不乐意,看着德阳,一副指责的模样:“不是,身为公主你怎么那么小气。” “才十两!!!”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是找你要钱,是通知你,又不是请求你。” “一千两,没得商量。” 说完便别开头。 德阳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孟获还当真是她认识的第一个。 找她要钱,都不是借,开口就是一千两,语气还极度恶劣。 孟获这张嘴要是不加以约束,今后不知得得罪多少人。 孟获:无所谓,我本来就是来撞飞撞死所有人的。 云妍拉了拉孟获的衣服:“我有,我给你。” 孟获听至马上变脸,笑的那叫一个喜笑颜开:“还是你好啊,我就不叫你小苦瓜了,我要叫你小富婆。” 云妍歪着头问:“什么是小富婆?” 孟获:“就是很有钱的女孩子,但是你还小,所以就是小富婆。” 德阳亲眼目睹这孟获变脸速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看向云妍的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才认识孟获几日。 这孟家的人,就是惯会迷惑人! ------ “云妍,你爹还在国子监吗?” 云妍点了点头脑:“对!我爹爹在国子监教书。我爹爹可厉害了。” 孟获知道秦玉树厉害,不厉害怎么会成为书里面推太子登基的一把好手呢。 书里面他大伯败,不是败给男女主,而是这位秦夫子的。 这位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虽是在国子监,但是谋略什么的依旧在线,在孟泽希开始有所动作之后,秦玉树就开始慢慢在布局了。 若不是秦玉树,还不知道公主和云妍的结果会如何呢。 毕竟,当今圣上当年是有意立皇太女的。 只不过不知为何德阳突然就怀了身孕,而太子立如今这位。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德阳会和他们决裂。 为何德阳不愿做那皇太女。 为何德阳和林萧两家交好。 当年的那个转折点到底是什么。 都有谁参与进去了呢。 公主府目前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但是离间一下公主府和东宫了,但也不算无功而返。 “我知道你爹爹厉害,为什么你爹爹是驸马还要去国子监教书啊。” 云妍摇头:“妍儿不知道。” 第82章 京城乱起来吧 “云妍,你爹爹今日会回来吗?” 云妍坚定的点了点头:“会的。” “往日爹爹不常回来,但是今日爹爹肯定会回来的。” 对上孟获那有些不可置信的眼光,云妍解释:“今日爹爹在国子监时,爹爹说今夜会回来看妍儿,陪妍儿用晚膳。” 孟获看着天色,捂了捂肚子,好似有点饿了。 今天中午想事情就没吃饭,去了朱颜家,朱颜也没想着招待一下,就喝了那几碗凉茶。 几碗凉茶一罐,肚子仍然空落落的。 “云妍,你家一般几点吃晚饭?” 云妍:“应该快了,等爹爹回来就可以了。” “如果你爹不回来了呢?” 云妍:“不会的,爹爹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的。” 孟获和云妍在公主府走着,看着天色,希望秦夫子赶紧回来,不要耽误到他的肚子。 ------ 落日余晖,群雏南飞。 一个挺拔的男子透过二楼的窗望着不远处的高耸的小楼。 他身后的门被打开,来人身着浅绿的衣裙,是个女子。 “你还是来了。” 女子看着男子的挺拔的背影,他们已有七年未见了。 “阿兄。” 男子没转过身去,目光幽远绵长:“这次来了还走吗?” 那女子摇了摇头:“不知。或许吧。或许留在京城,或许离开京城。” 男子只是叹了一口气:“等阿兄结束这一切,阿兄送你离开吧。” “京城,是一座会吞噬人的地方。你不适合这里。” 那女子只是轻轻扯了一下唇,问:“那阿兄呢,阿兄可也是被这纸醉金迷繁花似锦的经常给吞噬了。” 男子微微皱了皱眉:“阿兄还有阿兄的事情要做。” “珍珍,听一回阿兄的罢。阿兄这一次,一定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女子垂眸:“七年前,阿兄也是这样说。可是七年了,阿兄怎么还未做到当年所说的。” “珍珍,有些事,急不得。” “阿兄知道你自小便爱练武,应当也知道练武不是一日之功。” “阿兄的鱼饵已经放了七年了,这鱼饵太过诱人了,他们好不容易咬下,怎会轻易舍弃。” 女子不懂这京城之中的生存之法,但她也知道,阿兄一向能隐忍,阿兄想做的没有做不成的。 “如若这鱼饵吃完了,鱼会抽身置身事外,阿兄又当如何?” 男子发出一声轻笑。 “珍珍啊,你要相信阿兄。阿兄这一次,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男子的语气带着势在必得。 “还需要多久?”女子似乎有丝不耐烦。 “很快了。为兄的洒下的网,可以慢慢的收起来了。” 女子看向男子的背影,孤寂而又清冷,七年了,阿兄这七年是否会想起她和阿弟。 女子转身抬脚便走,刚打开门便听到阿兄的话。 “珍珍可是要在京城逗留数日?” 女子点了点头:“嗯。” “近来京中不太平,珍珍多注意安全。” 女子微微侧过头,余光看到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点了点头:“阿兄亦是。” 说完便出了门,走之前还用内力将门给合上。 男子一直看向这窗外的绯红壮观震撼的暮色,眼中情绪复杂。 珍珍,你和阿弟总有一日会理解阿兄的。 这京城总是太过平静,还乱起来比较好,人头攒动,百姓的恐慌,才能引起人的注意不是。 既如此,那便乱起来吧。 ------ “你说什么?孟获去了公主府!”孟奉一脸的震惊,看孟泽希的眼神就像是想将其生吞活剥了似得。 秦霜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坐在夫人的位置上,看着孟泽希。 这个大儿子向来是有主意的,怎么今日…… 哎…… 孟奉看着孟泽希,没有好脸色:“去,现在去,把孟获接回来。” “我孟家的人,怎能和德阳那个疯女人混迹在一处。” “现在去将孟获接回来。” 孟泽希看着二老着急的模样,说:“孟获说她要去公主府小住三日。儿子今日怕是接不回来了!” 德阳极其的小气。 孟获那日在生辰宴上和德阳针尖对麦芒的,德阳怎能放过孟获。 还有这孟获也是不像话,怎能说走就走,还是三天。 这孟家到底谁说的算! 大的一天天不着家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有个小的了,成天往外跑也就算了,现在还准备在公主府小住三日。 孟奉态度很是强硬:“不行,就是不行。孟泽希你去不去,你不去你老子我亲自去。” “这老脸不要也罢。” 孟奉说完直接拂袖,那拂袖的风都带着股杀气。 “父亲,母亲。公主府是孟获要去的。” “就算你俩都去了,孟获也不会回来的。” “孟获人是小,德阳当年确实……” “但也肯定不会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手。” “您二老还是好生在府中呆着吧。” “您二老若是真去了,不管接不接的回来。孟家都会和公主府染上关系。” “爹娘,你们可以思量一下再做决定。” 孟泽希态度坚定:“儿子还有事,这饭儿子就不吃了,儿子告退。” 孟泽希看了眼一桌饭菜,大部分都是孟获平日里常夹的肉菜。 孟奉和秦霜对视一眼。 孟奉看着大儿子的身影,手指着孟泽希的背影,然后看向秦霜:“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竟然敢顶撞了。” “慈母多败儿!” 孟奉一脸不耐烦的坐下。 秦霜听至睁大了眼睛:“我?我败儿?” 而后冷笑:“你孟大将军不败儿,儿子呢,差点死在边塞就算了,回京被削官职,和家里断绝关系。” “整天不着家?这您孟大将军教出来的好儿子?” “可真是好样的。” 孟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说才好。 这孟泽钦也是不争气。 秦霜还在继续输出:“还有青易那个孩子,好好的一个女儿家,非要扔到军营里,这下好了吧。” “女儿嫁不出去,现在仗着一身武艺还闯荡江湖。” “我看孟大将军不仅败儿还把闺女也败了。” “孟大将军今儿个是怎么有脸说出慈母多败儿的。” 秦霜看着这一桌也没有什么胃口了,翻了个白眼。 “孟大将军自己吃去吧,这一大桌撑不死你。” ? ?求五星好评~~~ 第83章 能指责别人就不要责怪自己 “不是我说,云妍,你家的饭菜是真的好吃啊。”孟获虽吃得快,但是好在克制一些,没有直接动手拿。 想着是要给云妍面前留个好印象,毕竟在公主和驸马面前,不能失了礼数。 云妍看着孟获吃的那么开心,自己也笑了:“那以后你有空,可以来公主府寻我。” 孟获埋在碗里点头。 不一会儿拿出一个透亮的碗,大喊:“再来一碗!” 这一声,似有千军万马过河一般的气势。 德阳倒是没见过孟获这般的孩子,她见过的孩子都是皇家子弟和世家子弟,吃饭极其的斯文,而且也会控制量。 每个盘子里的饭菜只会动一筷子,便不再动。 这孟获倒是好。 要了一个盘子,拿着公筷每个菜都夹好几次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然后就着面前的饭菜开始埋头吃,一边吃一边也给主人家极高的情绪价值。 中心思想围绕着“你家饭菜真好吃”“我从未吃过如此好吃”“再来一碗”等词汇展开。 云妍身子不好,比起身份带来的礼制要求,德阳更希望云妍能像孟获那边,能多吃点饭菜。 多吃点,多长点肉也好啊。 公主坐在主位,驸马在公主左侧,云妍往日是坐在两人中间,今日为了和孟获相邻,云栖坐在德阳的右侧,孟获紧挨着云妍坐。 “云妍,这个好吃,你吃吃这个。” 趁着有人去给孟获盛饭的功夫,孟获拿着面前的公筷站在自己的凳子上给云妍夹了好几个自己觉得好吃的菜。 云妍将碗凑过去,笑的甜蜜蜜的:“谢谢孟获,孟获你真好。” 孟获一听这话心都软了,尤其是对上云妍那张冷脸萌的小脸,此刻云妍还是笑着的,对孟获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还好孟获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不然非要撒一把糯米,看看云妍这小妖女是不是会什么蛊惑人心的妖术!!! 孟获高兴,又给云妍夹了好几夹菜。 今日云妍特地央了德阳公主,说是让厨房多做一些菜,要招待孟获,所以桌上的菜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在云妍说出“谢谢孟获,孟获你真好”的时候,公主和驸马两人眼神一致的看向对方。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云妍虽听话,但是也不是谁都与之能相处得来。 云妍性子淡,和他们这对当爹娘的都没能说出这般“你真好”的话。 两人都诧异了下,而后又极其默契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孟获给云妍夹了菜之后,又给自己夹了一盘子,刚好饭也到了。 孟获站在凳子上,看着拿着筷子没有动的夫妇俩。 纳闷。 他们怎么不吃,难不成是我影响到他们的食欲了? “公主,驸马。你们怎么不吃,可是我太过于粗鲁影响到你们食欲了。” 两夫妻自然是没有这个意思。 主要是云妍很乖的在吃饭,孟获夹给她的青菜和肉,都开始往嘴里送了。 夫妇俩刚准备说不是这个意思。 又听孟获说。 此时孟获已经自顾自的坐在自己刚刚踩着的凳子上。 “没事,你们要是觉得我影响你们食欲,你们就单开一桌吧。” 然后头又埋进了饭里。 德阳看着孟获这样,溢出一声轻笑:“你倒是好意思,在我公主府做客,反客为主就罢了,还想赶我这个公主单开一桌。” 孟获抬起头来,嘴里包着饭菜,嘴角也有一粒显眼的米饭。 含含糊糊的道:“那怎么了?” “做人可不能内耗,能外耗就外耗。” “能指责别人就不要责怪自己。” “我是为了自己而活,又不是为了你们的看法而活。” 含含糊糊的说完,然后把嘴里的饭给吞了之后,看向旁边安静乖巧吃饭斯文的云妍:“云妍你说是吧。” 云妍开头看到了孟获嘴角的米粒,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孟获,然后点头:“对,你说得对。” “孟获你这里有饭。” 孟获愣了一下,而后伸出手摸到自己下巴旁边的米粒,直接塞进了嘴里,然后给云妍继续说。 “助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可不能浪费。” 听到孟获随口念了一首诗的秦玉树朝着孟获看去,云妍却看向了秦玉树。 “爹爹,爹爹。这就是我便那日给你说的,这是孟获那日在学堂念的诗。意思是,饭菜来之不易,一定要珍惜粮食。” 秦玉树看向一脸高兴的说出解释的云妍,秦玉树欣慰的笑了:“云妍解释得不错。” 德阳倒是有些纳闷的看着父女俩,这秦玉树和云妍有什么瞒着她。 孟获嘿嘿一笑:“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云妍你可真聪明。听一遍就知道了。” 她在小学那会不知道背了多少遍才会的,看来这云妍也是个聪明孩子啊,听一遍就能记住了。 好苗子。 孟获说完之后再次埋进了自己的饭里,她真的快要饿死了,还有就是公主府的饭菜就是香啊。 以后没事多来蹭蹭饭吧就。 云妍在旁边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然后开始拿着筷子吃饭。 德阳和驸马也开始动筷。 高低是一家人,本来是不用公筷的,可是孟获在开桌前要了一双公筷和盘子,以为是嫌他们呢。 结果是为了方便她自己。 秦玉树看着孟获这胃口大开,说到:“妍儿可要多向你这位同窗好好学习,多学学孟获,多一些饭,才能长高。” 是啊,云妍今年已经三岁半足了,但是和孟获站在一块,两人差不多一样高的。 而且云妍瘦弱,孟获都显得壮实多了。 云妍乖乖的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觉得今日的饭菜尤其的香。 孟获很快就从空碗中抬起头来,打了个嗝,看向公主和驸马。 再一次围绕中心思想展开话题。 “公主,你们家厨子从哪儿雇的。我回去就要让我大伯去雇两个来。” 德阳看了眼孟获:“宫里的御厨。” 孟获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吃惊,极其的夸张:“原来是皇宫的啊。” “怪不得,我说怎么那么好吃。” 第84章 我当皇上,你当宰相辅佐我 “公主,你看你们平时也吃不了那么多。” “我看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正好,不如每日我就来陪你们吃饭如何。” “我保证,我绝对食不言寝不语,一定让你们省心。” 德阳早已领略过孟获的厚脸皮,找她要银钱她不愿意的那副嘴脸她已经领略过了。 如今这副来蹭饭说的大义凛然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 德阳脸色不变,看了眼孟获那光溜的碗和盘:“照你这个吃法,公主府没几日就要被你吃垮了。” 孟获不信:“怎么可能,你可是公主,怎么可能会让公主府垮了呢?” “再说了。”孟获看向举止之间儒雅清俊的秦玉树。 “这不是有秦夫子在呢嘛,别说公主府垮下来,就算是天塌了,也有秦夫子在面前顶着呗。” 孟获恭维人的手法毫无技巧可言,当然,也看不出来任何的诚意。 孟获嘿嘿的笑着,也不觉得尴尬。 秦夫子看向孟获,倒是很认可孟获的话:“说的没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呢。” 孟获马上就给秦夫子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秦夫子。秦夫子不仅会吟诗作对,还能顶天立地。” “可比我那个大伯强多了。我那个大伯就会一些舞文弄墨,遇到事情总是让我爹去出面,简直太没品了。” 孟获说着还一脸的嫌弃,不知道的以为孟家内部有龃龉,孟获跟孟泽希有深仇大恨一样。 但是她很快话锋一转:“对了秦夫子,听我大伯说,说你们当初是同一年的殿试。” 秦夫子伸出去夹菜的筷子一顿,但是还是夹了一根青菜到自己的碗里,点了点头:“不错。” 孟获似乎很似好奇。 “那夫子你和我大伯,谁更厉害。” 云妍在旁边听到了自己爹爹和孟获大伯比较,她也好奇,抬起头来看秦玉树。 倒是德阳公主在旁优雅的用着饭菜,似乎已经置身事外。 秦玉树很是谦虚:“当年殿试出了两个状元,一个是你大伯,另一个便是我。” 孟获佯装思考:“不对啊秦夫子。” “你莫不是看我小想糊弄我不成。状元郎只有文状元和武状元,殿试自然只能出一个文状元,怎么会有两个状元郎。” 云妍在旁边也纳闷:“是啊爹爹。” “殿试前三甲应当是有状元探花和榜眼啊。” “怎么会有两个状元呢?” 秦玉树对上两双求学若渴的眼神,继续说到:“确实如此。” “殿试三甲确实是状元探花和榜眼。” 孟获继续追问:“那你和我大伯到底谁是第一的状元啊。” 秦夫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解释。 往外确实是宣称出了两个不相伯仲的状元郎,但是实际上皇上还是分了个高下出来。 当年的岳林兄策马在他身后。 德阳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话。 “当年是你秦夫子三元及第金榜题名,当上了那状元郎。” “至于你大伯自然是得了个探花之名。” “我父皇为了不让世家脸面难堪,才向外宣称说是出了两个状元。” 德阳说完之后看侧过头看了秦玉树一样。 秦玉树似乎很诧异德阳会插一嘴,当然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对着迷糊的孟获和云妍点了点头。 孟获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怪不得她大伯后期斗不过秦夫子呢。 原来早就是秦夫子的手下败将的。 哎,菜就多练。 孟获一副就只如此的表情,看向秦玉树的眼神也带着崇拜之意:“原来秦夫子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啊,失敬失敬。” “秦夫子,你觉得我天资如何。” 秦玉树对上不按常理出牌的孟获都有些招架不住,但还是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尚可。” 秦玉树口中是:尚可。 孟获听到的是:天资聪颖,有王相之姿。 孟获继续说:“那夫子你说,若是我闻鸡起舞,悬梁刺股般的学,能否在十年内金榜题名荣登桂冠啊。” 秦玉树有些一言难尽,对上孟获那双带着期待的眸子,比较委婉。 “以你的天资定然是可以金榜题名,只不过我朝尚未有过女子参加科考的先例。” 简而言之:你肯定行,但是没资格考试。 孟获不以为然,反而相当自信:“这个没事,规矩都是人定的。既然没有这个先例,那我孟获就当那个先例啊。” “女子也能顶半边天。别人都行,为何我不行?” “夫子你看,你迂腐了吧。人啊,可不能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活。” 孟获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小词一套一套的。 秦玉树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但是云妍听进去了。 看着孟获的眼神里面全是小星星,孟获真厉害,感觉说的好有道理啊。 “孟获你以后是想当宰相吗?”云研问道。 孟获刚想反驳说个不,说她想当王,摄政王,但是想到公主和驸马还在呢,还不能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不然诛九族的密令下一秒就要到孟府了。 “嗯,对!” 哪想到云妍下一秒便说出一句更加大逆不道的话。 “都说宰相是辅佐皇上的,那我当皇上,你以后辅佐我好不好?” 孟获震惊了,马上说了句好,如果时机不对,她都要下跪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好家伙,这云妍看着乖巧软嫩,实则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了。 秦玉树都愣住了。 这,这能说吗这? 看向了德阳。 德阳猛地拍了下桌子。 “云妍!” 云妍还是乖乖巧巧:“娘亲,妍儿在。” “这话谁教你的?” 云妍愣了愣,眨了眨眼。 云妍才三岁半,哪里懂什么宰相要附着皇帝? 定时有人说,被云妍听了去。 云妍想了想,开口说道:“回娘亲,妍儿是在和云栖姐……云栖一同在东宫时玩耍听见的。” “可曾记得是谁和谁在说。” 云妍想了想那人的相貌。 “好像是太子舅舅和,和萧玉清的爹爹。” “对,就是太子舅舅和萧玉清的爹爹。” 孟获在旁边,挑了挑眉,还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她的话公主不信,但是云妍的话公主得信啊。 ? ?云妍:长最乖巧甜美的脸,说最大逆不道的话 第85章 公主,往事不可追 但是不知道这萧成风和太子胆子那么大,在东宫竟敢妄议天子…… 这太子还没有登上皇位呢,就敢和萧成风幻想着当上皇上之后的事情了,还泄露了出来。 孟获心里讶异,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天呐,吃大瓜了,家人们!!! 孟获只是说着女子能涉政的想法,以后想办法实施罢了,也正好戳一戳德阳公主的心扉。 云妍倒好,直接捅传了德阳的心扉。 真是牛啊。 “妍儿,此事也不要再向外人道,尤其是你皇祖父,可听进去了?”秦玉树看着云妍说道。 云妍乖巧的点头。 秦玉树然后看向孟获。 孟获压住自己笑容的弧度,怕装的不够像。 毕竟人家德阳公主在气头上,她笑得起劲,这也未免太不像话了。 孟获不等秦玉树说什么,马上用手指封住自己的嘴,举起右手露出四个手指头:“我发四,我说出去天打雷劈。” 秦玉树见孟获那小模样正儿八经的,到嘴边的话只能作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孟获越正经的时候,看着就越不靠谱。 这顿饭孟获是吃爽了,云妍也吃的还不错。 秦夫子不知道。 但德阳公主肯定倍难受。 孟获看德阳公主和秦夫子有话要说,便识时务的拉着云妍出去了。 秦夫子依旧如常的举止利落的吃着饭菜,虽比不上王公贵族那从小习以为常的礼仪,但是人长得好看倒也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好看的人,有时候做什么都是对的。 德阳看了眼秦玉树:“你怎么看?” 秦玉树忽而想起今日云栖在国子监说的那句话,眼中的眸色渐深。 “公主的家事,公主应当能自己判断和定夺。” “我如今不过只是一个在国子监教书的夫子而已。” 秦玉树说完之后继续开始吃,他记得刚刚孟获说清蒸鱼不错。 “秦玉树,你本可以不当这个夫子的。” 秦玉树刚好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里,口感鲜嫩顺滑,鱼香四溢,没有丝毫的腥味。 确实不错。 但是听到德阳说道这句话,放下了碗筷,看向德阳。 此刻德阳也正看着他。 “公主,往事不可追。” 德阳知晓当年之事,是太子逼迫秦玉树,只为让她腹中的孩子有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和出身。 饶是公主未出阁私通,也要受到非议,朝堂也会弹劾于她。 更何况她是前皇后的嫡女,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外祖柳家显赫。 那么多年,确实委屈了秦玉树。 可偏生明知孩子不是他的,他也待如亲子,放弃他那光明坦荡的仕途之路,在国子监当一个没有实权的祭酒。 秦玉树,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明心中有别人,为何要放弃那坦途来娶她? 就为了那个女人。 太子当初就是拿那个女人威胁的他,如若他不用南下治水的功绩求取德阳公主。 那么那个女人就只能死是吗? 德阳见过那个女子,那个女子长得极为出尘,极为的俊秀。 与京中的女子皆不同,那个女子有着京城女子都没有灵气。 那日,她看着那女子笑着喊他子砺哥哥。 子砺,秦玉树的字。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洁身自好温文尔雅在朝堂上可舌战群儒的秦大人,竟也会这般宠溺一个女子。 他也会轻声唤那女子的小字,阿允,阿允。 那女子,名唤阿允。 倒也是稀奇,她竟然还记得。 那时她怀着孽种,没想到天上明月也会为了人间寒梅而驻足。 更没想到没多久,这个天上明月拿着南下治水的功绩求取她。 真是笑话。 前一日的她还在灯会河畔见他与别的女子笑颜如花,后一日这秦玉树便求娶了她。 她也曾私下问过秦玉树,是否受人逼迫,她可以去求父皇。 秦玉树当时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看着她,语气很是温和:“公主等着待嫁便是。” “只不过秦某身无长物,京中的房子也租赁的,委屈公主了。” 当时的秦玉树看向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公主的孩子,便是秦某的孩子。秦某定当,视如己出。” 是的。 秦玉树一直都在履行诺言。 只不过那位笑颜如花的女子却在东宫身陨。 她那时才成亲不久,没想到太子竟敢!!! 而后秦玉树搬出了公主府,一旬回一次公主府,他们却没见过一次。 直到云妍的出生。 秦玉树回公主府的次数便多了起来,还给孩子取名为云妍,随她姓。 也是,不是他秦玉树的孩子,怎能配秦姓。 德阳垂下了眼眸,确实,往事不可追。 “驸马可还恨。” 秦玉树眼神看向别处,眼里的怅然疯了般的滋长:“公主又可还恨。” 德阳冷笑,那张脸上尽是冷漠:“本宫自然恨。” 秦玉树勾了勾唇,自嘲:“臣亦然。” “臣去看看妍儿,公主慢用。” 秦玉树起身便打算走。 刚走出两步,后面又传来德阳的声音。 “驸马若是心系朝堂,本宫可向父皇自请和离,还会向父皇引荐。” “驸马尚公主前,功绩斐然,入了朝堂自然会顺风顺水。” 说完这句话,德阳的泪猝不及防的从眼眶掉落,但是眼神尤其的坚定。 秦玉树的脚步停了下来,微微侧头,语气依旧温和好听,如三月阳春下的溪水,缓缓流淌。 每一滴,都能流到人的心底。 “回公主,臣觉得国子监的祭酒,甚好。” 不留情的脚步声在德阳的耳里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当年,真的错了吗。 德阳平静的喊了声:“清秋,拿酒来。” 不远处伺候的清秋连忙去拿公主爱喝的酒来。 清秋看着一杯又一杯将酒灌入肚中的德阳,嘴里一直说着当年错了,错了,都错了。 清秋别开眼,叹了口气。 公主已经许久没有喝酒了。 上一次还是为了孟将军…… 德阳只觉得满眼的恍惚,眼中有好几个清秋,朝着清秋招了招手。 指着清秋,问:“你是谁?” 清秋:“奴婢清秋。” 德阳脑子里闪过清秋这个名字,对上清秋这张脸,原来是清秋啊:“清秋,你跟着本宫多少年了?” 第86章 可以生孩子的药 清秋数着日子:“回公主,奴婢跟公主已经十五年了。” 德阳冷笑了一声,带着醉意自嘲:“十五年了啊,原来十五年竟过的那么快啊。” 然后拿着酒壶就往嘴里灌。 清秋看着德阳如此不清醒,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双手想去扶:“公主,别喝了,你今日喝太多了。” 德阳一把甩过了清秋,朦胧的眼里分不清任何人,但是手却指着清秋。 “别,别碰本宫。本宫乃大晋最尊贵的公主。” 清秋看着德阳这个模样,只能作罢。 德阳仰着头看着残月,满脸的泪痕,桌上是东倒西歪的酒壶,她那纤长涂着丹膏的手上还摇摇晃晃的挂着一瓶。 那额间的花钿在醉意下都有几分黯淡了。 德阳公主,荣宠无限,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东西没有得不到过。 可是如今,有两个得不到。 得不到四年前的孟泽希的人。 如今得不到秦玉树的心。 呵。 “清秋啊,你说当年我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错了?” 清秋垂头:“如今的郡主被公主教导得很好。” “那你说说,如果当年我没有留下这个孩子。我和孟泽希,如今是不是都有个孩子了。” 清秋沉默,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初公主也想狠下心一碗藏红花的,可是越拖越久,公主就舍不得了。 至于孟大公子,驸马刚刚那句话说的没错,往事不可追。 公主自嘲的笑了笑,而后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嘴里一直念叨着“往事不可追。” “往事不可追。” “往事不可追。” …… 为何她明明追着往事,却还是爱上了秦玉树了呢。 真是个笑话。 ------ 不远处的孟获瞪大了眼睛,马上看向小苦瓜云妍,云妍此刻没有任何的表情,很是冷漠,但是她却看到云妍眼神里的心疼。 心疼她的母亲。 尽管她的母亲现在在想,当初一碗药汤打掉她。 可是云妍很冷静,背过身便走了。 孟获看了眼那边的德阳,叹了口气,贵圈真乱啊,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然后去追云妍了。 孟获是发现了,自己目前认识的那么多人里面,没几个是家庭完整的。 好不容易遇上个一见如故的冷链萌妹吧,然后发现自己的爹不是亲爹,自己的娘甚至还有些后悔不想要她。 两人坐在门廊的台阶上。 孟获沉默,生怕说错话戳到云妍。 云妍看似坚强,实则都快碎了。 云妍看向远处的秋千,很平静。 “其实,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我不是爹爹的孩子。” “我听云栖他们说的,刚开始我还不在意,但是到后面我也信了。” “我与爹爹,确实长得不像。可是我看了啊,我的眼睛明明就和爹爹很像。” 孟获点头,这个确实有一点神似。 孟获有些唏嘘,她出生就没有爹她能接受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拥有成年人思维的,而且她也知道她爹是孟泽钦。 她甚至还有上帝视角。 可是云妍呢,云妍没有,云妍还要承受玩伴之间那种恶意伤人的言语,还要故作不在乎。 莫名的,孟获心里有一点揪心。 “我还听见爹爹和娘亲吵架,娘亲说了我不是爹爹的孩子,为什么爹爹对我那么好。” “爹爹当时说的是,他答应的事情他会做到。” “爹爹对我好,娘亲对我也好。为什么要去想那么多复杂的事情呢?” “明明,大家好好的就行了啊。为什么要去纠结是不是亲生的呢。” “孟获你说,是不是不是亲生的,就不值得被喜欢。” 孟获一票否决:“当然不是。” “养恩是大于生恩的。”孟获没想到能吃到那么大个瓜。 她一直以为德阳公主和她爹有关,这下好了,是和她大伯有一段啊。 这瓜有点大,短时间内吃不完。 “再说了,我感觉你娘亲是喜欢你爹的。” 云妍看向孟获:“你也那么觉得吗?” 孟获突然觉得‘也’字是一个很妙的词。 孟获猛地点头。 先婚后爱嘛,她懂,她都懂。 云妍:“可是爹爹怎么才能喜欢娘亲呢?” 孟获不假思索:“睡觉。” 云妍愣住。 孟获为自己的不经脑子说出的话而悔过!!! 这个大黄脑袋。 “你说得对孟获。睡觉!” “白天爹爹在国子监,娘亲不是在府里就是在宫里。只有晚上他们才有相处的时间。” “对,孟获,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下能让他们一起睡觉的药?” 孟获有点扭捏:“这,这不太好吧。” 虽是扭捏,但是笑的极为因荡。 孟获看着云妍那张乖巧的脸,就知道自己想歪了,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云妍诧异,握着孟获的手在自己的腿上,很是坚定:“没什么不好的,你别打你的脸,这很好。” 孟获轻声咳了两声:“有两种药。” 看着云妍迷惑的眼睛,孟获说道。 “一种呢是让他们闭眼睛睡觉到第二天的觉。” “还有一种呢就是让你娘亲给你生弟弟妹妹的觉。” 毫不意外。 云妍:“第二种!” 孟获咽了咽口水:“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 云妍拉着孟获的手:“孟获你帮帮我,我以后也跟着朱颜喊你老大。”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孟获倒是不需要云妍干些什么,单纯就是喜欢云妍,觉得云妍这双眼睛挺好看的,就是喜欢。 对上那双明明很清冷的眸子,但是此刻湿漉漉的眼睛,孟获觉得自己若是不帮忙,真的会半夜起来都要扇自己的地步。 “行,但是你要等一段时间。”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等我回来之后我帮你!” 云妍点了点头。 另外一边,秦玉树听说公主喝醉了,犹豫了片刻,还是捡起了手中的书卷。 却发现书中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就是看不进去。 最终起身。 这可是高高在上世人只能仰视膜拜的公主。 如今公主躺在椅子上,满脸泪痕的看着残缺的明月,周边是东倒西歪的酒壶。 还没到院子,就能闻到院中的酒气。 秦玉树微微蹙眉,今日这是又喝了多少酒。 秦玉树朝院中那明媚四溢的女子走去。 清秋见秦玉树来了,朝着秦玉树欠了欠身:“驸马爷。” ? ?孟获:生孩子的药也不是不能搞,待我想想办法。 第87章 比他想象中的更软,更甜 秦玉树看了眼清秋,不怒而威:“为何公主今日喝那么多?” 清秋也有些为难:“回驸马爷,是公主,公主有令我等也不敢违抗。公主还不让奴婢近身。” 秦玉树垂下眸看向满脸泪痕的德阳,明明张扬明媚无懈可击的一张脸,此刻剩下的就只有破碎。 秦玉树蹲下,将德阳手中的酒壶取过,而后将人横抱起来。 德阳那双细嫩白皙的手臂交错搭在他后颈,泪眼迷蒙的看着他,妖媚而又清纯。 眼底的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秦玉树刚走了两步便停下来:“今日之事,该说不该还说,你应该知晓吧。” 清秋垂眸:“清秋知晓。” 但是袖中的手却握得很紧很紧,紧到她呼吸都不敢乱了半分。 德阳看着那流畅温润的下颚线,伸出一只手朝着那张脸探了过去,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明的话。 秦玉树也看向怀中轻盈的女子,眼中意味不明,怎么又轻了。 他不在府中,她的食欲应当更好了才是。 秦玉树将人抱去寝屋,路过的丫鬟见至,便知道公主喝醉了,连忙去备水。 丫鬟端来水之后,却怎么都近不了德阳的身。 有些为难的看着刚从耳房回来的秦玉树。 秦玉树见状,温和而又有礼:“你们先下去吧,我来吧。” “是。”几人听至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出了寝屋。 每次公主喝醉,都只有驸马才能近身。 为何白日的公主对驸马那么不客气,为何喝醉意识最不清醒的时候又只有驸马才能近身? 他们不懂,但是他们知道,今夜之事过了今晚,明日也不能再想起,更不能宣之于口。 上一个说漏嘴的,已经被清秋姑姑给杖毙了。 秦玉树看着床榻上的女子,发现床榻上的人一如既往的乖巧,上前脱掉女子的靴子,又小心翼翼的将人扶起,将人靠在自己的怀里,慢慢的取下女子头上的发钗首饰。 女子如漆似墨的青丝散落下来,划过他鼻尖。 痒痒的,还带着丝淡淡的茉莉香。 秦玉树的手顿了顿,而后慢慢的将人放平在床榻上。 屋中传来一阵一阵的水声。 秦玉树将手帕浸在温水中,而后拧干,一点点擦干女子脸上的泪痕。 女子极其的乖巧,没有丝毫的反抗,还时不时从嘴里哼出几声满足的声音。 秦玉树失笑,看着自己另一只被女子紧紧抱着的手,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如此黏人。 德阳头上的花钿也被秦玉树洗净,躺在枕头上的那张小脸安静而又祥和,许是刚才哭过,眼尾还泛着红,鼻尖也是,看着极其的破碎。 满头的青丝顺落在身后,衬得人极其的清纯而又……娇媚。 秦玉树慢慢的抽出被德阳紧紧抱住的那只手,却没想到刚刚往外一抽,德阳抱得更紧了往她那边拉。 他整个人也往床榻上一跌,但是好在另一只手及时撑在了床榻边上,才没有扑到德阳身上。 这个力度,德阳非醒不可。 秦玉树再次清晰的看清了德阳这张脸,此刻纤尘不染,还能在烛光之下看到那肌肤之上的细小的绒毛。 她很美,明媚的美,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美的气息。 这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高不可攀的。 秦玉树视线移向那张绯色饱满的唇上,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干,忍不住噎了噎喉咙间不存在的口水。 不知是烛光摇曳得太梦幻,还是一时鬼迷心窍。 秦玉树竟忍不住慢慢的朝着那张唇探了下去。 软,比他想象中的更软,更甜。 只是浅尝辄止秦玉树便乱了心神,有些慌不择路。 偏生床榻上的人还不老实,不知何时松开了他的手,两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秦玉树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清澈的眼睛,朦朦胧胧的,不仅带着醉意还带着几分娇憨。 “你竟敢轻薄本公主!”不仅眼神娇憨,说的话也带着丝丝的童音。 秦玉树霎时脸就红了,想抽离出去,偏生德阳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 然后他眼前安安静静躺在枕头的女子突然朝她袭来。 那张脸逐渐放大,放大,再放大。 直至嘴角一疼。 秦玉树的双手在德阳的背上撑着德阳,生怕德阳累着。 怀中的人极其的娇俏,但是嘴上极其不老实。 像只饿了许久的猫儿一般,使劲的扒拉着自己眼前的小鱼干。 嘴角的疼痛告诉他,这并不是梦。 这是真的。 秦玉树眸色渐暗,怀中的女子已经阖上了眼眸,漫无目的的摩挲、撕咬。 正当秦玉树阖上眼回应之时,嘴角有一抹苦涩,又模模糊糊的听见了怀中女子的嘤咛。 “孟泽希。” “孟泽希。” “孟泽希,你当年为何不要我。” …… 秦玉树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睁开眼,眼中的情绪极其的稳定,似乎早知如此。 两只大手紧握着女子的肩膀,女子正垂着头,那张刚刚已经被他擦拭干净的脸,此刻又泪流满面了。 秦玉树垂了垂眸,小心的脱去女子繁重的外衣,小心将人放平,再一次耐心的擦去女子脸上的泪痕3,。 而后拉过一层薄被,将床榻上的女子盖上。 正当秦玉树做完这一套之后,却发现不远处有两双大眼睛死死的看着他和床上的德阳。 秦玉树看着两小只,又看向床上的德阳,手作拳状放在唇边想咳嗽,但是想到德阳已经睡下。 便没有发出声音。 秦玉树看向两小只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但是他更想知道,她们俩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怎么一点没发现。 秦玉树将门关上:“咳咳,你俩什么时候进来的。” 云妍在旁边捂嘴笑。 孟获在旁边不假思索的:“自然是在秦夫子亲公主的时候啊。哈哈哈哈啊。” 孟获说完之后就毫不客气的笑了。 这分明就是先婚后爱,爱而不自知的表现嘛。 秦玉树有些不自然,但是对于两个小孩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只是嘱咐了两句,不要和德阳说起此事。 孟获挑了挑眉:“秦夫子做坏事还想瞒着?” 第88章 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 秦玉树看向孟获那带着笑意的调侃,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孟获的笑没有那么简单,至少不像表面那样。 “那你说怎么才给夫子瞒着呢?” 孟获嘿嘿一笑:“自然是要秦夫子帮我一个忙啦。” 秦玉树看着孟获这人小鬼大的模样,问:“说罢,看看秦夫子能不能帮上。” 孟获极其的坚定:“秦夫子你不要怀疑自己,你肯定能帮上忙的。” 秦玉树:“你说说看。” 但是孟获却看向了云妍。 之后便听见云妍说道。 “爹爹,今晚你要好好照顾好娘亲,好不好?” 秦玉树又看向孟获:“这个吗?” 孟获和云妍同时点了点头:“对。” 秦玉树欣然答应了,不答应也得答应啊。 直至秦玉树从耳房出来被两小只注视着进了寝屋,还要求他将德阳给抱到床榻里面,然后他安稳的睡在床榻上。 这还不够。 两小只没有说话,但是用身体在指挥。 云妍钻到了孟获的怀里,孟获抱着云妍,手还拍了拍云妍的背。 然后两人看着秦玉树。 直至秦玉树将床上的人抱在了怀里,两人相视一笑才离开。 孟获爬上凳子,吹灭了蜡烛,然后拉着云妍就出了门。 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慢慢适应了夜色,怀中人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秦玉树阖上了眸子,但怀中的女子觉得热,将薄被踢开了,秦玉树却将怀中不老实的女子抱得更紧了。 怀中的女子刚开始还挣扎了一番,但是在秦玉树怀中蹭来蹭去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睡了下去。 ------ 另一边云妍的寝屋灯火通明。 云妍和孟获躺在一张大床上。 云妍笑的非常开心,兴奋得睡不着,侧过身看向孟获:“孟获,我看见爹爹亲亲娘亲了。娘亲也亲亲爹爹了。” 孟获依旧看着房梁,想着明天何时出发能最快到达清风寨:“嗯,我也看见了。”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会有弟弟妹妹啊。” 孟获:“说不准。” “你就不怕你爹娘有弟弟妹妹之后,对你不好吗?” 云妍摇头,笑得依旧灿烂:“不会啊。” “如果他们俩有一个孩子,他们的感情就会更加稳固啊。爹爹也能经常回家了。” 孟获问:“你爹爹不经常回家吗?” “对,国子监很忙的,爹爹也很忙。一个月才能回家三四次。” “但是我去国子监上学了,基本上就能每一天都能见到爹爹了。” 孟获看着无忧无虑的云妍,最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云妍的头。 天真便天真吧。 云妍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床榻上爬起来,不知在什么地方翻出一个盒子来,打开。 里面全是不同面额的银票。 “你今日不是要银票吗?今天你帮了我大忙,这些算是我给你谢礼。” 孟获看到一匣子整整齐齐一叠叠的银票,惊呆了,但是眼睛马上冒绿光了。 接过匣子,看着里面的银票:“云妍,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 “一直就有,逢年过节总会收到一些东西,娘亲都给我换成银票啦。都在这里了。” 孟获甚至还看到了一万两的银票。 孟获都能想到拿着一万两的银票带着她爹去吃烙饼,然后结账的时候她从怀里掏出一万两的银票来,一副天真无邪然后带着土豪挥金如土的豪气。 “老板,结账!” 然后小摊小贩找不开然后给她免单的样子。 想想孟获就忍不住傻笑。 直到云妍推了推痴笑的孟获:“孟获,你流口水了。” 孟获猛地回过神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看到手中的银票,太好了,不是梦!!! 云妍见孟获喜欢,就都推了过去:“喜欢吗?喜欢就送你。” 孟获没想到云妍是真大方啊,这钱说给就给啊,还是年纪不大,对钱没有多大概念。 但是孟获还是有底线的。 就只拿了一千两,分别拿了百两和五十两的面额。 之前她拿下山那些被骗的血本无归然后靠人拐子进京城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 历史不能重演!!! 手里攥着银票的孟获眼神极其的坚定。 “我就要这一千两,别的都不要。这个钱肯定是你娘今后给你做嫁妆的,你切记哈,谁都不给。” “除了我之外。” 云栖想了想于是乖巧点了点头,然后将东西匣子放到原先的位置。 那以后也不能给云栖了。 以前云栖都是几千两几千两的拿,还是孟获好,说一千就只要一千。 还好孟获不知道云栖内心所想,如果知道的话,今日她就应该揍死她丫的。 云栖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两人再次躺在床榻上,但是云妍已经撑不住睡了过去。。 孟获还好今日在国子监睡了会,不然早就熬不住了。 孟获下床,爬上凳子,将灯吹灭,上床。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了。 落水。 打架。 孟家。 朱家。 公主府。 孟获还在怀疑自己看的那本书,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孟泽钦的事情弄得差不多了,为什么遇到林玉茹就控制不住呢? 真的有什么鬼神之说? 孟获无疑是不信的。 她一个末世称王的主宰,怎能信鬼神呢?! 她可是一生的唯物主义者。 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这些事情嘛。 孟获又看向旁边已经阖上眼的云妍。 云妍到底是公主和谁的孩子。 难不成真是大伯的? 所以和她有血缘关系,所以她才对云妍有那么多恻隐之心?她确实对云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莫不成真是? 孟获仔细观摩了下云妍的五官。 和公主很像,但是眉眼之间不像。 和她大伯的话……孟获已经不敢想了,越看越像了。 孟获心惊胆战的。 怪不得大伯不让她接触公主府呢,原来是不想让她知道啊。 想来还是她孟获太聪明。 所以上辈子秦夫子针对大伯,就是为了德阳公主? 这到底什么虐恋情深剧本啊。 孟获不懂了。 老一辈的事情老一辈自己琢磨去吧。 那她明日该如何出城呢? 出城没有文牒是出不去的。 总不能还要麻烦人贩子带她出城吧。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还是换个法子吧。 ? ?请大家踊跃发书评呀,随机抽取三个bb送小红包哦~~~ 第89章 你个老东西不要脸 黑市。 孟获一大早醒来就和云妍道别自己带着那一千两银票巨款就到了黑市。 出城不好出,去黑市找路子啊。 在明面上找不到的东西,在黑市有九成的概率可以找到。 孟获对黑市也算是较为了解的。 毕竟之前拐她的那对夫妇,一个做成了人彘,一个卖到了海外当黑奴,都是在黑市完成的。 她还是觉得黑市比较亲切。 为了避免招摇,孟获换了一身破烂发旧的衣衫,脸上还抹了不少锅灰。 孤身一人,还是个小萝卜头,还是比较危险的。 更何况,她手持巨款! 孟获轻车熟路的绕过八街四巷,看到不远处守在巷子里的几个大汉,背着手走了过去。 那几个大汉见是一个乞丐,马上驱逐:“去去去,哪儿来的乞丐,起开起开。” “这可不是你要饭的地。” 孟获一脸的神秘莫测,奈何脸上的锅灰发挥得不太稳定,根本看不出来。 “天昏地暗,来此何干。”孟获看着日头正晒。。 那几个大汉相视一眼,看向孟获的眼睛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看着孟获,试探性的回。 “不求金银,不拜神佛……” 孟获接了下去:“寻一件世间没有的货。” 几个大汉已经认真起来:“风里雨里水里火里,阁下走的哪一路?” 孟获背着小手,四十五度望天,露出那刀削般的下颚线,语气老成:“脚踏阴阳,身披风霜。走的自然是黄泉路。” 几个大汉相视一眼,已经有人打开这扇古朴而又破旧的木门。 几个大汉侧身让出一条道路来。 “原来是黑市的客人,刚刚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请。” 只不过看向孟获的眼神有些奇怪。 孟获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就走进了那门。 孟获进去后,门便被关上。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指着刚刚关上的门。 “不是,这年头怎么连个小屁孩都能进黑市了。这黑市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 另一人回:“不尽然吧,黑市里面什么人都有。什么奇门八卦都有。” “我听说还有人会缩骨功,说不定是个用了缩骨功的老东西也不一定。” “也是,那么个小娃娃,刚刚那架势确实挺足的。” 另外一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意:“都别说了,好好看门。咱们哥俩只要负责对暗号让人进去就行。” ------ 黑市是黑,但是可不是太阳落山的黑。 一个建立在地下的交易买卖场。 任何你在明面上买不到的东西,在黑市出高价自然会有人给你找到。 只不过价格嘛,确实不低。 刚刚在外面,手持一千两的孟获都自豪得不要不要的,但是到了黑市的孟获都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不碍事,她气势足。 极其老练的这看看,那摸摸。 孟获摸着一个破旧看着有些年代的瓷器,问摊位上的老头:“嘿,老头。你这个玩意咋卖。” 老头躺在摇椅上,手持蒲扇,睁开眼瞥了眼孟获,又合上:“五百两。” 然后继续摇着摇椅影响,好不悠闲。 孟获沉了眼,开口就打骂:“你个鬼老头,这个玩意你卖我五百两?” 鬼老头似乎早就习惯了,眼都没睁开:“不买就起开,别影响老夫做买卖。哪儿来的小叫花子。” 孟获没走,思考了下:“五两卖不卖?” 孟获手在旧瓷器底部搓了搓,好家伙,造假造得那么明显? 就这样就敢狮子大张嘴? 怪不得怎么说奸商奸商呢。 那老头马上睁开眼,坐了起来:“成交!” 然后马上就给孟获找了个布兜子:“来,送一个布兜子。”然后弯着老腰,伸出手死死的拉着孟获手里的瓷器。 发现怎么拉都拉不动。 孟获此刻是心痛的,她好痛,她的心好痛。 这个天杀的鬼老头,怎么敢坑她的。 早就知道说一两了。 鬼老头的一个土都埋到脖子的老头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天生神力的孟获。 鬼老头死活拉扯不动,看向孟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人,怎么那么眼熟…… 怎么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不由鬼老头细想,厉声说:“到黑市也知道黑市的规矩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鬼老头两人都拽着的旧瓷器。 鬼老头那只瘦骨嶙峋都能看到骨头的手此刻都充血了,孟获那只沾了锅灰白不白黑不黑的手轻轻松松的,看不出用了劲的。 孟获刚刚瞪着鬼老头:“你个老东西,不要脸,一个做旧的垃圾也敢卖五百两?宰小爷我呢。” 鬼老头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不是五两买吗?” 孟获不干,一手叉着腰,一手拽着瓷器,没打算放手,一脸的尖酸刻薄:“你也好意思?就这你还要我五两?” “要不你看看你拽着的地方,泥灰是不是都被你蹭掉了。” 那老头才不吃这一招。 他干这一年几十年,怎会被孟获这个几岁的丫头片子给骗了,但是手依旧拽着,没放手。 转过头冷哼一声:“呵,想我倪霸天在黑市多年。怎会被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给哄住。” “这可是我在城外十里处陵墓旁刨出来的,这可是前朝之物。卖你五两就当今日开张了。小丫头你买不买,不买放手。” 孟获翻了个白眼,微笑:“要不您看看你手拽的那个地方呢?” “就这还前朝之物?开什么玩笑。泥灰谁做的,那么不专业,都被你蹭掉了。” 倪霸天当场反驳:“我做的旧怎么可能……” 对上孟获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发现自己好像被套了话了,张着嘴停在那,而后看向手中的旧瓷器。 天杀的,还真的被蹭掉了。 倪霸天有些不太自然,但是面上根本就不显。 笑死,做这一行哪儿有脸皮薄的? 撇了一眼孟获:“放手,老夫不卖了。” 虽说有些砸了自己的招牌,但是好在现在人不多,赶紧把这小丫头片子赶走,别影响他待会做生意。 孟获切了一声,根本没想着放手。 “你还想不想在黑市做生意了,你信不信我大喊一声。你名声就臭了。” 倪霸天根本就不在乎,黑市里面有几个是干净的? ? ?谢谢宝宝们捉虫啊,读者宝宝们可以直接纠错,我后台直接就能看见修改啦。谢谢bb们的月票和推荐票哦。评分已经出来啦!这两天在努力的攒稿子,很快就可以爆更啦!!!! 第90章 侏儒也出来讨生活来了啊 刚刚这个旧瓷器,刚刚他还喊五万两呢,砍到五百两他没卖,以为那人转一圈之后过来还要买,等半天也没见到人,想着也是个来探底的。 结果来了个小丫头片子,说是五两。 那玩意是他在一个乞丐手里一吊钱买来的,然后自己亲手做旧。 五两也不算亏了。 倪霸天干笑:“别,别呀。那你看多少合适。少点就少点,就当我拉个回头客了。” “但是你可别少太多,你也知道这年头生意不好好做。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 孟获上下扫了眼倪霸天,问:“就你这?有什么?下有小我就信了,上还有老?” “您都多大年纪了,还拿坟头草比我还高的父母出来消费啊。可真有你的。” 倪霸天丝毫不在意孟获说的话,但是拽着瓷器的手已经放开了,似乎破罐子破摔了:“就说吧,要不要。” 大不了就等下一个冤大头来。 孟获掂了掂手中的旧瓷器,看了眼倪霸天,而后视线在他这摊位看了看,看到块黑不溜丢还有丝丝裂缝的黑石头。 孟获另一只手指向那块成人手掌般大小的石头:“老头,那块石头怎么卖?” 倪霸天随着孟获的指着的视线看过去:“八百两。” 孟获微笑。 她终于知道她为何一下这黑市来就不自信了。 随便喊都能喊出个高价来。 难怪叫黑市呢,是真的黑啊。 孟获掂着手中的旧瓷器,又指了指那块石头,面不改色:“这个加上那个,五两银子。” 倪霸天:“不卖!那可是……” 孟获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瓷器,走出去好几步了。 倪霸天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他以为这小丫头片子还会回个价,一来二去就买了。 谁想到这丫头片子不按照常理出牌。 他已经一天没有开张了! 天杀的。 “回来回来,赶紧回来,卖给你还不成吗?” 孟获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听着后面懊恼后悔的含糊,勾唇挑眉。 小样儿,居然敢和小爷我玩砍价这套。 末世物资紧张,所有东西都是要靠节衣缩食慢慢的省下来过没有希望的明天。 她可是末世出了名的抠搜,还没谁能从她手底下占上什么便宜呢。 孟获没转头,转头对于她来说还是比较忌讳的,毕竟好马不吃回头草,她孟获自然也是不能走回头路的。 没事,她会倒退。 于是孟获就一步一步的后退到倪霸天的摊位上。 倪霸天一脸心疼:“五两就五两,你这个丫头片子咋听不懂……” 孟获作势就要走,看着走路都要拄拐的倪霸天的手快成一道残影拉住了孟获。 孟获看着倪霸天:“还卖不卖,不卖我就走了,别耽误小爷时间。” 倪霸天只能认命:“卖卖卖。” 布兜子装了那个旧瓷器和那块黑不溜的黑石头。 旧瓷器倒是不重,那块黑石头看着不重,倒是还有些重量。 孟获毫无负担的背在背上。 然后从腰间拿出一个足量的五两银子递给了倪霸天。 倪霸天掂了掂,心中便有了数。 五两整! “下次再来哈。”说着就要去躺在自己的椅子上。 孟获凑过去问:“嘿老头,我有个朋友要出城,但是搞不到出路。你有没有路子?” 倪霸天挑了挑眉,而后面不改色的转了个身躺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阖上眼,不紧不慢的说道:“年纪大了,有些事啊,就算记得现在也快忘得差不多了。” 说着还悄悄睁了一只眼看了看孟获的表情。 这小丫头片子一点表情都没有。 孟获知道,无非就是钱呗。 孟获本来就是来打听消息的,马上从腰间掏出两个铜钱。 放在了倪霸天那不知何时摊开的手心。 倪霸天都不用睁眼,甚至都不用掂重量,就知道是两个铜板。 “想起了一点,但是不多。” 倪霸天:为了生活真的太难了,为了几个铜板嘴都要磨烂了。 孟获翻了个白眼,她时间不多,还是赶紧的出城的好。 在倪霸天那明显的不能再再明显的“暗示”下,陆陆续续又掏出二两银子和几十个铜板来。 “你说不说吧,不说就算了。你不说多的是有人说。”孟获说着就伸出手准备把自己的钱拿回来。 倪霸天看实在薅不出来了,便没有只能收手,早孟获一步将手中的碎银和铜板收了起来。 倪霸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往里面走然后拐个弯就能看见一个店面。” “上面写着‘出所’二字,到里面说了就是。” 说完倪霸天又看了眼孟获:“你识字吗你?” 孟获瞪了眼倪霸天:“你管我识不识字。” “问个路你收我那么多银子,还我!”孟获拉着个脸,伸出小手。 倪霸天冷哼了一声:“到了我倪霸天手里的钱,你还想拿回去?做梦!” 孟获见不远处有个眼熟的人一直打量着倪霸天这个摊子,眼中的神色闪了闪,原地放了个狠话就溜了。 “小爷今天着急着走,不跟你计较。改日你别落在小爷的手里,不然有你好受的。” 孟获加快脚步赶紧到了倪霸天说的那个位置,直接进去速战速决。 “路引,路引。给老子办路引。” 一个穿着书生的装扮的男子看到孟获进来了,从里屋出来了。 “五十两。” 孟获:“你怎么不去抢。” 然后老老实实掏出五十两的银票出来。 “姓名。” “张三。” “性别。” “女。” “年龄。” “28。” 那书生抬头看了眼孟获。 这年头的侏儒也出来讨生活了? “去哪儿?” 孟获一边看着门外,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催促道:“你管我去哪儿,我只要出城就行了。” “反正都是假的,搞那么真干嘛。” “临城。” 书生写好路引之后,进了里屋出来,然后就将手中的路引拿给了孟获。 孟获翻开看了看,好的,有正儿八经的印。 稳了。 书生看着那快到剩残影的孟获,沉默了。 这年头大家为了讨生活也是不容易啊。 二十八了还跑得动啊。 书生看着桌上的五十两,走过去收了起来,照在蜡烛下看看真假。 烛光一晃,他握紧拳头,他厉声:“来人,把刚才那个小丫头片子给我抓过来。” ?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心中有两个孟获,一个是表面单纯甜美实则内心邪恶极具反差的“孟获”;另一个就是现在展现给大家看到的这个孟获。我实在舍不得第一个孟获的角色,于是换了个马甲写了。于是第一个孟获变成了“秦惊惊”,好奇的宝宝可以支持一下哦。(不会影响现在笔下的孟获的哦) ? ps:因为刚开始构思两个版本,开头两章有一点相似,但是主线和故事走向完全不一致!!! 第91章 孟获被敲闷棍 孟获拿着手中的路引,她又不识字。 赶紧塞到了放旧瓷器和石块的布兜里面,背上的背的时候还用手拍了拍,看看是否还在自己的布兜里。 拍到路引的封面,孟获才放心下来,还在还在,还在就好。 好歹花了五十两呢。 只能辗转买了不少防身的东西,然后偷偷摸摸的溜出了黑市。 孟获超高反侦察能力,甩了好几拨人,气喘吁吁的从一个破篓子里钻了出来。 这未免也太离谱太不是人了。 竟然让她屈尊降贵钻进了一个破篓子里面。 那个倪霸天也真是……蠢! 孟获四处张望了一下看有没有人,可不能让人看见英明神武的她从楼子里面狼狈的钻出来啊。 刚从篓子里探出头来,孟获就感觉眼前一黑,后脑一痛。 ……他奶奶的,谁敢敲你爷爷我的闷棍! ------ 倪霸天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被一个小丫头骗子给糊弄了去!!! 倪霸天只感觉浑身瘫软,往后跌了几步才跌落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本来还想着今儿个日子不错,指了个路拿了二两多银子,一个做旧的旧瓷器卖了五两银子,还加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摊位上的破石头。 那玩意确实硬,他拿棒槌敲都没敲出什么玩意来。 还闪了他那岌岌可危的老腰,给他垫桌脚他都不要。 小日子真是越过越好起来了。 摊位上来了个商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向倪霸天:“老板,我早上还看见这里有瓷器。你这是卖出去了。” 倪霸天一听到有人问,还想着刚才从孟获那掏出来的二两多银子,眼睛都没睁开:“是啊卖掉了。” “下次赶早啊。” “好东西可是不等人的哟。” 那商人和仆人对视一眼:“卖给了何人?可还记得什么相貌。” 倪霸天听声有点耳熟,睁开眼,天都塌了。 这就是早上要买旧瓷器那个买主,砍价砍到五百两他都没卖的那个。 他觉得根据这人的穿着可能还会来,但是一直没等到人以为人走了。 结果孟获来了。 倪霸天身上那七两多的银子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他让这个小丫头片子可真惨啊!!! 五百两还搭上一个破石头。 倪霸天看出商人的不对劲,无所谓的说:“那就是个旧瓷器,我贱卖了。” 那商人听到倪霸天说贱卖,直接就憋不住了:“什么?贱卖?!” “你能不能收回来,我两千两收。” 倪霸天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想法。 那玩意不会是真的吧。 “不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哪儿有刚卖出去就回收的道理。” 那商人有些气急败坏,指着倪霸天:“不识货的东西,你可知那是什么。” “那可是前朝之物。” 倪霸天笑了,背着手说,冷笑:“呵,是不是前朝之物老夫看不出来?你识货,早上那会你怎么不买。” “到底是谁不识货。”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倪霸天在黑市多少个年头了。” 倪霸天上下扫了眼那商人,一脸的不屑:“呵,老夫初来黑市的时候,你娘怕不是还在喝奶吧。” 什么个玩意。 呸。 那商人似乎有些气急败坏:“那可是前朝宫内的瓷器。”但是情绪很快就稳定了下来,从袖子里拿出一百两出来摔在摊上,问,“那人什么模样?往什么方向去了?” 倪霸天呆呆的,看向那摊上的一百两,指了指专弄路引店铺的方向,说:“一个三四岁的女娃,穿的破烂,脸上有锅灰,身上背着个包,灰色的。” 那商人给身后的仆人使了个眼色:“追!” ------ “都老实点,不然老子的刀可不长眼睛。”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背着大刀,厉声道。 那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屋里有很多女子,衣衫整齐,就是面容有些潦草,她们蜷缩在墙角小声的啜泣。 加上被那匪徒一吼就更加不敢哭了,只能咬着自己的袖子流着泪。 这里的女子都是些年轻的小娘子,她们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这里很多和她们年纪相仿的年轻娘子,有的已经被抓来半个多月了,有的是才被抓来,几乎每天都会有新的人 大家的脸色极为惨淡,饭是吃饱了,但是饭里放了软筋散,她们根本跑不掉,更何况对方是男子,手上还有刀。 就连去如厕,都有两个匪徒跟着她们去。 遇到不老实的还会故意在门上凿个洞,偷看她们如厕。 今日这个面部凶悍看着便让人心生害怕的人不好色,但是最厌烦女人苦。 好色的另外两个送几个如厕的小娘子去了。 她们到了那么久,总会迎来一些新面孔,但是每一旬都会有一些小娘子被带走,然后再也没回来过。 突然门被打开,好几个拿着刀的男子推搡几个小娘子进来,小娘子的手都被反绑着。 “进去,都给老子老实点。” 这几个小娘子在来时就已经朝着匪徒哭哭啼啼说着要回家,求匪徒送她们回去。 匪徒本身就是刀剑舔血的,怎会被女人的几滴眼泪给哄住,拿出刀便吓唬住了几个年轻的小娘子。 一路走来倒是老实。 “王哥,这批货不错。好几个长得不错的。”拿着刀为首的那个男子进来便把刀放在了桌上,直接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猛喝一口,“行了,给这几个人松绑,可别绑坏了小娘子。松绑松绑。” 几个下属手夹着刀然后给几个小娘子松绑,有几个狡猾的甚至直接借着松绑的名头摸了几把小娘子的小手。 有的娘子惊呼了一声。 有的默默忍下。 但是有的没忍,直接就喊:“你,你摸我!!!” 一个娇俏的女子,看着便细皮嫩肉的,握着刚刚松绑的手腕,一脸委屈可怜的看向那人,但是声音极大。 听到那么一声,大家都看了过去。 就连蜷缩坐在地上的小娘子都朝着看了过去。 那个被叫做王哥人听到之后,马上看了过去:“怎么回事。” 那色眯眯的匪徒马上朝着王哥赔了一个笑:“王哥,我,我也没干啥,我就是给她松绑,不难免碰到她的手。” 第92章 被抓的小娘子 那小娘子不依不饶的:“不是,刚才你摸的我的腰,你不要脸。” “一路上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你老是色眯眯的看着我。” 这个下贱的人,一路上都用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她的胸部。 她也看出来了,她们不能对她们上下其手。 她们要的都是干净年轻的处子。 那匪徒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很响的一声。 “老子摸你怎么了,老子摸你是你的荣幸。还他娘的让你撞上了。” 这个小贱人。 被打的那个小娘子直接就被一巴掌扇倒在了地上,姣好的发髻早就乱了,此刻看起来极其的狼狈。 尤其对上那张肿的老高的脸。 那匪徒下一秒就被王哥踹了一脚。 狠狠的盯着那打人的匪徒:“你是忘记了我是怎么说了?” 那匪徒捂着被踹的腹部,指着地上啼哭的小娘子:“王哥我没摸她腰,我就是摸了下小手。她胡说八道我才打的她。” “我错了王哥,我不敢了。” “我再也不敢了王哥。” 坐在桌子上的匪徒看着这一幕,眼神冷了冷,但是现在却还是笑着的。 “行了王哥,看看这批货怎么样。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王哥走向那个小娘子,大手紧紧的捏着她的下巴,看到半张很是清秀漂亮的脸,哭得时候梨花带雨,那叫一个我见怜忧,只不过一张脸肿的老高。 如果没被打,估计过几日可以将这一批货送出去了。 还要养上一个多月,真是麻烦。 王哥看了眼桌上的冯奇:“冯奇,当初老大立的规矩你手底下这些人看来是忘得差不多了。” “这人被打成这样,还得养一个来月,怎么交货?” 冯奇也只是笑了笑,狠狠的瞪了眼不老实的手下:“哎王哥,你也理解理解。哥们这一个多月来一直都在干活,也没有时间出去快活快活。” “都有些憋不住了。” “你还不让出去,怕走漏了风声,弟兄们就只能看着几个小娘子解解渴了。” 冯奇又指向这一批女子中另外一个女子。 不哭不闹,一点情绪都没有,看着就乖。 尤其是那张脸,是真的绝。 就跟是天上的仙女似得,出尘不染,他冯奇这辈子就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 “对了王哥,这一批出了两个好货。一个是你现在看到的那个,另外一个是那边那个。” “浅绿色衣服的那个。” “你看看,是不是极品。” “这不得卖个一千两。” 王哥随着冯奇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模样确实不错。 本来就是一张清冷的脸,不说话的更加冷了,尤其是那没有温度和情绪的眼神。 确实不错。 别说一千两,两千两都有可能。 王哥歪头示意了一下:“去,去里面呆着去。” “乖乖的别乱跑,别有什么小心思。不然,老子拿把刀砍死你们。” 浅绿色衣裙的女子看了王哥手里那把刀,面上还是没有什么情绪,又看了眼地上的小娘子,抬脚往里面走。 冯奇也看见了她的眼神,问王哥:“王哥,你说这不会是个哑巴吧。” 王哥把几人驱逐到角落,给了几个手下几锭银子:“我知道兄弟们最近辛苦了,去打两壶酒,别玩太晚。早点回来。” “今后把这一批货都出了,咱们就不干了。” 那几个人拿着银锭,忙着点头:“谢,谢谢王哥。” 就连被踹了一脚的匪徒都拿了一锭银子。 王哥这意思不就是说让他们出去…… 早点回来就成。 一个多月来,不是在外面蹲点就是在这破院子里面守着这群小娘们。 能看不能吃。 他们早就憋坏了。 躺在地上的小娘子,听到他们要出去,睁大了眼,起身就要跟过去。 “你们带我出去,带我出去好不好。” “你们抓错人了。我今年已经二十多了,我还有一双儿女。你们放我出去好不好。” 匪徒看了眼小娘子,冷笑:“哟,开什么玩笑呢。” “嫁人你还梳小娘子才梳的头发,你当老子眼瞎的啊。”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别打扰小爷去快……打酒。” “滚滚滚。” 那人见匪徒还不信,便说了自己的身份:“你可知我父亲是谁。我夫君是谁。” “我父亲是当朝尚书!我夫君是侯爷。我是侯爷夫人林玉茹。” “你们放了我,我会让我夫君给你们想要的钱的。” 那几人听至面面相觑笑得更大声了。 “你这小娘们说谎脸也不红啊,你爹是当朝尚书,我还是丞相老爷呢。” “滚滚滚。” 几个匪徒直接笑着就离开了屋子,还把门给关上了。 这个屋子很大,门窗都关的死死的。 王哥和冯奇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林玉茹。 冯奇倒是脾气好:“别慌了,我脾气好王哥脾气可不好。” “你看到王哥那把刀没有,之前也有个小娘子想跑。” “王哥把她手脚都砍了,舌头也拔了,关在这屋子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后他指向不远处的一个缸子。 “那个缸子看见没,这个就是当时装那个小娘子的缸子。当时可是活活饿死的啊。” 林玉茹抱着头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走向了那群小娘子。 有的已经麻木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这样的了。 有的疯了的直接就被拉出去了,然后迎来惨绝人寰的叫声,和一群男人yin笑声。 她们猜也能猜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们这里的人,连疯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死了拖出去也会迎来男人的yin笑声,只是没有再听见女子的声嘶力竭的叫喊罢了。 见得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 她们不是没有等人来救她们。 只不过来的不是一些容貌陌生的小娘子,就是被挑走的小娘子。 目前只有死在等着她们,或早或晚。 林玉茹似乎还不死心。 “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会给你们想要的一切。若是你们想做官,我也可以想办法。” “我不会追究今日之事。” 冯奇看着王哥笑了笑:“怎么那么天真呢,你看。” “先不说你是不是,如果你是老子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若是你真是尚书的女儿,我们早就死不知多少回了。还做官。” “是你傻,还是我傻啊。” 第93章 孟获的饿梦 孟获没招了。 她被敲闷棍了。 他们甚至都不看在她是个孩子的份上用迷药。 用迷药好歹不受罪啊。 后脑勺肯定免不了一个大包。 孟获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手脚都被捆住了,但是好在没有堵住她的嘴,不然连叹气都没有办法叹气。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出了黑市给她脑瓜子来了那么一下。 孟获挣扎了下,没挣扎掉,最后选择了放弃。 身后的包袱还在,就不是那老头和商人。 她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听到那商人说那个旧瓷器是真的,打算晚点的时候低价拿下。 她就秉承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花了五两收了俩破烂而已。 她也知道后面有人跟过来,好在她个小,黑市人还多利于隐藏,黑市里还不能闹事,不然她早就被逮住了。 但是人啊,运气不可能一直好。 比如她出来就被敲了闷棍。 孟获看了下周围,是个破烂的寺庙,外面天还黑了。 不求财求什么? 色? 他奶奶的,她才三岁啊。 破庙荒芜,连乞丐都不愿意来这里遮风避雨的。 孟获再次挣扎了下,还是挣扎不开,于是撕着嗓子开始喊:“有没有人啊。” “有没有人啊。” …… 很好,无人。 孟获而后靠在柱子上睡着了,反正不是求财也不是求命。 三岁的娃娃有个屁用。 看着也不像是要绑架的样子。 反正不会死。 饿了就睡觉。 最多做做饿梦罢了。 迷迷糊糊之中孟获好像听到了人的声音。 “老大,你说是不是咱们刚刚用力过猛了,这瓜娃子怎么还没醒。” “总会醒的,操心那么多干什么,这一批还差多少人。” 那人摆着手指头算了算:“算上这个小乞丐还差两个……不对,这是最后一个了。老大外面现在可是盯得紧,咱们好几个弟兄都折进去了。” “还好弟兄们够义气,没把咱们供出来。” 那老大:“你是不是傻。” “把咱们供出来了岂不就是承认他们是拐子,你知道现在拐子现在要判多少年吗?” 小弟一脸的单纯:“刺字,绞刑,徒三年。” 那老大翻了个白眼:“那你说说不承认自己是拐子,是不是过几日就放出来了?” 小弟猛地一个激灵,想明白了。 看向老大的眼光里都透露着崇拜,给老大竖了个大拇指,一副我终于懂了的样子:“老大,还是你厉害。” “等我被抓了,我也死活不认。” 老大在破庙生了一堆火,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鸡架在上面烤。 小弟怕孟获真被他一棍子敲坏了,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把人给弄醒。 但是还是向前推了推孟获。 孟获做梦了。 做的还是一个饿梦。 她早上就啃了一个饼,然后一直挨到晚上,不饿就怪了。 她终于梦到了一只烧鸡,一只美味的烧鸡,香喷喷的,烤的金黄酥脆流油…… 香味四溢。 正当她要咬到烧鸡的时候,她醒了,被摇醒的。 但是睁开眼的她真的看到了一只烧鸡,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真有烧鸡啊。” 孟获看着这两人,穿着打着布丁,也带着趁手的武器,只不过弄醒他的这个人,有些呆呆的,傻傻的。 反正看着不太聪明。 眼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一看就很好骗的样子。 “咦,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孟获看着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模样,问:“就是你敲的我?” 小弟嘿嘿一笑,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敲,没有经验。怕敲不晕,我就用了力。” “你放心,下次,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孟获瞪大了眼睛:“你还想有下次?” “你觉得我这个脑袋还没能被你敲一下吗?” 下一次再来那么一下,她看她也别一统天下了。 去地里干倒阎王,去统一冥界吧。 那人想来也不对:“没事。对了,你怎么不怕。你怎么不问我们是谁?” 这小孩是不是太镇定了点。 奇怪。 不对劲。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如果我问了你能不能等下给我吃个鸡腿。” “我好饿啊,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那小弟想了想点头:“可以。” 孟获秒变表情,疯狂的挣扎,一脸的恐惧和害怕,声音都还有些颤抖。 “你,你们是谁?” “你们想干嘛?” “我,你,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孟获甚至连眼神都表达得极其的到位。 陌生、好奇、恐惧、哀求的情绪转换得极其的自然。 小弟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看向自家老大。 老大也在盯着孟获。 孟获表演结束之后马上出戏,满眼的渴望,对鸡腿的渴望。 就……离谱。 孟获喜滋滋的看着小弟,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鸡腿,鸡腿,给我鸡腿。 没过多久,孟获手里拿着鸡腿啃,啃得满嘴发油,时不时还看向那正在烤着的两只鸡腿。 小弟看着手中的鸡翅膀,没胃口,看着啃得津津有味的孟获,试探性的问:“你,真的不怕我们?” 孟获摇头:“给我鸡腿的人,能是什么坏人?”然后埋头继续啃。 还别说,还挺香,比梦里的香! “你真的不怕吗?” 孟获很坚定:“我真的不怕。你都问了十二遍了。” 小弟“哦”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嘴里的“我说真的,你真的不怕吗”还没说出口,孟获就抢答了。 “我不怕!” 那小弟实在没胃口,看着孟获背着个包,看着也不轻。 “你那里面装的什么?” 孟获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又黑又白又油的脸,她那只手油滋滋的,伸出一只小小的食指出来,指向了她的包,语气很是自然。 “你是说这个包吗?我的家当。” “路引什么的。” 小弟愣了:“路引?” 孟获见他一脸懵,便抬手示意他自己取下来。 “你可以看看,来。” 小弟愣住,看向自家老大,见自家老大点头才取下来打开那个包袱。 还别说,还挺沉的。 里面就三样东西。 路引。 瓶子。 石头。 第94章 我叫朱朱侠 “这就是你的家当啊。”小弟愣住了,这啥也没有,打开那崭新的路引。 张三。 女。 二十八岁。 京城明月坊梧桐街人。 去往临城探亲。 时间半年。 还盖着管着梧桐巷和明月坊的官印。 这官印咋看着那么新呢? 还有,哪个女子叫张三啊。 小弟还将路引对着光看了看,这官印也不像假的啊。 小弟递给了老大:“老大你看看。” 老大瞥了眼吃的津津有味的孟获,光看向路引上那两个官印。 朱砂官印里带着金色,是铜金官印无疑。 这路引是真的。 “不是,这真是你的路引啊?二十八岁?” 孟获嗦着鸡腿骨,昂了一声:“我偷的。” 这路引还真的写着28岁,她乔装一下,当成一个侏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没乔装。 只能说是偷的。 小弟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怪不得,那你这个瓶子和石头也是偷的吗?” “我们今天看见两拨人在追你。” “一个挺有钱的,打扮看上去像是个商人。另外一个人看起来是书生。” “这瓶子你偷的商人的,路引偷的书生的?” 孟获:…… 孟获纳闷了,商人追她情有可原,毕竟是前朝孤品,那书生? 干路引活的那个? 她又不是没给钱。 小弟一边看着瓶子一边说。 孟获刚好嗦掉了鸡腿骨上唯一的油脂,咬着鸡腿骨看着老大:“老大,我没吃饱。” 老大瞥了眼孟获,看向正在烤着的另外两只鸡,翻了翻面,选了一只稍微成熟一点的递给了孟获。 孟获也不客气,顶着一张花猫而又油腻的脸冲着老大笑。 “谢谢老大。” 然后小手试探的摸了摸酥脆流油的烧鸡,很烫,孟获马上就将手缩回去,放在了耳朵上。 真烫啊。 孟获吹了吹,发现短时间内还吃不了,看向小弟,一脸的正经。 “怎么能说偷呢,我们读书人管这叫‘窃。’” 那小弟笑了:“那不还是偷吗。” “你拿人家路引和瓶子干嘛?这瓶子是前朝孤品啊。” 孟获:…… “什么前朝孤品,那故意做旧的。不信你自己好好看看,是不是有做旧的痕迹,”孟获面不改色的说着。 小弟还真的翻来覆去的仔细的看了看,还真的在瓶口和瓶底看到被搓掉的痕迹:“咦,你还真别说,还真是做旧的。” “那你偷个旧的干嘛?” 孟获:“那就说来话长了。” “一个老头把这玩意卖给了商人,整整五百两!!!” “但是又害怕商人发现是假的来找他麻烦。然后就让我偷……‘窃’了,让我替他好好保管。” 小弟将路引拿了起来:“那这个呢,你拿人路引干嘛?” “这个也不值钱啊,你拿着这个也出不了城啊。” “全城早就戒严了。” 孟获懵了,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分:“你说什么?!!!” 全城戒严,那她还怎么回临城? “全城戒严???” 小弟被孟获的反应给吓了一跳:“怎么,你要出城啊。” 孟获点头:“出不了吗?” “你是个乞丐,乞丐你没有户籍,办不了路引,你怎么出得去?” “你出城干嘛?你该不会偷人家路引就为了出城吧。” 孟获懵了,这出个城那么麻烦的吗? 总不能再玩一次人贩子吧。 可是哪儿有人把京城的孩子卖到外地的啊。 孟获心死…… 但是又想到了什么,看向那小弟:“你们怎么知道那么清楚,你们也要出城啊。” 那小弟嘿嘿一笑,手挠了挠后脑勺,看了老大一眼:“没,没有。那城门每天卡的森严,从以前的五步一哨变成三步一哨了,以前四个人检查两遍,现在八个人检查四遍。” “谁看了都知道这森严了。” “这还用了解吗?” 孟获呵呵一笑,紧紧盯着小弟:“那你怎么知道以前三步一哨,现在五步一哨。还有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以前四个人检查两遍现在八个人检查四遍?” 小弟那心虚躲避的表情一看就看出来了。 甚至都不用花心思去猜。 孟获眼珠子一转:“你们要出去啊,有没有什么法子,带上我呗。” “咱一块出城呗。” 小弟听到这,反应特别快:“那不行!”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老大在那边将最后一只鸡拿刀给分成两半,拿起一半就开始吃。 暗暗骂了一句蠢货。 “为啥不行啊。”孟获拿着烤鸡就把嘴凑上去啃,一边啃一边问。 小弟支支吾吾的:“不行就是不行,哪儿来的为什么。” “还有,你是我们阶下囚,请你认清一下你的身份。” “给你吃东西是刚刚你说的‘出于人道主义’。你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孟获没当回事,吞下鸡肉又继续啃,等小弟说完之后继续问。 “你们叫啥啊,我管你们叫啥啊。” 小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回答:“那是我老大,周雄,你跟着叫老大就行了。” “我叫薛恩。你呢,你叫什么。” 孟获:“我叫朱朱侠。” “两个朱?好奇怪。” 孟获白了薛恩一眼:“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爹娘都姓朱,取名叫朱朱又像猪。于是加了一个侠字,他们希望我以后能够在江湖之上大展拳脚快意恩仇。” “怎么样,我这个名字不错吧。” 薛恩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我爹娘说我的名字是想让我知恩图报,也不要挟恩图报。” 孟获腾出一只手来给薛恩竖了个大拇指。 手小小的,还沾满了油。 “立意高远,你一定要对得起你的爹娘啊。” 薛恩坚定的点了点头。 孟获继续说:“那你们绑我来干什么的啊。” 薛恩都没有思考:“当然是有用的。” “有什么用啊。” 薛恩:“当然是换钱的了。” “你们很缺钱吗?” 薛恩:“不缺。” “那你们换钱干什么?” 薛恩:“这,这,这你问那么多干嘛。” “你再不吃你信不信我给你扔了。” 薛恩越说越凶,一脸的凶相,伸出手还想去想孟获手里的烤鸡。 孟获怎么可能会让薛恩得逞。 轻松的转了一圈,薛恩的手就扑了个空。 ? ?谢谢宝宝们的票票~~ 第95章 不能贱卖我朱朱侠!!! 周雄看了眼薛恩,只是叹了口气,看了眼吃得真香的孟获。 这胃口,得多久没吃饭了。 也是,这城中这个年纪的小乞丐几乎都没了。 这个朱朱侠也是命好,现在还能再城中晃晃荡荡。 为了口吃的那么小就敢去偷人东西,也不怕被人打死。 他们也是误打误撞撞见的朱朱侠。 刚好还缺一个货,只要这个货送到了,他们就能得到他们能得到的东西了。 城中已经找不到年纪小的孩童了。 今日刚好在城中晃悠就碰到一个残影,然后躲在了篓子里,还有不少人追着。 等着人走了,他们才把人弄成弄晕过来。 很意外的是,这小东西不喊不闹的。 还忽悠薛恩给她把绳子解了。 一只大烤鸡还真的被孟获给啃完了,吐了满地的鸡骨头。 孟获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看着地上的包袱。 “你们还要不要看,不要我收起来了,这个瓶子我还要去换肉包的呢。” “这路引我用不上,你们帮我处理处理吧。” 她是真的用不上了。 白花了五十两了。 孟获还真的把录音给放在了地上,把自己的瓶子和黑石头给装起来了。 然后背在自己的背上。 薛恩看了眼收拾的孟获,又看了看周雄,最后将地上的路引给揣到了怀里。 “你那黑色石头干什么?”薛恩有些好奇,问了问。 孟获没抬头:“这可是我的幸运石,我去哪儿都带着。不管我到了什么地方都能保佑我。” 薛恩不太信:“真的吗?真的能幸运吗?你是去寺庙里面请人开过光的吗?” 孟获这个时候一脸深沉,看向薛恩:“你觉得我肚子都填不饱,能去寺庙开光吗。” “我路边乱捡的,我看它孤苦无仃的,跟我似得。没办法,同病相怜就给带上一路了。” 薛恩听到孤苦无仃的时候,沉默了下。 孟获收拾好东西了打了个哈欠,看向薛恩:“我们今晚就睡这吗?” “对。先睡在这吧。” 孟获看了眼,沉默了会…… 人果然是会忘本的。 之前被拐子拐的时候,没少风餐露宿,但是看着能遮风避雨的破庙,她居然开始嫌弃了。 果不其然。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好吧。”孟获看向薛恩,“我要如厕,你要不要跟着我。” 薛恩沉默,看向周雄:“要跟吗老大。” 周雄看着孟获那极其澄澈的眼神,还有那系得很紧的包袱:“不必。” 薛恩看向孟获:“你自己去吧。现在夏天,别去太远了,可能会有蛇。” “遇到危险就大喊我名字。” 孟获诧异了下,然后背着包袱就出了寺庙。 她是真的想如厕!!! 还好是个破庙,外面遮挡的东西还挺多。 孟获随便找了个地,一气呵成的解开腰带蹲下。 一道缓缓的水声响起,持续了好一会…… 孟获舒服的叹了口气。 终于出来了。 ------ 破庙内,薛恩看向破庙的门口。 “老大,真的让她走啊。” 周雄没说话,看着手里的长刀。 薛恩而后叹了口气:“老大,这个是最后一个了。咱们很快就能带着小虎自由了。” “到时候咱们就离开京城。” “我看这路引上面写着临城,咱们去临城吧。” 周雄看着那慢慢熄灭的火堆,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还没去过临城呢,不过听说那边山匪挺多的,咱们到时候可以拜山头。” “老大你觉得怎么样。” “还有就是,到时候咱们带着小虎拜哪个山头啊。” 薛恩一直说着,时不时看着门口。 不知道朱朱侠走远了没有。 她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应该会吧。 也是,她是京城的人,对京城肯定很熟悉。 薛恩说着说着垂下了头:“老大,我看那朱朱侠也挺不容易的。” “要不咱们就放了她吧,咱们找个不乖的送过去。” “我看那些富家公子哥老是仗势欺人,咱们找个机会掳来送过去。刚好富家公子哥细皮嫩肉的。” “那朱朱侠我看着黑不丢球的,长得丑说不定那边的人都不要他。” “要不咱们把她放了吧。” 薛恩一顿说。 周雄抬起头来看着他。 “别拖延时间了,人没跑。” 薛恩诧异了下。 张着嘴看向了庙门口,看到露出了八颗白牙的孟获。 这朱朱侠吃什么长大的,牙那么白。 “你,你没走啊。” 孟获抖了抖手上的水,一脸的诧异:“走?走什么走。我去洗了个手。” “这地方太偏了,我找个水找了好久。” 薛恩看到孟获那双嫩白的手,又看向那张黑灰脏的脸。 薛恩脸色马上就变了:“你手擦粉了啊。那么白。” 孟获瞬间就不笑了,用手擦了擦身上。 好家伙,又灰了。 薛恩脸色马上就恢复成刚开始蠢笨蠢笨的模样:“我说呢,你那小手嫩白嫩白的,和你脸都不一个色。” 孟获一个假笑送给薛恩,然后走到薛恩旁边盘腿坐下。 薛恩看向那边的周雄,周雄似乎也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个朱朱侠没走。 薛恩看向孟获,脸色有些低落:“你怎么没走啊。” 都放你走了你为什么走。 孟获纳闷,反问:“我为什么要走?” “跟着你们还能有一整只鸡吃,还能跟着你们一起出城!” “我为啥要走。” “我还怕你们带会儿跑了呢。” “我放着好日子不过,去过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疯了的?” 孟获说着还给了薛恩一个你不懂事的眼神。 薛恩看着孟获那小表情,继续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抓你是要把你卖了呢。你还不走吗?” 薛恩原以为孟获会害怕,会马上就跑。 哪曾想孟获眼睛冒着光,一脸的兴奋:“你说什么?卖去哪儿?” “管饭吗?” “你别看我小,我力气可大了,我老能干活了。” “我肯定不亏的。” “对了,你们记得讲讲价,多卖点。” “可不能贱卖哈,多有辱我朱朱侠的风范啊。” 薛恩纳闷了,一般小孩听说要卖了他,哭爹喊娘的,这个朱朱侠倒是好,不仅让他们多卖点钱,还不能让自己贱卖。 这,正常吗? 第96章 什么买卖人口,那是我的帝国之路 “不是,你真的不怕吗?”薛恩又问。 孟获大眼珠子极其的肯定,伸出小手轻轻轻轻的拍了拍薛恩的肩膀:“真的不怕,你放心好吧。” “有吃有住有穿的,谁愿意当乞丐啊,都是不容易。” “我也能理解你们,也希望你们能理解理解我。” “一定要给我看个好人家哈。” 孟获说完就开始在寺庙旁边包稻草给自己铺握。 睡地板太硬了,有点稻草垫着总比没了的地板好。 薛恩和周雄看着那么熟练的孟获,对视了一眼,把她送过去,真的一定就是解脱吗? 真的就是对孟获就是好嘛? 两人就那么看着孟获铺着厚厚的稻草, 然后又使劲压了压,把她背着的包袱给取了下来,将里面的瓶子和石头拿来出来摆列整齐,将灰色的布给折好放在了上面当枕头,然后爬上去翻来覆去的感受一下舒适度。 好吧。 舒适度为零。 但是比地板好多了。 孟获感受到他俩的目光,纳闷:“你俩看着我干什么?咋,饿了,想把我烤着吃了。” 周雄看着孟获,走了过去,很高大的一个身影,将孟获包裹在里面,他声音很沉:“明天你走吧。这是二两银子,你应该可以在京城吃饱一个月了。” 孟获抬头望上去,感觉脖子有点酸,索性躺下去,头在灰色的“枕头”上。 “不要。” 薛恩马上走了过来,嘱咐道:“你收下吧,你应该在京城有落脚的地。买够一个月的粮食,千万别出门。” “半个月之后再出门。” 孟获环抱着小手,扭过去:“我不。” “跟着你们有吃有喝的,还能把我送到有吃有喝的人家,我才不走。” “我警告你俩哈,你俩可不能把我抛下。” “你们甩不掉我的。” “给你们俩两个选择。” “一个是让我跟着你们,有一口肉吃就要有我一口汤喝。” “第二是把我卖一个有吃有喝的人家。” “对了,我不怕吃苦。” 薛恩都被孟获的倒反天罡给干懵了,指着孟获说不出一句话来,都有些结巴,然后看向周雄:“老大,她,她……” 周雄将二两银子放在了孟获放瓶子的旁边:“钱放在这儿了。” “明早记得自己走。” 然后就走开了。 薛恩跟在周雄的后面,两人到了另外一边打算靠在柱子边对付一晚。 孟获在后面直接就坐了起来,极其败坏的指着两人:“不是,你们俩冷漠无情。” “你们好意思吗?让我一个人走啊。” “我跟你们说,你们甩不掉我的!!!” 周雄没说话。 薛恩想说什么,被周雄一个眼神给劝退了,只能闭嘴。 后来孟获开始破口大骂,两人也没有搭理她。 孟获:…… 最无助的事莫过于你对着两个人骂,两人无动于衷。 甚至你骂他们是人机,他们还很淡定的承认自己就是人机。 孟获没招了。 外面的月光也慢慢被厚厚的云层给遮住了,屋内的炭火也在慢慢的熄灭。 孟获看着瓶子旁边的二两银子,沉默了。 又看向那边一个靠着柱子睡着的周雄。 还有那边打着呼还手脚乱动的薛恩。 孟获拿着那二两银子,在小手中攥紧。 所以她这是……遇到了人贩子。 还是好人贩子? 所以,人贩子也是分好人和坏人的。 还有那个小虎,是什么? 孟获在门口听到了薛恩那絮絮叨叨的话。 明明是转移周雄对她的注意力,周雄却一眼就看穿了。 他俩是要放她走的。 只不过她没走。 她确实也没想走。 半晚上的,又不认识路,保不齐还能遇见别的人。 还不如这俩,至少有一个好忽悠的,一个看着不太好忽悠的。 孟获确实在街上也没有看到像他这个年纪的小乞丐。 都被收编了? 也有不少人跟着她,被她甩掉了。 她当时以为是她买装备的时候被人发现她身上的巨额财产了。 原来是打算买卖人口啊。 虽然搞不懂那办路引的人为什么要追她。 但是这俩误打误撞也算是帮了她吧。 所以买卖人口小孩是干嘛? 孟获又想到了别的,如果是要杀小孩取内脏什么的呢…… 孟获感觉后背一凉。 好像不能冒险。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是培养杀手组织。 是为了培养杀手吗? 毕竟杀手从小培养才能忠心耿耿嘛。 那会不会有什么一百个人厮杀就能活下一个人戏码啊。 那个人就是及江湖中最鼎鼎有名杀手。 再取一个拉风的名字! 然后每个领域出一个闪闪发光的人物。 一个杀手。 一个医者。 一个情报局。 一个捞钱局。 如果她混成老大,策反这群小孩。 那她成为这幕后之主。 最后统领江湖,然后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最后强势回归孟家,会不会超级拉风,然后慢慢发展朝堂势力。 会不会更快的拿到统治全国的权利? 一想想,孟获感觉自己又行了。 直接热血沸腾了就。 就这样办! 孟获想着想着就睡了下去。 ------ 薛恩和周雄看向寺庙后那慢慢泛白的天空,转头抬脚便走了。 他们天没亮就醒了,看着那边睡的七仰八躺的孟获,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寺庙。 他们甚至还回头看孟获有没有跟上来。 好在没有跟上来。 走了好一段,薛恩都还在回头看。 心里又隐隐有一些失落。 如果,如果她跟上来,他就好好和老大说说,带上她。 带上她,再去掳个不听话的小孩来,去把小虎换回来。 他们一起离开京城。 一起去临城,去拜个山头! 以后他们四个带上兄弟们好好过好日子。 周雄看了眼薛恩,伸手拍了拍有些失魂落魄的薛恩,示意薛恩转身。 薛恩一转身就看见了那包子铺旁边桌上的孟获,桌子上刚好还剩一个包子,孟获拿起就啃。 孟获嘴巴鼓鼓囊囊的对着他笑,一股子傻气。 薛恩不敢置信的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看向周雄:“老大我没看错吧。” 周雄看向孟获。 孟获三两口解决一个肉包。 还大声的喊着:“老板,再来十个!” 老板听至马上应:“好嘞。” ? ?4k 第97章 又被敲闷棍了 最后三人坐在桌子上吃包子。 孟获举手:“老板,再来十个包子,三碗豆浆。” 薛恩咬着肉包,说:“我不要。” 孟获看着薛恩:“那是我的,你们要自己点。” 薛恩:…… 这算什么? 算我自作多情? 最后薛恩和周雄两人看着孟获又干掉五个包子,三碗豆浆。 还让老板将包子打包起来,放在了她那包袱里面。 薛恩准备去问多少钱,刚掏出几个铜板。 孟获就将那二两银子递过去,看着薛恩:“懂不懂事,谁点的谁付钱。” 然后看向包子铺的老板微笑,:“老板找钱。” 包子铺看到那银两,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然后接过,开始找钱。 那二两薛恩和周雄都无比的熟悉。 是昨晚给朱朱侠的二两银子…… 最后孟获坐在薛恩的肩膀上,薛恩两手放在孟获的腿上稳住她,生怕她掉下来。 “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 孟获露出一张自以为很乖的脸,但是顶着一张花不花死脏的脸看着非常的惊悚和恐怖。 看着极其的奇怪。 好在那双灵动的眸子…… 好吧,不灵动了。 因为全是眼白。 孟获坐在薛恩的头上,伴着鬼脸吓小孩。 然后看小孩哭着告状,然后她报之以微笑…… 就是丑了点,也没有多吓人。 孟获玩的乐不思蜀。 “跟着你们有吃有喝的,为什么不跟着。” “我感觉你俩挺好的啊。” “还给了我银子,你们是个好人。” 薛恩沉默了一下,眼角也有些湿润。 还没有人说他好人呢。 “可是你真的不怕被我们卖掉然后被砍手砍脚吗?” 孟获犹豫了一下:“应该不会那么倒霉遇到那么凶残的买家吧。” 薛恩一路上一直都在吓唬孟获,哪曾想到孟获根本不怕。 薛恩没辙了,真不打算送孟获过去了。 但是一上午都没蹲到落单的小孩。 孟获包袱里的五个包子也已经啃完了。 孟获找了个阴凉地眯着睡觉,被饿醒了…… 她捂了捂肚子,看向两人:“我饿了老大。” 周雄看了眼孟获,不明白。 早饭她吃得最多,然后又陆续啃了五个肉包。 她现在又饿了…… 真卖去给人当长工,估计都没人要。 干的活估计都吃不回本。 最后三个人到了一家卖面的摊位。 三人一人点了一碗小葱面。 孟获加了好大一碗醋,又加了不少葱,酸味都熏到薛恩这边来了。 薛恩捏着鼻子:“朱朱侠,你这个能好吃吗?” 拌着面的孟获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叫的是她。 “好吃,很好吃!” 然后拿筷子挑起面条卷起来吃。 香! 薛恩看着孟获真的一口一口的吃着那酸的不行的面,沉默。 然后端着碗开始吃自己的。 三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嗦着面条。 三个人一共吃了七碗面。 薛恩和周雄一人两碗。 孟获三碗面外加半斤醋。 五文钱一碗面,七碗就是三十五文。 好在醋不收费。 钱还是孟获抢着给的。 薛恩和周雄都默认要把孟获带在一块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就任由孟获去了。 于是三人又开始换着地遛弯盯梢看有没有落单不听话的小孩。 大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小孩和年轻女子了。 孟获走不动了,撑不住了。 “不行,你俩把我送过去行不行啊。” “我都快累死了。” 薛恩不管孟获的哀嚎,拎着她的后衣领:“别废话,好好干活!吃了东西就要干活!” 孟获炸毛,张牙舞爪的:“我付的钱!” 薛恩:“那也是我们给你的!” 孟获一噎,把头拧到一边,露出那刀削般的完美下颚线,就是有点肤色不匀。 “哼。” 薛恩:“哼什么哼。赶紧找找。” “这是最后一个了,找到了咱们接小虎之后就能出城了。” “到时候你薛恩哥哥带你去临城拜山头,临城老多山寨了。” 孟获叹了口气。 小虎怕是,接不回来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乱出招啊。 拐了别人的孩子,要求别人拐五个过来换…… 真的有那么好换的吗? 估计换完之后人就嘎了。 蹲了一下午,依旧一无所获。 两方都在坚持。 一方坚持蹲守,会有新的目标。 一方亦在坚持,要不把我送去。 薛恩方根本不搭理朱朱侠。 朱朱侠一个劲的推销自己。 最后结果是两方大吵一架,孟获跑了。 孟获勾了勾唇,看了眼后面没有跟上来的人,嘿嘿一笑:“小样,就你们还想跟你爷爷我?” “等下辈子……”去吧。 孟获再一次脑子一疼,一晕。 昏死了过去。 娘的。 短短三天,她被敲了两下闷棍!!! 成何体统! 她这个未来统治世界的王,不要面子的吗!!!! 孟获想怒吼也怒吼不出来。 因为嘴被塞住了。 被捆得死死的。 这才是个正儿八经的人贩子做到的。 看那薛恩那样,菜鸡!!! “哟呵,醒了哈。” “老子蹲你一天了,终于让老子给逮到了。” 黄昏日落,照在院子里。 那人坐在凳子上。 孟获被他用绳子绑在凳子上。 孟获想呸,但是呸不出来。 对面那人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一身棕褐色的短打,长得也正儿八经。 看着就不像是个拐卖小孩的。 差评。 不如周雄和薛恩。 那俩人看着就是干不正经生意的。 孟获也懒得挣扎。 这个人不是被拐了孩子才拐孩子去卖的。 就是个干拐子勾当的。 这院子里有一个推车,上面全是孩童喜欢的玩具。 这院子里还有不少坏了的玩具。 不一会院子传来两长一短的敲门声。 人贩子听到熟悉的敲门声才去开门,恭恭敬敬的迎着人进来。 好几个人。 面容凶狠。 “货呢?” 人贩子指着孟获:“这呢这呢,这货绝对纯。” 孟获脑子里大大的问号,什么绝对纯。 搞提炼呢。 那几个人看着孟获看着有手有脚的。 有人上去检查了一下孟获的五官。 看了下手脚是不是都齐全。 还把孟获嘴上的布给取出来,手紧紧的握住孟获的下巴,强迫孟获的嘴张开看看里面的舌头。 “说话。” 孟获看着那人:“我不说。” ? ?6k,俺来加更啦! 第98章 我叫阿芸 那人从兜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逼着孟获闻。 孟获闻到一股尿骚味,想yue…… 那人问:“什么味道。” 孟获眼泪都要恶心出来了,看着那人暴怒:“这他妈的尿骚味,你能不能换个玩意让老子闻。” 大家:…… 那人看向其他人:“确实纯。” 手脚齐全。 五官正常。 看得见,听得懂,能分清气味,会说话。 孟获服了,为了知道她能不能分清气味。 让她闻尿??? 没招了。 孟获感觉未来一天她都会没有胃口了。 简直太恶心了。 人贩子一脸垂涎的看着他们,搓了搓手:“既然纯,那这价钱……” 几个人对视一眼,最后拿了十两银子。 人贩子看到银锭,眼睛都亮了!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孟获yue得要死要活的,还插了一句嘴:“不是,才十两银子你就把我卖了啊。” 孟获脚底板衣服里,裤子夹层里还有五百多两呢。 “你好歹也讲讲价啊。” 那人贩子瞪了孟获一眼:“小丫头片子你懂个屁。” 然后又讨好的看着几个大爷。 孟获被人解开了,被扛在肩头上都还在吼着多讲点价。 那人嫌孟获吵碍事,一记手刀。 孟获脖子一痛,又晕过去了。 孟获这真的没招了。 不讲武德啊这群人贩子! “以后就不要货了。” “这外头风声紧,以后就不要联系了。”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都清楚吧。” 那人掰了掰手指,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人贩子一个哆嗦,连忙保证:“懂,懂,我都懂!道上的规矩我都懂!” “那以后你们要需要……我怎么联系你们。” 那人:“有需要自然会有人来联系你。” “好好好,你们慢走哈。” 人贩子拿着手中的银子,喜笑颜开的进了屋子。 ------ 孟获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很大的房屋里,房屋内大通铺,房屋内还有其他的孩子。 有人看他醒了,便凑过来。 “你醒了啊。” 孟获看向她对面的这个小女孩,干干净净的,穿的也干净。 “你是谁?” “阿芸,我叫阿芸。” 孟获看了看周围,问:“阿芸,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个好地方。” 孟获看着阿芸,懵,难不成真被卖到少爷家当长工了? “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没见过。” 阿芸:“你当然没见过。” “你是干什么的,她们又是干什么的?” 这个屋里全是女孩。 阿芸看向其他人。 她们都穿着统一的衣服,大家年纪最大的不超过六七岁。 最小的……孟获觉得她就是。 她才过三岁的生辰。 “我们都是奴隶。” 孟获瞪大了眼睛,真被卖来当奴隶了。 还不如是什么神秘组织呢。 “那这是什么地方?” 阿芸:“这是我们的家。” 孟获觉得这个阿芸没救了,一看就是被洗脑成功的那种。 “那你来多久了?几岁了?” 阿芸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多久了,应该很久了吧,我今年应该是五岁吧。” 孟获看着其他人。 其他人有的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有的在屋里翩翩起舞。 还有的人在练嗓子,甚至屋外还传来琴笛的声音。 还挺多才多艺的。 “那你会什么才艺呢?” 阿芸笑得灿烂:“我会跳舞,我跳舞很厉害的,我学的也很快。” 孟获转了转眼珠子:“那你能不能跳给我看看?” 阿芸:“当然可以。” 说完阿芸就在孟获的眼前开始翩翩起舞,手上的动作和脚步配合得还算凑合,但是外行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来。 但是阿芸脚踩的步子都是对的,动作都很标准,应该是才学没多久有些僵硬,多练练就好了。 孟获眼睛星星眼:“哇哦,你好厉害啊。” 阿芸也知道自己很厉害,听到孟获的称赞笑的很是灿烂。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不哭?” 孟获:“我叫朱朱。为什么要哭?” 阿芸:“朱朱?好奇怪的名字。”阿芸想到其他的人,“她们刚来的时候都哭,我刚来的时候也哭,但是后来就好了。”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不哭的人。” 孟获看向其他满脸笑容的小女孩:“她们都是才来吗?” 阿芸点了点头:“有的没多久,有的我在的时候她们就在了。” “那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吗?” 阿芸思考了下:“也没有很多。”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留下的?” 孟获抖了抖,一副很是害怕的模样:“为,为什么啊。” 阿芸捂着嘴笑:“你不用担心,只要好好考试就能留下来啦。” 孟获还是很害怕,看向阿芸:“那,那考试没通过会怎么样呀。” “我也不知道呀,好像是在隔壁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里都是考试优秀的。” 孟获身上还是穿着自己那身破旧的衣裳,包袱已经不在了。 摸了摸自己放身上的钱,嗯,还在。 可是有钱也没用啊。 她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阿芸,我想留在这里需要考什么试啊。” 阿芸:“老师会告诉你的,你今年多大呀,你看着好小。” 孟获:“我四岁。” 阿芸纳闷:“你比我矮诶。” 孟获:“你五岁我四岁,你当然比我高。” 阿芸点了点头,看到孟获那身衣服,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旁边端来一套衣服,和她们身上穿的这一身一模一样。 有差别的应该是大小问题。 “这个是老师让我给你的衣服,你醒来就要穿上。等下就要上课了。” 孟获:??? 好不容易放三天假,我又来上课了? 孟获看着那身衣服,陷入了沉默,她这辈子真的非要上课不可吗? 孟获直接倒在了床铺上,砰的一声。 生无可恋的看着房梁。 造孽啊!!! 最后孟获还是换上了那套“校服”。 粉粉嫩嫩的。 阿芸还带着她去把头发给洗了,阿芸给她简单的梳了个发髻,和她们的一样。 孟获照着镜子里面的小髻:“你可真手巧。” 孟获透过镜子看到了阿芸手臂那细密的针眼,沉了沉眸。 这衣服有一些大,但是松松紧紧的也还能穿。 孟获还没有穿过如此粉嫩的衣服,洗干净之后粉嫩乖巧,尤其是那精致的眉眼,一眼望去极其的惊艳。 ? ?孟获摸着脑袋:你们不是人!!! 第99章 云妍被掳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能透过五官看出今后长大是何模样。 十余年之后,定能名冠天下。 孟获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张长得好看的脸被留在了这个院子里。 孟获也没有想到自己能有一天可以靠脸吃饭。 因为别人都有自己的东西要学,学会了就能有饭吃有奖励,怎么也学不会就只能去隔壁的院子呆两天,呆满两天再回来。 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就会多一些针眼。 夜里也总能听见隔壁传来的啼哭和尖叫声。 孟获什么都不用学就能得到饭吃,原因无他,因为那张脸长得实在好看。 在几十个孩子中,一眼就能看到孟获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 ------ “你说什么?郡主不见了啊!!!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本宫养你们干什么用的。” “给本宫派人出去找。” “若是找不到郡主,本公主让你们好看!” 德阳公主狠狠地甩了甩袖子,眼眶发红。 这好不容易在家呆了几日,今日才去国子监上学,怎么下午回来人就不见了。 “清秋,派人传话给驸马,让驸马现在立刻马上回一趟公主府。” “郡主不见了的消息,记得封锁消息。” 清秋看着着急之中还能冷静下来的公主,脸上也很是着急,但是如今也只能去找驸马。 把希望放在驸马那,说不定郡主在驸马哪儿。 虽然可能性不大。 毕竟,负责接送郡主的马夫和下人确实接到了郡主,可是不知为何中途发生了一场混乱,在马车上的郡主刚好就不见了。 秦玉树在国子监看到公主府的人也愣了下。 “何事?” “驸马,公主有请,有要事要寻驸马,还请驸马和我们走一趟。” 秦玉树脸色依旧如常,合上了书,起身便跟着人回了公主府。 德阳成婚以来,从未派人来国子监寻过他。 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今日亲自送云妍进的马车,那就不是云妍的事情。 那么会是什么事? 难道是当年的事…… 秦玉树沉了下眸子,却在公主府撞上孟泽希的马车。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秦祭酒。” “孟大人。” …… “祭酒这是才从国子监回来?” 秦玉树点了点头,问:“孟大人今日怎的有空来公主府?” 莫不是德阳叫来的? 秦玉树一时间觉得心头有些空空的,想到了前几日那醉酒之后的温软啜泣的呢喃。 “孟泽希你为什么不要我……” 秦玉树袖中的拳头紧了又紧。 “自是来寻公主的。” 秦玉树低了低眸,走在前面:“孟大人随我来吧。” 大厅一片混乱,所有下人都不敢大声出气。 秦玉树突然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远处还传来德阳的声音。 “消息呢,为何还没有消息。” “滚都滚,都给本宫滚。” …… “驸马人呢?” “驸马怎的还不回来!” 再然后传来的就是东西碎了的声音。 孟泽希听至,看向秦玉树的眼神里都带着调侃,手里的无字扇打开了扇了扇:“驸马和公主……我今日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秦玉树笑了笑,没说话,就是往前走。 孟泽希跟在秦玉树身后走,德阳的状态很不对劲,孟泽希收起了平日里一直笑的模样。 平日里最在乎妆容相貌的德阳此刻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在气头上。 可是到底什么事能让德阳如此。 就算是四年前那件事,德阳都未曾那么失态过。 下人们看到驸马来了,就知道救星来了,秦玉树说了句退下,大家都连滚带爬的收拾了大厅内的东西赶紧出去。 德阳看到孟泽希的时候也有些愣怔,孟泽希怎么来了,是和驸马一起来的? 孟泽希也有些尴尬,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他还是不要过多干涉了。 孟泽希此刻都觉得他有些多余,有些尴尬,握紧了扇子:“要不你们先聊,你们告诉我孟获在哪儿就行了。” “我今日是来接孟获的。” 德阳和秦玉树同时愣住。 秦玉树看向孟泽希:“孟获在前日清晨便回了孟府。” 孟泽希眼神瞬间就变了。 看向德阳。 秦玉树见孟泽希看向德阳,也将视线移向了德阳。 德阳:“云妍在今日回府的途中,不见了。” 怪不得,怪不得德阳如此失态。 孟泽希的脸色有些难看:“孟获一直未曾归家。” 秦玉树解释道:“孟获来的那日是和云妍一块睡得,云妍说她醒来的时候孟获就回家了,说是孟府的人来接的。” “今日孟获没有去国子监上学?” “有没有可能孟获去了其他几个好友的家中。” 孟泽希摇了摇头:“今日上朝我刚和她平日玩伴的父亲叙过话,如若在,他们定会告知的。” 如今云妍也不在了。 孟获贪玩跑出去也是正常的,可是为何云妍怎会被人当街掳走。 这太不同寻常了。 太奇怪了。 秦玉树的眸色暗了又暗。 德阳也没曾想到,为何孟获没有回家,孟获几日前就丢了…… 秦玉树看了眼有些失神的德阳,视线看向孟泽希:“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孟获和云妍。” “孟获是从公主府不见的,公主府会给孟大人一个交代的。” 孟泽希也知道这不怪公主府,毕竟孟获人小鬼精的,就是人太小了…… 容易出事。 德阳看向孟泽希:“必须要叫将消息封锁,如果他们知道孟获的身份,会对其不利。” “公主怎么知道那些人不知道她们的身份。” 德阳抬眸,有些冷静的过头了,不像是刚才失态过。 “她们的身份无非就是为了求财亦或是威胁,你才知道孟获不见了,便说明如果孟获真被人掳走,那些人定是不知道孟获的身份。” “云妍的话,怕是人有备而来。” 国子监小学堂里的学生怎么可能有人敢掳,而且还是当街制造暴乱,将马车中的云妍掳走。 这几年她也未曾得罪过什么人…… 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大的胆子敢当街掳她德阳的女儿!!! 孟泽希看了眼德阳:“多谢公主提醒。” “我就不久留了。” 德阳抬眸看向孟泽希的背影:“等等。” ? ?努力存稿中。 第100章 孟获到底是谁的孩子 “孟泽钦呢。为何他不来,偏是你来。孟获是你的孩子,还是他孟泽钦的。” 孟泽希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冷淡。 “还请公主慎言,孟获自然是孟泽钦的孩子。至于孟泽钦……公主还是多花点心思在丢失的云妍郡主身上吧。” 说完抬脚就走。 德阳看着孟泽希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呵,孟泽钦。” 然后发现秦玉树还在,看向秦玉树,声音很淡,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管你是在国子监做祭酒也好。” “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管不着。我也不想管。” “云妍虽然不是你的女儿,但是你也动不得。” 秦玉树的眼睑微微闪了闪,看向德阳那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一抽一抽的。 “不是我。” 德阳:“我知道不是你,但是你肯定知道云妍为什么当街被掳。” “你对付孟家也好,柳家也好,亦或是太子也好。” “请你,把云妍还给我。” 秦玉树看向德阳:“我确实是知道京中有不少年轻娘子和孩童丢失。” “公主若是多放些心思在朝堂上也能知道。” “至于云妍当街被掳,定是有备而来。” “当务之急应当是找到云妍。” 德阳有些惊,看向秦玉树:“当真不是你?” 秦玉树面对德阳的质问和怀疑,冷笑:“公主何不想想,我为何要掳云妍。” “还当街掳。公主是不是忘了当年的科举殿试,我可比他孟泽希还略胜一筹。” “用那么拙劣的方式掳云妍,是我疯了还是我降智了。” “此事我去处理,你在公主府好生带着,公主府派出去的人都撤回来,免得打草惊蛇。” “我,我今日睡书房。” 秦玉树声音越说越弱,最后无奈的叹气:“德阳,当年之事,我从未怪你,都是我的选择。当年亦然,现在亦然。” “至于妍儿,等妍儿寻回来,咱们就和离吧。” 说完抬脚就离开了大厅。 德阳看着秦玉树的背影,脑子里本来全是云妍后来慢慢变成了云妍和和离,而后全是和离。 他要和她和离…… 德阳只觉得胸口一痛,头一黑,便一头栽了下去。 她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很长很长…… ------ “我找你们明寺卿。” “孟大人请进。” 明景瑜还在挑灯看着卷宗,时不时还打了个哈欠,打哈欠的时候看到了孟泽希。 “稀客啊,你怎么来了。” 孟泽希四处看了看:“孟泽钦呢。” 明景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孟泽希倒了杯茶:“凉的,别介意。” “他啊,查案去了。不是最近京兆尹有两个=起案子吗,都是失踪案。” “一起失踪案均为年轻娘子无故失踪。” “另一起是几岁的孩童丢失案,男女童都有。” “对了,孟获不是要上学吗,上下学途中一定要注意了。” “这群人可贼了。京兆尹那边一点头绪都没有,都快炸了。” 明景瑜看着孟泽希的脸色不对劲:“你找孟泽钦干什么,难不成孟获丢了?” 完了,这下更难办了。 孟泽希:“不止,云妍郡主今天当街被掳走,消息被公主府给封锁了。” 明景瑜瞪大了眼睛:“那德阳不得疯啊。不是你怎么知道?” “我刚从公主府出来。” 明景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你居然去了公主府。你爹知道吗?” 公主府和孟府势如水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明面上没拿出来说罢了。 孟泽希点了点头:“就是他们让我去的。” “前几日孟获说是要去公主府待几日。我便让她去了,一连去了四日还不回,我爹娘便催着我去接。” “结果人三日前就说是回家了,孟获还诓骗云妍说是孟家人接的。” 孟泽希突然想到一件事:“城中戒严了吗?” “早就戒严了。” 那么孟获就是没有出城。 “确定吗?” 明景瑜:“我肯定。京兆府那边和大理寺还找刑部那边借了不少人,四个门都加强了防守。” “凡是带了家眷什么都是仔细盘查才让走,有异样的都扣留了。” 孟泽希摸着杯沿:“那就是都还在城中。” “孟泽钦呢?” 明景瑜:“两起案件他并案查了,如今就有女子失踪案的线索,孩童的还没有。” “不出意外,明晚之前就能将女子失踪案就能有结果。” 孟泽钦不在。 上京城那么大,又不能走漏风声,毕竟孟泽钦那边女子失踪案就要有结果了。 “我等下去找孟泽钦。” “女子失踪案今晚就行动,明日便去寻孟获。” “你朝堂那边还要周旋,先忙那边吧。” 孟泽希看了眼明景瑜:“朝堂那边倒是好说,不好说的是我爹娘那边。” “孟获没回来之前倒是无所谓,孟获回来之后也没几天,当命根子似的。” “虽然不说,三天两头的往门口跑,看孟获回来没。” “要是知道孟获被拐了,可不得闹出什么来。” 再说了,这事是因他而起。 “回去和伯父伯母说,孟获还在公主府?毕竟两个小姑娘在一起呆久了舍不得分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放心吧,我看孟获,在外面不会吃亏的。” “太子妃、玉茹和德阳在她手里都没落下什么好。” 孟泽希是知道这个,但是现在他操心的不是孟获,而是云妍。 云妍那边,德阳估计近来不会好过了。 孟泽希不打算多呆,回去先把家里的二老给应付了再说。 走之前还嘱咐了一句。 “记得给孟泽钦说说,云妍当街被掳。你看你这边还有没有人,帮着一块找找,不要走漏风声。” “告诉孟泽钦,最好是两个孩子一块找。” 明景瑜点了点头,看着孟泽希的背影,他不懂了。 当初明明到闹到那种程度了,怎么德阳一有了事,这两兄弟还是想着要帮德阳? 亲生女儿和闹掰了的好友的女儿,同等重要? 想到当年的事,明景瑜叹了口气。 德阳啊德阳,当年你是真的做错了啊。 ? ?今天俺生日,给大家安排爆更,希望大家笑纳。 第101章 难不成是儿媳妇? “爹呢,爹呢,娘亲,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爹爹了。” 朱颜攥着自己的小辫子,很是无聊。 这几日待在家中,娘亲也不让她去找孟获,好不容易等到上学的日子,孟获居然没去上学。朱颜一天都恹恹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而且回家也只有娘亲,爹爹都不在。 “娘,咱们家那么多钱,不然就别让爹爹出去当值了。咱们又不是养不起爹爹。” 齐琴看了眼朱颜:“哪儿有你这样的,你爹爹可是朝廷命官,可是你外祖父给娘亲榜下捉的婿。再说了,在朝为官是你爹爹想做的。” “你不能因为你想一直和你爹爹待在一起就不让你爹爹去上值吧。” 朱颜叹了口气:“可是我已经有好多日没有见到爹爹了。” 朱颜那张漂亮的小脸撅着个嘴,看着就不太高兴。 齐琴也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但是心中也在纳闷,卫尉寺何时那么忙碌了。 “娘亲,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孟获了,我能不能去找孟获啊。” 齐琴听到孟获这个名字,有些愣:“今日不是才上学?怎的才下学多久就想你的好朋友了。” “等明日,明日上学便能见到了。” 朱颜:“可是孟获并没有去国子监上学啊。” 齐琴愣住,想到前两日夫君半夜三更下值回来,情绪低迷,抱着她说可能未来一段时间会比较忙,让她理解理解。 她确实也能理解,毕竟卫尉寺没有忙过,忙了好啊,忙了说不定就有政绩能擢升。 可是近来没有什么大事,怎么会突然忙碌了起来。 那日孟获的话突然在齐琴的耳朵里响起。 “听闻宗正大人那么多年还在卫尉寺。” “如果有需要,可以让宗正大人去寻我大伯。” “孟家现在处境确实不明朗,可是境外的十万私兵,可都姓孟。” “我也可以告诉夫人您我的目的,林家萧家一个不留。” “不用怀疑,我可以代表孟家。” …… 齐琴如今才反应过来当初孟获的话是什么意思。 太子林家萧家不敢对付孟家,但是拿捏一个小小的卫尉寺宗正,岂不是轻轻松松。 她本不想让朱家陷入这场纷争,可如今是由不得她了。 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夫君可能就要莫名其妙背锅了…… 到时候连带朱家和朱颜。 齐琴看向朱颜:“颜儿你好生在家,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朱颜看向齐琴,也支棱起来了:“娘亲你是去找爹爹吗?我也想去。” 齐琴摸了摸朱颜的头:“不是,你乖乖在家,娘亲马上回来。” 朱颜见齐琴很是坚定,便没有再说什么,只能盯着自己手上的手串发呆。 ------ 齐琴到孟府的时候,刚好撞上孟泽希从大理寺回来。 “孟大人留步。” 孟泽希的脚步顿住,看到齐琴愣了一下,那日在国子监昏过去的妇人。 “我是朱颜的母亲,齐琴,我夫君乃卫尉寺宗正朱成玉。想来也有些巧,我夫君当年还是和孟大人一同参加的殿试。” 孟泽希对朱成玉有印象,颇具风骨和才华的一个人,可不知为何去了卫尉寺,还一直在宗正上停滞不前。 “夫人今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找在下?” 孟泽希虽今日要事缠身,但是礼节极其的到位。 齐琴现在看来脸色不太好,就连头上的珠钗都有些歪,走路脚步有些凌乱,一看便是有什么要事。 “未曾下拜帖便前来叨扰,实乃不得已。还望孟大人见谅。” “无事,夫人先进府吧。”孟泽希侧身,邀齐琴一同进了孟府。 本来孟泽希是想邀齐琴进大厅,看看齐琴有什么事。 但是没想到孟奉和秦霜两人在大厅内坐得好好的,似乎没有打算去就寝。 孟泽希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二老是为了什么。 这几日父亲母亲闹的不行,在涉及到孟获的事就好了,心也齐了,架也不吵了。 两人见孟泽希没有带孟获前来,还有些生气,结果后面好似跟了个女子。 两人对视一眼。 难不成是儿媳? 两人迅速交换眼神。 不对劲,再看看。 不对啊,怎么是个妇人的发髻? …… 算了,算了,妇人便妇人,总比没得好。 齐琴没想到二老也在,欠身行了个礼:“见过孟将军,孟夫人。” 孟奉看向孟泽希,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看你像话吗?啊!!!丢尽老子的脸。 孟泽希假装没看见,给二老介绍。 “爹娘,这位是卫尉寺宗正的夫人,也是孟获好朋友朱颜的母亲。” “我带着朱夫人前来是为了给二老解释一下。” “孟获今日去国子监上学之后便随着好友朱颜去了朱府。” “儿子刚刚在朱府好说歹说,孟获就是不回来。儿子没辙,只能让朱夫人前来给爹娘解释一下。” 齐琴心里一颤一颤的,想到朱颜说的孟获今日没去上学。 刚刚她还纳闷,说这位孟大人和善有礼数,原来是想着拿着挡刀来的。 齐琴点头,看着二老,滴水不漏的说。 “大晚上前来叨扰,实在冒昧,前几日我那小女被人推进河中,若不是没有孟获,我那小女估计……”齐琴没有接着说下去,“小女与孟获甚为亲密,我这个当娘的没辙,非要说是和孟获待几天。” “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能舔着脸跟着孟大人回来跟二老说一声了。” “也幸得孟将军和夫人教导得好,孟获不仅心思敏捷,还乐于助人,此等心性必是您二老言传身教的。” “我那女儿跟着孟获也学到了不少,本来顽劣跋扈,现如今也乖乖上学整日念叨着诗书了。” “多亏了孟获,不然我这个女儿不知道学歪到哪儿去了。” 孟泽希在旁边似有若无地点头,看着齐琴的眼也多了几分赞赏。 秦霜和孟奉是见过朱颜的。 前段时间他们来过孟府一个劲祖父祖母的喊着,看着比孟获要乖多了。 孟府何时那么热闹过了,自然记得那个爱美的小丫头。 而且齐琴这一捧,就把二老捧上一个高度了。 毕竟孟府现在名声可不如从前了,孟获言传身教在外名声好,他们夫妇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第102章 云妍的下落 孩子不回家确实说不过去了,但是话又说回来,在朱家肯定是要比在公主府要好的。 “朱夫人过誉了,孟获那个丫头野得不行。我记得你家那个孩子是叫朱颜吧,什么跋扈啊,我看这小姑娘活泼热络,前段时间一口一个祖母的,叫得别提多乖了。” “孩子啊还小,要求可不能太过苛刻,女孩更是要疼着宠着。” 秦霜笑着说道,看向齐琴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欢喜。 毕竟朱颜那个孩子,真的挺讨喜的。 直言不讳,想要什么直接要了,多直接,不扭扭捏捏。 齐琴也笑着应和:“是啊,我家就那一个孩子,可不就她爹宠着惯着,现在都无法无天了。想把孟获留在家中几日同吃同睡,两人形影不离分都分不开,还不敢来孟府给二老说,就只能我这个当娘的脸皮厚点来给二老说明情况了。” 孟奉插不进嘴,看向了孟泽希,眼里闪过一丝深意,起身给了孟泽希一个眼神。 孟泽希便跟着一起走了。 把这大厅留给秦霜和齐琴。 “孟获当真是在朱府?”孟奉不信,再怎么孟获也应该会回来了。 孟泽希看着这个老父亲,面色不改:“不在朱府难不成还在公主府?” “就算她想留,德阳也不可能让她久留。德阳多恨我们孟家您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我觉得在朱府挺好的,起码有个伴。她回来伴都没有。” 孟奉看向孟泽希:“你成亲生个孩子不就有伴了?” 孟泽希:…… 感情这等着他呢。 “爹,就算我明日成亲,孩子长大不得三四岁才能和孟获做伴?您等得了,孟获等得了?” “不然我找个带孩子的寡妇,刚好一举两得。” 孟奉眼刀直接就递了过去:“孟泽希你这几年当官是当出毛病来了?连你爹你都敢顶嘴?” 孟泽希叹了口气:“爹,我很忙的。我今天去接孟获,还被孟获给骂了两句。” “说她没爹没娘的,回到冰冷的院子不如就带着朱家。我有何办法,我是她大伯,我又不是她亲爹。” “她甚至还说,不是她爹来接她,她就不走了。” “儿子未曾成亲,不曾带过孩子,怎知这孩子的心性。” 孟泽希越说越委屈,看向孟奉的眼神也带着湿意。 “爹,孟获需要是至亲血脉的关爱,不是您也不是娘,更不是我。” 孟奉听孟泽希那么一说,便也知道了孟获的想法。 三岁多的孩子,没了娘,现在爹也成天不着家,跟着同龄的孩子还能好好在一起无忧无虑的玩着。 回到家,和他们这群老头子老婆子确实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改日有空,把孟泽钦给叫回家吧,他终究也姓孟。” 孟泽希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什么,继续说。 “爹,孟获说她要过几日才回来。” 孟奉也不管了,本身他在乎的是孟获的安全,在公主府终归是不安全的。 摆了摆手:“玩够了记得回家。” 孟泽希见孟奉走了,知道孟奉这一关就是过了。 孟泽希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转身就看见笑得一脸灿烂的秦霜。 孟泽希心脏不受控制的强烈跳动。 他爹好说,多疑,消除他爹的疑虑就好了。 可是这个娘,是真的能从细枝末节里面看出不少东西来。 孟泽希以为是齐琴那边被发现了,但是面上还是没露出什么破绽。 “娘。” 秦霜笑得一脸的灿烂,看着孟泽希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关爱。 “你啊,小齐还在大厅等着你呢,你可好好和人家聊聊,别拂了人家的好意。” “她有个远房的表妹,性子不错,家境也殷实,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说是过段时间找个机会让你们见见面。你可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 “我看这个小齐言行举止进退有度,也是可惜了,当初她爹榜下捉婿怎么就没看上你呢。” “哎。” 秦霜说着说着还很可惜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孟泽希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同情。 孟泽希听着秦霜越说越离谱,但是好在能保证的事,齐琴那边没有说漏嘴。 但是秦霜说的还真的是没错,齐琴是真的进退有据,来往交谈之间没有恭维似的迎合也没有身份差距的谨小慎微。 不然也不可能找了个理由,让他们能够有机会说上话。 按理来说,齐琴来给二老解释一番孟获在朱府的事情后就该离去的。 孟泽希看着齐琴,拱了拱手:“今日多谢夫人了。” 齐琴也猜到了,孟获估计是前两日不见了,如今怕二老担心只能瞒着二老。 “大人言重了,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孟泽希看齐琴,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进退有度,气魄倒是不输男子。 “今日你帮了我,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齐琴看着孟泽希,说道:“孟获让我来寻大人。” 孟泽希抬起了头看向齐琴。 ------ 漆黑的屋子里一根蜡烛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 在屋内摇曳,风声呼啸,在夜色之中有些骇人。 微弱的烛光映照着一张小巧的脸,那张小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你说不说?” 一个满脸刀疤的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针,就要扎进云妍的眼珠子里了。 但是云妍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人又拿出一把刀来,使劲地砍在了桌上,入木三分,木头渣子四处飞溅。 “你到底说不说。” 云妍依旧没说话。 那人似乎没招了。 一个下午了,外面天都黑了,怎么都问不出来。 “去告诉老板,人抓到了,但是问不出来。” “好的,虎哥,我马上就去。” 虎哥没招了,问:“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啊。” “我看你长得也不像是不会说话的样子的。” “小姑娘看着那么漂亮,怎么就不会说话了?” “难不成是我们抓错人了?” “也不应该啊。” 虎哥拿出一张画像来,画像中的人虽然脏兮兮的,但是那双眼睛极为传神。 虎哥拿着画像在云妍面前比了比,这眼睛就很像啊。 这脸洗干净了跟这个应该差不多啊。 虎哥纳闷。 虎哥无语。 虎哥泄气。 虎哥将画像放在了桌上。 云妍看着桌上的画像,那双眼睛画得确实很是传神。 是孟获。 第103章 潇洒的孟获 “你抓的谁?这谁?”一个书生看着被绑的结实的云妍,问。 这好像是国子监的院服,书生心想完了。 这年纪也不像是能上国子监的啊。 书生突然想到国子监才开的小学堂,那里面可都是王公贵族啊。 完了,要给大人惹事了。 虎哥拿着手中的画像说:“按照你给的画像抓的人啊,你看,这多像啊,尤其这眼睛,我看是一模一样。” 书生看了眼画像,又看了眼安静乖巧的云妍。 他不懂,这到底哪儿像了? “你这个猪脑子,你自己看看这到底哪儿像了?” “她穿的是国子监的衣服,你知道国子监吗你?” 虎哥愣了愣,说:“知道啊,人就是在国子监那蹲到的。” 书生恨铁不成钢,看了眼云妍:“你要给我惹大事了。” “快放人,哪儿来的送哪儿去。” 别到时候黑市都要被人给端了。 书生看着手中的画像,又看了看云妍,问:“你是什么人?叫什么?” 云妍看向书生,一声书卷气,看着不像是坏人。 “我叫云妍。” 姓云。 书生心中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虎哥听到云妍说话,愣住:“原来你会说话啊,我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书生瞪了眼虎哥。 “你,你爹娘是?” 云妍看着书生,说:“我娘是德阳公主,我爹是国子监祭酒。” 书生瞬间就站不住了,德阳公主的威名可是响彻京城的。 这,这可是郡主啊!!! 书生往后跌了两步,虎哥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了,不然书生能直接跌出二里地。 “王秀才你,你咋啦。” 王秀才捂住头,指着云栖:“快,快给郡主松绑。” 虎哥还是不敢相信:“这,这真是郡主啊。” 书生坐下,看着云妍,讨好的问:“郡主饿不饿,郡主渴不渴,郡主想吃点什么?” 云妍摇了摇头:“你能不能送我回公主府,我不见了,我娘亲和爹爹会担心的。” “我不会怪你们的,你们只是抓错人了而已。” 王秀才连忙点头:“对对对,还是郡主人美心善,理解我们。” “那郡主,我们就送你回去好不好?那郡主能不能跟公主好好说说。” 云妍歪头问,小脸很是正经:“说什么?” 王秀才笑着说:“能不能说是我们在街上遇到了郡主,将郡主送了回去。” “郡主放心,我们不是为了得到赏赐,我们只是怕公主怪罪我们。” 云妍想了想,点头:“好。” 王秀才见云妍这幅乖巧的摸样,于是松了一口气。 “那我送郡主回去可好?” 云妍乖乖的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疑问,看向桌上的画像。 “你们,为什么要抓人。” 王秀才嘿嘿一笑:“一个,一个小贼而已,不值郡主挂心。” “那我安排马车,送郡主回去可好。” 云妍点头:“好。” 王秀才心里吧虎哥骂了千万遍,以为真的抓到了那拿着官家银票的孟获了。 结果抓了个活菩萨来,那可是郡主,背后是德阳公主,德阳公主身后是皇上。 说两句话全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 王秀才将云妍送上了马车,笑着:“郡主坐好,很快就能到公主府了。” 云妍点了点头。 王秀才关上帷裳,看向虎哥,压低了声音说:“一定要送到公主府,送到公主府就赶紧跑。” “把马车呢?” 王秀才压低了声音:“不要了。” 又嘱咐了几句,虎哥就架着马车走了,王秀才看着那远去的马车。 祈祷着,一定要顺利啊,一定要顺利啊。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拐这位郡主的。 他只是想知道那小贼的银票到底从何而来而已。 刚开始以为是假的银票,后来发现是官印的银票,市面上还未流通。 他更害怕的是,已经有人发现了黑市里面有人在做假路引,被抓砍头而已。 如今看来,那只是个小贼而已。 不知从哪儿盗取来的银票罢了。 怪不得跑的那么快。 ------ 虎哥也胆颤心惊的,为什么王秀才不来送,难不成是想让他来送死? 那不行,他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送死。 虎哥想了想,看到不远处的公主府,慢慢的停下了马车,自己轻手轻脚的下车绕进了胡同里就跑了。 郡主等下发现不对劲会下车的,看到公主府会自己回去的。 虎哥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便离开了。 云妍在马车内呆了一会,发现发车不动了,掀开马车窗边的帷裳,外面黑黢黢的,有那么几个行人在走。 云妍正准备下马车,马车的帷裳却被打开了,两个陌生的人。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 “三儿,这有人。” “是个女娃。” 云妍又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内,马车开始慢慢的再动。 俩人看到这马车在着有一段时间了,以为没人,想来个顺手牵羊,结果发现里面有个女娃。 “哥,要不咱把人给扔了吧。” “你傻啊你,她看见我们哥俩偷了她家马车,到时候是要吃板子的。” 三儿眼珠子一转:“哥,听说有好几个富商说是一直生不出孩子,正愁着呢……” “你是说……”三儿他哥看向了三儿,已经懂了三儿的意思。 两人对视了一番,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 “头儿,就是这里,但是好像还有另外一批人也把这儿围住了。”一个打着补丁的男子给旁边的穿着黑色劲装的小声说道。 孟泽钦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院子,问:“赵放,咱们的人都围住了?” “是的头,都围住了。”那人有些犹豫,“另外一批人,好像是萧家的人。” 孟泽钦有些诧异:“萧家的人,萧成风的人?” 赵放点了点头,有些隐晦的道:“坊间的消息,说是萧夫人也被拐了,小道……小道消息哈。” 林玉茹? 孟泽钦沉下了眸,看来今夜的行动不能推迟了。 赵放看到孟泽钦有些犹豫的神情,问:“那头,咱们今晚还……” 孟泽钦看了眼不远处的院子,一个推车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那院子门口,很快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第104章 到底谁是你女儿 而后里面出来两个人,那两个人四处张望了下,又看了看那推车的人,而后放行,让推车的人进去了。 孟泽钦眸色暗了暗,一脸阴沉的看向赵放:“赵放,我什么时候下的命令,说是行动了。” 一阵威压下来,赵放有些承受不住,赵放看着不远处的人。 “头,头儿,那不是咱们的人。”他刚从后巷过来,刚刚嘱咐了不要轻举妄动。 孟泽钦握紧了拳头,该死的萧成风,蠢笨如猪,又要坏了他的计划。 “通知下去,都要活捉。负隅顽抗的也要留一条命。” 赵放点了点头,转过头就碰见了明景瑜:“大人。” 然后又看向了孟泽钦。 明景瑜看到赵放:“吩咐下去,按照他说的做。” 孟泽钦看到明景瑜:“你怎么来添乱了。” 明景瑜看着那紧闭的院子,叹了口气:“什么添乱不添乱的。我来这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孟泽钦看着明景瑜:“说。” 孟泽钦想的是自己要不要尽快行动,毕竟已经蹲两天了,本来打算明天行动的,毕竟还有人质在对面的手里。 结果萧成风插一手,倒是难办了。 就怕萧成风那个蠢货自作聪明。 “孟获好像被拐子拐走了。” 孟泽钦很是淡定:“嗯。还有一个呢?” 明景瑜:“不是,你一点都不担心孟获?” 孟泽钦当然不担心,那可是他孟泽钦的种,他担心个毛。 依照孟获那脑子,他只能希望那几个拐子别被孟获玩死了,不然到时候大理寺什么都审不出来了。 “还有件事是什么?” 明景瑜一直盯着孟泽钦的表情:“云妍今日当街被拐了,现在下落不明。” “有人故意制造混乱,在回公主府的途中乘其不备掳走的。” 孟泽钦此刻却微微皱起了眉。 “不是,孟泽钦,到底孟获是你女儿还是云妍是你女儿啊。” “我看你一点都不担心孟获,反而更担心云妍。” “你是不是对德阳还……” 明景瑜气不过真的很想和孟泽钦理论一番,结果孟泽钦的眼刀一递过来就噤了声。 说都不让人说了。 另外一边。 “侯爷,有人比我们先一步行动了。” 萧成风朝着那人看过去:“谁?” “好,好像是大理寺的。” 萧成风听到是大理寺,心却放了下来。 大理寺近几年屡破奇案,有大理寺在,夫人定然不会有什么事在。 “那侯爷,咱们的人……” 萧成风看着不远处的院子:“等。等大理寺的人动手之后,咱们的人马上将夫人完好的救出来。” “可大理寺的人……”大理寺的人会让他们把夫人带走吗? 那位大理寺的寺卿,可是铁面无私,肯定是要求口供画押的。 “本侯与那大理寺卿有些交情,本侯自会去游说。” 那人点了点头,下去吩咐命令。 ------ 危机四伏的小院里面。 推车的年轻人是给院子里的人送饭的。 推车里面都是饭菜。 一个人扛着把刀,看向推车的年轻问,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怎么是你,老胡呢?” “我,我爹,我爹病了。” 小胡看着那人头上的刀,腿都有些发抖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你抖什么,老胡是你爹啊,怎么没听说老胡有个儿子啊,你爹早上的时候不好好的吗?” 小胡笑:“我,我没抖。我爹是老胡,我是小胡。我爹早上回去的时候摔了一跤,脚断了。” “这,这是我爹给我的,说是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小胡从衣衫里拿出一柄小刀出来。 那人看到小刀,眼睛闪了闪,眼中的戒备少了几分。 这是王哥的刀。 害怕有人盯上他们,只要老胡来都要把刀给他们看,后来久而久之就没有看了。 看来这小子还真是老胡的儿子。 小胡嘿嘿一笑,把手中的小刀给放进了怀中。 那人伸出手,旁边就有人递上了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细白的粉末。 小胡见状,连忙将推车打开,好几个桶,桶里面是饭菜。 那人拿着纸包在汤里将粉末都倒了进去,拿着勺子还将桶里的粉末给搅和搅和。 小胡对着笑了笑,又害怕又强撑着。 那人看着笑了笑:“瞧着你胆儿小的样,这就不如你爹。” 小胡的脚还在抖,但是面上还在强撑:“我,我爹确实比我厉害。” 那人见没有什么问题了,不再啰嗦:“我们哥几个人饭菜呢。” 小胡赶紧打开推车另外一边的饭菜。 都是用饭盒给装的。 一共五个食盒。 几个小弟和小胡提着饭菜就往屋子里去,有的提着饭盒去了隔壁的屋子。 屋里的女子一个二个不敢大喘气,但是她们知道,又该吃饭了。 明日就该有人来接他们其中有的人走了。 所以今日的饭菜会丰盛一些。 今日是王哥守着,看到了瘦弱的小胡,看他拎着饭菜那个劲,皱了皱眉。 “你,你是谁。老胡呢。” 小胡又忍不住开始抖腿了。 “我,我是小胡,老胡是我爹。我爹早上腿摔了。” 小胡怕他不信,赶紧放下手中的饭菜,从怀里掏出刚才那把小刀出来。 “这,这是我爹给我的,说是里面的爷给的信物。” 王哥看到那把刀,眼中的防备少了些,摆了摆手。 刚好有人端了十盒过来,饭菜摆在了桌上。 王哥看了眼那边的动作生疏的小胡。 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没动。 提饭菜饭菜小弟看着王哥没动:“王哥,咋,咋不吃?不合胃口啊。” 王哥看了眼说话的小弟,从兜里掏出一根银针来,挨个试了一遍,银针都没有变黑。 两个小弟看着王哥的动作,怪不得王哥是王哥呢。 王哥给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去,带只小米过来。” 小胡见没事之后,连忙将饭菜都带了进来。 将碗筷都递给了屋里的女子。 然后开始挨个打饭打菜。 而王哥一直看着小胡这边,虽然动作不太熟练,但是好在熟悉时候就快了很多。 这里面的女子眼中已经没有了光。 她们如今能做的,只能听天由命。 等着官府的人来。 第105章 我去你爷爷的! 一人一个馒头,两个菜,一碗汤。 往日只有一个菜。 今日两个菜,是因为明日有人要被挑走,故今日会吃的好一些。 大家也没有多想。 屋内浅绿色的女子看着小胡那生疏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一样,但是很快便隐藏了下去。 看着手中的两个碗,还有手中馒头。 林蓁咬了一口馒头,今日的馒头确实要比往日的好吃多了。 软甜软甜的。 小胡经过林蓁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多停顿了会。 勺子在乘汤的时候都顿了顿。 王哥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场景。 大吼:“干嘛呢。” 砰——— 桶被放在了地上,在房间内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回音。 就在桶掉下来的瞬间,小胡怀里的刀刃也掉了下来,林蓁一手拿着馒头,另一只手巧妙的接过即将掉落在地上的刀刃,并迅速放入裙摆之下。 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旁边有双眼睛将这一切都收入了眼中。 小胡直接就跪了下去。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小的见色起意,小的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娘子。饶命,饶命啊。” “一时疏忽,大爷饶命啊。” 王哥看到那边啃着馒头的青衣女子,安安静静的,清清冷冷的,确实是好看。 也是里面最安分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把这个小娘子留下来。 明天要是……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王哥眼神飘忽,但是很快就恢复原先警惕的摸样。 “快点,别磨蹭。” 小胡这才站了起来,加快了速度。 另外一边的小米也到了,是两只老鼠,被关在笼子里。 王哥从桌上用手拿了两块肉放进了笼子里。 两个小弟看着王哥那么谨慎,捂着自己已经开始打鼓的肚子。 这王哥太谨慎了,这饭菜一直老胡家提供的。 怎么可能会放了料。 刚刚都拿银针试了。 没有毒。 两只被称作为小米的小老鼠嗅了嗅,而后咬上了两块肉。 两个小弟看着小米的动作,许久之后,小米都没有事。 两人对视一眼:“王哥,那,那我们就开动了哈。” 隔壁的弟兄都吃上了已经。 王哥看了眼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又看向那边的小胡。 不知为何,总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但是又说不出来,心突突的。 那边的小胡很快就给各位小娘子给打完了饭菜。 拎着三四个桶,看着王哥。 “大爷,弄,弄完了。” “我,我这可以走了吗?” 王哥看着小胡,朝着小胡招了招手。 小胡缩着脖子走了过去。 王哥见他那样,漫不经心的问:“最近家中可遇上什么奇怪的人。” “或者说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人。” 小胡紧攥着手中的木桶,绞尽脑汁的想:“一、一切如常,并未有什么异样。” “怎么,怎么了?” 小胡的腿还在抖。 王哥看着他那样,挑了挑眉,看向笼子里的两只小米:“我给老胡那把刀呢,以后你们就不用来了。” 小胡瞪大了眼睛:“大、大爷。我爹要是知道我搞砸了这份差事,我爹会打死我的。” “大,大爷,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王哥继续用手从盘中拿了两块肉扔进了笼子里。 又从腰间扔了两块银锭在地上:“通融不了。” 小胡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两个小弟手里的刀嘭得一下扔在了桌上,发出撞击的声音。 “让你给你就给,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吓得小胡一跳一跳的,没办法将手中的木桶放在地上,只能缩着脖子把手伸进了怀中。 王哥还看着笼子中的小米。 但是笼子中的小米上一秒还很精神,可是慢慢的身子就有些摇晃,慢慢的倒了下去。 王哥心里咯噔一下。 小胡见状,已经从兜里拿出一把石灰出来往着三人一撒。 大吼:“我去你爷爷的!” 然后朝向那群女子:“快跑,屋外有衙门的人接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没人动。 有的人见状,想都没有想起身就跑。 没动那群人是带了一段时间的,她们的饭里被下了药,根本就没有什么气力。 但是看着跑出去的人,健步有力,大家面面相觑。 有一个就有两个,趁乱就跑了出去。 第一个跑出去的女子在院子里大吼:“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啊——” “救命啊——” “有没有人——” 王哥三人见是有东西撒过来,连忙闭上了眼,不慎入眼的辣得眼睁不开了。 王哥是有防备的,拿着刀就朝着小胡砍去。 小胡轻松侧身的就躲了过去。 小胡此刻也不耸着背不缩着脖子里,站起来比那王哥还高半个头。 小胡和王哥缠斗的一会,另外两个小弟也慢慢清醒了,赶紧走到门口,拿着刀指着还没跑出门的小娘子。 “退,退,都给老子退回去。” 林蓁走向前一人一脚,两人就飞出了院外。 那些小娘子见状,诧异的看了眼林蓁,离得最近的小娘子说了声“多谢”,而后就铆足了劲跑了出去。 隔壁屋里有的人先喝的酒,很少有人直接懂饭菜,听到有人喊救命就知道不对劲。 马上拿着刀出了院子。 此时外面大理寺的人拿着刀破门而入。 赵放拿着官刀,大喊。 “劫匪们,你们已经被我们给包围了。” “我们大人说了,缴兵刃不杀。” 冯奇拿着长枪,看了眼身后的弟兄们,眼神阴狠:“反正今日难逃一死,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兄弟们。” “杀!” 冯奇拿着长枪就开始厮杀。 当冯奇看到有人拿两只老鼠的时候,就知道王哥起疑心了。 他虽然不满王哥,但是却极其的了解王哥。 拿出了小米,就说明今日的饭菜有问题。 本来是打算先喝点酒等等王哥那边的小米的结果。 果不其然,有问题。 还好他先让大家饮酒,并未动那些饭菜。 说完大家便拿着刀枪开始厮杀。 赵放见至,笑的狂妄:“兄弟们,头儿说要活的!” “负隅顽抗就是自寻死路。” “上!” 第106章 贼首均已伏诛 院内是一片厮杀。 屋内的小胡还和王哥还没有结束战斗。 林蓁看着小胡和王哥之间的争斗,又看了眼在角落里的林玉茹。 林玉茹听到外面的兵刃的声音才缓缓地站了起来,而此时小胡和王哥的战斗场地也慢慢地在转移。 林玉茹见状提着裙摆便往门口跑,见到林蓁的时候,多看了林蓁几眼。 又看了眼那边的小胡。 眼神之中意味深长,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这种情绪林蓁极为的眼熟。 是嫉妒。 赵放已经对上了冯奇,官刀三两下还不能拿下冯奇。 在门口的孟泽钦看了眼,抬了抬眸,手中的石子往冯奇那边轻轻一弹。 石子准确无误的弹到了冯奇的膝盖,下盘不稳失了神,赵放掐准机会一脚踹开了冯奇的长枪,压上了官刀,不分上下的两人高下立现。 赵放官刀抵在了冯奇身上:“贼首已伏诛!!!” 其他匪徒见状都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冯奇已经被拿下。 便也放下了手中的兵刃,纷纷抱头蹲下。 而萧成风的人也刚好从院门进来。 萧成风见到屋内的孟泽钦,眼中神色微微一闪,怎么是他。 有人将冯奇给绑了起来,赵放朝着孟泽钦走了过去:“头,均已伏诛。” 但是孟泽钦的目光却看向了屋内。 屋内刀光剑影。 小胡因为没有兵器只能躲。 而王哥见伤不到小胡只能将目光和视线放在了林蓁和林玉茹身上。 林蓁在门口,很容易跑出去,于是目光却放在了林玉茹身上。 本来要跑的林玉茹跑不出去了。 只能在屋内逃窜。 而小胡却是一个劲的干扰王哥。 林蓁在门口就跟看热闹似的看着林玉茹小胡和王哥的三人逃窜你追我赶的游戏。 小胡在这边累得气喘吁吁,闲暇之余看向了门口的林蓁。 大当家这是在干嘛,怎么还不出手? 小胡只能硬着头皮给林玉茹干扰着王哥的攻击。 赵放也看到了里面的影子,准备进去,却被孟泽钦用手给示意退下,抬起脚便往里面走。 而萧成风的人都在逐一确认这些小娘子是否是自家夫人。 赵放见到萧成风,看了看夜色:“这是什么天什么风,竟然将侯爷给吹来了。” 目光又看向萧成风带来的人,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大刀往地上那么一杵,声音洪亮,狂妄而又自然:“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大理寺带来的人听至,马上拔刀相向。 萧成风看向赵放,硬生生从嘴角吐出几个字:“你放肆。” 小小的大理寺的侍卫长,竟如此放肆。 赵放丝毫不让步,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大理寺办案,侯爷还是退后的好,我等也不好确定侯爷是不是来灭口的。” “如果到时候真灭口了,到时候侯爷有千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此时刚好屋内的小娘子们都没有找到林玉茹,给萧成风微微摇了摇头。 萧成风多看了赵放一眼,便抬脚往院门口走,刚刚有一些娘子先跑了出去。 说不定茹儿已经出去了。 孟泽钦抬脚就往屋内走,入目的却是王哥拿着刀朝着林玉茹砍,而小胡一直干扰着王哥的动作,林玉茹抱着头逃窜。 孟泽钦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似是觉得好玩。 好像,慢慢的不受那该死的控制了。 门口还有青衣的女子,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似乎和那推车男子是一起的。 林蓁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下意识便转过头看过去,忍不住一怔。 一张伟大而又惊世骇俗的脸。 明明是一个男子,生得如此好看,让人惊艳又自叹不如,生在一个男子身上也不显得女气,反而多了几分蛊惑,尤其是此刻微微的勾着嘴角,夜色下那双精致的眉眼很是好看。 孟泽钦也朝着林蓁看了过去,眼里的探究竟多了分探究。 她的脸很清冷淡漠,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温度来,就连眸中都没有任何的情绪,像是九天下凡的神女,神女应当怜悯众生,而神女的眸中只有无情,甚至都没有无情的情绪。 孟泽钦嘴角微勾:“你认识我。” 肯定句。 林蓁移开眼,没说话,看向了那边的小胡和王哥。 疑似搭讪失败的孟泽钦有些心里不是个滋味,看向另外一边逃窜的林玉茹,眼底闪过一丝深沉。 小胡没有武器,而王哥的力气像是使不完似得。 早知如此那把刀就不给大当家了。 小胡坚持不住了,只能防就算了还要护着这个小娘子,是个人都抵挡不住。 朝着林蓁喊了一声:“当家的,我坚持不住了。” 林蓁眼睑微微一闪,怀中的小刀直直地朝着王哥射过去,刚好从地上狼狈的林玉茹的耳边呼啸而去,林玉茹凌乱的发丝都被削断了几根。 呼啸而又伶俐的声音从林玉茹耳边划过,林玉茹的心跳的很快,看到那把小刀直直的插在王哥的胸口上方。 她只觉得自己的腿在抖,看向那边的林蓁,云淡风轻的。 如果那个女人失手了的话,那么她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 林玉茹握紧了袖中拳头,也看见了门口的孟泽钦,背着光离得有一段距离,加上夜色本来就看不清,没有看清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是谁。 王哥胸口一疼,看向胸口的小刀,眼底闪过一丝不解,这刀怎么在那个小娘子身上。 脑子里闪过刚才小胡掉落木桶时候的画面…… 然后又看向小胡,但是一时失神拿着大刀的手被小胡一踢,加上胸口的伤没拿稳,小胡直接一把夺过。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胡手持长刀抵在了王哥的脖子上。 小胡气喘吁吁的,一脚踢在了王哥的后膝盖上,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喊:“跪下!” 王哥只能沉着眸子跪下。 在小胡没看见的地方,王哥袖中有一道寒光刺到了地上的林玉茹的眸中。 林玉茹看到一脸深沉而又可怖的王哥,这几日的阴影直接袭来。 林玉茹只能连忙起来提着裙子往门口跑,就要到门口时,却停了下来走到了林蓁的面前,似是有话要说。 林蓁看向林玉茹。 第107章 林蓁比林玉茹更邪门? 明明狼狈不堪,但是此刻的林玉茹并不显得狼狈,而是显得娇小可怜,让人忍不住觉得怜惜。 而林蓁确实下意识看向了孟泽钦,但是却没想到对上的是孟泽钦的赤裸裸的目光,目光里面此刻多了几分兴意和调侃。 “谢,谢谢你。”林玉茹看着林蓁那张脸,忍不住失了神。 林蓁回过神看向了林玉茹,看向了那双楚楚动人的眸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打算说什么。 而另外一边小胡擦着汗,气喘吁吁的,根本没有注意到王哥的动作。 王哥的手慢慢的攀上了手上,找到了一个凸起的点,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女子。 忍着痛迅速的举起手对准林玉茹按下了机关。 小胡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枚细小的袖箭直直的朝着林蓁和林玉茹的方向而去。 “当家的小心!” 林蓁正看着林玉茹的眸子,整个人是背对着的,林玉茹却看到了那枚袖箭朝着自己而来,心中有些恐慌。 怎么会这样。 看着有些失神的林蓁,双手伸出来直接推了林蓁一把,将林蓁推向那袖箭射来的方向。 林蓁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身体一阵失重感袭来,然后落入一个冰冷带着凉气的怀抱,而后在空中转了个圈。 孟泽钦见状身体比脑子还快,直接一个瞬移到林蓁面前拦腰一抱迅速转了个身。 piu—— 袖箭入肉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林蓁只觉得这袖箭入肉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个怀抱是谁的,不难猜,一向没有情绪的眸中竟然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小胡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手中的大刀朝着王哥的后背狠狠插了一刀,保证不死就行。 然后着急的朝着林蓁跑了过去,目光幽深:“阿姐。” 目光又看向了林玉茹,林玉茹没想到整个人竟会给这个女人挡箭,心里有些害怕,尤其是当她看到那个男子抬头的时候,心中的恐慌再一次的增加了。 孟泽钦。 怎么会是孟泽钦。 为什么这一次来救她的还是孟泽钦。 林玉茹也对上了小胡那双阴沉嗜血的眸子,拔腿就往门口跑。 “救命啊——” 安瑾没追,只是走到门口,冷冰冰的开口:“抓住那个女人。” 刚刚走到门口的萧成风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便看见狼狈跑出来的林玉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赵放看见了门口穿着推车人衣衫的安瑾,抬了抬手便有人拦住了林玉茹。 林玉茹眼尖看到了门口的萧成风,喊着:“夫君,夫君。救我啊夫君……” 萧成风今日的目的便是来救夫人的,自然是不可能让大理寺的人给带走。 萧家和林家的名声…… 萧成风直接就带着人冲了进来,赵放两手交叠放在了官刀的把上面,挑衅的看着萧成风,拦在了萧成风的面前,语气依旧公事公办:“侯爷当真要卷入今日这案子中来?” 如果眼睛能杀人,赵放此刻估计已经死了无数遍。 “你当真要与我萧家作对不可?” “那可是本侯的夫人!” 赵放依旧公事公办,瞥了一眼萧成风:“侯爷开什么玩笑,此次失踪小娘子均为未出阁的小娘子,哪儿来的侯府夫人。” 那边的林玉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劲地喊着夫君救我夫君救我。 萧成风心都快要化了,看着赵放那狂妄不羁的嘴角:“赵放!” 侯府的人纷纷拔出了刀刃。 此刻势如水火。 院门口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哟,那么热闹啊。” ------ 孟泽钦刚刚还觉得自己好了,下一秒觉得自己病得更重了。 背后的痛感告诉他,他这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给面前这个女子挡了伤。 这个女人难不成比林玉茹还要邪门不可? 孟泽钦沉着眸子看向怀中的林蓁,明明心中的怀疑已经到了顶点,手中却丝毫没有松动半分。 林蓁被孟泽钦死死的抱在怀里,有些不太舒服,噎了噎口水,推了推孟泽钦。 孟泽钦不为所动。 而明景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孟泽钦死死的抱着一个小娘子,人家小娘子推都推不动。 瞠目结舌。 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甚至还看了看门口那个在萧成风怀里的是不是林玉茹。 不应该啊。 林蓁余光也看到了一袭红衣的明景瑜,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 孟泽钦后背一疼便松开了手,捂着左肩,看向了林蓁。 又看向了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而忙碌的明景瑜,东看看西瞧瞧就是不看他们这边。 林蓁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孟泽钦捂着的左肩,微微低了低头:“多谢。” 声音如她这个人一般,很冷淡。 孟泽钦看着转头就走的林蓁,勾了勾唇:“我救了你,就一句多谢?” 林蓁的脚步果不其然的顿住:“我没让你救。” 说完抬脚就走了。 孟泽钦抬手指了指门口的林蓁:“你……” 肩膀一疼。 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已经跨出门口的林蓁,真是个没良心的。 明景瑜这才才知道孟泽钦受伤了,忍不住调侃:“你受伤了,难得一见啊。” 那小娘子确实好看,但是也没必要为了这个小娘子把命搭进去吧。 孟泽钦想到刚才那一幕。 袖箭是射向林玉茹的,林玉茹推的没良心,然后他…… 想到刚才林蓁扔刀的果断和准头,怎么可能会被林玉茹给推出去挡刀? 想到此,孟泽钦眸色黑了黑。 “把林玉茹给我抓起来。” 明景瑜眨了眨眼睛:“呃……我,那什么,没放走。” 但是也没抓。 明景瑜对上孟泽钦那双要吃人的眸子,冷静解释:“萧侯爷在外面。” 我也是没办法,只能不给放走。 安瑾死死地看着扑在萧成风怀中的林玉茹,眸中的杀意立现。 林蓁也看到了萧成风怀中狼狈哭得淅淅沥沥的林玉茹,只觉得耳中嘈杂得要命。 安瑾见林蓁出来了,眼中的杀意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阿姐。” 林蓁看了眼乔装的安瑾,微微点了点头。 大家都看向了林蓁,长了一张出尘而又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脸。 果真绝色。 第108章 分毫不差的位置 明景瑜和孟泽钦也从屋中走了出来,赵放赶紧过来禀报:“回禀大人,捕杀贼人五人,活捉十一人,小娘子加上院中的两位,共二十三个。” 孟泽钦与明景瑜对视了一眼。 数目对不上。 萧成风抚慰着怀中的林玉茹看向了明景瑞:“大人,不知何时本侯能带夫人回府。” 明景瑜却朝着孟泽钦看了过去,孟泽钦却看向了林蓁。 “你怎么看?” 林玉茹知道自己还不能走,便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孟泽钦询问那女子的意见。 心中有些恐慌。 想到了刚才呼啸而过的小刀,擦着她的耳边飞过…… 身体止不住地开始抖。 林蓁却看向了孟泽钦的左肩,眼中依旧毫无情绪。 安瑾也看了过去,勾了勾唇:“这位侯爷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位你的夫人是吧。” “我阿姐救了她,她不感恩就算了,还推着我阿姐给她挡刀。”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你说是吧,这位侯爷夫人。” 安瑾似笑非笑地对上了林玉茹那双泪意满满的眸子。 林玉茹确实抬头看向了萧成风,一个劲地摇头:“不,不是我,我不是。” 梨花带雨,那叫一个让人心疼啊。 但是看着孟泽钦那样子,似乎今日这事是没办法揭过了。 屋内的王哥也被人架着出来了,还有气。 安瑾从王哥的手中取出那把精致小巧的袖箭。 在手中观摩着,没有多的箭了,安瑾下意识就看向了孟泽钦的左肩,又看向了林蓁。 阿姐向来喜欢以怨报怨。 林蓁却看向了孟泽钦:“我帮你取箭。” 没等孟泽钦同意,走到孟泽钦身后,还好孟泽钦有内力护身,袖箭只进去了一半,并未尽数刺入肉体之中。 孟泽钦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左肩被抽离了出去。 孟泽钦捂着左肩,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蓁,脑子里写着大大的问号。 不是,干取啊? 明景瑜和赵放在旁边,同时张大了嘴巴:????? 这,对吗? 安瑾在旁边倒是很自然。 林蓁握着手中的短小的箭矢,还在孟泽钦的衣服上擦了擦,直至没有血迹为止。 孟泽钦一脸的问号,捂着自己的左肩:“我不是人吗?” 林蓁愣怔一瞬:“是人。” “那你这样对我。” 林蓁语气依旧很淡:“那我给你恢复原状?” 孟泽钦无语,但是还是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晚一秒这个没良心真的干得出来。 林蓁看着手中的箭矢,看向了不远处的萧成风和林玉茹。 林玉茹紧紧的抱着萧成风,她是真的怕,她是见过这个女人的准头的。 她,她不敢冒险。 可她也不想死啊。 “夫君,夫君,茹儿怕。” 萧成风笃定了林蓁不敢乱来,他可是侯爷,谁敢动他。 大手拍了拍林玉茹的肩膀,给足了安慰。 安瑾见到林蓁手上的箭矢,看向对面:“这位侯爷,正所谓你夫人以怨报德,就怪不得我们了。” “你看是你替你夫人受过还是……”安瑾的目光移向了林玉茹。 林玉茹感受到安瑾的目光,只是一味的往萧成风的怀里钻。 蹭的萧成风浑身火热。 萧成风却看向了孟泽钦,抱紧了怀中的人,眼中的情绪像是在挑衅:“孟二少爷是否太咄咄逼人。” 如今的孟泽钦可不是那骠骑大将军了。 孟泽钦看了眼萧成风,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 明景瑜见状挥了挥手。 赵放马上就明白了意思,笑得很邪:“大理寺办案,来人啊,现场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都带到大理寺逐一审问。” 今日大理寺带来的人可不少。 萧成风确实是可以杀出去,但是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他倒是无碍,只是茹儿的名声…… 萧成风知道了孟泽钦的意思。 要么都留下,要么就乖乖受着。 这孟泽钦真该死。 明明已经不是大将军了,怎的还是这般高高在上,让人看着很是不爽。 萧成风压住眼底的狠毒和不甘,只能认命。 看向了林蓁:“既然你们那么不依不饶,我便遂了你们的的怨。” “有什么仇什么怨,都朝着我来,不要为难本侯的夫人。” “本侯的夫人”这几个字是对着孟泽钦说的,咬的极其的重。 就像是在强调林玉茹是萧成风的人一般。 毕竟,林玉茹可是孟泽钦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人。 林玉茹听至,拉了拉萧成风的衣袖,含着泪苦苦的摇头。 “夫君、不……” 萧成风却给了林玉茹一个放心的表情,拍了拍她。 “没事。” 于是萧成风就在林玉茹担心而又崇拜的眼神中站了出来。 才站了出来,一杯袖箭的箭矢就从萧成风的左肩穿了过去,直接穿透了整个左肩死死的钉在了不远处的门上。 箭矢一大半都没入门上,尾端还透着余威抖了抖。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 根本来不及的给萧成风准备的时间。 萧成风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左肩穿了过去,来不及反应一点,就感觉左肩生疼,忍不住用手捂住。 林玉茹也瞪大了眼,手颤抖地触上了那左肩,新鲜的血液直接浸湿了衣衫,也沾染到了林玉茹的手上。 看到血,林玉茹一瞬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萧成风连忙用右手扶住。 明景瑜以为林蓁要将箭矢给装进去给射出来。 结果林蓁二话不说伸出手就将手中的箭矢给扔了出去。 那叫一个果断。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孟泽钦看向林蓁的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明景瑜笑的极其的灿烂:“传言诚,不欺我,侯爷当真是爱妻心切啊。” 萧成风看向那不远处的几人,压住心中的不甘,冷声道:“本侯现在能走了吧。” 明景瑜背着手,感觉像是打了胜仗一般:“自然。” “来,给侯爷腾出道来。” 尾调那叫一个张扬放肆,还有所有人都能察觉的兴奋。 赵放看着萧成风抱着林玉茹走出了门,还呸了一声,看向林蓁的眼中都带着崇拜。 这也太飒了!!! ? ?孟泽钦:我想我大概是病了 第109章 孟获的天堂 “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小娘子那叫一个好看啊,好看就算了,那个准头是真的准啊。” “不是,孟泽钦,你哪儿认识的那么一个小娘子。” “你没看见人家那个准头啊,真准啊。” “你看见萧成风那左肩的伤口没,分明是为了你报仇来的。” “那伤口位置和你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小娘子挺狠的。” “那门口的箭矢我拔了好一会才拔出来。” 明景瑜穿着大红色的衣服在屋内喋喋不休,说着说着还看了眼孟泽钦。 孟泽钦正自己换着后肩的药,一个晚上过去了感觉好多了,好在箭矢上没毒。 孟泽钦露出健壮有力的肩膀,看着喋喋不休个没完的明景瑜。 “那么闲,都审出来了?” 明景瑜:“那可不,铁面无私的本寺卿出马,怎么可能审不出来。” “今日是交易的日子,已经让咱们的人易容混进去了。” “过几日等着结果就是了。” 孟泽钦点了点头,伤口换好药了,将衣衫重新穿了起来。 “京兆尹那边还没有消息?” 明景瑜知道孟泽钦说的是孩童失踪案的事,叹了口气:“可不,都把希望寄托在大理寺这边了。” “大哥,我求求你了,快去找找孟获吧!!!” “那可是你亲生女儿,我的干女儿。” 孟泽钦看向明景瑜,问:“孟获什么时候成你干女儿了?” 明景瑜面不改色:“刚刚。” 砰砰砰。 有人在屋外敲门。 “明寺卿,孟府来人了,说是找头儿回家。” 两人对视一眼。 赵放推开门进来,一脸八卦的看向了孟泽钦。 “什么事。”孟泽钦漫不经心整理着腰带,问。 赵放稳住吃瓜的情绪,说:“是孟大人派人来的,说是让头儿赶紧回家,说孩子他娘找上门来了。” 明景瑜睁大了眼睛,看向了孟泽钦。 孟泽钦一脸的懵,那么巧? 孟获一失踪就找上门来了? 明景瑜倒是对孟获的母亲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娘子,才能生出那么有趣的孟获来的。 至于身份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是孟泽希派人过来的,说明身份已经核实过了。 “怎么办?”明景瑜看向孟泽钦。 孟泽钦脸都要黑成包公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起身抬脚就走。 明景瑜还在后面幸灾乐祸的问:“你去哪儿?” “给孩儿她娘一个交代。” 明景瑜听至,马上抬脚跟去:“等等我,我也要去。” 赵放见状,眼睛都直了,他也要去!!! ------ “朱朱,听说又来人了,你听说了嘛?”阿芸小跑着朝着孟获走去。 这几日孟获倒是过得舒服了,顶着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年纪又小,什么都不用学。 还把教学的夫子哄得一愣一愣的。 这里简直就是孟获的天堂。 孟获知道这个院里的人都是有一技之长的,有的人善用琴笛,有的擅长算术…… 总之大家在不同的领域闪闪发光,教学的夫子也很是和善。 只要认真学就能学到东西,学到东西就能有饭吃,还能提一些要求。 比如新裙子,新珠钗,都能满足。 这分明就是在培养死士啊。 而那是不是传来啜泣和悲惨的声音的隔壁,就是刷下去的人,他们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学武。 一群孩子学武不下点功夫肯定是下不了的。 孟获躺在草地上,掀开眼上的树叶,看着阿芸:“新人?不是说不要人了嘛?” “怎么又来新人了。” 阿芸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人了。 捧着脸看着孟获这张漂亮精致的脸,想着如果她也能有这样好看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用整日练舞了。 “朱朱,你这个脸是怎么长的啊,那么好看。” 孟获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眼阿芸瞳孔里的自己,还别说,这张脸确实是好看。 只不过是孟泽钦的复印版。 “我爹娘长得好看。” “对了,那个新人长什么样子啊,好看嘛?” 阿芸点头:“好看,我感觉和你差不多好看。但是比你安静。对了,她的眼睛超级好看,像是会说话一样。” 孟获瞬间就有了危机感,从草地上坐了起来,一脸的不服:“走,带我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要抢我饭碗。” 孟获推门进去,阿芸跟在后面,想看看孟获是怎么教训新来的。 新来的就跟软包子一样,看着就很好欺负。 孟获看到云妍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东看看西瞧瞧发现屋内没人,然后让阿芸去把门给关上。 云妍看到孟获的时候似乎不怎么意外。 一双清澈的眸子极其的冷淡,但是又极其的好看。 孟获拉着阿芸,指着云妍:“新人是她?” 阿芸点头:“对啊,怎么样。好看吧。” “送她过来的夫子说,她今后的待遇和你一致,应当也是要靠脸吃饭的。” 孟获看了眼云妍,没招了。 本来想在这里面混成大佬的,但是云妍来了,她的计划肯定是要被打乱的。 毕竟云妍可是公主的孩子,把京城掀了都要把她找出来那种。 必须要想个办法将人给送出去。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 朝着云妍走了几步:“我叫朱朱,你叫什么。” 云妍虽然不知道孟获想做什么,但是也很配合的点头,准备说出自己的名字。 却被孟获抢先。 “你不会没名字吧,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你以后就随我姓,叫朱霖,雨霖铃的霖,以后我就叫你阿霖。” “有问题吗?阿霖。” 孟获上前一把搂过云妍的肩膀,一副姐俩好的模样。 阿芸有些懵了,她以为朱朱和这个今后要叫阿霖的人会打起来。 毕竟根据朱朱的性格,肯定是要动手的。 之前有个人看朱朱不爽,因为朱朱什么都不做就能享受最高等级的待遇,吃饭的时候直接掀了朱朱的碗。 朱朱把那人暴揍了一顿。 然后那人还被罚了,被罚去隔壁院了。 而后再也没有人敢招惹朱朱。 她因着跟着朱朱一起,也没人敢随意议论针对她了。 云妍摇了摇头:“没意见。” “以后你就叫我阿朱。” 云妍点头:“好的阿朱。” ? ?云妍,emmm怎么说呢,其实构思这个角色的时候我都有些不忍心,毕竟懂事的孩子是没有糖吃的,孟泽希和孟泽钦不是对孟获无感对云妍更在乎,后面都会说明的,尤其是云妍! 第110章 我孟获能接受大器晚成 孟获拉着云妍就往外走,并问阿芸:“阿芸,谁送阿霖来的?” 阿芸想了想:“好像是周夫子。” 云妍看着四处的院子,只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说不出来哪儿眼熟,很是奇怪。 孟获问云妍:“你饿不饿,吃饭了吗?” 云妍摸着肚子点了点头:“饿了。” 孟获又看向阿芸:“阿芸呢,饿不饿,咱们去小厨房吃饭去?” 阿芸捂了捂肚子,确实是有一点饿了,但是最近她腰好似粗了一些了,跳舞有都一些跳不动了。 阿芸舔了舔嘴巴然后摇头,一脸的苦恼:“不,不了。” “我这几日跟着你吃得太多了些,今日跳舞有个动作没跳对,夫子说了我。” 说着说着阿芸就低了头。 孟获看着阿芸那样子,想了想确实是这样,这几日阿芸跟着她混,一天吃九顿。 脸都有肉了。 “那行吧,我和阿霖去,对了,你去周夫子说一声,阿霖被我带去吃饭了。” 阿芸点头:“好的,那我去找周夫子了。” 孟获就拉着阿芸往厨房走。 厨房靠近隔壁院子,离得越近那些悲戚的哭喊就越大声,云妍只觉得心里抽抽的难受。 拉了拉孟获的袖子:“阿朱,阿朱,好难听的声音,他们是在干什么?” 孟获的眼神闪烁了下,对上那双清澈但是此刻有些湿润的眸子:“emm,别管,咱们先吃饭。” 隔壁那些声音确实有些难听。 她见过世面,比隔壁更凄惨的声音都听过,这些还不算什么…… “你想离开这里吗?” 云妍坚定的点头:“想。娘亲和爹爹找不见我,会难过的。” 孟获点了点头。 尊重他人命运。 既然云妍想离开,那就把想办法把云妍给送出去。 至于她的话,呆不长久,毕竟还要去找娘亲。 大业晚成没关系,只是不能让娘亲寒心啊(实在不想吃竹笋炒肉)。 云妍的视线却看向了隔壁:“孟……阿朱,他们能不能也出去啊,我听着感觉他们好像很痛苦很难受。” 孟获沉默,只是拉着云妍进了厨房,试图混淆云妍的注意力:“咱们先吃饭,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孟获熟练的和厨房里面的帮厨和厨娘打招呼。 “周婶,今儿个做的啥,好香好香。” 周婶嗔笑:“你这丫头,真是的,今儿个怎么来的那么早。” 孟获嘿嘿一笑:“饿了,带着我的小跟班来尝尝周婶的手艺。” “哟,小徐啊,今日这刀工见长啊。” 小徐嘿嘿一笑:“阿朱今日可真早,旁边这个丫头倒是长得俊啊。” “对,俊,不俊的都做不了我的小跟班。” 小徐:“哈哈哈哈,还真是。那边是刚出炉的粉蒸肉,有些烫,你好好尝尝。” 孟获猛猛点头,然后拿着食盒端了两大盒好吃的,然后拎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给厨房的各位灌心灵鸡汤。 “今日的饭真的太好吃了,我等下就去和夫子说说。” “必须给大家涨月俸!!!” 大家听到涨月俸,眼睛都亮了,离得近的给孟获又端了几盘小糕点。 孟获开心的接过:“那多不好意思啊。” “拿着当零嘴吃,你们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孟获一手一个食盒,带着云妍离开了厨房,一路迎来不少艳羡的目光。 一个二个羡慕嫉妒。 凭什么这个阿朱来的那么晚,却享受了最高待遇?! 凭什么。 云妍看着院中形形色色的人,怎么感觉这个地方不像是拐子聚集地,倒像是一个书香门第学礼仪的学堂? 云妍有些好奇,拉了拉孟获的衣袖:“阿朱,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啊。” 不远处还有一个拿着弓箭射靶的,发出咻的箭鸣,云妍忍不住往孟获旁边靠了靠。 “阿朱。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感觉大家都奇奇怪怪的。” 孟获再次沉默,在这里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自己在干嘛。 只知道自己好好做自己能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就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比如阿芸。 阿芸想要一件漂亮的舞裙,就要想尽办法的练好舞,让夫子满意,届时就能满足阿芸的要求。 比如刚刚练箭的少年,手都磨破皮了也要练,如果再射不进靶中心,到时候就要被流放到隔壁院子。 隔壁院子相当于是惩罚没有认真学习练习的,里面折磨人的法子数不胜数,听着隔壁传出来的声音就知道了。 在这里至少努力就能获取食物,甚至还能满足你的需求。 若是没有达到夫子们的要求,只能到隔壁院子受罚。 阿芸刚开始来的时候不听话,也被关到隔壁院子两天,出来之后就老老实实的练舞了。 现在阿芸的手臂上已经没有了细密的针孔,但是阿芸却再也不敢踏近隔壁半步。 每次来厨房,都是匆匆忙忙的来,匆匆忙忙的走。 有的人是为了满足需求。 有的人是为了平安活下去。 有的人是为了自己信念。 总之,每个人存在的意义不一样,信念自然也不一样。 但是不得不说,这幕后的人还挺有人性的。 没有奴役、没有压迫。 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 他们不仅有一技之长,还能在这里吃饱穿暖,今后说不定还能在各自的领域有一席之地。 现在年纪小,稍加引导就能满足幕后人的要求。 对于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而言,这简直是再生父母,下辈子结草衔环要报答的人。 这分明就是温水煮青蛙培养死士来的。 让他们有竞争意识,慢慢消磨他们的意志,潜移默化他们对食物和权力的渴望,然后形成一种心理。 我做了什么,做得好,就能得到我想得到的。 一点点蚕食他们的反抗,一寸寸扩大他们的欲望。 孟获都不得不赞叹,背后之人的高明。 孟获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不奇怪。用劳动换取所需。” “别管他们了,你先吃饭这几日好好听我的话。” “到时候我带你出去。” 云妍却看向了隔壁院子的方向,那边还传来隐约的哭喊声。 “那阿朱能不能也带他们出去。我有钱,我可以拿我的钱给他们,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第111章 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有纷争 可是这并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啊。 皇城之下,就有人敢在那么大个院子里面做这种事情,还都不避着人,可想而知背后的实力。 孟获觉得她还是太小看这本书了。 虽然是一本书,但是里面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就比如她眼前的云妍,看着乖巧软弱,实则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傲气和怜悯。 皇室的人就应该像云妍这种才对,年纪不大适当的软弱,但是相处久了却发现有世家贵族的傲气,但是绝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那种。 总之,她对云妍很是满意。 “行,你先吃饭,吃完咱们再说。” 云妍看着孟获,知道孟获肯定有法子,不知道为何,感觉什么事情落在孟获身上什么都可以迎刃而解。 当她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出去这个地方。 她没有哭是因为知道哭没用。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但是见到孟获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希望,有孟获在,就肯定可以想办法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孟获,就感觉安定了许多。 云妍确实也饿了,乖乖的和孟获一起吃饭。 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纷争,这句话无论是放在什么地方都适用。 不论场景。 不论背景。 不论年纪。 孟获和云妍在亭子里吃得正香。 迎来一群不速之客。 “阿朱,我们要在这吃饭,你们吃完没。” 孟获头也没抬:“没有。” 云妍倒是微微侧过头看向来人。 大概四五个人,年纪不大,六七岁的模样,看着来势汹汹,有些不善。 但是云妍也没有多想,继续埋头吃着自己的饭。 为首的阿敏把视线看向了云妍:“你是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云妍乖乖的吃着饭:“阿霖,你们可以叫我阿霖。” 阿敏看着云妍软包子的模样,语气不善:“你让开,让我坐着。” 云妍不解,看向了阿敏:“我还没吃好。” 昨夜没吃饭,早上也没有吃,确实是饿了。 “你等一会吧,等一下我吃好了让你坐。” 云妍说话软软的,乖乖的,说完之后便加快了自己吃饭的速度。 “不行,我现在就要坐。” 亭子内是有五个位置,还有其他三个座位呢。 云妍:“旁边还有位置。” 阿敏:“我习惯坐你现在这个位置。” 云妍从石凳上下来,端着自己的碗筷,换到了另外一边。 阿敏见到云妍那么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感觉肚子里憋了一口气出不去。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 无力而又烦躁。 阿敏只能坐在了云妍刚刚让出来的位置上。 其他几个女生也坐在了剩下的两个凳子上。 那么问题来了,还有两个人是站着的。 那俩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同把视线放在了云妍身上。 这个刚来的软包子,她们不敢和孟获对着干,但是这个新来的可以啊。 一个人直接走到云妍旁边,伸出手推搡了一下云妍:“你让开,凳子让给我坐。” 云妍本来身体就娇小,那人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云妍就从石凳上摔了下去。 云妍手里还拿着筷子,本来就没有防备,被推了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亭内的地板上。 有一些疼,云妍的清澈的眸子里已经闪烁着泪光,下意识看向了孟获:“阿朱,她推我。我疼。” 孟获从碗里面抬起头来,看向了地上的云妍,尤其是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她最喜欢的就是云妍这双漂亮精致的大眼睛了。 因为这双眼睛在平日毫无情绪的模样,很像她家那清风寨的母老虎。 这也是为什么她对云妍的好感很高,因为云妍的眼睛很像林蓁。 尤其是平日里毫无情绪的时候,脸虽然乖乖的,说话软软的,可那双眸子里就是没有温度的。 孟获眸色一暗,看向了推搡云妍的那个人。 那个人看到孟获阴鸷的眼神,有些害怕,前几日被孟获揍的那个人现在还在养着伤呢,她可不敢招惹孟获。 这只是个新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长得好看又怎样,没有一技之长,以后只能当个花瓶,做那些人的玩物。 有什么用?! “你,你看我干什么?我没有用力,是她自己没坐稳才摔倒的。”那人刚开始好似也没有底气,但是说着说着就有底气的。 推了就推了,能怎样? 孟获勾了勾唇,语气阴恻恻的:“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叫阿梅是吧。” 她没记错,她就是叫阿梅。 阿梅此刻心里有些怵,总感觉这个叫阿朱的很奇怪,好像是要想要把她杀了一般。 “对,我就是阿梅。”因为她喜欢院内的梅花,便给自己取了名,叫阿梅。 孟获又看向了其他人:“你们有人看见她推了阿霖吗?” 阿敏摇了摇头,见到阿敏摇头,其他人也跟着一块摇头。 孟获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动作。 大家看着孟获这模样,似乎没打算是要追究的样子。 坐在地上的云妍也慢慢的撑着地站了起来,看向了桌上的饭菜,沉默。 那阿梅也心安理得的坐上了刚刚云妍的位置。 孟获侧头勾了勾唇,看了眼泪眼弥漫的云妍,蓄力。 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打开自己的食盒。 这个阿朱也不怎么样嘛,自己带的新人被欺负了不照样忍气吞声? 哼。 可是下一秒,整个石桌都被孟获掀翻了。 反应快的直接闪了,反应慢的,直接就被石桌压着了。 拿着食盒没有地方坐的另外一个女孩瞪大了眼睛拎着食盒就跑。 完了,这疯子要开始发疯了。 四个人看着被压住的那个女孩。 她整个人都被石桌压住了,尤其是那双腿,已经和身体分离。 血流得满地都是。 她喊得十分的凄惨痛苦,甚至盖过了隔壁院传来的哭喊。 “啊——” “我的腿。” “好痛——” “阿敏,阿梅,阿琴,救救我我,救救我我。” 那人满头大汗,满脸的苍白,喊了几声之后。 几个好伙伴见状吓得魂都没了,哪儿看过这样的场面,但是还是上前拼命的搬着石桌。 奈何根本搬不开,任由她们用了多少力,这石桌就是纹丝不动,而被压住的女孩已经晕死过去了。 ? ?pS:下一章孟获要开始暴力了。 第112章 一死一惨两伤 孟获没有让云妍回避,但是云妍也明显被吓到了,但是眼里却是冒着光。 孟获的力气好大,好厉害。 孟获看向阿敏等人,紧了紧拳头,最后视线落在了阿梅身上。 “我以为上次你们看见我动了手,应该不会再来招惹我了才是。” 孟获说完之后直接上前拽住阿敏的头发狠狠的压在亭子的柱子上,狠狠的揍。 其他人见阿敏被揍,上前试图抓住孟获。 孟获才三岁,个小,她们年纪都大,自然长得也高,比孟获高一个头。 但是没有一个能压的住孟获的。 明明抓住了孟获的手,孟获往后一甩,人连滚带爬的飞出一阵远。 最后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得到善终的。 拳拳到肉中夹杂着孟获的小声的嘶吼。 时不时还有血溅出来,洒在孟获的衣衫上。 “我让你恃强凌弱。” “我让你推她。” “她是我的人,是你这种人能动的?”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你还瞪我,你再瞪一个试试?” “还瞪!” “还有你,你躲什么,你以为你就能逃得了?” …… 一声又一声的哭嚎响彻云霄,盖过了隔壁院的怨声哀嚎。 当然也引来了不少人。 都在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亭子内的饭菜撒在亭子内,脏乱得不行。 更可怕的是石桌压着一个人,还有一双已经和肉体分离的双腿。 靠着亭子的柱子旁边有三个小血人,还有一个鲨疯了的孟获。 孟获满身满脸的血,嘴角还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笑的桀桀作响,笑的旁的人在艳阳天的大中午生生打了个冷颤。 夫人们闻讯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幕。 血迹四溅的亭子。 饭菜混着血的地面。 两死一伤一残的战绩。 杀红了眼的孟获。 安静干净的云妍。 几个夫子见状,有的看了之后忍不住转过身将刚吃进去的午饭都吐了出来。 这简直,太恶心了。 尤其是那被石桌砸断了的双腿,交接处那双腿一节一节的,还有血流了满地…… 光是闻着味道都受不了。 场面很快就被夫子们给控制住了。 几个夫人看着现场,让那承受能力不行的夫子去向东家禀报。 其他人都给轰到房屋去了。 孟获也停下了手中的拳头,眼中全是凌厉的血色,但是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清明。 仿佛刚才鲨疯了的人不是她一般。 一般人在杀了人之后会陷入一种极端的情绪之中,很少有人会很快的走出来,更何况是个三岁多的孩子。 站起来还没有桌子高的孩子。 但是孟获就做到了。 孟获甩了甩手中的血迹,看向几个夫子,笑着说:“有事吗?各位夫子?” 孟获说的云淡风轻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手中甩的似乎不是血,而是水一般。 几个夫子看了都有一些怵。 他们只负责教学一些技艺,但是不代表他们能接受手底下的学生能如此残暴。 四个人。 都是前院的学生,是有价值的学生。 现在断了腿的那个不知道死了没有,没死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还有一个已经断了气。 其他两个还奄奄一息,满身的血。 孟获手中还攥了一个盘子的碎片,当着几个夫子的面在身上擦了擦,然后看了眼地上的几个人,眼神很冷也很淡,仿佛是看死人一般。 确实也没错,里面就是有一个死人。 孟获云淡风轻的将手中的沾着血的盘子脆片扔在了几个夫子面前:“喏,这是凶器。” 语气依旧淡淡的,说的云淡风轻。 倒是几个夫子见着忍不住抖了抖,这真是个三岁的孩子吗? 假以时日,会变成杀人狂魔他们都丝毫不会感到意外。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个石桌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突然就倒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 石桌起码五百多斤,就算是成年的男子也不可能搬得动。 “你叫什么名字。” 孟获老老实实的:“阿朱。” 穿的干净不染尘埃,与一滩血迹和混乱的现场形成鲜明对比的云妍走到了孟获的旁边。 “我叫阿霖。” 而后伸出手拉住了孟获那双沾满血迹的手。 云妍比孟获大半岁,但是是个早产儿先天不足,长得并不高,就比孟获高出了一个冒。 孟获有些怔怔,云妍不怕啊,但是不怕归不怕,但是脏啊,孟获下意识的挣脱开。 迎来了云妍疑惑的眼神:“你为什么甩开我。” 孟获对上那双清澈漂亮的眸子,没辙,只能主动拉上那只沾了些许血迹的小手。 “你们俩跟我走。” 不远处的阿芸看到这一幕,捂住了嘴,赶紧去找周夫子。 周夫子最欢喜阿朱了,肯定会帮阿朱的。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朱会动手,但是阿朱不是那种轻易动手的人。 上次就是这样。 除非阿朱实在忍不住,才会动手的。 阿芸迈着腿就去找周夫子。 周夫子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生得妖媚漂亮,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周夫子看到气喘吁吁的阿芸,愣住,问道:“何事?” 阿芸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外面:“阿,朱,人死,死人了。” 周夫子皱了皱眉,什么人死了? 后院天天有人死了不是很正常的事。 “你缓一缓,慢慢说,怎么了。” 阿芸给自己顺着气,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周夫子,阿朱,阿朱杀人了。” 周夫子瞪大了眼睛,杀人?怕是不可能吧。 阿朱才多大个人,是前院里面最小的那个。 怎么可能杀人。 杀只鸡还差不多。 阿芸见周夫子不信,又说:“周夫子,求求您了,您快去看看吧,我怕他们要杀了阿朱,还有刚来的那个阿霖。” “求求周夫子了,您快去看看吧。” “我听其他夫子说,已经去请东家了。” “周夫子您最看重阿朱了,您救救阿朱吧,阿朱今年才四岁啊。” 周夫子见阿芸已经哭出声来了,那颗心开始动摇。 莫不成阿朱真的杀了人? “阿朱她杀了谁?” 阿芸摇了摇头,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周夫子。 周夫子紧锁的眉头。 忽而不远处传来钟声响起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激荡着周夫子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第113章 东家范怀生 一共四声。 周夫子那颗摇摆不定的心此刻定了下来。 阿朱真的杀了人。 鸣钟四声代表前院有人犯了大事,而前院能有什么大事?都是一群心智不全的孩子。 加上阿芸说的,说明阿朱真的杀了人。 周夫子看了眼阿芸:“别哭了,随我去看看。” ------ 大厅。 孟获和云妍跪在地上。 一个满身的血,一个干净的不得了,但是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还有两个躺在了地上,有一个用白布盖住了。 还有一个双腿断了,在抬过来的途中断了气…… 另外两个还在诊治当中,希望能够救回来,只要是没有断手断脚,还有利用价值的都要想尽办法留下来。 后院的死了就死了。 可偏生就是前院的。 前院的死了损失的可不单单是钱财啊,若是顺利的话,这些人能带来的利益可不仅仅只有钱财那么简单。 前院可从来没有鸣钟四声过,这次的事啊,大了。 云妍很少跪下,就算见了皇爷爷也不用跪,因为娘亲受宠加上她身体不好,几乎没有跪过。 云妍捶了捶腿,有些麻了。 孟获捕捉到了,放开了云妍的手,两手直接将云妍给凌空给抬了起来,迫使云妍的腿给张开。 “坐下会好一点。” 云妍顺势将腿给伸直,坐在了地上,这样果然就好多了。 只不过腰那多了个浅浅的血手印,小小的,不明显,远远望去像是映衬在上面的梅花一般。 点点的,艳艳的。 云妍看向孟获跪着的腿,脏乱带着血的脸没有丝毫的表情:“你腿不难受吗?” 孟获挑了挑眉,语气自豪:“难受什么啊,别说这一会儿了,我跪个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 “我甚至可以头顶着一碗水睡觉呢。” 说来也是话长。 当初在清风寨的时候,正面临寨子改革,正值农忙之际。 寨子里的人都帮山下的村民收割粮食去了。 她娘勒令不允许任何人带她上山糟践山中的动物。 毕竟她再多去几次,山上的动物都快灭绝了。 没人和她去,她就自己去呗。 刚好寨子里没有什么人,她直接就溜出去了,轻轻松松。 按照之前的技艺上了山,腿太短了,走的也慢,于是抄了近路。 运气不错直接就遇上了一头成年大野猪。 她后来骑着大野猪下了山,大野猪不通人性,拱坏了村民的白菜,还把人家屋子给弄塌了。 糟践了快丰收的农作物不说,刚种进地里的种子都被大野猪用獠牙给拱出来了。 最后大家合力收服了大野猪和大野猪背上的她。 后来的结果就是,大家啃着大野猪的大骨头,她在院门口顶着一碗水跪着端端庄庄的打瞌睡。 要不是二当家给她端了一碗汤,她肯定能睡到第二天。 毕竟,成年的大野猪炖的汤,是那个香,是那个美啊~~~ 云妍看着孟获,眼里闪过一丝崇拜:“那你真厉害啊。” 孟获嘿嘿一笑:“这有啥,我还有更厉害的,到时候给你见识见识。” 几个夫子就在旁听着孟获和云妍视若无人的交谈着。 随着四声钟鸣,所有的夫子和前院的人都到了大厅之中。 周夫子带着阿芸也到了大厅。 周夫子到的时候,孟获顶着一张看不清相貌的脸笑的灿烂,但是看过去的时候未免显得有些可怖。 一张脸全是血,血都干了,随着孟获的大幅度的笑,还裂了口子,掉落着凝固血液的碎屑。 偏偏孟获还露出一口大白牙…… 就莫名的渗人。 阿芸站在人群之中,两只手紧紧的攥着。 其他的夫人见到了周夫子,颔了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周夫子直接就坐到了左上的位置上。 目光也移到了那双断节的双腿上面,眼睛又看向了那边笑的灿烂的孟获和云妍。 两人也是心大。 面前两具尸体,还是两具不体面的尸体,两人怎么能做到说说笑笑的。 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杂。 孟获和云妍也收敛了许多。 人都差不多齐全了。 夫子们都坐在两边,一边两列,有些身份和地位的自然是坐在前排前列。 随着一声“东家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锦袍男子带着几个下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经过孟获云妍还有地上两个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忍不住皱了皱眉。 东家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留着美髯,看着是个面向极好的人。 穿着金贵,头上的玉簪和身上佩戴的玉佩都透露着不便宜。 孟获看着那人腰间的玉佩,眸光一闪。 怎么感觉这东西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熟人? 让她失望了,并不是熟人。 孟获从未见过这个人。 但是总给孟获熟悉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来。 夫子们见东家来了,都敛声。 毕竟东家给了那么多钱给他们,如今出了这档子事,确实是他们的过错。 前院和后院都是他们在管理,若是后院那边就算了,到时候找后院的麻烦就是了。 毕竟在后院那边出问题是正常的,毕竟总有一些不听话的孩子在。 如若实在不听话,定然是要上一些手段,那么这些手段难免没轻没重的。 可这是前院啊,全是一些娇养出来有一些天赋和本领的孩子啊。 这一次东家肯定会很生气。 范怀生看着下面的人,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耐:“怎么回事?” 离得近知晓事情经过的夫子回道。 “事情的起因是阿朱和阿霖在用午饭,阿敏带头的几个人去强占他们的座位。” “其中一人对阿霖动了手,将其推倒在地。” “阿朱推翻了石桌,压断了一个孩子的腿,断了腿的孩子没能撑到大夫来,就没了。” “剩余三人,一死两伤,均是阿朱一人所为。” “活生生被打死的那个,是对阿霖动手的那个孩子。” 夫子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经过给描述了一遍。 他也是根据实际,结合和阿敏一起的那个孩子所说的,得出的真相。 这两个孩子也不难猜。 跪得端正的那个是阿朱,旁边坐着的是阿霖。 一个满身脏污血腥四溢,一个乖巧安静镇定。 第114章 后院的熟人 “阿朱,你可认罪?” 孟获邪魅的勾了勾嘴角,语气狂妄不羁:“罪?什么罪?我有什么罪?我凭什么认罪?” 那夫子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尸体:“两人身死不是你所为?” 孟获点头:“是啊,我做的。” “那你还不认罪?” “这就要让我认罪?我有什么要认的?就因为她们死了我就要认罪?” “我等下死在杨夫子面前,不知杨夫子是不是就要认罪?” 杨夫子:“你强词夺理。” 孟获:“你不可理喻。” 前后院虽然不同,但是猜也能猜到背后的勾当。 在这里,没有律法可言。 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 这群夫子真是愚蠢,这些孩子怎么来了他们都有数,那个时候怎么不谈律法罪证。 真是可笑。 杨夫子不知怎么说,将视线投向了范怀生。 范怀生眼睛一眯,看向孟获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好奇。 孟获说的确实也没错,她确实是动手杀人了,但是在这里可里面什么律法可说。 他范怀生的地盘,自然是以他范怀生为准。 “这个阿朱和阿霖是谁在带。” 左上的周夫子眼角微微一挑:“东家,这两个小家伙是我在带。” “看着年纪不大,会些什么?” 周夫人:“阿朱长得标志,一身武力,且脑子灵活。至于这个阿霖,今日才送到,我见长得标志便留下,还不曾教些什么。” 范怀生听到标志二字,仔细看了看,这个阿霖年纪不大,一张脸确实是有些看头。 至于阿朱…… “来人,打盆水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一身武力的人到底长得多标志。 马上就有人打来一盆水。 孟获看着云妍那只沾了血迹的手:“阿霖你先把手洗了,我再洗。” 云妍乖乖的把手伸了进去开始洗手。 孟获看向上面的范怀生:“东家,一盆水不够,多打两盆呗,这样我的盛世美颜才能完全的展现出来。” 孟获不是吹。 她这张脸不仅斩男女老少,甚至能斩不少野物。 当初那只野猪就是被她这张脸给迷惑住,结果被她一拳击飞三丈外…… 范怀生更是好奇了。 前院的孩子对他虽尊敬,但是总归是多了几分恐惧和害怕。 这个阿朱倒好,看上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说起话来倒是有趣。 “准了。” 周夫人看着东家那微微上扬的眉毛,微微的勾了勾唇,看来不用太过担忧了。 云妍洗干净之后,孟获直接将自己的头给埋到了水里。 不一会一盆干净清澈的水马上变得红艳艳的。 人很快就端了下去,又续上一盆。 孟获再次将头给埋了进去,手在小脸上搓着。 这下水清澈多了。 孟获从第三盆水里出来的时候,水已经基本上清澈了。 孟获的脸也干净了许多。 孟获那张脸就赤裸裸的显现在大家的面前。 范怀生看着那张脸,虽然稚嫩,但是仍旧从优越的五官看出今后的模样出来。 旁边的阿霖虽不及阿朱那么惊艳,但是也是难得的长相,尤其是那双眼睛。 看着你的时候像是会说话,但是你看久了之后发现其实那双眼睛的神韵在你身上。 怪不得周夫子说了两个标志,当真是标志啊。 孟获笑:“东家觉得如何,就说标志不标志吧。” 她不管是随了孟泽钦还是林蓁,她这张脸都不可能丑了去。 不知为何,范怀生总觉得这张脸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觉得有些眼熟。 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孟获将范怀生眼底的疑惑收入眼底,淡淡的笑了笑,看来这人的地位也不高嘛。 他爹那张脸是个人见了就不会忘记,就算忘记也能有点印象吧。 看来只是见过,但是见得少,有的印象,但是不深刻。 所以短时间内想不起来。 范怀生还是保存着一丝怀疑,对上了孟获那双灿烂的眸子:“那双腿是石桌压断的?你弄的?” 孟获点头:“对!没错,我天生神力!” “需要我给东家展示一把胸口碎大石吗?” 范怀生确实是好奇,这个三四岁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搬得动五六百斤的石桌的。 见范怀生没说话,孟获继续说。 “那我给你东家表演一番,那今日这事就掀过好不好。” “今后,我唯东家马首之瞻,东家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东家让我抓鸭,我绝不捉鸡。” “什么下辈子结草衔环做牛做马都是画大饼,阿朱这辈子就只给东家一个人做牛做马。”也要看这辈子的你能活多久了。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孟获看着范怀生那越来越感兴趣的表情,就知道有戏。 范怀生看向了周夫子:“你说的确实没错,脑子确实灵活。” 周夫子笑了笑:“东家可好好好看看吧,这个阿朱啊,定会让你大开眼界。” 孟获跟着说:“是啊,东家,把我留下吧,我定然会让东家大开眼界的。” 孟获在心中冷笑:让你看看前后院起火到底是什么样的。 范怀生看着下面两个尸首,嫌弃地撇开眼。 “既如此那你就将那石桌给放回原来的位置。” “如果你放回去了,你们俩就在后院呆五日。” “放不回去,你们俩就,跟着她俩一起吧,不然她俩黄泉路上太孤单了。” 孟获勾唇:“东家,她俩可是结伴的,一点都不孤单。” 换言之,我们也不会走黄泉路的。 ------- 亭内那满地的血迹和饭菜都被冲刷收拾干净了。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 孟获非常轻松地将那石桌给搬了起来给放到了桌上。 轻轻松松的。 甚至还单手撑着五六百斤的石桌给大家转了个圈。 笑得灿烂,跟表演杂技似的。 范怀生看着孟获那轻轻松松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和好奇。 他丝毫不怀疑这院内的石桌的重量,毕竟这院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是过了他的眼的。 这个阿朱,当真有些本领在身上的。 但是小心思有些多,还是得敲打敲打。 以后定能助他成就大事。 这件事很快就被掀过了,孟获带着云妍如愿地到了后院。 孟获看着后院那拿着鞭子的人,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生怕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勾了勾唇,还真是他啊。 ? ?猜猜那个熟人会是谁? ? 【在线求好评~~~】 第115章 老相识了 后院里面跟前院比起来多了荒凉凄惨多了,也不如前院大,也都是一群年纪不大的人,只不过很是狼狈和凄惨。 这到后院来的都是在罚站,要么就是干点苦力活,不听话的,不好好干的就要被惩罚。 男的就会被鞭子抽,留一些皮外伤。 女的就被针扎,扎在不易看见的地方,毕竟不能伤了她们,便只能用针了。 不仅罚了,还罚得毫无痕迹,也说得过去。 主要是用针扎对付她们是真的有用,干活也有劲了,也不挑食了。 进来的没有不怕针的,更有甚者出去之后再也没进来过,再也不想感受那针锥之痛。 那是一种直达天灵盖的疼痛,感觉浑身都在发痛发痒,感觉就像是要死了,但是又没死成,非常折磨人的精神。 成年男女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更何况是几岁的孩童。 孟获带着云妍进了后院,大家将视线都投向了她们俩,她们的年纪太小了。 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进来的。 有的在洗衣服。 有的在打水。 有的在抬石头。 有的在挑水。 有的在劈柴。 …… 都是一群年纪不大的孩子。 这些活都很稀松平常,但是偷懒的都会迎来不同的惩罚,饭也会被克扣掉,吃一些剩菜剩饭。 剩菜剩饭都是前院剩下来的。 好好干活就不会被针扎不会被惩罚,也不会被打,还会有一份可以果腹的饭菜。 但是在前院的话,只要努力一些,达到夫子的要求,就可以自主选择饭菜,还有时间可以休息,可以满院的玩耍,甚至还能提出一些要求。 明明都是要努力干活,明显在前院的待遇就比后院好得多。 怪不得大家都对后院讳若莫深呢。 怪不得从后院出去之后的孩子都那么努力呢。 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罢了。 前院有管理的夫子,后院自然也有管理的人。 他们之中有一人拿着鞭子,看到不听话看到偷懒的就用鞭子抽过去,非常的凶狠。 “看什么看,快干活,没见过人啊!” “还有你,看什么看,还想不想吃饭了?” …… 另外一个还有个人全身上下都别上了大小不一粗细不一的针,她死死的盯着一群娇弱的女孩。 眼里横扫院中的一切事物,看到有人偷懒,或是不好好干活摸鱼的,就视情节深浅采用不同的针头,用着她自以为的力度去惩罚。 刚好有一个小女孩趁着打水的功夫休息了一会,她眼睛一眯,笑的极其的邪恶,直接过去按照自己的记忆抽出一根针,猛地扎向了那小女孩的后背。 然后传来幽深而又痛苦的嚎叫和痛苦。 她斜眼一瞪,一脸凶狠:“不准偷懒,再偷懒,老娘扎不死你也疼死你。” 还有一个人,坐在大树底的摇椅上,咬着旁边递过来葡萄乘凉,还有人拿着蒲扇给他轻轻的扇风,别提多么舒服了。 就像是来度假的。 不过一会儿,大树底下多了一个摇椅。 孟获和云妍一人一个。 孟获咬着阿大送过的葡萄,闭着眼,享受着这午后的惬意时光。 阿大就是刚才躺在摇椅上的男孩,约莫十岁左右。 “阿大,混混得不错哦。” 阿大挠了挠后脑勺:“哪儿有哪儿有,倒是老大你,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里,特地来找我们的。” 孟获听到这,睁开了眼,看到了阿大那张带着谄媚的脸,又看向不远处的阿风和阿花。 阿风手里的鞭子使得越来越顺手,阿花手里的针也是,用得出神入化的。 还真是看不出来,他俩还有这手艺。 孟获没有直接回答,看向了阿大,阿大洗干净了脸,穿上了干净的衣服,长得倒还算是那么回事,不像个小乞丐了。 当初跟着她的时候,死倔死倔,死不听话来着,后来也折服在她的手底下了。 说起来,当初卖掉那人贩子夫妻,阿大的功劳是最大的。 他是里面最大的,砍掉人贩子手脚都是阿大亲自操刀的,当时那一个狠。 还有那个人贩子的婆娘,也是阿大提出来有个招收黑奴的地方,给弄着过去的。 当然,从头到尾的事情都是她给计划的,但是她没有亲自动手。 毕竟她出主意了,哪儿还有动手的道理。 她比较想做那个幕后之人,能搅弄风云的那种,听着就很爽啊。 “阿大,你们在这日子过的不错啊。” 阿大手里端着盘子,盘子里刚刚续上的葡萄。 “没有没有,都是多亏了老大。” 孟获愣住:“多亏了我?我干啥了我?” 阿大于是就将和孟获分开之后的事情都全部说了一遍。 “老大,我们和你分开之后,我们就想办法把我们给卖了。” “你说的嘛,做乞丐没有前途,偷东西容易挨揍,做生意没钱,做学徒没人要。” “不如到大户人家做个家奴,慢慢的混,混到一定程度就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了。” “果然老大你说的没错,你看我们现在,不仅过得不错,还当上个小管事了。” 阿大越说越激动,笑吟吟的,和平日里面罚人最狠的样子看起来截然不同。 很多人都在好奇这边坐在摇椅上的是什么人。 不是前院派过来受罚的吗,怎么看样子像是来享福的。 阿风和阿花罚完之后,甩了几句狠话然后就朝着孟获这边过来了。 刚刚明明还是一副凶狠可怖刻薄的模样,下一秒到了孟获跟前就乖乖巧巧的,笑的也灿烂灿烂的。 别提多乖巧了。 阿风将鞭子收起来了。 阿花也将浑身是针的外衣都给脱了,还把贴身衣服上的针都给取了出来,生怕身上的针伤到孟获。 “老大老大,俺来了~~~”阿花兴高采烈地朝着孟获跑去。 叫的那叫一个嗲,那叫一个欢快。 孟获猛地坐了起来,刚刚阿花那堪比容嬷嬷还要阴险狠毒的模样直接闪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人家容嬷嬷是演的。 可阿花这手针线功夫可是实打实的。 孟获都莫名打了个寒颤,与阿花许久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第116章 后院的座上宾 孟获嘿嘿的笑着两只手做了一个抵挡的姿势。 生怕阿花身上有漏掉的针,扎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着就感觉疼,更别说是真扎到身上了。 “停停停——” 阿花保持着奔过来的姿势,欢笑的脸也僵在那儿,有些吃惊的看着孟获,眼睛眨巴眨巴,问:“怎么了老大。” 孟获:“阿花,我怕疼,你知道的,我一看到针我就害怕。” 阿花大大咧咧的笑着,还转了个身:“没事没事,老大你看,我都取干净了,我知道你怕疼,我都给取走了。不信你看。” 阿花转了个圈,孟获感觉自己的眼好像被什么给闪了一下。 目光马上就捕捉到了闪到她的来源。 阿花在阳光下转着圈,针头反射着阳光闪到了孟获的眼。 孟获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然后指着阿花脚上冒着光的针头。 “阿花,你看那是什么?” 阿花懵逼地看着孟获,然后看向自己的脚,马上低头取掉脚上的针头,还有另一只脚上的针头。 老大还是那么聪明仔细。 孟获看到旁边还有,心一抽一抽的,差点被暗杀了,真吓死了。 最后阿花又检查了一遍,露出一个干笑的表情:“嘿嘿,老大,这下没了。” 孟获这才伸开手,两人抱了抱。 阿花死死的抱着孟获:“老大,我快想死你了,你怎么不来找我们玩?” 孟获尴尬的笑:“这不是来了吗?” 心里却腹诽,是啊,找你们玩,还得鲨两个人才能来和你们一起玩,不然还真的没机会一块玩。 “对了,老大,你觉得我刚刚怎么样,凶不凶,厉不厉害。”阿花得意洋洋的,朝着孟获说话的语气有一丝期待感。 是期待被表扬的语气。 孟获觉得很难评,只能说阿花把那个人贩子婆娘折磨人的法子学了个淋漓尽致,甚至青出于蓝。 毕竟阿花的手上背上腿上全是针眼,全是那个死老婆子用针扎的。 不高兴了扎,高兴了扎。 吃饭前扎,吃饭后扎。 反正就是扎。 阿花有那么一手技术,估计和那个死老太婆脱不了什么关系。 孟获最后给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emm,我觉得吧,都到位了。就是下手轻一点就好了。” 阿花听到了马上摇头:“轻点那可不行!” “不然她们就不听话了,不听话了就无法无天了。” “你是不知道啊,我刚开始来的时候,他们还想反过来欺负我呢,我把他们都扎服了。” “有些人啊,你越让着他,他就越得寸进尺。” 孟获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刚来的时候?你们来了之后就直接干这个活吗?!” 阿花懵了,将视线投向了阿大。 “我不知道啊,我醒来之后阿大就让我管着他们?” “忘记了,反正刚开始来的时候这里也是有人的,只不过或多或少,来了一批又换一批。” 阿花像是想到什么,看了看周围,凑向孟获并压低了声音:“这里,还经常死人。” 孟获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还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真的吗?” 阿花撇着嘴坚定的点了点头,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可不吗。 但是阿花更好奇的是孟获怎么来的。 “老大,你是东家雇来的吗?有你在,这群人肯定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阿花说完还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人,还大声威慑。 “那个谁!别偷懒哈,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小心老娘拿针扎死你。” 孟获明显的看见不远处好几个人的身子都颤了颤,然后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孟获看向阿花,阿花又恢复了笑的灿烂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来刚才厉声威慑的人是她。 一直没说话的阿风也开口了:“老大,你这次来了还走吗?” 阿大在旁边也看着孟获,也是在期待孟获的答案。 而孟获却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你们喜欢吗?” 三个人听此都沉默了,看向孟获的目光都有些迟疑,想开口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孟获也看出来了,三个人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地方。 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能遮风避雨填饱肚子不再被人驱使奴役的地方罢了。 云妍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似懂非懂的,于是便把视线投向了其他人身上。 阿风看向孟获:“老大我现在很厉害了。” 孟获看到了的,阿风这鞭子使得确实是有模有样的,主要是还有准头。 她现在都要怀疑阿花和阿风是用这些人来练手法了。 “我看到了,我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给你说了,你不是庸才,你是一个惊世之才。” “只要加以引导今后肯定是个有名的大人物。” 阿风本来没有表情的脸,听到孟获说了那么一句,直接笑开了花。 阿大在旁边看着阿花和阿风,沉了沉眸子。 孟获看了眼旁边很是好奇的云妍。 “阿花阿风,这个是阿霖,是我妹妹。” “你们带着她去转转,别让她被欺负哦。” 阿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包在俺身上!” 阿花又看向了云妍,语气豪迈:“你是老大的妹妹,自然也是我阿花的妹妹,走,跟着我走!!!” 阿风也朝着云妍笑了笑。 阿花帮着云妍从摇椅上爬下来。 云妍整理了一些自己微微凌乱的衣裙,看着阿花笑的灿烂的模样,知道她不是坏人。 尽管刚才她刚才亲眼看见她拿着针扎人。 云妍或许不相信阿花,但是她相信孟获啊。 “谢谢你阿花。” 阿花还没看见除了孟获之外那么好看的孩子,还那么有礼貌的对着她说谢谢。 阿花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笑的也有些憨憨的:“嘿嘿,没事没事,走走走,往这边走。” “阿霖是吧,你喜欢点什么东西,可曾用过饭。” “对了,不知道你们要来,没收拾屋子,和我将就一晚如何?” “若是你介意的话,我打地铺也没关系的。” 云妍只是微微一笑:“用过饭了,谢谢你,我,我不挑的。” 阿花对上云妍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飘得都没边了,一个劲地傻笑和点头。 孟获则是看向了阿风,阿风将旁边扇风的人都遣走了。 她看向笑着的云妍三人:“阿风,能不能帮我个忙。” ? ?下面就要写林蓁去孟府要孩子咯~~~ 第117章 孟获烧了学堂 孟泽钦看着明景瑜和赵放:“你们来干什么?” 明景瑜义正严词:“嫂夫人来了,不,不得来见见?” 明景瑜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承认孟泽钦比他大。 孟泽钦又看向赵放:“你呢。” 赵放挠了挠头,笑着说:“头,你知道的,我,我一直是保护明寺卿的。” 赵放然后看向明景瑜,使了眼色示意明景瑜配合:“是吧明寺卿。” 明景瑜点头:“没错!!!” 孟泽钦最后凝眸,抬脚进了将军府。 ------ 前厅的孟泽希已经没招了。 看着上面的二老,心想完蛋了。 明明才找朱颜的母亲联合起来唬过了二老,这下好了,孟获亲娘找上门来了。 他刚刚下朝回来,便有人说外面有人拜访,说是来找孟获小小姐的。 孟获不在,自然是要将人打发出去。 可偏生那人说是孟获的母亲,要是换做之前肯定是不信的,可是在孟获失踪的前一日,他从孟获的口中获知她娘亲还在世。 他只能出来看看了,将人给请到了前堂来。 他只是一眼便能看出此人和孟获的关系,但是还是不太确定,现在关乎孟获和云妍的事情,不能马虎,只能让人去大理寺去寻孟泽钦来。 林蓁和安瑾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喝着茶。 孟奉和秦霜也不太确定,只能将眼神投向孟泽希。 孟泽希看着两人,开口:“这位姑娘,你说你是孟获的母亲,可有何凭证?” 二老看着林蓁这模样,看着也不像是骗子,世间哪儿能找到那么漂亮的骗子来。 包括旁边的那个翩翩如玉的男子,衣着打扮都是上乘,看着散发出来的气质也不可能是个骗子。 安瑾看着这位传说中少辅大人,倒是文质彬彬温润如玉。 “少辅大人倒是说笑,母女之间还用凭证?” “我们家小……小获获呢。她见到我们自然什么都明白了,还需要什么凭证吗?” 安瑾差点说漏嘴,说了个“小寨主”,但是很快就圆了过来。 孟泽希看向安瑾,又看了看林蓁,这俩人来时便比较亲密。 莫不是……孟获的后爹? “不知你是?” 安瑾勾了勾唇:“少辅大人就别管我是谁了。我们家孟获呢,莫不是怕我们来寻,将人给藏起来了。” 林蓁在旁边静静的抿着杯中的茶水。 她不善言辞,对上他们会吃亏,但是安瑾就不会。 提到孟获孟泽希自然是有些理亏,但是面上不显,至少现在要确认的是这两位的身份。 秦霜见至,看向林蓁开口道:“这位姑娘和公子切勿着急。” “在孟获寻到孟府的时候,我们便问着孟获是否有旁的亲人。若是愿意,孟家自然是要将接来京城的。” “那时孟获便说没有什么亲人了,我们这一时也不好确认身份。还望姑娘和公子见谅,等孟获到了一切自然都明了。” “还请两位稍等片刻,孟获去了国子监上学,斐林已经派人去了,国子监离孟府有一段距离,二位先喝口茶。” 孟泽希那叫一个慌,孟获是真的不在国子监,他也真的没有叫人去国子监啊。 心里想着孟泽钦怎么还不回来。 孟泽希甚至都在希望这俩人是骗子了,打发了就是。 就是怕真的是啊,到时候怎么瞒得过。 人家可是亲娘,把人孩子弄丢了还不赶紧找…… 主要罪魁祸首还是孟泽希本身,如果他不让孟获去公主府,如果强烈要求冷艳和冷淡跟在孟获身边,或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安瑾和林蓁甚至一点都不奇怪孟获说他们都没了,要是说他们都还在就不是孟获了。 让他们意外的是,孟获居然去上学? 国子监还没有被她搅的天翻地覆吗? 或者说,国子监还没有被孟获给烧了个干净吗? 安瑾好奇。 “少辅大人,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想回答“不该问就别问”的孟泽希秉承着来者是客的礼制,笑着:“但问无妨。” “少辅大人,你们谁说服孟获去上学的啊。” 安瑾对上孟泽希那诧异疑惑的目光,马上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哈。” “因为孟获不想上学所以才从家中跑出去的,所以我就比较好奇。” “孟获为了不上学没少做坏事。” “依照孟获那性子,没少在学堂惹事吧。” “学堂里的夫子还好吧,学堂里的学生都没什么事吧。” 孟泽希这下已经确定了,即使对方不是孟获的娘亲,也知道和孟获关系匪浅。 毕竟是真的了解孟获的习性。 孟泽希便将那日落水的事情给说了,说的比较中肯。 听完之后的安瑾笑的根本收不住:“我就说嘛,孟获吃不了一点亏的,你说是吧阿姐。” 安瑾一边笑一边看向了林蓁。 林蓁依旧冷着脸,没有任何情绪,但是看向安瑾的眸中有一丝警告在里面。 安瑾马上收住了笑。 他来之前并不知道阿姐是来的京城,他以为阿姐是去找孟获了,没想到还是来了京城。 他跟着阿姐,结果发现阿姐被抓了,就暗中跟着,最后设法救出了阿姐。 当他质问阿姐为什么要来京城的时候,阿姐说是来找孟获。 他也是没料到孟获就是在京城,还和京城的孟家有关系,他跟着林蓁走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他都是懵的。 结果进来之后,看到孟泽希那张脸的时候,就慢慢确定下来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是孟家大郎孟泽希,当朝少辅。 孟获的父亲是孟家二郎,曾经的骠骑大将军,那个以少胜多骁勇善战的大将军。 孟泽希听到捕捉到那声“阿姐”愣怔了片刻。 两人长得并不像。 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翩翩如玉。 但是姐弟之间也鲜少有那么不像的。 孟泽希突然想到了孟获。 孟获和这位姑娘也一点都不像,孟获全随了孟泽钦,当然,那性格和孟泽钦不一致的地方也和这位姑娘不一致。 “看来孟获在你们那边也是经常捣蛋?” 安瑾一提起孟获就起劲:“那可不,孟获曾经不想上学还想烧了学堂呢。” ? ?孟获:战绩可查 ? 【没想到吧,突然加更!!!】 第118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一想起不久前的事情安瑾就有些唏嘘,孟获聪明是真聪明,但是捣蛋也是真的捣蛋,什么事都敢干。 他不在没人护着她,她也照干不误,根本阻挡不了她。 在临城如此,如今到了京城还如此。 太子的一双儿女也是照揍不误,这性子,以后谁能护得住啊。 安瑾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孟泽希听到当初孟获还想火烧学堂,现在有点担心孟获回来之后的国子监了。 国子监,真的耐得住孟获霍霍吗? 答案是否定的。 孟奉和秦霜夫妇搭不进去话只能在旁看着。 想着怎么把林蓁给留下,这样孟获就能待在孟府了。 孟家的血脉怎有流落在外的道理,再加上前段时间才给孟获正名办了生辰宴。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林蓁给留下,他们俩看着林蓁这相貌,这性子,这气质,不错!!! 配孟泽钦绰绰有余。 孟泽钦三人进来看到林蓁的时候,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的。 反倒是孟泽钦看上去是有些兴奋,起初眼里是一丝不可思议,随之变成了让人难以理解的兴奋。 他就说她认识他,或是见过他,原来是他俩有个孩子。 安瑾看着孟泽钦,便知道了孟获那张脸是随的谁了。 跟孟泽钦真的是一模一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不过昨晚旁边的俩人怎么那么眼熟。 林蓁只是轻轻的扫了那边,随后镇定的拿起了茶水开始往嘴边送,很是冷淡。 安瑾见林蓁很是淡定,所以昨夜阿姐就认出来了,所以才以牙还牙,将那枚袖箭刺穿了那侯爷的左肩。 那位置和这位大将军左肩受伤的位置,是同一个位置。 当时他没有多想,如今看来,竟是如此。 昨夜天黑,加上他注意力一直在阿姐身上,便没有发现那人的脸和孟获的相似。 明景瑜和赵放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这,这合理吗啊? 不,不对,就应该才对。 英雄对美人,美人还会武,包般配的啊。 孟泽希从大家的反应便看出来了,他们见过面。 孟泽钦嘴依旧欠欠的:“好久不见啊。” 林蓁知道是在和她说话:“也没有很久,昨晚才见过。看来还是肩膀上的伤不够重。” 孟泽钦勾了勾唇,朝着林蓁走了过去。 “来找孟获的?” 林蓁点头:“此行是为了带孟获回家,还望孟将军,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成全。” “孟获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 换言之,孩子出来时间有些长了,也该回家了,此行不为权势,只为孟获。 安瑾在旁边继续说:“孟获少不更事,给诸位添麻烦了。” “既然身份已经明朗,我们就不打扰了。” “孟获在国子监的话,我们直接去接就行。” “叨扰各位了。” 孟泽钦看了眼安瑾,听着声也听出了是昨晚那个擅自行动的人。 “那可能不如二位如愿了。” 林蓁和安瑾看向了孟泽钦,林蓁问:“什么意思。” 孟泽希已知瞒不下去了,看了眼上面的一双夫妇,只能坦白。 “孟获前两日便没有了踪影,应当是与当下京城一起孩童失踪案有关。” “已经在找了,此事确实是我的不是,若不是我让孟获去公主府,便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孟泽钦看向了孟泽希:“孟获还去了公主府?” 孟泽希点了点头。 林蓁和安瑾的表现倒是还算镇定,似乎孟获丢了这件事并未给他们造成什么情绪波动。 倒是孟奉夫妇懵了。 秦霜问:“孟获不是去了朱家?怎么就丢了。” 孟奉脸色阴沉,想发怒但是那么多人都在,尤其是林蓁在,便生生忍住了。 二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孩子丢了,怕他们二老担心,便只能找了朱夫人过来圆了个谎。 孟奉沉着声:“为何还不去找?” 孟泽希:“已经在找了,一直没有消息。” 秦霜一脸的担忧:“那现在快去找啊,还在等什么。你们俩兄弟到底想干什么,孩子丢了不去找,还杵着在这干嘛呢?” 孟泽希看向秦霜:“娘,已经再找了,您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 孟泽希在这边安抚着二老。 孟泽钦则是一直打量着林蓁,林蓁只是刚开始诧异了下,情绪依旧很稳定。 若不是林蓁这几日一直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都要怀疑孩童失踪案与林蓁有关了。 不止林蓁,甚至连同安瑾,都很镇定。 似乎被拐一事,根本不值一提。 孟泽钦那精致的眉眼直勾勾的看着林蓁:“你似乎并不惊讶。” 林蓁对上那双眉眼,恣意而又明媚,明明一个恣意明媚的少年郎,怎的就生的如此魅人。 林蓁有一瞬的失神,脑子里闪过昨夜那个不太舒服的怀抱,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一些快。 有些不太正常。 林蓁起身:“既然孟获不在,我们便先走了。” 见林蓁起身,安瑾也起了身,准备走。 林蓁刚抬脚,就被孟泽钦拦住了去路,她抬眸看去,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有些轻佻又有一丝玩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泽希笑:“没什么意思,想留你做几天客。” 林蓁依旧冷若冰霜,语气之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不必了。” 说完之后抬脚便往旁边走。 孟泽钦刚好也往旁边跨出一步,死死地挡住了林蓁,嘴角噙着一抹笑,活脱脱像个浪荡的登徒子。 安瑾见状不对,想上前,却被两堵人墙给挡住了。 安瑾对上两张笑得不忍直视的脸,看向那边被挡住的林蓁,刚想说什么。 就被人架起来了。 “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昨夜看你武功不错,不如我俩切磋切磋?” “是啊,我昨晚看你昨晚那伪装得不错啊啊。要不要来我大理寺发展发展,我们工作轻松,安排食宿,要不要考虑考虑。” “别看了别看了,人家小夫妻的事情你掺和什么啊。” “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听话,咱们别掺和啊。” 安瑾就那么无奈地被捂着嘴给架走了。 不是,他还一句话没说呢。 ? ?孟泽钦:你觉得你今天能走掉? ? 林蓁:是吗? 第119章 你知道你给我生了个孩子吗 孟泽钦直勾勾地看着林蓁:“你知道你给我生了个孩子吗?” 林蓁没说话。 孟泽钦见状,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蓁。” “哪个草秦蓁?” 孟泽钦点了点头:“那么林小姐,有时间吗?想和谈点事情。” 林蓁:“没有。” 没有时间。 孟泽希倏地弯下腰,与林蓁平视,看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笑:“林小姐是真的姓林吗?” 林蓁不满,看了过去:“自然。” “那林小姐为何让孟获姓孟?为何不姓林。” 林蓁:“她叫林获。” “那孟获从什么时候开始叫的林获呢?” “现在。” 孟泽钦看着林蓁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有一瞬的无奈。 但是现在看来,林蓁是知道她生的孩子是他的,那为什么不来找他。 还有就是,他什么时候和林蓁……有的孟获。 对此,他依旧毫无记忆。 一瞬间他就联想到了林玉茹,每次和林玉茹有什么牵扯的时候,他也没有那些记忆。 但是昨晚他奋不顾身给林蓁挡袖箭的时候,记忆却无比的清晰。 林,林,他孟泽钦是跟姓林的过不去了是吗。 真想杀尽天下姓林之人。 孟泽钦看向另外一边,孟泽希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孟奉夫妇俩,视线移到了林蓁身上。 “来都来了,我带你去孟获的院子看看?”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是林蓁却听出来了强制之意。 林蓁看着被架着走的安瑾,知道今日怕是走不掉了。 ------ 西院。 孟泽钦背着手走在林蓁的右侧,时不时的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林蓁,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林蓁,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林蓁依旧没有丝毫的情绪:“昨夜就见过。” “我说的是以前。” 林蓁停下脚步,看了眼孟泽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没见过孟获怎么来的?” 孟泽钦继续问:“在什么地方?” “临城。”林蓁也没想着瞒着,在打算来京城的时候,她便知晓会有那么一日。 林蓁看着西院,看到了那颗大树,明显地看到了院子内有被破坏的痕迹。 想也没想,指着墙角的一个地方:“她是不是藏了钱,应该是在那个位置。” 孟泽钦挑了挑眉,那个地方孟获确实是藏了东西,生怕是怕他给偷偷拿走去赌了。 “你怎么不猜那树下,树下的痕迹最浅。” 林蓁随着看了过去:“树下有,但是不值什么钱。” 孟泽钦笑着看着林蓁,脆音朗朗:“还真的是知女莫若母啊。” 那日冷淡主动的给了他说,小小姐将他娘给她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狡兔三窟,挖了不少痕迹出来。 实则最有可能的地方最没有,因为墙角那个地方是个空盒子,要继续往下挖才是孟获真正放东西的地方。 而那树下掩盖得最好,但是里面的钱根本就是用来迷惑人的。 毕竟那墙角下面的下面,才是孟获想藏的。 可是后来孟获办了个生辰宴之后,单独给孟获开了个小库房,里面全是孟获的宝贝。 也不知是有了一屋的好东西,孟获是不是就把墙角的东西给忘了,之后再也没提过。 孟泽钦不知掏了个什么东西,伸进了孟获库房的锁孔里,左右掏了掏。 咔嚓—— 锁就开了。 林蓁脸微微抽了抽,所以,孟获这天生会开锁是遗传的孟泽钦??? 孟泽钦看着林蓁那诧异的目光,有些不太自在,解释道:“行军需要,查案需要,需要。” “这是孟获的小库房,你看看。”似是想到什么,他又说,“我也不怎么爱财啊,你说孟获这喜欢钱还爱财是随了谁?” 孟泽钦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看着林蓁的时候,那双精致的眉眼像是要将里面的笑意和调侃给溢出来一般。 林蓁不知为何,不太喜欢这样的眼神,看着这样的眼神,她总觉得不太舒服。 这样的眼神,太赤裸了。 但是这样赤裸的眼神,她却没有厌恶之意。 之前对她有这种眼神的人,尸体都被野狗鹰隼给分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他是孟获的父亲,不能杀。 林蓁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瞥了眼这孟获的小库房,看向孟泽钦:“看完了,还有吗?” 孟泽钦一瞬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这个林蓁怎么看着,不太灵光的样子。 孟获那么机灵鸡贼,难不成真是随了他? “你怎么不担心孟获。”孟泽钦靠在库房的门上,看着林蓁。 林蓁反讥:“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担心的样子。” 孟泽钦摆了摆手:“我和孟获才认识不久,不亲,自然没有什么感情,我能做的只能尽力去找。” “你就不一样了啊,你和孟获呆的时间那么长,为何不担心?” 林蓁没说话。 孟泽钦看着林蓁那不说话的样,任你如何,她都没有丝毫的情绪没有丝毫的反应。 莫名心中有一股火。 孟泽钦掀了掀眼皮,略过林蓁走向了卧房,林蓁见状也抬脚跟了上去。 林蓁四处环顾了一番,确实是要比山上那个漏风遮不住雨的木屋好多了。 “这个就是孟获平日睡觉的屋子。” 林蓁捕捉到屋中不仅有孟获的衣服鞋子,还有孟泽钦的。 看来孟获和她父亲的关系,还可以。 孟泽钦看到了林蓁的视线停留处,是他的鞋…… 开口解释:“这屋子原本是我在住,孟获来了之后就给孟获住了,我一直忙着查案,很少回来。” “就连她这次丢了,我也是昨夜才知道。” 林蓁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孟泽钦懒懒散散的靠在门上,看着林蓁,很是纳闷:“孟获那么跳脱的性子,你能受得住吗?” 林蓁依旧没说话。 孟泽钦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林蓁就是个没有感情没有情绪也没有嘴人。 你不管说什么,她都听见了,但是就是听不进去。 把你晾在那,不管你说什么,那是那副小冷脸,跟个木头有什么区别。 孟泽钦第一次想要回自己的记忆,想知道那晚……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 ?孟·直球·泽钦 第120章 亲嘴 孟泽钦看着林蓁那副小冷脸,明明长得一张惊艳世人的脸,却偏偏冷着,这叫什么? 漂亮就任性吗? 情不自禁的孟泽钦就朝着林蓁走了两步,林蓁被步步紧逼退到了柱子上,见退无可退,林蓁看向孟泽钦:“你想死吗?” 好不容易在林蓁眼中捕捉到一抹紧张情绪的孟泽钦有些得意,再往前进了一步。 “死了就死了,做人啊,哪儿有不死的?” 语气吊儿郎当,还挑衅。 林蓁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短刃,已经别在了孟泽钦的脖子上。 孟泽钦似乎没有感知一般。 继续勾着唇一点点的紧逼。 那双大手莫名的攀上了林蓁的腰上,对于林蓁手上的短刃没有丝毫的恐惧,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这把短刃真的会不会伤他。 林蓁感知到了孟泽钦大掌传来的温度,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鼻尖传来淡淡的药香还有丝丝松木香,很熟悉的松木香。 林蓁有一瞬的愣怔,她此刻有些懊恼,微微的蹙眉,她自从见过孟泽钦之后,就一直在走神。 这对于她来说,太危险了。 林蓁抬眸看向孟泽钦,眼中很是坚定,手中别在孟泽钦脖子上的短刃微微用了力。 孟泽钦感觉脖子一疼,但是对比刚刚他捕捉到的情绪,这根本不算什么。 在林蓁腰间的手也没有随意游走,只是攀在上面,只不过大手的温度一直在递送。 让林蓁觉得有些不太自然,冷声:“孟二公子,你僭越了。” 孟泽钦勾了勾唇,邪性而又张扬,嘴里的话也不太正经:“是吗?” “孩子都生了,还什么僭越不僭越的。” 话一出,林蓁果不其然的再次愣怔,孟泽钦手在林蓁的腰上微微用力掐了一把,林蓁没防备发出一声淡淡的嘤咛。 注意力被腰上的手夺去,孟泽钦另一只手手疾眼快的夺走了林蓁手中的短刃。 林蓁见状,脚直接抬起朝着孟泽钦的下三路而去。 好在孟泽钦反应快,握着林蓁的那只手赶紧挡住,挡住了是挡住了,但是仍旧心有余悸。 这力道真踹到了,那真的就是断子绝孙了。 孟泽钦黑着脸,嘴角依旧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对女生仔细看去,分明是躲过去的庆幸和得意。 “怎么,今后不用了就不要了?” 孟泽钦也没想到自己嘴里会说出这句话来,离谱而又震惊。 说完之后他自己也懵了一瞬,看向了林蓁,林蓁的反应和他也是一致。 先是震惊,而后迅速掩饰自己的情绪。 孟泽钦手中的短刃迅速插回了林蓁腰间不起眼的腰带之中。 一把很精致的短刃,做工很是精湛,只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欣赏和探究了。 孟泽钦紧紧地握住林蓁的一只手,林蓁下意识地还想抬腿,却死死地被孟泽钦的腿给别住。 林蓁的另一只手被孟泽钦绕在腰后。 她被孟泽钦禁锢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挣扎了下,没挣扎开,大意了。 林蓁看了一眼孟泽钦,而后别开眼去,控制自己的心绪。 只要看到他那双眉眼,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心绪就忍不住乱。 虽然来前便做好了准备,但是真到这时,还是忍不住沉浸到那双眸子里去。 孟泽钦更是好奇了,他们的曾经,到底有过什么。 她一伸腿,他就下意识的挡,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般。 还有他刚刚那句下意识的话,还有林蓁的反正。 孟泽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能从林蓁表情和情绪之中看出些什么来。 他们之间,定然发生过什么。 孟泽钦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冷香,他很肯定,他对这个叫林蓁的人,很是熟悉。 熟悉到他想主动亲近。 让他想主动亲近的人,林蓁是第一个,至少在林蓁之前,没有人能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真是越来有意思了。 孟泽钦看着林蓁别过去的头,有些好笑,朝着林蓁又近了一些,隔在两人之间的只有微薄的布料了。 感受着对方传来的温度,两人都有些不太自然。 但是明显孟泽钦更加自然,孟泽钦歪着头朝着林蓁别过去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那双微微发红,甚至有些懊恼的双眼,微微一怔,心也止不住的抽了一下。 “林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蓁确实有事情瞒着孟泽钦,那就是孟获的存在。 如今孟获的存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那便不是瞒了。 孟泽钦在昨晚看到林蓁的时候,便觉得这人不一般,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 虽然他搞不懂为什么会挺身而出给她挡那个袖箭,他的身体先他的脑子一步…… 当然,他的脑子是清醒的,对昨晚和现在发生的一切,他都是清醒的,他是认可的,甚至是接受的。 他和林蓁曾经没有一段,他都不信。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什么都变了。 只不过那个变数是来自林玉茹。 “孟二公子自重。” 孟泽钦眼眸一沉,很是无辜:“自重?何为自重?”他一个武夫,懂什么自重。 林蓁双眼泛着淡淡的红,清冷的脸此刻有些懊恼,就连那白皙的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孟泽钦有些不解,明明孩子都生了,该做的都做了,怎么还那么害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会想到这些,但是就是克制不住,就好像理应这般。 林蓁转过头来看向孟泽钦,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再一次的失神。 五年前的孟泽钦,也是用这种含笑的眸子看着她,只不过那个时候是挑衅。 现在,分明就是调戏。 林蓁眼里的愠怒根本就没藏住,孟泽钦看着那张他看了一眼就很喜欢的脸,长得那么好看,干嘛要冷着? 偏偏此刻眼里藏着娇怒和湿意,耳尖还泛着红,尤其是那张不爱说话的唇瓣,红红的,润润的,孟泽钦忍不住噎了噎口中不存在的口水。 两人对视了一会。 “你……”放开我。 林蓁刚一张口,嘴就被堵住了。 看着那张放大的俊脸,孟泽钦已经闭上了眼睛,心安理得的碰上了那温软的唇瓣。 心之所向,不得已而为之。 是他的身体的自发反应,当然,他内心根本就没有抗拒。 ? ?孟泽钦:我不动自重,但是我可以知道你多重。 第121章 云深病重 任由林蓁怎么挣扎孟泽钦都没有放开林蓁,他遵循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 他这个人,最是随心所欲了。 林蓁的身上很香,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是那种淡淡的冷香,是一种让孟泽钦闻了就会着迷的香。 孟泽钦很是沉醉,鼻尖的弥漫着的冷香,唇间是又嫩又软的唇瓣,辗转之间竟让他有了一瞬的失智,就要在更进一步的时候,嘴上一疼。 孟泽钦疼清醒了,放开了林蓁,瞪大了眼看着林蓁,手摸着嘴角的唇瓣,毫不意外是一抹红色。 “你属狗的啊林蓁。” 林蓁此刻还有些凌乱,眼里还泛着尚未散去的红,点头:“我就是属狗的。” 这倒是没骗人,林蓁就是属狗的。 孟泽钦当着林蓁的面,伸出舌头轻轻一卷,将唇上的刚溢出来的血迹给卷入口中,淡淡铁锈味竟让孟泽钦品出了一种甜味出来。 林蓁眼一沉,伸出手狠狠地在孟泽钦脸上甩了一巴掌。 孟泽钦也没躲,一张脸顶着个巴掌印依旧直勾勾的看着林蓁。 在林蓁再次伸出手的时候,一手握住了她的皓腕,用力往他身前一拽,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将林蓁的手别在林蓁的身后,紧紧的将人抱在怀中。 “林蓁,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我们的过去。”孟泽钦似乎并不恼怒,眉眼依旧带着笑意看着林蓁,只不过看着认真多了。 林蓁不知从何说起,脑子里闪过的就是每一次孟泽钦的身影为别人挺身而出的场景,最后选择了沉默。 “所以,我们是有过去的对不对。孟获,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共同孕育出来的孩子。” “孟获,是我们都期待的,对吗?” 林蓁依旧没说话,只是脸色更加平静了。 只不过她越是平静,越是能证明,孟泽钦说的没错。 孟泽钦说的没错,孟获是他们一起期待的孩子。 孟获的获不是不劳而获的获,是孟泽钦被林蓁俘获的获。 这个名字,是孟泽钦取的。 但是那么多到了嗓子眼,林蓁却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放开我。” 孟泽钦听了搂得更紧了:“蓁蓁,你若是全盘托出,我可能会考虑放了你。” 那身‘蓁蓁’听得林蓁又是一颤,诧异的看向孟泽钦,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放开我。” 孟泽钦见状更加不可能放开了,朝着林蓁凑了过去,在那粉嫩的耳旁边似有若无的耳鬓厮磨:“我不放。” 林蓁的眼刀如果要是能杀人,孟泽钦似乎已经死了千万遍了。 挑衅和挑逗,林蓁已经分不清了。 最后只能轻轻的叹了口气:“放开我,我告诉你。” 孟泽钦见状得意勾了勾唇,放开了林蓁的手:“这才乖嘛。” 就在孟泽钦放开了林蓁的那瞬间,林蓁迅速从腰间抽出刚才那把短刃狠狠的在孟泽钦的两只胳膊上给了几刀。 孟泽钦疼得龇牙咧嘴的看着林蓁,林蓁依旧是一脸的冷漠:“不是你,谋杀亲夫啊。” 林蓁冷艳看着孟泽钦:“亲夫?你若不是孟获的爹,你早就死个千万遍了。” 孟泽钦看着自己两只胳膊上四道伤痕,失笑,还真是睚眦必报。 也就是四刀而已。 “那我还应该庆幸一下我是孟获的爹了。” “那你这气也出了,是不是该告诉我,我们的曾经了。” 林蓁:“我和孟二少哪儿来的曾经?” “孟获,我要带回去” 孟泽钦:“那可是我孟泽钦的种,你说带就带?你也得问问孟获的意见吧。” 林蓁:“她不会有意见的。”有的话打两顿就好了。 “你就那么肯定?”孟泽钦看着林蓁慢条斯理的将短刃收回腰间,问。 “我生的,我自然知道。” 说完之后瞥了一眼孟泽钦,抬起脚就要往外走。 孟泽钦在后面跟着,跟着走之前还忍不住看看自己两个被割得匀称的手臂。 还别说,挺匀称。 他真是对这个林蓁越来好奇了。 长得那么一张漂亮的脸,下手却那么狠。 果然应了那句话,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是有毒。 孟泽钦跟在林蓁后面走,一前一后。 结果对上了孟泽希,孟泽希看到了孟泽钦那两只手臂上的伤,又看了眼孟泽钦那笑的不值钱的样。 还有嘴上那伤。 孟泽希暗道一句活该,也真是不值钱。 看笑得那样。 孟泽钦看到了孟泽希身后的云岚羽,慢慢地走上了前:“大哥。” 然后视线移在了云岚羽身上,眼神就像是在问这个是怎么一回事。 云岚羽自然是看到了孟泽钦还有他要遮住的林蓁。 看到林蓁那一眼,被惊艳了一瞬。 孟泽希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情况。 但是不是朝着孟泽钦说的,而是朝着林蓁说的。 云深吐血了,很严重。 之前一直在服孟获给的糖丸,身体好多了,最近孟获丢了,没有再给糖丸,自然这病又复发了。 林蓁一听就知道孟泽希说的什么糖丸了。 那哪儿是什么糖丸,分明是解百毒的百毒丹。 孟泽钦也看向了林蓁。 云岚羽当场给林蓁弯腰行了个大礼:“还烦请夫人赐药。” 林蓁从腰间取出一个药瓶,是孟获给她的,还没用过:“里面还有十粒百毒丹。” 云岚羽接过,紧紧地攥紧在手中:“多谢夫人,今后如有需要临沂王府,尽管来找小王便是。” “百毒丹能解百毒,结不了的毒只能压制,治标不治本。”林蓁说道。 云岚羽露出一抹苦笑:“孩子生来就带了毒,访遍名医都无能为力,这百毒丹是目前唯一能压制的。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也不怪临沂王府子嗣单薄了,生下来根本活不了。 也不怪云岚羽那么说了,云深本来是活不了多长时间的,结果前段时间莫名的吐了口血然后体内的毒好多了。 云深背地里天天吃着孟获给的‘糖丸’,最近才好了许多。 但是没想到今日突发吐血,也没能去成国子监,便问了奄奄一息的云深。 才知道近来都吃孟获给的糖丸。 让府医闻了那装糖丸的瓶子,才知道里面是药,疑似是解毒的药。 明明是药丸,却做成了糖丸的模样。 ? ?孟泽钦和林蓁是有故事的哟~~~ 第122章 倒霉蛋云深 “一出生就带了毒?”林蓁有些好奇。 云岚羽点了点头:“不错,深儿生下来便通体带毒,此毒寻遍名医,都说不曾见过此毒。此毒甚是诡异,出生时通体带毒,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里的毒也越来越多。” “如今,如若是没有这百毒丹,深儿估计早就没了。” 林蓁看向了云岚羽:“我能看看吗?” 云岚羽点了点头。孟泽希还有要事要处理,给孟泽钦使了个眼色,让孟泽钦赶紧跟着一块去。 孟泽希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一向温和的眸子有些深沉。 他可以肯定,他见过林蓁。 甚至,那个地方就是上京城。 至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他就要去见一个人了。 ------ 榻上的云深脸色苍白,但是也可以明显的看到与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 云深因为中毒就比同龄人嗜吃,长得也快,身体也肥胖。 现在与之前相比,不过数日,已经明显的消瘦许多了。 林蓁纤细的手把上云深的手,脉象紊乱还微弱。 这孩子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得了。 明玉一脸担忧的看着榻上的云深,满脸的憔悴,眼睛早已哭得红肿,与昔日在临沂王府游刃有余处理事务的端庄大气比起来,明显差得太多了。 云岚羽也很是担心,他膝下就那么一个子嗣,自是心疼的,不过手还是揽住了明玉,大手拍了拍明玉,示意她别担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临沂王府的子嗣,全凭天意活着。 林蓁将旁边的百毒丹瓶子倒出一粒来,喂给了榻上的云深。 不一会云深的脉象便变得灵动起来,不像刚才那般微弱了。 这百毒丹,可谓是千金难求一粒了,孟获倒也是舍得一日一粒的供着云深。 云深很快又吐出一口血出来,林蓁见状拿起旁边的盆给递在床榻旁边。 那口血,深色的,是毒血。 林蓁沉了沉眼眸,这个毒…… 只有孟获能解。 吐出一口毒血的云深脸色明显好多了,慢慢的红润了起来。 林蓁在旁给云深输送内力,很快云深就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云深仿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般,就像是睡醒了一般。 直到看到旁边的血,再结合父亲母亲的脸色,他就猜到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发病了。 云深看到林蓁,有一瞬的愣怔,又看到了林蓁旁边的孟泽钦。 和孟获好像,应该是孟获的爹。 那这个人是谁,会是孟获的娘亲吗? 云深还记得孟获说过,她的娘亲长得很漂亮。 “你是,孟获的娘亲吗?” 孟获果然没说谎,她的娘亲很漂亮,但是也很凶残,可是目前看来,明明就不凶残,还是她救了他。 林蓁有一瞬的愣怔,毕竟孟获长得不像她,甚至说了都没有人相信,她是孟获的娘亲。 云深又说:“孟获说过,她娘亲长得很漂亮,就跟仙女似的。” “你长得那么漂亮,孟获还说糖丸是她娘亲给她的。你肯定就是孟获的娘亲,对吗?” 云深的视线移到了旁边的百毒丹上。 林蓁表情还是淡淡的,只是点了点头。 将那瓶百毒丹递给了云深:“每日一粒,最好是睡前吃。” “吃完之后会身体内的血脉会涌动,会吐血,是毒血,不用担心。” 云深攥紧了手中的百毒丹,点头:“我知道。谢谢您。” “孟获呢,我已经许久没见到孟获了。” 从那日国子监落水一事后他便再也没见过孟获了。 “您这次来,是想带孟获走吗?” 林蓁没回云深的话,起身走向夫妇俩,对着云岚羽夫妇微微点了点头。 “毒已经深入全身,百毒丹只能抑制,并不能根治。” 云岚羽看着床榻上的云深,满眼的担心,看向林蓁:“多谢夫人,这孩子自小便如此,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每每吊着一口气。” “多亏了夫人和令爱,若不是……深儿估计早就没了。” “在此,我们夫妇俩有礼了。” 夫妇俩给林蓁行了个大礼。 “谢礼晚一些回送到孟府,夫人别多心,那百毒丹一看便千金难求,我们夫妇只是想聊表心意。” 云岚羽说的很委婉,毕竟救命之恩,不是这黄白之物可以比拟的。 林蓁也为人母,虽然孟获从小坏事做尽,她也明白一个为人父母的心态。 “不必了。” “他的毒,有的救,你们也不必担心。” 云岚羽和明玉震惊的对视一眼,有些激动,明玉上前两手抓住了林蓁,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夫人,这,这是真的吗?” 林蓁见明玉那双红肿的眼眸,心神一动,不动声色的拂开了明玉的双手,点了点头。 “孟获既然看重他,有办法自然能救。” 林蓁将视线移到了那边已经说上话的孟泽钦和云深身上,顿了顿,继续说:“总之不必担心,他体内的毒,其实已经清了一半了,剩下的都是余毒。” “只不过这百毒丹已经没了,还剩九粒,他若是能撑到十日后。” “便有的救。” 十天,孟获应该能从那群人贩子里面逃出来,甚至更快。 夫妇俩对视一眼,不停地道谢。 “至于什么谢礼,都给孟获吧,孟获应当会喜欢。” 夫妇俩点了点头。 那边的孟泽钦看着云深这副模样,有些不可思议:“你叫什么名字。” 云深是体会过孟获的威力的,看到孟泽钦这张脸莫名的有些怵。 “云深,我叫云深。云深不知处的云深。” 孟泽钦问:“你和孟获关系很好?” 云深警惕的看了眼孟泽钦,点了点头:“嗯。” “那你想不想孟获离开京城?” 云深迟疑了一下,摇头。 孟泽钦朝着云深勾了勾手,云深凑了过去,孟泽钦在云深耳边说了句什么,云深瞪大了眼睛。 孟泽钦看着云深的表情,问:“知道了吗?小倒霉蛋。” 云·小倒霉蛋·深点头:“好。” 孟泽钦看着云深这上道的模样,点了点头,伸出手摸了摸云深的头:“孺子可教也。” 云深诧异的看着孟泽钦,孟泽钦此刻也是笑着的,明明和孟获有着一样的脸。 明明都是笑,他就是感觉不一样。 第123章 孟二真的是坠入爱河了 孟泽钦和林蓁走后,云岚羽和明玉看向了床榻上的云深,屋内的毒血已经收拾了。 云深手里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百毒丹,脑子里想着的是刚才孟泽钦说的话。 这样做,孟获真的就能留在京城吗? 他要不要问问孟获的想法,如果孟获想留下来,孟获肯定会想办法的。 如果孟获不想留下来,他不想让孟获为难。 明玉和云岚羽都还有些恍惚,孟家真的就是救了云深。 甚至还是不知情的情况下,救了云深。 云深看着憔悴难受的父母,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对不起,父亲母亲,孩儿让你们担心了。” 明玉坐在床榻上,温柔的摸了摸云深的头,含着泪笑着:“都是父亲母亲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罪。” 云深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瓶子。 他知道孟获不会害他,便乖乖听话避着所有人服下孟获给的糖丸。 孟获说,这个只有他有,所以他要偷偷吃。 这个吃了之后力气就会变大,和孟获一样大,但是有一点点的不适就是吐血,吐的是黑血就说明是在洗髓淬骨,黑血都是身体里的杂质,垃圾。 都吐出来就好了。 他第一次也是抱着尝试的心理尝一尝,结果真的吐了血,而且身体明显就好多了。 每日一粒,日日不落。 每日的血都是黑的,他每次都在期待着黑血什么时候能变红。 红了之后就力气大了,就能保护孟获,保护大家了。 可是他今日才知道,那黑血不是杂质,是毒血。 他全身上下都是毒。 云深也将这一切都给云岚羽夫妇给坦白了,没想到孟获那个孩子那么小,竟然将话说的那么全面,说的那么滴水不漏,哄着云深服下每日的救命百毒丹。 云岚羽夫妇看向那云深手中的百毒丹,陷入了沉默。 如果当初不执意留下这个孩子,云深就不用受此磨难了。 云深像是想到了什么,问:“爹,娘。那个漂亮姐姐,真的是孟获的娘亲吗?” 明玉也很好奇,看向了云岚羽,毕竟孟获的身份是上京城众所周知的,所有人都知晓孟获的存在了。 再加上孟泽钦和林玉茹那些事,自当对孟获母亲的身份存疑。 云岚羽刚开始也是没想到的,是孟泽希说孟获不在,但是孟获的娘在,这才冒昧的前去一问。 幸好,幸好,云深的命这才保住了。 云岚羽点了点头:“应当就是孟获的娘亲了。” 只不过看上去孟泽钦和林蓁的关系,不是那么和睦。 甚至还透露着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云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再哪儿见过孟获的娘亲,苦恼的想了想,就是没想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爹,娘。你们以前见过孟获的娘亲吗?” 两夫妇对视一眼,不明白云深的意思。 “深儿是什么意思,可是以前见过孟获的娘亲?” 云深身体自小不好,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基本上不出门,怎么可能见过孟获的娘亲。 云深听此便打消了自己的疑惑,只是摇了摇头,或许是他记错了。 ------ “林蓁,你没有心吗?我这身上,都是因为你,你怎么着也得体谅体谅患者吧。”孟泽钦跟在林蓁身后喋喋不休,一个劲的埋怨,试图吸引到林蓁的注意力。 哪曾想到林蓁一直往前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孟泽钦。 但是孟泽钦依旧在后面喋喋不休。 “就算是胳膊上的伤是我自找的吧,那我肩膀上呢,算谁的,总该算你的吧。” “不是为了给你挡箭,我会这样嘛?” 林蓁听到这句话倒是停了下来,但是后面的孟泽钦却一直在往前走,他以为林蓁会一直冷酷到底,哪儿想到林蓁会停下来。 林蓁见孟泽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在孟泽钦马上要撞到她的时候,她往旁边一侧身。 原本以为能趁机抱得美人归的孟泽钦要不是平衡力掌控得比较好,估计能当街直接摔个狗吃屎。 林蓁见着孟泽钦那趔趄差点摔倒的狼狈模样,还有那面上的不可思议的惊恐,嘴角没忍住轻轻的勾了勾。 竟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孟泽钦站稳之后,死死的看着林蓁,大有一副不教训林蓁不罢休的模样:“林蓁,你这就过分了吧。” 林蓁面上倒是很镇定:“孟二公子没站稳要摔倒,也要赖上我了不成?” 孟泽钦没话说,指着林蓁的手马上就软了下来,握成了拳头,笑的无可奈何。 朝着林蓁凑了过去,弯下腰尽力和林蓁平视,直白的问:“林蓁,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林蓁诧异,望向孟泽钦的眼里带着一丝茫然。 笑吗? 她还会笑吗? 似是想到什么,林蓁脸上骤然冷了下来,一把推开了孟泽钦就往前走。 被推到伤口在后面疼得龇牙咧嘴的孟泽钦在后面喊着林蓁没良心,林蓁也不曾回过头。 ------ 赵放一边欣赏着孟泽钦手臂上对称匀称的刀痕,一边感叹着,就是手上的药盒纱布没有半点要给孟泽钦上的意思。 “啧啧啧,还别说,头,嫂子这刀法不错啊。” 明景瑜在旁喝着茶看着孟泽钦那健硕身材上的刀疤,还有昨晚那个袖箭的伤口,也赞叹了一声。 “不对啊,那么完美的体格,你说林蓁是怎么舍得对你下手的啊。” “昂?孟二。” “更不对了,孟二,你什么时候那么掉以轻心了,让林蓁伤了你,莫不是玩苦肉计?” “更更不对了,你孟二什么时候看得上那苦肉计了。” 明景瑜在旁一个劲的阴阳讽刺,丝毫没看到孟泽钦越来越黑的脸。 赵放倒是看得清脸色,手中的药赶紧给孟泽钦给上到伤口上,纱布也慢慢的缠上了伤口。 只有明景瑜还在旁边一直的阴阳,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穿戴好了的孟泽钦。 明景瑜接下来迎来就是孟泽钦不满后的报复。 不久后,赵放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明景瑜上药。 明景瑜一个劲地抱怨:“赵放啊,你说孟二真的是坠入爱河了?这一次打的那么狠。” 这一次换在旁边喝茶的是孟泽钦。 孟泽钦出气之后感觉好多了,瞥了眼明景瑜,没说话。 第124章 孟获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孟二,你老实说,你之前和林蓁是不是就是有一段啊。” “还狠心伤了人家,最后人家放不下你才留下了肚里孩子,你真不是个人啊。” “还别说,我觉得林蓁比那什么林玉茹好多了。” “长得比林玉茹那小哭包好看吧,事也不多,最主要的是,她那功夫是真不赖啊。” 赵放听至,很是赞同的点头:“没错!头,我觉得嫂子那功夫是真不赖啊。” “昨晚她那手袖箭耍的是真的漂亮!还有你手上那整齐平整匀称的伤……” 赵放兴致缺缺的说着,还没说完就对上了孟泽钦递过来的眼刀,马上就闭嘴了。 明景瑜疼得龇牙咧嘴的,想着这孟二可真是不当人啊,说两句而已,下手居然那么狠。 看着孟泽钦那沉思的模样,明景瑜以为自己真说对了:“不是,你们以前真……” 孟泽钦剜了一眼明景瑜:“不然孟获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这话直接就承认了,他和林蓁以前真的…… 孟泽钦也不确定他和林蓁的以前,但是能确定的是,他们以前一定相知,甚至相爱。 可是为什么,他又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昨晚的他,身体先一步认出了她。 林蓁啊林蓁,我们的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 ------ 另外一边孟获被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大鱼大肉不重样,跟在前院的生活没有什么两样。 云妍依旧乖乖巧巧的吃着饭,文文静静的。 阿花手拿着大鸡腿看着云妍那细嚼慢咽的样子,很是优雅,于是也轻轻的张开嘴,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 但是怎么吃都吃不出云妍的那个感觉来,泄气的将手中的大鸡腿放在了碗中,狠狠的叹了口气。 今日阿花带着云妍走了好些地方,两人也说了不少话,云妍已经改观了对阿花的看法。 见阿花有些不太开心,便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给阿花。 “阿花姐姐,你吃这个,这个好吃。”她不太喜欢吃肉,但是她刚刚见大家吃肉都吃的很开心,于是自己也夹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 味道咸咸的,肉质嫩嫩的。 阿花看着碗里的饭菜,又看向云妍那乖巧漂亮的脸,再一次叹了口气,给云妍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你不懂的表情。 拿着筷子戳着碗中的鸡腿肉,眼睛看着的却是刚刚云妍给她夹的排骨,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阿霖,你怎么吃饭都那么好看啊。” 一旁啃的满嘴油,手全是油渍的孟获抬起头来,看向阿花,目光如炬。 “什么意思,我吃饭不好看嘛?” 阿花看了眼满嘴是油的孟获,还有那手上油腻的猪肘子,又看向旁边的云妍,云妍拿着筷子乖乖巧巧的吃着青菜,小口小口的。 试图挽救自己的话语:“老大,你不一样,老大你这叫豪迈开放,这叫江湖儿女的气节。” “阿霖就不一样,阿霖看着就像是公主一样,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吃饭给人的感觉都很是舒服。” 阿风在旁边听到之后也仔细的观摩了一下。 确实,阿霖吃饭的模样也很是好看。 孟获听了之后又看向云妍,阿花确实说的没错,云妍那从小就是耳濡目染皇家礼仪的,自然有着皇家礼仪的气质在。 孟获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猪肘子,好香好香,先不管了,先吃了再说吧。 云妍浅浅的勾了勾唇:“只是吃饭而已,每个人习惯都是不一样的。” “阿花姐姐我觉得你吃饭的时候也很好啊,吃饭的目的都是为了吃饭而已。” “吃进去了就是好的。” “再加上,我觉得阿花姐姐也很厉害啊,还会用针防身。” “阿风哥哥也很厉害,鞭子使得也很漂亮,肯定能大炮坏人。” “还有阿大哥哥,虽然我没有看到阿大哥哥会什么,但是给我的感觉就是,阿大哥哥肯定很聪明。” “你看看这一桌菜,阿大哥哥都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就把我爱吃的青菜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觉得阿大哥哥观察入微,是一个很仔细的人。” “阿朱的话,我觉得阿朱人很聪明,力气还大。” “所以阿花姐姐你不要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 “阿花姐姐,你多吃一点肉,这样才能保护阿花呀。” 云妍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口齿清晰,说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大家听起来感觉很是舒服。 云妍是个不善言辞不爱说话的人,但是此刻却说出了那么多,就为了让阿花不要过于焦虑。 啃着猪肘子的孟获都有些懵,果然啊,云妍还是得多和她混,看,话都多了。 这能不赞叹一句她孟获nb呢。 阿花听着都要感动死了,拿着鸡腿就开始啃:“阿霖你说的没错,你阿花姐姐今日说了要保护你,那就要养好身体,以后才能保护好你。” “我吃,我疯狂吃。” 于是阿花拿着鸡腿就开始疯狂啃,碗里的排骨也没有放过,和对面的孟获有的一拼。 阿花是几个里面除了孟获之外年纪最小的,但是孟获是老大,她就还是最小的那个。 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阿花姐姐呢,还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妹妹,她一定不要辜负阿霖的心意。 阿霖见阿花吃的开心,又给阿花夹了几颗自己喜欢的青菜。 阿大和阿风也是笑吟吟的,他们已经许久没有那么开心了。 这一切都是源于孟获。 之前的他们也是这些饭菜,他们以前有上顿没上顿的时候有一个馒头都高兴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但是如今吃惯了大鱼大肉,却感觉的日子枯燥而又乏味,甚至还恶心。 上一次解救的他们的是孟获。 这一次他们希望能够解救孟获。 孟获,总归不适合这些地方。 这些地方的人呆久了就有奴性,而孟获是天生统治的人,她不能毁在这个地方。 里面饭桌看似其乐融融,其实各有各的想法。 而外面的人还趁着落日的余晖休息一会,也等着他们吃完之后,然后再进食。 当然,他们的饭菜都由孟获等人包了。 ? ?孟获:俺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第125章 四大恶人之首孟获 以前是阿大阿风负责去厨房将前院挑选之后的饭菜给端来,今天多了两个人,便是孟获和云妍。 云妍拉了拉阿花没有别上针的袖子:“阿花姐姐,我和阿朱还不能离开这里,得五天之后才可以。” 阿花给了云妍一个放心的眼神,指了指阿大。 “阿霖你就放心吧,后院就是阿大说的算。” “阿大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是阿大让你们俩来打杂帮忙的。” 云妍这才放心的跟在阿花面前出了后院。 孟获背着手和阿大并行。 阿风阿花和云妍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头孟获走着二五八万似的步伐,六亲不认似的,背着手,头抬得跟个战斗胜利的小公鸡似的。 张扬而又骄傲。 孟获听到要去厨房拿饭,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看看能不能抢点好饭好菜。 毕竟收买人心,要从细微开始做起。 有人看到了孟获,还有那三个凶神恶煞的阿大三人,吓得退避三舍。 本来阿大三人就是大家所一致认同的三大恶人。 再加上这个阿朱。 四大恶人算是凑齐了。 大家见了都有些害怕,有的来得晚的,随便拿了几个菜就走了,不敢过多逗留。 今天这个阿朱才杀了两个人,刚被发放到了后院,现在才傍晚就被放出来了。 看样子和后院的三大恶人相处得很好的样子。 更加害怕了。 大家见状只能赶紧挑了几个菜放在食盒里面出了厨房。 害怕这个阿朱和三大恶人发疯,直接就将他们给杀了。 这个阿朱可是个超大力士。 五六百斤的石桌可是说搬起来就搬起来,她玩石桌跟他们玩拨浪鼓似的。 本来三大恶人一般都是饭后一个时辰再过来,今日怎的来的那么早。 大家心思各异,但是手里的动作都飞快。 孟获顺手拿了个桃子,看见不远处准备第二天食材的周婶,一如既往的喊道:“周婶,切肉呢。” 周婶也是听说了孟获的事迹,但是还是不太敢相信,这就是个孩子啊。 平时就嘴甜。 这得把孩子逼成什么样,才能将那石桌就举起来砸死个人啊。 周婶眼波流转,依旧笑的乐呵乐呵的。 今日便让后院的那个孩子挑了不少菜去,她也明里暗里嘱咐了下多多关照一下今日刚进去的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也是欣然答应了。 如今看来阿朱还是很吃得开的,去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的。 就她还担心她在里面过得不好呢。 毕竟厨房隔壁就是后院,后院那些声音她又不是聋的,自然能听得见。 周婶马上诶了一声,笑得和和气气的:“诶,是阿朱啊。” 孟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和周婶寒暄:“周婶,我明日想吃粉蒸肉有吗?” “我觉得你做的粉蒸肉老好吃了,我这辈子就没吃过您手艺那么好的粉蒸肉。” “就昨天吃过,嗝——把我今天馋得不行。”孟获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嗝,但是依旧把自己的话给说完了,笑的乐乐呵呵的。 周婶看着孟获那圆滚滚的肚子,一看就没少吃,吃的嗝都打了,还在啃着桃子。 “瞧你吃得这肚子,还馋粉蒸肉,我看你就像个粉蒸肉。” 孟获嘿嘿嘿的笑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周婶您就做呗,感觉您做的老好吃了。” 继续在周婶旁边央着让她做,她说得也没错,周婶是做的真的好吃,那粉蒸肉吃起来那叫一个香软,到了嘴里堪比国宴啊。 孟获多央了几句,周婶烦得不行,就赶走了孟获:“做做做,明日我多做些。明日记得来拿就行。” 孟获听到之后马上应声:“好嘞周婶。我就说嘛,咱们周婶人美心善,简直就是那话本里写的西施一样。嘿嘿嘿~~~” 周婶听着笑着把孟获给赶开了,但是孟获这话把她说的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都咧到后耳根了嘴里还是赶着孟获的话:“你这孩子,就属你嘴甜,快一边去,别挡着你周婶切菜。” 周婶旁边还有一盘葡萄,孟获顺势给搂了一串:“好嘞,周西施。” 说完之后就笑着离开了。 意满离。 于是孟获就拿着手中的边吃边看着大家,看着有的拿多了便开始提醒。 “咳咳,你那么点大,吃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拿了两盘菜的孩子哆哆嗦嗦的:“我,我拿两个人的份。” 孟获眼睛一挑:“一碗饭,两个人?你逗我呢。” 小孩:“她不吃饭,我吃。所以是一碗饭。” 孟获沉默,摆手:“知道了。大家一定要记得吃多少拿多少,切记不能浪费。”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浪费可耻!!!” 孟获义正言辞的说着,忽略那个身高和奶音,分明就是一副严肃夫子的模样。 他们本来就怕孟获,孟获刚来第一天就揍人,第二天杀人,他们根本就不敢惹。 再加上后院那三个凶神恶煞的恶人,更加害怕了。 尤其是孟获说完之后,那三个恶人,死死地盯着你,大家根本就不敢多拿。 只能尽量拿自己的能吃完的量。 孟获还不紧不慢的加了一句:“等会儿我就在这检查,谁若是剩着很多饭菜来的,等下小爷我灌都要灌进去。” “等下我可是要检查的。” 听到那么一句话,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又偷偷摸摸的放回去了几盘。 孟获见状挑了挑眉,哼,小样儿~ 但是孟获倒是真也没有一直待在厨房等着人来送食盒。 谁有那个闲心啊。 周婶在旁边见状只是笑了笑,看着孟获等人来回好几趟拿着剩下的饭菜都提到了后院。 周边帮厨的几个小厮凑到了周婶旁边,拿着刚刚洗好的厨具,看孟获等人的背影好奇的问。 “周婶,你怎么那么欢喜阿朱那个小丫头啊。” 周婶看了眼小徐,眼一瞪:“怎么,你不喜欢啊。” “今儿个老娘可是看见你给后院那个小子多塞了几个肉菜。” 小徐听至马上止声,笑得尴尬,尴尬之中又多了几分恭维。 没想到这让周婶给看见了。 ? ?孟获:我,孟获,四大恶人之首,怎么了? 第126章 孟获:我简单说两句哈 “周婶,哦不对,周西施,我,我那不是看着您很是关照那个小丫头么,我就让那后院大门阿大多多关照了一下。” “嘿嘿嘿。”小徐笑得极其的僵硬,只希望周婶不要扣他的工钱。 周婶瞥了眼小徐那样,光是那声周婶就喊的没有阿朱喊得好听,手中的刀重重地砍了一刀,发出很大的砍声。 “咋,手上的活干完了还是咋地,还要不要工钱了。给老娘干活去。” 小徐看着那把菜刀入木三分的砧板,本来僵硬的笑就只剩下僵硬了,噎了噎口水赶紧去洗厨具。 这周婶脾气还是那么火爆。 不过阿朱那个丫头才来没多久,无所事事的,说是长得漂亮年纪小,还不用学东西,这两天有事没事便来这,和他们混得很熟。 加上阿朱那小丫头嘴甜,力气大,眼力见也足,这两日在厨房也帮了不少忙。 和大家打成一片,和大家关系都不错。 那么个乖巧爱笑,还能逗大家开心的小姑娘,这小姑娘长得漂亮,谁见了不喜欢? 就连周婶这暴脾气看见了阿朱都忍不住母爱泛滥了,更别提他们了。 既然周婶没追究,那就是默认他的行为了。 小徐一边洗着厨具一边想着。 还有六日,就能放假回家看看娘亲了。 再等等。 等发了工钱,就能给娘抓药治病了,娘就能多活几日了。 ------ 前院的人看着食盒里面吃完的饭菜,有些恍惚,他们在前院的日子何曾那么抠唆过。 除了被发去后院的日子过得连狗都不如,但是在前院这种日子从未有过。 大家有些恍惚又有些难受。 那个叫阿朱的,凭什么? 相比于前院的各种猜疑嫉妒恨。 后院明显就和谐多了。 孟获的面前全是干净的饭菜,有鱼有肉的,对于后院的其他人来说,简直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毕竟,他们其中有的人在后院呆了好几天了。 虽说是罚进来两天,两天是你最快能出去的时间。 但是具体的时间,要看阿大他们三个是否满意,是否改造成功。 但是鲜少有人说罚两天,就真的是两天就出去的。 少则四五天,多则十几天。 更有甚者一个月没出去的,没出去的最后都用草席卷着出去了。 后院经常死人,这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孟获让它们列队,站的整整齐齐的。 男的站两列,女的站两列。 按照高矮排序,看上去舒服极了。 唯一觉得别扭的就是,站的不够端正。 孟获也不追求那么多了,她假装咳了那么两声。 “咳咳咳——” 一副领导讲话的姿态摆了出来。 “大家先听我说两句哈。” “我阿朱,你们之中有的人可能知道我,可能有的不不知道我。” 孟获背着手在排列整齐的萝卜头面前来回走着,语气沉稳而又庄重。 “不过没关系,这都不是什么重点。” “你们要知道的是,今后我阿朱,就是你们的老大。” 说完,孟获拿着自己的小食指对着一群人指了一圈,笑的有些阴森。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到孟获身后的三大恶人,没人敢出声。 孟获自然也看到了她们的顾虑,继续说。 “你们别看他们四个,他们四个也要喊我喊老大。” 然后站得整齐的人中间有个胆子大的,问:“认你做老大有什么好处。” 孟获睁大了眼睛,指着那个问问题的男孩,笑:“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我相信大家对这个问题都很好奇,我现在,就给大家来解答一下。” 孟获这副老神在在卖关子的模样,活脱脱像个搞传销的神棍一样。 神经兮兮还带着丝丝神秘的搞笑感。 孟获依旧背着手来回地走,抽出一只手出来,竖起一根手指头。 “第一,今后你们的午饭晚饭都会和前院一样,不会有太大的区别,能保证你们吃饱穿暖。” 孟获没说话了。 那人又问:“第二呢。” 孟获沉默,明显就是在想第二个好处是什么。 但是孟获很聪明的转移的话题,手里端起一盘排骨,问:“谁叫我一声老大,这个就是她的。” 以前商鞅变法,不就是笃定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她这叫排骨之下,必有饿鬼。 果不其然。 “我,我,老大老大老大,我要那个排骨。” 孟获马上循着声音看过去,好家伙,还是刚才那个小伙。 孟获说到做到,端着排骨就走向那个小伙:“你叫什么名字。会什么?” “阿奇,我叫阿奇。”阿奇看着孟获手中的排骨,噎了噎口水,“会射箭。” 他已经偷懒射箭没射好,还顶撞夫子,就被罚过来了,这已经第四天了,他快要饿死了。 想到此,已经迫不及待了。 孟获当着众人的面,将排骨递给了阿奇。 阿奇很会来事:“谢谢老大。” 说完之后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拿起排骨就开始啃,啃完之后开始嗦,嗦出来的声音无时无刻地引诱着旁边的人。 有一肯定就有二。 孟获拿起了一盘鸡肉,问:“有没有人还想认我当老大的。” “肉菜都有,甚至管够。” “只要你们听话,听我阿朱的话,今后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日子。” 话才说完,就有人开始试探地喊。 “老大,老大,你看看我,我行吗。” 孟获看过去,是一个小女孩,孟获点了点头拿着鸡肉朝着她走了过去,问了她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在前院学的什么?” 那女孩眼睛很亮,看着孟获的时候带着丝丝的好奇:“我叫阿翠。在前院学的习字。” “意思就是字写得不错咯?能写多少字。” 阿翠点头:“还可以,基本上都会写一些。” 孟获满意点头:“很好,这盘肉是你的了。” 于是阿翠拿着盘子中的鸡就开始吃。 旁边的人看到了,哈喇子都要流一地了。 这,喊声老大就能吃到肉了吗? 孟获扫视了一眼,继续说:“还有没有想吃饱饭,想认我阿朱当老大的人了。” 孟获话一说完,马上就迎来一声又一声的老大。 还伴随着自己的特长。 ? ?孟获拿着保温杯泡着枸杞,邪魅的勾了勾嘴角:找我办事吗?没打五星好评的拖出去。五星好评门槛你知道吗?!!!【求好评~~~】 第127章 孟获搞传销 于是乎,后院开始排起长队,挨个的自我介绍。 阿翠在旁边拿着纸笔记录名字和特长,还别说,写得字横竖撇捺的,还挺好看的。 孟获不识字,看也看不懂,只能看出来横竖撇捺,但是总体来看还是不错的。 孟获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而后点了点头。 听着旁边的人喊完老大,认清了脸之后,那人就去领饭了。 极其的和谐。 今晚奇迹般的,后院没有发出悲戚痛苦的喊叫声。 和谐得不像话。 大家都吃饱饭了坐在小凳子上,不知为何感觉今夜的月亮……不对今夜没月亮,今夜的星星,对星星,星星特别好。 都挺亮的。 风也,风也挺凉快的。 今天不仅吃饱了饭,还没挨打,简直就是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 但是阿风的腰间还是系着鞭子。 阿花的身上还像刺猬似的别满了针。 云妍已经不害怕阿花了,就算阿花身上有针,也紧挨着阿花。 阿花姐姐能保护她,阿花姐姐人很好。 孟获拿着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捡来的棍子,看着阿翠登记在册的名字和他们的特长,装模作样的翻了下,然后叫阿翠过来。 “阿翠你过来。” “你写的,今后就由你来点名。” “从第一个开始。” “念到名字的要大声地答到。声音小的,明天不让吃饭了哈。” 孟获话说完就将手中的本子递给了阿翠。 大家听到孟获说明天没饭吃,马上就打起精神来了,觉得这个阿朱肯定说到做到,一个二个背都挺直了。 阿翠有些茫然的接过自己的本子,她怎么感觉老大不识字啊,不然书为什么拿反了? 阿翠也没有多说,接过本子就开始点名。 “阿明。” “到!” “阿玲。” “到!” “阿白。” “到!” …… 此起彼伏的声音一道又一道的遍布整个后院。 孟获则是心安理得的记着每一个人的脸和名字。 阿翠在点完名字之后将书合上,然后递给了孟获。 “老大,人都到齐了。” 孟获随手接过废了的卷成一卷放在身后,两手依旧背在身后,看着一群小萝卜头。 又是一阵战术性的咳嗽。 “咳咳。” “既然晚饭也吃了,那么咱们也该聊聊正事了吧。” “接下来,我要给大家立立规矩,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法,家不可一日无规。那么咱们,后院的咱们也应该立个规矩。” “大家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孟获说完之后看向一群小萝卜头,大家都似懂非懂的。 年纪大点的都理解的,没理解的都是年纪小的。 “理解的扣1……” 孟获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懂扣1是什么意思。 孟获:…… 又是一阵战术性咳嗽。 “是这样的,大家如果懂我的意思就站起来。” “没站起来也没关系,我可以给大家解释解释,不用害怕,我很亲切的。” 孟获说完之后,隐隐约约的伸出了几只手,超过一半了,还行。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给一群小萝卜头讲课的孟获此刻也有些苦恼,想着要如何让他们听懂她说的。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聪明善解人意的。 前院的人聪明,所以学什么都快;后院的人明显要不聪明一点,所以才会三天两头来后院,或者一直待在后院。 于是,孟获想到了帮扶那么一个词。 孟获直接就给大家换座位。 一个理解和一个不理解的坐在一块,不懂的理解的给不理解的解说。 这样就大大减少了工作量,而且很多话只说一遍就够了。 孟获看着下面的帮扶活动,很是满意。 怪不得上学的时候,老弄什么学习差的和学习好的坐一块呢。 原来是为了方便老师啊。 她那会还以为是想让她嘲笑那些学习不好的呢。 大家都弄明白之后,孟获就开始说接下来的重点了。 “大家接下来可要听清楚了,接下来的才是今天的重中之重,一定要、务必要牢记在心。” 大家都点点头。 “大家别看后院的日子不如前院的日子,我觉得后院的日子远比前院好多了。” 大家疑惑。 孟获不解惑:“反正你们听我的没错就行。” “咱们吃东家的,喝东家的,就要为东家干活,给东家效忠。” “能理解吗?” 这话一出,大家都理解,纷纷点头,听话就行。 “大家肯定没有经历过饥荒,但是也经历了吃不饱的日子对吧,也知道吃不饱肚子有多难受吧。” “在外面,有你们数不清的人在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还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易子而食。都是因为天灾人祸导致的。” “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但是再看看我们,我们现在的生活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困难。但是也没有到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吧。” “这一切,都是谁在背后默默的帮扶着我们,为我们兜底?” “是谁?” “是东家,在背后默默无闻为我们兜底的东家!” “如果没有东家,我们可能被砍掉手脚,被人放到大街上乞讨。” “被人唾弃。” “被人瞧不起。” “任由人打骂。” “更有甚者,会被人给打死。” 孟获仔细看着大家的表情,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像是打鸡血了一样继续呼吁着人们,努力的调动着大家的情绪。 “你们说说,我们现在的日子,都是要感谢谁?” 孟获看向大家,全部扫视了一圈,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起来回答问题。 孟获点兵点将点到了一个眼神乱瞟害怕心虚低下头的幸运儿。 “那个谁,低头的那个,别看了,对对对,就是你,别看别人,就是你。” “站起来。” 幸运儿站了起来,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孟获严肃脸:“阿剑你说说,咱们应该感谢谁?” 被记住名字的阿剑有一瞬的诧异,看着孟获那犀利尖锐的表情,试探性地道:“东、东家?” 孟获瞪大了眼睛指着阿剑,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后猛猛的鼓掌。 “来啊,大家鼓掌!!!” “给这位聪明而又自信的勇士鼓掌!!!” “他说得对。” “我们,都要感谢东家。来,给这位勇士鼓掌!!!” ? ?孟获:我不是搞传销的,别污蔑我!!!(气急败坏) 第128章 孟领导 孟获依旧拉扯着大家的情绪,大声喊:“来,给这位勇士鼓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举起了手,不明所以的鼓起了掌,很是迷茫。 但是见大家都鼓掌了,就也随波逐流鼓掌。 他都做了,我跟着做肯定没问题的。 阿剑站了起来一脸懵,四处环顾了一下,听到那么多掌声,脸不自然的红了起来。 这,这都怎么了。 淅淅沥沥断断续续的掌声持续了好一会。 孟获闭着眼享受着掌声的洗礼,很是满意,直到掌声慢慢消失了才睁开眼,看向一群坐着的小萝卜头。 一群小萝卜头的眼里泛着清澈的愚蠢,也是就是笨。 都看着孟获,他们不知道这个孟获为什么能说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但是又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没有什么毛病。 可是她看着,比她们都要小啊。 孟获看向有些局促不安的阿剑,再一次战术性地清嗓子,问道:“那阿剑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感谢东家吗?” 阿剑看着孟获那张漂亮攻击性极强的脸,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确定,声音有些小:“是因为,因为东家供我们吃穿?” 虽然是不太确定,但是答案依旧是正确的。 孟获满意的点头:“来啊,大家掌声再次送给这位名叫阿剑的勇士。” “他的答案虽然不太自信。” “但是——” “他的答案是正确的!!!” 于是阿剑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二次掌声,阿剑此刻没有刚才那般茫然和无措了。 孟获朝着阿剑做了个坐下的手势:“坐下吧,这位叫阿剑的勇士。” 阿剑坐下,但是坐下之后整个人的背挺着直溜直溜的,这辈子的腰就没有那么直过。 孟获看向大家,感觉有些口渴了,噎了噎口水。 “大家休息一会儿,容你们老大我喝口水。” 孟获刚刚说完,旁边的阿翠特别有眼力见的去倒水,然后给孟获端过来:“老大,喝水。” 孟获接过水,给阿翠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错嘛,进入角色进得还挺快,还很上道。 孟获足足喝了两大杯水,才感觉自己嗓子稍微好些。 果真,夫子这门行业的钱她是赚不来啊。 肯定是因为不赚钱,不然谁愿意干这活啊。 “咳咳——”孟获清了清嗓子。 大家马上安静了下来。 孟获愣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咳嗽咳嗽,没有别的意思,你们继续休息。” 大家依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出声。 孟获看来看去,试探地道:“那,咱们继续?” 虽然是试探,但是大家没看出来是试探,只是点点头。 这听着阿朱讲话,总比干活挨打强多了吧。 孟获又继续了。 “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孟获看向旁边的阿翠。 阿翠想都没想,就接上去了:“老大,刚才说到阿剑勇士的答案是正确的。” 孟获煞有介事点头,没有丝毫记不住词的尴尬:“说得对!” “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弹指一挥间罢了。” “人呐,一辈子肯定要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 “那什么叫有意义呢。” “我阿朱,吃东家的饭,喝东家的水,听东家的话,我就觉得有意义。” “在遇到东家之前,我还在街上乞讨,我还在受人唾弃和辱骂。” “我命如草芥,可是遇到东家之后,我阿朱——” “命不该绝!” “从此以后,我的人生就只有一个信条,为了东家而活。” “为了东家而存在。” “这辈子为东家当牛做马,为东家结草衔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这就是我阿朱活着的意义!” 孟获说得振振有词,说的大家心情都澎湃起来了,一个二个,眼底都冒着光。 觉得这个叫阿朱的真的好厉害啊。 “而你们呢,你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东家供你们吃喝,供你们学一技之长,你们以为是在害你们吗?” “错!!!” “你们自己扪心自问,东家对你们就是不好吗?” “你们以为来后院就是为了惩罚你们吗?” “不!!!” 孟获煽动着人心,讲得声情并茂的,差点连她自己都要说迷糊了。 逮到哪儿,就说哪儿。 其中就有人问了:“那我们来后院是干什么的?” 孟获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继续说:“当然是为了锻炼大家的意志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孟获说到这停了一下,因为只能背到这了。 但是看了眼那群小萝卜头的眼神,心想忽悠这群小孩肯定是够了的。 “在后院让你们干什么了?” “看你们手脚了吗?让你们乞讨了吗?” “让你们去矿场挖矿了吗?” “还是说让你们去码头搬砖了?!” “这些都没有吧。” “就是在后院让你们洗洗衣服,打打水,学点刺绣,多搬搬石头,这是在惩罚你们吗?” “非也非也。” 孟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根本就不知道后院门口多了几道身影。 “为什么让你们洗衣服,是想让你们更专注一些,对人对事都要有一个态度。” “打水是为了锻炼你们的生存能力和臂力,就算你们现在不做,以后不喝水吗?不抬水吗?那都等着喝西北风吧。” “一个和尚抬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啊?” 有人说了:“因为一个人能抬一挑,两个人能抬一桶,三个人担没有位置了,就调不到水了。” 孟获沉默,那人以为说错了,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说错了? 孟获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一个二个都干嘛呢?鼓掌!!!说的简直太对了。” 于是后院又是一阵连绵不绝的掌声。 掌声停了之后,孟获接着说。 “所以不要埋怨,要落到实处的去做,切身体会的去做,才能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才知道自己学会了什么。” “至于刺绣,我确实不太懂这个刺绣啊,但是大家想想刺绣的时候,是不是涉及到绘画、穿线、行针。” ? ?孟获:就说我有没有领导的范吧~~~ 第129章 热血沸腾的后院 “绘画是不是考虑到你的画笔功底、穿线是不是在锻炼你的眼力,大家想想八十岁的老太婆能干了这活吗?那手抖得比厨房的周婶还抖。” 孟获话一说完,大家哄笑一团,月底时候食材不够了,周婶给做的菜量确实少之又少,可不就是拿着勺的时候给抖的。 “行针就更重要了,考虑的是一个人的耐力和心力,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是细节决定成败啊兄弟姐妹们。” “可千万千万不要小看一个细枝末节啊,正所谓压死骆驼的是最后一颗稻草。”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啊。” 孟获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旁边的阿翠马上就将手中准备好的温水递了过去,孟获接过之后迅速喝了,继续说。 “所以大家来后院,绝对不是抱着一个惩罚大家的一个态度来的。” “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因此而怨恨东家,甚至对东家有什么想法。” “大家懂我的意思了吗?” 孟获说完之后,大家都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点了总没错,毕竟旁边有人在点头。 如果不跟着点头明天没有饭吃怎么办? “所以从明天开始,咱们要好好的干活,好好的学习,争取早日完成改造,早日回到前院,学习自己的一技之长,而后报答我们的东家,好不好?” 人群之中传来若有似无的应答声。 孟获:“大点声,我没听。” “好。” “好。” “好。” …… 依旧是稀稀拉拉的“好”,孟获不是很满意。 孟获皱了皱眉头:“大点声,都没有吃饭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说。 “好!!!” 孟获:“再大点声!我们要早日完成改造,早日回到前院,学习一技之长,报答东家对我们的栽培,好不好——” 大家齐声喊道,热血沸腾。 “好————” 虽是一群孩子,但是放开了嗓门,一起喊出来的声音也不小。 孟获很是满意,但是丝毫没有发觉到她自己的嗓子已经有些许的不对劲了。 “我们要干什么?” 依旧是稀稀拉拉的声音,听不清。 孟获说:“跟着我念,我们要早日完成改造——” 有一个人带着,大家就显得整齐多了。 “我们要早日完成改造——” 一群人的声音就是要比一个人的声音强多了。 “继续,我们要早日回到前院学习一技之长——” “我们要我们要早日回到前院学习一技之长——” “报答东家!!!” “报答东家——————” …… 来回了几遍。 整个后院像是打了鸡血似的,非常的有劲。 后院门口的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感觉怎么像是邪教一样。 后面的几个随从看向东家范怀生,范怀生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但是此刻眼中阴冷很是骇人。 范怀生看了眼孟获后面的阿大:“将那个不怕死的小子带到大堂来。” ------ 阿大跪在大堂,匍匐在地板上,额头也紧紧的贴在地上。 范怀生坐在那富丽堂皇的椅子上,手摩挲着大拇指的扳指,看着匍匐在地的阿大,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他第一眼见这个阿大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对人狠,对自己更狠。 为了得到一口饭吃,将弟弟妹妹和自己一起卖给了他。 而后为了弟弟妹妹有口饭吃,一人杀了管理后院的五个夫子。 那五个夫子,是江湖上请来的恶徒。 均死在了现在这个匍匐在地的半大的小子身上。 如他所言,后院交给他之后,前后院大相径庭,前院的孩子也听话了许多。 被罚去后院的孩子越来越少了。 从后院回来到前院的孩子无疑是最乖最听话的。 可是如今,怎么一个阿朱才进去半天,整个后院就变得……邪性起来了。 不知道的,以为里面在弄什么祭祀活动搞邪派呢。 “阿大,后院交给你管着管着,怎么管到阿朱的手里去了。” 阿大一脸震惊的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 范怀生见阿大这个震惊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有趣:“怎么,阿朱手里的权不是你放的。” 阿大摇头:“不,不是的,东家。”说完便又匍匐下去。 “抬起头来,看着我。” 阿大抬起头来,虽然是匍匐在他的脚底,那是那张脸上依旧是不服输的狠劲,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狼性。 “说说吧,那个阿朱怎么哄骗你的,让你放权给她的。” 阿大看着范怀生那双慈悲的眼眸:“阿朱是周夫子送来的,周夫子送进来的时候好生嘱咐了一番。” “阿朱又说她是今天杀了两个人,然后说是要接替我的位置的。” “厨房那边的人也多给我递了些菜说是给阿朱的,都是一些大鱼大肉。” …… 阿大没说下去。 范怀生笑了:“就凭这点,你就给她放了权?” 他是知道阿朱那张嘴的,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刚才说那番话……还不错。 就是欠点火候。 “不是。” 范怀生有丝好奇,问:“哦?” “那你为何给她放权。” 阿大声音有些颤,但是好在眼神足够坚定:“今日确实是杀了两个人,东家只是处罚了她进了后院……” “阿大,阿大便以为是东家新物色的。”阿大说着说着,便垂下了头。 新物色来管理后院的。 范怀生看着阿大这害怕而又担心的模样,笑出了声。 “阿大啊阿大,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就把你哄住了。” 范怀生确实是在笑,笑的空荡荡的大殿溢满了他的回声。 阿大依旧保持着看着范怀生的那个动作。 “不是她哄到了阿大,是东家的态度,让阿大觉得有些恐慌。这,这才失了分寸。” “才让那阿朱得逞,还望东家责罚。” 范怀生依旧笑着,看着那眼中遍布惶恐的阿大。 有的人不怕死,但是你给了他权利,于是他便把手中的权利看得比什么都要重,超过了他的命。 人啊。 就是如此,就是将权利看得比命都要重。 看这条狼崽子就是,不怕死,但是涉及到他的权,他就坐不住了。 ? ?孟获:我坦白从宽,我以前真的不是搞诈骗传销的 第130章 有一票大的你干不干 “既然是那阿朱投机取巧,这是也怪不得你。” “你去把那阿朱唤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阿大有些不可置信,眼里闪烁着“难道就这样就算了”的神色,眼中有不甘也有不服,看向范怀生的眼里还带着不公的怨恨。 但是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范怀生将这一切都纳入眼底,心中发笑,问:“可有不甘?” 阿大眼里闪过的愤恨再次增生:“有。” “为何?” 阿大:“为何她就能在后院如此?就因为她杀了两个人?若是我,我也行。” 范怀生大笑,看着阿大的眼神没有那么警惕了:“哈哈哈哈,阿大啊阿大……” “你要做的,只有除了服从就还只有服从。明白了吗?” “还有就是,下次不要刚刚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这样的眼神,懂?” 范怀生看着阿大,一字一句地提醒着。 阿大马上低下头来,饶是再不甘也只能噎下去:“是。阿大知晓了。” “行了,下去吧。把那个叫阿朱的小丫头片子给我叫过来。” “嗯。” 范头上生看着阿大那挺起脊背的模样,不由发笑,第一次见阿大的时候,他和弟妹三人插着稻草,不叫卖,有人问他们价格,他们也只是摇摇头。 奴隶市场是挑选奴隶的地方,而看过去明明是兄妹三人在挑选主子。 他们眼力见发倒是好,选中了他…… 只不过这个阿大的,用好了是一个尖锐的利刃,用不好就是一把能刺向自己的利剑。 还是得敲打敲打打点打点,不然真以为这后院让他阿大只手遮天了不成。 纵横之术,关键之处无非在于制衡二字。 如今看来,那个叫阿朱的倒是个可以用的。 起初他还很好奇这个叫阿朱的进了后院之后,会不会老实一些,没想到一个下午就给了他那么一个惊喜。 结合所有的优势,转败为胜,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就是装给他看的呢…… 可是,才是个几岁的孩子。 想到此,范怀生失笑摇了摇头,活了几十年了,怎么多疑到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了。 孟获拿着经过厨房时顺手顺来的两个桃,桃子味道不错,脆甜脆甜的,手里啃了一个大的,另外一个是打算献给东家范怀生的。 孟获一蹦一跳的进了大殿。 大殿灯火通明,但是极为空旷,有一种寂静而又危险之感。 “晚上好啊,东家。” 范怀生看着孟获那喜滋滋的模样,不知为何总有一种熟悉之感,但就是想不起来。 范怀生看着孟获手里的桃,勾了勾唇:“怎么,晚饭没吃饱吗?” “不是,吃饱了已经,就是嘴巴馋。” “东家我给你说,这个老好吃了,我这辈子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桃。” “喏,这个是给您带的。” 孟获朝着范怀生走了过去,一边咬着桃一边将那个完整的桃给递给了范怀生。 范怀生的视线移在这个桃上,桃上还有有着淡淡的水渍,想来是刚刚洗过没多久。 范怀生看着孟获那真诚诚挚的模样,视线又移到了孟获递过来的桃上,眼中意味不明。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 孟获一直啃着手中的桃,另一只手依旧保持着递给范怀生的那个动作。 偌大的大殿就只有孟获啃咬桃子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很是清脆。 看着孟获吃的那么香,范怀生都有些好奇这个桃子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了。 孟获吃完了之后,将桃核放进了腰间,而后目光垂涎的看着另一只手中的桃子。 问:“东家,你不是不是不想吃,不想吃那我就吃咯。” 孟获说完就要将桃子给收回来。 范怀生见孟获的那垂涎的眼神,伸出手提前将孟获递过来的桃子接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孟获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失落,孟获还应景的舔了舔下嘴唇。 范怀生有些好笑,不知道阿大怎么被这个阿朱给哄到的。 “听说,你现在在后院掌权?很是威风啊。” 孟获愣住了,马上露出一个自以为乖巧和不好意思的笑容:“威风吗倒是不威风,感觉人有些少了,威风不起来。” “东家你是不知道,我执掌丐帮的那些日子。那叫一个威风,不是我吹,不是一呼百应我都对不起丐帮帮主这个名号。” 范怀生有些好奇了:“丐帮帮主?” 说到这孟获有些不好意思:“说来也不怕东家笑话我,我以前是靠乞讨为生的,我天生力大无穷,不满一岁就会走路说话,一岁半打嘴仗全丐帮无敌手。” “同龄的乞丐都拥护我为丐帮帮主。” 范怀生:“那你们丐帮很多人?” 孟获点头:“对。可不老少呢。但是后来发大水,大家都跑了,我一路乞讨进了京城。” “京城就不如我们那些小地方,小地方管的没有那么严。” “在我们那个小县城,偷点东西啥的根本就不算犯事。” “在京城就不行了,吃饭都吃不饱,偷东西被打个半死还要拉去见官。我看像是京城这制度就是不行!!!” 孟获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就感觉好像是京城不行了的感觉。 饶有一番问政的既视感。 范怀生听着笑出声,不知是笑孟获的大言不惭的言论,还是笑她说京城不行这句话。 孟获听到范怀生发笑,礼貌真诚地问:“东家,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京城不行?” 孟获心里已经吐槽了一万遍,为什么这个东家那么喜欢笑,笑得渗人,笑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简直不是人啊。 主要是笑得还很难听啊。 怎么会有人那么喜欢笑,怪不得法令纹那么深,看着就显老!!! 范怀生看着孟获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不知道她是怎么到这京城来的,但是这番言论确实是有意思。 策反后院那群人还不够,现在来策反他来了。 他倒是想知道这个叫阿朱的到底想干些什么,能干些什么。 范怀生看着孟获,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阿朱真是聪明。” 孟获一听就有戏,勾了勾唇,邪魅狂狷:“东家,我这里有一票大的你干不干?” ? ?孟获:嘿嘿,能不能给我票票~~~~ 第131章 现在是钮钴禄氏朱朱~~~ 范怀生饶有兴趣地看着孟获,手中掂着刚刚孟获给他的桃子,问:“干些什么?” 孟获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大声地密谋:“不知东家可愿和我阿朱合作?” “我阿朱能许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孟获眼神很是坚定,坚定得像是要入党,范怀生看过去孟获此时的眼神并不像是个四岁的孩子。 “哦?阿朱知道我想要什么?” 孟获点头:“我当然知道,我阿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孟获那自大的模样在范怀生眼中不过是自作聪明和吸人眼球罢了。 罢了,到底近来无聊,看一番戏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我猜……”孟获抬眸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范怀生,打了个哑谜。 直到看到范怀生眼底的好奇之后,才慢慢的说出口。 “东家想要属于自己的势力,对不对。” 范怀生眼底的波动不明显,却被孟获捕捉到了。 历来没有哪个人会拒绝得了权势的诱惑。 然孟获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本就是以权势为中心的古人呢。 “东家,我觉得你培养他们太慢了。” “东家不如听我一言。” “只要东家愿意,我可以无条件给东家培养出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如果东家想要一个情报所,我也可以给东家出一套培养方案。” “只要东家你愿意,我可以让京城的大小事都逃不过东家的耳目。” “当然,这些都需要钱。有钱什么都能解决。” “东家有多少钱,我就能给东家办多少事。” 孟获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一句没扯谎,孟获真的想这样做,到时候拿着东家的钱和路子养着属于自己的私兵和势力。 她培养出来的势力自然是听她的了。 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跟着这个公式走,准没错。 范怀生看向孟获的眼神多了几番审视和防备,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杀心。 他看似没有什么情绪,依旧保持着那副慈悲的笑意,但是如果朝着他手中的桃子看去,那颗硬桃隐隐有要裂碎的趋势了。 “那阿朱呢?阿朱想要什么?” 孟获终于等到了范怀生这句话,迫不及待地说:“我想要的不多,东家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你且说说,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孟获笑:“答应这些人在我培养的途中,我有一定的处置权。” “这应该不算过分吧。” 范怀生问:“就这?” 孟获点头:“对,就这。” 范怀生狐疑地看向孟获,眼神中多了几分寒意:“私自豢养私兵,可是要砍脑袋的。” 明明是威胁之意,孟获直接假装听不出来,看向范怀生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屑。 那眼神之中范怀生甚至还看出来了几分鄙视,然后下一刻就听到了孟获奶声奶气的指责。 “你懂什么啊你,富贵险中求。”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你看过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吗?” “你这样畏手畏脚,畏头畏脑的,这样是成不了大事的。” “东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我得说你两句了。” “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样肯定是不行的。欲成大事者,不可只看眼前的沟壑,我们要看到远处的辉煌!!!” “您要是这样,我就不和你合作了。我就在后院摆烂坐吃等死了……” 说完孟获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你不争气我也无能为力的模样。 孟获刚一坐下,一把利刃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孟获依旧不怵,依旧摆烂坐在地上,看到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眼看向持刀的人。 像是一个影子一样就出现在了她旁边,孟获有些不爽,眼神微微一转。 大喊。 “我阿朱死不足惜,我阿朱留取丹心照汗青!!!” 然后直接朝着那把刀冲过去。 那影子一般的人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收刀都收不快,吓出一道残影出来,赶紧撤到范怀生旁边,看向范怀生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惊恐。 刚才阿朱那样,是真的求死的。 他若是刀收不快,阿朱今日真的就血溅三尺了。 他是个死士,不怕死。 他还是未见过如此不怕死的。 孟获见计谋不得逞,直接摆烂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还别说,地板上凉悠悠的,除了有点硬还挺舒服的。 在范怀生和死士对视的缝隙中,孟获躺在大殿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眼中满满的得意。 哼~ 小样~ 还敢和小爷斗? 遇到小爷这样不怕死的你们就老实了。 孟获憋不住眼底的得意和高兴,索性直接闭上了眼,让自己那张笑得老欢的死嘴给闭上! 不准笑!!!(霸道总裁版) 范怀生和死士看向横躺在地上的孟获,还闭上了眼,范怀生感觉要是再不叫醒这个阿朱,待会儿就要睡在这大殿之上了。 当真是个不怕死的。 怪不得敢说那么多灭九族的话。 估计没九族,所以敢说那么多…… 范怀生看着躺尸的孟获:“行了,别装了。” 孟获倔强的为自己正名:“东家,阿朱已经留取丹心照汗青了,已经死了。” “现在醒来的是……” 孟获直接弹跳起来,对着范怀生邪魅一笑:“是钮钴禄氏朱朱~~~” 范怀生不懂一个孩子怎么能跳的那么欢。 难不成真的是不怕死? 不怕死就能疯成这种程度??? 范怀生疑惑。 范怀生不解。 范怀生沉默。 孟获依旧笑的很欢,不过在范怀生眼里分明就是疯。 她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死。 不懂,所以不怕。 孟获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那拿着长刀的死士,一脸的崇拜:“东家,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隐卫吗?” “看着好帅啊,好厉害的样子,还有那把刀,还会反光诶~” 孟获一脸痴汉相。 看着范怀生莫名的有些得意起来,他手里确实是一批死士。 个个以一顶十,绝对的忠心,绝对的服从。 只不过培养的时间太长了,花进去的人力物力财力也很高。 不过有一批保护他的安全,完成他布置下去的任务就行了。 至于院子中的人。 按照阿朱说的,老老实实学一技之长,然后报答他范怀生的恩情。 ? ?孟获:叫我钮钴禄氏获获~~~~ 第132章 东家你就听我的吧 孟获就那么胡搅蛮缠的打乱了范怀生的思路,范怀生一开始就被孟获牵着鼻子走,全然忘记了他叫孟获来的目的是什么。 加上孟获那么一搅和,直接将范怀生思绪给弄得不知道飞到哪个九霄云外去了。 孟获还在跃跃欲试的游说:“东家,您就听我的吧。” “给我十天,偶不,七天。” “整个后院和前院,我都给你弄得明明白白的。” “绝对的服从,绝对的听话。” “绝对让东家您满意。” 前院的不能动,毕竟那些夫子是有意见的。 “前院不行,后院的……倒是拿给你练练手。” 孟获直接往后跳出一大步,一脸的不愿意,这事免谈的模样:“那不行,那不然怎么给您东家展示的我的实力。” “不行的,不可以的。” 孟获脸上大写着“拒绝”二字,没得商量。 她好心好意不收钱给他调教人才,他倒是不信任她,还真是过分。 孟获环抱着手,别开头一脸的不乐意。 范怀生看着孟获那副模样,眼中狠意弥散,声音也变得重了几分:“阿朱,该见好就收了。” 孟获听至,表情有些不自然,而后看向范怀生的表情变得有些讨好:“好,好,知道了。” “那东家就等着阿朱的表现吧,肯定不会让东家失望的。” “对了东家,三天,三天之内,如果对后院的大家满意。” “那么可否给我三天时间,好好的调教前院的人。” “包你满意的。” 范怀生见孟获还是不死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后院就先拿给这个叫阿朱的练练手。 说不定呢。 如果前后院的人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了。 按照阿朱所说的,说不定真的给他弄出一批私兵和死士出来,也不无不可。 更何况现在的他,根本就不缺钱。 他可是,全京城最大的善人。 人们都叫他,范大善人。 范怀生看着孟获那一蹦一跳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旁边的死士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剑。 “阿三,你说。这个叫阿朱的,能做到吗?” 阿三:“阿三不知道。” “那阿三想知道吗?”范怀生说完之后看向阿三。 阿三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还是那副模样,死士该有的模样。 阿三低头领命:“阿三知晓了,阿三这三日定当看好这阿朱。” 范怀生望着手中的被他握得出了指痕的硬桃,话里话外不知道是在说阿朱还是阿三。 “可别让我失望了才好啊。” ------ 孟获路过厨房的时候,厨房里面的灯已经被吹灭了,里面黑灯瞎火的。 门没锁。 孟获熟练地推开门,一推开门就听见一个模糊沙哑的声音。 “谁啊?” 孟获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毕竟偷摸来拿东西,不问自取就是窃啊。 她虽然读书少,还没有道德,但是她一颗羞耻心啊。 不一会儿不远处的烛火亮了,孟获感觉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自己的眼,用手挡了一下。 拿着烛火的身影将厨房的蜡烛都点亮。 厨房一角变得灯火通明。 小徐拿着烛盏走向孟获,看到是孟获,吓了一跳:“阿朱啊,怎么是你?” “又饿了?” “是不是在后院没吃饱啊,不对啊,你今天下午不是来了一趟吗,怎么可能还没饱?” 小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道。 孟获嘿嘿一笑,心想这就是权威!!! 小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翻盖看看还有什么菜:“没有什么菜了,吃面吗?” “我给你下一碗面条吧。” 孟获走到灶头那边打开橱柜,在最下面找到自己想要的硬桃。 拿起来就啃。 周婶还真是精。 “好啊,小徐哥哥你帮我弄完面条,我要吃有煎蛋的,我不要青菜,我不要青菜,我不要青菜。” 小徐洗了个手,而后看向拿着小板凳乖乖坐着的孟获,摇了摇头:“不吃青菜长不高。” “不行,我要吃肉和鸡蛋!!!”孟获坚定。 小徐见状只能顺着孟获,说了声好。 小徐动作很快,生火烧锅,放油煎蛋,噼里啪啦,那声音一出没多久煎蛋的味道四溢了出来。 孟获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自己咬的桃,看着小徐问:“小徐哥哥,你今天怎么在厨房睡觉啊。” 小徐听到这个,嘴角都咧到后耳根了:“不是,是我睡不着。” “我马上就能休假见我娘亲了,我娘亲身体不好,这儿的工钱很多的。” “等我领了工钱,我就能带着我娘亲抓药看病了。” 一说到这小徐就止不住的开心。 没两天就走了,还挺舍不得这个厨房的,今晚就想待在这厨房。 “所以小徐哥哥你是因为舍不得这个厨房呗。” 小徐重重地点了点头:“对。” 十五六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喜形于色,现在他清澈稚嫩的脸上洋溢的全是幸福和快乐。 不仅学会了做饭下厨,还能拿不少的工钱,他当然高兴了。 “小徐哥哥的娘亲病得很重吗?” 小徐想到这个脸色有些微微的僵硬,甚至开始沮丧下来:“我自小没了爹,我是我娘亲抚养长大的。” “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只能接一些针线活,年轻的时候日子倒也是过得去。” “可是久了后我娘的眼睛就不行了,还患上了咳疾,身体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不过没关系,我的工钱肯定能带我娘看病抓药。” 越说小徐越有劲。 说到时候出去盘下一个小摊子,就卖面,他娘亲喜欢吃面。 然后攒一点钱,置办一个小宅子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小胖姑娘也行,只要是他的孩子他都喜欢。 然后他就教孩子和面做面,将小摊做成面馆,越做越大,赚越来越多的钱。 然后再开分店…… 畅想着以后的未来,小徐面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笑容。 孟获已经啃完了手中的桃子,已经移到了灶头。 拿着木柴给灶膛里面添柴添火。 火大了好,火大了好。 当初在山寨的时候,就是这样给娘亲烧火的。 估计娘亲那些菜糊了,和他烧的火肯定脱不了什么关系。 第133章 什么心上人 “阿朱,火不用太大,火太大了,等下汤就烧干了,到时候面软烂了不好吃的。” 小徐看着灶台边上的孟获,那小脸被火光映衬着,奶呼呼的。 但是火大了真的不行,他来的第一天就是学烧火。 孟获点了点头:“好的。” 然后举着火钩子掏了掏灶膛里面的柴火,一掏就掏出来不少火星子出来,孟获也不怕,继续拿着火钩子掏着。 掏着掏着火势就见小了下去。 小徐还是放了几片青菜进去,在面里搅和了几下,然后就拿一个大碗开始将面条给挑了起来。 将刚刚的煎得金黄的煎蛋放在了方面,撒了几根葱,汤汁浓郁清透,很是诱人。 孟获舔了舔嘴唇。 小徐给孟获端到了不远处的桌子上,孟获自己抬着凳子就跟了过去,自己爬到凳子上看着这一碗香喷喷的面条。 “阿朱你等下,我去拿筷子。”小徐两手摸着耳朵,碗还是有些烫,他提醒道,“很烫,你等下,别碰那个碗。” 孟获点头,注意力全部都在碗中金黄金黄的鸡蛋上。 好香好香,真的好香~~~~~ 小徐给孟获拿来一双筷子之后,自己也搬了一个凳子过来,坐在了孟获的旁边。 孟获拿起筷子就开始挑鸡蛋咬了一口,酥脆嫩滑,小徐好手艺。 孟获又挑起面条,嘟着嘴死死的吹着,等面条凉了一些之后放入口中。 面条劲道,汤汁鲜香浓郁,好吃。 孟获当即给小徐竖了个大拇指,眼里全是惊叹:“好吃!!!” “以后开面馆肯定很多人来吃的,真的太好吃了!!!” 小徐见自己的面条有那么高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起初我来的时候也是看着工钱高才来的,刚开始我是个烧火的,后来越来越缺人,我就什么活都干了。” 孟获:“可是你做的面真的很好吃,我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面。” “嘿嘿,所以我想着回去之后就支个小摊去卖面。” “那你今后真的不回来了吗?” “我倒是想回来,毕竟这里的工钱高。可是我娘年纪大了,我娘还需要我照顾。” “可以把你娘接过来啊。” “不行的,我娘亲的眼睛不好,还有咳疾,会影响到大家的。”小徐说着说着,苦笑了一下,“这里的环境,我娘应该也不会喜欢的。” 孟获继续嗦着面,还挑着碗里的青菜往嘴里送:“那么你走了之后,会不会有新的人来接替你的工作。” “会的,周婶说已经在招人了。” “说是明天就到了,等他熟悉几天之后我就能结了工钱回家了。” 孟获吃着吃着,发现面条底下还压着好几块肉,愣了片刻,将肉和面和了和,然后一口肉一口面,吃的快乐无比。 “小徐,能不走吗?或者说是,过几天再走?!再等个十天怎么样。” “十天之后再走,到时候你开面馆,我给你投资,就是给你银钱把面馆做大。” 小徐看着孟获吃的满嘴的油,抬起手摸了摸孟获的头,笑了笑:“已经和周婶说好了,等新来的帮厨做熟悉了,我就可以走了。” “怎么,舍不得我啊。” 孟获点了点头,喝了口汤,发出赞叹的声音:“当然舍不得,你走了,谁半晚上还会煮面给我吃啊。” 孟获又说了一遍:“不如再等等呗,我出钱,给你盘个大铺子,如何?” “你可别小看我,我刚从东家那回来。” “我在东家面前老有话语权了。” “我到时候直接给东家说,工钱涨十倍!!!” “你说东家能不给我面子吗?” 孟获越说越得劲。 小徐也只是笑笑,摸了摸孟获的头:“你吃慢点,吃完赶紧回去睡觉。” “明日你还有活要干呢,后院的活可不好干。” 他来的也算是有些时日了,自然知晓隔壁是干什么的。 “有什么不好干的,我已经晋升成管理层了,你还不知道吧。” “现在阿大他们都要听我的。” 小徐有些震惊,他自然知道阿大是谁,阿大是管理后院的人,据说是东家亲自给的权。 以前管理后院的是五个夫子,也不知道为何就变成了阿大三人。 主要的是,阿大三人管的还算不错,手段确实是有那么些狠毒,但有效不是吗? 里面也是一些苦累活。 可是真正的到了外面,外面的苦累活可是比后院的苦多了。 小徐从小就是吃苦吃来的,没少见人心险恶,自然不觉得后院的惩罚狠毒。 毕竟,他们还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惩罚。 刚开始有人烧火烧不好的时候,直接将他们的手给放到灶膛里面去烤的事情都有…… 小徐沉了沉眸。 “那阿朱可真厉害,那阿朱打算如何管理他们?” 孟获喝了一大口汤,咕噜咕噜的,将一大碗面吃的干干净净的,放下了那张比她脸大两倍的碗,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嗝里还有煎蛋的焦香味。 孟获抱歉的笑了笑,不觉得丝毫的尴尬,满嘴油汤的看着小徐。 “小徐哥哥,我想擦下嘴。” 小徐无奈的看了眼孟获。 说她嘛,算了不说了,不知从何说起。 从怀里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递给了孟获:“快擦,擦了要还我的。” 孟获接过,将帕子打开,粉粉嫩嫩的,还有两朵小花在上面,针线活很是粗糙稚嫩。 孟获擦完之后就抵还给了小徐,眼里带着调侃之意:“哟,心上人送的啊。” 话一出,果不其然小徐的耳尖泛起了红,红得刺目。 小徐有些无措的将帕子揉进了自己的怀里,狠狠的瞪了一眼,将孟获的眼前的碗筷拿走。 “你吃完赶紧走,烦人。” “不然被周婶发现,明日就该罚我工钱了,到时候多拖我几日不让我走。” “你看我让你好看!” 小徐说着说着,回头死死的盯着孟获说道。 孟获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嘿嘿,那就是心上人了呗。” 孟获捂嘴嘻嘻:“小徐,你看你眼睛都红了,嘿嘿。” 小徐臊得慌,没回孟获,而是将碗筷和锅一并洗了,想着当初递给他帕子的那个羞涩的小娘子。 ? ?孟获捂嘴嘻嘻。 第134章 你很强诶宝贝 “阿花姐姐,阿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云妍看着在旁拿着针扎木偶的阿花,问道。 阿花手中的针已经能够准确无误地扎到木偶了,满意地笑了笑。 “放心吧阿霖,老大不会有事啊,老大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人了。” 阿花说完将木偶放在桌上,两指夹着一根针,朝着桌上的木偶扔去。 桌上的木偶砰的一声倒在了桌上。 阿花走了过去捡起木偶,一根针死死的扎在了木偶的眉心中央。 云妍在旁用力的鼓掌:“阿花姐姐好厉害。” 阿花嘿嘿一笑:“花拳绣腿的功夫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阿花用力地将木偶上的针取了出来,看来最近的训练还是有用的。 阿花说完之后也看向了门口,阿大去了就算了,怎么老大也去了。 阿大去了回来了,怎么老大还不回来。 阿大突然想到后院里面有个文绉绉的兔崽子说的天妒英才。 东家那死娘玩意不会将她家老大给干了吧。 想到这,阿花手中的针捏的紧了起来。 那个死娘玩意最好别乱来,不然她非要杀了他不可。 想着阿花就走到了门口,四处张望着。 就连被阿花哄到床榻上的云妍也爬下了床榻走向了门口,跟着阿花一起往门口看看。 后院不远处的大门是阿大在守着。 一共两把锁,每晚都要数人数,人齐了就到点就要将门用两把锁给锁上。 现在阿大还在门口,就说明孟获还没回来。 孟获背着小手,迎着夜色,吹着口哨,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小肚肚,一路回到了后院。 看到了门口的阿大,震惊了一下。 又看到阿大手里的锁,嘿嘿笑了一声。 “哟,阿大在给我留门呢。” 阿大没有什么表情,看向孟获的眼神有些阴狠,语气也冷冰冰的:“进来。” 孟获撇了撇嘴,然后像是挑衅似得走到了门口,就差最后一步要走到门内的时候,轻轻一跃,跳了进去。 笑的还很是放肆:“嘿嘿~~”还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我跳进来哦。” 阿大无语了片刻,进了门,毫不留情的关了门,然后两把锁依旧锁上。 两人在门内交换了个眼神而后各自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孟获老远就看到两个小萝卜的脑袋了。 两个人坐在门槛上,一中一小。 阿花是那个中,云妍是那个小。 云妍在孟获要走近的时候拉了拉阿花的袖子,一脸的兴奋:“阿花姐姐,是阿朱!” 阿花点了点头。 两人都站了起来迎接孟获。 看到孟获没事,两人相视一笑,嘿嘿,老大\/阿朱没事!!! 死娘玩意,今天饶你一死。 “干啥呢你们俩,饿了没,俺给你俩带了吃的。” 孟获说完之后两只小手突然变出两个大桃子来。 阿花痛快的接过,对着桃子就是啃:“甜,好吃,谢谢老大。” “老大去哪儿都想着我们。” 云妍双手接过桃子,满眼的开心,语气糯糯的:“谢谢阿朱。” 孟获笑了笑,搂着两人就往里面走,而后关上了门。 孟获在屋内来回走,不为什么,就是为了消食。 今天真的吃了不老少啊。 阿花抱着桃子啃,看向云妍双手捧着的桃子:“阿霖,你怎么不吃啊。” 云妍笑了笑:“我还不饿,先放着。” “如果等下阿花姐姐和阿朱若是饿了,可以吃这个。” 阿花看着云妍那张漂亮温软的脸,那叫一个感动,感动的看向自己的桃子,三两口的就啃完了。 这个充满悲苦色彩的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可爱那么漂亮的人呢。 孟获还在一旁来回踱步,时不时弯弯腰,时不时压压腿,时不时做个下腰劈叉。 就希望肚子里的东西能快点消化。 果然,人还是不能放纵起来。 一放纵就没完没了的,这身体太小了,吃的东西消化不过来。 搁在末世,再来十倍的东西,她也能吃完。 “老大你干什么呢?” 孟获面无表情:“锻炼。”消食。 云妍在旁边捂嘴笑,毫不犹豫的拆穿:“阿朱你是不是今日吃的太多啦。” 孟获脸一黑,别过头:“才不是!!!” 阿花在旁边也跟着笑。 孟获看着笑着的阿花,朝着阿花伸了伸手,示意让阿花过来。 阿花想也没想就凑了过去。 “咋啦老大。” 孟获看着阿花,附耳到阿花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阿花瞪大了双眼,长大了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阿花本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阿花有些难为情的问:“老大,我真的能行吗?” 孟获坚定:“放心,你一定能行的。” 阿花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那,那行吧。那老大你明天看我表现?” “好。” 孟获继续做的积食操,云妍躺在床榻上,刚开始还挺想念自己的娘亲和爹爹,下一秒就睡着了。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是真的很累了。 阿花则是拿着自己的针开始练,练,练。 就是练。 废寝忘食的练。 孟获看到阿花这精湛的针法,眼里流露出来的满是赞叹。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她觉得阿花不仅仅是刮目相看,她应该把眼睛抠了相看。 孟获看着入木三分,针尖还在抖的针头,一脸震惊的给阿花竖了个大拇指:“你很强诶宝贝。” 阿花被夸得有些飘飘然的,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老大,怎么样。” 孟获非常赞叹的点了点头:“非常的不错。” 白天阿花那些拿着针到处乱扎,逮到哪扎哪分明就是装模作样玩的。 若真动真格了,外面那群小萝卜菜哪能受得住啊。 孟获突然想到阿风那看似毫无章法的鞭子。 阿花背地里藏拙,晚上练针,那阿风呢,阿大呢? 这几个小家伙,离了她,是真的能干大事啊。 过个十几年,这东家不换人她孟获倒过来啃食!!! “阿花,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阿花愣住:“老大你中午不是才问过吗?” 孟获:“再问一遍是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知道吗?” 阿花看向孟获,有些欲言又止。 ? ?嘿嘿,没想到吧,突然加更。 第135章 今日的我你撇之如履,明日的我你高攀不起 “老大,我觉得有吃有穿能和阿大还有阿风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了。” “老大,你之前说过的,知足才会幸福。”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以前的挨骂受累的日子好多了。” “老大,我知道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你。” “这个地方,太小了,小到我都觉得不如村口的那片地。” “老大,你若是想离开,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去的。” 阿花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打扰到了床榻上的云妍,但是孟获听出来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孟获又说:“如果我说,阿大想离开呢。” 阿花:“话又说回来,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那么吉利。” “实不相瞒哈老大,我刚来的时候就感觉阴风阵阵的。我老家的人说,这种堂屋堂门老师吹阴风的地方,有很多冤魂的。”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阿花这一次仍旧说的很坚定。 阿大去哪儿,阿风就去哪儿,那么她也去哪儿。 ------ 第二日的后院极其的热闹。 孟获起了个大早,给自己换了一身干脆利落的衣裳,在大院等着大家起床。 大家看到孟获坐在院中慢悠悠的啃着馒头,友好的对每一个人微笑。 有的人见孟获那么和善,有的给孟获打招呼,一个二个都叫着老大。 有一个就有两个。 大家醒来之后都对着孟获喊着老大。 后面的阿风听见有人叫孟获叫老大,在后面招呼着,吃早点。 于是大家开始如昨日那般排起了长队。 对着孟获乖乖的喊了一声老大,就能领到一份早点。 一碗热粥和一个肉包。 清晨的院子里的花草都还渗透着露水,孟获却坐在凳子上一声又一声的迎着“早上好”。 有人喊一声老大,孟获就笑眯眯的回一声好。 云妍在旁边给人递包子,阿风在旁边给人盛粥。 阿大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 阿风和阿花乖乖的听着孟获的话。 云妍也跟在孟获的后面,成为小跟班之中的一员。 已经慢慢入秋,昼夜温差大,孟获感觉有些发热,看着在院子中各处拿着包子啃的小萝卜头。 从未有过的欣慰。 没想到她孟获三岁,就混到了一院之主。 这可太难得了。 从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欺负云妍开始。 仅仅花了半天而已。 好久没有那么享受手握大权的感觉了。 孟获:爽!!! 爽文大女主就应该从她孟获开始撰写。 没多久。 前院的人也慢慢的苏醒,都去厨房拿早点,今日的厨房的早点很是捡漏。 往日都是肉包,再不济也是有菜包,结果如今只有馒头和咸菜。 粥也少得可怜。 有人问起周婶,问今日的早点怎么如此简陋。 周婶愣了一下,继续手中切菜的动作:“后院的阿朱一大早就取走了。” 那人听至是阿朱,只能垂下眼眸,想着这个阿朱真是过分。 昨日限制他们的拿晚饭就算了,今日一大早便抢了他们的早饭。 太讨厌了。 殊不知,前后院的饭菜并未有什么区别。 后院之前吃的剩饭菜,全都是之前五个夫子为了惩罚后院的孩子,才这样做的。 后来的阿大三人来的晚,并不知晓,只是照旧做了罢了。 如果前后院真有差别,周婶也不会任由孟获这样做了。 周婶看着来来往往的孩子中眼底闪过的不甘和怨恨,手下切菜的动作顿了顿。 响起那个拿着馒头啃的孩子,满脸的笑意,说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白面馒头。 给后院的孩子拿肉包,自己却啃着馒头。 周婶想了想,叹了口气,看向不远处忙碌一脸笑的小徐。 “小徐,粉蒸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小徐在不远处忙着,没抬头,大声的回:“准备好了的周婶。” 周婶放下手中的伙计,看着今日刚来的帮厨,正在烧火,火烧的却是不错。 过几日多熟悉熟悉,便能上手动刀切菜了。 一群前院的孩子拿着馒头不甘不愿的咬着,发誓明日一定要早起,不蒸馒头争口气!!! 明日必定要吃上肉包子喝上热粥。 厨房本就和前院挨得近,经过前院的时候,前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喊声。 而不是往日的痛苦的哀嚎。 有些胆子大好奇的,直接绕道了后院的大门口。 后院的大门不似往日关的紧紧的,而是大门敞得开开的,丝毫不怕后院的人跑出来似得。 后院里的孩子吃的一个比一个饱,昨晚睡得还早,现在全身都是劲。 大家也正常的赶着自己以前做的事情。 挑水的挑水。 抬石头的抬石头。 洗衣服的洗衣服。 但是精神气极好,面朝这太阳,一朵朵祖国的花朵开的正灿烂。 嘴里还念念有词。 “撸起袖子加油干!!!” “干!干!干!” “誓死报答东家!!!” “今日的我你撇之如履,明日的我你高攀不起!” “不怕苦,不怕累。” “珍惜每一天,迎接未来的每一天!!!” …… 孟获躺树下的在椅子上,有一些晕碳,睡了下去。 毕竟起那么大早,还给大家去蹲了肉包子,是该累了。 大家精神振奋,干一个时辰,休息半个时辰。 每个人今日都有一个规划,说是只要做一早上,以后就不必做这些琐事了。 以后在后院还能学以前他们在前院学的东西。 孟获听着这些激励人心的话,笑咪咪的躺在椅子上做着梦。 不远处发呆的云妍进屋拿了阿花的一件衣服给孟获披上。 其他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阿风在引领着大家用力的喊着口号,别提多大声了。 阿花在太阳底下认真的磨着自己的绣花针。 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别提多认真了。 很快就一个时辰过去了。 孟获听不到心安安的口号声,慢慢的就醒了,看着大家都休息下来之后,睡眼惺忪的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旁边的云妍见着孟获醒来,马上就凑了过去,满眼的小星星。 “阿朱,你醒啦。” 孟获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看着云妍说:“走,咱俩去拿点吃的去。” “你又饿了嘛?你不怕昨晚积食了嘛。”云妍问道。 ? ?孟获面对各大媒体的采访,解释:我都说了,我不干传销。 第136章 周婶猜猜我等下要放个什么屁 孟获伸出手在云妍那张小脸狠狠用力的掐了一下,语气幽深而又狠毒:“你在说说看呢。” 孟获看似用力,实则在云妍的脸上并未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痛,反而对着孟获嘿嘿一笑。 孟获依旧恶狠狠的表情。 “你今早很无聊嘛?” 云妍摇头:“不无聊。”她一个早上跟着阿翠姐姐,把大家都认识了。 “那你早上都在干嘛啊。”孟获盘坐在椅子上,还是一副没睡醒颓废迷茫的表情。 “跟着阿翠姐姐认字,还认全了人呢。”云妍说完之后还带着一丝丝上扬的尾音,很是可爱。 孟获看了云妍一眼,毫不吝啬的夸赞:“哟,不错诶。” 阿翠这时也凑了过来,笑着喊了一声老大。 阿翠也没想到一个晚上就翻了身,昨天还是怯怯懦懦为了一口吃的说话还结巴的人。 今天就做上了孟获身边的账房先生,很是有面。 背挺直了,腰也不弯了,说话也不结巴了。 眼睛里此刻还洋溢着一丝积极向上对未来散发着期待的光芒。 孟获倒是不诧异阿翠的转变。 毕竟。 权力可是大补之物!!! 权力和金钱可以治世间一切的病症,如果治不好,那就是权势不够雄厚,金钱不够多。 “阿翠,找两个有劲的,我们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水果,垫垫肚子。” 阿翠点头应了声:“好嘞老大。” 指向不远处休息的两个小孩:“我看那个阿剑和那个阿虎就不错。” 孟获看了眼点了点头:“行,就他俩吧,跟着我走。” 阿翠在旁边有些犹豫不决,露出一张带着讨好的脸:“那老大,我要去嘛?” 孟获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去呗,你不去谁数数啊。” 阿翠一脸惊喜:“好!” 阿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学的读书写字竟然会在这后院起了作用。 在后院不用干活,只要听着老大的话干活就行,又不累。 不让她背什么乱七八糟的策论国策,也不用写乱七八糟诗,看来跟着老大在后院就甚是不错。 还有一点点小权,嘿嘿,够用了。 阿翠朝着阿剑和阿虎的方向走过去。 “阿剑阿虎,走,老大有事找你们。” 被叫到的阿剑和阿虎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诧异和震惊,而后起身,看向不远处从椅子上爬下来的孟获。 害怕被阿风用鞭子抽,只能跟着阿翠走。 两个人看着比自己还矮上一个头甚至更多的孟获,两个人乖巧的喊了一声:“老大好。” 孟获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好。” “听说你俩力气挺大的,是吗?” 两人点了点头,他们俩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有点小力气罢了。 搬点东西什么的也不成什么问题。 “那很好,不知道你们两个现在有没有时间,和我去搬一下水果什么的。” “我知道耽误你们的休息时间不对,等下给你们补回来行不行?” 两个人纳闷了一下,阿虎没有说话。 阿剑在旁倒是听出来了:“没事啊老大,搬点水果算什么?” “老大,搬水果是给我们吃的吗?” 见孟获点头,阿剑又继续说:“既然是给我们自己吃的,这点小活算什么啊。” 然后手肘还碰了碰旁边的阿虎。 阿虎呆呆愣愣的点了点头,有些无措:“是的,我们,我们……”想半天都想不出一个词来。 阿剑在旁也紧张地不行,直接就替着阿虎接下:“我们在所不辞!!!” 阿虎在旁看了眼阿剑,猛猛点头。 孟获一看这俩就看出来了,一个精得跟猴似得,一个笨笨的木讷什么都慢半拍。 不过无事,都是他孟获的手下。 有朝一日,都会是她孟获的子民。 嘿嘿嘿。 于是孟获就带着云妍、阿翠、阿虎和阿剑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以前的大家一直想着门口那扇很大很大的门什么时候才能开。 可是那扇门只会源源不断地进来新的人,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出去一两个人。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出了这道门,就会迎来更加好的日子。 可是,他们都出不去。 如今这扇大门敞开了,他们却感觉院内的日子也没有那么恐怖那么凄惨了。 就算有人要经过大门,也不会迎来鞭子和针扎的痛感了。 没有人会督促他们干着活,他们的活干完了就能休息,没干完的到点也能休息。 日子,倒也没有那么不好过了。 那扇门,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跨越了。 阿剑和阿虎一个震惊,一个毫无情绪,就跟在孟获的后面走着。 他们终于出来了,虽然只出来一会儿,那也算出来啊。 孟获熟练地和大家打着招呼,尤其是对着周婶,笑得极其的乖巧,嗅了嗅,从不远处的锅里闻到了久违的味道。 孟获盯着灿烂跟太阳花一样的脸:“周西施!!!你真的做了粉蒸肉了。” “我真的要爱死你了。” “你太棒了,我一闻这味,我就觉得对位!!!!” 面对孟获那夸张的夸赞,周婶也只是淡淡一笑,看向孟获后面带来的人,有些眼生。 看来是后院的孩子。 “还没到午饭呢,来那么早,怕你的肉都没了不成。” 孟获嘿嘿一笑:“我就是来看看周西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孟获说的比那唱的还好听,周婶一把年纪了,可不兴吃这一套了。 “你这丫头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放什么屁。” “说吧,这次想要什么。” 周婶刚说完没听到孟获回话,就朝着孟获看过去。 好家伙。 孟获撅起了屁股对着她,而后从胯下看到那个小小的脑袋,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周婶只感觉有些一言难尽,一大早的好心情突然就截止到了刚才。 偏偏孟获还好死不死的笑着问:“嘿嘿,周婶猜猜我等下要放个什么屁。” 周婶拿着勺子的手有些握不住了,可以的话,是真的想一勺子给孟获的脑瓜子来上那么一下。 真是听不懂什么好赖话。 周婶脸色骤变,但是孟获反应极快的抱住周婶的大腿,笑的甜蜜蜜的。 “我这次放得不是什么屁,是来拍周婶的马屁的。” ? ?孟获:我孟获,天生的搞笑家。 第137章 你还想不想读书? 周婶看着孟获那笑眯眯的小样,没话说,这丫头就是嘴仗功夫强。 也没客气,直接问:“什么马屁不马屁的。说罢,要什么?” 孟获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明了来意:“就是天有点热,大家有点渴了,来找西施要点解渴的小水果什么的。” 周婶看到孟获笑的那样,眼睛一斜,语气也有些不对。 “我藏的桃子,是不是让你拿走了?!” 分明是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孟获嘿嘿一笑,权当是默认了:“我知道西施你最大方的,肯定不会和我计较的是不是。” “我昨日还将桃拿给了东家呢,东家肯定记得西施你的好。” 周婶听到桃子送到东家手里了,也愣了一下,满脸的惊喜:“如何,东家如何说?” 孟获想了想:“东家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将桃子给收下了。” 周婶听着白高兴了一场,瞪了一眼孟获,然后喊着不远处的小徐。 “小徐,去,带阿朱去库房挑些坏果子。” “坏丫头就只能吃坏果。” 小徐在不远处应答着,赶紧洗了手,将手擦干,然后带着孟获就往库房走。 还顺带拿了几个篮子。 孟获专挑一些好的,小徐在旁边怎么说都没用,孟获就挑着大的,品相好的往篮子放。 小徐想着这一次,肯定又要被周婶骂了,估计这一次又不能如期走了。 都已经拖了一个月了,没有干砸事情了,小徐都做好马上能回去的准备了。 但是这一次因为阿朱,小徐看着刚才还整整齐齐的库房,狠狠的叹了口气。 将库房里的水果都摆放之后,将库房门关好,而后回了厨房。 最后孟获一人拎了两个篮子。 云妍抱着一个小盘子。 阿翠拎着一个篮子。 阿剑阿虎各拎了两个篮子。 于是带着精心挑选的水果进了后院。 ------ “小的们,你们的大王回来了~~~~~”孟获提着两篮子的水果,手舞足蹈一步一扭的扭进了后院。 孟获笑的极其的灿烂,不记事的孩子都朝着孟获走过去,看着新鲜大个的水果,一个二个的噎了噎口水。 阿翠招呼了几个孩子一块将水果给洗了。 苹果。 桃子。 葡萄。 梨。 还有西瓜。 后院吃得那叫一个爽,吃完大家休息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一个二个非常有劲的干着活。 口号也是一句不落的喊着。 “撸起袖子加油干!!!” “干!干!干!” “誓死报答东家!!!” “今日的我你弃之如履,明日的我你高攀不起!” “不怕苦,不怕累。” “珍惜每一天,迎接未来的每一天!!!” …… “撸起袖子加油干!!!” “干!干!干!” …… 孟获还躺在自己的椅子上面吹着风,算着还有多久又能吃午饭了。 想着等下怎么去前院搞一些装备出来,毕竟要做出业绩给东家看。 过两天东家都要查收的,这几日可要抓紧了。 那到底怎么和前院那些夫子说呢,孟获有些为难了。 毕竟此举,是抢他们饭碗啊。 那要不,去找周夫子? 那也不行啊,周夫子这人肯定要问她干什么用的,总不能说把后院做大做强超过了前院吧。 那直接去要? 阿翠见孟获一直皱着眉,想着自己是老大的得力干将,于是便向前走了两步,问。 “老大,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孟获的视线一直看着前院的方向:“是啊,有个大心事。” 阿翠:“老大你给我说说,说不定我能解决呢?” 孟获看了眼阿翠,问:“阿翠,你还想不想继续学读书写字?” 阿翠甚至都没有犹豫:“不想,我一点都不想。”眼里甚至闪过一丝害怕。 孟获捕捉到了阿翠那一抹情绪,问道:“为啥?” 阿翠言语有些模糊,挠了挠头,手指不停的搓着,小动作很多。 “我,我就是觉得这也挺好的,我学的也挺多了。” “我不想回前院。” “我就想跟着老大,给老大干活,老大,你是不是嫌我学的字不够多。” 阿翠又看向其他人,指了好几个人说:“她们都没我厉害,我是里面读书认字最厉害的,也是最多的。” “老大,你可不能不要我。” 孟获眼波流转,笑了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可是我的得力干将,没了你肯定不行。” “我也没说让你回前院啊。” “我就是想着怎么才能让大家在后院学着在前院学的东西,我要怎么得到那些工具器皿,让你们有条件,有时间去学那些东西。” 阿翠听到这个,高高提起的心就又放下了,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老大你早说啊,吓死我了。” 孟获的目光放在了阿翠刚才用手指的几个人身上,问:“阿翠,你来后院多长时间了?” 阿翠扳着手指想了想:“大半年了吧。” “那她们呢?”孟获随手指了几个人问。 阿翠:“阿兰不足三月。” “阿丹四个月。” “阿彩的时间也不长,满两个月了。” “阿伞,五个月。” …… 八个女孩,在后院的时间都挺长的。 孟获又指了几个人,阿翠都说出来了。 这一批孩子里面,阿翠是待在这里时间最长的,其次便都是几个学读书识字的女孩子。 孟获的眼神暗了暗,看向了不远处的阿花。 “阿翠,你帮我叫下阿花过来一下。” “我有事要问她。” 阿翠点了点头,没多想,只要不把她送回去就好,便朝着阿花走过去。 阿花听到老大叫她,赶紧放下手中的事兴高采烈的朝着孟获走了过来。 “老大你找我啊,那个叫阿翠的说你有事找我。” 孟获看着阿花问:“为什么阿翠,还有那几个,那么久都在后院。” 阿花也愣了愣,眨了眨眼:“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她们就在了。” “阿大也一直没开门把人给送走,一直给放在后院。” “可能是怕人走了,没人了?” 阿花猜测道。 孟获看着阿花那样,就知道阿花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会有人待在后院时间那么长,就算之前的日子熬下来了,按照阿大那个性格,不可能猜不出来的。 第138章 死人渣 这里面必定有事,孟获沉了沉眸,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阿花,你叫上阿风阿翠,和我出去一趟。” “叫阿风带上鞭子,你也带好你的针。” 阿花有些愣住,但还是照做了,老大怎么那么生气啊…… 阿花全副武装,全身上下都是针,阿风也腰间别着鞭子,手里还有一根。 阿大不在,阿花阿风也不在,阿翠也走了,这后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孟获招呼着一旁眼巴巴的云妍:“阿霖,老大给你一个任务好不好?” “什么?”一听到任务,云妍莫名的感觉起劲,马上问道。 孟获:“我们去搬一些东西回来,阿霖在后院照顾好大家好不好?” 云妍似懂非懂的,小手指了指其他正在喊着口号的孩子们:“照顾他们,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孟获心中是极大的满足。 甜妹,甜妹,云妍就是她心目中的甜妹啊。 孟获点头:“对,帮老大照顾好他们,老大马上就回来了。” 云妍想了想,孟获说很快回来就会很快回来,想想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便点了点头:“好!” 孟获摸了摸和自己差不多个头云妍的头:“乖乖的,老大很快回来。” “如果快到午饭的时间,老大还没回来,你就去找厨房找周婶。” “让周婶……算了,我等下经过的时候自己说,你好好待在后院就行了。” 云妍乖巧点头:“你快去忙吧,他们都交给我,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孟获点了点头,便带着有些不情愿的阿翠,还有跃跃欲试的阿花和不知所以的阿风出了后院。 等孟获等人离开了之后,云妍坐在小凳子上支撑着自己的小脸,想着到底要怎么照顾好他们。 听着大家一声又一声的口号。 他们不会口渴吗? 口渴? 云妍很快就想到了,她要怎么照顾他们了。 于是云妍倒着一杯又一杯的水,去挨个问。 “阿菊,你口渴吗?需要喝水吗?”云妍笑的很乖,声音也软糯,基本上没有人能拒绝云妍。 被叫阿菊的人有些无措,但还是接过手中的水喝了一口:“谢谢你。” “你叫什么啊?” 云妍见阿菊喝完了之后,笑的很甜美,她有好好的照顾着大家。 大家也需要她,太好啦! “阿霖,阿菊你叫我阿霖就好啦。 阿菊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搓洗衣裳。 云妍又倒了一杯水走向一个小女孩。 “阿丹,你渴不渴呀,喝水吗?” 名叫阿丹的小女孩诧异了一下,也是接过了云妍递过来的水。 云妍见阿丹喝下自己倒的水,很是开心。 她是被人需要的,她今天好开心呀。 于是屡试不爽。 一些小女孩都拒绝不了云妍的笑容,更何况是一些做着苦力的小男孩了。 “阿剑,你渴不渴呀,要喝水吗?” “阿虎,你渴不渴呀,要喝水吗?” “阿力,你渴不渴呀,要喝水吗? …… 云妍一直都在倒着水挨个的问渴不渴,需不需要喝水,加上她甜美的笑容,大家都没有拒绝。 ------ 前院。 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夫子教导着七八个孩子,大家拿着书本念念有词。 胡夫子拿着书册,一字一句的念着,孩子们跟着一字一句的跟读着。 胡夫子年纪虽大,但是长相却不显,看上去像是二十出头一般。 相貌堂堂,一股书卷气,像是话本里走出来的文弱书生一样。 两个男童,六个女童。 都在认认真真地看着书册跟着胡夫子念书。 胡夫子:“盘庚既迁,奠厥攸居,乃正厥位,绥爰有众。” 不一会齐声的童声响了起来。 “盘庚既迁,奠厥攸居,乃正厥位,绥爰有众。” 胡夫子念完之后,听着大家齐声念的内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书册给合上。 “今日的书便念到这,大家将手中的书册放到一旁。” “将宣纸铺开,咱们今日开始练字。” 八个孩子很乖的将手中的书给合上,同时放到了左上角。 而后陆续的铺开宣纸,拿起墨条在砚台上磨了磨。 胡夫子见大家准备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 于是便说道。 “今日,咱就练十六个字。” “盘庚既迁,奠厥攸居,乃正厥位,绥爰有众。” “练好的,今日便能早些下课。” 大家听着,皱了皱眉,看着课本上的十六个大字,但还是乖乖拿起笔开始一笔一划地临摹。 胡夫子来回地在八个孩子中来回穿梭着。 看到几个临摹的不错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用着大手在孩子的肩膀上拍了拍,那孩子忍不住抖了抖,手上的笔也没握稳。 ‘庚’字那一撇已经撇出一段墨迹了…… 胡夫子眸子暗了暗,看向纸张的墨迹,语气不明:“看来阿婉的笔力还是不稳啊。” “既如此,让为师来教教你,如何握笔。” 说着胡夫子已经倾上了名叫阿婉的女童。 阿婉只感觉一阵阴影将自己笼罩住,挣扎不开,逃脱不了,脸色骤白。 另一只手在桌上止不住的发颤。 她,她又做错事了,又要受惩罚了。 阿婉认命似得闭上了眼。 心想着,就这一次,等下次,下次就好了,下次认真一些就好了。 冰凉的大手握住阿婉的小手,在干净平整的纸张上再一次写着刚刚写得难看的‘庚’字。 笔在胡夫子的手上极其的听话,握着阿婉那温热的小手,胡夫子笑得极其的得意。 而桌上的另一只小手也慢慢的被胡夫子从案桌上挪到了桌下。 阿婉看着宣纸上跃然纸上的‘庚’字,任由着另一只手被胡夫子的引领着到了胡夫子的腿间。 阿婉是在第一排。 后排的六人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笔紧了又紧,在案桌上的另外一只手握成了拳。 就连阿婉旁边的阿木也死死的咬着牙,一笔一划的写着那十六个字。 不然露出什么异样出来。 胡夫子很享受着阿婉的小手,勾着唇,握着阿婉的手继续写着那个‘庚’字。 写来写去,胡夫子似乎不是很满意,翻来覆去的写着‘庚’字下面的‘人’字。 那个‘人’在宣纸的另一半,显得极其的讽刺。 胡夫子突然甩开阿婉握着笔的手,失了力的笔在宣纸上晕出了一道墨迹。 “阿婉!怎么教你都教不会,你可真是太伤夫子的心了。” “随我进来。” ? ?下章看我们孟获打死人渣!!!月末了要爬榜了,厚着脸皮求月票~~~ 第139章 夫子,阿婉知错了 大家听到胡夫子这话,就知道胡夫子这是又生气了。 众所周知,胡夫子是所有夫子里面最和气最温和的。 因此,这学识字读书的孩子里面是去后院是去的最少的…… 因为去了之后,那些人就没再回来过。 不知是死是活。 大家都想去后院,无奈这胡夫子根本不给机会,故此屋内的孩子只有进来的,没有出去的。 他们怕死,他们更怕死不了。 阿婉生无可恋的跟在胡夫子后面,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大家。 大家的眼神里面都透着担心和无奈。 内屋是胡夫子的案桌,上面全是书卷和字画,全都整整齐齐地分类摆列着,一眼看过去很是舒服。 胡夫子看着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腰间衣衫的阿婉。 笑得很是温和,只不过里面透着一丝诡异。 “阿婉,别怕。” “你知道的,夫子是最欢喜你的,也是最看好你的。” “可是,阿婉今日怎的那么不争气。” “连个‘庚’字,都写不好?” “阿婉,很是让夫子难受啊。” 胡夫子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阿婉骤白的脸色,笑得非常的猥琐。 阿婉依旧低着头,眼里溢满了泪珠。 胡夫子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低着头的阿婉,挑了挑眉,那么多次了,怎么还是那么不懂事啊。 还是得多调教调教啊。 “阿婉,过来。” “夫子教你如何写好‘庚’字。” 阿婉站在原地有些发抖,内心已经被恐惧裹挟着,但是勇气更胜一筹,她慢慢的抬起头来。 眼中溢满了泪花,声音之中带着祈求:“夫子,阿婉知错了。” “这一次,能否放过阿婉。” “阿婉下一次,一定不会写错了。” “阿婉不想受罚,求求夫子了。” 胡夫子还是第一次见阿婉求他,声音软糯,眼里盛满了泪花。 胡夫子眼中的侵略更强盛了些,笑得眼中全是兴味和期待。 “阿婉不想受罚吗?” 阿婉重重的点了点头,双手依旧在腰间交合打着结,小手已经被自己的手给搓红了。 随着阿婉重重的点头,几滴泪珠随着阿婉的动作迅速滴落在地上。 可怜而又无辜。 怯生生的。 眼底还带着期待。 期待胡夫子此次可以高抬贵手,放过她。 “那阿婉过来,夫子这一次,轻一些,好不好?”胡夫子将声音放轻,放缓,带着引诱性。 阿婉见状知道胡夫子还是不想放过她,但是她的脚步只是颤颤巍巍的往着前迈。 胡夫子见阿婉朝着他过来的脚步,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才乖嘛,这才是夫子最疼爱的孩子。” “阿婉要乖乖的,夫子才会疼你。” 阿婉怯生生的朝着胡夫子走了过去,眼中尽是迷茫和麻木,小脸此刻泪流满面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 她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但是如今能做的,只能是顺从,臣服,保全自己和大家。 阿婉一步一步的挪向了胡夫子,而后慢慢的跪在了矮椅和案桌之间。 麻木的解开自己腰间的系带,笑不出来,更加喊不出声来,只是一昧的流着眼泪。 而后自己的头被一只大手给包裹住,慢慢的压上了那个深渊。 ------ “阿翠,你认识周夫子吧。” 阿翠点头,她大概知道老大想做什么了,但是这样,真的可以扳倒胡夫子吗? “你去把周夫子叫来,说是阿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一定要快,要快。” 阿翠点头,而后照着自己的记忆去寻周夫子的住处。 孟获紧了紧拳头:“阿花、阿风,等一下你们俩听着我的号令行事。” “不要冲动,知道了嘛?” 两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老大的话肯定是没错的。 毕竟是老大带他们脱离苦海的。 孟获带着阿花阿风一路走到书香园。 孟获抬头看着“书香园”的牌匾,勾了勾唇,眼底尽是阴暗。 进去之后只看见七个人在案桌前乖巧的练着字。 那边的桌上的纸张上写着字,砚台上的墨迹也没有干。 少了一个人。 人面兽心的夫子也不在。 孟获的事迹前院闹的沸沸扬扬的,大家早就认识孟获这张脸了。 但是却没有见过阿花和阿风,但是也听说过阿风和阿花的事迹。 后院有个惯会扎人巫婆,还有个拿鞭子抽人的恶魔。 想来就是孟获后面这两人。 他们有些本来就如坐针毡,加上孟获等人来者不善,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他们眼前这个叫阿朱的,是真的敢杀人。 孟获在阿婉的位置,看着那一个又一个的‘人’字,眼底的阴狠和幽深更加深沉了。 “姓胡的人渣呢?”孟获问。 其他人不知道孟获是来干嘛的。 阿婉旁边的阿木很是紧张,马上凑了过去,直接跪在了孟获的旁边,满脸的惊恐。 双手紧紧地拉着孟获的衣袖。 声音带着哭腔。 “阿朱,阿朱,求求你。” “能不能救救阿婉。” “我知道你能杀人,能不能帮我们杀了胡夫子。” “我给你替你去坐牢砍头,只要你愿意帮我们杀了他。” 阿木话一出,其他的孩子也纷纷朝着孟获的方向走了过来,学着阿木跪下,眼底带着祈求。 他们真的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如果阿朱能杀掉胡夫子。 到时候,他们就不用给胡夫子干那等恶心龌龊的事了。 孟获扫视一眼,看来都是被那个人渣给欺负的人。 人渣都不如。 阿花和阿风对视一眼,这书香园里面的事怎么比后院的事还大啊。 后院是残暴,但是也没有人会跪在地上求他们啊…… 这个姓胡的,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了。 孟获问:“姓胡的人渣在哪儿?” 阿木抹着泪,指了一个方向:“直走,就在那个屋内。” “他,一向不锁门。” 他只会选择一个所有人都在忙的时间段,让他们做一些肮脏恶心的事。 孟获撒开阿木的手,语气很冷。 “去,把所有前院的人都叫来,让她们知道这胡夫子到底是个什么属性的人渣。” 阿木甚至都没有思考,立即摇头:“不行不行,不可以的。” 第140章 锈迹斑斑的菜刀砍下 对上孟获不解的眼神,阿木都忘记了哭,继续说:“我无所谓,可是他们年纪还小。” “传出去,我们在前院没法活了……” 胡夫子就是笃定了这一点,知道他们不敢告发,只能一味的隐忍着。 孟获思索了番,又说:“那你们在这里等着,只能让周夫子和阿翠进去。” “能做到吗?” 阿木猛猛点头:“能,能。” 此刻阿朱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这次若是扳不倒胡夫子,他们今后的日子……不敢相信。 阿木等人看着孟获三人的背影,擦了擦泪,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其他的人看着阿木,呆呆的问:“阿木,我们真的可以相信阿朱吗?” 阿木依旧看着孟获三人的背影,他内心也不确定,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的,我们可以相信她的。” 阿木见过孟获打过两次架。 一次是维护阿芸。 一次是替阿霖出头。 他都看见了,现在的阿朱比当初都要愤怒,依照阿朱的性格,应当不会放过那个姓胡的。 听阿朱的语气,阿翠去找周夫子了。 周夫子知道后,会护着他们的。 会的,一定会的。 东家不会让这样一个夫子毁了他们的,他们对东家,还有用处。 想到这,阿木摸了摸眼泪,站了起来。 “都站起来。你们去守着门口。” 说着阿木就从自己的案桌底下掏出一把菜刀出来,紧紧的握在手里。 菜刀锈迹斑斑,但是刀刃那块却锃亮锃亮。 “阿木,你要去哪儿?”其中一个人有些害怕,有些担心阿木。 阿木目光坚定:“我要去杀了那个人渣,不能让阿朱替我们报仇,还让阿朱给我们顶罪的。” “你们守在门口。” “只能带周夫子和阿翠进去。” 阿木说完,就拿着磨得锃亮的菜刀走向了那扇已经大开的门。 剩下的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地上爬起来,走向大门。 他们站成一排,紧紧地抱在一起,死死地堵在门口。 正午的阳光照下来,形成的背影被拉在大殿上,威武而又坚定。 正午的阳光被高墙阻隔在外,但是阳光依旧透过紧闭的窗户投射进来。 在屋内形成一道又一道的阴影。 丝毫没有意识到威胁的来临。 孟获在门外听着声音,看了眼阿花和阿风:“等下你们俩不要冲动,听我号令行事。” 阿花和阿风已经猜到了里面到底什么事,两人坚定地点了点头。 但是各自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孟获伸出脚狠狠的踹开了门。 里面的胡夫子吓得一跳,猛地睁开眼,看到是孟获三人,眼底是止不住的惊慌。 但是一看到是三个孩子,心中的恐慌便消除了不少。 案桌不高,但是孟获等人能够清楚的看到规整的书屋内,狼藉一片。 阿婉声声呜咽。 人渣正沉浸在自己欢愉的世界里无可自拔。 他的世界里鲜花铺路,阳光普照,他站在阳光之下,俯瞰着独属于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五彩斑斓,有着属于他的爱奴。 他的爱奴此刻正在按照他所教导的方式,一点一点释放着他的压力,释放他积压已久的情绪。 他的爱奴虽爱哭,但是好在听话,很听话…… 阿婉啜泣声落入了三人的耳中。 阿花的和阿风的拳头紧了又紧,等着老大的吩咐再行动。 结果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孟获弹跳起来就飞了过去。 是的。 从门口飞了过去,残影之中看到很威猛的一拳朝着胡夫子飞了过去。 阿花和阿风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诧异和震惊。 说好的不要冲动的呢? 也才仅仅一瞬的时间。 孟获的火球流星拳已经疯狂的砸在了胡夫子的身上。 阿花看了眼阿风:“你在门口守着,我去给那个帮阿婉的把衣服穿上。” 阿风点了点头,别开了眼。 守在了门边。 阿花一身的针,但是手上没有,她拿起洒落在地上的一副遮住了阿婉裸露在外的肌肤,小声说。 “没事了,起来吧,把衣服穿好。” “那个狗东西很快就要死了。” 老大冲动起来,死…… 还是轻松的。 只不过可能就是有一些痛苦罢了。 阿婉满脸的污浊,双眼红肿,手和嘴都在颤抖。 阿花的眼神依旧冷淡,对上阿婉那躲闪害怕的眼神,从衣袖中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给阿婉擦了擦。 “衣服穿好,今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阿婉颤颤巍巍的穿好衣服,眼神却一直在阿花的脸上。 她在阿花脸上看到任何歧视的表情,甚至一丝松动都没有…… 眼底甚至还有一丝不忍和心疼。 有的人衣冠楚楚却行着禽兽之事。 有的人满身带刺却能带她脱离苦楚。 火球流星拳依旧在胡夫子身上招呼着,胡夫子根本来不及反抗,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 在内里碎的彻彻底底。 孟获的拳头像是阵雨一样砸落下来。 胡夫子口吐鲜血,瞳孔炸裂…… 胸口那处的肉都被孟获给打烂了,人如今还喘着一口气…… 阿风将拿着菜刀的阿木拦在外面。 “你等下。” 直到阿花带着阿婉出了门,在阿花点头了之后,才放阿木过去。 阿木看了眼满眼通红的阿婉,双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恨意,都没有犹豫,双手举着手中的菜刀就朝着那万物的根源过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都没有对准,就一刀狠狠的斩了过去。 大家只听到一声刀砍到木头的声音,刀应该劈到了矮凳下面。 而后又听到什么垂落的声音,沉沉的,闷闷的…… 垂死的胡夫子瞪大了双眼,声嘶力竭的声音猛地从他嘴里喊了出来,还有不少血迹…… 幸好孟获反应快,躲得快,不然就要喷到她脸上了…… 门口的阿风只感觉小腹一紧,缩了缩脖子,看向阿木的眼神有些难以言喻。 真是个…… 狠人。 果然,男人最懂男人。 孟获从胡夫子身上弹跳出来,看着阿木那决心满满的模样,瞪大了双眼:“不是,哥们……” 孟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味的语塞。 ? ?阿木:书生一怒,血溅五步 第141章 书生一怒,血溅七步 至于那把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孟获看了眼阿风:“阿风,把刀拔出来,藏好。” 然后扫视了一圈:“今日谁也没见到这把刀,不然,咱们都得死。” 她现在还不确定周夫子那边的看法,还不能那么冲动。 今日充其量就是她阿朱见义勇为罢了,但是用了刀,还是一把磨过的刀。 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下面的人有异心。 今日你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磨了一把刀在我虚弱的时候给我一刀。 那明日是不是就能在我背后捅我一刀呢。 上位者,不喜欢表面听话还有疑心的人。 接下来就是要看周夫子的态度了。 阿风见孟获那么严肃,马上就照着办了,但是看到那矮椅上的刀痕,还有那砍断的东西…… 又该怎么解释呢? 阿婉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们的刀给藏起来,但是她知道现在她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手颤颤巍巍的指向了全身是血的胡夫子。 ------ 阿翠几乎是腿都要跑断了,才找到的周夫子,她在进过后院后见过周夫子。 一个妖娆而又不媚俗的夫子,很漂亮,漂亮得让人印象深刻。 “周夫子您好,是阿朱拖我来找的您,能不能麻烦您和我走一趟。” 周夫子正拿着剪子剪着花盆中多的枝丫。 听到阿朱的名字,周夫子下意识地抖了抖。 又是这个阿朱。 “阿朱又怎么了?” 阿翠想着赶紧让周夫子跟着她去,直接说了情况:“阿朱说要杀了胡夫子。” 周夫子手中的剪子直接就滑落在了的地上,周夫子也整个人往后面闪了下。 脸色有些阴沉。 一个三岁的孩子,不好好的吃喝玩乐,怎么老是打打杀杀的。 这阿朱在进来之前,是跟着土匪一起长大的吗? “随我去书香园,此事还有谁知晓?”周夫人一向稳重的脸此刻也稳重不起来了。 阿翠摇了摇头,想着老大说的果然没错,周夫子肯定会帮着他们的:“阿朱就只让我来找您去主持公道。” 周夫子:“主持公道?” 难不成这一次是那胡夫子的错不成? 越想周夫子心里越不安,只能抬脚朝着书香园快步走去。 趁着事情没有闹大之前将事情给解决掉,不然,又要有麻烦了。 东家那边对她已经有了意见了。 周夫子和阿翠到了的时候,看到的胡夫子满身的烂肉和满地的血,还有一段短刃死死地镶嵌在矮椅地上。 地上还滚落着一个恶心之物。 周夫子看了眼孟获,孟获此刻心情极其的复杂,因为现在的胡夫子还留着一口气,还没死尽。 但是应该也快了。 但是对上周夫子的眸色,孟获还是咧开嘴笑出一个自以为好看的笑容。殊不知她溅了满脸的血,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 她还背对着光。 周夫子一看就是来晚了,又看了看阿花旁边低着头满脸泪痕的阿婉,还有在东家面前经常露面以一副乖巧聪明示人的阿木,现在阿木满脸的阴狠,眼里也透着丝丝的兴奋。 阿翠在旁也是目瞪口呆。 他,就那么死了吗? 阿翠不信。 阿翠眼尖,看到胡夫子还有一口气在吊着,从腰间抽出一个黑色的物件,直接奔向了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胡夫子面前。 手中的黑色物什疯狂地在胡夫子的脖子抽插。 溅出来的血喷了阿翠一脸。 此刻的阿翠是笑着的,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也没有影响手上抽插的动作。 大家这也才看清阿翠的手中的黑色物什是什么。 是一块打磨了许久的铁片。 一看那冒着寒光的模样,就知道磨了很久。 孟获吓得抖了一下。 怎么前院的书呆子拿出刀来说砍就砍,后院这个看起来怕死的怎么也那么勇猛。 谁说读书人心怀天下。 这分明,书生一怒,血溅七步啊。 孟获看着阿翠那笑的阴森的模样,看了看自己满是血迹的拳头。 看来她还是太善良。 这一下,胡夫子彻底的没了气。 阿翠冷静的将铁片给拔了出来。 看着门口脸色难看的周夫子,垂着眸,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的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她很是喜欢,可以读书识字明理,还能吃上热乎饭,夫子也很好。 可是有朝一日换了一个年轻的夫子,他笑的很好看,而且对大家都照顾有加。 大家对他都不设防,夫子总喜欢单独教学大家。 大家刚开始都没有当回事。 到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那双教他们读书写字的大手变成了魔爪,伸向了他们…… 他们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变得郁郁寡欢…… 顺从的将会得到夫子的赏识,能够面见东家,讨得东家欢喜。 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 不顺从的则会迎来夫子更加残酷的报复。 你越是抗争,他越是兴奋。 而大多数人去后院都是在大场合上故意丢了脸面,才去的后院。 去了后院就再也没回来过。 而在前院的则是以为,去了后院之后没回来是因为死了。 除非抱着一死的心,不然根本不可能找到机会进后院。 如今他们看到了阿翠,原来去后院的人,不是死了,只是不愿意再回到这个深渊罢了。 可是,去了后院的人,确实有死了的…… 死了的那个叫阿鹂,是阿翠的亲妹妹。 ------ 其他的六个孩子将书香园的大门关上,都看到了屋中的一幕。 虽说场面血腥而又残酷,但是大家眼中莫名闪过一丝解气和开心。 他们今后,或许就可以好好的生活了,是吗? 他们的将眼神都看向了阿木,阿木此刻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磨得刀为何不见了,不过他们没有多问。 阿翠一脸血,但是脸上却是解脱和坦然,看向了周夫子。 给周夫子跪下:“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还望周夫子莫要怪罪旁人。” “我阿翠一人做事一人当。至于阿朱,也是我特意将消息透露给她,激起她的愤怒,是我的一个出头鸟罢了。” “周夫子您统管前院的事务,您应当也有一定的辨别能力。” “这一切,都是阿翠计划的,还望周夫子能够给阿翠一个痛快。” ? ?嘿嘿没想到吧,孩子团就是那么猛 第142章 挖坑埋尸我在行 阿翠说的很是坦然,眼中没有了平日的怯意,此刻坦坦荡荡,就连跪着,那脊背都挺得直直的。 她似乎要认下今日这些罪。 可是周夫子明明看见了在阿翠来之前已经奄奄一息的胡夫子。 阿翠此举,不过是为了护着阿朱等人罢了。 周夫子看着屋中的狼藉血腥的一幕,那强烈的冲击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只是这背后的污秽腌臜竟然在她眼皮底下发生了,时间还持续了好几年。 孟获满身的血,此刻攥紧了拳头,看向了周夫子。 “周夫子还在想些什么,难道是在同情这个人渣吗?” 周夫子看向孟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朱以为我在想些什么?” “为何要私自行动,为何不提前告知于我。” 告知了,她自然多的法子让这渣滓万劫不复。 可是如今死在了东家的院子里,就很难办了。 胡夫子是在京中置办有户籍田土的,还有家眷。 这在前院出了事,就算想办法将尸体扔出去,最后也会查到前院来。 东家那边会很麻烦,她这里也会很麻烦。 孟获一脸正经:“提前告知了啊,只不过不是周夫子您没赶上罢了。” “您来的时候他还留着你一口呢。” “这不是您来了,刚好见证这人渣断气吗?” 孟获一边说,一边还瞟了眼跪得端端庄庄的阿翠。 还别说,刚才那抽插铁片的动作还挺干脆利落的。 看来昨晚的肉是没白吃。 想着,一阵类似于打雷的声音从孟获的肚子里响了起来。 很安静而又严肃的氛围,如此不协调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大家都朝着孟获看了过去。 孟获眨了眨眼睛,笑:“怎么,大家没听过肚子打雷啊。” 大家:…… 听过,但是没有听过那么响的。 周夫子最后阖上了眼,叹了口气。 “都回去吧,书香园的孩子一并归入后院去,不日之后给你们重新找个夫子去后院教导你们。”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秒懂了周夫子的意思。 给阿花一个眼神,阿花就上前拉起了跪着的阿翠,还挤眉弄眼的使了一个眼神,极其的明显。 阿翠诧异了一下,而后马上起身站了起来。 “阿朱阿翠留下。” 刚刚走出两步的孟获:…… 大家在阿花和阿风的带领下都出了书香园,但是大家都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阿朱和阿翠,还有一脸严肃的周夫子。 “周夫子留下我等,是想让我们帮忙挖坑把人埋了吗?” “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夫子能不能先赏我一顿饭,我肚子一直在抗争。” 孟获说着还捂了捂自己的肚子,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周夫子。 殊不知孟获自以为的可怜在周夫子眼里看成了挑衅。 毕竟谁顶着一张满是血的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你啊。 “别贫嘴。” “为什么要动手?” 周夫子厉声问道。 孟获敛眉,如实说了:“我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死人渣对那个小姑娘……施暴。” “我这脾气,周夫子您也知道……” “一时没忍住,就冲动了。” “孩子嘛,哪儿有不冲动的,人之常情罢了。” “我只是犯了一个所有孩子都会犯的错罢了。” “周夫子您通情达理,善良大方,肯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所以周夫子,可否放我们去吃个饭,吃饭之后,您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我半点怨言都没有。” 孟获甚至还举起了自己那有些凝固血迹了的手,做出了一个发四的动作。 露出了除了大拇指之外的四个小手指头。 肉肉嫩嫩的。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小拳头,将一个成年男子给打得奄奄一息。 周夫子看向阿翠,问:“阿翠,刚刚为何要动手?” 阿翠:“报仇。” “我的妹妹阿鹂,就是被他折磨致死,而后勾结后院的五个人渣,掩盖了我妹妹阿鹂死亡的真相。” 阿翠说的很是平静,平静得有一丝的疯感。 报完仇之后的痛快很是明显,就连眸子里都多了几分坚毅。 周夫子叹了口气,是她的失职。 她看向了屋内的血肉模糊的人,敛眉。 “你们在书香园洗干净再出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夫子我吧。” 孟获和阿翠对视一眼。 孟获:“周夫子仗义!” 阿翠垂眸,压抑着眼中的猩红:“夫子如若为难,可将阿翠推出去。” “阿翠不怕死。” 周夫子依旧看着屋中的胡夫子,眼神阴冷:“你们下去吧。” 孟获和阿朱离开之后,周夫子随意招了招手,眼神轻蔑而又厌恶。 声音冷淡。 “处理干净,胡夫子家眷那边也处理了。” “……东家那边,我会去说明缘由。” 说完之后周夫子转身便抬脚离开,背影单薄但是门口的光照射下来,却显得伟岸。 屋子门口平白多出几个人,几人对视一眼,很快就处理了屋中血腥的一幕。 看着胡夫子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几个人后门一紧,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下。 ------ 后院今日可又热闹了,又加入了八个小伙伴,大家吃好喝好,真是还举办了一个欢迎的仪式。 孟获指挥着,列队欢迎他们八个。 他们八个怯生生的,看着后院里面的欢声笑语,还有大家洋溢在脸上的笑容,都感觉不那么真实。 后院不及前院那般大,但是没有遮挡之物,阳光照射下来并没有遗忘后院。 后院生机勃勃,笑声弥漫,甚至盖过了隔壁厨房刀刀挥向猪骨的砍声。 在阿木的带领下,八个孩子自我介绍,而后走着流程。 挨着对孟获喊了声老大。 阿翠依旧在旁拿着笔记录着这八个人的名字。 眼中满是泪花,书册上面的名字却是一笔一划,字迹端正而又干净,她虔诚而又认真。 孟获也再一次给立了规矩,比起昨晚的生疏,今早的孟获明显熟练多了。 笑眯眯的,一声又一声的逗着大家笑。 然后和后院的大家坐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开始大吃大喝,拿着茶杯当做酒水你来我往的。 地上围着孟获绕成一圈又一圈的饭菜也被大家吃的不剩。 一片狼藉之中的饭菜之中,又呈现着一片安宁与祥和。 这安宁与祥和的后院,即将会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 ?大家能猜中那个不速之客是谁吗。 第143章 后院易主了 阿芸缩头缩脑的在后院的大门口张望着,在寻找孟获的背影,但是看来看去都没有找到孟获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阿朱呢,阿朱在哪,她有事情要找阿朱说。 孟获依旧在大树底下乘凉,被大树挡了个严严实实,阿芸自然看不到她。 阿芸虽然没看见阿朱,而云妍却看到了阿芸。 她记得她。 云妍小跑到门口,看着有些害怕又有些谨慎的阿芸:“阿芸姐姐,你是来找阿朱的吗?” 阿朱见是云妍,点了点头:“阿霖,阿朱在不在啊,我有点事,想找一下阿朱。” 云妍笑着道:“阿朱就在里面呢,阿云姐姐你跟我来吧。” 云妍这几日明显看着开朗多了,也爱笑了,笑的时候眼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一时间阿芸没能抗拒,但是被针扎的疼痛支配感让她有些怯步。 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我就在这里等她吧。” “你快点叫阿朱过来,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找阿朱。” 云妍想了想也没有强求,让阿芸等等,自己提着小裙摆跑向了大树下的孟获,轻轻的将孟获给摇醒。 孟获今早上起来之后照旧去厨房拿了饭菜,但是正好对上了起了个大早前院的人。 前院的人没想到孟获那么早,拿上东西就走了,不想和孟获面对面的对上。 据说书香园昨日给关了,人都合并到了后院。 大家暗地里猜测着是不是孟获使了什么手段。 孟获照例的享受着大家一声又一声的老大,沉醉在被崇拜的现实中睡了过去。 一睡就是快一个早上,直到云妍将她给摇醒。 孟获重重地打了个哈欠,看向云妍:“怎么了?” “莫不是后院要易主了?” 云妍:“阿朱,阿芸姐姐找你,说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孟获愣了一下:“阿芸?” 倒是好几天没有见到阿芸了。 孟获四处看了下也没有看到阿芸的身影:“不是说阿芸来找我了?人呢?” “在门口,阿云姐姐没有进来。” 孟获还没从睡梦中缓过神来,她迷迷糊糊的从椅子上爬下来边打哈欠边走向门口。 云妍看着孟获的背影,陷入了淡淡的思考。 昨日孟获出门之后,回来就带着好几个人进了后院。 那几个人看着有些不太对劲,有一个还哭过。 阿翠姐姐的感觉怪怪的。 本来打算下午各学各的领域内容,孟获下午的时候让人去什么书香园搬了一堆东西来。 还搬了桌子并在一块,大家齐齐坐在一起,就在院子里面对着那堵墙。 而后阿翠姐姐教他们念三字经。 今早还在复习呢。 云妍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奇奇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什么地方奇怪。 想着阿翠姐姐应该渴了,便去倒水了。 阿芸看到阿朱的时候,马上迎了上去,都顾不得上是不是后院的地方了。 阿芸将人拉到了门口,人却被孟获活生生的拉到了后院里面。 阿芸瞪大了眼睛,但是又不敢喊出声来。 她根本挣扎不过阿朱啊。 阿芸一脸的惊恐和害怕,这个后院可是她的噩梦啊。 可是看到后院祥和的一幕有些愣住了。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什么都不用干嘛? 还没等阿芸多想,就被孟获拉到了大树底下,孟获指着自己的江山和子民。 笑的很是洒脱,洒脱之中还有一丝得意和骄傲。 “看看,这就是我后院的兵。” 什么兵不兵的,阿芸不懂。 阿芸只是知道孟获的好日子不多了。 拉着孟获的手一脸的严肃,小脸都皱起来了。 “别兵了,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孟获没当回事,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不把阿芸口中重要的事情放在眼里。 还有什么比她当上领导更重要的事情吗?! 阿芸看了眼不远处的人,一把拉过孟获,赶紧说道:“有新夫子来了。” 孟获依旧不以为然:“有就有了,那咋了。” “前院山高皇帝远的,管不到我后院来。” “我阿朱,就是这后院的主宰!!!” “我阿朱才能做这后院的领头人!!!” 但是阿芸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孟获打到深渊:“来的夫子是管理后院的。” “早上周夫子清了一批人,选出个夫子来了。” “说是来后院教你们读书识字。” “阿朱,你的后院起火了啊!!!!” 阿朱说的很是着急,虽说这后院是阿朱的天下,可是来了个夫子,还是新夫子,最关键的是周夫子亲自点的。 那就说明以后的后院全都要念书了,就不是阿朱的天下了。 孟获愣住了,以为是她听错了。 想了想也不对啊,不是昨日才被她打死吗啊? 怎么今天就来了,周夫子办事效率那么高的吗。 不对不对。 孟获之后才抓住重点,她觉得是她最近没睡好,出现了记忆综合症。 她掏了掏耳朵,一度以为是自己耳朵不好,又问了一遍。 “刚才风太大,没听清,你说什么来着阿芸。” 阿芸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阿朱,你的后院起火啦!!!” “很快就有人来管后院啦,你要做好准备。” 只听见孟获的心里轰隆一声,一声巨雷响彻孟获的心扉。 孟获气得差点没站稳,捂着自己的胸口差点喘不过来气。 完蛋,这后院是真的起火了。 才当上两日不到的小领导,还没有享受当领导的吃拿卡要环节呢,就,就被革职下放了? 孟获无语凝噎,透过浓密的树叶望着天,似乎在质问。 老天你为何如此对我?! 阿芸扶住孟获,想着自己还没有说到重点,四处环顾了一番,见没有人关注她们这边,压低了声音谨慎地说道。 “阿朱,你还记得咱们在周夫子屋中看到的那副美人图吗?” 孟获恸哭的表情僵硬了下,看向阿芸:“什么意思?!” 阿芸看着孟获的那双眸子,继续道:“你还记得吗?” 你不记得我说了也没用。 孟获茫然点头:“我当然记得啊。” “你带着我去找周夫子,周夫子不在,我拉着你翻窗户进去看到的嘛。” 阿芸脸木了木:倒也不用记得那么清楚。 ? ?孟获:天塌了 第144章 三品少辅不干了啊 “那位新夫子我看了,和画中的那个美人,长得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八九不离十吧。” 也怪不得能被周夫子给选上。 孟获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啊?!” 不是一模一样?但是八九不离十。 “你那意思不就是长得一样呗。” 阿芸点头。 孟获想了想,不对劲啊,和画上基本上一样? 那岂不是是说…… 从三品的少辅来当夫子了?! 孟泽希来了?! 不是,朝堂的事情不够他忙的吗? 还有就是,为什么要来阻碍她的伟业。 该死的大伯,他们之间又无缘无故多了一笔账了。 “你确定嘛?” 阿芸:“我当然确定了?!” “而且那个新夫子长得和你……挺像的。” “你说周夫子是不是因为你和那个新夫子长得像,才特地关照你啊。” 阿芸猜测着。 想到这孟获脸上有些不自然,随便找了个话题就将阿芸给糊弄过去了。 “长得像?你不会想说是我流落在外的亲爹吧。” “我爹娘早死了,不仅我爹娘早死了,我全家祖祖辈辈都没了。” “阿芸你就别乱想了。” “不对啊阿芸,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吃了,我怎么见着你这小腰越来越胖了。” “感觉你这衣衫都有些撑得慌了。” 话一出阿芸就瞪大了眼睛,吓得马上转了个圈看着自己的腰。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阿芸看了眼孟获一眼,注意力马上就被自己腰给夺去了注意力:“真的吗?” 孟获肯定地点了头,但是眼神又有些闪烁,像是想要安慰安慰阿芸。 “不过啊阿芸,你也不用担心。” “咱们这个年纪正是……”长身子的年纪。 孟获话还没有说完,感觉自己眼前略过一阵风,咻的一下—— 阿芸不见了。 但是还能听见三丈之外阿芸的声音。 “阿朱我先回去练腰了,我有空再来寻你。” 孟获见着那提着裙子风风火火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有空了。 孟泽希能找到这里,自然是应当知道了这里的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这个东家背后的人是谁,但是能够知道的是,这个东家暗地里做这些事情,肯定是有人默许的。 毕竟这些人,都是户部登记在册在籍的。 她虽不懂朝政上的弯弯绕绕,但是拐来的孩子能落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这件事牵扯到后面,肯定能扯出户部的人来。 而户部背靠的谁,自然也就明朗了。 孟获中午饭都吃的郁郁寡欢的。 原因无他,都是因为很快自己的权力都要被夺走了。 周夫子能做主,自然是过了东家那边的。 这个周夫子到底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她的屋子里藏着一副她大伯的画像。 与其说什么美人图,不如说是一张温润如玉的公子相。 画上的大伯明显年轻多了,以前眉眼之间清澈而又睿智,现在的大伯腹黑而又狡猾。 想到这孟获拿着筷子戳了戳盘子中大肘子。 肘子都快被孟获戳成筛子了。 大家坐在长桌上吃着饭,都发现了孟获的不对劲之处。 他们虽然认识老大的时间不长,但是知道老大有个爱好。 就是喜欢大口大口的吃饭,吃的开心了还会发出快乐的赞叹声。 他们看着老大吃饭吃的香,他们有时也会很多吃一些。 原因无他,开心,就想多吃一些。 孟获一个人闷闷不乐,其他人夹菜吃饭的声音都针落可闻。 阿翠作为孟获的心腹,自然是要关心老大的心理健康的。 于是碰了碰云妍,让云妍问问。 毕竟孟获可护着云妍了,云妍说肯定是绝佳的一个选择。 云妍看着孟获这样心里也有些闷闷的,自从阿芸来了之后,和孟获说了那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之后。 孟获就这样了。 可是云妍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有一道清澈而又好听的声音响起。 “赶巧,大家都吃着呢。” 大家看过去,是一个清隽高大好看的身影,长得很好看,眉眼精致好看,笑的时候如朗星若怀。 手中还有一把扇子,扇子没有大开。 看上去就像是个翩翩公子。 昨日书院来的八个孩子见状忍不住抖了抖,下意识就朝着阿翠看了过去。 阿翠沉了沉眸。 想到了昨日周夫子说的,很快就会有新的夫子来教导他们了。 阿翠再结合孟获的反应。 估计是因为这位夫子来的太快,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以为他们还能再潇洒几天呢。 阿翠的手在桌下微微紧了紧。 这一次,不会再让之前的事情发生了! 周夫子旁边的款款而立的周夫子,周夫子一袭紫衣,妖而不媚,媚而不俗,只不过现在的脸色有些微微的不太自然。 孟获甚至都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除了是她那个手眼通天的大伯,还能有谁。 那可是今后差点推翻王朝的大反派。 云妍看到是孟泽希,瞳孔缩了缩…… 她见过这个人,只不过是在画像里见过。 在娘亲的画室里,有好几幅这个人的画像。 云妍又看向孟获。 不知道为什么,云妍总感觉孟获和这个人,长得有些像。 周夫子不是没有来过后院,但是这样安静祥和的后院还是第一次见。 但是周夫子没有察觉出其中氛围的不对劲,只觉得有些奇怪。 “这位是后院的新夫子,姓孟,大家可以叫他孟夫子。” “以后的后院,都以孟夫子为尊。” 大家都知道周夫子,统管前院的夫子,权力很大。 所以这位文质彬彬,笑起来很是好看的夫子,就是他们的夫子了吗? 那他们今后要学什么? 还学以前的吗? 周夫子也看到了阿翠等人异样的表情,继续说:“这位夫子教大家读书识字,不留宿在后院,也不会出现任何大家担心的情况。” 周夫子说完之后,又看向孟泽希:“孟夫子,这便是后院了,今后的后院,还劳烦您多多操心了。” 孟泽希微微点头:“好。” 说完之后周夫子便款款离开了后院。 到后院门口还有些不放心的回过头看了过去,目光中闪烁着微微的异色和……一丝不忍。 ? ?孟获:天要亡我。 第145章 后院,老大罩的,懂? 孟泽希看向孟获盘子中被戳成马蜂窝的肘子,勾了勾唇。 以为孟获会在这群孩子中混成孩子王呢。 怎么这副惨兮兮的模样,连肘子都吃不下了。 难不成在这里面不开心? 不应该的。 依照孟获那性格,应当是统领这一群孩子然后称王称霸,然后一起翻天覆地的惹事才应该啊。 孟泽希不知道是自己给孟获带来了萎靡和不开心。 周夫子走后,大家都警惕地看着孟泽希,没有人招呼孟夫子坐下。 甚至都没有人喊一声孟夫子好。 倒是阿大在旁给孟泽希端了一个凳子放在孟获的旁边,语气倒也还算恭敬。 “孟夫子请坐。” “孟夫子可曾用过饭?” 孟泽希看向阿大,“多谢。还未曾用饭,如今也算是赶巧了。” 还别说,这里的伙食还真不错,怪不得孟获不愿意出去。 搁谁都不想出去,大鱼大肉的,还能随心所欲的玩。 阿大听至,便去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在了孟夫子的面前。 “孟夫子,不知你前来,便没有提前给您准备,还望见谅。” 孟泽希依旧笑,笑的温和:“无事。” 然后拿起筷子就朝着离孟获最近,但是她没碰过的青菜开始夹。 孟获看了眼阿大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给你能耐的!!! 孟获还死死的戳着手中的猪肘子,毫无胃口。 本来大家就没有胃口,现在更没有胃口了。 都纷纷放下了碗筷。 只有阿花没心没肺的吃着,刚开始还诧异着,后来也不管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孟泽希看向了孟获旁边的云妍,问:“近来可有什么好玩的,妍儿。” 云妍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和孟获容貌相似的人能知道她的身份,出于礼貌,云妍也乖乖回答了。 “回孟夫子,跟着阿朱,都很好玩。”说完看了眼一脸黑沉的孟获。 孟泽希的筷子顿了顿,嘴里咀嚼着孟获新的名字。 “阿朱?” 云妍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的阿朱这几日混的不错啊。” 孟泽希话一出,就有孟获的拥护者不满意了。 直接站了出来。 语气狂妄。 “诶,这位姓孟的夫子。我不管你什么来头,你想干什么?” “阿朱是我们的老大,后院是我们老大的地盘。” “我劝你老实点。我们老大很厉害,一根小拇指就能把你撂下。” “知趣的,就安生在后院,要是不安生,呵……” 阿剑说的极其的社会,语气狂妄不说,眉眼之间的挑衅之色都要闪到孟获的眼了。 尤其是最后那个意味不明但是带着威胁的‘呵’字…… 完完全全把小人得志那种意味诠释得妥妥的。 阿剑不知道自己表忠心完全表错了时机。 孟获一边内心骂着不知道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边慢慢地将自己的头给埋到盘子里。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孟获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孟泽希听至轻笑一声,看向说话的阿剑,只当是个孩子,但是这孩子说的话,确实该深思深思。 这才几日啊,就混上老大了,后院就是她的地盘了。 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孟获嘛。 到什么地方,先称霸,然后再收买人心。 孟泽希眼神中带着兴意,挑了挑眉,看向了身旁的孟获:“哦?” “老大?” “那么厉害啊。” 孟获感觉尴尬症都要犯了,看着马蜂窝似的肘子,张嘴狠狠的咬了一口。 那阿剑见这个孟夫子还挺好说话,继续叉着腰,语气狂妄,眼神之中带着轻蔑。 “是的,她就是我们的老大。” “你最好识趣点。” “在后院,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年纪也大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但是有些话也没有说的太明白。” “后院,老大罩的,懂?” 那个‘懂’字的尾音极其的有韵味,既有轻蔑之气,又有得意的意味在。 孟泽希轻笑了声,看向旁边的孟获,语气悠悠然:“那老大,能不能罩下我这个识趣的夫子呢?” 孟获慢慢的抬起头来,一脸的尴尬,嘿嘿一笑,笑的明明比哭还难看。 “好,好说,好说,都好说。” 而后死死的盯了一眼说话的现眼包阿剑。 阿剑不明所以被瞪了一眼,不明所以,以为她是害羞,直接笑着说:“老大,我这是在帮你立威,你别不好意思。” 孟·不好意思·获:我真谢谢你。 孟获倒也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这种事情单拎出来难免显得有些中二了。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有正常成年思维的人,还当着她大伯的面。 说起来难免就有些羞耻了。 孟泽希不紧不慢吃着饭菜,听到那阿剑的话,觉得有些意思,看向了孟获。 “阿朱老大今日这威立得倒是还挺别出心裁的。” 孟获此刻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孟夫子说笑了。” 孟获见这情形完全不按照自己想象中的发展,只能作罢,将愤恨都化作食欲,开始吃吃吃。 也带动着其他的孩子一起吃,还招呼着孟泽希一块。 后院的孩子见着他们老大恢复了常态,便紧跟老大的脚步,认认真真的吃饭。 大家吃完之后,阿翠直接给大家分配任务。 女孩子们都将盘子收拾好放到食盒里去,男孩子则是负责将食盒都提到隔壁的厨房去。 院子里配合的有条不紊地,不一会后院的桌子就收拾干净了。 在孟泽希看来,有一丝不可思议。 听阿姿说这后院之前的情况,他还觉得管理起来还会花一番功夫。 如今看来倒是能省却一些麻烦事了。 明显这些,都是听从那个叫阿翠的孩子,而那个叫阿翠的孩子唯独对孟获马首是瞻。 偏偏那阿翠对他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防备和恨意。 估计阿姿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和他说明。 不过也无妨,这前后院…… 很快就要没有了。 孟获很是亲民,大手一挥便开放了午休时间,吃过饭之后忙完后院的活之后,大家都按照规定的时间回了大通铺的屋子开始午休了。 只不过大家都躺在各自的床铺上,心事重重。 今后,还会好起来吗? ? ?孟获:后院,我罩着的,懂? 第146章 穿书后我大伯是万人迷 孟获在大树底下的椅子上躺着,前几日的这个时候她早就晕碳然后睡香了。 现在怎么都没有睡意。 面无表情的看着茂密的树叶,想着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理应来说,东家那么谨慎的人…… 难不成是周夫子? 可是周夫子见到她的时候,只表现出了一种怅然,还有一种震惊的模样,明显不认识她。 态度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好在后面都解释通了。 她和阿芸去找周夫子,不小心蹭掉了一幅画,她直接就打开了。 打开的瞬间她那叫一个懵逼。 没想到还能遇到她大伯的倾慕者。 周夫子对她确实也是照顾有加,也就是为什么每次出事她都会让人去寻周夫子的缘故。 周夫子睹物思人,见到她这张和孟泽希相似的脸,自然会多加照顾。 只不过,很明显的是,周夫子恰似并不知道她大伯的身份。 她进京认亲还有生日宴的事,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了。 周夫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来想去孟获也还是没想明白,他大伯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又怎么确定,她就一定在这里的。 真是,离谱了。 思来想去,孟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孟获朝着后院之中的一间屋子看过去,目光幽深。 “看什么呢,那么入迷。” 孟获回过神看到了拿着一把无字扇的孟泽希,眼神之中带着丝丝探究和不解。 “你怎么来了。” 孟泽希摇了摇扇子:“你都来了,我还不能来?” 孟获: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问的是你怎么来到这个地方来了。 怎么那么会装傻。 “什么时候回去。”孟获问。 孟泽希坐上了旁边的椅子上,刚坐下,就看见屋中的云妍提着裙子朝着这边走过来。 “云妍是怎么回事?” 云妍丢失后,长公主一病不起,如今还没有醒来。 朱颜的父亲差点被林萧两家联合嫁祸。 临沂王府的小公子病重。 还有住在孟家的林蓁姐弟俩。 孟泽希从未觉得头如此大过。 而这一切,似乎毫无关联。 但是细想起来,这些事多多少少都和孟获扯上了一些关系。 毕竟,云妍是被当成孟获抓走的。 而后不知为何又被转卖到了这来。 当真还是巧了。 “我也不知道,我来了之后听说又来了个人,我去看了才知道是云妍的。” “怎么,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把云妍哄骗过来的吧。” “我可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我很正直的。” 说着说着孟获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挺直了之后又软绵绵的躺在了椅子上。 没办法,躺着实在舒服。 怪不得大家都想着要躺平呢。 孟获刚躺下就想起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为什么是她大伯来,她大伯很忙的…… 难不成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怎么是大伯你来,我爹呢?” 孟泽希想着前几日看到被一脚踹出房门的孟泽钦,保持了一丝的沉默,看着孟获那张和孟泽钦一模一样的小脸,想着大人的事,小孩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爹有正事。再说,你爹只会舞刀弄枪的,教习夫子的活,他可干不了。” “他若是来,你俩长得如此相似,不会被怀疑吗?” 孟获想想也是,他爹那张脸确实太过招摇了。 “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总感觉大伯你怪怪的。” 云妍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跟前,小眼神看着孟泽希,期待着孟泽希接下来的话。 孟泽希没说,反而是看着云妍。 云妍和梦姿小时候倒是挺像,只不过不像她娘亲那般急性子。 反而倒是随了几分秦玉树的淡雅温和。 孟泽希看着云妍那双淡淡的双眸,明明清澈纯净,但是什么情绪都没有。 让孟泽希脑子里无端想起一个人来。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当年之事……梦姿是否知情? 孟泽希没有多想,便听到了云妍在问他。 “孟夫子,是孟获的爹爹吗?” 没有见过孟泽钦的人,自然会将两人联想起来。 “孟夫子,你是不是和我娘亲认识。我在娘亲的画室里,见过你的画像。” 孟获在旁前一秒还是不可思议,下一秒就想抓一把瓜子起来磕。 啧啧啧,原来上一辈玩的那么花的吗。 还有就是,她大伯年轻的时候那么迷人的吗,哪哪都有她的画像。 周夫子那有,德阳公主哪儿竟然还有。 穿书后我大伯是万人迷。 孟泽希笑了笑,面上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一个个的回答了云妍的问题。 “我是孟获爹爹的哥哥,至于画像,我与你娘亲年少时是挚友。” 云妍想到了之前在公主府的对话。 “您就是殿试略输一筹给我爹爹的探花郎啊。” 孟泽希的脸一下子就僵在那儿了。 倒也不用说的如此不留情面。 孟泽希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又听见云妍继续问。 “孟夫子之前和我娘亲是挚友,如今不是了吗?” 孟泽希刚想说的话此刻完全说不出来了。 总不能说你娘亲成亲了,若是和我这个孤家寡人还是挚友,那还正常吗? “嗯,这个嘛,阿妍你还小,以后你长大便懂了。” 孟泽希刚说完,云妍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孟夫子,你去过我家了吗?我娘亲如何?是不是很担心我。” 孟泽希:…… 可不咋的。 你娘晕过去了之后现在还没醒。 对外宣称也只是患了热寒,毕竟大夏天的风寒也不合适。 就连宫里都来了好几拨人,都被驸马给劝退回去了。 门都没让进去。 孟泽希回答得很保守:“回去便知晓了,阿妍莫要着急了。” 云妍:“孟夫子,我们何时才能回去。” 她虽来了几日,在这里虽然很开心,但是她还是想娘亲和爹爹了。 孟泽希:“阿妍很想回去吗?” “我想娘亲和爹爹了,娘亲和爹爹若是许久不见我,也会很担心的。” 孟获看向了云妍,云妍小脸依旧乖巧漂亮,只不过多了几分落寞。 这几日云妍虽听话,没露出什么出来,她也是知道云妍是想回家的。 试想,哪个幸福的小孩不想回家呢。 ? ?希望宝宝们平安顺遂~ 第147章 什么?我娘来找我来了?! “阿妍只需这几日乖乖的,就能回家了。”孟泽希声音温和,如沐春风一般,和秦玉树那种儒雅的温和不一样。 秦玉树那种温和永远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 而孟泽希的温和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让人觉得这个人温柔得可以刻进骨子里一般。 云妍乖乖的点了点头:“那孟夫子,我何时可以回家呢。” 孟泽希说不准,毕竟来到这里只是计划中的第一部分。 到后院还有些担心接触不到云妍,哪曾想到云妍就在这后院之中。 意外之喜的是,孟获也在这所谓的善堂后院。 这个地方是京城第一富商范怀生的善堂。 专门用来收留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孩童,还给孩子上户籍,让孩子们读书识字。 只不过这个善堂太善了,善得让人不敢相信这世间会有那么善的一个人。 果不其然,这个善,不过是为了掩盖善堂背后的阴谋罢了。 至于有什么阴谋,自当要探查之后才能做出定论。 估计这次,还能牵扯出朝堂一些不安分的人出来。 “那阿妍何时想回家?” 云妍没说话看向了孟获:“阿朱,你想什么时候回家?” 被cue到的孟获其实并不想回家。 在外面称霸称王挺好的,回家当孙子她才不想呢。 孟泽希也看向了孟获,期待着孟获的答案。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尴尬的笑了笑。 “林姑娘来孟府了,说是,要接你回临城,你如何想?” 见孟获迟迟不说话,孟泽希直接抛出一个大的。 孟获听至,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面滚出来了。 她没听错吧。 可是林姓和临城两个加起来,接她回去,除了她那老母亲还能有谁。 孟获直接楞住了,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想求证一下。 “孟夫子你的意思是说,我娘来京城找我来了?” 不是,她娘怎么知道她在京城孟家的? 难不成上次送信的人,给暴露了? 那也不至于知道她是孟家的吧。 难不成是碰上她爹了? 也是,他俩几乎共用一张脸,能认出来倒也是正常。 孟泽希点了点头:“你是打算留在京城,还是回临城?” “你爹的意思是,看你的选择。” 若是孟获想和她娘亲回临城,便尊重孟获的选择。 毕竟这京城,没有表面的那么风平浪静。 与其在豺狼环伺的京城,不如去临城清静些,至少临城还安全些。 孟获肯定是不愿意回临城的,但是她娘既然来了,自然是不会无功而返的。 “除了我娘,还有谁?” 孟泽希想了想那安瑾的身份,孟获应当是要喊一声舅舅的。 “你舅舅,安瑾。” 孟获:“什么?二当家的也来了?!” 孟泽希眉毛微微一蹙:“嗯?二当家的?” 所以孟获她娘不是被山贼看上了,而是就是山贼山匪? 意识到暴露的孟获笑得脸都快要烂了,还要想办法找补。 “不不不,不是,二把手二把手,孟夫子你听错了。” 孟获怎么也没有想到,安瑾也来了,难不成这清风寨不要了不成? 居然都来了?! 正是农忙的季节,不在山寨那边帮村民收粮食,寻思啥呢?! 孟获叹了口气,看来这不是个选择题啊。 “大伯,我不想回去,有没有什么办法?”孟获看向孟泽希,眉眼之中的跋扈与张扬都散了几分。 声音都软糯了几分,别提多乖巧了。 刚刚一口一个孟夫子,现在直接喊的是大伯。 孟泽希:“既然不想回去,便待在京城就是。” “那我娘那边咋办,我娘很厉害啊,我没开玩笑,我娘要是真的铁了心把我带回去。” “没人能拦得住,还有个生死相依相随的舅舅。” “我那舅舅也是个厉害的,至交好友遍布天下,大伯您真的能帮我留下吗?” 看这个孟获那期待和希冀的眼神,孟获是真的很想留下了。 在清风寨任人宰割,还不能好好玩,那群小孩还玩不起,老是告状。 京城的孩子莫名的有种心气,被揍了怕丢了脸都要说是自己摔的。 而且还不服输。 京城的孩子多好玩,她才不想回临城。 “只要你不愿回去,自然有的是办法。” 孟获见孟泽希那么肯定,虽说有些担心,但是好歹有了盟友不是。 毕竟老孟家的种,流落在外终归是不好的。 ------ “周令姿,你倒是胆子大,书香园你说处理就处理了。” “还有那后院新来的夫子,也是你授意的?” “你把我这个东家,置于何地啊。” 范怀生语气平淡,手中的扳指被摩挲得圆润而又光滑。 周令姿坐在椅子上,抬起手来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明明坐在下首,气势却并不弱于坐在主位的范怀生。 “你是东家,毕竟前院是我在管,后院不可一日无主。” “你当真要那小娃娃管不成?” 周令姿放下茶盏,手中的丝帕轻轻的擦拭着嘴角的茶渍,举止优雅大方,说话时看了眼范怀生,那一眼包含众多。 范怀生自是知道后院不能交给一个奶娃娃的,只是觉得那奶娃娃有些意思,做的事倒是也合他心意。 只不过昨日阿朱又领头杀了一人,若不是阿三告知,他恐怕还蒙在鼓里。 今日来这善堂,说是后院多了一个夫子。 这周令姿,当真是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 “话虽如此,可周夫子也不该如此自作主张。” “那个姓胡的出事,你知不知道差点查到我头上来!!!” 说到这,范怀生就一肚子气,好在钱打点得好,不然他非要去那牢里呆两天不可。 谁不知道那大理寺寺卿惯是难缠。 不论多少钱都不为所动。 好在辗转到了京兆尹,事情才好办一些。 周令姿轻轻瞟了一眼范怀生:“不过是死个人而已,依照东家的本事,定有脱身之法。” 范怀生握紧了拳头,看向周令姿,语气有些压抑不住怒气:“周令姿,你别以为你是大人塞进来的,就能在我这善堂只手遮天了。” “在这善堂,我范怀生才是那个天。” 第148章 孟泽希的目的 周令姿知晓范怀生的脾性,表面笑呵呵真像是个搞慈善的,实则暗地里阴暗狡猾,像是一直伺机等着机会,狠狠咬你一口的毒蛇。 惯会做表面功夫的范怀生如今这样,怕是真的气得很了。 周令姿有自己的想法和手段,她身后有大人撑腰,这范怀生定不能拿她如何。 “东家想做这个善堂的天,不知道大人是否知道?” “还是说东家你,对大人有了异心?” 周令姿不紧不慢的说着,并不把这范怀生放在眼里,高低不过大人过渡的一条狗罢了。 任他吠叫几声,便已经给他面子了。 如若真是叫得狠了,换条狗也未尝不可。 周令姿眼底的深意被藏在深处,不易被人察觉。 范怀生听到这马上便冷静下来,这个周令姿在和他玩文字游戏呢。 “周夫子你倒是会说玩笑话,我对大人的衷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倒是周夫子你,为何那后院的新来的夫子和你屋中那幅画上的男子,长得一模一样。” “周夫子,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如若这个解释我不满意,我可就要找大人来评判了。” “毕竟,周夫子不应当存有私心才是。” 周令姿眼角微微一颤,朝着范怀生看过去。 范怀生像是抓到了周令姿的把柄一般,如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眼神之中还带着挑衅之色。 周令姿不仅脸色变了,甚至话都冷冽了几分。 “范怀生,你若是敢动他。” “我可以保证,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范怀生见周令姿情绪波动之大,便知道阿四探查来的消息没有错。 这个周令姿当真是有私心,先不管是什么私心。 至少如今,抓到周令姿的一个把柄了不是。 范怀生仰头笑了几声,极其的畅快:“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大人手底下的一把手,竟然也过不了这男女情关啊。” “不知我们的大人可否知道周夫子有了软肋啊。” 周令姿脸色阴冷,没想到那幅画竟被范怀生的人给看了去。 她在袖中的手紧了紧,看向范怀生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死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保守住秘密的人。 大人的计划,谁都不能破坏。 至于他,她也不允许谁觊觎。 “范怀生,你若是活够了,就尽管去找大人说,亦或是对他动手。” “我手底下的人不比你从小培养的死士差。” 周令姿才堪堪说完,范怀生只感觉有一阵强风袭来,脖子上赫然多了一把利刃。 范怀生那慈悲的眼里满是愤怒也阴狠。 他随身的死士阿三阿四都没来得及阻挡,此刻现了身只能在旁冷冷看着。 “周令姿,你想做什么?” 周令姿那张扉丽的脸依旧冷冽,微微扯了扯唇:“范怀生,善堂我不管你是天还是地。” “你不该动的人别动,不该说的话也最好不要说。” “不然,杀你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说完之后周令姿起身便大步离开了大殿,拿着利刃别在范怀生脖子上的死士一个闪身便跟上了周令姿的脚步。 后面的范怀生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脖子,眼中的阴狠毒辣就快溢出来了,看着周令姿的款款的背影,握紧了拳。 “这个周令姿,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范怀生知道周令姿来头不小,是大人那边送来的人,以为是监督他来的,对他也算尊敬,这几年倒也是相安无事。 她也安分的在自己的院子里种种花,除除草,日子倒也算是过得安稳。 没想到她身边还有这等死士,这善堂之中全是他的人,他竟然毫无察觉。 只能说是,他手底下这些人比不上周令姿手下那批。 阿三在旁:“后院那边还用盯吗?” 范怀生抬了抬手:“不必了,你去了后院,还不一定能回得来。” “那周令姿手底下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与其给那边送把柄,不如多留个人在身边稳妥些。 这周令姿,实属是有些过分了。 他身份虽不如她,好歹是同盟,何必刀剑相向,用刀比在他脖子上。 如若手滑了呢。 还打算好好用一用阿朱,如今看来被周令姿给发觉了,特地将后院给圈起来了,给了那个姓孟的。 不过也好,至少知道了周令姿的软肋。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算你再厉害,伤到了软肋也会慌不择路。 那他就要看看,软肋和大人的伟业,周令姿选择哪个了。 刚出了大殿的周令姿脸色很是难看,甚至可以说是难看至极。 “你去守着后院,不要让范怀生的人靠近。” “如若靠近,杀。” 这个范怀生,最好不要把心思放在孟郎身上,不然…… 别怪她手下无情。 周令姿回到自己院中的时候,发现一个清隽的身影在里面煮着茶,很是惬意,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十足。 明明是个寒门出身的学子,周令姿不知这人怎么偏偏生的那么好看,周身贵气十足。 初次见他的时候,一身打着补丁的衣衫,虽是寒碜,好在那张脸足够出尘,周身的气质极其的干净和舒服。 如今穿得板板正正,乍一看还真的像样。 说是世家高门出来的公子也没人敢反驳一句。 周令姿也不敢将几年前的少年和眼前的人来对比。 她也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周令姿拂去难看的脸色,微微闭上了那双带着阴狠的双眸,等再睁开眼,那双眼中弥漫的是柔情和媚意,和往日一般无二。 如若你仔细看去,还能看见眼中的躲闪和紧张。 “孟夫子不在后院教习,来我这院子作何?” 周令姿款款走向屋中,而后坐在了孟泽钦的对面。 孟泽希见周令姿回来了,依旧笑得和煦:“好歹你是善堂的话事人,我初来乍到,自然是先要来拜访周夫子您的。” 孟泽希说着,手中刚刚砌好的热茶双手给周令姿递了过去。 明明是一个低姿态的活,却让周令姿有一种高姿态的模样。 果然啊,人有一张好看的脸,加上一身得体的衣裳,就是不一样。 周令姿接过孟泽希递过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 ?大伯会出卖美色吗??? 第149章 这个地方早晚是要完蛋的 “周夫子希望我有什么目的。” 孟泽希显山不露水,半点破绽都没露,一个劲的沏茶倒茶品茶。 “没有目的最好,如果有目的,尽早离开。” “这善堂可不是吃素的。” 周令姿话说的很是明白,有别的目的现在就可以走的,若是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孟泽希抬了抬眸,看向了周令姿,一张艳丽而不媚俗的脸此刻有些冰霜,倒是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 “我这不是看咱们善堂的月俸出的多,这才来的。” “怎么,周夫子想过河拆桥赶我走啊。” “我好歹也是个进士出身,凭着真学实才进来的。” “进士出身的我周夫子都看不上,周夫子还能找到别的吗?” 孟泽希慢悠悠地说着自己的优势,一边还看着周令姿的脸色,脸色虽如常,终归看上去不是那么好看。 不知道眉间的忧愁愁在何处。 “孟夫子说完了?” “说完便回后院去吧,我要休息了。” 送客送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孟泽希不知为何,偏偏就不想走了,毕竟他走到什么地方,从来只有留他的份,哪儿有巴不得送他走的份。 也偏生是她,才能这样毫无顾忌肆无忌惮。 “周夫子看来是不太欢迎我,不太欢迎我,为何要让我进这善堂。” 他刚刚说的也没错,这善堂夫子的月俸可真不少,昨日发出去的通告,今一早就来了不少人。 男男女女共计六十人。 其中不是没有比他更适合的,而周令姿却点了他。 周令姿对上孟泽希探究的眼神,没有躲闪:“相比于此,我更加想知道你当年为何辞官。” 孟泽希笑吟吟的脸瞬间僵在那,看着周令姿那双质问的眸子总感觉有些忐忑。 “当年,当年之事,肯定是另有隐情。” 周令姿坐得端正:“我听你解释。” 孟泽希:……倒也不用现在。 孟泽希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时候都没有现在那么慌乱过。 “令姿,当年的事……”话刚说出口,孟泽希就转了个弯,“等我以后有机会了,定会向你说明,如何?” 上一秒还深情款款的喊着令姿,从他嘴里喊出的令姿总有一种缱绻缠绵之感,上一秒周令姿还沉浸在里面。 下一秒听到孟泽希说的,脸色更加冷了。 “孟夫子,出门右转直走便是后院。” 言下之意,就是送客了。 偏生孟泽希还在装傻充愣:“我知道怎么走。” 周令姿看着孟泽希那副听不出来言外之意的模样,微微掀了掀眼皮,又说了一遍。 “孟夫子,我在送客,听不出来潜台词吗?” 孟泽希抬眸:“听不出。” 那双眸子清澈而又带着丝丝的无辜,周令姿看着愣了一瞬,而后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不久留你了,你回去吧孟秦。” “这善堂并非你看见的这般简单,你若是想出去,我现在便可让人送你出去。” “再晚,你就出不去了。” 孟泽希看着周令姿转过去的背影,抬眸:“我若是走了,那你呢。” 周令姿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当年你也是这样问,可你也是走了。” 说完抬脚就进了内院。 孟泽希看着那道倩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握紧了拳,最后看向周令姿刚刚喝过的茶盏上。 他眼神坚定,就像是在再说,这一次我不会走了。 周令姿回了内屋拿了一把小铲出来时,孟泽希已经走了,桌上也收拾得整洁干净,她恍惚了一下。 拿着小铲便走向院子中的花草,沉心静气的打理。 明明是陶冶心气的活,她偏生越来越烦闷,越来越心揪。 想了想,孟秦还是不能留在后院。 范怀生那人,已经抓住了她的弱点,若是想对付她,肯定要从孟秦身上入手。 既如此,更加不能让范怀生有机会。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将孟秦给牵扯进来。 周令姿像是想到什么,将手中的小剪子给放下,快步走向了内屋。 ------ 下午的时候,孟泽希已经拿起一本书随意翻开了一页,看着坐得端正的孩子们,眉眼温柔。 “大家可都学过字读过书?”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学过,有的读过,有的什么也没有接触过。 孟获被列在靠近孟泽希的第一排,回答:“孟夫子。” “大家学习的进度不一,昨日我让他们都念了三字经。” “您得从启蒙开始,一点一点的教才行,慢慢的就能跟上进度了。” “学得多的,多多请教孟夫子就行。” “孟夫子觉得如何。” 孟获笑嘻嘻的说着,眉眼飞扬,尽是一股子等着表扬的模样。 孟泽希看了眼孟获,又看了眼大家,问大家的意见:“大家认为如何呢?” 他们自然是听老大的,稀稀疏疏的应答声传来,都是同意的。 没说话的就是默认的。 孟泽希就按照孟获所说的,从三字经开始,教学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困难,毕竟三字经的开头大家昨日的时候就已经学过了。 大部分朗朗上口,念得也是有模有样的。 孟泽希见状就给大家解释三字经的释义,除却孟获在他眼皮子底下呼呼大睡之外,一下午倒也是过得快。 就快下了课,孟获就醒了,然后一呼百应。 “小的们,走,跟着老大去厨房搞吃的去!!!” 说完之后乌泱泱的一片就跟着孟获过去了。 大家好久没出后院了,现在有了老大在,还有新夫子在,大家便放宽了心,都跟着孟获出了后院。 嘴上是说着去厨房,孟获实则带着她们在前院四处撒泼去了。 反正这个地方早晚是要完蛋了。 她自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有的是人收拾烂摊子。 想到这,孟获就像是撒了缰的野马一样,到处带着人跑。 所有人都走了,院中还剩一个的身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的。 孟泽希看过去,他记得她,她叫阿翠。 收齐书本,朝着阿翠走了过去。 “你为何不随着一块出去玩?” 阿翠抬头,那双倔强而又坚毅的双眸看向孟泽希:“你能带我们出去是吗?” 第150章 庙堂之气 孟泽希看着阿翠,不知道阿翠为何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阿翠想出去吗?” 阿翠摇头:“不想。” “后院很好,大家也很好。我不想有人来毁了我们的宁静。” 与其在外面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不如就在这后院之中过一日算一日,至少后院的日子比在外面的日子好得多。 他们年纪小,没有谋生的手段,只能乞讨,或者卖进宅院当下人。 那不是他们想要的。 她念过书,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如今的后院吃穿不愁,为何要为了所谓的自由而让自己置身险地? 孟泽希听至打量起了阿翠,她生得清秀,尤其是那双眸子,很是平静,平静之中带着坚毅,性子应当是个不错的。 这种眼神不是谁都有的。 只有那种困境之中挣扎求生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难道阿翠觉得是我来了,这后院就不宁静了吗?” 阿翠不知道如何说,但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孟夫子很不一样,和别的夫子都不一样。 她原以为周夫子是她见过最神秘最看不透的人了,但是这个孟夫子更甚。 他身上书卷气很重,是一个读过很多书的人,但是除了书卷气,还有一种别的东西。 她说不出来,但她总觉得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平凡的夫子身上。 她在书中学到一个词,叫做庙堂之气。 说的是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应当是在朝堂之上为国为民,有辅国理政的才干和气度。 她在看到这个孟夫子的时候,恰好对应上那个庙堂之气。 他是来救他们的,但是也是来摧毁他们的。 因为他们除了此地,别无地方可去。 他们已经被灌输了高人一等的思想,是断不可为奴为婢的。 他们读过书,学过字,正在学着一技之长,若是给他们几亩田土去劳作,他们也不甘心。 亦或是送去平常人家,那过日子也是粗茶淡饭。 他们已经被东家给养刁了,他们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改过来。 虽说是来救他们,不如说是来摧毁他们的。 阿翠年纪稍大,心思活络,脑子也转得快,自然比同龄的孩子知道的多。 与其趴着活,不如站着死。 至少过得好不是吗? 阿翠看着孟泽希,摇了摇头:“阿翠不是觉得孟夫子打搅到了后院的宁静。” “阿翠只是更想知道,今后后院的大家,应该如何处置。” 孟泽希也看出了眼前这个孩子的忧虑,他确实还没有想到这些孩子的出处。 毕竟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赶紧安抚公主府着急的那位,还有就是要将孟获赶紧带回去。 孟奉和秦霜已经在家念叨好几日了。 “阿翠还是想着后院的日子吗?” 阿翠点了点头:“不错。” “有吃有穿,用功就能获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现在得到的我知道以后要一一的还,可是这日子总比当一个无知农妇蹉跎一辈子的好。” 孟泽希脸色有些认真了,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想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明知道今后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维持如今的日子,这样的人,确实不该埋没在芸芸众生。 “阿翠,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若是想要一个读书的机会吃穿不愁的地方,这些都我都可以给你提供。” “其他的人也一样。” “但是不一样的是,我不会禁锢和束缚你们,你们年长之后也不会要求你们付出什么。” “我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阿朱和阿霖,你们此生都不能与之为敌。” “能做到吗?” 提供一个这样的机会和地方一点都不难,能花钱解决的事,根本就不是个事。 这群孩子大多都还没有养歪,届时好好教教便能像正常孩子那般。 他比较在乎的是,今后这群人反水,形成的一个强大而又坚固的团体,那就很难对付了。 人心,想来是最试探不了的。 他不是博爱,他也有想守护保护的人,他做这些事的前提是不得伤害他们半分。 阿翠愣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竟然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只是不与阿朱和阿霖为敌而已。 阿翠也确定了,这位孟夫子和阿朱还有阿霖定然是有关系的。 或许就是冲着阿朱和阿霖来的,那么阿朱和阿霖的身份定然不低。 至于他们,也不过顺手救下罢了。 阿翠点了点头,说今后定不会背叛阿朱和阿霖。 孟泽希拍了拍阿翠的头,依旧笑的温和儒雅:“去吧,去和他们玩去吧。” “小孩子该操心的不是这些,这些事情自然有大人去管。” 阿翠犹豫番最终是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信,但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人可以信。 就像是多年前遇到胡夫子的时候,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快跑快跑。 那个时候她若是跑了,妹妹会不会就不会死。 如今阿翠选择的是相信他,相信他会给他们带来一个美好的未来。 阿翠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回过头看去,那位孟夫人沐浴在霞光中看着手中的书,眉眼之中是浩然正气,一身庙堂之气。 她想,这位姓孟的大人,应当会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希望大晋这样的官越来越多。 阿翠想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朝着前院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变成了小跑,可是路上的风景她早就看过了,不厌其烦,她现在想的是要追上他们的脚步,她要追上他们的脚步。 她要和他们一起,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仅此而已。 阿翠走了没多久,周令姿微微蹙着眉走进来宽大空荡的后院。 院中披着霞光的男子如此耀眼、如此风光霁月,她暗了眼眸,走了过去。 孟泽希微微抬眸,看到淡紫色的衣角便知道是周令姿来了,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 一如多年前他们第一次相见那样。 孟泽希开着玩笑话,眼底来回流转的是难得一见的柔意:“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想督工不成?” 周令姿别开眼,不去看孟泽希那双含情的双眸,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语气淡然:“孟秦,这是十两银子。” “你走吧,你不适合当这个夫子。” copyright 2026 第151章 孟斐林你市侩 孟泽希有些绷不住了,眼底流转的柔情也是在他眸中停留了半刻,他看向桌上的那十两银子,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一下午,念了个三字经,十两银子,倒是看得起他。 见孟泽希没说话,周令姿问:“嫌少?” 说完之后从袖间拿出一个钱袋子来,从中打开,翻来翻去不知拿多少好,直接将绣着莲花的钱袋子扔在了桌子上,问。 “这些够不够?” 孟泽希气笑了,看着云淡风轻的周令姿,一字一句道:“不够。” “我可是进士出身,你这点银钱就将我打发了?” 孟泽希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去,将桌上的钱袋子拿起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碎银子还混杂着几个铜板。 大手一挥,连同桌上那一锭银两都纳入怀中。 周令姿不知为何这人明明一脸贪财样也让她看得如此对眼,真是奇了怪了。 孟泽希看着周令姿,继续说着:“不够,周夫子再多拿些诚意来吧。” 周令姿看向孟泽希依旧一双含情的眸子,笑着看着袋子中的银钱:“孟秦!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孟泽希:“不要。” 周令姿拂袖:“你……” 孟泽希看着周令姿愠怒的模样,接下去了周令姿接下去的话:“我就是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 “我出来就是讨生活的,这才讨上一个正儿八经的松快活,钱还多。” “早上才签的聘用契约,你下午就要拿钱给我打发了,周夫子你这也不地道啊。” “既如此我可是要去东家那儿闹上一闹的。” 孟泽希说的有理有据,说的时候还多看了周令姿两眼,那叫一个无耻。 周令姿听到孟泽希要闹到东家那会去,眼神都变了,整个人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孟秦!你还想要多少钱?” 孟泽希大言不惭:“一万两。” 周令姿都没有犹豫:“你怎么不去死?” 孟泽希耸了耸肩:“是啊,你不给我一万两就要我去死?我娘说的真没错,最毒妇人心。啧啧啧。” “我可不想去死,我还是在这后院好好待着吧。” “那么好一个活,给谁我都睡不着,只有落在我身上我才安心啊。” 孟泽希活脱脱像一个无赖,收了周令姿的银子不说,还倒打一耙赖在这里了。 “孟秦,你何时那么无赖了。” 孟泽希突然不喜欢自己当初随口胡诌来的名字了。 “斐林,我的字。” 对于孟泽希的莫名其妙,周令姿有些措手不及,愣住了:“嗯?” 刚刚不是她说无赖的事情吗? 怎么又说起他的字了。 男子弱冠及取字,但这都是极其亲近之人才能喊的,周令姿愣住不说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索性不说。 孟泽希见周令姿没说话,继续重复了刚才的话:“斐林,我的字。你今后可以叫我斐林。” “没,没必要一口一个孟秦的喊着我。”说完后,孟泽希明显有些心虚。 饶是今早她见到他时,脱口而出的孟秦都让他诧异了一番。 好在周令姿没有察觉到。 他也是看到周令姿才想起之前确实给自己取了那么一个名字。 他的姓和秦玉树的姓冠上去的,而后还是用的秦玉树的家世。 反倒是秦玉树在旁得心应手的说了个林子砺,随口诹了个家世。 他那时咂舌,竟不知风度翩翩的秦玉树还能有这等功夫在身上。 可是如今想起当初胡诌的名字,还有些不太适应。 到底还是年轻。 周令姿终是没有叫出斐林二字,但是语气明显要好多了,语气之中还多了几分柔意:“见好就收吧,收拾你的东西,我等下差人送你出去。” 孟泽希既然耍了无赖,就打算将这无赖贯彻到底,没想到这无赖倒是还挺有意思的。 他已经端着少辅的身份许久了,如今耍耍无赖倒也觉得轻松至极, 那个位置高,但是也冷,不如下来走走,倒也能轻松轻松。 “不走。除非给我一万两。” 周令姿:“孟斐林你市侩。” 孟泽希含着笑马上接:“我就市侩。” “你可能不知道没有钱的日子有多艰难,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我就那么被你无缘无故地给劝退。” “这符不符合常理不说,我也要为了我的柴米油盐有保障吧。” “除非给我一万两,不然这件事免谈。” 周令姿万万没想到当初壮志满满的学子竟会为了钱而变得如此市侩和无奈。 当真是这世道,将人逼得人如此不堪吗。 “孟斐林,你别给脸不要,一万两?我这是善堂,不是钱庄。” 孟泽希掂着手中的钱袋子:“所以嘛,等我在这挣够一万两我就走。” “皆大欢喜嘛不是。” 周令姿看向孟泽希,再一次问出了今日在她院子里问的问题:“当初,为何不去就职?” 当年进士及第,放榜出来时她并没有看到,但是知道的是有一个考中进士的举子不识抬举,没有去青州上任。 再后来她在游湖的时候看见壮志难酬的他买醉,昏昏暗暗之间,她带着烂醉的他上了船。 几乎一晚上,他都在迷迷糊糊的喊着,为何天恩难却,为何科考不得志,又为何为官者不仁,为何百姓如同案板鱼肉,这官不做也罢。 而那日以后,她再也没见过他。 很久很久以后的今天,她才看到他的身影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着。 他一如多年彬彬有礼,举手投足之间有着文人傲骨的风范,只不过许久未见,他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眉间的少年心气和傲气也淡了几分。 如今看来,虽然话里话外的市侩市井气息,可是那周身文人的风骨傲气终究还是没有被磨灭。 孟泽希知道周令姿说的是当年之事,谁想到当年真的有一个进士没有去上值。 巧的是那人姓孟,叫孟勤…… 孟泽希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说出当年的误会,但是如若推翻前几年的误会,那么他的身份又要如何解释。 孟泽希真的就是有苦说不出,毕竟也是他有错在先。 “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如若有时间有机会,我定会全盘托出。”孟泽希沉默了会,又给出了一个模糊不定的答案。 ? ?孟大伯在出不出卖美色之间选择了主动诱引。 copyright 2026 第152章 一起比惨,痛苦减半 周令姿勾起嘴角,冷冷笑出了声:“有时间有机会?何时有时间和机会?” “孟斐林,如若不想说没人逼你。” 孟泽希:“不想说。” 周令姿听至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火冒三丈,偏生还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发,手在袖中攥紧,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打算走。 刚走出几步,自己的手就被身后的人牢牢的握住,只听见身后的人声音有些哑,仔细听去还有几分示弱的错觉。 “令姿,何必纠结于当年之事,你我多年未见,难不成每日都要这般势如水火不成?” 周令姿那颗沉浸几年的心,似乎又活过来了一般,此刻柔软无比,那颗本来坚定的想法,此刻有些动摇。 最终是理智打败了一时的慌乱,周令姿挣扎了番,想从孟泽希大手中挣开那桎梏,可是无论怎么用力,她挣不开身后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 “撒手。” 孟泽希没撒手,反而是拉着的手轻轻往怀里一带,本来就注意力都在手上的周令姿一下子没有了重心,就不偏不倚的扑在了孟泽希的怀中。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令姿清楚的听着孟泽希的胸怀里的心跳,跳的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但是又很快的沉稳了下去,恢复如常,有节奏有韵律一下又一下的跳着。 仿佛刚才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心跳,只是个错觉一般。 孟泽希将人拢在怀中,怀中的也很安静的没有挣扎动弹。 “令姿,你想成婚吗?”孟泽希声音有些哑,他垂眸看着怀中娇媚的女子。 女子的眼睫快速地抖动了片刻。 “不想。” 明明上一秒还温存的画面,下一秒就变得冰冷奇怪。 周令姿用力将孟泽希狠狠的推开,眼神冰冷:“孟斐林,你逾越了。” 孟泽希倒是不惊讶周令姿的行为,轻笑:“那你倒是要告诉我,你想不想成婚。” 周令姿似乎比刚才更加坚定了:“不想。” 说完抬脚就离开了后院,远远望去那脚步之间明显有些凌乱和无措。 孟泽希在后面看着手中绣着莲花的荷包,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此刻的眼中哪儿还有什么柔情软意。 当年他离开之后,回去找过她,只不过她就不在了。 只留下一个桃花样式的荷包,他眼看着那荷包在大火之中湮灭。 如今这莲花样式的荷包,还不知能否守得住,护得住…… 周令姿为何又在这善堂之中执掌大权,又为何不想让他置身险地? 你到底是何人? 当年接近,是蓄意为之还是就是巧合? 令姿,你到底在给谁办事? 不知道你给谁办事,我又怎么护得住这荷包,又怎么护得住你? 孟泽希看着手中莲花样式的荷包,目光幽深。 ------ 孟获在孟泽希来了之后完全就放飞自我了。 本来还想徐徐图之,慢慢蚕食这偌大的后院和前院。 反正也待不长久了,还不如敞开了玩。 孟获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人,都以孟获马首是瞻,明明都是一群孩子,偏生跟着孟获走出了扬武扬威六亲不认的步伐。 一个个的都仰着脖子看人,别提多威风了。 前院的孩子也下了学,正凑在一块说等下先去厨房等着把饭菜给拿了,不然等下又要撞上孟获等人,到时候就又吃不上自己想吃的饭菜了。 以前也没有那么在意这个饭菜,只不过偏生忍不下一口气。 毕竟不蒸馒头争口气。 自从那个阿朱的来了以后,大家都莫名地感觉过得窝窝囊囊的。 那个阿朱仗着得到周夫子的青睐,还一副鼻孔朝天看人的模样,大家看得甚是不爽。 可是偏生又没有办法,告状也告不过,打也打不过,嘴皮子更是说不过。 想到此大家极其地憋屈。 再加上那阿朱去了后院之后越发张狂了,竟然还克扣他们平日的饭菜,实在是过分。 有人得到消息,说是书香园并到了后院去了,还给后院招了一个年轻的夫子,说是还是进士出身。 他们年纪不大,但是也知道那进士出身是个什么含金量。 之前的胡夫子不过也是个举人罢了。 新来的那个后院可是个进士。 本来后院就是前院的对立面,他们在面对后院的时候,他们身为前院的人就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们能够在后院里面的人面前能够得到一丝优越感,自然是不想后院有一个那么好的夫子。 后院如今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危机感。 人就是这样,大家都落在尘埃里只会惺惺相惜,大家都是名门望族便会相互帮衬,如若都处于一个不高不上不下的阶层的时候,就会想办法拔高,而看不上曾经的同类。 因为在拔高人的眼底,从前所谓共苦的人已经不能够攀得上他们了。 都是名门望族的时候,我们互相帮扶,我们都落入尘埃之时我们惺惺相惜,可若是真的处于中等阶层的时候。 大家开始比惨,而后痛苦减半。 世间之人,多半如此。 一群小萝卜头聚在一块,想着今日怎么才能拿上自己可心的饭菜,还能让那个叫阿朱的抓不到错处来。 孟获等人正转悠着,想着这前院今日怎的那么安静。 结果看到不远处聚在一块大声密谋的蠢蛋,孟获看笑了。 朝着自己后面的小萝卜头做了个“嘘”的动作,而后自己慢慢的凑向那群大声密谋的人。 “那阿朱不是就是想让他们后院的人吃饱喝足吗?” “咱们就每人拿三个菜,到时候换身衣服再去拿不就行了?” “我就不信那阿朱会一直守在那厨房看着。” “我觉得行。” “那如果阿朱一直在厨房里守着呢?” “那咱们就下次。” “今日咱们速战速决,据说新夫子到他们后院了,一般教学读书念字的夫子都会拖堂。” “只要咱们今日动作快些,就能拿上好的饭菜。” “咱们不蒸馒头争口气,咱们今晚好好吃饭就完事。” “那,就那么说定了!” “那等下我们一拨人去后院望风,一拨人去搜罗饭菜,大鱼大肉不要给他们留。” “好!” …… copyright 2026 第153章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孟获在后面都听笑了,为了点饭菜至于吗?叫她一声老大,厨房的饭菜大家共享不就完事了? 怎么还在背地里搞这些弯弯绕绕的,真是为人所不齿。 孟获小声切了一声继续听着前院大家的计划。 前院的孩子一直商量着今晚的计划,硬是没发现他们要针对的人已经在朝着他们靠拢,并将他们的计划听了个一清二楚,甚至不屑的切了一声。 孟获也捕捉到了人群之中做主的那个叫阿夜的人,似乎是这群人的头目,孟获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叫阿夜的。 长得一般。 胳膊腿一般。 计划也一般。 总之就是一般。 孟获根本没放在心上。 阿芸在人群之中混迹着,听到这些计划想着怎么给后院的阿朱传递消息。 正偷偷摸摸的从人群之中摩挲出来的阿芸一个回眸就看见了对着她似笑非笑的孟获。 阿芸愣住了,阿,阿朱怎么在这。 孟获做了个‘嘘’的手势,阿芸便停下自己往后退的动作,而是继续混迹在人群之中。 心中的大石头直接就放下了。 阿朱知道了大家的计划,肯定就会知道怎么应对了。 她对那点吃食不感兴趣,但是阿朱喜欢啊,后院那些吃不饱的人也喜欢啊。 她也知道前院的人是为了报复阿朱,并不是真的想吃那些饭菜,与其如此,不如将东西给需要的人才好。 就在大家说定了准备出发之后,孟获往后退了几步,笑的跟个魔丸似得:“嘿嘿,各位同窗下午好啊,大家这是要去哪儿啊。” 正准备出发的人看到了孟获,瞳孔之中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这阿朱怎么在这。 “你,你怎么来后院了,你不怕被夫子责罚吗?” “东家可是定了规矩的,后院的人不能踏入前院半步的。” 她,她怎么能出了后院还来到了前院,这可是要受到夫子的惩罚的。 可是有些聪明的人马上就想到了新的夫子,暗搓搓的说。 “你们说会不会因为后院那个新夫子,是不是那新夫子想培养后院取代咱们前院,于是给东家求了情?” 大家一听便觉得通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个阿朱会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了这前院。 可是为何就只有一个阿朱一个人呢,倒是有些奇怪。 大家也没有空去想其他的,毕竟他们也还是个孩子,正在一起密谋着说如何在厨房对付阿朱,当场就被人给抓住了。 怎么也会脸红一下。 大家很多都不太好意思,好意思的就躲在后面当个鹌鹑似得不敢出声。 谁不知道这个孟获力气大,能打死人啊。 他们虽然吞不下那口窝囊气,但是怕死啊。 死了可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如此一想,突然就安静了,针落可闻,毕竟没有人想当那个出头鸟。 “你们也就别管我为什么来前院了。” “你们无非就是想吃点好饭菜罢了。” “既如此,咱们就来比比,谁赢了谁就是老大。” “厨房饭菜的优先选择权就归谁,如何?” 孟获叉着腰,看向对面的一群身高参差不齐的小萝卜头,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对面的孩子听到这个倒是觉得有意思了。 比比就比比,那肯定是不能比力气的。 比力气车轮战他们都耗死了,这阿朱估计还站的好好的然后回去承包了整个食堂的饭菜。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比力气。” 孟获看向说话那人,正是前院的头头叫阿夜的。 孟获看着阿夜,嘻嘻一笑:“我当然不和你们比了,我可是老大,怎么能屈尊降贵呢。” “自然有的人和你们比。” 孟获神神秘秘的说完之后,当着前院人的面有节奏的拍了拍手。 大家不明所以孟获是整的那一出。 但是看到不远处乌泱泱一片势如破竹的人,他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和后院的比? 还不知道后院的人吃不饱穿不暖还干着苦力活,他们有的是力气。 那便更是不能比力气了。 想到此阿夜也有些没底,不知道这个阿朱会不会同意不比力气。 “比可以,但是不能比气力,谁不知道你们后院的人什么都学不会才进的后院,在后院尽是干一些苦力活,力气自然大。” “比力气我们肯定是比不过的。” “是啊,要比也要比一些公平的吧。” “对,我觉得还是要公平起见。” …… 乱七八糟淅淅沥沥的声音进了孟获的耳朵了。 孟获有些不耐烦的伸出了一只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而后轻轻一吹,动作极其的挑衅而又不屑,根本就没有把对面那群孩子放在眼里。 一群小屁孩罢了。 她孟获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后院的孩子都齐步上前,站在了孟获的身后,目光都很是锋锐,死死的看着前院的人。 阿剑插着腰,语气也甚是狂妄:“那你们说说,怎么才算公平。” 对面的人转着眼珠子,反将问题抛给了孟获。 “阿朱,你觉得如何比才公平?” 如若阿朱觉得公平,他们前院的击败了后院的,那么他们前院何止能在后院面前仰着头走,鼻子看人都没问题。 在孟获这里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直接动拳头就是了,但是问题是这群孩子轴得很,根本不认她的拳头。 就算是被揍得听话也不是心服口服。 孟获自然是更加趋向于想让大家心服口服的,正所谓攻人攻心,这样以后才能无条件的跟随和服从。 不然真招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说不定背后捅你一刀你都不知道。 做大事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招揽心存二心的人了。 为了避免这个的发生,孟获觉得她也是用尽了心思了的。 毕竟这群孩子以后没了去处,她自然是要想办法安排去处的。 她现在有的是钱,不行再找朱颜她娘借一点,还养不好这群人不成? 都好几日过去了,估计朱夫人已经找上她大伯求助了。 毕竟萧家和林家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寒门进士和齐家商贾可以对上的。 依旧按照现在的待遇和方式去培养,她再连夜写个方案什么的,十年之后,这群各个领域都能发光的人,都是她孟获崛起的人脉啊。 孟获想想就笑出了声,笑的莫名其妙的。 ? ?孟获: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copyright 2026 第154章 信不信把你们眼珠子给扣下来 前院的孩子有些懵,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阿朱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但是看着她那么笑,他们莫名感觉后背一凉,像是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被算计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一般。 就连在孟获旁边的阿剑也有些懵,目光炯炯的看向对面的人,他冷哼一声:“你们那什么眼神。” “我们老大想着法子呢,你们要是再这样看着我们老大。” “信不信把你们眼珠子给扣下来。” 阿剑说着还做了一个扣眼珠子动作,表情阴狠毒辣,跟阿风和阿大学了个十成十,那叫一个维妙维肖。 旁边的阿花就感觉这个表情很是眼熟,看向了阿风,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教的? 教得还挺到位的。 阿风摆了摆手,他也不知道这个叫阿剑学的十成十不说,说话的口气也很是阴狠毒辣。 阿风也回了一个纳闷的眼神,就像是在说:我也不知道啊。 这边阿花和阿风交换着眼神。 孟获已经从十年后的伟业之中回过神来,看向不远处的人,舌头扫了扫腮,用着一副宽宏大量我们吃亏的语气说着。 “你们不是有各自学的东西吗?” “我们就比这个。” “规则也很简单。” “比如要比射箭,一边选出一个人来进行竞赛,三局两胜如何?” 孟获自然是知道他们这边吃亏,但是为了让对面心服口服,这样做也并无不可。 对面的人愣住了,放水也没有这样放水的吧,这也太明显了。 这分明就是想让他们赢啊。 毕竟能留在后院都是天资聪颖,在所学的领域有一定天赋的。 同龄人基本上无敌手。 对面的阿夜却有些犹豫了,他总觉得有诈,但是想了想后院一群被淘汰的废物能有什么诈。 思考了番便欣然同意了。 “你们确定对这个规则没有什么异议了吧?!”孟获再次重复和确认。 “别到时候我们赢了,你们又开始来叽叽歪歪的。” “那样的话,我的拳头可是不会同意的哦。” 说着孟获还伸出自己的小拳拳,那叫一个无辜单纯,看得对面的人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阿夜见到孟获那伸出来的拳头,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他噎了噎口水,有些结巴。 “你,你把你的拳头收回去,咱,咱们要文明。” 孟获看着自己的可可爱爱的小拳拳,她哪儿不文明了。 但是想到之前自己的暴行,确实是有些伤到这群孩子的小心灵了。 只不过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弱,以后还怎么办大事啊。 要是能赐予她金手指就好了,直接开一个副本,让他们去对抗丧尸去,这样他们就老实了。 孟获收回了自己可可爱爱的小拳拳,咧嘴露出自己的大白牙:“嘿嘿,文明文明。” “这样吧,为了公平公正公开,你们先选,第一轮比什么?” 阿夜也没有客气,看向前院的大家,大家明显气势不足,看着松松垮垮,一看就不团结。 反观对面,长时间通吃同住,自然默契是多了些。 感觉他们呼吸都是统一一块呼一块吸的。 阿夜想到的是自己的箭术,应当是要自己出场赢了第一轮,才能将他们前院的士气给提升起来。 想到这,阿夜就有底气多了。 “第一轮,比箭术,如何?” 他的箭术饶是夫子也称赞得天下寥寥无几的,他的信心便是来自这箭术。 他可是前院中寥寥无几没有进过后院调教的人,自然眼高手低,高高在上。 他也是在东家面前露过面,得到东家和诸位夫子夸奖过的人。 孟获听到箭术,转了转眼珠子,一下子脑子里就闪过一个人名。 阿剑。 她记得阿剑就是学箭的,只不过为什么到了那后院就不得而知了。 好歹是个能拉弓的,总比叫一个拉不上弓的人上场吧。 孟获点了点头,同意了阿夜所说的第一轮比试箭术:“那你们那边派谁上场?” 阿夜上前走了两步,胸脯挺得高高的,语气倒是自信:“我!” 孟获眼睛眯了眯,视线放在了阿夜手中厚厚的茧子上面。 看来是个专门练箭的熟练家子,孟获想着可能难搞,但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她看向阿剑,但是话是当着整个前后院的孩子说了的:“有没有自告奋勇咱们后院争一口气的?” “我前几日给大家说了集体荣誉感,说的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有能者就上!如果实在没人,咱们的第一轮的胜利可就要拱手让人了。” “难道大家还想甘于人下吗?还想以后看到前院的人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吗?” 后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自告奋勇。 且不说没有很多善于箭术的人,饶是真的有,在后院磋磨了许久,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摸弓箭啊。 这第一轮,怕是悬了。 阿剑在旁紧紧地握着拳头,眸色纠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获假装没看见阿剑眼里的纠结和挣扎,继续说:“我是老大,老二是阿霖,老三这个位置还空着呢。” “我向来公平公正,谁若是今日替咱们后院赢得头筹,这个三当家的就是大家众望所归的。” “就算输了也没关系,今日我要告诉大家的是。” “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战胜自己。” “你战胜不了别人,说明你技差一筹,如若你连自己都战胜不了,何谈能战胜别人。” “人要先战胜自己,才能战胜更强大的人。” “今日,有没有哪位勇士能为我们后院争一口气的?” 孟获腔调有力,很轻松的就勾起了大家的情绪和集体荣誉感,大家眼神都变得坚定了起来,大家一同望向对面的人,都握紧了拳头。 脑子里一直想着孟获那铿锵有力的话:人要先战胜自己,才能战胜更强大的人。 就在孟获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在旁边的阿剑向前走了一步,很是坚定:“我来!” 他是学箭术的,自然知道阿夜,阿夜是夫子的得意门生,也最欢喜这个阿夜。 原因无他,这个阿剑真的很厉害,无论是天赋还是气力,都高于同龄人。 当真可以说得上是同龄人无敌手。 copyright 2026 第155章 便宜了谁不如便宜她孟获 阿剑目光如炬,学箭术的最先要学的就是拉弓和练习自己的双眼。 手中的弓箭是武器,而双眼则是自己的导向,追求的是眼睛看到什么地方就要将箭矢射到什么地方。 他练得最好的便是这双眼睛,不论看人看物的时候都有一种盯着猎物的感觉。 这一点阿夜饶是再好的天赋,也比不上苦苦练习的阿剑。 孟获见阿剑挺身而出,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当即就鼓了掌:“小的们来啊,给阿剑鼓掌。” “不管输赢,阿剑都是我们后院最有勇气的勇士。”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战胜了自己。” “我们应该给他鼓!掌!” 说完之后就是延绵不绝的一阵阵掌声。 阿剑已经习惯了被捧起来鼓掌的感觉,但是再一次被捧起来他依旧有些澎湃。 第一次为了一盘肉的时候他就被大家给吓到了,有些不好意思。 跟着老大久了,这些东西都已经慢慢习惯了。 好一阵的掌声把对面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本来是信誓旦旦有着自信的前院此刻也有些担心了,为何对面那么自信,士气那么足。 大家又将视线落在了在旁笑脸吟吟的孟获身上,难不成是因为阿朱那番话? 那,那也不至于啊。 他们总感觉后院的人就像是千丝万缕的丝线,以前各顾各的,现在好似莫名其妙的被阿朱的几句话给死死的拧在了一团,成为一根有韧劲不易散的绳子一般。 阿夜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有些发虚,但是想到那可是流放到后院的人。 哪儿能比得上他,他可是天之骄子!!! 想到这阿夜又支棱起来了。 “你叫什么?”阿夜问。 “阿剑,刀剑无眼的剑。” 阿夜点了点头:“我叫阿夜,请你记住我的名字,是即将打败你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孟获朝着阿夜多看了几眼,这小子比她还狂啊。 ------ 箭术场。 专门提供给学箭术的孩子们练箭术的场地,场地很大,因为要放置靶子,学箭术的孩子也不少,东家有钱,场地自然大。 就连提供的箭矢都是上好的雁翎。 孟获看着这大气的箭术场,啧啧了两声,想着有钱可真好,山寨里面的箭矢可都是鸡毛鸭毛,哪儿用得上这个漂亮而又有力的雁翎啊。 箭术场有箭术场的规矩,这比试箭术,自然是要从定靶距离来判断一个人的箭术,甚至还有移动靶的。 听到移动靶的时候愣了片刻,这东家还真是下了心思去培养啊。 人才几岁,就培养移动靶训练,以后上了战场不得千里之外直接取人首级啊。 若是真的如此,以后皇帝那个位置还轮得到她孟获来掌控吗? 看来那个东家,这一次不除不行了啊。 这一群那么利用价值的人,便宜了谁不如便宜她孟获。 她经济价值有情绪价值,要情绪价值有经济价值的。 已经有专门学着箭术的孩子去摆靶了。 阿夜在那边试着自己常用的弓箭。 许久没有摸过弓箭的阿剑有些恍惚,他真的许久没有摸过弓箭了。 这一次,怕是要辜负了老大和大家的期望了。 阿夜看了眼有些犹豫的阿剑,出声:“你许久未曾动过动弓箭。” “你选弓了之后可以看看手中弓箭适不适手。” “免得等会儿输了,说是弓箭不适手耍赖。” 说完阿夜便移开了视线,拿起自己平日里用的最是顺手的弓箭轻松地拉开了弓,眯眼,对上那不远处的靶心。 取箭,搭弓,瞄准,放箭。 箭尖稳稳地射入了十米开外的靶心。 动作一气呵成。 别看他年纪不大,光是这动作就够普通人学的了,更别说那放出的箭矢射中十米外的靶心了。 此箭一出,不远处的孩子大声报数:“十分!” 话声一落,马上就迎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全是前院的发出的,虽然欢呼声不齐,但是前院的人多啊,你一声我一声,聚在一块声音便大了起来。 后院这边虽然没有发出什么动静,但是脸色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看。 毕竟那人是学箭术的天之骄子,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十分不过是正常的发挥罢了。 他们这些天资不好的,被罚去后院干粗活干杂活,除了一身的力气别无可去之处。 可是刚刚老大说的没错,敢于往前踏出一步,就是勇士! 输赢根本不打紧。 云妍看着盯着弓箭和箭矢发呆的阿剑,两只小手并作一个喇叭状:“阿剑!” “加油!” “我们都相信你!” 云妍的声音娇软细嫩,如同她人一般,就连此刻加大了声音说话,依旧是软糯好听,也是这样软糯好听的声音给人以稳定安心的作用。 阿剑听到声音朝着云妍那边看过来,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 他们似乎是怕他听不到似的,也学着云妍两手在嘴边比作喇叭状,阿剑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密密麻麻的手,阿剑当时还有点被吓到。 后院的人这两日早就有了一种无端的默契,是在喊口号这件事情上。 “阿剑——” “加油——” “我们都相信你——” 整整齐齐的,还很大声。 在前面站着的是云妍听到第一声就捂住了耳朵。 孟获则是看着不远处的阿夜不知道在想什么,反而被吓了一大跳。 转过身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就像是在问:干什么?! 事后,孟获再次掏出自己的小拇指掏了掏已经空耳的耳朵。 这群小兔崽子该喊的时候像没吃饭似的。 这下好,还没吃饭呢,就喊得那么大声。 不远处的阿剑那双看什么东西都精准的眸子此刻突然就模糊了起来。 他转过身,循着肌肉记忆,取箭搭弓瞄准放箭。 也是一气呵成。 手中放出的箭矢稳稳地扎入了靶心中,只不过稍微偏移了半分。 他近来在后院练了好一身力气,以前拉不动的弓,射不远的箭,在后院的努力,此刻也有了反馈。 那靶心已经被箭矢没过了一大半。 靶心被他射穿了。 不一会,远处的人传来报数的声音。 “十分!!!” “靶心也射穿了!!!” copyright 2026 第156章 她可是个反派!!! 接踵而至的是后院人的欢呼,有的甚至还跳了起来说了一句阿剑威武。 阿剑也愣住了,刚刚他眼睛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这,这就十分,还射穿了靶子? 曾经因为力气不够的射出去到一半就掉下来的箭矢,如今也没有什么难的。 他不仅有力气能射穿靶子,还能射到十环,那么是不是证明他也很厉害。 阿剑听到报分数的声音之后,一脸不可思议藏得很好,他看向后院的人,在人群之中将每个人的欢喜欢呼的脸色都纳入了眼中,只不过没有在里面找到他想看见的人。 会,会是他吗? 阿夜的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他,他力气那么大的吗? 学弓箭的最先要练的就是那双能够盯紧靶子的双眼,然后就是拉弓射箭。 不停的练,反复的练,才能将箭矢射到靶子上。 他天赋极高,气力也不小,第一次拿弓便能将箭矢射出去,还能射到靶子上,虽然没有在靶心,但是已经远远超过许多人了。 可是这个在后院蹉跎许久的人,能将箭矢射出去也就罢了,竟然还能射中靶心,还将靶心射穿。 他第一反应这个对手或许不像是他想象的那般弱。 第二反应便是,他有些心慌,他害怕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给打败。 他接受不了。 但是他也很快的调整了心态,这只是十米的靶子,还有五十米的,一百米的,最后还有移动靶子的。 “既如此,开始?”阿夜看向阿剑,问道。 阿剑有些愣怔,还有些失落在眼里晃荡着,听到阿夜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嗯?好。可以。” “开始吧。” 阿夜见阿剑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微微歪头:“你还需要试一下弓和五十米的靶子吗?” 阿剑此刻已经回过神来,意识已经清明,他摇头:“不必了,开始吧。” 阿夜点了点头,朝着旁边拿着旗帜的一个人点了点头。 那人见状,拿着旗帜大喊,声音虽嫩嫩的,但是却一股子浑厚之意。 “十米靶,十跟箭,射中靶心计分10分!靶外依次为8分,6分,4分,2分,脱靶不得分。” “满分一百分。” “靶子距离依次为10米,50米,100米。” “按照二、三、五的权重算总得分。” “10米靶备齐,10只箭备齐,比赛开始!!!” 说完规则之后,裁判手中的旗帜迅速的落下。 而后大家看到的就是两人取箭搭弓放箭。 不远处传来整齐的报数声。 “一号靶,十环!” “二号靶,十环!” 前院和后院的人听至都欢呼了起来。 然后是一轮第二靶。 “一号靶,十环!” “二号靶,十环!” 一轮第三靶。 “一号靶,十环!” “二号靶,十环!” …… 连续第一轮,两人不分伯仲,第一轮都拿到了满分一百分。 阿剑小脸上满满的坚毅,第一轮过后整个人依旧是有些紧绷的状态。 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汗,他太紧张了。 刚刚最后一剑差一点点就射偏了,因为手上有汗,有些打滑。 阿剑看向后院的人,大家都在欢呼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他甚至还在老大的脸上看到的欣慰。 他,他也可以成为大家的骄傲吗? 阿剑握着弓箭的手有些抖,刚刚太用力了,现在有些力不足,不知道等下还能不能射中50米的靶子和100米的靶子。 第一轮结束还能休息半刻钟。 两军对擂,自然气势是不能输的。 箭术场上大家面对面的站立着,但是两个比赛的人却是坐在凳子上的,旁边的人添茶倒水的,生怕没有伺候好影响了等下的发挥。 孟获不一样,孟获是老大,有凳子坐是正常的。 但是孟获让云妍给坐上去了,自己站在一边,朝着阿剑招了招手。 阿剑起身朝着孟获走了过去:“老大。” 孟获依旧一副老成的模样,像是一个殚精竭虑的老父亲一般,脸上一脸的沧桑和憔悴,两手背在身后,战术性的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像是安抚性的拍了拍阿剑的肩膀。 “辛苦你了。” 阿剑一脸懵:“啊?”虽然不解,但是他反应很快,“不辛苦不辛苦,为大家抛头颅洒热血是应该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老大你这样说就折煞我了。” “没有老大您的教导,就没有今日的我。” “我一定牢记使命,始终不忘记我们来时的路。” 孟获懵了一瞬瞬,毕竟这阿剑的回答太标准了,太完美了,她太喜欢听了。 没办法,她就是那么虚荣,就喜欢听这种华而不实将功劳都揽在身上的感觉。 这样才显得她孟获适合当一个领导的风范。 孟获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我们后院的三当家的。” “如此大义,让我这个当大当家的都汗颜啊。” “那么老三啊,我接下来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阿剑瞪大了眼,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老大您在我们后院德高望重,随便跺一跺,咱们后院都要抖三抖的人。” “老大您的教导,我肯定的要听的,我不仅要听,我还要记下来。” “每日勤加练习,逐字分析,才能对得起老大您对我的看重啊。” 孟获发誓,她就是客套客套意思意思一下。 没想到这个阿剑的回答让她有些汗颜啊。 虽说是有些招摇了,但是耐不住孟获喜欢听啊,撇着嘴,但是眼睛里早就闪出兴奋的光芒。 “咳咳,我说呢,就你小子会说话哈。” 只不过你说的那么好听,是想考研啊。 孟获都不敢相信,以后阿剑从了军,能在马上定乾坤当个威武的大将军。 然后回朝不得将那群文官的话给堵得死死的。 孟获觉得阿剑这个人如果往正道上引,将来定然会是个有出息的!!! 不过想了一会,孟获就觉得不对劲,什么叫要往正道上引。 她可是个反派!!! 十足的大反派!!! 于是她狠狠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吓得阿剑的抖了抖。 他,他说错什么了吗? “老,老大,怎么了?” copyright 2026 第157章 后院赢!!! 孟获看向瞪大了眼睛一脸惶恐的阿剑,笑着安慰:“没事,就是有只蚊子,不必担忧。” 孟获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你附耳过来。” 阿剑都没有犹豫,竖着耳朵就凑了过去。 老大肯定有什么好事和谋划要告诉他,他现在可是后院的三当家的! 除了老大和二当家的阿霖,就是他阿剑最大!!! 这一次他势必要给大家将这个首胜给拿下! 这样,才能稳稳的在大家面前立足。 孟获凑在阿剑的耳边多了几句话,阿剑一会儿长大了嘴,而后用手给捂住,一会瞪大了眼睛,然后用手给捂住,那叫一个欲盖弥彰。 而且还光明正大悄咪咪的说着什么悄悄话。 要知道,他们对面的就是前院的人,这么一出引得前院的人好奇了又好奇,但是无论如何都探听不到对面孟获在说了什么。 但是八成都是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毕竟大家现在是利益共同体,后院输了就是前院的荣光,前院要更加抬起头来走路了。 若是一向高高在上的前院输了,还不知道后院那群人怎么奚落他们呢。 “阿夜,他们会不会是在想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你啊。” 阿夜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待会儿还是要警惕些的好。 那个叫阿剑的,确实很厉害。 如若是他在后院蹉跎些日子,再拿起弓箭,第一次就能射了个十环说不定是运气好。 如若今后的每一箭都是十环呢? 阿夜不敢想,如果那个阿剑的回到前院,那么备受宠爱和关注的,就不再会是他阿夜。 他虽天赋高,但是年纪小力气自然也小,没有千次万次箭矢堆积,是做不到准确无误的射到百米之外的靶子。 如果打个平手,定然要加一个移动靶,他估计,要撑不到移动靶了。 阿剑震惊的看向孟获,给孟获竖了一个大拇指,眼底都是惊叹:“老大,你真的神了。” “这一次,我一定会给咱们后院拿下一个首胜,绝对不会辜负老大你对我的栽培!” 孟获笑的灿烂张扬,点了点头,有她在,怎么可能会输呢? 她孟获从出生之后,就没有输过好吧。 阿剑上场之后,孟获顺理成章的坐在了阿剑的位置,静静的看着对面站立的两个人。 两个人身姿屹立,小脸上都是坚定之色。 还别说,还挺像样的。 第二轮50米靶,两个人都打了平手,拿了满分。 两边的欢呼声响了起来,如今第一轮的胜利就要看最后的100米靶子了。 但是不同的是,阿夜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而阿剑却是一脸没事人的模样,轻轻松松的。 阿剑喜滋滋的走向孟获旁边,嘿嘿一笑,听了老大的话,确实要轻松多了,也没有那么大压力了。 “老大,你说的没错!!!” 孟获作势要让开,让阿剑坐,阿剑连忙摆手:“老大,不用,不用,真不用。” “我站着就行,坐着等下还要起来。” 孟获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心想着这阿剑当真是懂事,说话也好听,将来好好培养成自己的心腹,一定能做成大事。 阿夜已经有些力竭了,他等下估计连拉弓都要拉不开了,但是脸上只有疲惫,没有显现半分倦怠和失败的神色。 他想,他大概知道阿朱给阿剑说了什么了。 这一战,估计是要败了。 这一休息就休息了整整一刻钟,阿剑和阿夜又要上场了。 云妍在旁边喊着:“阿剑,加油!” 后院的人听到云妍喊,也齐声跟着喊。 他们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最会喊口号了。 “阿剑——” “加油!!!” 阿剑回过头,大声的回:“我会的!!!” 说完之后和阿夜齐步上了各自的位置上。 裁判拿着旗帜。 “第三轮,100米靶,第一只箭,开始!” 说完之后旗帜迅速的往下摇。 两人整齐如一的取箭搭弓瞄准放箭。 前后院的人都噤了声,一百米太远了,根本看不太清,只能竖着耳朵听着。 “一号靶,十分!” “二号靶子,8分!” 一号靶是阿剑的,二号靶子是阿夜的。 前院的人懵了,这阿夜百发百中,怎么可能会失误,射了个九环呢? 这不对啊。 可是他们未曾想过,高强度高压力的情况下,连续射箭他这副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而阿剑,本身天赋就高,当初是因为力气小,箭矢飞出去一半就掉下来了…… 如今在后院呆了一段时间,气力上来了,加上这弓箭箭矢越摸越熟悉,自然是越射越有劲。 而阿夜本身就无法承受那么高强度和力量,自然是要败的。 加之,阿夜承受的压力,很大。 尤其是在阿剑尤其放松的情况下,他虽面上不显,但是内心的压力已经快突破了底线。 如今阿夜已经掉了一分,今后就算都拿个十分,都是要输的。 因为,阿剑如今的每一箭,气力十足,百米之外的靶心都是他箭矢到过的痕迹。 这第一轮,无疑是输的。 但是阿夜也依旧没有放弃,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包括第十箭都用尽全力的放出去。 八分、十分、八分……十分。 而阿剑依旧是稳稳当当的十环。 待到百米之外的人报来分数,大家都愣住了。 后院,后院居然赢了。 后院的人是沉默是没想到会赢。 前院的人是很意外,没想到会输。 阿剑转过身看向满头大汗精疲力竭的阿夜,脸上无措,他只是听老大的正常发挥,不要思虑过多:“你很厉害。” 阿夜看向阿剑,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你也是。” 然后两人齐步下了台阶,走向各自的地盘。 当裁判的人是前院的人,后院赢了,他也应该下来公布一下输赢。 他站在两院对峙的中间,手中依旧是旗帜,他看了眼两院,心有不甘,但是事实确实如此,就是前院输了。 但是他声音依旧浑厚:“射箭比试,后院赢!” 话一出,后院的人都蹦起来了,疯狂的欢呼。 他们,他们赢了,是他们赢了。 copyright 2026 第158章 伤敌0,自损1100 前院的比起来,似乎萎靡了许多,士气也不足,他们看向坐着休息的阿夜,阿夜此刻半低着头,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后院的欢呼。 像是看见了,又像是没看见一般,他们也知道阿夜是尽力了。 可是射箭输了,那还有另外两轮呢? 若是阿木在的话,还能比一比诗词歌赋,定能拿下第二轮的胜利,可是问题是,书香园已经并到了后院去了。 前院此刻应当庆幸书香园并到了后院,如若真的要比诗词歌赋,后院的阿翠几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定然是将阿木给击败的。 再加上将那古今中外诗词都放到脑子里的孟获。 前院只会越输越惨。 孟获虽然是得意的,但是她的目的是要将整个前院都要收编的,现在自然不能太过张扬的。 她收了收手,后院欢呼兴奋的声音便弱了许多,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孟获特地收了收自己那压都压不下来的嘴角,还收敛了一下自己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的模样。 “咳咳。”预热。 “那什么。”引出话题。 “你们服不服?”重点出来了。 前院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显然就是不服,但是他们都看向了阿夜。 阿夜本来此刻就精疲力竭了,基本上是累瘫了,歇了一会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会,就被大家用目光盯着。 他确实是不如阿剑。 他天天在前院练箭,而阿剑在后院干杂役。 他今日已经是超常发挥了,而阿剑一直都很稳。 一个弓手要的不是百发百中,而是无时无刻都要稳住自己的弓和箭,弓和箭是弓手的工具也是弓手的生命。 连自己的生命都掌控不了的人,谈何弓手。 前院的孩子别提多么骄傲了,怎么可能轻易的说服,他们又不是后院那群吃不饱饭的一样。 给两顿饭就老实了。 孟获倒是不在乎这个,毕竟第二轮他们肯定会赢的。 第一轮的射箭是他们提出来的,那么第二轮该他们提了不是吗? 孟获不紧不慢的走上了那射箭的台子,随手拿了一把弓,轻轻的便将弓拉得如满月一般。 只有孟获在害怕这个质量好不好,别突然绷断了,然后伤敌0,自损1100。 孟获为了自己这张脸着想,稍微放了放力道,标准了一百米外的靶子。 这样不难啊。 说着孟获动作有些生疏,拿起箭矢学着刚刚他们的样子搭弓,瞄准,放箭。 在孟获放箭的那瞬间,发出箭矢划破空气的声响,而且手上的弓也被绷断了,还好孟获提前做好准备,迅速将弓给扔了,这才没反弹到她身上。 她跳到一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还深呼吸了两下,好家伙,差点把自己给送走。 大家都很诧异孟获在干什么呢,结果孟获有模有样的拉开了弓。 阿翠追上来在后面看着大家究竟是想干什么,当看到孟获将弓拉开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句诗。 会满雕弓如满月。 然后是孟获有些东施效颦的取箭搭弓标准放箭,只不过那射箭的声音是不是打了些。 过了会,不远处传来报数的声音,还有一声埋怨。 “100米靶,十分!” “靶心咋又被射穿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算什么? 算她天赋异禀吗? 100米远的靶子都能射穿,还是靶心。 而且看上去还是第一次摸弓玩箭。 不仅是前院的人,就连后院的都都瞠目结舌。 老大那么强的吗? 孟获自然不意外,她天赋异禀,干什么学什么都很快,基操罢了。 孟获叉着腰,笑的张扬肆意,看向前院的人:“服不服?” 前院没有人说话,但是坐在椅子上的阿夜点了点头,说出的话犹如蚊子声一般。 “服。” 他不知道别人,但是他真的服。 他原以为他天赋满满,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如今比不过后院的阿剑,如今连一个头一次射箭的人都比不上,他自当是服的。 孟获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你们服不服?” 其他人不说话,但是脸上依旧是不服的模样。 孟获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走向后院的前面,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说:“那么咱们就开始第二轮比试吧。” “第一轮比射箭,是你们前院定的吧。” “那么第二轮也该我们后院定了吧。” 前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礼尚往来,对此确实没有什么意见。 孟获继续说:“既然第一轮是个人赛。” “那么第二轮就来个团体赛吧。” 前院的人问:“何为团体赛。” “打群架听说过吗?” 前院的人瞪大了眼睛,这个阿朱是疯了吗? 打群架? 后院的人都没有前院的人多,这打什么群架。 哪儿有人估计输的啊。 可是大家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孟获的力气很大,一打十绝对不是问题。 但是人多,确实是优势之一啊。 “老大,打群架?咱们人少,不划算啊。”阿剑在旁边嘀咕着。 孟获瞥了眼阿剑:“你懂什么?听我的就是了。” 阿剑马上就闭嘴了,老大肯定有老大的想法,他自然不能怀疑老大。 说不定老大是打算,有个词叫什么来着,请君入瓮,虽,请君入瓮。 老大就是英明啊。 阿夜:“如何打?如何算输赢?” 孟获看了眼天色:“这天也不早了,就打群架定输赢吧。” “你们如果打群架赢了,那么就是你们赢了,以后我们后院的唯你们马首是瞻。” “反之,如果我们后院赢了,你们前院的人也是一样的,唯我阿朱马首是瞻。” “放心,你们在我心中的地位不会比后院的低的。”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只要你们听话,干活,我会为你们撑腰找场子的。” “一视同仁,都一视同仁。” “怎么样?” 前院的人是后院的两倍多,看似不划算,但是有一个孟获在,一人单挑前后院都不是问题。 前院的人想着只要这一场打赢了就能赢,自然是觉得划算的,划算的事情自然不会错过。 于是就大家就愉快的决定了,规则也制定好了,都等着一展拳脚。 第159章 儿童心理学 孟获看着云妍那有些懵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模样,想了想,这位金尊玉贵的,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 “那什么阿霖,你从小身子就弱哈,你,你就不参与了,你去旁边站着去。” 云妍是想着尝试的,她还没有打过架呢。 “阿朱,我想试试,我也想和大家一起争光。” “我是二当家,不上场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云妍话才说完,阿剑就挠着头说:“哎,这有啥?你就在后面站着看着我们发挥就行。” “我们好歹还有点气力活。” “你身为二当家的,就应该做好后勤,如果我们真的不行了,你还能去报信,还能照顾我们这些伤残的。” 阿剑在旁边说,孟获在旁边点头。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她在旁边呆着就好。 大家心目中的阿霖,软软弱弱的,长得很是漂亮,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尤其是那日还温声细语的笑着问他们渴不渴,需不需要喝水,真的老萌了! 云妍见大家如此,只能放弃参战的想法,乖乖的待在一旁。 为了公平起见,阿花和阿风不参与,毕竟和阿花阿风之前算是后院的半个调教夫子。 后院又少了些人,前院的人感觉自己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他们雄心壮志,他们雄赳赳气昂昂,打算跨过后院成为前后院之首。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孟获的实力在什么地方。 按照孟获的话来说,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两院对垒,大家都挽起袖子,目光如炬,握紧了拳头蓄势待发。 新仇旧恨一起算!!! 前院和后院自然是没有什么冲突的,可是不代表没有在前院的时候没有龃龉。 书香园虽已经并入了后院,但是不代表与其他人没有矛盾。 加之前院内部平日里就争先抢后的,没有谁和谁是完全对付的。 于是在阿花的一声令下,两院的争斗正式开始!!! 本来就带着点私人恩怨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别看他们人小,但是打起来那叫一个不留手。 大家都知道孟获不好惹,直接都绕开孟获动手,于是乎,人群之中有了一场暴乱,但是暴乱之中,无论孟获走到哪儿,孟获周遭都会被腾开一块地来。 孟获摊开双手,一脸的懵:So? 所以呢? 孟获没招,也不想没事找事,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大家掺杂私人恩怨的群架。 一边是几个小女孩抓着对方的头发,死活不放。 “就是你当初撤了我头花,你看我这回还绕不饶得了你。” “你,你上次还撕碎了我的裙子,你还有脸说?” “看老娘这回不好好教训你,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于是九阴白骨爪横空出世。 白骨爪一出,肯定免不了一声女子的嚎叫。 于是乎一口森森的白牙露了出来。 你有九阴白骨爪,我有森森獠牙,看谁能狠过谁。 另外一边的恩怨也正在持续着。 “上次就你在我饭里倒泔水是吧。” “我之前丢了一把匕首,是不是你拿了。” “上次的事情咱们还没有个了结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了结吧。” “前几日我听人说,你偷偷拉阿媚的手了,是也不?” …… 于是乎,拉开序幕的战争,伴随着私人恩怨开始了!!! 前院人虽多,但是自己内部还有自己的战争,加之后院的孩子气力大,没多久,前院就慢慢的败下阵来。 孟获在旁边就差拿一把瓜子了,今日可是吃了好多瓜。 什么哥俩好,你偷偷摸了我心爱女孩子的小手。 表面好的小姐妹背地说小话。 还有什么为了心爱之物大打出手。 那叫一个混乱,那叫一个精彩!!! 孟获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但是这也是部分人,也有专心为了前院的荣辱而战的。 但是明显,为了荣辱而战的人身上的伤比私人恩怨的人的伤要轻多了。 孟获一脸“我早已看透”的表情摇了摇头,还装模作样的学着大人叹了口气。 “哎,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前院本来是占有优势的,内讧的一起来,优势就不在了。 最终的结果以后院胜利结束!!! 大家都鼻青脸肿的,有的捂着胳膊腿,累得不行的已经随地大小躺了。 除了私人恩怨那一拨人,其他都是一些皮外伤。 孟获想着自己作为前后院的老大,他如今还是要站出来主持一下公道的。 “咳咳。” 战术性咳嗽。 “阿翠,阿剑。你们俩过来一下,将大家组织起来,让大家列队。” 阿翠和阿剑已经完全被孟获给收服了,如今就是以孟获马首是瞻的,孟获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痛快的就领下了任务:“是!” “保证完成任务!!!” 孟获背着手,看着阿翠和阿剑给男女区分开来,按身高来列队。 整整齐齐。 一个萝卜一个位置,一个也没落下。 孟获背着小手,站在射箭的站台上,来回漫步着,时不时看向自己的兵。 啧啧,这些人以后要是成材,她将来得是多么的荣耀啊。 阿翠和阿剑第一次是见了孟获怎么让大家迅速列队的,加上后来在后院多次帮着孟获干活。 这已经轻车熟路了。 前院的人虽然心不服口不服面不服,但是面对孟获伸出来的拳头还是服了。 只能听着阿翠和阿剑的吩咐,一个二个残兵败将都站得整整齐齐的。 孟获一眼望过去,很是满意。 阿翠和阿剑完成任务之后功成身退,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阿翠贴心地报了个人数。 “老大,算上你、阿霖、阿风、阿花,还有我和阿剑,共计八十一人。” 那也不少了啊。 离一百单八将确实还差了点,但是这只是目前的,到时候再招揽点人来,不就齐全了吗? 孟获非常领导范地点了点,顺嘴夸奖了一番:“干得不错。” 下属就是要夸,越夸越忠心,越夸越能干。 儿童心理学放在谁身上都管用。 孟获先咳了咳:“咳咳,虽然你们之中有的人知道了我,但是我还是想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 ?今天是2025的最后一天,希望大家新的一年可以平安顺遂,万事如意,更希望大家能够身体健康,开心开心再开心,宝宝们不要内耗哦~ 第160章 挨打就老实了 “大家……”孟获看了下已经慢慢下山的太阳,“下午好!!!” 停顿了一会。 旁边的阿剑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带头鼓掌,一个带头,后院的人马上就明白了,跟着一块鼓掌。 前院的人都是懵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不理解,但是尊重。 一个二个顶着鼻青脸肿的模样拍起了手。 心想,跟着做肯定不会出错。 孟获满意的看向阿剑,笑的年纪轻轻眼角都要有了皱纹了。 心腹,什么叫心腹,这就叫心腹!!! 孟获笑眯眯的,继续说:“我叫阿朱,今后你们就是我阿朱罩着的了。” 依旧是一阵停顿。 不等阿剑带头,大家就已经开始鼓起掌来。 这叫什么? 老大说这叫氛围,这叫气氛,这叫营造气氛,为了给大家一个营造一个团结的氛围! 都是为了他们好。 只要团结起来,什么都不是困难。 都是为了大家以后坦荡而又光明的未来! 前院的人都傻眼了,不知道后院的人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 大家清澈的眼中透着愚蠢和疑问:难不成这个自称老大的阿朱说一句,大家都要鼓掌? 这未免也太装了吧。 然后又听见孟孟获在上面畅所欲言,说的话那叫一个慷慨激昂,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听着感觉很有文化,但是又听不出什么关键东西来。 听着是好听,就是感觉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什么地方怪。 “正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咱们这个前后院如今合并了,我们今后都不是孤木独支了,我们都是有家人的了。” 掌声响起。 阿翠不知从何处倒了一杯水给孟获送了过去。 孟获满意地喝下,不愧是自己的二把手,就是懂眼色!!! “我们今后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我也就不说两家话了。” “大家都知道我才来没多久,根基尚浅,经验不足。” “但是我阿朱,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有一个渴望为大家服务的愿望,有一个直得起弯得下的腰。”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将大家牢牢地聚在一起。” “我们,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今后,有我阿朱一口肉吃,就决定有一根骨头给你们啃。” “当然了,大家也不要担心我最先接触后院,就会把前院的人给遗忘。” “不要担心我会打压你们,也不要担心我会重用后院的人。” “今后,只要我们在一块,就不分什么前后院。” “我们要称大家为家人。” “你们就是我阿朱的家人,阿朱也是你们的家人!” 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但是明显比之前的声音更大更长久了。 后院的人觉得自己已经站起来了,对于孟获的话那叫一个深信不疑,那叫一个恭敬有礼。 凡是孟获说的话,巴不得拿个小本本记起来。 没办法,以前过得日子太苦了,如今有一个带着他们过着好日子,谁会有事没事去找事。 能吃饱就不要找吃不饱的活。 加之今日一举干掉了前院这些眼睛长在脑袋上的人,虽然自己或多或少也受了伤,但是还是狠狠出了一口气不是。 总之,什么东家不东家,以前东家在的时候,他们也要干苦活还吃不饱。 如今跟着老大,能吃饱,还能打架。 这样好的事情还能去哪儿找去? 不管,他们以后就听老大的。 老大让往东,他们绝对不往西。 老大让他们吃鸭,他们绝对不吃虾。 前院的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旁边后院的人那脸上的骄傲和与有荣焉,沉默了。 这后院的莫不是中了邪不成? 其中有一个前院的人,一脸的不屑,但是怕被揍,小声嘀咕:“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说完迎面就迎来一阵毒打。 后院的人还很礼貌的将人的嘴给捂住了,不让他发出什么声音来。 打完之后,后院的人还笑嘻嘻的将人给扶了起来。 “这位家人怎么摔了,没事吧,没事就好好听老大说话吧。” “我们老大是个讲究道理的人,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粗人。” “如果有招待不周,见谅哈,见谅哈。” 本来的鼻青脸肿的人现在脸上几乎没一处好地,涕泪横流,那叫一个可怜见的。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家人的时候,瞳孔震惊。 神特么家人,谁家家人下手那么狠啊。 他站起来之后身子都是抖的,哭也不敢哭出声。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欲哭满脸泪的他一边擦眼泪,一边认真地竖起耳朵听孟获发言。 其他前院的人看着他那么惨,悻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想着还好自己没有说出什么不敬的话。 这样一来,其他人也老实了,没人敢在下面说什么不敬的话了。 孟获一眼望过去就能将大家的动作什么的放入眼中。 她表示,杀一儆百这招真的屡试不爽!!! 前院的人,明显就老实本分多了。 谁挨打,谁就老实! “那么各位家人们,对此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意见?” “放心,我这个人,最能听得进去话了,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尽管提。” “只要是对我们家人好的,我通通采纳!!!” 孟获说完之后顺便喝了口水,然后看向大家。 紧急结束会议,不然她要饿瘫了。 先别开会了,先赶紧弄个团建吧。 “我,我有意见。” “老大老二老三都是你们后院的,我们被欺压怎么办?” “我觉得老二应该要从我们前院出。” 一个勇敢的人说道,他说完之后,大家便将视线移到了阿夜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 孟获想了想确实有道理,正所谓纵横之术,就是要讲究一个平衡的。 所以,为了拉拢前院的,也要稳住后院,把老二的位置放出去,也是不错的。 云妍在旁边听到了就知道是冲她来的。 孟获不是迂腐专制独行的人,好意见她自然会听取!!!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么二当家这个位置让阿夜坐,你们觉得如何?” 孟获当真听取了他的意见,前院的人有些不可思议,就想看看她诚心不诚心。 没想到是真的诚心。 第161章 笼络人心 阿夜当二当家的,前院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意见,阿夜确实是有能力的。 主要是没人对那个二当家有想法。 孟获见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又看向阿夜:“阿夜,你觉得怎么样?” “你若是不想当,我们再找人当就是了。” “不要因为大家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就一定要承受这样的压力。” “你有选择的,我们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阿夜看着站台上面的阿朱,霞光照下来,她就像是披了一层光,她整个人就是耀眼的,包括说出来的话。 他可以有选择的是吗? 都会尊重他的选择吗? 阿夜又看了看大家的眼神,都很希望他能够坐上那个所谓的二当家二把手的位置。 阿夜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点了点了头。 “好。” 孟获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剑在旁边再次鼓起了掌:“让我们恭喜一下阿夜,成为我们家人之中的二把手。” “来啊,鼓掌!!!” 说完之后前后院的人的掌声像是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 前院的疯狂的鼓掌,想着二把手也是让他们前院的人给坐上了,自豪骄傲!!! 而后院则是无脑鼓掌,老大这样做肯定有老大的道理,跟着做就没错。 “既然咱们前后院是一家了,什么饭不饭的,咱们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 “厨房的饭,今后咱们共享!” “接下来,该咱们举行一个庆祝仪式!” ------ 不多会,在后院已经摆上了长长的桌宴,以三个当家的和云妍为首。 后面依次就是阿风阿花等人。 阿翠由于太会端茶倒水,被孟获破格提升为三当家的,也特地说明了,阿翠和阿剑两个人也比不上阿夜。 前院才没有意见。 至于云妍的话,孟获就说阿霖从二当家位子上下来了,这种谦虚的品格值得大家学习,就破格坐在前面了。 大家已经管不上什么位置不位置的了,都想着什么时候开席,想着什么时候老大说开饭。 前院的现在算是明白了,后院的所有人都是阿朱的毒唯。 阿朱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忤逆半个字。 刚才在射箭场,有人小声出言不敬都被打得那么惨,现在阿朱没发话,谁敢动筷?! 孟获坐在首桌,站了起来,然后端起一碗汤。 大家见孟获站起来,都不懂孟获是何意味,便也都跟着站了起来,端起自己面前的汤。 他们终于自己面前这碗紫菜蛋花汤是什么用的了。 “今日大家齐聚一堂,是我阿朱的荣幸,大家拥护我做这个老大,虽然愧不敢当,但是为了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我阿朱就勉为其难担此大任,为大家谋一个锦绣前程!” “这一碗,我阿朱干了!” 说完,孟获像饿牛喝水一样,咕噜咕噜的就将碗中的紫菜蛋花汤给喝了个干净。 还将碗底粘着的紫菜用舌头给卷到了嘴里。 喝完之后将碗给倒过来,滴汤不剩! 阿剑最先明白孟获的意思,一脸的豪迈:“干了!” 后院的跟着喊:“干了!” 前院的人也不傻,跟着一块喊:“干了!” “干了!” “干了!” “干了!” 于是乎大家就将自己碗中的紫菜蛋花汤一饮而尽,眼中透着坚毅的神色,今儿个谁若是不一口气干了谁就是孬种! 大家把一碗紫菜蛋花汤喝出一股子烈酒的气势来。 孟获想着如果场合不对,不然高低得砸个碗听个声响。 可是周婶那边不好交代,碎一个就算了,碎那么多估计明日的饭菜就要大缩水了。 孟获赌不起,只能将自己的想法作罢。 大家也不知道为何,觉得此刻的自己都要飞起来了一般,感觉很是痛快。 如果忽略了肚子里那碗紫菜蛋汤的话。 孟获是个合格的领导,随便说了两句就开始动筷了。 “我也不说什么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咱们就先吃饭,先吃饭。” 说完之后就开始动筷子。 大家见孟获动筷子,便也纷纷开始动筷子。 后院的人最是喜欢吃饭的了,如果你以前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好饭的话,将来面对任何一顿好饭能吃饱,你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吃掉他们! 这一顿饭不论对谁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 对于孟获而言,是自己收服前后院的第一顿饭,自然觉得重大。 对于后院而言,是洗掉了后院就该吃前院的剩饭的屈辱,吃的那叫一个开心畅快,更有一种翻身的成就感,还是靠他们自己翻身的。 毕竟那场酣畅淋漓的架,大家都是尽了力的。 对于前院而言,虽然有些屈辱,但是他们已经好几日都活在孟获的淫威之下,如今能吃上一顿饭自然意义不一样。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们曾经厌恶害怕讳莫如深的后院,如今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可怕。 孟获也强烈要求了尽量不要浪费,浪费可耻。 今日这一顿吃的那叫一个干净。 大家看着眼前的碗碟都感觉为自己自豪。 好像光盘行动也没有那么难。 就连一向注重身材控制饮食的阿芸都多啃了两块骨头。 她望着上面的孟获,喜滋滋的笑了笑,阿朱真是厉害啊,什么都能做成。 就连前后院都被她给收服了。 好似舞跳的再好,腰再纤细,也不如有一个硬拳头有用。 阿芸突然想,如果从今日起,她不学舞,改学练武,今后会不会更能改变现状。 跳舞取悦别人。 学武的话可以驱使别人。 想来还是学武更加划算一些。 明日就去和夫子说,她不要练舞了,她想练武!!! 这样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阿朱和阿霖,她要像阿朱一样保护她一样保护阿朱! 其他人都吃饱喝足,将自己面前的碗碟狼藉都收拾干净拿到了厨房。 人多力量大,现场的残羹剩饭也收拾得很快。 还是孟获带头收拾的,孟获一点架子都没有,干事也干脆利落,不像是那种得势之后就耀武扬威的小人,尤其孟获对每个人都笑吟吟的。 和厨房的周婶,还有新来的烧火的都混得熟的不行。 这是让前院的人纳闷的。 这个阿朱,真的是惯会笼络人心啊!!! ? ?今天是2026年1月1日 第162章 无伤大雅 孟泽希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个孟获在山寨里的那套完全运用到这群孩子身上了。 虽然大家鼻青脸肿的,但是好在一个二个都还算老实,看上去也算是一片祥和和喜庆。 毕竟红红紫紫的。 但是他这个大侄女,真的是让他震惊之后再震惊。 还有就是,那碗紫菜蛋花汤干了就干了,怎么干完还爽爽的“啧”一声。 不知道的以为你喝的烈酒呢。 孟泽希在不远处叹了口气,但是眼中闪烁的却是欣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张扬嘴巴像抹了毒似的二弟,还有那个安静的林蓁的姑娘,怎么生出那么一个活泼而又世故的孩子来的。 主要是这个孩子,才过完三岁生辰没多久啊。 一下子孟泽希都感觉自己老了,终究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大……孟夫子早上好啊,干啥呢?”孟获背着小手哼着小调慢悠悠的朝着孟泽希走过去。 “你今后不会住在后院吧。” 孟泽希指了指不远处才收拾出来的屋子:“对,我住那儿。” “你这个老大好不威风啊。” 孟获嘿嘿一笑,怡然自得:“那可不,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估计更威风。” “到时候前后院我都将占为己有,那什么东家,我都全部收入麾下。” “将来我……”孟获说着说着对上孟泽希那探究的眼神,就有些心虚的顿住了。 她还记得上一次当着她爹的面说想一统天下的时候,被他爹拿着枝条好一顿打。 她这个大伯看似温和无害像个翩翩公子,后期黑化之后完全人畜不分的。 她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孟泽希倒是好奇孟获将来想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毕竟那双眼里就写着野心勃勃四个字。 他依旧笑得温和:“将来想干什么?” 孟获干笑了一下:“没,没什么。我能干什么。” “我一个小姑娘,将来自然是乖乖的待字闺中,等着嫁人呗。” 孟泽希一个字都不信,就孟获现在干的这些事,哪个像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姑娘会干的? 主要是孟获还干的有声有色有模有样的。 指不准今后真的能做出一番事业来呢。 “乖乖待字闺中?你在家不鸡飞狗跳都是求神拜佛的了。” “这还没想着怎么办呢,宫里就传来消息说是让你去国子监。” “去国子监你就说说,上了几天学,就打群架,落水的落水,负伤的负伤。” “之后你又跟我说心情不太好,想出去走一走转一转说去了公主府,我也同意了。” “这下倒好,黑市也去了,路引也造假了,人贩子也被你给玩的团团转了。” “现在都在这前后院成立你独有的势力了,还当上了老大。” “待字闺中?你真好意思说啊,我的大侄女。” 三岁尚且如此,等过几年,这京城不得被她给掀翻了。 说不定回临城,有二弟妹给看管着,孟获还能老实一些。 孟泽希说的孟获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还会脸红一下,但是听着听着小脸上就开始得意起来。 那可是她的丰功伟绩啊,这有什么? 孟泽希说完之后看着孟获,他以为在他说完之后孟获会老实两天,就算不老实两天也会收敛些。 哪想到孟获直接捧着个小脸,笑眯眯的,还一脸自豪:“大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厉害啊。” 孟泽希:……毁灭吧。 哎。 孟泽希伸出手指在孟获的脑袋点了一下,而后将人抱了起来放在他的腿上。 “你啊,你在临城那边也是这般张扬行事?” 孟获:“当然了。”张扬得意。 “那你娘就没教训你?” 孟获:“……当然了。”脸黑心虚。 她娘教训她跟教训狗似的,说动手就动手,刚开始大家还会劝一劝。 但是帮忙说话的人挨一鞭子,护着她的挨两鞭子。 到最后,就连二当家的亲舅舅都不护着她了。 只能看着她挨打受罚跪着。 但是好在二当家算个有情有义的,知道给她留点汤。 想到以前,孟获就感觉以前在山寨顶着个小寨主的名头,过的是牢狱日子。 哪儿有人三天两头挨打挨罚跪着的。 她娘一点也不顾着她的面子,说跪就跪,好多人都在呢。 但是她脸皮厚,说跪就跪,慢一秒,她娘的藤条就要抽到身后来了。 在山寨那些日子她学会了忍辱负重,学会了卧薪尝胆!!! 还是京城好啊,想干嘛干嘛。 孟泽希一眼就看到孟获眸中的湿意,定然是想到在临城被揍的日子了,他这几日也没少去西院晃。 他那个二弟不怕死的往二弟妹身上凑,明明身上已经遍体鳞伤了,就为了占个便宜挨鞭子接刀子。 也算是,天底下独一份了。 “你娘打你了?” 孟获才不会承认她娘揍她了,摇头:“那倒是没有,就是训诫了一番,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孟泽希:要不是看到你左右躲闪的眼神,我可能真的信了。 “那什么,孟夫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啊?” 孟泽希挑了挑眉,问:“你看你在这威风凛凛的,手底下那么多人,那么气派,你还想离开啊。” “这点人算得上什么?等我以后有出息了,自然会有更多的人。” “我爹可是骠骑大将军,他手底下人几万几万的。” “我再怎么也不能比我爹少吧。” 这话倒是把孟泽希给逗笑了:“你爹?你爹如今可不是什么骠骑大将军了。” “那至少也是他曾经的辉煌啊,我到时候绝对要重现我爹的辉煌。” “你想从军?” 孟获摸着下巴,一脸的深思:“这倒不是,我就是单纯不想输给我爹罢了。” “那你想干嘛?”孟泽希问。 “自然是想一统天下……”孟获一说完就紧闭嘴,低下了头,手还恨铁不成钢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死嘴,你这个没把门的。 空气之中溢着一丝丝耐人寻味的沉默。 孟泽希微微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好笑:“听说你刚回家的时候,你爹揍你了。” 想必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揍的吧。 第163章 猪拱白菜 孟获上一秒还在警告自己,千万不要说露馅了,可是才说了几句就被人给套出话来了。 她嘴也不笨啊,分明是她这个大伯太人精了。 三两句就把她藏在心里的话给套出来了。 还有上次她娘的事情也是这样的。 她真是欠他的!!! 孟获环抱着小手,嘴上都能挂油壶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你管得着吗你。” “你就知道套我话。” 孟获说话都没看着孟泽希的眼睛,深怕等一下一个猝不及防就被给套话了。 再套一会,自己家底都要被掏空了都。 孟泽希轻笑了一声:“上一次你被你爹打,就是因为你给他说你要一统天下?” 孟获别了一眼孟泽希,她现在还是不想和这个大伯说话。 她喜欢聪明人,但是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因为这样会显得她很笨。 “你朝堂上的事应付得来吗你,你就管我们二房的事情了。” “古往今来哪儿有没成亲的大房大伯管上二房的孩子的。” “没成亲的大房大伯,您这也管的太宽了点吧。” 孟获阴阳怪气的说着,时不时还用犀利的小眼神瞪孟泽希一眼,她将大房二房都给列出来,这摆明了要划分界限! 她虽然不爽她大伯,但是更不爽自己,为什么自己嘴巴怎么就那么碎那么松呢,比街头卖秋裤的大婶的棉裤腰带还松。 真服了! 孟泽希直接听笑了:“现在都大房二房了,等你娘入了府,那岂不是都要闹分家了。” 孟获冷哼一声:“未尝不可!” 噫,不对! “你说什么?我娘入府?” “我娘会入府?你开什么玩笑,我娘才不可能入府。” 孟泽希看了眼孟获:“你娘现在在西院住着呢,指不准哪日就同意入府了呢?” “什么?!”孟获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娘现在在西院住着,那我爹呢?” “你爹也在西院。” 孟获瞪大了眼睛:“他俩住一块了?!” 毕竟她爹在家的时候,父女俩是睡一个屋子一个床的,可是那是她娘诶?! 天杀的?! 她爹也太不当人了吧。 连她娘都不放过! 孟泽希不知道孟获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但是两人住没住一块他倒是不清楚。 他还不至于没品到听自己弟弟墙角的程度。 传出去这也不像话啊。 孟获想着就是天塌了,她娘都住进西院了,看来是摆明了是等她回去之后带她回临城啊。 如果不回临城,是想在京城安定下来? 孟获总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她好像遗漏掉什么地方…… 一个很关键的地方。 比如,她娘为什么会住在孟府,还是她现在住的院子,看样子和她爹相处的不错。 为什么呢? 这是为什么呢? 她记得之前大伯说过,舅舅也来了。 舅舅之前明明在外面忙,好像在忙什么纵火案,关于她那素未谋面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的。 怎么就到了这京城? 这怎么看,都不合理啊。 两人都来了,还都住进了孟府,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舅舅查到的线索是在京城,来京城倒是情有可原。 那么她娘是怎么知道她是在孟府的呢? 不对啊。 这目的也太明确了,怎么就那么确定她在孟府呢? 难道是看到孟泽钦那张脸确定的?这样说得过去。 孟获突然想到自己的名字。 孟获,她姓孟? 她为什么姓孟。 跟着孟泽钦姓呗。 她娘知道他是孟泽钦的孩子?! 书中并没有明确提她和她娘的事情,原着中也不知道她们过得咋样,也不知道孩子留不留得住。 毕竟怀着孩子的林蓁,打家劫舍,血洗黑帮,什么斧头帮什么刀疤帮,她娘怀着她就是杀。 她在她娘的肚子晃来晃去的,晃得她在子宫里吹泡泡吐苦水…… 天杀的。 怀着她的时候每天以血养剑,生下孩子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开始做好人,开始学做饭了……不提也罢。 孟获如今知道的是,她娘之前和她爹肯定有一段,不然真以为她是齐天大圣美猴王,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想必是垃圾作者埋的雷…… “你爹娘的事终归算是二房的事,我这个未曾娶妻的大房管那么多干嘛?”孟泽希语气不明的说着,但是却原封不动的把刚刚孟获阴阳怪气的话给还了回去。 孟获脸皮厚,管他什么阴阳不阴阳的,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就是了。 “什么大房二房呢,我刚刚说着玩呢。” “大伯,我娘在孟府,没干嘛吧。”没有大开杀戒吧。 如果真的大开杀戒了,真的就是罪过了。 好歹她也在孟家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已经完全把自己看作是孟家的人了。 她自小跟在亲娘身边长大…… 左右手互搏是吗? 孟获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想那么多也没用。 孟泽希想了想,林蓁还倒是真的没干什么,但是看孟获那好奇而又担心的眼神,难不成林蓁当真会干出什么事来不成? “你娘可比你安静多了。” 孟获听至,心想那就好,没闹出什么人命来就好。 毕竟是她的第二个家。 没闹出人命来也说明她娘真的金盆洗手了,真的不滥杀无辜了,是好事,是好事啊。 到时候估计不看僧面看佛面,估计也不会罚她太严重。 “安静好啊,安静好啊。”孟获自己自顾自的嘀咕着,但是嘴角都要扬到外太空去了。 孟泽希看着傻乐的孟获:“行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房待着去。” 孟获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依旧赖在孟泽希的腿上:“大伯,你还没跟我说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孟泽希看着孟获笑的讨好的样,他居然没糊弄过去。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孟获斩钉截铁:“俺不想回去。” 孟泽希:“要不大家都走了,你一个人守着这个院子,怎么样?” 孟获皮笑肉不笑:“不怎么样。” 说完之后,扯着孟泽希的袖子拉来拉去的,一个劲的在孟泽希怀里拱。 别人这样温温软软的,孟获此举,跟猪拱白菜没有什么区别。 拱得孟泽希胸口发痛,感觉被巨物强烈多次撞击。 第164章 当朝少辅宿美艳夫子屋中 孟泽希脸色都白了几分,连忙伸出手制止孟获的暴力行为。 孟获头发都快拱出火星来了。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 孟获听至才停下自己的动作,微微勾唇一笑,小样,看小爷不拿下你。 这一招果然好用,怪不得小白花都喜欢用这一招,以后她也要经常用。 好招,百用不爽。 孟获头发都乱了几分,由于一直拿头发拱来拱去的,孟获的碎发全部顶顶的向上立着,整整齐齐的。 如果忽略那张笑的乖巧的脸,都要以为怒发冲冠了。 “还有两日。” 孟获听到之后,就从孟泽希的腿上顺了下去,直接回屋了。 孟泽希看着刚刚还在自己腿上的现在只剩下个背影的孟获,懵逼的眨了眨眼。 远处还传来孟获的声音。 “多谢孟夫子解惑,明天课堂上见。” 孟获背着小手,头仰的老高,外八字走路,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孟泽希听到那声孟夫子,脸当场就黑了,呵呵了两声。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 第二日,大家都早早的起来了,孟获带着大家去隔壁拿着早点,碰到不少前院的人。 大家都一个劲的对着孟获喊着老大,尊敬的不得了。 孟获昨日定了规矩,说是以后的前后院是一家人了,资源共享。 凡是有人不从的,先是逐出家门,然后直接流放。 话一出,大家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是都听进去了。 毕竟,老大是真的什么都敢做。 大家都恭恭敬敬的,孟获也很是满意,都挨个点头说了句好,然后就带着后院早起的几个,去搬早上的早点了。 孟获这一次倒是不像之前了,现在收敛了许多,特地给前院按人头留了不少。 走之前还给前院的人说:“你看你们够不够,不够找周婶要哈。” 前院的人忙不迭点头:“够了够了,我们吃不了多少的。” “老大,你们那边够人手吧,需不需要添把手?” 孟获一脸嘚瑟的说了句不用,然后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就先回去了。” 前院的挨个目送:“老大慢走。” 躺在椅子上休息的周婶看着这一幕,心想着那叫一个稀奇,这阿朱当真是个人物。 这才几日啊,就将前后院一群崽子给收服了。 周婶啧啧了两声,然后看向了新来的伙夫,正在帮忙择菜,人看上去倒是个老实巴交的。 干事也利索。 另外一边切着菜的小徐一脸的闷闷不乐,笑都笑不出来。 因为阿朱把库房给弄得乱七八糟的,周婶又延迟了几日他归家的日子。 这自然是开心不起来的。 小徐叹了口气,想着这几日肯定不要再搞砸事情了,不搞砸事情,过几日就可以回家了!!! 孟获回到后院就拿上一份早点敲上了孟泽希的门,敲了好几声,没见人,直接就将门给推开了。 “孟夫子,你最最聪明最最乖的学生给你送早点来了。” 好家伙,空无一人。 屋中整整齐齐的,像是没人住过一样。 她那大伯起那么早?还收拾得那么干净整洁的? 她不信。 孟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地方,于是乎,孟获嘴角闪过一个非常邪魅的弧度。 嘿嘿。 孟获回到院子中,三两口喝了两碗粥,拿着两个白馒头就往前院走。 云妍见孟获走,她也想跟着走:“阿朱,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孟获嘴里咬了一口馒头,看着跟上来的云妍,沉默一瞬:“emmm,我有点事,我待会儿就回来,你先吃早饭,吃完我差不多就能回来了。” 云妍听孟获等下就回来了,便没有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好,那你早点回来。” 孟获一手拿了个馒头,嘴里咬着一个,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孟获的头:“乖。” 说完之后就拿着嘴上的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就朝着前院走。 她倒是要看看,她这个表面宛若清风明月的大伯在什么地方!!! 孟获目的性很是明显,直接朝着周夫子的院子走,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直接钻狗洞从后院进的。 不是她想钻狗洞,她是想着要翻墙来着,就是她腿有点短了,翻不过去,刚好看到有个狗屋,她直接就弯着腰就钻过去了。 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孟获拍了拍手上的碎草,想着还好前院没有什么伺候的人,不然她肯定会被发现。 只不过为什么周夫子的后院怎么那么空。 还有就是,怎么那么多……毒花。 这后院万紫千红的,那叫一个争奇斗艳,那叫一个美不胜收。 但凡是个人进了这后院,手欠一点,摘点花什么的,估计直接躺板板了。 为什么周夫子这里那么多毒呢? 难道是周夫子想毒死当家的,自己想上位? 孟获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是合理。 孟获没有去碰这些漂亮的小花花,而是直接用手沾了点口水,戳开门上的纸,先是耳朵贴上了门发现没有什么声音,这才凑过去朝里看了看。 里面空无一人。 孟获试探的推了推门,发现能推动,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发现自己能进去之后直接就侧身走了进去。 这后院的屋子空旷得有些骇人了吧。 刚开始还很谨慎的走着,生怕有什么陷阱,直接就命丧与此了。 走着走着孟获发现这里面就是很宽旷,表面给人一种空城计的感觉,实际上就是空的。 知道孟获发现了几片叶子,还有地上的没有打扫干净的土。 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屋子是专门防止花草的屋子。 这样一想,孟获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跟逛自家后花园似得。 更有趣的是,孟获听到了自家大伯的声音,孟获此刻的笑得甚是猥琐。 她想,如果将当朝少辅宿美艳夫子屋中,这就算是将当说书一般说出去,那也得够得说书人转不老少吧。 周夫子也是心大,后院的屋子竟然与她的屋子是联通的,而且没关门。 既然瓜都凑到嘴边了,不吃岂不是有些不太礼貌了。 孟获慢慢的朝着内屋靠近,耳边传来她那大伯的笑声,还有一些她这个年纪不该听的话。 那真是好大一张床。 第165章 读书人怎么那么无耻 “原来你说的喜欢,便是喜欢将我绑在这凳子上?” 孟泽希被周令姿绑在了凳子上。 明明他是那个下位者,被绑在椅子上动弹的狼狈在他身上不见半分。 他微微勾着唇,说完话之后微微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绳子,他轻笑:“绑了我,然后呢?” 周令姿最讨厌的就是孟泽希这笑的人畜无害的模样,明明他的性命都攥在了她的手里,偏生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 真是令人讨厌啊。 “绑你,当然是想让你乖乖听话。” “不是你说,什么都可以为了我做的吗?” 周令姿长得美艳,声音特地酥起来的时候,那声音就像是能渗透你的骨子里一般,酥掉你的骨头,侵蚀你的头脑。 更别说,是在这两人独处的屋子当中。 (此处自动忽略孟获) 两人挨得很近,孟泽希被绑在凳子上,而周令姿站着,此刻却朝着孟泽希凑了过去,她弯下了腰,尽量与孟泽希平视。 孟泽希的眸子很是好看,此刻里面只有她周令姿一个人。 “自然,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孟泽希没有反抗,依旧顺着周令姿的话说了下去,似乎还有一些迫不及待之意。 周令姿嘴边发出一声轻笑:“那你从善堂离开,好不好?” 孟泽希看着周令姿的眸子,依旧眉眼含笑,声音温和:“不好。” 周令姿等着孟泽希的回答,但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她以为绑了他一晚上就老实了,没想到还是那么冥顽不灵。 “那你就在这绑着吧。” 孟泽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应当是不行的,因为马上就要上早课了。” “我昨日给他们制定了时间,我这个夫子的,可不能迟到。” 周令姿看着孟泽希那副有些认真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你是觉得你今日还能从我这走出去?” 孟泽希看着周令姿,他虽不知道周令姿为何这般做,但是他知道的是,周令姿并不想他去涉险。 毕竟如今的善堂,危机四伏,暗藏杀机。 走错一步,估计他就要交代在这了。 估计这也是为什么周令姿想送他离开的原因。 “我也说过了,给我一万两,给了我就走。” 周令姿懒得和孟泽希扯:“一万两没有,但是你也必须要离开善堂。” 孟泽希被绑在椅子上,像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想在她这赖上了一般。 “那就不好意思了,那我今后就只能待在这儿和周夫子日夜相守了。” “不用去教那群小孩,也不用应酬各种的人际,周边还有美人相伴,还有高额的银子拿,我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你说是吧。” 周令姿不知道孟泽希那么无耻,如今什么不要脸的话都往外说。 “孟斐林,你一个读书人,怎的如此无耻?” 孟泽希戏谑的笑了笑:“我是个读书人,但是本朝律法也没有说不允许读书人无耻啊?” 孟泽希话一出。 躲在不远处的孟获绷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她自己已经想尽办法捂嘴了,但是很遗憾,没捂住,就让笑声给跑了出来。 孟泽希和周令姿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声音的来源。 孟获躲在暗处捂紧了嘴,希望她刚才的笑声没有被发现才好。 不然被灭口了咋办。 毕竟如今大伯和周夫子现在那么暧昧的氛围,让她打扰了,终归不太好吧。 毕竟绳子都用上了。 嘿嘿。 孟获都想好了,今早自己替大伯告假,然后自己去替大伯将三字经给讲下去。 毕竟一个三字经而已,别说她了,阿翠他们都会。 他们嘛,一群孩子,学读书认字什么的都还来不及,不着急这几天。 但是漂亮好看香香软软的大伯娘可就在这一时啊。 孟获捂住了嘴,想着不发出声音,大伯和周夫子就以为是他们听错了。 她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是孟获没有等来两人再次交谈的声音,而是自家大伯有些冷冽的声音。 “出来。” 孟获知道自己瞒不住了,脸色有些僵,但是还是干巴巴的笑着,慢慢的从不远处的幔布里一步一步的挪了出来。 看到严肃的两人,孟获干笑着打招呼:“早,早上好啊。” “两位夫子。” 孟获觉得,抛开自己不太礼貌的偷听不谈,她这个算是礼貌的一个行为了。 孟泽希和周令姿见是孟获,松懈了几分。 周令姿见是孟获,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你不在后院读书习字,来我这干什么?” 孟获眨了眨眼,伸出手指呆呆的指了指坐着的孟泽希:“教我读书认字的孟夫子在这儿呢,我去哪儿学读书认字去?” 孟获见周令姿脸色更加难看了,马上纠正:“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夫子你听我解释。” “是这样的。” “有人说我和孟夫子长得像,说我是关系户,我当老大当得名不正言不顺的,而且说我是孟夫子私生子这事也不光彩也不好听啊。” “我想着今早去找孟夫子,说是让孟夫子还我一个清白来着。” “哪曾想到孟夫子不在,我以为他跑了不干了,这哪能啊。” “那我岂不是更说不清楚了嘛?” “我就想着夫子私逃肯定是个大事。” “前后院不是周夫子您管辖之内吗?我就马不停蹄地来给您禀告了。” “这,这也没想到,嗯……是吧。”也没想到你俩在一块是吧。 孟获说着慷慨激昂的,说到最后,还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眼孟泽希一眼。 孟泽希依旧被绑得死死的。 孟泽希若不是知道孟获的性子,估计也要被孟获的这番话给蒙蔽了。 只能说,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精彩啊。 事出有因。 还是仗义之举。 检举有功的话,孟泽希毫不怀疑孟获第一个就会卖了他。 周令姿似信非信的,但是看着孟获这副有些害怕心虚的模样,心里也了然。 她又看向坐着的孟泽希,现在被绑,还被学生给看见,还是一如宠辱不惊的模样,笑的还是那般温文尔雅。 好似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正色一般。 第166章 我将会一直视奸你 “周夫子,您忙,忙的话,我就先走了哈,先走了哈。”孟获见周令姿不说话,秉承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马上就要告退。 孟获刚刚走出两步,就被孟泽希叫住。 “你不是想让我给你证明解释?你这就走了?你还要不要我给你正名了,阿朱。” 孟获刚走出两步就顿在了原地,心想她大伯真是个愣头青。 都这样好机会了,还想干嘛呢? 周夫子人漂亮不说,而且身材还很经典(别问,问就是她孟获知道),也不知道她大伯在挑个什么劲。 孟获头都没转:“周夫子是前后院的管事,她既然留你说话,定然有她的道理。” “你一个刚来的夫子,听周夫子两句嘱咐怎么了。” “再说了,得到我们周夫子的提点是你的荣幸,你别不知好歹。” 孟获说着说着,语气之中还有几分埋怨之意。 孟泽希看着孟获那大义凛然的模样,嘴角勾起:“是吗?既然是周夫子提点,你怎的就不多听两句再走?” “莫不是在质疑周夫子的话不成?” 孟获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过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对着周夫子展示忠心:“周夫子,您是知道我的。” “我阿朱唯您马首是瞻,你指哪儿我打哪儿。我怎么可能会质疑您的话呢。” “这个姓孟的,我一看就知是花言巧语巧言令色之辈,他就是想离间我们俩之间的坚不可摧的关系。” “周夫子您蕙质兰心,定然能看出他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周夫子有话要对孟夫子叮嘱,我这个小辈就不多留了。” 后院还有事呢,我就先走了哈。 说完脚底冒烟,轻车熟路的溜走了。 什么情谊? 不存在的。 孟泽希看着孟获那飞奔出去的身影,沉默了一瞬,对着看过来的周令姿笑的有些尴尬。 他原以为孟获是来拯救他的,结果是来看热闹的。 这下好了,现在是看热闹的人也没有了。 ------ 孟获出了周夫子的院子,心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吓死宝宝了。 她还是个三岁半的宝宝啊。 搞什么呢? 大伯犯错误是大伯犯错误,她也不能当目击证人啊。 她还是一个上幼儿园的孩子,看不得那些车速飙升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啊。 孟获才出了周夫子的院子就被人拦住了去路:“阿朱,东家有请。” 孟获上下扫了一眼一身黑衣的人:“你是阿三?” “上次那个拿刀威胁我反被我威胁的阿三?” 阿三沉默:倒也不用说的那么具体。 “东家有请。” 孟获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孟获说完就朝着大殿的方向走。 却被阿三拦住了去路:“这边请。” 孟获愣住:“我知道大殿怎么走。” “这就是去大殿的路。” 阿三像是听不懂孟获说的话一般:“这边请。” 孟获见阿三那副冷脸的模样,突然想到冷淡了。 不知道冷淡怎么样了。 冷淡虽然冷淡,也不至于冰冷,冷淡那种是话少,也有一定的情绪表情波动。 这个阿三像是个机器人一般,被人下了指令,只会重复之前的话。 孟获只能干巴巴地笑:“好好好,你带路。” 孟获不知道东家为什么找她,但是肯定有一些旁人不能听的话要讲给她听。 不然也不会不在大殿啊。 难不成东家见她如今势大,要解决她?还是说要拉拢她? 她不懂。 没事,待会儿就懂了。 一个小院子,偏僻是偏僻了点,看上去倒也是那么回事。 但是东家在这里面,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孟获眼观鼻鼻观心,看着坐得端正的范怀生,他摇着扇子,一脸的慈悲相。 范怀生看到她的时候,她加快了脚步,连蹦带跑的跑到了范怀生的哪儿,直接就过去抱着范怀生的大腿开始哭诉。 “东家,您得给我做主啊。” “我阿朱,仰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但是唯独愧对东家您啊。” “东家,那您给我的权,都没了,都没了啊。” 孟获一个劲地嚎,但是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那嚎得整个院子的房顶都颤了三颤。 孟获抱着范怀生的腿,范怀生根本就看不见孟获的脸,只觉得这个阿朱这样太不像样了。 嚎,嚎嚎,就知道嚎。 嚎得他耳根子都要炸了。 孟获嚎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那语气跟外面专业哭丧的有的一拼,甚至更胜一筹也不一定。 孟获死死的抱着范怀生的腿,范怀生怎么甩都甩不掉,只能任由孟获死死的抱着。 “东家,您得给我做主啊。” “现在后院不像后院,前院不像前院。” “夫子不像夫子,学生不像学生。” “您是东家,不能撒手不管啊。” “我也对不起你啊~~~后院的权,没了啊,没了啊。” 孟获在撒泼打滚这方面从来就没认输过。 她不管,反正今天这个泼她撒定了。 范怀生摇着扇子的手已经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脸痛不欲生的看着抱着他腿不放的孟获。 也不知道这个阿朱嗓子是怎么练成的。 嚎那么久,一点都不带累的。 他耳根子都要与世长辞了,这个阿朱还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孟获嚎着嚎着就嚎岔气了,嚎得咳嗽起了,咳着咳着差点yue了。 两手捂着耳朵能听到那声‘yue’的范怀生,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 孟获也知道自己嚎不动了,连忙伪造了几条面条一般的泪痕,加上刚才岔气咳嗽了几声差点yue,此刻她眼睛通红含着泪,加上几条泪痕,那叫一个受了塌天委屈。 只有孟获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无助。 嚎着嚎着,居然岔气,yue的时候差点没把刚刚吃下去的馒头给yue出来。 消化下去的东西在yue出来,不知道那味道能有多酸。 孟获消停了,也不吵了,就那么站了起来,含着泪一脸的倔强,死死的盯着范怀生。 大有一副你不给我做主我就一直视奸你的架势。 我将会一直视奸你。 范怀生也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被孟获盯得心里毛毛的。 第167章 过命的交情 “你看着我作甚?”范怀生看着孟获,问。 孟获一脸的委屈,还一抽一抽的:“要东家做主。” 范怀生刚才就被孟获嚎的头疼,现在更加头疼了,他做主?他做什么主? 他现在还需要人给他做主呢。 也不知道这个阿朱是怎么想到先入为主让他给她做主的。 但是孟获那模样实在是可怜且倔强,范怀生看着不知为何感觉心底突然软了一块,假意咳了一声,瞥了眼孟获,故作不知的问。 “要我给你做什么主?” 孟获还在一抽一抽的,看着范怀生,语气激动:“那个新来的,那个姓孟的,简直太过分了。” “分明我帮东家把后院调教好了,就等着东家您来验收了。” “这倒好,他横插一脚就把我调教的后院给接手了。” “东家您就说这过不过分。” “那可都是我的辛劳成果,还是我为东家呕心沥血的证据啊。” “就,就那么没了。” 说着孟获还倔强的伸出手来擦了擦并没有的眼泪。 实在哭不出来,假装自己哭了,就抹一抹,抹了谁知道哭没哭。 范怀生自然是知道周令姿那边的动静的,只是没想到这个阿朱那么在意后院那些人,不对,是在意她在后院能行使的权利。 这个世界上,大多不是为了财死,就是为了权亡的。 很明显,这个阿朱就是第二者。 孟获还在旁边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范怀生一脸慈悲相,笑的也很是包容:“听说阿三是在周夫子院子里找见的你?” 孟获抽抽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范怀生茫然的点了点头:“对啊,咋地?” 一股子东北碴子味儿的‘咋地’把范怀生也听愣了。 这是挑衅吧?! 孟获见范怀生脸色变了变,马上更正:“对啊,怎么了?” 范怀生:“你一大早去找周夫子做什么?” 孟获还在抽抽,一脸的控诉:“东家你说这我就生气,我这不是气不过吗?” “我一大早的就去找周夫子告状,不对,是诉苦。” “我问周夫子为什么要给后院招个孟夫子。” “她压根没搭理我,让我少管少问少说,我当场就气不过……” 范怀生见孟获不说话了,好奇的问:“气不过什么?” 孟获看了眼范怀生,而后低下了眸,语气也弱了几分:“一下子就气不过,气不过出来了。” “也就小发雷霆了一下下。”孟获说着还用大拇指掐出小拇指的一节比划给范怀生看。 范怀生似信非信的:“你真看见周夫子了?” 孟获猛猛点头:“对啊,周夫子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好看,香香的软软的,我看着就心生欢喜。” 孟获一边说一边闭上了眼,一副心旷神怡心神向往的模样,似乎是沉醉在周夫子的容貌里面了。 还好年纪小还长着一张精致好看的脸,不然旁人做出这副表情定是痴汉模样,要被人乱棍打死的。 范怀生看着孟获这样,觉得孟获不像是在骗人:“你就没有看到点别的?” 孟获依旧沉醉在周夫子容貌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我能看到啥?” 说完之后孟获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说。 “你是不是说周夫子对我纵容的笑意下勾起的嘴角。” 范怀生见孟获这痴汉模样,一看就是没救了。 他就没见过像阿朱这样的,居然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还一副痴汉样的。 范怀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昨晚有人来报,说是那个姓孟的去了周令姿的院子,也没见人出来,他寻思着姓孟的夫子在周令姿院中,那么刚好可以将孟获喊来。 结果孟获是从周令姿院子里出来的,倒是奇了怪了。 他这一生见过不少人,如果说是要是撒谎骗人,眼底和表情一定会有破绽,但是他在阿朱的脸上没有看到破绽,更没有看到漏洞。 那就是说,周令姿院子里阿朱没有看见姓孟的。 说不准的周令姿提前将人给藏了起来,想方设法的将人给送出去。 “你何时进的周夫子院子?”范怀生喝了口茶,问。 孟获想了想:“起来就去了啊。” 范怀生:“你从院子正门进的?” 孟获:“当然是从正门啊,我阿朱仰不愧天,俯不愧于地,我行得端,做得正,怎么可能走侧门。” “不,不对啊。周夫子院子有侧门吗?没有吧。” 孟获刚开始那叫一个严于律己,但是说着说着就开始怀疑,然后问范怀生。 范怀生自然知道周夫子那个院子没有侧门,连后门也没有,只有一个大门。 但是孟获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呢? 看来这前后院啊,都快不是他范怀生的了。 连孟获那么一个大活人进去了,也没人看见。 范怀生隐住眼中的深意:“自然是没有侧门的。” “阿朱啊,你也得那个新来的孟夫子如何?” 孟获双手怀抱,一脸的不屑,如果可以她都想呸一声:“不如何,我看着甚是不喜欢。” “东家,不如把他辞了如何?我继续管着后院如何。”孟获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算盘都快打到范怀生眼珠子上了。 范怀生看了一脸小算盘的阿朱:“那怎么能行,那可是你周夫子千挑万选的。” “再怎么,也不能辞了他打你周夫子的脸吧。” “你不是周夫子的学生吗?你的夫子被打脸,你能忍心?” 孟获谄媚一笑:“东家您这是说的是什么话。” “整个前后院都是东家您的,什么我是周夫子的学生,我是您的学生才对。” “我吃您的,喝您的,怎么能效忠那个姓周的呢?” “我和她无缘无故的,您可是我的再生父母。” “那个女人不过是和我有过几面之缘罢了,哪儿像我和东家,是有过命交情的。” 范怀生就听着孟获胡诌。 从周夫子到姓周的,然后到那个女人,范怀生一边听一边笑。 “你倒是说说我们有什么过命的交情。” 孟获笑:“我和东家就是和两条人命结缘的啊,东家难道忘记了嘛?” 这样一说范怀生就想起来了。 过命的交情,过的是别人的命。 第168章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孟获从范怀生那儿回去之后,深呼出一口气,想着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毕竟现在是周夫子和东家在做法。 这前后院有什么好做法的啊。 孟获在来的第一日就知道了周夫子的身份不一般,她不用教习谁,几乎什么都不用做。 只在她院子里面摆弄着花花草草,没事就转转,什么也不用干。 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看她总有一种看着故人的感觉。 而且所有的夫子都是敬着她,都不敢大声和她说话。 后来那个什么东家,看似是背后的人,实际上不过是还要看周夫子的眼色行事。 毕竟她弄死两个人,东家都是要看过周夫子脸色之后才做的决定。 她刚刚在周夫子的院子听到他们说起一个词。 善堂。 她们现在是在一个名叫善堂的地方。 也就是说,还在京城。 善堂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众所周知的地方,还是一个好地方,甚至还是过了官府明路的地方。 能打通官府,那么背后的人肯定是官场上的人。 而范怀生就是有钱,想攀附朝中官员,便只能拿钱砸。 而周夫子,应该是那背后官员派来掣肘范怀生的人。 所以也就是为什么范怀生和周夫子不和的缘故了。 这样一想,就全部都通了。 想通了的孟获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的回了后院,她倒是想看看她大伯能不能从周夫子那儿回来。 要是能回来,说明他厉害?! 毕竟,周夫子为了保护大伯,想将大伯给送出这个善堂啊。 这个善堂,怕是一点都不安全啊。 孟获回到后院的时候,孟泽希已经拿着那本三字经给大家讲着释译了。 孟获才想着她大伯能不能从周夫子的院子出来,结果一进后院就看到他了。 孟获笑着的脸有一瞬的僵硬,还,还挺厉害的啊。 孟泽希看到了孟获眼底的戏谑,只是别开了眼,声音依旧如常:“快入座吧。” “下次若是还迟到,就要罚站了。” 孟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确实没注意时间,主要是觉得孟泽希不会那么快回来,结果一路上就慢悠悠的遛弯似得走回来的。 一群小弟面前,孟获觉得丢脸丢尽了,但是人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但是大家看着孟获的眼神都很是崇拜。 老大好厉害啊,竟然敢故意迟到。 毕竟老大起那么早,根本不会迟到,那就肯定是故意的呗。 他们都是在夫子手底下讨生活的,自然要尊师重道,虽然孟泽希很好说话,但是他们面对孟泽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的。 但是看他们老大,就很牛!!! 故意迟到还逃课,还一句歉意的说明道歉都没有,简直太厉害了!!! 孟获还不知道他在大家的眼里更加高大神圣了。 她坐在第一排,旁边的云妍。 云妍端坐着,认真的听着孟泽希上课,就算孟获和她说话,她也先跟着念完之后,才小声的回。 “现在是上课。” “咱们先上课,有什么事情,咱们等下再说好不好。” 上课摸鱼找盟友失败的孟获看到云妍那认真的模样,没说话了。 可是偏生从右边传来一道声音。 “有些你同学你不学习就不学,我也不是求着你学。” “但是你也不要打扰想学习的同学。” 听到这句话的孟获感觉数十道眼神都看向了她。 而后又传来念三字经的声音。 孟·某些同学·获:…… 直接点我孟获的名不就完了,还什么某些同学,呸,公报私仇。 孟获暗戳戳的吐槽着,撇着嘴恶狠狠的翻白眼。 孟泽希说完之后,孟获明显老实多了,也不是老实,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她睡醒的时候也快下课了。 也不是快下课了她就醒了,是她饿了,一般饿了就醒了,刚好赶上下课的点。 大家现在学着三字经,也没有什么书,桌上都是干干净净的。 孟获带着几个人去拿饭,摆桌,就开始吃饭。 云妍在旁边问:“阿朱,刚刚上课你要和我说什么?” 孟获已经埋在了饭里,说话迷迷糊糊的:“没什么。” 云妍拿着筷子戳了戳碗中的米饭:“好吧。” ------ 浑浑噩噩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孟获躺在床上,头枕在两手交叠的手上,一只脚踩在床上,另一只脚搭在支起来的膝盖上,时不时晃一下。 阿花还在屋子中练着自己的神针绝技,云妍在旁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阿花,眼中尽是崇拜。 孟获看着房梁,脚一抖一抖的,想着他大伯是如何说服周夫子放他出来的。 总不能出卖美色吧。 她大伯其实也不亏,毕竟周夫子长得确实不赖,妖而不媚,媚而不俗,是真的好看。 别说她大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就连她都想一直待在周夫子旁边。 但是那个东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她干掉孟泽希? 那可是她亲大伯,怎么能干掉呢。 既然不能干掉亲大伯,那就先干掉那个东家吧。 这个东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的计划里迟早是要干掉这个东家的,不过或早或晚罢了。 既然他敢将主意打在孟泽希身上,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想着,孟获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夜半风高,今夜月亮也被厚厚的云层给遮住了。 孟获从突然睁开眼,看向床榻上睡熟的阿花和云妍,小心翼翼的从床榻上爬起来,将自己的衣服穿戴好,轻手轻脚的将门给打开,而后合上。 在孟获关上门的那瞬间,阿花就睁开了眼,看向了合上的门,又转过眼看向睡熟的云妍。 阿花垂了垂眸,老大这是,又要走了吗? 那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阿花望着空洞的房梁,不知道在想什么,翻来覆去还是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刚刚出门的孟获一出门就和不远处关上门的孟泽希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就,那么巧吗? 孟获早知如此的话,就直接再躺一会儿了,说不定就撞不上孟泽希了。 孟泽希看到人的那瞬间,人也是有些懵的。 但是两人十分默契的别开了头,假装没有看到对方。 第169章 一男一女,干柴烈火 两人先后出了后院,一个去了周夫子的院子,一个则是去了范怀生的院子。 这善堂之外早已被大理寺和京兆尹的人给围得水泄不通,就在两人先后出了院门之后,以孟泽钦和林蓁为首的两人直接就飞身进了院子。 前院所有潜伏着的杀手都被孟泽钦和林蓁两个对抗路给制服得服服帖帖的。 两人每每解决一个暗处的黑衣人就对视一眼。 眼中没有一丝情意,全是较量。 孟获悄咪咪的摸进了今早范怀生在的小院子,直冲进范怀生的主屋,目标很是明确。 就在孟获轻手轻脚进了范怀生院子的时候,整个院子突然亮了起来。 屋中全是像和阿三一样的人,而范怀生穿戴整齐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孟获。 孟获不懂。 孟获不解。 孟获懵逼。 孟获一脸的愁容,拍了拍自己大腿,一脸的着急,“东家,大事不好了!!!” 范怀生看着孟获,想着孟获能狡辩什么。 “哦?什么大事不好了?” 他早上才让孟获去杀那个姓孟的,结果孟获半夜三更潜入他的屋子,这怎么说都说不通啊。 孟获向前走了两步,黑衣人拿着刀就往前了两步,孟获只能悻悻的往后退了退。 她看向范怀生:“东家,您不是想要我了结那个姓孟的吗。”孟获还做了一个刀抹脖子的动作。 “我想着今晚就是个好时机,我趁机在他的饭里放了您给我的药。” “天杀的,我明明亲眼看他喝下的。” “我就等着个好时机,趁着月色正好去将他给咔嚓掉。” “结果您猜怎么着?” “我看到他悄咪咪的出了院子。” “东家,你是不是给我的药有什么问题啊,怎么没迷倒他?你说放一点就够了,全都放了,他居然都还醒得来。” 孟获越想越气,想着为什么孟泽希都吃了那一碗放了料的汤了,怎么晚上还生龙活虎的起来了。 范怀生听到孟获全部放了的时候,心都颤了颤,还好给孟获的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只是一些普通的小玩意罢了,不会要了人命的。 就想试一试孟获的忠心,阿四在厨房确实看到孟获放了。 但是不知道的是,全放了啊。 如果姓孟的今晚暴毙,明日那周令姿就能带着人杀过来。 范怀生也没想到阿朱那么狠,居然全部给放了。 心想还好没有什么事,范怀生看着孟获:“我给你的能有什么问题,然后呢?那个孟夫子去哪儿了?” 范怀生心底对孟获的怀疑少了些许。 孟获被范怀生那么一提醒,才想起来正事,孟获假模假样地往旁边看了看有没有人,但是发现全是黑衣人,动作顿了一下。 孟获将自己的手张开将自己的嘴给遮住,眼神到处乱瞟,但是那脸色一脸的八卦样。 “最后啊,我悄咪咪的跟着那个姓孟的,东家,您猜猜我看到那个姓孟的去了哪儿?” 孟获说完嘿嘿一笑,那表情相视再说:你猜吧,猜吧,猜死你都不知道他去了那里。 范怀生见孟获这样,就知道姓孟的那个肯定是去了周令姿那儿。 “他去了那儿?” 孟获听到范怀生那么一问,笑的极其的灿烂:“他啊,去了周夫子的院子。” 那表情活脱脱像村口情报会所的高层领导才有的,一个简单的表情便能说明了所有。 范怀生的表情有些难评了,尤其是看到孟获那满脸八卦的模样,还有那种表情里泄露出来的戏谑。 姓孟的连续去了周令姿那去了两个晚上,加之周令姿的反应,两人定然是有什么事。 一男一女,夜半相约。 无非就是被窝那档子事罢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周令姿居然有朝一日也会被他抓住把柄的一日。 待他把这个消息向大人汇报,那周令姿定当要被大人舍弃成为一枚弃子。 身为大人的死士,怎么能配有感情呢。 孟获还在嘿嘿的笑着,继续说:“东家,你说这夜半三更,孤男寡女的,啧啧……” “东家!” “我觉得这个时候是个好机会啊,咱们弄死姓孟的好时机啊。” “药不倒他,但是咱们能将他给赶走啊。这前后院夫子私会,可是大罪啊!!!” “东家,您可不能坐视不理。” “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直接就过来给您报信了,您可一定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这件事,非常严肃,必须严肃处置。”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任其如此,只会增长他们的嚣张的气焰啊。” 孟获朝着范怀生越走越近,话里话外都在撺掇着范怀生,一定要想办法搞死那个姓孟的不可。 范怀生看着孟获那一脸为他着想的模样,但是实际上都是想着法的把姓孟的给弄走。 只有这样了,孟获的地位才能得到稳固。 这些小孩子的小把戏罢了,他又怎能看不出来。 不过如今能看出来的是阿朱是想尽办法的要将姓孟的除之而后快了。 今日阿朱已经敢下药了,至少能证明阿朱是他这边的了。 至于那个姓孟的,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 “这样做,周夫子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你的机会还很多,不要太着急了。” “谋而后动,才是你应该要做的。” 范怀生试图稳住孟获的情绪,但是孟获的情绪哪儿是那么好稳住的。 孟获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一脸的震惊,双手环抱,看范怀生就像是看傻子一般:“你说什么?” “什么谋而后动。” “那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不珍惜?!” 孟获看着范怀生的眼神就像是在说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孟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还跺了跺脚,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的:“不是,一个姓孟的,我的劲敌。” “一个周夫子,你的劲敌。” “明明这一举咱们都能共赢,你在犹豫什么啊?” 孟获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叹气,一边说着,丝毫不理解范怀生的举动。 范怀生见孟获那操心的样,也是愣住了,他感觉他面前的这个人不像是三岁,而是三百岁一般。 “你说你,哎,我都不知道说你好了。” 孟获话才说完,门就被推开,一个黑衣人进来,身上负着伤。 “主子,有人杀进来了。” 第170章 专心点,阿姿 话一出,空气瞬间就被什么凝固住了一般,一群黑衣人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刀刃,就连范怀生都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你说什么?!” 这可是过了明路的善堂,谁敢杀进来,善堂周围都布了眼线,一旦有异样都会传到他耳朵里,就连前院里也有不少他的人。 就算他的人没了,也有周令姿的人。 难不成是周令姿想先下手为强? 就算不是她,那也不能确保混乱之中周令姿死于敌手不是吗? 想到此,范怀生的眸子深了又深。 范怀生抽出随身的刀,直接略过了孟获往门口走:“走,我倒是要看看是谁那么不长眼。” 今日暴动,虽会折损一些好苗子,但是能趁乱解决掉周令姿这个劲敌,倒也不是个亏本的买卖。 孟获见状,怕的缩成了一团,紧紧的跟在范怀生后面,声音坚定:“东家,让我来保护你。” 然后死死的躲在了范怀生的后面,如果等下乱箭射过来还能当当盾牌。 于是乎孟获就将东家范怀生保护在自己的身前。 别管结果怎么样,你就说保没保护吧。 范怀生听到孟获那句话,停下来看到身后的孟获,怯生生的缩着脖子,眼神也飘忽不定,但是嗓门倒是不小。 也算是个衷心的,范怀生心里莫名有些软了起来。 一个三岁的孩子面对这样的情况,本身就害怕,还嚷嚷着要保护他,看来这一次他是没有看错人。 范怀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扔给了孟获:“接着防身。” “若是这一次你能活着,以后的后院就都是你的了。” 匕首在孟获手里垫了好几下才接稳,当看清手中的匕首的时候,她被吓了一条,但是听到范怀生的话之后,眼底的怯懦和害怕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是坚定和勇敢,还有对权力的渴望。 孟获想,她此刻的反应一定很完美,毕竟没有谁能将这种临危受命的表情演绎得出神入化了。 她孟获就应该去南曲班子搭台唱戏去!!! 孟获拿着匕首,眼里闪烁着对未知的害怕,对权力的渴望,还有对生命的期待。 三种情绪交织着,虽说眼中闪烁着这样的情绪,孟获的拿着匕首的脚步是在向后退的。 范怀生看了眼孟获,拿着兵刃就带头出了院子。 孟获环视一圈,找了一个最安全的位置,躲在黑衣人和范怀生的中间。 就算乱箭飞来,也不会误伤到她那种。 大伯说两日后才能走,原来两日后指的是两日后的凌晨。 孟获倒是不怕,怕的是大伯和周夫子啊,两人现在指不准在给她生弟弟妹妹呢。 要是有人闯入怎么办。 加上周夫子的身份存疑,孟获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只能拿着匕首疯狂的冲,然后嘴里大声的喊着。 “我阿朱,誓死扞卫东家!” “死而不悔!!!” 拿着匕首的孟获就往人群里面冲,然后趁乱逃走。 范怀生听到孟获这句话只感觉心里暖暖的。 等这件事过了之后,他定要重用阿朱,定要花重金培养她。 今后阿朱就会是他范怀生唯一的心腹!!! 但是范怀生万万没想到孟获是个心腹大患。 这四处都是人,孟获发现乱跑一通根本找不到方向,辗转一圈和范怀生相遇了。 此时的范怀生已经负伤,孟获瞪大眼睛去扶住了范怀生,眼底含泪:“东家,东家,真好,您还没死。” “您放心,有我阿朱在,定要护着您安全离开。” “您快走,就算是杀出一条血路,我也要掩护您离开。” 孟获拿着匕首挡在了范怀生的前面,打算一往无前的为范怀生杀出一条血路。 范怀生受的伤不重,他更关心的是周令姿和那个姓孟的。 范怀生蹲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孟获:“阿朱,你愿意助我成就大事吗?” 一听到大事的孟获眼睛都亮了,坚定的点了点头:“东家,我愿意。” 范怀生见孟获这样,便放心下来:“好,那就好。” “你拿着我给你的匕首,去杀了那个孟夫子。” “你不是最讨厌他?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孟获坚定的点头,表示对这个任务很是满意:“好!” 孟获像是想到什么,又问:“那东家,周夫子呢,我遇到周夫子怎么办。也杀吗?” 范怀生就等孟获问这个:“你愿意为了东家我,杀了周夫子吗?” “她可是你的夫子。” 孟获纠结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眼底全是坚韧:“东家,我愿意。” “可是我走了,东家您怎么办?” 孟获担心的看了眼在厮打的人,想着如果东家真死了怎么办。 东家肯定还有很多私产,到时候咋办,不给她难道充公啊。 充公可都是进了国库啊。 还不如进她孟获的口袋呢。 范怀生勾了勾唇,笑:“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孟获看着范怀生,问:“东家,我杀了他们,我去什么时候找你汇合?” 范怀生附耳在孟获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孟获瞪大了眼睛,握着匕首的紧了又紧。 孟获坚定的看着范怀生,比入党还要坚定! “好!” “东家,您等我的好消息!” 孟获说完就往另外一个人少的方向跑,成功的突围了出去。 ----- 红帐翻飞,薄被翻滚,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咿咿呀呀的声音。 外面烽火连天,刀剑相接,生死不论。 “外面,外面怎么了?”周令姿侧过头看向门外的火光,有些好奇。 他伸出手轻轻掐住周令姿的下巴,强行将人的头给掰过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此刻头上已经遍布了香汗,能说出话来都感觉是虚妄。 孟泽希也没好到哪儿去,呼吸不稳,汗渍密布,只不过现在他并不喜欢现在的周令姿。 一点都不专心,他喜欢专心一点的阿姿。 他噎了口口水,此刻的周令姿很迷人,她发出的声音很是悦耳,他甚是喜欢。 孟泽希声音也有些,但哑是此刻有些不悦,声音中带着丝丝的qiangzhi:“专心点,阿姿。” 说完之后俯身亲了上去。 第171章 大伯的性福,她守护!!! “头儿,孩子们都安全的转移至那个院子了。”赵放指了指后院。 “说来也是奇怪,这个院子大,里面的孩子都是分散的,一个夫子看管着好几个孩子。” “这个院子的孩子集中多了,见有人来了,连忙聚集起来,防备性很强。” “包括分散的孩子,送进那个院子,都朝着他们聚到一块。” “都找着一个叫阿朱的孩子,那个叫阿朱的孩子还偏偏不在。” 孟泽希看了眼林蓁,林蓁依旧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咱们过去看看?” 林蓁点了点头,便和孟泽希走向了后院。 赵放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所以他刚刚说了一堆,都没有人回应他一句话是吗? 这个世界只有他受伤了! 早知道就把大人捞起来了,这样的话,受伤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睡梦中睡得很是舒坦的明景瑞在梦里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从左拥右抱的梦里醒来了。 迷迷糊糊的明景瑞纳闷了一瞬,而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下去了。 睡醒了就能得到一个大业绩了。 另外一边大理寺的人已经将院子中隐藏的杀手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所有院子都搜查过了,现在就差最后一个院子了。 这个院子与旁的都不同,只有一个门,没有任何侧门后门,是一个除了正门以外完全封闭的院子。 院子漆黑无比,还有一些看不清的花草,没有人敢擅闯,就等着大人来做裁决。 没等到大人来,却等来了孟获。 孟获拿着匕首狂奔到周夫子的院子,看着围在外面的人,吓得加快了脚步。 你!们!不!要!进!去!啊! 把他大伯吓坏了怎么办。 以后她会没有弟弟妹妹的。 孟获拿着匕首,冲到院门口,手举着匕首,冷脸看着大理寺的人:“你们,不准进去!!!” 大理寺的人也就是看到一道小残影,以为谁家猫飞那么快呢,结果是个小孩。 天太黑,他们没有看清孟获的脸。 “小孩?” 孟获拿着匕首指着对面的人,一脸的戒备。 大伯的性福,我守护!!! 此时去找孟泽钦的人回来了,没带回来孟泽钦,倒是带回来了赵放。 赵放对孟泽希何其熟悉,尽管再黑也看清了孟获的脸,和他头儿一模一样的脸。 脚指头都能看出这个是头的孩子。 赵放抬了抬手,大理寺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他笑吟吟的看着孟获:“你就是孟获?” 孟获听到赵放喊她名字,诧异了一下,直接矢口否认:“啊?你说什么玩意?” “我叫阿朱。” 赵放:“原来你就是阿朱啊。” “那群孩子都在找你呢,原来你躲在这儿啊。” 孟获:…… 所以我不管叫孟获还是阿朱,你都知道呗。 两个马甲都被知道了,孟获此刻心理阴影有一些些重,但是不多。 赵放见孟获警惕性那么大,直接坦白身份:“我叫赵放,是大理寺的人。” “明景瑞你认识吗?那是我们大人。” 孟获听到明景瑞的名字,松动了几分:“你说是就是?我不认识他!” 赵放:??? “孟泽钦呢,你爹呢?你也不认识?” 孟获马上将手中的匕首干脆利落收了起来,两步上前,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我是孟获,不劳而获的获。” 赵放就没有见过表情如此收放自如的。 上一刻还剑拔弩张的,下一刻就握手言和的。 赵放嘿嘿一笑,诧异的伸出了手,和孟获握了握。 “我是赵放,放手的放。” 孟获听到之后就放手,继续拔出自己的匕首退了两步,依旧干脆利落。 大伯的性福,她守护!!! 赵放不动孟获的意思,指着里面:“这里面?” 孟获微笑:“赵放大人,这您就别管了。” “对了,麻烦赵放大人,把我爹叫来,我有点事吩咐他一下。” 赵放:??? 吩咐是这样用的吗? “你娘亲呢?需要吩咐你娘亲点什么吗?”赵放刚吩咐一个人去叫,但是想着林蓁也在,还是问问孟获。 孟获听到林蓁来了,微笑瞬间就僵硬了,但是表情明显变得谄媚了许多:“麻烦您帮我请一下我爹娘,我有事情给我爹娘汇报一下。” 表情依旧收放自如。 赵放笑着吩咐下去。 其他人则是都打量着孟获,没想到头儿的孩子跟头儿长得是真像啊。 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孟获一边和大家唠着嗑,一边拿着匕首生人勿进,不让任何人踏进周夫子的院子。 别人她不知道,但是她耳朵好。 里面细细碎碎的声音,emm。 怎么说呢,只能说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孟获乐乐呵呵的和大家聊天说地的,大家一块嬉嬉笑笑的,一直维持到孟泽钦和林蓁到来。 另外一边的后院的孩子一个醒,其他的也跟着醒了。 全部都聚集在了一块,都死死的看着大理寺的人。 大理寺的人无论怎么说,他们都不为所动。 死死的抱团抱在一起。 孟获不在,那么二当家就是阿夜。 阿夜在后院将人都聚在一块,他和阿剑站在前面,将大家都保护在身后,目光凌冽,警惕的看着他们。 除却刚开始有人在找老大阿朱之外,大家之后再也没有人开过一句口。 不论大理寺的人怎么说,都没有人说一句话,嘴巴严实得不行。 大理寺的人多次询问未果,就只好作罢了。 孟泽钦和林蓁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七八十个孩子紧紧的聚集在以前,围成一个圈,外面的高大健硕一些的男孩,里面的女孩。 大家的眼神之中都透着陌生和凶狠还有警惕。 很是戒备。 林蓁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孟获,倒是一眼看到了人群之中最中央的云妍。 孟泽钦也没有看到孟获,眼睛眯了眯,没想到这群孩子那么团结。 明明住都不住一块,怎么就那么团结,当真是奇了怪了。 孟泽钦没有认出云妍,云妍却看到了孟泽钦。 那张和孟获一模一样的脸,云妍又想到了前几日那个探花郎,曾经败在他爹爹手下的探花郎。 ? ?“善堂的谎言”的篇章就要结束了,下一个篇章是“枯井里的秘密”,之前埋了伏笔的,有一些宝宝应该能猜出来的,嘿嘿 第172章 哟,还挺热闹 那么这个应当就是孟获的爹爹了。 而那个漂亮的夫人,就是孟获的娘亲。 孟获的娘亲真漂亮。 云妍慢慢的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准备朝着孟泽钦和林蓁走去,却被阿剑拦住了。 阿剑一脸的担心:“阿霖。” “你,你不能出去。” “老大不在,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 “如果你除了什么事,我怎么和老大交代啊。” “你知道的,老大最在乎你了。” 云妍垂了垂眸,对着阿剑笑了笑:“没事的阿剑,他们都是我认识的,是来救我们的。” 阿剑不信,依旧拦着云妍:“不行的阿霖。” “你在里面等等好不好,老大很快就回来了。” 云妍一觉醒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孟获不在了,但是她知道孟获肯定没出什么事,不然孟获的爹爹娘亲怎么会那么淡定的站在这。 云妍对着阿剑莞尔一笑:“阿剑,他们都是我认识的,阿剑你不要担心。” 阿剑还想说什么,却被阿翠给打断了。 “阿剑,你让阿霖去吧。” “阿霖应当很想念她的家人。” 阿翠在看到阿朱和阿霖的时候,就觉得阿朱和阿霖不像是普通的人,那些自称的官府的人,估计就是为了云妍和孟获而来。 那边那个男子,和孟夫子长得很像,那孟获和那个男子长得一模一样。 阿朱又一直护着阿霖,只要是有威胁的事情都不会让阿霖涉足。 那么,这个阿霖的身份定然是要比阿朱还要高的。 阿剑听至,沉默了一瞬,最终放下了拦着云妍的手。 他们都是通过不同途经进到这里面来了,他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在这个地方能吃饱饭,慢慢的就习惯了在里面的日子。 也逐渐忘了刚开始的反抗和斗争。 但是阿朱和阿霖不一样,她们,才进来没多久,她们自然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她们还是要回家的。 那他们呢,他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他们,还有家吗? 云妍对着阿翠点头笑了笑,而后朝着孟泽钦和林蓁走了过去。 “孟获的爹爹娘亲,你们好,我是孟获的好朋友云妍。” 孟泽钦蹲下,看着云妍,想着和秦玉树确实不太像啊。 但是和云梦姿也不像的。 这孩子莫不是捡来的吧。 但是说不像,但是某些神韵又是有些像的。 “这几天怎么样,没吃苦吧?”孟泽钦看着云妍问道,这种地方是个人来了都会哭几天饿几天才老实。 但是云妍看着实在是乖巧,也过了好几日,不知道云妍有没有经历过那些。 云妍摇了摇头:“没有,孟获把我保护得很好。” “他们也很好,你能不能给他们找一个好去处,钱我出,我有很多很多钱。” 孟泽钦听到这就笑了:“很多?有多少?” 云妍想了想,她不知道,她没数过,但是孟获见了之后说她有很多钱。 “应该很多,不够我就找我娘亲要,我娘亲有钱的。” 孟泽钦:“你怎么不找你爹爹要?是因为你爹爹没钱吗?” 云妍沉默了,她确实不知道,但是没钱怎么了? 云妍最后憋了半天来了一句:“我爹爹很有才华。” 这话成功的把孟泽钦给逗笑了,旁边的林蓁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孟泽钦也不在逗云妍了,伸出双手:“来,你孟叔叔抱你。” 云妍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林蓁:“我可以让这个漂亮姨姨抱嘛?” 孟泽钦伸出去的双手僵了僵,怎么,他是长得不好看还是咋地。 林蓁愣了片刻,没有打算要抱的意思。 孟泽钦见小姑娘都给他台阶了,也想着也给小姑娘一个台阶。 “你抱不抱?你不抱我就不客气了。” 孟泽钦说完就要一手搂过云妍,林蓁看到云妍往后退了一步,看了孟泽钦那副美滋滋的模样,双手将云妍抱了起来。 云妍搂着林蓁的脖子,笑的很是乖巧:“谢谢姨姨。姨姨你长得真好看。” 林蓁依旧没有表情,但是眼中的冰冷明显淡了几分。 “嗯嗯。” 孟泽钦见云妍被林蓁抱起来了,也跟着起身。 大理寺的人也过来禀报了。 “头儿,小姐找到了,在另外一个院子门口守着。” “拿着把匕首,看着跟头儿您长得挺像的。” 孟泽钦瞪了一眼那人:“我的孩子能不像我吗?” “带路。” 前后院的人就看着云妍跟着孟泽钦等人走了。 隔得太远,他们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却看到了阿霖朝着那个女子伸出了手要抱抱。 他们像是一家三口那般温馨,就这样一步又一步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 一行四人到的时候,孟获拿着匕首和赵放等人高谈阔论。 大家笑吟吟的,活脱脱的像是哥几个喝了点小酒聚在一块聊天,那叫一个快活。 大家谁都没有注意到孟泽钦等人逼近。 孟获被一群人给挡得严严实实的,更加看不到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要保住大伯的性福生活。 谁来了都不能闯入这个大门,谁若是闯进去了,她孟获名字倒过来写!!! 孟泽钦背着手,阴恻恻的:“哟,还挺热闹啊,要不要给你们打二两酒,点两盘花生米啊。” 孟获以为是谁开玩笑呢,没有注意到赵放等人的紧张的神色,她直接就应了。 “哎,那多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能饮酒,不能饮酒的。” “不过吧,盛情难却,那就麻烦这位兄弟……”了。 不知不觉中,围着孟获的大家突然就站齐成了两排,孟获入目的是孟泽钦似笑非笑的脸。 还有她许久没见的亲娘,亲娘还抱着一脸开心的云妍。 拿着匕首比划来比划去的孟获沉默了半晌,话也僵在哪儿了。 她怎么说上一刻还说着牌九的事情呢,怎么就提到了二两酒和花生米了。 原来是她亲爹来了。 孟获感觉自己有些手足无措,感觉今儿个混合双打的局面是改变不了了。 孟获嘿嘿一笑(装的)(装的还不像)。 老老实实的喊人:“娘,爹,你们终于来啦!!!” 第173章 丝滑下跪 孟获的表情和感情都不需要酝酿,上一秒还谈天说地侃侃而谈谈笑风生的孟获,下一秒双眼含泪,一脸的委屈,像是那种被拐多年遭受虐待看到亲人的模样。 “娘——” “爹——” 光是这两声爹娘就喊得人声泪俱下的,闻者伤心,听着流泪啊。 想必是真的委屈惨了,才能喊出这样的声音来。 赵放见状不对,就给了下属一个眼色,大家眼观鼻鼻观心的离开了这院子,最后给了孟获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毕竟是刚刚称兄道弟的,先走了确实不太地道,但是那可是头儿,他们惹不起,但是还是躲得起的。 孟获双眼含泪,那叫一个无辜可怜。 孟泽钦都要被孟获给哄骗了去,偏生林蓁一点情绪都没有,冷冷冰冰的。 “跪下。” 话才说完。 拿着匕首的孟获马上丝滑跪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孟泽钦那个‘下’字都入耳,孟获就已经跪在地下了。 那叫一个乖巧,但是跪着的孟获不显得那么可怜了。 孟获手中依旧拿着匕首,看了眼林蓁,手中的匕首也不拿了,像是烫手山芋一般,直接就给扔了,还手足无措的搓了搓手,然后还对着林蓁讨好的笑了笑。 孟泽钦看了眼孟获,这也太卑微了吧。 他还没有那么见过那么卑微的孟获呢。 孟泽钦但是还是看了林蓁一眼,林蓁依旧是平日里那个模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绪。 反观孟获,完全就像是被林蓁制裁了一样,以前得被林蓁罚成什么样,才能乖成这样啊。 就连云妍在旁边都不敢说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娘亲对自己还挺好的。 至少她从来没有跪过。 只有跪着的孟获知道她娘亲有多生气。 她跑下山这件事情就够她跪个三天三夜的了,再加上她还杀了人…… 孟获都不敢抬头看林蓁。 赵放在这也不知道是走是留好。 现在走未免也太不是时候了,但是现在不走,人家处理家事呢。 赵放把眼神放在了孟泽钦的身上,不知道在家的时候嫂子轻飘飘的说一句跪下,头儿会不会先把门给关上然后乖乖跪下。 赵放看了眼林蓁,想着八成会如此。 嫂子不怒自威,头儿哪儿敢不从?! 林蓁的眼神放在了哪把匕首上面,发现上面没有一丝血迹,眼中的冰冷才消散了几分。 孟泽钦看天看地最后看向了孟获后面的院子,现下安静下来,那禁闭的院门里面似乎还有人。 孟泽钦假装咳嗽了两声,问孟获:“里面住的谁?” 孟获抬起头来看向孟泽钦,她瞪大了眼睛,还伸开了双手:“没谁,你可不能进去。” 孟泽钦突然想到没见自己大哥? 难不成大哥在里面? 孟泽钦抬脚就要往里面走,哪想到在经过孟获的时候,被孟获死死抱住了腿,他根本没有办法挪动半分,低头看到的是孟获那张倔强的脸。 “你大伯在里面?” 孟获沉默了一会,点头。 孟泽钦才竖起耳朵,便听到了里面咿咿呀呀声音,他常年混迹烟花柳巷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里面在做些什么事情。 孟泽钦沉默了,看着孟获的眼神也有些一言难尽,还有些别扭的问:“你,你能听见?” 孟获马上矢口否认:“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孟泽钦:很好,那就是能听见了。 下一秒孟获就被孟泽钦一把就抓了起来,夹在腋下,耳朵还被孟泽钦死死的捂住,孟获一个劲的在挣扎,根本挣扎不动。 “我听不见,我真的听不见啊。” 林蓁内力深厚,动了动耳朵便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耳尖微微泛起了粉,抱着云妍便跟在了孟泽钦的身后。 云妍一头雾水。 孟泽钦走了几步,还对杵在原地的赵放说:“不准任何人靠近这个地方,天亮就撤。” 他为了他大哥,真是操碎了心。 说好听是少辅只身前往贼窝,不顾凶险,传出去就是艳史了…… 这说出去怎么都不好听啊。 赵放茫然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照着头儿说的做就行。 这院子里的动静到了天亮才慢慢消停。 赵放也没有老老实实的守在这,而是等着大理寺的人将残局收拾得差不多之后,大家撤了之后他也跟着撤了。 这个地方在天亮之前,不会有人再来了。 ------ 公主府德阳公主还是陷入昏迷,那日狠狠吐了一口血之后昏迷至今还没有醒来,嘴中一直念叨云妍郡主和……驸马。 秦玉树在旁也未曾合眼。 这几日,早起去国子监教学,无事的时候便派人去寻云妍郡主,晚上回来又要照顾昏迷过去的公主。 公主昏迷的消息封锁了,宫里那边也来了好几次,都被驸马强势的给回绝了去。 秦玉树这几日也日渐消瘦憔悴,此刻还在给昏迷着的云梦姿喂着参汤,公主就是气血攻心昏了过去,如今还一直做着噩梦,汤药不管用。 只能日复一日的用参汤吊着气。 下人们也是严阵以待,不知为何驸马不让公主昏迷的消息传出去,只知道之前一个小丫鬟偷偷出去报信,就在这院中,公主府所有的下人看着,驸马下令活活打死。 他们就那么看着那个小丫鬟在他们面前断了气。 他们也是头一次见这个驸马如此狠戾。 平日里的驸马温和对下人极其包容,摔碎了茶杯驸马也会温和的关心,小心手不要被刮伤。 那时的他,温和的面庞变得冰冷肃穆起来,生人勿进。 冷冰冰的下着命令:“擅出公主府,杖杀吧。” 说完之后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二八年华的小丫鬟死在了杖下。 因此这几日大家也未曾敢违背驸马的命令。 如今郡主不见了,公主昏迷着,这个家自然是驸马最大。 秦玉树云梦姿床边趴着,双眼泛红,一脸心疼的看着床榻上的云梦姿,他垂下眸。 等妍儿找回来,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吧,如果可以的话,再要一个孩子…… “驸马,驸马,郡主,郡主找到了!!!” ? ?跪求善良美丽的宝宝们的五星好评~~~ 第174章 他们跪了,我们就不用跪了吧。 秦玉树眼中尽是惊慌失措,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秦玉树那张憔悴瘦削的脸露出一个笑,只不过此刻很是难看,他看向床榻上的云梦姿,喃喃开口。 “梦姿,你听见了嘛,妍儿找到了。”你什么时候能醒来? 秦玉树看向来禀报的小丫鬟:“郡主在何处?” 小丫鬟指着门口:“进来了,还有,还有那个孟家的二爷和孟家的小小姐孟获。” 秦玉树都没有来得及理自己的衣衫,就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床榻上的云梦姿的那双纤纤素手动了动,没有人察觉。 秦玉树看到完好无缺的云妍的那瞬,眼睛红了又红,眼中含泪,举起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云妍正在林蓁的怀中,看到秦玉树之后马上就红了眼眶,喊着爹爹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和委屈。 “爹爹。” 秦玉树从林蓁手中接过云妍,从嗓子中逼出一句:“多谢。” 林蓁也是点了点头。 秦玉树看着云妍红着眼的模样,强颜欢笑的逗着云妍:“这几日妍儿有没有想娘亲和爹爹?” 云妍一边流着泪一边点头,许是不想让自己哭的模样让秦玉树看到,一头埋在了秦玉树的脖子里。 秦玉树面容憔悴,双眼深陷,双眸泛红,看着林蓁和孟泽钦的眼神之中带着感激,抱着云妍弯着腰。 “多谢了。” 孟泽钦摆了摆手:“驸马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公主呢,现如今如何了?” 秦玉树面色一僵,强行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出来:“还没醒过来。” 云妍埋在秦玉树的颈间愣了片刻,眼眶中的泪来的更加凶猛了。 孟获愣住了,公主怎么了? 为什么不醒? 孟获抬着头,问道:“秦夫子,方便探望吗?” 秦玉树看了一下这一家三口,沉默了一番,侧身让出一条道:“自然可以。” 床榻上的云梦姿虽然不如秦玉树那边憔悴难看,但是明显的瘦弱了几分。 云妍站在床榻边,拉着云梦姿的手,抹着泪,一直在抽泣。 孟获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瓶子出来,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一脸的认真:“秦夫子,这个,能救命!” 秦玉树顿了一瞬,还是接过了,对着孟获说了声多谢,看向孟泽钦和林蓁,见孟泽钦点了点头,这才将药丸给云梦姿喂了下去。 孟获摸了摸云妍的头,然后伸出手擦了擦云妍的眼泪,安慰道:“你娘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有我在!” 云妍一脸担忧的点了点头:“好!” 孟获见药丸被喂进了云梦姿的嘴里,没打算久留:“娘,爹,咱们回去啊。” 刚走两步,回过头来说:“云妍,你放心吧,你娘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好好的,过两天国子监见!” 云妍点头:“好!”她相信孟获。 听到那一声爹和娘的秦玉树愣了愣,看向林蓁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继而看向了孟泽钦,像是在求证什么? 这,就是孟获的娘亲吗? 孟泽钦看到秦玉树震惊的眼神,面上有些尴尬,嘿嘿一笑:“哈哈,这位,确实是孟获的娘亲。” “因为一些原因,不在京中罢了,哈哈。” “孩子她娘内敛,将来不在京中常住,还望驸马爷保密哈。” 秦玉树马上了解,点了点头,说了句原来如此,便将人给送出了公主府。 刚将人送出了公主府,秦玉树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和:“今夜之事,都要烂到肚子里,可明白?” 公主府的下人早已知晓这位驸马爷的手段,忙不迭的展示自己的识时务。 ------ 孟获到了孟府,就乖乖的跪在西院,谁拉也不起来,谁劝她都纹丝不动的跪在门口。 就连孟泽钦心软将人给抱起来,孟获都拒绝了,说这是她应该的。 她违背了对娘亲的承诺,她杀人了。 她再怎么样都不该杀人的。 可是当时,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发抽,没忍住,但是归根结底她还是杀人了,她必须认罚认错。 孟获主动跪下的时候,林蓁就猜到孟获又杀人了。 她之前在山寨的时候就明令强调过许多次,不得伤人杀人,妄动杀念,这今后对她不好。 如今还是杀了人。 林蓁阖上了眼,在屋中坐了一整夜,而孟获在门口跪了一整夜,孟泽钦在院外看着孟获站了一整夜。 三个大犟种。 孟泽钦看着死犟跪在地上的孟获,叹了口气:“不是孟获,你怎么就那么犟呢?跪一晚上也差不多了吧。” “你跪着我都要跟着站了一晚上了。” “你不心疼你,你也要心疼心疼你亲爹吧。” 孟获没说话,猛跪! 主屋门大开着,林蓁就坐在凳子上,看着院中的一大一小,眼中情绪复杂。 孟获变了。 孟泽钦见孟获这边不成,于是抬脚往主屋走去,刚抬起脚脚一软直接一个半跪在院子里面。 而孟奉和秦霜醒来就听到孟获回来了,连忙洗漱穿戴好赶到了西院,刚到西院看到的就是。 跪得端端庄庄,背挺得直直的孟获。 一旁半跪着的孟泽钦。 还有西院主屋里面坐得正正的林蓁。 一看就是挨了罚。 孟奉刚想说什么,就被秦霜打断了,对上屋中林蓁的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那,那什么,他们俩跪了,我们二老就,就不用跪了吧。” 说着一把就将孟奉给拉出西院。 孟奉被秦霜拉到西院不远处,一脸的不乐意:“夫人你这是干嘛,乖孙回来了,怎么能让她跪着呢?” “这一看就是跪了一宿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还有就是,你刚刚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他们跪了我们二老就不用跪了。” “这不行,我还是要去将乖孙给拉起来。” 说着孟奉就要往回走去西院将孟获给抱起来,打算好好哄一哄,可是委屈这个孩子了。 在外肯定没少受委屈。 孟奉才踏出两步就被秦霜恨铁不成钢的拉了回来:“你你你,我怎么说你才好。” “人家院里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 ?他们跪了,我们就不能跪了哦。 第175章 是她不禁打 “孟获既然没事,咱们就安心了就行。” “不瞎不聋,怎么做家翁,我看你就是打仗把脑子给打坏了。” 孟奉没懂秦霜的意思,以为秦霜是不疼孩子:“夫人你平日里对孟获多好啊?这感情都是装的啊。” 刚说完孟奉就被秦霜狠狠地掐了一爪。 孟奉瞪大眼睛疼出天际:“不是,疼,疼啊~~~” 孟奉捂着被掐的手,龇牙咧嘴的。 秦霜狠狠瞪了一眼不懂事的孟奉:“孟大将军,这说白了就是二房院里自己的事。” “你儿子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 “怎么,你也要跪着去啊?” 孟奉心想那还得了:“我可是当爹的,我怎么能跪!” 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心想让当爹的跪是怎么回事。 但是怎么感觉那个还没有过门的儿媳妇有点本事啊。 没进门尚且如此,若是进门了,那岂不是他俩都要被她给蹉跎了啊。 想到这孟奉感觉背后的凉了。 孟奉看着秦霜,试探地问:“夫人,你觉得林姑娘怎么样?” 秦霜狐疑的看了眼孟奉:“我觉得挺好的啊,长得漂亮。怎么?” 孟奉笑了笑,说出自己的想法:“没进门都这样磋磨老二和孟获了,要是进门了你说在孟府还有咱俩的活路吗?” 秦霜看了眼孟奉,心想真的是打仗给打傻了。 “这有什么?老二都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断绝关系他们到时候在外面买个宅子,他们自己去外面住就行了。”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想孙孙了就去接就行了。” “人家二房的事,咱们少掺和,掺和掺和到时候儿媳妇带着孙孙走了就没了,你儿子看那样也是要收拾包袱跟着娘俩跑的。” 孟奉想想也是,老二已经被逐出家门了,不算是孟家的人了,到时候搬出去就行了。 夫人说得对,老二那个没良心的,看着就是个惧内的! 说不准到时候娘俩走了,还要眼巴巴收拾东西跟着一块走了。 秦霜已经走了好几丈远了,发现孟奉还在原地笑着嘀咕:“孟大将军还不走,等着什么呢?” 孟奉马上三步并两步的追上了秦霜:“来了来了。” 儿子惧内,他才不惧内呢。 ------ 孟泽钦没想到自己一个腿软跪下的模样被亲爹娘看了去,有些愣怔,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爹娘的态度? 不是亲儿子和亲孙子被一个没进门的媳妇给欺负成这样,他们就没有半点心疼吗? 刚刚那说的什么话? “他们跪了,我们就不用跪了吧?” 这是人话吗? 孟泽钦一时之间不知用什么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只能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站稳之后再往屋里走,看着情绪稳定的林蓁,孟泽钦拉着凳子坐在旁边。 “林蓁,孩子还小,不管做了什么,是不是也得,也得,宽容宽容。” “孩子才满三岁,你这罚她跪着,膝盖不行啊。” “我听人说,小孩子跪久了对膝盖不好,容易长不高。” 孟泽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他从小就是三天两头跪祠堂的,但是那个时候他还有软垫蒲团啊,这孟获直接跪的青石砖啊,小胳膊小腿的能承受得住吗? 林蓁疑惑了一下,孟获确实要比同龄的孩子要矮一些。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跪的吗? 孟获在山寨里没少跪,所以就不如同龄人那般高吗? 林蓁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了,看向孟泽钦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疑惑:“果真?” 孟泽钦这几年一直帮着明景瑞办案探案审犯人,对于人的面部神情最是了解不过了。 林蓁这样定然是信了他的话了的。 孟泽钦一脸认真的点头,看向孟获:“那什么,你没觉得孟获个头不高吗?” “云妍,你记得吗?就是昨晚叫你漂亮姨姨的孩子,她就没比孟获大两个月,她比孟获高半个头。” “我还有个同僚,孩子今年也三岁,是个男孩,但是生生比孟获高了一个头。”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孟获没吃饱,但是这段时间一直没少让孟获吃饭,这个头还不见长。” “你看我个不矮吧,你也不矮,孟获不可能那么矮才是啊。” “你看她那小短腿,蹦两下都蹦不到咱俩这来。” 孟泽钦一边看着林蓁的反应一边忽悠着。 但是看着林蓁松动的表情,总归的忽悠过去了。 林蓁看着院中的孟获:“进来。” 孟获于是跪着一步一步的往里面挪? 林蓁看着孟获这蠢模样,感觉自己脸都快丢尽了:“走进来。” 孟获:“哦。” 然后站起来揉了揉腿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这对孟泽钦来说简直是大开眼界。 孟获多皮他是知道的,比起他小时候,已经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但是有区别的是,没人能治得了他。 但是孟获有人治。 林蓁让跪着的孟获进来,孟获跪着进来,林蓁不说走进来,估计孟获要用膝盖一步一步的挪过来并且从阶梯上爬上来。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孟泽钦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不过看到孟获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有些心疼。 平日里的孟获无论如何脸上都是有生动的表情的,很会牵扯住大家的情绪。 但是如今木着一张脸,冷冰冰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孟泽钦又看了眼林蓁,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情绪。 孟获和林蓁一点都不像,可是此刻的神韵和气质像了个十足十。 林蓁看着孟获那模样,心里也不太好受:“杀了几个人?” 孟获许久没说话,一向张扬跋扈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一个。”另外一个自己撑不住死的,那不算。 完完全全被她打死的,是那个欺负云妍的。 “为什么?”林蓁问。 孟获沉默了一会,开口:“她欺负云妍。” “她又没欺负你。再说,人家欺负云妍,你就把人家打死了?” 孟获反讥:“是她不禁打,谁能想到她那么不禁打。” “但凡她禁打一点,她能死吗?” 林蓁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盏都做了一个原地上飞然后下坠的动作。 发出接连不断的砰砰声响。 孟泽钦被这一声给吓得哆嗦了一下,反观孟获却丝毫不惧的和林蓁对视着。 第176章 女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她觉得自己丝毫错处都没有。 本来就是那些人无理取闹找事啊,而且她们本身也有错啊,没有硬拳头还硬找茬,这不就是找打吗? 而且还不禁打。 是,她是有错,但是她错也没有那么大。 做人不能内耗。 必须外耗! 软柿子没有好下场的。 两母女谁都不让谁,针尖对麦芒,孟泽钦在旁边看着感觉两人都要打起来了一样。 “你还有理了?” “我为什么没有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她们自己没本事,还要来招惹,我这叫反击,这叫防卫。” “只不过防卫期间用力过猛罢了。” “这能怪我吗?” “要怪只能怪挑事的人,她不挑事,她能死吗?” 孟获丝毫不害怕,小嘴叽里呱啦的一顿输出。 林蓁本来就不善言辞,根本就说不过孟获。 她看向孟泽钦:“孟家有祠堂吗?” 孟泽钦木木的点了点头:“有。” 这是要干嘛? “孟获,去祠堂跪着,跪到知道错了为止。” 孟获还想说什么,嘴就被孟泽钦给捂住了,被孟泽钦死死的搂在怀里出了西院。 孟获挣脱了孟泽钦的手,看向孟泽钦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你捂着我干嘛。” “这事根本就不是我的错。” 孟泽钦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他知道为今之计最优解就是将母女俩给分开。 一个比一个犟。 “对对对,不是你的错。” “咱们先去祠堂跪了再说。” 孟获别过头冷哼一声:“跪了我也没错。” ------ 孟家祠堂。 孟获跪得板板正正的一边大口啃着鸡腿一边说:“爹,咱就是说,女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孟泽钦吊儿郎当的吃着花生米,时不时喝两口小酒,别提多惬意了。 听到孟获那么一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拿着手中的酒杯和拿着鸡腿的孟获在空中虚碰了一下:“没错!” “来来来,走一个。” 于是父女俩一个一口酒一个一口肉的从早上谈天说地谈到黄昏,孟获吃饱喝足了,实在撑不住就睡过去了。 孟泽钦看着睡过去的孟获,无奈的笑了笑。 孟获此刻还保持着跪得直直的样子,可是眼睛已经闭上了好一会了。 跪着板正板正的,居然都睡得着。 他小时候怎么就没学会这招呢? 孟泽钦不知道在临城的时候林蓁是怎么带的孟获。 孟获刚刚和他谈天说地的时候,都跪着板正,脊背挺得直直的,他以为孟获会顺坡下驴直接坐起来不跪了。 哪想到人还是板板正正的跪着。 这孩子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却是个怕娘的。 孟泽钦将人给抱起来,孟获年纪小,吃的也多,力气也大,就是人小小的,也不够重。 在怀里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孟泽钦将人给抱回西院,一进西院就碰上了林蓁,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孟泽钦就将人抱到主屋,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拉开一层薄被给孟获盖上。 至于孟获的鞋袜,孟泽钦根本不想碰。 上一次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为了保证空气的质量,还是不要做一些自以为好的举措了。 孟泽钦轻轻的将门给关上,朝着林蓁走过去。 面对林蓁的时候,孟泽钦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少了几分,此刻有些严肃:“林蓁,孩子你带回临城吧。” 林蓁愣了一下,她本来想着不管孟家愿不愿意,孟获她都是要带走的。 在京城太危险。 这一次就是个例子,若非孟获自身有几分小聪明,那善堂里的人也是些心慈手软的,如若是遇上旁的人,孟获十条命都不够用的。 孟获聪明是聪明,但是与成人的体格和力量悬殊太大,不能仗着几分小聪明就可以肆意妄为。 但是孟泽钦直接跟她说,同意将孟获给送回临城,她有些没想到。 看上去,他们父女俩的关系还算融洽的。 在祠堂里混不吝的孟获乖乖喊爹,一向吊儿郎当的公子哥也像个慈父。 林蓁垂了垂眸,应了一声:“好。” 孟泽钦背着手看着黄昏落日,叹了口气:“这一次牵扯出来的人会有一些麻烦,过几日风声过去了,我会派人护送你们俩回临城。” “这几日,你们还需要在孟府多逗留几日。” 林蓁:“不必了,过几日我带着孟获走即可,护送不必了。” 孟泽钦知道林蓁武功高强,但是有人护着她们娘俩,他安心一些。 孟泽钦见林蓁拒绝,便没有再说什么,便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之前说,孟获能解临淄王府那个孩子的毒?” 林蓁看向孟泽钦,冷眸中划过一丝隐忍:“对。” “孟获醒后,我带着孟获去一趟吧,那个孩子也是不易。” 林蓁见孟泽钦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嗯。” 孟泽钦:“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明日我会过来。” 孟泽钦说完之后见林蓁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抬脚便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头来,看向林蓁的眼神之中带着几丝复杂。 “今后……如若有什么事,去大理寺寻我。” 林蓁在原地没有去看孟泽钦只回答了一声好。 孟泽钦转过身走了后,林蓁才慢慢地将视线移向孟泽钦离开的背影上面,不知不觉孟泽钦的背影已经开始变得渺小和模糊。 上一次,孟泽钦也是这样的语气和态度,说他一定会回临城的。 可是,他没做到,然后品性大变。 这一次依旧是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她,还能信吗? ------ 孟泽钦离开孟府之后直奔大理寺。 明景瑜的脸色很是难看,一脸愁容的看着孟泽钦。 孟泽钦紧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群孩子已经逐个登记消息,核对着历年失踪的孩子作对比,已经在他们的父母家人了。 但是抓到的活口里面,大多都是死士,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倒是那个叫范怀生的东家,死活不开口,一股子向死而生的态度,严刑拷打之下半个字也没有透露出来。 最后临死之际却提起了“阿朱”这个名字,说是让他们好好善待阿朱。 第177章 先皇后周氏 阿朱就是孟获,孟获就是阿朱。 孟泽钦在暗处给明景瑜出着招,说是用阿朱威胁一番。 那个范怀生倒是有意思,为了给他口中的阿朱一条活路,生生吐出了一个人名。 周家。 善堂的背后是周家。 周家,先皇后的母族,也是云梦姿的外祖家。 可是这和周家又有什么关系? 如若是周家,云梦姿是否知情? 可是云妍被掳,云梦姿昏迷多日。 云梦姿和周家关系一向亲近,自从先皇后殁了之后,与周家的关系慢慢的疏远。 这明显云梦姿是不知情的。 这个案件是大理寺和京兆尹一同审理的,刑部的人也在。 那个周家,这些人都听进了耳里。 早些年未曾立储的时候,德阳公主在皇上的宫里,是皇上亲自教的纵横之术。 纵横纵横,纵横的是朝堂文武百官。 那可是帝王之术。 早年,皇上是有立皇太女的心思的。 如今这周家有没有异心……难说啊。 大理寺、京兆尹以及刑部这边怎么都商榷不出来一个好的结果。 刑部那边是太子的人,这件事应当直达天听,让天家知晓。 京兆尹那边倒是个不偏不倚的,近十年来都兢兢业业,不曾站队,这一次倒是刚起来了,一口否决了刑部那边的言论。 于是压力便给到了大理寺这边。 案件由大理寺、京兆尹、刑部协同办理,自当要统对案件最后的结果负责。 结案的时候出现了矛盾,这是前所未有的。 这已经不是周家的事情了。 而是德阳公主和太子之间的做法了。 可是德阳,自从几年前那件事之后,便已经没有了资格。 之后皇上也是迫于朝堂压力,才立的储,也就是如今的太子云靳。 坊间之间曾有传言,是德阳公主成亲嫁人了,若不是如此太子的位置本轮不到云靳头上来。 最近几年,周家在朝堂之上慢慢的被云靳的人给取代了。 云靳如今有林萧两家支持,周家慢慢没落,其他皇子公主根本不成器。 这件事,当真是周家吗? 可是刑部的京兆尹的,包括大理寺的都在,周家此次肯定是逃不掉的。 明景瑞狠狠的叹了口气:“早知我们自己审就行了,非要刑部和京兆尹来干嘛啊。” 说着明景瑞恨铁不成钢对着自己的脸抽了一巴掌。 要是他拦着刑部和京兆尹,自己审出个结果,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直接说人扛不住了,直接结案就行。 哪想到竟然牵扯到周家来。 孟泽钦看了眼明景瑞,目前这个形势,完全是往太子那边倒啊。 太子已经是储君了,德阳公主已经成婚,虽说驸马是当年的状元郎,可是人家为了不让德阳被议论,请辞去了国子监领了个闲职,没必要对周家死咬着不放。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孟泽钦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搭着。 “公主府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明景瑞想了想,眼睛闪了闪:“还别说,还真的出了一件大事。” 孟泽钦:“公主出门了?”按理来说,应该是要醒了。 明景瑞看着孟泽钦,一字一句地说:“公主和驸马和离了。” 孟泽钦不信:“真的假的?” 明景瑞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今天一天没合眼了,就为这个事情烦的。” “我也是下午才听人说的,这事都传开了。” “现在啊,我估计公主和驸马爷现在已经在宫里了。” “依照皇上对公主的宠爱来看,这和离肯定是板上钉钉的。” 孟泽钦愣住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和离了。 搞不懂,搞不懂,真搞不懂。 当然了,更搞不懂的是明景瑞。 孟家明明和德阳公主是死对头,现在证据指向周家,周家倒台,那么德阳公主肯定也会失势,对于孟家是好事啊。 孟泽钦听到涉及周家,脸色都变了,现在京兆尹和刑部的人都被扣在大理寺,没让走。 现在就等着孟泽希来了,看孟泽希怎么说。 明景瑞看着孟泽钦的眼神有些怀疑:“不是孟泽钦,你老实说,云妍是不是你的孩子?!” 孟泽钦听到吓得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才死死的瞪着明景瑞:“你不要命了。” 那可是德阳。 皇帝最宠的一个孩子!!! 没有之一。 爱屋及乌,云妍一出生就被封了郡主。 太子家那个云栖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呢,说起来云栖被封郡主,还是云妍给皇上提,云栖沾光才被封的郡主。 明景瑞不信:“别人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是我可知道云妍可不是秦玉树的孩子。” “当初德阳和秦玉树成亲的时候,都怀着快三四月了吧。” “还有你当初被褫夺大将军职位贬为庶人的时候,可都是拜德阳所赐。” “对照德阳怀云妍的时间,往前推九个月,刚好是你被贬。” “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和德阳有了云妍,不想负责,这才被贬的!!!” 明景瑞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孟泽钦给看透一般。 孟泽钦看明景瑞像看傻子一般:“都说了让你少看点话本子你还不信,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明景瑞见孟泽钦这副模样,就知道当年的事肯定不是这样的。 “但是秦玉树肯定不是云妍的爹啊。” “你看看那长得像吗?” “根本不像!” “再说了,当年发生那件事的时候,秦玉树根本不在京,被调任出去了。” “刚立了大功要升官了,结果转头被摁给了德阳,当了个替罪羊。” 孟泽钦想起的当年的事,眼底划过一丝狠戾。 当年的人参与这件事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周家被牵扯出来了。 势必是要对付德阳的。 既是要对付德阳的,那么当年的参与的人肯定会露出点马脚来。 明景瑞还在一旁叹着气,想着秦玉树一个状元郎,也是惨。 三门及第的状元,本朝头一回啊。 就连孟泽希那个呼声最高的状元郎都被比下去了。 “孟二,你说当年的事,秦玉树有没有掺一脚进去?” “你说,他外调去了当县令,升刺史,将整个山南道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第178章 有的人沉不住气了 “一年半,只花了一年半啊。” “你要知道山南道那可是岭南一代,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他都挺过来了。” “你说他回京都是能做尚书,熬几年能做宰相的人,怎么就求娶了德阳?” “你不觉得这一切,很奇怪吗?” 孟泽钦自然是觉得奇怪,他早就查过秦玉树,这个人的背景毫无问题,一个穷苦县城出来的秀才罢了。 家中父母双亡,就一个独子,还是族兄可怜他,供他读书,没想到十二岁参加县试成为生员,十三岁参加府试成了秀才,减免了家中的税务。 十六岁乡试,中举。 十七岁会试,贡士。 中间有三年的空白,说是族兄去世,在家服丧三年。 二十岁参加殿试,金榜题名,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状元郎,风光无限。 理应来说,殿试前三甲理应进翰林。 这个秦玉树不知是得罪了谁,偏生被派到山南道从一个小县令当起。 这一去就是一年半,回来之后就求娶了德阳公主。 本来年纪轻轻就能凭着政绩和实力当侍郎、预备尚书的人,偏生就去了国子监。 一呆,就是四年。 对于一个贫苦县城出来的寒门状元,将来能位列三公,这该是何等的荣耀,偏生就砸在了德阳身上。 知道实情的,都知道是秦玉树用政绩求娶的公主,并发誓不再入朝为官,才求来的这桩亲事。 不知道实情的都以为是德阳威逼恐吓这位惊才绝艳的状元郎委身于她。 这可是皇上下的旨,赐的婚,德阳出宫制府,皇上亲临,这是何等的荣耀。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德阳深居简出,不问世事。 秦玉树也一直在国子监和公主府两处跑,不曾有异。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奇怪地方在于,明明大家都觉得奇怪,却偏生不知道奇怪的点在什么地方。 只不过这个和离,是不是太过突然了些。 和离了,岂不是明晃晃的就告诉了世人,云妍就不是秦玉树的孩子。 “和离也不稀奇,我大哥呢,什么时候到?”孟泽钦问。 明景瑞这才想起正事,派去寻孟泽希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这事,他们拿不定主意。 毕竟要保公主府的,是孟泽希。 ------ 孟泽希眼下发青,一看就是没睡好,他掐了掐眉心,只觉得头疼。 周令姿在他醒来后人就没了,派出去的人已经找了一天也没找到人。 和五年前一样,突然就没了人影。 他已经很谨慎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什么差错,居然还是着了道,被下了药。 偏生药性凶猛,只能去寻周令姿看看能不能寻个医师。 他看见周孟姿,脑子里强崩的那根弦直接就断了,朝着人就扑了过去。 生生缠着她纠缠了快天明,等他醒来时已经午时了,那个时候周令姿已经不在了。 前后院的人都消失了,想必是昨夜大理寺的人已经行动了。 本来就心绪不宁,现在又告诉他,善堂和德阳有关,这又赶到了大理寺。 明景瑜将事情前后说明白之后,孟泽希就掐着眉心叹了口气,一脸的疲惫。 “京兆尹和刑部的人呢?” 明景瑞:“还留在大理寺呢,没放出去。” “景瑞,你去将他们带来。” 听孟泽希那么一说,明景瑞就知道孟泽希心里有数了。 “行,我这就去将他们给带过来。” 孟泽希疲惫地看了眼明景瑞点了点头。 明景瑞走后,孟泽钦看着孟泽希泛青的,勾眼下唇调侃:“看来大哥昨夜是累得不行了。” 孟泽希瞥了眼孟泽钦:“别贫了,德阳那边怎么回事,怎么就和子砺和离了。” 孟泽钦:“大哥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说完还叹了口气:“就在大哥你躺在温柔乡的时候,我昨晚陪孟获站在院子站了一晚上,白天一天都在祠堂陪我那个犟种闺女。” “孟获怎么了?”孟泽希听到孟获,疑惑地问了一句。 孟泽钦玩弄着腰上的玉佩:“还能什么,林蓁呗。” “林蓁都没让她跪,她自己跪在院子里跪了一晚上。” “死不认错,林蓁罚她去祠堂跪到认错为止。” “我才把人给哄睡着才来这,和离的事情还是听景瑞说的,刚开始我还不信呢。” 孟泽希好奇:“所以孟获认错了?” 认错可不是孟获的风格。 孟泽钦摇头:“自然没有。” “小家伙在祠堂吃饱睡足之后,跪着直溜溜的睡着了,我就将人抱回西院了。” 孟泽希:“你这叫将人哄睡着?” 孟泽钦摊了摊手:“不然呢。” “德阳夫妇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和离了,难道这善堂的背后真的与德阳有关?” 孟泽希听到说起正事,脸色有些难看,他摇了摇头:“善堂的背后肯定不是德阳。” “德阳把云妍放在心窝子里面什么样,你我又不是不清楚。” “不过德阳醒了也是个好事。” 孟泽钦:“那秦玉树那边……” “子砺那边,我有时间我去探探口风看看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别一口一个秦玉树的,子砺好歹与我同岁,你跟着叫一声兄长也不为过。” 孟泽钦狐疑的看了眼孟泽希:“你不对劲啊大哥。” “你和秦玉树本就不和,如今是怎么了?” “因为他和离了,你们关系就好了?” “昨晚那个,是大嫂吗?” “大嫂知道你和他夫妇俩的过往吗?” 孟泽希听着直接一个眼刀给孟泽钦甩了过去,手中的杯子直接就朝着孟泽钦砸了过去。 好在孟泽钦身手利索,轻而易举就接住了那飞过来的茶杯。 就着茶杯就喝了口水,勾唇一笑:“大哥你别急啊,有事和大嫂解释一声不就行了吗” 孟泽希不说话,他和周令姿,怕是这辈子都要解释不清楚了。 还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林蓁那边,怎么说?孟获是走是留?” 孟泽钦眸色暗了暗:“我先让她带孟获回临城。” “等这边林萧两家的人解决了,我去临城将娘俩给接回来。” 孟泽希点了点头:“快了,太子那边已经沉不住气了。” 孟泽钦看着杯中的茶渣:“嗯。” 第179章 下官亦然 京兆尹王立,刑部尚书徐宝林、侍郎林白城坐在对面,对方的眼中的刀子已经插着对方千千万万遍了。 孟泽希和明景瑞坐在主位,看着王立和林白城,互换了一个眼神。 而林白城看到孟泽希的时候,笑了,明景瑞拿不定主意,就去找了孟泽希? 谁人不知道孟泽钦和德阳公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孟家和公主府早已势不两立了。 而王立看到孟泽希的时候,也笑了,看着林白城的眼神之中带着挑衅。 谁不知道孟泽钦痴恋林家小姐,林家小姐还嫁给了临川侯萧成风,那些为了林玉茹一掷千金当街挡刀子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因此还丢了骠骑大将军的身份,还被贬为庶人,孟泽钦都和孟家断关系了,身为大哥的孟泽希怎么可能看得惯林家。 两人都以为孟泽希会帮自己,互相哼了一声,而后看向了孟泽希。 徐宝林虽然和侍郎林白城坐在一起,却不代表他是太子一党的。 当今皇上最忌结党营私,他一个刑部尚书,做好自己的纯臣便罢了。 至于谁当皇帝,他就是谁的刑部尚书、谁的纯臣。 只不过今日牵扯之事,确实有些棘手了,连少辅孟泽希都来了,看来大理寺这是要偏私了。 徐宝林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心想明家和临淄王府原来早已站到了公主那边了。 明家的嫡小姐可是临淄王府的世子妃,而前阵子许久不办宴会的临淄王府办了宴会。 这位少辅也在邀请名单之中。 看来那宴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大家都以为明景瑞会先假装客套一下,然后商量这件事。 但是孟泽希直接先入为主问了话。 “听说两位大人对大理寺办案流程有异议?” 这两位大人自然指的是京兆尹王立和刑部侍郎林大人。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 “犯人范怀生已然指出幕后指使是周家,为何不上达天听,让皇上做个决断。” “犯人随意攀咬就认定周家有嫌疑,这就是你刑部办案作风?你刑部怕是没少办多少冤案吧。还上达天听,我呸。” “这可是大理寺明寺卿亲自审出来的,看来王大人不仅对我刑部有意见,对大理寺审犯人有看法啊。” 被cue到的明寺卿露出一个老好人的笑容,秉承着谁也不得罪然后轻松的将自己给摘出去:“当着大家的面审的犯人,那犯人也说出了一个周国丈周家。” “但是咱们确实没有办法证实这背后指使之人就是周家。” “毕竟犯人临死之前随意攀咬,我们也无法证实。” 林白城:“但是周家目前也脱不了嫌疑,就应当上达天听,让皇上做出一个决断来。” “有嫌疑就查,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嫌疑查一番不就证实了?” 王立冷哼一声:“林大人你这么一说,我就要怀疑是不是你林家是指使之人,指使那犯人指认周家。” “毕竟,当年林大人和周大人当街争一女,林大人怀恨在心,特地报复呢?” 林白城拍了一下桌子,指着王立:“你污蔑!” 王立不甘示弱的也拍了一下桌子:“你管我!” 最后还是明景瑞出来打了个圆场,安抚了一下两个大人的情绪。 孟泽希则是一直盯着看戏的徐宝林看,孟泽希看向徐宝林:“徐大人觉得此事应当如何?” 徐宝林笑了笑:“既然孟大人来了,自然是要听孟大人的。” 孟泽希看着徐宝林如此滑溜,看向了林白城:“徐大人听本官的,那么林大人呢?” 林白城懵了,马上便应下了:“徐大人是下官的上官,徐大人听孟大人的,下官亦然。” 林白城以为孟泽希对公主府的恨之入骨的,自然会站在他们这边,毫不犹豫的应下了。 孟泽希见状,看向京兆尹王立,王立自然是没意见的,朝着孟泽希点了点头。 “听说前段时间,卫尉寺有个宗政办事不力,说是给临川侯那支军队的帷幕营帐有问题?” 孟泽希看向了林白城。 林白城心想这个宗正的事有些耳熟。 临川侯萧成风是林家的女婿,林萧两家一体。 既然是萧家要对付的人,肯定也是林家要对付的人。 “那宗正可是姓朱?” 孟泽希拿着一把莲花扇轻轻扇了扇,点了点头:“没错。” 林白城想起了这件事。 “一个小小的宗正,做错了事,搞错了数量,军需跟不上,还妄想用钱去摆平。” “耽误了军机,可是大事。” 孟泽希:“这事最后是怎么处置的?” 林白城理所当然地说道:“自当是革职,还要将其军需补齐。” 孟泽希点了点头,那张温和儒雅的脸一如既往的和睦春风,笑起来的时候亦然。 “今日之事直达天听,德阳公主的外家是周家,加之先皇后早亡,皇上又一向敬重周家。” “林大人该如何。” 林白城:“皇上决断,我等听从圣命即可。” 皇上那边知道了,朝中和民间散播一些流言,谏官一提,参周家的便比比皆是。 皇上想不查都不行。 毕竟历史上没有哪个皇上会觉得自己坐在哪把椅子上太久。 帝王之榻,岂容他人觊觎。 就算是他最宠爱的德阳公主也不行。 孟泽希看向林白城:“太子和德阳公主亲近,此举,太子和公主会离心啊。” 林白城听到孟泽希那么一说,猛然惊醒。 太子云靳在还不是太子的时候,就被林家给选中,毕竟是萧家嫁了女儿,而后林家又和萧家姻亲,不得不站队还是皇子的云靳。 云靳之后被过在皇后身下,这才顺理成章当了太子。 太子和德阳公主关系亲厚,此举确实会离了心。 德阳早已没了依仗,一个嫁了人的妇人,还有一个父不详的孩子,还有什么机会竞争皇储。 如今,太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储君。 虽说公主和周家已经不怎么来往,但是终归是公主的外祖家。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孟泽希见林白城思虑了一番,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压迫:“林大人,还要上达天听吗?” 第180章 轻拿轻放 林白城已经不确定了,太子那边对公主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但是还没有说是要对周家动手。 今天只是找到了机会,太子还有太子的计划,如若打破了太子的计划…… 林白城沉默了,但是也很快就想明白了,孟泽希这是要保周家了。 “那依孟大人而言,此事应当如何?” 孟泽希摇着扇子:“林大人想直达天听,那么林大人就当主审官,大理寺和京兆尹就是副审官。” “在卷宗上签字即可。” 如若皇上降罪下来,一个死的就是林白城。 皇上宠爱德阳,大部分基于先皇后。 因为先皇后,都要立德阳为储了,你如今说周家是善堂后面的主谋。 轻则轻拿轻放。 重则拿你开刀。 周家已经淡出朝野,还有人揪着不放,皇上难免会多想。 帝王多疑,乃是本性。 林白城这下面色有些僵了,看了眼明景瑞:“这案件是大理寺主审,主审官写下官的名字,不太妥当吧。” 明景瑞谁也不黏:“大理寺是代理、代理哈,这案件主审的京兆尹,大理寺只不过是协同办案。” 这件事本来就是京兆尹的事,只不过京兆尹那边实在忙不过来了,大理寺已经帮京兆尹破了一个女子失踪案。 孩童失踪涉及到公主府的云妍郡主还有孟获,这才主动请缨的。 说到底还是京兆尹主审,他不过是先一步破案抓到人而已。 京兆尹冷哼一声:“是啊,林大人若是想直达天听,便应下主审官一职,到时候嘉赏什么的,也应该是你刑部侍郎啊。” 林白城马上看向了徐宝林,徐宝林依旧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他如今只是一个侍郎,就算刑部有功,自然也要先落在尚书的头上才是。 怎么能越级落在他这个侍郎头上,他又不是蠢到家了。 林白城想上达天听,但是又不敢担任主审官独自承担风险,只能听之任之。 主审官还是落在了本来主审的京兆尹王立上。 那卷宗上面,明确的写了犯人范怀生已经招供,他就是主谋,已经签字画押。 而落款分别由京兆尹大理寺还有刑部的负责人签字摁手印。 徐宝林这个尚书都摁上了,林白城这个尚书不摁也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摁了。 他今日摁了手印,出了大理寺的门,就要言行一致了。 不论外界怎么说,他也要咬死了范怀生就是主谋。 林白城最后苦笑着签了字盖上自己的手印,一式四份,京兆尹大理寺刑部一份,一份则是放在了孟泽希这个见证人的手上。 关于范怀生的事就那么了结了,明景瑞收起手中的卷宗妥善的放至就送走了京兆尹和刑部的人,最后回到书房之中,看着孟家两弟兄。 “不是,就那么轻飘飘的解决了?” “那姓林的不会反咬一口吧。” 孟泽钦阖着眼,丝毫不害怕林白城会反咬一口:“反咬?怕他连回过神的机会都没有了。” “京兆尹是柳相的门生,柳相与太子一党素来不和,只要是太子想干的事情,柳相一党就铆足了劲阻拦。” “更别说是如今林家要对付周家,周家和柳家,也是姻亲啊。一损俱损,如论如何,周家不能出这种株连的错事来。” 明景瑞看着手中的卷宗,啧啧了两声,又有一个功绩了,升官发财他指日可待。 “那如今看来,太子和德阳就是面和心不和。” “太子那边那么提防德阳,德阳是怎么想的,还要扶持太子。” 明景瑞说完看向了孟泽希,孟泽希还是阖着眼,手摇着莲花扇,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必最近也很累了,朝中本来事务就繁杂,如今还要来管大理寺这边的事情,自然是忙得晕头转向。 孟泽钦看了眼喜滋滋的明景瑞:“德阳那边都和秦玉树和离了,想必和太子那边,也要撕开脸了。” 孟泽希睁开眼,眼中的毫无波澜,当年看得久了,又觉得那双眼里波澜壮阔。 “脸撕开了,有些事才好继续做下去。” 明景瑞和孟泽钦交换了个眼神,心下已经有了打算,看来有些事情,可以开始着手做了。 ------ 云梦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的女儿没了,一向相敬如宾的丈夫也与她和离了,她捧着的太子登基后对她母族赶尽杀绝。 就连她,他也不曾放过。 那个梦,真实到她感觉亲身经历过一般。 梦里的她,太痛了,太痛了。 亲友皆亡,她苟活在掖庭,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直至孟泽希谋算,死而复生的孟泽钦带着大军杀进皇宫,她才获救。 那时的她,身心早已千疮百孔,她早已没了活下去的意义,她拿着刀去找那个贱人,但却被萧成风一剑穿胸。 痛吗? 自然是痛的。 临死前生前的所有过往像是纸张一般从第一页嘤嘤哭啼到最后一页被一剑穿胸而亡,期间的精彩和落魄也一一略过。 那时的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妍儿如若不死于暴乱,那么她应当会为了妍儿拼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可是,妍儿没有了。 当她醒来之后,看到了梦里与她相敬如宾而后和离的丈夫、还有还未死于暴乱的女儿,那瞬间云梦姿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保护女儿,然后和离。 她已经拖累秦玉树许久了,不该再让他困于这红砖绿瓦之中了,他有他的天地,他应当去做他应当做的事。 云梦姿并未将梦里的事情抛之脑后,而是时常惊醒自己,一定要对太子有所防范。 就在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很温馨的时候,她很平静的提出来了和离。 云妍是她的女儿,与秦玉树毫无关系,自然是要跟着她。 云妍是她在几年前被人下药,被一个闯入的市井男子给糟蹋了,这才有的云妍。 她也试图打掉这个孩子,等到狠得下心的时候,孩子已经成型了。 那时已经瞒不住了,刚好秦玉树从山南道归京领赏,他用山南道的功绩求娶了她。 求娶已经有几个月身孕的她,一个脏了身子还怀着孽种的公主。 第181章 多谢公主成全 他的功绩前程,通通被他抛之脑后。 想来不过是为了那个叫阿允的女子。 可是那个叫阿允的女子,已经被云靳给折磨死了,死在了她打算和秦玉树好好过日子,想给秦玉树生个孩子的那年。 秦玉树同意了,几乎没有什么犹豫。 云妍在旁很是开心,一家三口温馨的吃饭,是她最期待的日子。 在前后院的日子,虽然快乐,但是远远没有跟娘亲和爹爹在一起更开心。 可是娘亲提了和离,爹爹也同意了。 她没有立场,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埋着头吃饭,埋着头吃着吃着就感觉眼睛泛酸,眼泪大颗大颗的往饭碗里掉。 她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秦玉树和云梦姿。 秦玉树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的进食了,今日好不容易能吃下一些饭菜,便听到这个当头一棒的消息。 他打算今夜,告诉云梦姿,他想和她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他们再生一个孩子,等孩子出生之后,他也不会薄待云妍。 可是,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的时候,她提出了和离。 秦玉树突然感觉自己吃不下什么东西了,但是现在他依旧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明明所食无味,明明食不下咽,却偏偏咽了又咽。 就像是小时为了读书读出名堂,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考取功名,他吃下的那些的苦一般。 三岁启蒙,早也用功,晚也用功,学业上不曾有过荒废。 他十八岁终于走到了繁华的京城,繁华的京城并没有让他花了眼。 他依旧选择自己的信念和理想,为国为民,没有应下林家的招揽,被发放到了山南道。 他花了十八年终于走到了人人向往的国都京城,又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拒绝了林家的招揽,走到了山南道,他在山南道刻苦做出赫赫功绩,花了一年半又走到了京城。 他当县令、升刺史,到京城再怎么也能在三省六部当一个侍郎,不年之后升尚书,做宰辅,都是他秦玉树规划在本子上的。 可是阿允不见了。 有人要他求娶那个天之骄女的德阳公主,他照做了,但阿允还是没了。 这几年,他已经习惯了没有了阿允,但却习惯不了没了云梦姿和云妍。 早知、早知就不来京城了。 这京城,不仅会吃人,还会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谁也留不住。 他,谁也对不起。 所有,都是他罪有应得,他不该来京城的。 算命说的没错,他命煞孤星,他就该孤苦伶仃像个孤魂野鬼游荡在这世间。 云梦姿垂下眸,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进宫吧,和父皇秉明一切。” “你当年的功绩,三省六部你挑个地方,算是那么这几年补偿给你的。” 秦玉树还在咽着饭菜,点了点头:“好。” “侍郎这个位置怎么样?” 秦玉树没有去看云梦姿,只是一个劲的吃着饭菜:“都行,公主觉得可以就可以。” 云梦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进了宫。 皇上很看重这个亡妻的给他留下来的女儿,也很看重他当年看重的状元郎。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他最看重的人成了亲,可是成了亲的两个人,再也没有之前的壮志,即便如此,他们两个组成的家也没有经营好,如今闹上了和离。 和离得很是体面。 入夜了,很凉。 秦玉树拿着手中的两人签了字的和离书,看着宫外的萧瑟的场景,忍不住扯了扯唇,干涩的唇那么一扯,直接就扯开了一道裂缝。 干裂的嘴上多了一道暗红。 云梦姿不感觉冷,只感觉清醒,她从前一直活在给自己编织的梦里。 她不想做梦了,她现如今只想做自己。 两个人长身玉立,一高一矮,曾经站在一处都要被人夸赞的金童玉女模范夫妻的两人人手一封和离书。 云梦姿只感觉浑身的都轻松了,她伸出手拨了拨自己鬓前的碎发,笑的有些苦涩,但是眼睛却是明亮的。 “你今后,自由了。” 秦玉树看向远方,脑海里突然闪过他曾经两次骑马从宫门而过。 一次是身戴大红花,一朝名满京城,他骑着大马一日看尽长安花,想着这繁华的京城不过如此。 第二次是他身着喜服,带着红花,迎娶这位高高在上金尊玉贵的公主,那时他想这辈子或许仕途无门了。 今日公主给他特地备了马,可是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儿郎了,他累了。 “多谢公主成全。” 秦玉树扯出一个干笑的笑容,那干笑的笑容在他脸上极其的矛盾,他是在笑,可是他的心在滴血。 他的一生,都在不断的在失去。 说着秦玉树便拿着和离书往前走,前路萧瑟孤寂,这才是他的归途。 云梦姿见秦玉树没有骑马,垂了垂眸,还是忍不住出声:“我给你备了马。” 秦玉树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多谢公主体恤,今日晚饭吃的有些多了,下官想走走。” 说着继续只身前往那黑暗无边人迹孤寥的前方。 云梦姿没多说什么,只是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驶向与秦玉树相反的方向。 一人一马车,在这宫门前的朱雀长街上相向而行。 马车走的很慢,马蹄声在夜色之中极其的刺耳,一声又一声,滴滴答答的。 秦玉树在夜色之中背着月光行走,一步比一步走得艰难,步履看似轻松,实则每一步踏出去都有一千斤重。 不知道走了多久,秦玉树扶着墙,一个劲地往外吐,吐着今夜难以下咽的饭菜。 他面容憔悴,好不容易吃进去的饭菜都全部吐了出来,双眼泛红,除却一身锦衣华服之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穷困潦倒妻离子散的鳏夫一般。 秦玉树最后无助的靠在墙面上,看着慢慢被云层笼罩的月色,垂下了头,他看着从旁递过来的蓝色帕子,哂笑:“怎么,你也来嘲笑我?” 他以为他今日在宫中受到的冷嘲热讽已经够多了。 那可是金尊玉贵高高在上的德阳公主。 ? ?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看啊~~~~好焦虑啊【猛女小发雷霆】 第182章 长生不老不死 孟泽希背着手,嘴角轻轻勾出一个弧度,嘴里的话到也没有多么客气。 “怎么,当年惊才绝艳的状元郎,原来也有那么狼狈的时候啊。” 秦玉树冷笑一声:“你满意了。” 孟泽希不知这话从何说起:“秦侍郎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你满意了’。” 秦玉树勾唇,侍郎,孟泽希都知道他过几日要上任侍郎了,他也是才知道他要做侍郎的…… “呵,侍郎。孟探花倒是耳聪目明,这都知道了。” 孟泽希背着手,一副很骄傲的模样:“我不仅知道你要做侍郎,还是刑部的侍郎呢。” 秦玉树见孟泽希递过来的帕子还在旁边,基于礼貌最终还是接过,擦了擦嘴,然后起身,开始往前走。 孟泽希看着秦玉树那单薄的身影,问:“你去哪儿?” 秦玉树还在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孟泽希看着秦玉树那虚弱而又不稳的步伐,微微叹了口气:“情字害人啊。” 说出这句话的人丝毫没照过镜子,照过镜子的他,就会发现,他现在除了面色好些,根本就不比秦玉树好多少。 最后两人在怜幽楼喝酒碰杯喝到了天亮,他们还似之前那般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如今能聊的话题比几年前更多了。 当然,秦驸马和公主和离之后和情敌孟泽希在怜幽楼拼酒的事情,也传开了。 ------ 孟获一觉从黄昏到了第二天早上,林蓁早就醒了,已经在屋中拿着针线开始绣东西了。 冷艳和冷淡在院子里候着,主打一个随叫随到的状态。 这一次,可不能再让小小姐陷入危险之中了。 孟获是被尿给憋醒的,从床上蹭的一下爬起来,跑茅房。 一阵释放之后,发出一阵舒爽的感叹声这才提起裤子回到屋中。 开始洗漱穿衣。 “娘,我等下要去一趟临沂王府看云深,你去不?” 孟获一遍穿着衣服一边说着。 昨日爹和她说,云深又犯病了。 孟获之前就看见云深犯过病,就是在临沂王府那个锁着的院子里面,云深在里面猛的吐一口血。 若不是她,云深早就死翘翘了。 但是也不应该啊,他如果一直吃她给的东西的话,是不会再犯病的。 孟获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心腹,以后她要拥护当皇帝的,还是要倚靠云深这个带有皇家血脉的人才行的。 林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孟获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就出了门。 人在前面走,声音更在后面跑。 “娘,等我回来再跪哈。” 冷艳和冷淡见孟获出了门,忙不迭的跟了上去,不敢有半分的疏忽。 孟获见两人跟着,也是笑眯眯的打招呼,没有拒绝两人的保护。 临沂王府。 云深这几日已经向国子监告假,爹爹娘亲担心他,他只能待在院中不能外出。 爹爹和娘亲这几日都陪着他通吃同住,他若是还等不到孟获来,他可能真的就死了。 孟获看到云深的时候,张嘴就吹了个口哨,跟个混不吝的小流氓似得。 加上她走路大摇大摆,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云深已经瘦下许多,不像之前那般健壮透着不同寻常的肥胖。 消瘦许多之后的云深,就连下巴都少了半层,连着下颚线都清晰了不少。 孟获背着小手,笑眯眯的:“你这伤悲怀秋的干哈呢,哎呦喂,这几天锻炼了还是节食了,看着瘦不少啊。” 孟获围绕着云深转了个圈打量了一番,丝毫没有看出云深脸上的透着的病态白。 他已经吐了许多血,吃不下饭许久了,自然是该消瘦一些的。 云深见到孟获,咧开嘴笑了笑:“你来了。” 孟获:“我不来,你的小命就要玩完了。” “我给你的糖丸都有在吃吗?” 云深乖乖的点了点头:“有在吃的,后来不够了,你娘亲又给了些。” 孟获直接上前搭了云深的脉,还算稳定,把体内的子蛊给干掉,换一批血,再补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好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蛊在云深身体内半死不活的折腾,怪不得云深会犯病。 云深看着孟获,并不认为孟获来了之后他就能继续活下去。 但是他能看到孟获,真的就很开心了。 他这段和孟获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快乐,大家都没有因为他肥胖而嘲笑他,都愿意和他做朋友。 他们真的是一群,很好很好的人。 “吃了就行,你现在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孟获盯着云深发白的嘴唇问道。 嘴唇那么白,是不是最近吐血吐得多了。 云深想了想,垂眸:“最近,最近吐得血有些多,但是我感觉身体轻盈舒服多了,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 云深怕孟获担心,说完马上就解释了吐血之后没有那么难受。 以前他走两步路都要气喘吁吁浑身难受,现在别说走路,现在他绕着临淄王府跑两圈都没事,最多是出一些汗。 孟获给他的,是好东西,是能够帮助到他的东西。 孟获摆了摆手:“没事的,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云深虽是那么一听,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他怕,他怕他真的死了以后,父亲和娘亲怎么办。 为了他的病,父亲母亲没有再要弟弟妹妹,都是为了他,怕他多想这才没要。 大家都以为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可是他不笨,很多东西稍加思索,便能想明白了。 云深肥胖的小手绞着,脸上依旧是笑着,但是他内心如同他绞着的小手一般不安,看向孟获的眼神之中都带着一丝希冀。 “孟获,你说,我会死吗?” 孟获愣怔一瞬,点头:“会啊。” 云深本来期待的心此刻有些死了,是啊,他会死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那颗带着期待的眼神里的光瞬间就湮灭了,就在还剩一点火星苗子的时候,又听见孟获说。 “人都会死的,长寿不老不死都是假的。” “人活着就是要奔赴死亡的,你在想什么呢。” 孟获上下扫视了云深一眼,不理解云深为什么会提出那么一个……弱智的问题。 第183章 大大的良民 云深呆呆的,没有很快地理解孟获的意思,等到理解了孟获的意思,孟获已经走向了他的屋子。 他在后面还能听见孟获的说的话。 “快进来,让老大给你排排毒,过两天咱们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呢。” 云深躺在床上,他看着孟获撩起了袖子,然后从腰间拿出一卷布给摊开,里面是包裹着密密麻麻的针。 看着就害怕,等下这些针都会插到他身上是吗? 云深忍不住噎了噎口水,脸上泛着一丝害怕和躲闪,但是想到什么,云深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紧闭着眼睛,像是要豁出去了一样。 “你,你来吧,我,我,我准备好了!” 孟获看着云深那皱起来的脸,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但是声音莫名的轻柔了许多,可就是有些阴森森的。 “别怕,我会很轻的。” 听到这句话的云深马上睁开了眼,看着孟获的眼神之中开始泛着泪花,声音也有些哽咽。 “孟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孟获还在众多银针之中挑选自己最喜欢的那根,听到云深哽咽的声音,有些愣:“什么事?” “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干,我是大大的良民。” 云深:“等我死了以后,你能不能帮我给我爹娘说,再要一个孩子。” “是我拖累了他们,我死了以后,他们也能顺理成章的再要一个孩子了。” 孟获不解:“啊?” “什么叫你拖累了他们?是他们拖累了你才是。” “你以为再要一个孩子就没事了?” “这个东西是你从娘胎都带来的,再生一个也会跟你一样,甚至还不如你呢。” “你啊,还算幸运的。” “算来,应当是他们欠你的,若没有你,你娘亲早就在生你的时候大出血没了。” 云深愣住:“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孟获耸了耸肩:“就是我的那个意思啊。” 孟获说着还瞥了瞥门口的几道阴影,说的毫不客气:“你这个不是毒,是蛊,你知道什么是蛊吗?” “算了,我给你说你也不明白。” “总之就是一种非常恐怖的东西,它是一种专门饲养来的虫子,可以寄生在人体内。” “唯一能解的方法就是……就是,就是生孩子,你能懂吧。” “生孩子就能遗传到孩子身上了,但是有一个弊端就是。” “母子,只能存活一个。” “若不是你在娘胎的时候将虫子引到你身上,你娘亲早就完蛋了。” “我猜你祖母,曾祖母,都是那么没的。” “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这只虫子,已经传了好几代了,我估摸着是从你曾祖父那传来的。” “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应当理所当然地接受他们对你的愧疚和好。” 云深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好像他能听懂的就是,他救了爹爹娘亲,那就行那就行。 云深突然傻笑起来:“我爹爹和娘亲没事就行,我,我没关系的。” 孟获已经在千军万马当中选择了自己精心挑选的良将,说白了就是孟获挑不出来,只能点兵点将乱点到了一根。 孟获如获至宝一般地将其取出来,发出桀桀桀的声音,笑得很是渗人。 “既然爹爹娘亲没事了,那为什么再生一个孩子不可以啊。” 孟获沉默了一瞬,说:“emmm,大人的事你别管了。等你好了,他们就能生了。” 都说临沂王府都是情种,岂是不然,最多只能说一句深情。 毕竟人家把女儿嫁给你,以命换命给临沂王府传宗接代,你若是还要再娶再生,然后执掌临沂王府,未免太没人性了,加上这几代往上数,到临孜王那,娶的都是高门贵女。 这种密辛,还是死死瞒着的好,若是传了出去,临淄王府今后的孩子还娶不娶妻了。 那才是真正的树敌。 如今看来,那蛊年岁太长,也是快死了,不然也不会阴差阳错的寄生到云深身上来,但是也有个好处,就是趁着云深小,将那老东西给逼出来,一脚踩死就完事。 云深很是真诚的问:“真,真的吗?” 孟获看着指尖细如毫毛的银针,点了点头:“包真的,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就要帮你把小虫虫给弄出来了。先说好,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只要坚持过去了,你今后就没事了。” “而且,你爹娘还能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玩。” 云深深呼吸,然后说:“我准备好了!!!” 孟获看着云深死死抓紧的被子全身紧绷的模样,沉默了,这就叫准备好了? “你把衣服脱了。” 云深愣了一瞬,耳尖有些泛红,一脸呆呆的问:“都,都脱吗?” 孟获:“裤子不用。” 听到这的云深三两下就将衣服给脱了,露出白白圆圆的肚子出来。 孟获看到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指着云深开始笑:“哈哈哈哈哈。” “云深啊云深,你肚子好圆,是不是装了个大西瓜。” 云深听到这脖子以上的位置的部位开始爆红,拿着小手就开始遮掩,但是不管怎么遮都遮不完,引来的更是孟获那响彻云霄的嘲笑声。 云深感觉自己脸都要烫死了。 就在云深羞得不行的时候,孟获一边猖狂大笑一边拿着银针扎了自己的手,那只小手迅速的冒出血珠出来。 孟获:只要我笑得够大声,就没人发现我的痛!!! 我要笑,哈哈哈哈~~~~ 孟获此刻的内心是流泪的,拿针扎在自己身上,真的很痛啊!!! 呜哇~~~~~~ 如果痛苦有形状,她肯定要扭成蛆状!!! 没想到吧,千挑万选挑出一根很细很细的银针扎在自己身上。 云深只听见孟获的声音越来越大,实在受不了被人注视的模样,云深忍不住张口说话。 “孟获,我……”的不是西瓜。 还没说完,孟获的手指头就伸进了他的嘴里,随之而来的还有甜腥味。 云深的眼睛也被孟获给蒙住了,耳边还传来孟获恶狠狠的声音。 “好东西,别浪费了,快多吸两口。” 说着孟获又开始哈哈大笑,笑的很不留情,笑的也很是惊悚。 仿佛就是为了笑而笑。 ? ?我有罪,我应该加快剧情的,不应该一直挖坑写伏笔,我要加快剧情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184章 她统领全家! 孟获把云深的眼睛蒙住完全就是为了遮住自己痛的模样,他们的老大居然怕针扎,说出去简直是侮辱她一世英名,她这个老大还做不做了!!! 她还要不要脸了!!! 她统领全家! 哦不对,她统领前后院!!! 她才不能让人知道她晕针害怕呢。 云深很诧异,但是又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就好像在什么时候也经过这一般。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印象里的那次也是这样甜腥的味道,他也是吮吸了好一会,但是后面就感觉后脑勺一痛就晕过去了。 一边想着云深也很听话的吮吸着,孟获觉得差不多了,看着云深肚子里的开始来回窜动的黑点。 黑点先是在云深的胸口上窜来窜去,最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步步紧逼,慢慢的游动到了云深的脖子上,最后到了蹿到了云深的左手上。 孟获:“云深,你把眼睛闭上。” 云深在被孟获捂着眼睛的时候,眼睛就闭上了,但是此刻他也是乖乖的点头。 孟获手中的银针稳准狠的扎向了云深的左手手腕。 黑血直接就顺着伤口流了下来,在云深左手暴躁发狂的蛊虫只感觉浑身被烧得慌,想找一个凉快舒适的地方。 但是不管它去到什么地方都滚烫得不行,如今有一个出口,它在犹豫要不要出去。 离开寄主是死。 可是一直待在寄主的身体里会被烫死。 蛊虫的意识是不受控制的,它只想钻出去,不再受这针缀刺骨的灼热感。 云深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荡着,很不舒服,应该就是孟获嘴里说的那个小虫子。 云深觉得自己手腕那个地方很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血肉,他的手紧紧我抓着自己在床榻上的衣服,头顶上已经布满了大汗。 为了不伤到孟获,他没有再去吮吸孟获的拇指,而是死死的咬着牙关。 他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这样就能活下去。 活下去就能见到爹爹和娘亲、还有曾祖父,还有孟获,还有他新交的朋友。 他一定要坚持住。 蛊虫已经冒出了一个头,感受到外界的温度,它又应激性的往回缩了缩,云深因此身体被痛的发抖。 孟获看着那不听话的蛊虫,有些不耐烦,手直接滴了一滴血在云深的手腕上。 那蛊虫被灼烧得不行,没办法只能从刚刚那个出口疯一般的钻出来。 烫,太烫了。 再这样烫下去,它就快要熟了。 就云深死死的咬着被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之后,那只又黑又丑的蛊虫终于从云深的手腕上钻了出来,还带着一些血肉。 云深此刻浑身瘫软的蜷缩在床榻上,手腕上的血窟窿还在流着黑血。 孟获则是看着掉落在地上爬来爬去的蛊虫,露出一个邪恶的表情。 蛊虫寄生,但是与主人通感。 这种歹毒的蛊虫一般都是要用主人的精血培育的。 于是孟获抬起自己的脚狠狠的踩向地上那个来回蠕动的蛊虫。 孟获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脚下爆炸了,那爆炸的声音很小,但是能通过她的脚底传递给她。 孟获只感觉很是解压,踩一脚根本不够意思,于是抬起脚又多跺了几脚。 床上的云深还在翻来覆去的抖动着,一看就是痛得不轻。 但是与此同时有比他还要痛的人。 某个黑暗崎岖而又阴暗的角落,一个浑身拴着铁链不修边幅的老者发出痛苦的痛吟。 那声音何其凄惨、何其悲壮。 他只感觉他的五脏六腑突然炸成一团,在他的身体里融为一体了,成了模糊不清的糊状。 那花白老者直接挣脱了手上的铁链,抬起头来,那不修边幅的脸上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那是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眼白泛红,瞳孔涣散而又充血,像是下一秒就要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一般。 枯涩而又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传出来,像是重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摩擦一般,又像是指甲在不锈钢上的刮擦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谁,是谁!!!” “谁伤了老夫的宝贝?” 许是他挣脱锁链的声音太过于刺耳,外面一个能通人的铁门的两个人侍卫瞬间惊醒,看着里面的老疯子,对视一眼,噎了噎口水。 “快,快去通知家主,老疯子挣脱铁链了。” ------ 云深这边昏死过去了,好在毒血排出去不少,孟获将现场给处理好,没有遗漏什么痕迹之后,才一脸深沉的背着手走向门口。 门口云岚羽夫妇和临孜王一脸的担心。 孟获一副表示很理解家属的模样:“病人已经没有大碍了,家属可以进去看看了。” “现在病人处于昏迷当中,很快就醒了,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还有就是,这几日多给他补补血吧,这个每日一粒,十日之后,体内的余毒就清了。” 孟获说完就将手中的瓶子递给了云岚羽。 还没等云岚羽说什么,孟获就跑出了院子,后面还残留着孟获的声音:“有我在,你家小云深不会死的。” 云岚羽夫妇俩满腔的感谢还没有说出口,就懵懵的看着孟获撒着腿跑了,跑的还挺快。 两夫妻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不可思议和不解。 为什么她跑得那么快,快到她们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而临孜王早就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进了屋子,屋子惊悚一片。 临孜王只感觉自己的老命都要被吓死了。 满屋的黑血,黑的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而云深已经疼到昏迷过去了,左手无力的搭在床榻边上,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血,活脱脱的一个犯罪现场。 最后,临孜王的眼神落在了地上,那只被孟获踩到爆浆然后扁扁的蛊虫下面,他渐渐的握紧了拳头。 他眼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但是最后慢慢变成了失望和释怀。 原来,原来是你啊。 你还没有死,是吗? 兄长,你当年告诉我,苗蛊已经死了。 到底是死了,还是被你藏起来了? 养蛊的人死了,这蛊自然也会慢慢凋亡。 如今蛊虫被活生生的逼出来了,那么养蛊的人势必会被重创。 苗蛊啊苗蛊,这一次本王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第185章 枯井的秘密 孟获从临淄王府离开之后,直接跳进了马车上面,跟头小猎豹似得。 对着驾车的冷淡说:“冷淡,走,去善堂。” 冷淡:“小小姐,善堂被封了。” “没事,先去,去了再说。” 她倒是要看看范怀生好说的那个地方通往什么地方,她现在要证实她的猜想。 很快就到了善堂的大门,大门倒是修的古朴典雅别致,大大的两个善堂看着很是讽刺。 大门上贴着大理寺的封条,门口还有几个大理寺的人在守着。 孟获下了马车,简单凹了一下自己帅气而又张扬的发型。 ——实则是乖乖的齐刘海。 还因为在临淄王府跑得太猛烈,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还有的往后飞行,看着既好笑又可爱。 一下车孟获就朝着她的子民们招手,热情洋溢还带着几丝欣慰。 “同志们辛苦啦!” 孟获说完之后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哟呵。 天助她也啊!!!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赵放兄弟早上好啊,可曾吃过什么东西。” 这一晃日头已经慢慢升起,大家一早就来顶班来了,就算吃了东西,几个大男人现在也该饿了。 冷艳从里面拿着几个包子给拿了出来,递给了孟获,孟获接过之后就递给了赵放,话音刚落接过包子递给赵放,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赵放看到是孟获,咧出个笑脸。 不愧是头儿和嫂子的闺女,真是太给力啦。 “哥们太够义气了!” 赵放本来就大大咧咧的,都是一群男人不讲究什么你推我就的,直接就接过了包子。 前几日几个人就已经称兄道弟的了,赵放不习惯叫孟小姐,直接就叫了一声哥们。 孟获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灵活又敏捷,依旧是笑嘻嘻的。 赵放打开油纸包拿出一个包子,剩下的就递给了一起守着门的几个弟兄。 孟获指着被封住的大门:“赵放,你们守在这多久了?” 赵放咬了一口包子,是肉馅的。 “就那天晚上开始到现在,不过我才来,交替换班来着。” 孟获哦了一声,笑的有些谄媚:“那什么,我有东西忘里面了,我现在需要进去吗,哥们你看方便吗?” 赵放都没有犹豫:“行啊,你去呗。” “咱俩谁跟谁。你是我好哥们。你爹是我的好大哥。没事,进去吧。” 孟获看到封条的时候以为不会很顺利,但是没想到赵放那么给力。 说让进去就进去了。 还是有熟人好办事啊。 孟获指着封条,有些担心的问道:“那封条撕了会不会不太好,你不会回去就被罚吧。” 赵放三两口就将一个包子吞下腹中。 “没事的,那封条大理寺多得是,撕了我再贴就行。” 说着直接就将封条给撕了下来,完完整整的,都没有撕坏,直接就给孟获开出一个门缝来。 “进吧进吧。” 孟获一脸感激的看着赵放:“好兄弟,一辈子,在心中。” 赵放笑了笑说了句没事。 冷艳和冷淡跟着一块进去了,马车是赵放亲自去牵到旁边去的。 一块守门的兄弟有些纳闷:“放哥,大人不是说谁都不让进吗?这谁啊,怎么放进去了?” 赵放环抱着手,似笑非笑的:“怎么,包子刚刚都进了狗肚子里啊?” 那人赔笑:“不是不是,没有这个意思。放哥别多想啊。” “这不是好奇嘛。” 赵放将刚刚扯下来的封条又给贴了回去。 “不该问的别问,哥几个包子也吃了,人也是没看见的,懂了吗?” 赵放说的云淡风轻的,但是其他人听了之后都噤声,不敢再多言。 谁都知道赵放和寺卿大人称兄道弟一块多,既然赵放都要笑脸赔好的人,自然是大有来头的人。 ------ 范怀生在让她去杀了孟泽希的时候,还给她说了别的。 他说,后院的枯井里有生路。 若是她能杀了孟泽希,到时候可以从枯井里面走出去,里面有生路。 在里面也能找到他。 范怀生是活不了了,但是枯井里的路通向什么地方,她必须要知道。 说不定通往的是她猜想的那个地方呢? 如今的前后院才几日没人就变得有些萧索了,孟获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直接朝着后院直奔而去。 在后院偏僻的一个角落,有一个被封住的枯井,看上去有一些年头了。 孟获指着那被石块封住的枯井:“冷淡,你去,把这个石块搬开。” 冷淡点了点头,好几块大石头,一块怎么着也上百斤。 冷淡只能慢慢的挪动,不能一下子直接给搬开。 孟获见冷淡动作太慢了,打算自己亲自上手。 孟获吐了一口唾沫在自己的小手上,还像模像样的搓了搓。 是要干活之前的标准动作。 “冷淡,你起开!” “让你看看你家小姐的实力。” 冷淡乖乖的让开,有奶便是娘,有钱的就是爷。 小姐之前不老少给他钱,小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于是,就在刚刚那块冷淡死活挪了很久的石块上,孟获找准了一个发力点,直接轻轻松松的搬到了旁边扔下。 其他的石头亦是如此,被孟获轻飘飘的给搬起来扔在一旁。 最后面就是押在上面的石板。 孟获依旧不费吹灰之力的给翻开往前推。 枯井被打开之后,孟获撑在外面看了看,从旁边捡起一块小石头就往里面扔。 从枯井里传来石块掉落在地面的沉闷声音。 是个枯井无疑了。 听着声音,感觉声音感觉不是很深。 应该三丈左右。 冷淡很快就找来绳子,在枯井旁边的树上打了一个死结。 冷淡抓着绳子咻的一下就嗦了下去。 听到人落地的声音,孟获对着枯井里面喊。 “冷淡,里面什么样的?” 冷淡在井底看了看,感觉这不像是一口井。 谁家一口井一点水都没有,三丈左右也应该有点水汽了,就算是枯井,井底也应该是有点水洼的。 而这井底,干燥,非常干燥。 莫不是有人挖到一半然后不挖了? 冷淡将自己看到的如实说了。 孟获和冷艳直接就下来了。 孟获紧盯着井底的每一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个地方。 第186章 再也不信小姐的鬼话了 枯井底都是用石块堆积的,但是有一个地方明显的比别处松动几分。 孟获小手在附近的石块上轻轻敲了敲,推了推,最终成功的取下一块石头。 冷淡见孟获取出一块石块,眼中有些愣怔,帮着忙将能取下的石头都取了下来。 一个能通成人行走的地道,前方暗暗的,根本看不清路。 冷淡从腰间拿起一个火折子,火折子打开的瞬间,前路瞬间就明亮了起来。 孟获说着就要往前面走,却被冷淡喊住:“小姐。” 孟获一脸懵懵的看着冷淡,然后又听见冷淡在后面说。 “我走前面。” 孟获点了点头:“行。”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往着前走。 走着走着前面就发现了两条路。 孟获:“咱们兵分两路。” 冷淡:“不行!” 孟获想了想:“要不这样,咱们先去这边,等下有时间再去另一头。” 冷淡只要保证能和孟获在一起冷淡就没意见。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尽头,尽头也是一口井,就是不知道这口井最后通向的会是什么地方。 这口井的上面依旧有东西压着。 冷淡运着轻功上去,用尽力将其往旁边挪,才将其挪出一个小小的洞口出来,实在是使不出力气把这个石板往旁边挪了。 主要是从下往上挪,根本没有支撑点和发力点。 冷淡看着孟获,已经完全尽力了的:“小姐,只能这样了。” 孟获看着那透下来的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没事,你抱着我飞上去,我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地方。” 冷淡是不想让孟获独自涉险的:“这,这不行,上一次没保护好小姐,主子已经罚过我们了。” 若是这一次又没保护好,他们真的该去从头再来了。 “没事的,我上去看看是什么地方。” “半个时辰,就给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我没出来,你就回去找冷艳,派人把这个地方抄了。” “放心吧,我肯定没事的。” “反正你也上不去,不如在下面接应我。” 冷淡沉默不说话,不说话就是拒绝。 最后没辙,孟获看着那个露出来的一个缺口,说。 “不如我上去之后,我把石板移开,你再上来。” 在孟获的提议下,冷淡还是接受孟获上去之后再移开石板,他再上去。 必须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小姐。 孟获坐在冷淡的肩膀上,对着那个石板轻轻的往旁边一推,石板就被推开了。 孟获攀着井沿轻松的就将头给露了出去,这外面是一个院子,花团锦簇的花,亭台楼阁的建筑,看着就是大户人家的院子。 但是有一些奇怪,孟获观察了好一会都没有发现一个人。 但是这个院子明显是有人居住的痕迹的。 不远处的枝丫断节的地方都还新鲜着,一看就是近来人为剪断的。 这个地方和善堂一样,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孟获见没人,迅速地爬了上去。 对于刚才和冷淡说的,让冷淡也上来直接就抛之脑后了。 “冷淡,你就好好的在下面等着本小姐吧。” “半个时辰,很快的。” 孟获说完就要往外走,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来看着冷淡说道。 “对了,不要大吼大叫哦。引起别的人来,你家小姐的命命就要完蛋啦。” 刚想大喊的冷淡被迫闭麦:…… 小小姐不厚道,不仗义。 说好了要带他一块上去的。 这下好了,直接把他丢在下面了。 冷淡握紧了拳头,沉着脸下了井底,默默的在心里计算着这日子。 时间一到,小姐不下来,他就要带人抄了这个地方。 还有就是下一次,不对,没有下一次了。 他再也不要相信小姐任何的话!!! 孟获刚开始还畏畏缩缩的,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 而且这还是范怀生给他提供的地方,到时候遇到人,直接报出范怀生的名字就行了。 就是不知道这条后路,范怀生有没有自己来过。 肯定是没有的,那些石头还是她搬的,这边的石板是她和冷淡一起合作,这才给挪出一个洞来。 那个范怀生一看就不行。 孟获看着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便开始大摇大摆的在这院子里逛,逛来逛去,竟然没有在这个有人生活痕迹的地方没有看见半个人。 奇了怪了。 院子不大,但是什么东西都很齐全。 院子处处都透露着丝丝的精致,但是也很温馨,像是一个温暖的小家,这个地方有家的气息。 有锅碗瓢盆齐全的厨房、有池塘边有些年头的秋千架子,附近的草坪都还有人踩过的痕迹,还有被人精心修剪过的花枝。 就连花盆摆放的位置都不一样,地上还有上一次摆放的痕迹在。 书房里面也摆满了书籍,书籍四书五经都有,也有被翻阅过的痕迹。 还有一些简单的三字经和千字文,应当是孩子启蒙的。 还有一些孩童的玩具,玩具的磨损痕迹很重,一看就是经常使用才会有这样的痕迹。 孟获的眼神落在书桌上那个拨浪鼓柄还有鼓面上,上面原本是有痕迹的,现在感觉都包浆了…… 住得起这样的院子,也不应该买不起一个新的拨浪鼓吧。 不是,一个拨浪鼓那么好玩,玩包浆都不放手? 孟获啧啧了两声,看了看书房外面没有人,这才谨慎地退出了书房。 接着就是一座两层高的楼,孟获四处张望了一下才朝着那个楼走过去,门是打开的,孟获直接就进了门。 一楼依旧没有人,仍旧有着人生活的痕迹,就是没看见人。 没看见人,孟获就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梯。 楼梯才上了一半,就看见满屋的画架。 画架上全是画的人的头。 看着有些惊悚,全是密密麻麻的头。 包括她的脚下,就有一张画纸,也是一个头,头圆圆的,像是一个好看的脑袋。 就是这个脑袋没有脸,看着有些渗人。 接着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又伴随着什么东西砸什么的声音,声音很小。 二楼有人! 第187章 无脸怪 这一系列的声音孟获最熟悉不过了。 她在祖父书房给娘亲写信的时候老是描述不出自己的想表达的意思,就不耐烦的将画得不好的信纸给卷起来卷成一团扔出去,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所以,是谁像个疯批一样的画画,还只画一个头。 孟获噎了噎口水,脑子里惊现一些惊悚的画面,上面会不会是一个疯批大佬,一个杀人狂魔,一个惯犯,一个江湖隐居的杀手什么的。 孟获看了看外面的天,大艳阳天,很是晴朗。 孟获此刻已经打了退堂鼓,但是往楼下迈的步子才抬起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来都来了。 是啊,来都来了。 于是打了退堂鼓的孟获又转过了身,手中拿着一个人头的画像就又往朝着楼梯上走。 只不过现在的脚步比刚才又轻了几分,心也突突跳。 有点小激动啊。 真让她遇到什么画家杀人狂魔,那她岂不是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孟获慢慢地上了楼,这二楼全是书画墨水的味道,但是不呛人,很清新的味道。 她大伯和秦夫子身上也有淡淡的墨水味道,但是不是这种。 孟获在一群书画中看到了一个背影,一个很单薄的背影,她拿着画笔认真而又严肃的在画纸上画画。 画到一半像是不满意,烦躁的卷成一团然后扔在旁边,发出闷闷的声音。 和刚才孟获在楼梯上的听到的声音一样。 看着背影,人应当是挺年轻的。 难不成是一个被囚禁的天才画家,给人当枪手? 但是看着一地还有满屋的人头,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谁家枪手画画只画一个头啊。 孟获沉默了。 但是在这些画架上,有四幅是不一样的,那四副的墨迹明显就有些日子了,而且纸张还微微的泛着一些黄,纸张的质地也不一样。 那四幅人头的左侧耳朵上都有一个殷红的印记,应当是满意的才标上去,和其他的画幅区分。 那应当是之前画的,她觉得满意的。 而现在则是在画第五幅,只不过还没有画到她觉得满意的。 孟获噎了噎口水,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抖。 这人会不会偏执? 会不会霸道? 画的画没有脸,会不会是因为她本身面部是平整的,被人给毁坏了,所以画的画都是没有脸的画? 无脸怪? 一瞬间孟获感觉又惊悚了。 孟获还没有往前走,那不远处坐在案桌上的人突然转过头来。 孟获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了几分。 好,好漂亮的姐姐啊。 她很漂亮,是那种不染纤尘的漂亮,眼睛很干净,有一种不谙世事的纯洁。 孟获一下子就看呆了。 从小就对着镜子夸自己帅出天际的她,见过了自家亲娘的清冷孤寂的冷美人。 到了京城见过了漂亮而又精致不怒自威的郡王妃。 张扬明媚带着丝丝忧伤的德阳公主。 还有朱颜她娘亲珠光宝气的明艳。 还有后来在善堂见过媚而不妖清媚的周夫子。 但是她眼前的这个姐姐,长得就是一副绝尘的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中透露出来的是懵懂和无知,还有一丝丝的疑惑。 她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会在她的地方出现别的人。 孟获眼睛放光,紧张地伸出自己右手准备打招呼,但是右手上刚刚有在楼梯那见到的画纸,无措的将将刚伸出来的纸张往背后藏。 接着伸出自己的左手,露出自己的白花花的牙,眼睛笑的都要眯起来了:“hi~” “你好啊,小姐姐。” 孟获怕吓着好看的小姐姐,用着自己最夹的声音打了招呼。 女子有些诧异,似乎是在想,那个小姐姐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是小的姐姐吗? 可是她已经不小了。 她的声音如她这个人一般稚嫩好听。 “我,大姐姐。” 她的眼睛之中带着一丝澄澈,那种没有入世的澄澈,没有被尘世给污染的澄澈。 对,漂亮小姐姐说的都是对的。 孟获从善如流的改口:“好的,大姐姐。” “大姐姐你在干什么呀?” 孟获依旧用着很夹的声音说道,笑的很是乖巧,一边说一边走向漂亮的大姐姐。 孟获看到了她案桌上刚画了一个头弧度的画。 孟获一脸的痴汉相:“哇哦,姐姐你在画画啊,姐姐你画的什么啊,真好看。” “说起画画,我在这方面也有些造诣呢。” “姐姐,不如咱俩探讨探讨呗。” 毕竟祖父当初说她画的画很有意境,说不定能成一代画家呢,她虽然不懂什么意境不意境的,但是她祖父饱经风霜多年,有经验。 他说的肯定没错。 她之前画的那幅画还在她屋里挂着呢,还别说,挂在屋里睡觉都觉得做的梦香了许多。 招财什么的没招到,但是挺辟邪的。 以前容易做噩梦,现在噩梦都不做了。 与此同时,在朝堂上上朝上的好好的,突然有个人打了个喷嚏,直接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大家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了孟大将军接二连三又打了两个喷嚏。 在朝堂上那叫一个响亮。 一声是殿前失仪。 多打几声就是抱病上朝。 孟奉这一点还是分得很清的。 于是皇帝多关心了几句孟大将军,接着就是皇上的狗腿子捧着皇上,说皇上与臣子之间关系密不可分,对臣子关心等等,深刻的体现了君臣一心等等话。 就那么,本来因为秦玉树要进三省六部的凝重的气氛就那么被打破了。 没有人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接着就是下朝!!! 皇上意满而归,想着孟爱卿真的就是他的好爱卿啊。 刚刚那一堆狗东西还在交换眼神准备驳了他的话,就在有人要出来说话的时候,孟爱卿就灵机一动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真是个好爱卿,这回他可得好好的关心关心孟爱卿了。 那就送点补品吧,也说得过去。 孟奉也是反应力极快,没想到阴差阳错之间竟然帮了皇上一个大忙,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若是后面几个喷嚏不打,就是殿前失仪了。 第188章 阿韵,你欢迎我吗? 孟获这边正用着自己的画笔画着。 嘴里一遍小声念念有词,一边对应着运作手中的画笔。 今天星期二。 我考了一个零蛋。 回家之后妈妈给了我三巴掌。 我噘着嘴到了姥姥家。 姥姥给我炖了小鸡脚。 姥爷给我带上了大红花。 …… 就这样一直昂扬的大公鸡跃然纸上,就是头上的大红花鸡冠画得有些大了,不太协调,还是孟获控笔有些重了,大红花又大又丑。 但是在孟获的眼里,这简直真的就是一只绝世好鸡,感觉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然后自己放血脱光了钻进窑子里,出来的时候成了一只香喷喷的窑鸡。 一口鲜香爆鸡汁的那种。 想着,孟获惋惜大公鸡离世的泪水已经从嘴角流露在了画纸上。 在纸上印出一个水渍。 孟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伸出手胡乱擦了擦自己的口水,对着小姐姐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还拿着自己另外一只手的袖子擦了擦画纸上的口水。 看着有些狼狈和尴尬,但是孟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只有自己对画作的信心和满意。 自信最美丽。 孟获倒是不觉得自己的画丑,就是在小姐姐的眼里看到的惊讶的好奇,仿佛这幅画对于她来说很是特别。 孟获嘿嘿一笑,露出自己的大白牙:“姐姐你看看,你觉得怎么样啊?” 此刻的孟获就像是一个邀功行赏的孩子一般,喜滋滋的,就等着她去夸她一般。 徐韵看着孟获手中的画,眼神有些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是什么?”徐韵指着孟获画的大公鸡,问。 孟获笑着的神情僵硬了一下,这是大公鸡,难道不明显吗? 大鸡冠,大翅膀,大鸡爪子,还有那个尖隼,难道不明显吗??? 孟获没有因为自己画的画没被认出来而尴尬,说明她的画太抽象了。 抽象派画家也是不错的,毕竟她不是写实派,抽象就是毕加索。 以后她就是毕加索分索孟索了。 “这个,是大公鸡。” “你吃过鸡肉吗?” 徐韵点了点头:“吃过,不好吃。” 柴柴的,很难嚼,不喜欢。 孟获:“那肯定是你没吃过好吃的,等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来好不好?” 徐韵想了想点头,那双纯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孟获:“明天,你还来吗?” 孟获点头:“来啊,我给你带烧鸡来。” “烧鸡老香了,外焦里嫩,鸡汁鲜嫩,老远就能闻到香味了。” “我明天带给你尝尝。” 孟获一边说一边舔着嘴唇,很是美味的摸样,孟获还闭着眼沉醉在自己的烧鸡美梦里面,根本不愿意从里面醒来。 徐韵看向孟获画出来的大公鸡,她开始想象这个东西做出来的东西,真的有她说的那么好吃吗? 徐韵点了点头:“好。” 孟获东看看细看看,趴上窗口的凳子上看过去,这就是一望无际的院子,而这个院子的只是其中之一。 这院子里面空无一人,除了这个楼里的她和小姐姐。 孟获一边好奇的打量一边问:“姐姐,这边看着怎么没有人啊,就只有你一个漂亮姐姐吗?” 徐韵想了想,点头:“对,只有我一个人。” 孟获继续打量:“那我明天来找你,会影响你吗?” 徐韵摇头,还没有到月初,那个人不会过来,明天不会影响。 孟获继续问:“那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来找你吗?” 徐韵点头:“可以。”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可以叫我阿朱呀。” 徐韵歪了歪头想着那个人叫她,他总是喊她阿韵,阿韵。 “阿韵,阿韵,你可以叫我阿韵姐姐。” 孟获嘿嘿一笑,又是一个阿字开头的名字,这个地方背后的人,肯定和范怀生有关系的。 “好的阿韵姐姐,我该回家了,我先回家了。” “明天见哦。” 孟获说着就给徐韵招了招手。 徐韵点了点头:“明天见。” 徐韵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中的孟获画的大公鸡:“你的……”鸡。 话没说完,孟获已经不见了身影。 徐韵想了想,手里拿着那张大公鸡的画纸,走向了窗口,朝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敏捷的孟获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目的性很明确。 院子的西南方向。 徐韵拿着手中的大公鸡画纸,准备开口喊住孟获,但是视线却看到了另一处 另一处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神情恍惚而又讽刺。 应当是最近又不顺了。 徐韵歇下了要喊住孟获的心思,看向了手中的纸张,沉了沉眸,最后将纸撕碎,又多撕碎了几张废纸,全部混迹在一起,撒了满屋子。 有的还撒在楼梯上。 最后冷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安安稳稳的坐在凳子上,开始周而复始的画着人头画。 刚开始还心浮气躁的,后来慢慢的就静下心来,手中的笔画也越来越稳。 锦衣华服男人一步一步的上着楼,步伐有些凌乱,手中提着酒壶走向二楼,他神情恍惚,看着楼梯上的碎纸屑和揉成团的废纸,勾了勾唇,笑了笑。 阿韵,脾性是越来越大了。 忽然间,他胸口的郁闷之情和烦躁消散了些许了。 他朝着楼梯一步又一步的走着,女子的倩影逐渐在他的视线里显现。 阿韵,阿韵。 他的阿韵。 他将手中的酒壶放在了地上,整理了一下衣衫,露出一个他自以为很温柔的笑容,朝着徐韵走了过去。 徐韵依旧再画着一个又一个无脸的头颅,他走到阿韵的面前,盘腿坐下,头歪歪的靠在案桌之上,那双含情的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徐韵。 他没有说话。 徐韵看到他,微微一怔,手中的画笔微微一滞,画纸中的头颅也偏了几分,没有那么完美了。 徐韵的声音不变:“你来了。” 他点了点头,呆呆的看着徐韵,眼中的眸色变得淡了几分,郁色也慢慢的消散了。 阿韵总是能驱除他所有的不平和不愉快。 也只有阿韵才能如此。 他爱阿韵。 他爱阿韵。 他希望,阿韵也爱他。 他点了点头:“阿韵,我来了,你欢迎吗?” 第189章 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徐韵依旧烦躁的将手中的画纸胡乱卷成一团,扔在旁边,没有说话。 不想回答他的话。 他也习惯了,阿韵总是这样,不撒谎,也不回答他,她只会选择性的回答他的问题。 但是今日阿韵能主动的和他说话,他已经很高兴了。 他呆呆的看着徐韵,他的笑笑的很单纯,看向徐韵的时候多了几分疼惜。 “阿韵,我今天很高兴。” 徐韵点了点头:“嗯。” 高兴,他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高兴。 雷打不动的月初过来。 要么高兴的时候来,要么不高兴的时候来。 不论高不高兴,最后见到她,嘴里都会变成高兴。 她好像就是一个高兴的产物一般。 会让人变得高兴起来。 可是,她不高兴。 这个地方,太孤独了。 她想试试,阿朱口中的烧鸡,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真的如她说的那般,那么好吃可口美味吗? 没事,明天很快就到了,明天就能吃上了。 他依旧歪着头,像是看着自己的妻子那般深情,只要看着她,他心中的所有不快都会一扫而空。 妻子,他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成为他的妻子呢。 快了,很快了。 很快了。 阿韵你再等等,再等等,你就能是我光明正大的妻子了,我不会辜负你的。 “阿韵,我今日能陪你一整日,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他两手交叠放在案桌上,下巴撑在下面深情地看着阿韵。 徐韵的第一反应就是烧鸡,可是今日做了,明日吃的话会不会就没有惊喜了…… 想到此,徐韵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吃土豆丝吧,上次你做的那个酸辣酸辣的,好吃。” 他听到徐韵这么一说,瞬间就醒神了。 阿韵还记得他上次给她做了什么菜,那是不是说,阿韵慢慢的在乎他了。 阿韵,他的阿韵。 他马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好。我这就去给阿韵做,阿韵你还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做。” 徐韵想了想:“喝汤可以吗?我想喝一点汤。” 他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下了楼,像是一个得了糖的孩子一般高兴,兴高采烈的走向厨房。 炒一个酸辣土豆丝,再煲一个汤,做点别的菜。 阿韵,终于主动和他说话,给他提要求了。 那是不是就是说,阿韵就要慢慢接受他,还有他的身份了。 他熟练的用着厨房里的食材和锅碗瓢盆,像是这个院子的男主人一般熟稔的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做着饭菜。 ------ 孟获掐着时间就回到了院子的西南角隐蔽的枯井,孟获将头伸进井中,看到的是闷闷的冷淡。 冷淡正在记着时间,想着马上时辰还不到,他就要出去带着人踏平这个院子了。 但是没想到一个抬头就看到孟获那张带着讨好的笑容,冷淡有些不自然的别开头过去,不去看孟获那嬉皮笑脸的笑容。 小小姐这一次确实是过分! 说好了两个人一起上去的,诓骗他抱着她上去之后就自己跑了。 一点都不仗义。 孟获朝着冷淡招了招手:“冷淡,快,来接住我。” 冷淡在井底双手环抱,不打算说话,但是孟获说完之后就直接对着井口往下梭,冷淡就一个慌神,孟获就双手攀着井沿,然后整个小身体在井中摇摆了。 摇摇欲坠的,看得冷淡心直突突的。 没辙,冷淡马上借着井底的几个地方的力运着轻功将井口摇摆的孟获给抱紧。 孟获还谨慎的将井盖的划拉回原来的位置。 回去的路上冷淡一句话都没和孟获说,孟获知道冷淡因为什么不开心,一路上也哄了许久才让冷淡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又回到了原先分叉路的路口。 在孟获的软磨硬泡之下,冷淡和孟获又走向分叉的另一个路口。 孟获在之前走过的地方给做了一个标记,这才往另外一个路口走。 冷淡和孟获一直往里走,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尽头,尽头依旧是一口枯井。 但是上面的这个位置,无论如何怎么用力都挪不开,应该是在上面就被封住了…… 两人只能原路返回了。 回去之后的孟获想办法找了一张京城的舆图,循着自己的记忆,手指在善堂后院的位置。 孟获闭着眼,跟随着自己的走过的路线,手指朝着后院的方向慢慢的,慢慢地停留在了一个地方,孟获用炭笔标出一个大致的范围出来。 手又往回走,在舆图之中慢慢的滑动,最后停留在了一处。 那一处的位置是—— 临沂王府。 今早她才去过的地方。 临沂王府那封住的别院,里面的那口井,应当就是今天她第二处岔路口打不开的井底。 是不是,只要明日去探探就清楚明白了。 孟获的脑子有一些乱,乱到她现在就想去一探究竟,但是当务之急是要如何说服娘亲,让她留在京城。 不留在京城,怎么掀开那些谜团? 孟获在晚饭的时候,特地的央着秦霜给西院那边吩咐放了不少好菜。 于是母女俩就在西院的开始一顿看似和睦和谐的晚饭。 孟获本来是有一堆话准备好了要和林蓁说的,但是秦霜祖母太给力了,整整一大桌饭菜,看得她眼睛都花了。 也不怪秦霜,秦霜真的舍不得孟获这个乖孙孙,也很想要一个儿媳妇。 管儿媳妇什么样呢,只要他儿子喜欢就行。 最主要的是,这个儿媳妇能管住她那个从小混不吝的儿子啊。 孟获看到吃的就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了,先吃为敬!!! 林蓁看着孟获刚开始那欲言又止的样,就知道孟获肯定要说些什么。 可是孟获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孟获的眼神开始涣散,开始变得迷离,口水也慢慢的从粉嫩饱满的嘴唇下掉落下来。 好在孟获擦得快,不然口水就要掉下去了。 林蓁沉默了,所以孟获这是看到吃的就忘记她自己的目的了是吗? 孟获菜还没有上齐就张罗着给林蓁添饭递筷子了:“娘,有什么事,咱们吃完再说。” 孟获主打一个先入为主,这一招倒是把林蓁打得措手不及的。 第190章 谁拿走了我的烧鸡! 这是孟获离开清风寨之后,第一次和林蓁同桌吃饭,林蓁早已习惯了孟获这吃起饭来不管不顾的模样。 但也有些恍惚。 她确实许久没有和孟获同桌吃饭了,如今突然在一张桌子上进食,倒是有些不太习惯了。 孟获倒是百无禁忌,只要是有关于吃饭的,肯定是吃饭排在所有事情的前面!!! 林蓁看着一桌的丰富的饭菜,随便吃了一些便吃饱了,然后就看着孟获吃。 孟获就这米饭,一口菜一口饭,是不是抓着桌上的肘子啃,肘子啃完之后啃着白斩鸡和烤鸭,吃的嘴角油滋滋的。 这许久不见孟获,孟获都胖了许多了。 小脸圆乎乎的,尤其是那腮帮子,圆鼓鼓的。 吃起饭来食欲满满的,什么都往嘴里塞,嚼吧嚼吧的就吞下肚子,毫无压力。 等到孟获吃的差不多了,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七零八落了,基本上不剩下什么了。 桌上反而多了一些动物尸骸。 吃饱喝足的孟获摸了摸肚子,开始困了。 于是乎,央求秦霜准备了一桌好菜来贿赂谈事的孟获开始晕碳了。 她有点困了。 早上起的有点早了,然后就是一直都在运动和思考,确实是累了。 林蓁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孟获,刚开始的时候目的满满,到最后不知道被什么给耽搁了之后就变得混混沌沌,然后就开始睡觉。 林蓁也只是叹了口气,将拿着筷子睡着在凳子上的孟获给抱回了房间。 院中的下人见状也将院中的饭菜给收拾干净退出去了。 林蓁将孟获给抱到床榻上,给她讲外衣外裤给脱了,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林蓁像是闻到什么异味,皱着眉看向了孟获的脚。 林蓁再一次沉默了,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是不是你脚臭?” “天地良心,真的不是我,不信你闻闻。” “真的不是你?” “那肯定不是我啊。” “那脚臭味哪儿来的?” “那谁知道。脚臭是遗传的,我爹娘我哥我妹都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有,难道我是捡来的啊。” …… 后来在一起之后,确实没有在孟泽钦身上闻到什么脚臭味了。 但是孟获……脚为什么那么臭? 最后林蓁实在是受不了孟获那脚传来的酸臭味,连忙去把门窗给打开,打水给孟获洗了整整三遍花瓣水,味道才好一些。 孟获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滚着,直到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这才慢慢的睡熟。 睡熟之后就是越来越大的鼾声。 林蓁很清楚自己没有脚臭味,自己睡觉也不打鼾,孟泽钦也是。 孟获哪儿来的那么多臭毛病,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小姑娘。 谁家的小姑娘一顿饭吃十碗米饭脚臭熏天睡觉打鼾的。 林蓁都开始怀疑孟获是不是抱错的了。 林蓁也能猜得到孟获今夜是想给她说是想继续留在京城。 这京城繁华是繁华,可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在这京城待下去的。 这京城,真的会吃人。 等到把仇给报了,她再带孟获回临城,继续在清风寨过着她们的安稳日子。 ------ 孟获连续告了十多天的假了,这若是再不去上学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第二天孟获就找着要上学的借口赶紧起来给林蓁说她要去上学了,拒绝和林蓁面对面交流讨论回不回临城的事情。 “娘,我今天还要去国子监上学,我就先去上学了。” “我中午在国子监吃饭,就不要等我了。” 说着孟获在衣柜里面翻了半天终于翻出国子监的学服出来给自己换上,然后风急火燎的出了西院,让冷淡套着马车就前往国子监。 孟获依旧在自己的专属马车上躺着,路过一家早点铺子的时候,让冷淡买了不少包子,搭着豆浆就开始猛猛吃,吃完就开始睡。 睡醒之后就到了国子监。 孟获从未有一日上学那么积极过,把冷冰冰的冷淡都给吓到了。 以前只要是要去国子监上学,孟获基本上都是卡着点去,要么是迟到进的国子监。 今天去的老早不说,还主动积极的和路过的夫子们打招呼,笑吟吟的,看着就像是个小福宝一样。 可是谁能想到那么一个三岁的小萝卜头在半月前组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群架! 打的还是太子家捧在手心的那位小郡主。 孟获今天无疑是第一个到国子监小学堂的,根据记忆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开始了老样子。 趴着睡觉。 趴一会儿就睡着了,果然还是学堂好啊,学堂的睡觉的氛围就是好。 安静的时候睡得爽。 吵的时候睡得踏实。 朱颜等人上学上的枯燥死了,老大不在,云妍不在,后来云深也不在了。 小团队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沐的日子在家休息了几日,今天就又要了上学了,大家都耷拉个脸,一脸的不舒服。 刚进国子监的朱颜狠狠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身上精致好看的袖口花纹都觉得开心不起来。 本来就不开心的朱颜进了上课的屋子看到老大的位置被人坐了,想都没想挽着衣袖走了过去,冷冷一笑。 “敢坐我老大的位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朱颜就走过去直接将人给推到在地,语气蛮狠:“谁让你坐我老大位置的?” 孟获不在,那么大家都是柳闻辛在照看和引领着,大家对于柳闻辛也没有什么抵触,最近都是跟着在一块玩。 柳闻辛见朱颜如此暴躁的过去将人推到,眼睛都看直了,他记得朱颜以前一直是一个爱美的淑女来着。 就那么直接过去将人推倒,是不是不太好。 大家只能面面相觑,连忙走过去,希望不要闹出什么大事来。 孟获睡得正香。 在房梁顶上有一只被鲜香四溢味美的烧鸡,她个子矮根本就拿不到。 于是就借助一根绳子吊在房梁顶上,她顺着绳子往上攀爬,就在她要爬上去,张开嘴要咬到鸡屁股的时候。 绳子断了—— 整个人失重,掉在了地上,浑身发痛。 孟获抱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意识不清就开始骂骂咧咧的喊:“谁,谁拿走了我的烧鸡!” 第191章 我想学打鼓,学拨浪鼓 孟获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在梦里呢。 柳闻辛、祁瓶瓶、黄晔和曲越昃看到是孟获的时候都懵了,齐齐把视线看向朱颜。 他们以为朱颜会害怕,毕竟她推的是老大孟获。 哪曾想到朱颜直接变本加厉的在孟获的腿上拧了一把,还眼巴巴的问。 “痛不痛。” 软肉被掐灵魂疼出天际的孟获死死的看着朱颜,硬生生的吐出一个字:“疼!” 这个时候孟获也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被硬生生给疼清醒的。 朱颜这个死丫头,劲真大。 朱颜咧开嘴笑眯眯的,丝毫没有把孟获推到还掐一把的愧疚:“痛就对了,痛就说明不是梦。” 说着直接就朝着孟获给生扑了过去:“太好了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孟获内心有个小人直接石化碎掉了:所以,你把我的烧鸡美梦给破碎了,还掐我一把来证实这不是你的梦是吗? 孟获被朱颜死死的扑在地上,头又在地上磕了一下,这一下之后孟获是彻彻底底的醒了。 她感觉她上辈子是欠朱颜的。 接二连三的吃痛都是因为这个死丫头。 孟获坐在凳子上,狠狠的盯着朱颜,朱颜乖乖的坐着凳子上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 “你想知道是不是梦你掐你啊,你掐我干嘛?” 朱颜依旧低着头:“我怕疼。” 孟获气的脑门都在疼,不敢想象她手底下都是一些什么奇葩。 孟获直接气笑了:“所以你怕疼,就掐我是不是?” 朱颜依旧乖乖点头,小嘴嘟着,有些委屈的模样,开始嗲着声音开始撒娇:“老大,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 孟获看着朱颜那乖巧的模样,气也消了,没办法,她就是那么大度!!! 经过不断的改善,他们的课程增加了好几门,不再是枯燥的读书认字和算术了。 现在多了个绘画和弹琴,说什么为了陶冶情操,大家多多学习一些既能在身上,今后至少能拿出一门拿得出手来的兴趣爱好出来。 孟获被朱颜给推了之后,人彻底的就清醒过来了。 教弹琴的夫子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留着美须,看上去倒是像个美男子的风范了。 偏偏孟获敏而好学,就要刨根问底:“夫子,不学琴学别的可以吗?” 夫子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下面就有别的学子开始说了:“夫子您会笛子吗?我想学笛子。” “萧也不错。” “埙,我喜欢埙。” “瑟,可不可以学瑟啊。” “那我还是更喜欢琴。” …… 朱颜头都没抬。 前面的黄晔转过来问:“老大、朱颜,你们俩想学什么?” 朱颜:“你呢。” 黄晔:“我啊?我想学打鼓?” 朱颜抬了抬眸,开着玩笑:“什么鼓?拨浪鼓吗?” 黄晔黑着脸:“退堂鼓。” 朱颜听到之后笑的合不拢嘴,好一个退堂鼓啊:“黄晔,这退堂鼓恰似也不用学吧,我天生就会。” 黄晔才不理会朱颜的嘲笑,打鼓就挺好的啊,有力气就能敲出声音,能敲出声音就是好的鼓手。 “朱颜你想学什么?” 朱颜家里有的是钱,根本就不用什么一技之长,到年纪招个好看的夫婿就行了。 对,夫婿最好是能学点一技之长的。 “我不学,学了耗时耗力,费力不讨好我才不想呢。” “老大你呢,你想学什么?” 这边讲小话的动静已经被夫子给发现了,直接指着孟获:“刚刚提出来学别的乐器的学子,你想学些什么?” 孟获起身,一脸的欣慰和欢喜:“学唢呐,声响动听,我喜欢!!!” “主要是能够吸引人的注意力!!!” 没办法,她就是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她就要学这种东西。 这时就有别的人问:“唢呐是什么?也是乐器吗?” 孟获:“当然了,一种你听了就会印象深刻的乐器。” 那人:“那我也要学唢呐,夫子我们今后学唢呐好不好。” 夫子的脸顿时就僵在哪儿了。 唢呐……也算的上是一种乐器。 夫子听着旁边越来越多要学唢呐的声音,脸色都要维持不住了。 一群官宦子弟去学唢呐,这,这像话吗? 夫子将视线放在了朱颜的身影,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应当会想学点别的吧。 于是就让朱颜说说朱颜想学点什么乐器。 朱颜想着的是老大既然学唢呐,她肯定是要和老大时时刻刻在一块的,那么就…… “二胡,我要学二胡。” “二胡也是乐器。” 朱颜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二胡和唢呐很配吧。 对的,很配。 要学就学二胡。 夫子以为朱颜肯定是要学什么优雅一些的乐器,哪曾想到是要却二胡,这也不比唢呐好到哪儿去啊。 甚至和唢呐搭在一块还挺配的。 夫子没声了。 坐一桌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一样的病情罢了。 这节课简直没法上了。 最后夫子花了好一阵时间才能将一群孩子给哄好,这才开始弹琴个,似乎是想要用优雅的琴声唤醒人们对琴声的渴望。 就是在这一阵又一阵悠扬的琴声之中,孟获再次睡了下去,醒来的时候,早上的课程已经结束。 又到了孟获最喜欢的午间时光。 先干饭后睡觉。 六个人拿着自己的饭围着一张桌子坐着一块吃饭。 “老大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多无聊,你不在,云妍也不在,后来云深也不在了。” “对了,我听我娘说云妍她爹娘和离了,云妍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才不来国子监啊。” “哎,云妍本来就性格软弱好欺负,现在爹娘都和离了,指不准怎么被人欺负呢。” “真是气死我了。不是,好端端的,怎么就和离了。” “我看着秦夫子那模样也是生的好,性格也好,公主不满意这个夫婿吗?” “如果是我,我肯定舍不得和离才是。” 朱颜根本就吃不下什么,想着这几天在她娘哪儿听到的话,于是都一股劲的全部给孟获等人给说了。 孟获正在和自己盘子里的饭做斗争,听到朱颜说公主和秦夫子和离的时候,饭都顾不上吃了。 “你说什么?” 第192章 她是个心智成熟的人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和离了?上次看着两人不是挺好的吗? 秦夫子还偷偷亲公主了呢,公主还脸红了呢,这也和离? 开玩笑,放出来的烟雾弹吧,她才不信呢。 朱颜点了点头:“是的,就是和离了,我娘那儿来的消息肯定不会错的,你放心吧。” 她娘那儿的消息基本上都是一手消息。 她娘爱美,老是愿意花高价买一些高价的脂粉,还去一些高级的按摩面部的店面,那些店总会遇上一些官家的太太,虽说她娘也是官太太,但还是不一样的。 加上她娘出手大方,与那些官太太的关系很是不错,消息自然是灵通。 什么谁家二房外面有了私生子,谁家内院起了火,什么样的消息她娘都是一手的。 总之,消息不仅准确,还是一手消息。 孟获还是不敢相信,看向了其他的几个人。 认真吃饭的曲越昃被孟获死死的盯着,马上解释:“我才来京城,而且我家又不是官宦人家,我不知道。” 下一个是祁瓶瓶。 祁瓶瓶摇头:“我祖父是什么人,你也知道,这些事情就算是真的有,也不会在我耳边说的。” 下一个是黄晔。 黄晔歪着头想了想,嘴旁边还沾着几粒米饭,他直接用手拿下来放嘴里。 “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秦夫子都不在国子监当夫子了,说是当什么侍郎。” “朱颜她娘与很多世家名流的太太关系好,肯定不会错的。” 说完之后继续埋头苦吃。 而朱颜听到这,给黄晔一个赞赏的眼光,将自己碗里的红烧狮子头直接夹给了黄晔。 “来,给你吃。” 黄晔看到红烧狮子头,眼睛都发光了,然后就开始猛吃。 下一个就是柳闻辛。 柳闻辛自然是知道这件事。 姨母和姨夫和离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只不过孟获是个小辈,和姨母和姨夫家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不会在孟获面前提起他们的事情的。 见柳闻辛点头,孟获就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所以,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和离呢? 孟获最担心的当然还是云妍了,也不知道云妍那个小哭包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云妍真的很渴望父母和和美美的,这下好了,和离了,拜拜了。 还是得找时间去看看她的小宝贝云妍,毕竟那么乖个孩子是吧。 聊完云妍,下一个自然就轮到了云深。 云深家里也没出什么大事啊,怎么也不来上学了,难不成是觉得上学没意思? 虽然他们也觉得没意思,但是也是硬着头皮的来了。 “云深也是,好久没来了,不会是不想来了吧。” “老大你是不知道,自从你没来了之后,上课好无聊。” “那个教数经的夫子超级严格。” “上次那个雉兔同笼的留学课业我没做出来,被他批评了。” “哎。” 孟获继续刨饭,想到了云深。 云妍那边去不了,但是云深那边可以去看看啊。 “云深生了一点小病,我晚上要去他家看看他,你们一块吗?” 朱颜首先第一个举手:“我我我,我要去!” 黄晔:“那我也去。” 柳闻辛点头。 曲越昃想了想:“我也可以。” 于是大家将视线聚焦到了祁瓶瓶身上。 祁瓶瓶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大不了回家被祖父说两句就是了,好伙伴之间的情谊可不能缺失。 至于祖父的关爱,可有可无的。 那是他的杀母仇人,他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大家就一致地同意了孟获的这个提议。 下午是绘画课,夫子也知道这群公子哥大小姐是来玩的,一人一支笔想怎么玩怎么玩,偶尔主持一下纪律就是了,根本不带管的。 主要是管也管不动啊。 真把大小姐公子哥们弄生气了,他这个夫子也算是当到头了。 孟获听到绘画课就来劲了,她可是最喜欢画画的了,她在绘画上面是很有造诣的!!! 想到这孟获就拿着画笔疯狂地天马行空地画着。 其他的孩子画着画着就画到其他同窗的身上去了,身上没地方画了,自然就轮到了同窗的白净的脸上。 偏生大家画得还很起劲,很是欢乐,在这课堂之内欢声四溢的,难得的开心。 教绘画的夫子看到这一幕,沉默之后还是沉默,亲爱的少爷小姐们,你们这样满身满脸的墨水回家,你们的父母真的还认得出你们吗? 孟获是个心智成熟的人,她才不和他们那样幼稚的玩。 朱颜见孟获不这样玩,她也不这样,一切都以老大唯尊。 老大让干嘛,她就干嘛。 别人绘画,她拿着镜子照着自己的小脸,美滋滋的笑着。 柳闻辛、曲越昃还有祁瓶瓶也不玩。 倒是黄晔玩心大起,趁着祁瓶瓶不备,直接在祁瓶瓶的脸上四处乱画,画的那叫一个开心。 祁瓶瓶本来就黑的脸,此刻是真的黑了。 祁瓶瓶抡起拳头狠狠给了黄晔一拳,黄晔这才笑嘻嘻的收手,当然,除了他眼角的那一抹青紫以外,他看上去确实挺开心的。 于是小团体就看着他们俩嘿嘿的笑着。 一个捂着眼睛没良心的笑。 一个脸黑沉得比那墨底黑。 活脱脱的像个活宝。 夫子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便点名之后放了学,大家就撒了泼似的离开了国子监。 偏生祁瓶瓶死活不愿意这样出门,必须要洗干净才能出门,大家没辙只能跟着祁瓶瓶去洗脸。 “祁瓶瓶,没洗干净,旁边还有点。” “对,就是那儿,再搓搓。” “脖子上还有点。” “你是不是没使劲啊,怎么还有点污迹在上面啊。” “你到底行不行啊,快点啊。” “你耳朵那边还有一点,擦啊,你擦不动我给你来擦呗。” “对对对,就是那个地方,有个黑点。” 朱颜在旁边一个劲地催,黄晔在旁边捂着自己的乌青的眼睛笑。 祁瓶瓶洗干净了脸也还是黑红黑红的。 黑是被黄晔给气的。 红是刚才使劲用力搓的。 祁瓶瓶一路生气,甚至都不和黄晔挨着坐。 大家坐在孟获舒适的大马车上,神色各异,看上去大家混不吝不羁的,但是只要孟获一发话,大家都极其的乖顺听话。 第193章 吃了人参就会长命百岁 朱颜依旧在照着镜子:“老大,我们去探望病人,是不是需要带一些什么东西去啊。” “我娘说,不论去什么地方,手上拎点东西去,肯定是不会错的。” “要不,咱们在街上随便买点什么东西过去吧。” 孟获点了点头,觉得朱颜的提议不错。 不会是经商世家的孩子,头脑就是好使,上门肯定是要拎点东西的,这样才体现他们的家教和礼节。 说买就买,但是他们身上,除了曲越昃和朱颜带了钱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带钱。 毕竟是家里都是经商的人,随身带钱就是靠谱。 于是就用曲越昃和朱颜给的钱,置办了点补品和滋补的药材,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进了临淄王府。 明玉也没有想到大家会来看云深,毕竟云深的病一直是不对外公布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孟获要将他们带来临淄王府,但是孟获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她心里的那点郁闷就消散了。 尤其是看到几个萝卜头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对着她极其乖巧的喊了声婶婶好,她能看出这些孩子眼里的真诚。 明玉看着他们挨个自我介绍,心突然有些软了。 云深从小就待在临淄王府,不曾出过什么门,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皇宫,再然后就是国子监。 身边的玩伴也很少,刚开始办宴会是想让云深交一些玩伴可以一起玩,不至于那么孤单。 没能和皇家那些人玩在一块,反而和这一群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孩子玩到一块去了。 作为一个老母亲,她还是很希望自己儿子能交到一生的挚友的。 朱颜嘴巴老甜了,一口一个婶婶的喊着:“婶婶您放心哦,我们是云深的好朋友。” “我们不会将云深生病的事情告诉别人的。” “我们是一个团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是老大教我们的第一课。” “我们一直铭记在心的。” 朱颜本身就长得漂亮,笑起来的时候极其乖巧,加上那么说话,明玉早就卸下了防备。 明玉笑着说了好几声好,然后就带着一行人进了云深的院子。 云深已经醒了,左手被拿着一根白色的丝带给绑住止血,嘴唇泛白,但是眼神很是有神,看着就比之前健康不少。 之前的云深高大肥胖,大家没人愿意和云深一块玩。 不论家里怎么强调一定不要得罪这个临淄王府的小公子,但是云深实在肥胖,还反应迟钝,说话也慢吞吞的,逐渐大家也没人愿意和他一块玩了。 但是现在的云深才过了几天,就消瘦得很明显。 脸上原本圆乎乎的肉肉也没了,大家一时之间还很不习惯。 他们笑嘻嘻的拎着自己带来的礼品来看云深,可是看到云深那刻的时候,他们感觉自己笑不出来了。 他们和云深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他们一同经历了许多事情,光是群架就打了两回。 早就在打群架的时候就建立深刻的革命友谊。 他们从来不觉得云深长得高大肥胖就是有错,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他们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也和自己不一样。 他们可以接受别人和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他们年纪虽小,但是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云深好几次因为自己的体格而自卑敏感,就连吃饭都不敢多吃,生怕自己变胖,被朋友们嫌弃。 朱颜莫名的感觉自己的心有些抽抽,眼睛有点酸,怎么才几日,云深就瘦成这副模样了。 明玉看着大家慢慢僵硬下来的神色,也知道这群孩子是真的心疼云深。 他们开开心心的来看云深,看到云深消瘦成这副模样的时候,他们眼底不是惊讶也不是好奇,他们的眼底泛着淡淡的泪花。 是心疼。 朱颜抽了抽鼻子,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哭腔,可是她还在强行的让自己笑出来,她将自己买来的补品给高高举起,遮住了自己带着泪花的双眸。 “云深,你猜猜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嘿嘿嘿,你猜不到吧。” 说着朱颜就朝着云深走过去,趁机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将自己带的百年人参就大咧咧的摆在云深的面前。 朱颜低着头,手指着人参的根须:“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根大须!” “我娘说了,吃了人参就会长命百岁的。” “你没事就把这根给扯下来抿一抿,到时候把这根参给切片放起来,想起来就熬汤喝。” “喝完了我再给你送,我家老多钱了,我一个月送你一根怎么样。” 朱颜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眼泪哗哗哗的流,偏生她还低着头抹着眼泪装作没有哭的样子,看着实在是让人泪目。 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只有孟获还保持着一副稍微正常的脸色。 明玉哪儿能看这一幕,只能捂着嘴出了院子,不再看这揪心的一幕。 她十月怀胎换了她命的孩子啊,她又如何不心疼。 这才没多久,云深瘦成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不正常的。 在他们的幼小未成形的观念里面,这样子就是快要死了。 他们不想不懂死亡,但是却知道今后再也见不到云深了,他们不想这样。 朱颜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红彤彤的,鼻子红,小脸也红,还露出一个非常牵强的笑容来。 但是语气依旧的颐指气使:“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云深早就习惯这样的场景,他的爹爹娘亲还有舅舅那边,他们总是用着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希望他不要死。 他以前或许会愧疚会难过,但是现在不会了。 他不用死了,他能活着,他还能活得很久很久。 云深咧开嘴笑,收起了朱颜的百年人参:“朱颜,我没事。” “孟获救了我,没有她,我可能真的死了。” 朱颜愣住了,老大?跟老大有什么关系? “啊?什么?” 朱颜看向了孟获,瞪大了眼睛,表情瞬间就变了:“老大!” “你居然能给云深减肥,不是,那我岂不是今后可以敞开肚子吃。” “到时候你给我治,治瘦就好了是不是。” 第194章 不爱钱的就去死 朱颜一下子就找到了关键,老大可真厉害啊。 那就是说她已经可以大吃特吃了!!! 女孩子穿衣服好看就要瘦一点,因此她总是要控制自己的食欲和食量。 如今老大会减肥,那她今后就有福了。 大家没想到朱颜转换态度转换得那么快,但是至少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就是云深没事了,云深的病好了。 只有朱颜还缠着孟获问,到底怎么才能瘦下来瘦得那么快。 毕竟孟获吃那么多,也不见得胖,肯定是和她有什么减肥秘方有关系,这样孟获直接说不清了。 直接把孟获给整懵了。 只好将事情地前因后果言简意赅的给他们说了。 朱颜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虫子吃掉了你的肉肉是吗。” “云深那虫子在你身上那你会不会不孤单了。” 云深:…… 是不孤单了,就是平日里总会提心吊胆的。 孟获瞪了一眼朱颜,朱颜撇了撇嘴。 黄晔又问:“那个虫子什么样,什么颜色的,长得好看吗?” 听到这个的朱颜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她刚刚也想问来着,但是害怕不好看,白瞎了她的期待。 云深没见到那个虫子,但是应该不会好看吧。 那种虫子,听着挺恶心的。 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的虫子,偏生大家都挺好奇的。 柳闻辛都看着云深问了个关于虫子的问题。 “云深,那个虫子在你身体里,你能感受到吗?” 云深这个问题倒是能回答出来一二,他摇了摇头:“感受不到。” 柳闻辛点了点头。 然后大家就将视线移到了祁瓶瓶和曲越昃身上,大家都问了,你俩不问问,是什么意思? 不合群的意思吗? 祁瓶瓶脑子一转,就想到了问什么:“虫子死了,他的后代还会在你的身体里吃你的肉吗?” 云深看向了孟获。 孟获:“不会,一个虫子生不出后代的。” 曲越昃:“虫子贵吗?”他爹是经商的,自然是注重这个效益问题。 云深:……这个他也不知道。 最后大家的视线都移在了孟获的身上。 孟获想了想:“应该挺贵的,毕竟要花不少天材地宝去养,肯定贵啊。” “咋,你也想养啊。” 曲越昃点头:“卖得出价格就养来卖啊。” “有钱为什么不赚?” 曲越昃甚至还是一副呆呆认真的模样,简直就是典型的无奸不商。 天理昭昭,不爱钱的就去死。 大家沉默了,但是又觉得曲越昃说的很对。 孟获想着首富就首富啊,思想多么超前啊。 果然,赚钱还是要从娃娃开始培养。 明玉让厨房那边做了一桌好菜招待云深的几个好朋友。 他们夫妇俩也很识趣的没有去打搅他们,就让他们自己好好说会话。 那么久了,云深也许久没有敞开心扉的说过话了。 孟获自然是没有忘记自己答应给徐韵的烧鸡。 拿着从街上买来的烧鸡就朝着临沂王府的某一处去。 依旧三下五除二的将门上的几个繁杂的锁给打开,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上一次,一阵阴风吹过来,云深就当着她的面直直的倒下,美美睡觉了。 院中有一个醒目的井,那口井被死死的封着,不仅用石板和石头封着,还有拳头般大的铁链给缠绕着。 从井底是怎么都不可能突破这一个桎梏的。 但是根本难不倒在井外的孟获。 孟获先是找到铁链的突破口,然后将缠绕的铁链给解开,然后就是搬石头,搬石板。 上次她从井底看的时候,这个井底并不高,跳下去,应该不会…… 会的,会断腿的。 孟获想了想。 生命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为了生命,一切皆可抛。 在这废弃的院中终于是找到了一个梯子,梯子孟获试了一下,很是结实。 将梯子给往井底扔,找到一个支撑点之后,就背着烧鸡,慢慢的下了井。 ------ 徐韵依旧坐在二楼的阁楼,周而复始的画着空洞没有人脸的人头。 她画着画着脑子里就闪过一张小脸。 她说。 “明天我还来。” “明天给你尝尝烧鸡的味道。” “你等我,我一定会来的。” 画着画着,徐韵案桌上的笔画越来越钝,钝到她烦躁的将其揉成一团往后扔去。 但是她那张脸依旧一如既往的出尘,没有丝毫不耐烦。 就这样一边画一边扔,扔出去的纸团砸到了拿着烧鸡往上跑的孟获的头上。 迈着小腿往上跑的孟获头猝不及防的被来了那么一下,活生生是给吓了一跳。 看到是一个纸团就放松了警惕。 刚刚还是一副深仇大恨见谁杀谁的模样,现在就直接变成一副痴汉脸。 沾了阿韵姐姐的废纸都香香的,想贴贴。 本来就没有心思画画的阿韵听到了声音,马上就起来朝着楼梯看过去。 看到的就是孟获一手提着烧鸡,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脑袋,看上去可可爱爱,不由得阿韵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而孟获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嘴角带着一抹笑的徐韵。 阿韵姐姐,长得真好看啊。 孟获一脸的痴汉模样,笑吟吟的将手中的烧鸡给提了起来:“阿韵姐姐,俺来了。” 说着就踩着楼梯上楼了。 本来案桌上是空洞没有脸的人头像,现在是被孟获逐一分解的烧鸡尸体。 烧鸡还是热的,打开的那瞬间阿韵就闻到了一股鲜香的味道。 真的很香。 孟获是在临沂王府吃饱了才过来的,现在并不饿,直接就将分解的鸡腿给徐韵递过去。 “阿韵姐姐,鸡腿好吃,咱先吃鸡腿。” 徐韵接过油滋滋的鸡腿,她微微的朝着鸡腿凑了过去,很香的味道,感觉味蕾都在被眼前这只鸡腿给牢牢的吸引住了。 徐韵在孟获期待的目光中咬下一口鸡腿肉,嚼了嚼便往肚子里吞。 好吃。 孟获再旁一脸的期待和好奇:“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徐韵点头:“好吃!” 徐韵又多咬了几口,为了今天的鸡腿,她一天都没有做饭,就等着阿朱给她带烧鸡来。 阿朱,真的来了。 从哪个西北角过来了。 第195章 老大你是不是有点自私了 徐韵见孟获带着笑直勾勾的看着她,有些好奇:“阿朱你不吃吗?” 孟获摇了摇头:“我来的时候吃过了,我不饿。” “阿韵姐姐你吃吧。” 最后在孟获的注视下,徐韵吃下了一整只烧鸡,这是让孟获没想到的,阿韵姐姐看着胃口不错的样子。 和她口味!!! 孟获指着那四副在花架上年份不一的无脸画,上面的左侧都有一个红印,孟获凑近一看,那印子上面带着淡淡不易发现的指痕,像是用手给印上去的一般。 用的还是血。 这四幅,肯定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因为徐韵正在画第五幅。 这个代表什么? 代表年份? 还是别的什么。 毕竟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 “阿韵姐姐,你画得这个是什么?” 阿韵擦干净了手,朝着那四幅画走了过去。 从左到右的开始数。 “一。” “二。” “三。” “四。” 然后指了指她案桌上一厚叠的纸,准备想说点什么,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自己坐在案桌上,随便寥寥几笔画了一下,画出一个无脸的人头出来,最后咬破了手指在左边摁了一下。 然后将其裱在了画板上面,郑重其事的指着刚刚裱好的画板。 “五。” 孟获看着徐韵指着的那个画板。 五? 孟获走了过去,看着那鲜艳的手指印的位置:“阿韵姐姐,这个是什么?” 徐韵愣了下,脑子里的大火和哭声来回的在脑子中回荡着,她开始变得惊恐、变得恐惧。 她瞬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蹲在了地上,满脸的害怕和震惊,眼底也散着让人难以感同身受的痛苦。 “火。” “都是火。” “哭,不要哭。” “别哭了。” “啊——” …… 徐韵捂着耳朵在蹲在地上,死死的盯着地上,一个劲的摇头和害怕,不知道在怕什么。 这里根本就没有火。 也没有任何哭声。 阿韵姐姐到底是在怕什么? 孟获一开始就发觉了徐韵的不对劲了,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纯澈而又单纯的眼神。 又不是三岁半的云妍。 徐韵肯定是脑子受过创伤,才是现在这一幅返璞归真的模样。 徐韵看到的是茫茫一片的大火,扑不灭,根本扑不灭,耳朵里全是哭声,哭得她心底发抽发苦,她整个人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般。 孟获怕徐韵把人给引来,直接给人一记手刀给弄晕过去了。 孟获看着晕过去的徐韵,一脸的不忍:“阿韵姐姐,你肯定会理解我的对吧。” 孟获见时间不早了,将自己带来的烧鸡残骸都收拾干净了才匆匆忙忙的转回去。 孟获看着空旷的井底,顺着自己的带来的绳子给扔了下去,然后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孟获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毕竟不是谁都能想事情想得那么周全的。 她从临沂王府过来的时候就想到了,到时候这边的井怎么办,还好给带了一个绳子来。 不然下来的时候肯定遭老罪了。 孟获刚刚顺下来,点燃下面的火折子,映出来的是几张小脸,阴森森的。 把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孟获给吓了一大跳。 孟获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看着柳闻辛等人,一脸的不可思议:“不、不是,你们怎么在这?” 柳闻辛叹了口气:“跟着你一起来的。” “但是我们爬不上去,就在这等着你了。” 朱颜环抱着双手,冷哼了一声:“老大,你是不是偷偷摸摸寻宝去了,不带我们去!!!” 黄晔也在旁边起哄:“老大你不会想独吞吧。” 祁瓶瓶听到这也有些酸酸的:“老大你是不是有点自私了。” 曲越昃听到钱,根本憋不住:“孟获,我分一点就够了。” 云深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还是站在孟获那边的:“孟获可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孟获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就被大家接二连三的问题给问懵了。 听到云深的话之后,想着的是还是自己一手带到大的心腹好啊。 其他心腹虽然是心腹,但是难免养不熟啊。 朱颜冷哼:“有事情要忙,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吧。” “说好去如厕,要不是我们也想去如厕,还不知道老大你干什么去了呢。” 孟获脑子千回百转的想了个遍,硬是不知道怎么说。 这群小反派别看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其实贼精贼精的。 “哎呀,走了走了,快走了,等下有人来了。” “回去我给你们说。” “不是,你们怎么不走啊?” 孟获说着就往前走,先忽悠过去再说,不要再此处逗留。 如若再逗留一会,临沂王府那边不得炸了啊。 光是这破烂院子里面的枯井通往的地方,就够临沂王府喝一壶的了。 范怀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干这种事情。 善堂的孩子有户籍,那就说明和户部的人有牵扯。 现在不知道查到谁身上了,但是要是知道善堂有一条密道通往临沂王府。 那临沂王府不得玩完吗? 好歹是龙子龙孙些。 大家齐齐的在井底看着孟获的背影,死活不走,显然是不信孟获的说辞。 孟获最后实在没辙只能说下次带他们一起来,他们才妥协了往回走。 于是一群小萝卜头就跟着孟获往前走。 孟获是真的好奇了,一共两条路,他们是怎么走对方向的。 毕竟一边通往的地方是善堂。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那边的?” 柳闻辛说了:“看脚印。” 孟获转过身来:“你们火折子都没有,看都看不清,怎么看的脚印。” 柳闻辛:“刚开始有,后来灭了。” “再加上那口井上有一个缺口,应该是你上去了。” 孟获:“所以,你们没了灯,就在下面一直等?要是我不下来你们咋办?” 你们一直呆在这,那口井迟早会被临沂王府的人给发现的。 朱颜嘻嘻笑了笑:“没事啊,你要是一直不下来,我们就叫人啊。” 孟获:“???” 朱颜又继续说:“你要是不下来,肯定就是出事了啊,出事了喊人肯定没错啊。” 第196章 背着烧鸡如厕 孟获实在没招了,毕竟朱颜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毕竟安全防范意识还是很足的。 黄晔:“老大,你说下一次带我们来?” “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来?” “几点啊?” “还是这个时候吗?” “我在饭桌上没有看到你的烤鸡诶,咱们下次来需要带烤鸡吗?” 是的,黄晔很敏锐的吃商捕捉到了饭桌上没有孟获买的烧鸡。 也是他发现孟获带着烧鸡不见了的。 他早就对那只烧鸡蠢蠢欲动了,但是一直被饭桌上的其他食物给勾引住了眼光,凡是实在是没有时间顾得上,直到他看见孟获背着烧鸡走了,这才跟大家说孟获背着烧鸡如厕去了。 正常人谁会背着烧鸡如厕啊,一看就是透露着不对劲。 于是大家就跟了上去,跟在孟获的后面,看着孟获开锁,然后大摇大摆的进去。 然后看着孟获下了井。 柳闻辛本来是想着制止大家危险的行为的,但是根本拦不住,只能听之任之由之跟之。 只能跟着一块来了,来了之后第一次就走错地方了,发现那边那个地方是封住的。 这边这个地方有一个缺口,孟获肯定是爬上去了,于是才在这边没有等多久,就看见有一根绳子给扔了下来,接着就是孟获的身影。 只有朱颜想知道下一次再来是什么时候,迫切的问:“孟获,咱们下一次什么时候才可以来啊?” 孟获在拿着火折子在前面走,后面的几人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在地道里没有丝毫的害怕,全是对未知的渴望。 “过几天吧,我在里面认识一个会画画的漂亮姐姐。” “那个地方是漂亮姐姐的,如果漂亮姐姐同意我们去,我就带你们上去怎么样?” 朱颜想了想也行。 “那老大你明天再去行不行,我们在下面等你,她若是愿意,我们明天就能跟着去了。” 孟获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只有云深想到了那口井他们要怎么上去。 孟获能爬上去,不代表他们也能爬。 现在虽然是有一根绳子,但是他们也不能就着一根绳子爬上去啊。 有一个梯子大家帮衬帮衬也能爬上去啊。 “如果那个漂亮姐姐答应让我们上去了,那我们也爬不上去啊。”云深抛出了大家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于是大家又将视线移到了前面带路的孟获身上。 孟获倒不觉得这个是问题,到时候把冷艳叫上,一个一个送上去就行了。 听到孟获那么一说,大家就觉得这事应该没跑了,只需要等着明天,就能一块探险了,能跟着孟获一块见到那个漂亮姐姐了。 在孟获的强烈要求下,大家一定要保密。 泄密的,一律逐出去,而且绝交。 大家听到那么严重,定然是很讲义气的发誓,不管怎样都不说出去。 大家对待这个小团体都很认真很看重的,都只能悄咪咪的放在心底,然后笑的表情放在脸上。 不管是谁问,都一律说不知道。 就这样一行几人在地道上走了好一会,才顺着梯子慢慢的爬到了临淄王府那个废弃荒芜的院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了那个院子之后。 本来落在井底的绳子慢慢的网上抽动,直至消失在井底。 然后是从井底那处照上去的光也慢慢的消失。 井底上面的石块慢慢的被合上。 就连绑在那树上的绳子也被收了起来。 这一处看上去没有人活动生活过的痕迹,很是稀疏平常,任由谁来看,都只会觉得这一处只是一个简单的枯井。 ------- 一行人挨个从院子里出去之后,孟获在后面将锁先后还原,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这才离开这附近。 大家共同守护着一个秘密时心里都藏着一丝丝窃喜,刺激而又兴奋。 只有孟获拉了云深走在后面。 孟获手臂轻轻的碰了碰云深:“这个院子你之前和我说不会有人来,你确定吗?” 云深点了点头:“确定。” 他从小记忆力便很好,家里的每个地方他都记得清清,大至院落庭院,小至花草树木。 他能够精确的说出每个院落有几棵树几朵花,花是什么颜色的。 府中什么地方没有人,什么地方有人,他都最清楚不过了。 他记事以来,这个地方是府中禁忌,别说会有人了,就算有人经过都会绕着这边走。 他犹记得有一次有个人从这边路过,然后就被发卖出去了。 从那之后,这边再也没有人来过。 他之前想着孟获胆子大,想吓吓她,来这边没人的地方转转。 结果哪想到孟获兴奋地不行,直接就冲着这院子去了,而且锁也被她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那次,他突然吐血昏死过去,还是孟获救的他。 他想起来了的。 孟获听云深那么说,眼珠子转了转,嘴里小声嘀咕着原来如此这四个字。 然后开始盘算自己的小算盘。 “那你娘知道这边为什么不让人靠近吗?” 先不说这个井通往的地方。 光是那八个锁,还有里面用铁链和石块压制着的井,就很怪异了。 第一次来她就想看看的,但是没想到云深突然吐血昏了,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只能略施援手给搭救了。 云深:“我可以问问。” 孟获马上摇头,一脸的不情愿,板着个脸看着云深:“那不行。” “你要是问了,那咱们的秘密就等同于泄露出去了。” “怎么,你想和我绝交,想被我们孤立啊。” 云深摇头:“不,我不想。” 孟获见状才收起自己严肃的脸:“这就对了嘛。” 大家回到云深的院子之后,大家这才各回各家。 明玉想到最近破的孩童丢失案,差人挨个将大家送回各自府邸之后才安心下来。 云深的心情明显的欢快多了,不像之前那么郁郁寡欢了。 明玉这个当娘的见到孩子开心,自己也开心。 明玉摸了摸云深的头:“深儿很喜欢这些朋友吗?” 云深郑重的点头:“对。” “娘亲,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他们是真的关心我,他们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对我恭敬恐惧,也不会因为我肥胖健壮而生疏远离。” “娘亲,我很喜欢他们。” 第197章 孟获被集体背刺 第二天依旧是要去国子监上学,大家为了今日要进地道,早上根本就睡不着,早早的就起了,就准备下午接着去临淄王府和孟获去看哪个漂亮姐姐了。 由于昨日临淄王府差人送回来的,确保了自家孩子的安全,大家对这个郡王妃处理事务都很有好感。 虽说孩童失踪案已经告破,但是郡王妃还是如此妥帖的将人送到家,确实是做的到位了。 今日再去临淄王府去,家长们也没有过多阻拦。 家中也知道了那几个孩子一起关系好。 毕竟上次打群架那次大家都知道了自家孩子都和那些人家的孩子交好了。 朱颜的母亲齐琴自然不会阻拦的,毕竟是跟着孟获在一块。 朱颜的父亲前段时间差点深陷牢狱,还是孟家那位少辅大人出面解决的。 柳家那边柳闻辛是借着去看云妍的由头偷偷去的临淄王府。 柳家如今的家主柳丞相,是德阳公主的亲姨夫,自然不会阻拦柳闻辛前往公主府的。 加之如今德阳公主和离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云妍还小,柳闻辛去看看也是应当的。 黄晔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是散养,有一个工部尚书的祖父,父亲也是挂了个闲职整天吊儿郎当的。 他只要按时去国子监上学不惹是生非就行了。 曲越昃家里巴不得曲越昃多和京城本土的孩子多接触接触,都是一些皇亲国戚和世家清流,多来往今后就都是曲越昃的人脉。 祁瓶瓶那边倒是有一些问题,祁瓶瓶是临沂王府的人一块送来的还是,祁御史就板着个脸阴阳了不少花。 毕竟祁家就那么一个独苗苗。 祁奚虽说没有和祁御史闹掰,但是这个家等同于无,亲爹不认,亲儿不管,每天除了上朝之后就醉生梦死的祭奠和想念亡妻。 谈何续弦纳妾。 加上前段时间有个拐卖孩童的案子,后面的主谋未曾伏法,祁御史自然是担心祁瓶瓶的。 祁瓶瓶因此还被祁御史单独教育了一番。 祁瓶瓶只能点头称是,然后就回屋了。 关于第二日要继续去临沂王府的事情没有和祁御史说。 说什么说。 先斩后奏就是了。 ------ 昨天大家看孟获准备了烧鸡,于是自己也各自带了些东西。 烤鸭。 糕点。 炒菜。 果脯。 水果。 反正各拿各的,表示自己的诚意。 孟获看着自己的两手空空,不自觉的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大家会带上那么多东西。 孟获愣住了,话都有一些失声:“不是,你们这是?” “课堂小糕点?” 他们一直摇了摇头。 “昨日你带了烧鸡作为见面礼,那么我们也不能空着手去啊。” 最后孟获自闭了。 所以今天就只有我好意思空着手去吗? 孟获突然好想念阿剑,那个很会说话很会来事很受她欢喜的三当家。 哎。 又开始怀念在善堂当老大的日子了。 虽然说是在这里也能当老大,但总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 毕竟一方面是无条件的服从。 另外一方面是表面上服从,实际上各有各的小心思。 毕竟她昨天都没说要带东西,今天就自发的带了不少东西。 这不是小心思这是什么? 最后孟获扶着额头不说话,在深思为什么时态为什么发生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觉得她被背刺了,被她自己组织和团结起来的小集体给背刺了。 痛,实在是太痛了。 ------ 今早一节课是数经课。 那葛夫子对孟获印象很是深刻,但是后来孟获一连好几天都不来上课,他作为一个夫子定然不能亲自上门去问为何不来上学了。 毕竟是孟家来人说是家中有事,请假倒是也耽误不上什么事。 如今终于是看到孟获了,但是孟获依旧和老样子一样。 年轻好,年轻就是好啊,直接倒头就是睡。 葛夫子自然是看不惯的,背着手拿着戒尺就下去将孟获给叫醒。 孟获在课堂上做的永远是饿梦,被葛夫子叫醒来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红烧猪肘子,肘子”,还当着大家的面舔了舔嘴唇。 现在的国子监经过上次打群架事件之后彻底的三级分化。 一级分化是孟获一行人。 二级分化是云栖云徵及他们的拥护者。 三级分化就是保持中立的。 见到孟获被葛夫子给叫醒,大部分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看孟获的。 毕竟葛夫子比较严,而且还是要留课业的人。 孟获被叫醒丝毫不慌张,只是对着葛夫子露出一个乖巧讨好的笑容,还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蒙的眼睛。 “葛夫子,上,上午好啊。” 孟获不喜欢上学,一点都不喜欢。 就是因为在山寨上学上得烦才来的。 但是国子监的夫子都没有山寨里面那些夫子坏,山寨上的那些夫子老讨厌她,老是找她娘告状,她几乎隔三差五的就要吃竹条子。 她讨厌死她们了。 但是京城的夫子都还可以,不会告状告到她娘哪儿去。 只要不告状到她娘哪儿,她都可以接纳他们的所有刁难。 葛夫子看着孟获讨好的小模样,傲娇的冷哼了一声。 问了今日讲的数经课的内容,一点也没放水。 孟获自然是想了一遍就应答如流。 葛夫子狐疑的看了眼孟获一眼,又多问了几个问题,孟获都换汤不换药的将答案套了进去这才让孟获坐下。 葛夫子冷哼一声:“周公教你数经了?” 孟获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嘿嘿一笑:“这倒没有,倒是教了不少论语。” 葛夫子听至挑了挑眉,看上去依旧是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 “既如此,我考考你,如何?” 孟获刚坐下去的凳子还没有热乎呢就又站了起来。 “当然可以了。” 葛夫子想了想不能出太难的问题,就随便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葛夫子还依旧预热了一下的咳嗽了一下。 “咳咳。” “有朋自远方来,下一句是什么?” 孟获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非常的自信,一如刚刚在回答葛夫子数经题目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小模样,眉飞色舞的,别提多自信了。 “虽远必诛。” 第198章 一枝梨树压海棠 葛夫子看着孟获那胸有成竹的模样,想着这孩子在数经上如此有天赋,在经纶方面定然不会差什么。 毕竟天才不会只精通一门。 但是听到‘虽远必诛’的时候,葛夫子还是觉得太高估孟获了。 他觉得孟获肯定是记错了,肯定是不小心答错了。 这可是他目前教过最有天赋的孩子,虽说年纪还小,但是就凭能在课堂上睡觉就能举一反三。 任她多聪明,也做不到这样。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此子在数经方面,实在有天赋。 老天赏饭吃。 其他人倒是好奇那个‘虽远必诛’是什么意思,一个劲地好奇,都纷纷盯着葛夫子看,像是想从葛夫子身上得出什么结论一般来。 葛夫子脸色有些不虞,但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孟获肯定是记错了,他必须再给孟获一次机会才行。 “孟获,你这要不再想想。” 孟获嘟着嘴,眼睛转了转,而后眼睛放光:“夫子,我想起来了。” 葛夫子见状,以为是孟获想到他问句的下一联,脸上也好看了一些。 “你且答来。” 孟获依旧很是自信,摇头晃脑的,念得昂扬大声胸有成竹:“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子曰:不亦乐乎。” 孟获说完之后迎来大家的崇拜的目光。 先不说孟获说的对不对,光是能张口就说出那么多文绉绉的话来就让他们觉得很厉害了。 葛夫子饶是一个教授数经的夫子,但是也知道孟获这一通乱讲是不对的。 这,这都什么东西啊。 一时间葛夫子的脸色青如菜色,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这都什么文言诗词大乱炖啊。 孟获惯会看人脸色,小脸刚开始还很是自信,但是下一秒就有些僵住了,她还扪心自问了一下。 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孟获见葛夫子脸色不对,而后又想到了点别的,小心翼翼试探地说道:“有朋自远方来,鞭数十,驱之别院?” 这,这比那个虽远必诛好多了。 但是这样不对啊。 柳闻辛祁瓶瓶听到孟获说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当老大的朋友,原来是要受那么多罪的吗? 但是受罪就受罪了,为什么虽远必诛啊。 他们当孟获的朋友,就因为他们该死吗? 葛夫子的脸色更难看了,看向孟获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一言难尽。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就…… 算了。 孟获看葛夫子的脸色也知道自己回答错了,只能另辟蹊径来证明自己。 “夫子,这个,这个……要不夫子你再考考我别的吧。” “我肯定能行。” 葛夫子上下看了一眼孟获,孟获依旧很自信,没有半分心虚和无措,葛夫子决定给自己的得意门生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垂死病中惊坐起———” “笑问客从何处来。” …… “夕阳无限好——” “自挂东南枝。” …… “朕与将军解战袍——” “从此君王不早朝。” ……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谈笑间,群童灰飞烟灭。” …… “慈母手中线——” “逆子身上劈。” …… “男儿当自强——” “对镜帖花黄。” …… “老夫聊发少年狂——” “一枝梨树压海棠。” …… …… …… 葛夫子给了他的爱徒一次又一次的机会,迎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不敢想象若是教授诗词歌赋的夫子在这,会不会直接被活生生给气死。 葛夫子扶着自己的脑门,不敢置信。 原来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生而为人,不完美乃是常态。 可是孟获依旧一副单纯敏而好学的模样,加上他对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带有滤镜,根本就没有办法直视孟获那双无辜而又好看的眸子。 孟获无辜的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夫子,我,我说的不对吗?” “老夫聊发少年狂,一枝梨树压海棠,很押韵啊,还是同一个人写的。” 葛夫子面如菜色,这确实是同一个人写的。 但是,那,那也不是一个意思啊。 葛夫子最后用至少孟获读过并且记住那么多诗词为由宽恕了孟获的诗词大乱炖。 其他的孩子,一看还不见得能记得那么多诗词呢。 他的门生好歹都记住了呢。 葛夫子最后没说话,硬生生把自己给哄好了,然后给大家下课。 孟获在课堂上那对答如流的模样狠狠地圈粉了。 看上去,真的太帅太飒太厉害了。 木而奉之。 棒! 尤其是朱颜小手捧着脸,一脸的崇拜的看着孟获。 不愧是她认定的老大,就是厉害,就是棒棒的。 文韬武略,谁人敢不服!!! 就那么浑浑噩噩地待了一整天迎来了大家去临淄王府的时间。 到了临淄王府之后,大家先后的进了云深的院子,待云深把人都支开了之后,然后先后到了那个废弃的院子。 孟获熟练的开了锁,大概排着队挨个的进去,孟获在后面断后,确定附近没有什么人,这才将门给合上。 大家昨日有了经验,今天下楼梯到井底的动作都熟练了许多,动作也加快了。 主要是担心时间问题,别到时候没去看到漂亮姐姐,大家就被逮回去了。 这都是大家一起守着的秘密,自然是不想被别人给告破的,大家原本要花半个时辰的脚程,如今硬生生花了两刻钟的时间就完成了。 如若是让他们专门走那么一段路程,定然是走不动的。 但是你要说是偷偷摸摸去干点什么见不得人事情,谁都会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正所谓,人只有在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觉得累。 孟获刚开始还想着怕有这些千金小姐和少爷跟不上,怕他们累着了,放慢了脚步。 哪想到朱颜直接开始质疑和挑衅:“老大你行不行啊,你带不明白,让我来呗。” “昨天这条路我也走过了,我觉得我能行。” 孟获沉默了一会:“你们……” 话还没说完,朱颜就越过孟获往前面走,大家看都没看孟获一眼,就跟在朱颜的后面走了。 第199章 一朝龙在天 大家的脚程不仅快,而且手上都带着自己的要带的东西。 步履那叫一个步步生风,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看着不像是三四岁的孩子。 孟获张着嘴在后面凌乱了。 这,这合理吗? 真是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要不她洗手给他们做小弟吧。 ------ “老大,你一定要好好说,说我们给漂亮姐姐带了见面礼。” “老大,你赶紧回来,我们再这里这等你哦。” “老大,你可千万不能像上次那样一去很久才回。” “老大,你不可以阳奉阴违哦。” …… 孟获慢慢迷失在一声又一声的老大之中,笑呵呵的点头,有一种权力回归的感觉,她感觉很爽。 “包在我身上吧,我可是你们老大,瞧不起谁呢?” 孟获完全忘记了不久前她打算洗手给他们做小弟的事情。 最后在他们一声又一声一句又一句的嘱咐之中,孟获慢慢的顺着绳子爬到了井口,顺利的爬了上去。 孟获走了之后还回来给他们多说了几句话,就为了让他们放心:“你们等一等,不管成不成我都会回来给你们说的。” 可千万不要想不通回去告状啊。 可不能误了她的大事啊。 大家见孟获如此真诚,认真地点了点头,很是放心孟获的为人。 孟获见稳住了大家,这才轻车熟路地朝着阁楼走过去,很是惬意,但是也有点小矛盾。 毕竟这样,会不会有些冒昧了呢? 孟获轻手轻脚地走上了阁楼,徐韵这一次还是在画画,应该是在画“六”。 毕竟前面的一二三四五都已经完成了,还都用血盖了印记。 现在是第六。 一年画一副。 倒真的是有些执念在身上的。 孟获步子都得大摇大摆吊儿郎当的,如果年纪再大些倒是像一个纨绔浪荡的公子哥,风流又倜傥,但是现在她还是个孩子。 给人的感觉除了萌就是张扬得可爱。 在徐韵眼中的孟获便是后者。 又萌又可爱。 “阿韵姐姐下午好啊。” 徐韵对着孟获一笑,似乎已经忘记了昨天的突然疯魔被孟获一记手刀给砍晕的事情。 “阿朱下午好。” 孟获看向了案桌,徐韵依旧还在画着人头像。 “阿韵姐姐,现在是在画六吗?” 徐韵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澄澈纯净:“嗯嗯。”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说了一声哦,然后四处晃了晃,最后又走到了徐韵的面前。 依旧是欲扬先抑的咳了两声,一脸的正色,正色之中又带着一丝讨好。 “阿韵姐姐你无不无聊啊。” 徐韵歪着头想了想:“什么是无聊。” “就是你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想做一起点别的事情,想和别的人一起出去走走什么的?” 徐韵:“一个人的时候,想画画。” 至于出去走走…… 她不能出去,只能一直待在这个院子里。 他说,等他的事情做完了,他就能带着她出去了。 她出去之后才知道自己想不想出去。 “我,还没有出去过。”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 孟获有些诧异这个答案,但是看着徐韵那双眸子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来,但是她没有忘记朱颜等人的嘱咐。 那几个小祖宗,可是真的会将她给卖出去的那种。 统一战线,就要有同一个秘密和共同的利益。 “是这样的,我有好几个好朋友。” “昨天我向他们介绍了你,他们也想认识认识你,他们也带了见面礼什么的。” “就想问问,你想不想认识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我这就去让他们上来和姐姐你认识认识。” 孟获说的很诚恳,双眼里都是期待。 徐韵花了好一会的时间才慢慢消化了孟获说的这些话。 阿朱的朋友。 想认识她。 就在外面。 徐韵还没有在这座院子里面见过别的人,孟获是第一个。 她也想认识认识别的人。 徐韵点了点头。 “可以。” 孟获见徐韵答应了,开心得咧开了嘴:“那阿韵姐姐你知道什么地方有梯子吗?” 他们在井底,不是谁都像她这样臂力惊人的,都能顺着一根绳子能爬上来的。 徐韵点了点头:“有!” 徐韵带着孟获拿了一个梯子之后就朝着西北角的枯井走去。 孟获当着徐韵的面直接推开了枯井上面的井盖,然后给下面的小伙伴喊了话,让他们让开好把梯子给放下去,这样才不会误伤到大家。 大家本来就在期待和惶恐之中等待着孟获的消息。 没想到孟获竟然来得那么快。 大家害怕而又期待孟获的消息。 怕那个漂亮姐姐不想见他们。 但是又期待孟获能够带来好消息。 孟获先是将捆绑在树上的绳子就解了下来扔进了枯井里。 然后上场和徐韵将梯子给放进了枯井里。 确定梯子稳固了之后,孟获亲自下去试了一下确定没问题之后才让朱颜他们挨个地上了楼梯,依旧是她在后面垫底。 老大嘛,就要有老大的担当和责任,她懂得! 朱颜是第一个上去的,徐韵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从井底冒出来,微微的扯了一下唇:“小心。” 朱颜看到徐韵的时候都看呆了,娘耶,还真的是有点好看啊。 都忘记了要爬上来了。 是徐韵伸出手,朱颜自觉地把手给递了过去,娘耶,手也好舒服啊。 还是下面的人催,朱颜才缓过神来,拉着徐韵的手才出了枯井。 接着一个又一个,跟葫芦娃救爷爷似得,一个又一个的往外冒。 徐韵以为是两三个,没想到竟然那么多。 她也被震惊到了,但是也只是一瞬,只能一个又一个地拉上来。 直到最后一个孟获被徐韵给拉了上来,徐韵才知道结束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个!!! 徐韵还没有一下子看到那么多人过,还都是一群孩子,徐韵也有些懵。 还都大包小包的带着东西。 都是给她的吗? 孟获在下面的时候就给他们说了,要保持安静,漂亮姐姐喜欢安静,大家看到徐韵之后下意识的惊叹了一下,但是都是捂着嘴不敢大声说话。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徐韵。 好看,真的是太好看了啊。 第200章 瞎攀比 本来空旷的小阁楼此刻热热闹闹的,徐韵看着七个萝卜头嬉嬉笑笑的,她的嘴角也慢慢地流露出一抹她未曾发觉的笑容出来。 本来嬉嬉笑笑的几个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都站得直直的,收起了自己嬉皮笑脸的模样,都表现出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 柳闻辛本来是里面最稳重的一个,如今柳闻辛和他们比起来都略逊一筹。 于是孟获给她们介绍徐韵。 依旧是战术性的咳嗽两声。 “咳咳——” “我就简单的给大家介绍一下哈。” “我是阿朱,这个是阿韵姐姐。” 徐韵朝着六个小萝卜丁微笑着地点头:“你们好,你们可以叫我阿韵姐姐。” 几个小萝卜头一见徐韵笑,就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活脱脱像是见到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他们却觉得徐韵身上有什么魔力一般,他们只要一见到徐韵笑他们也就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在他们心中,阿韵姐姐就像是天上来的仙女一样,看到仙女笑他们跟着笑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 就连一向阴暗敏感的祁瓶瓶都忍不住勾起了自己的嘴角。 她,真的看着好温柔啊。 徐韵看着大家笑了之后,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但是眼里的羞涩还有嘴角勾起来的嘴角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但是她又不排斥。 这,就是热闹吗? 孟获给他们使了一个眼神,都按照自己说的介绍自己。 首先是朱颜,朱颜手里拎着自己带来的见面礼,笑得跟个小家碧玉一般,羞涩而又带着丝丝的秀气,和平日里形象形成极致的反差。 “阿韵姐姐好,姐姐可以叫我阿颜哦。” 说着就把自己手上拎的糕点递了过去:“阿韵姐姐,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凉糕,味道还不错。” “阿韵姐姐你可不要嫌弃哈。 徐韵有些愣怔,但是还是伸出手接过朱颜递过来的凉糕。 “谢谢阿颜。” 接着就是柳闻辛云深黄晔和曲越昃还有云深和祁瓶瓶。 “阿韵姐姐好,我叫阿柳。” “阿晔。” “小曲。” “阿深。” “阿祁。” …… 徐韵一一接过几人送来的东西,眼里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她接过祁瓶瓶送来的果盘的时候,多问了一句:“祁?那个祁?整齐的齐吗?” 祁瓶瓶摇了摇头:“礻右耳,祁奚之举、祁奚之荐的祁。” 徐韵想了想那个祁字,而后点头:“嗯,谢谢你。” 祁瓶瓶自幼丧母,从未和别的女子接触过,见到了徐韵就像是想到了自己早逝的母亲,一时之间祁瓶瓶的眸子有些暗了下去。 如果娘亲没有被祖父害死,那么娘亲也会那么温柔的和他说话的吧。 祁瓶瓶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很快就将眼中的异样给掩饰下去。 于是大家开始观摩徐韵的小阁楼,很空旷,很大,但是那五个画架很是突兀。 还有地面上徐韵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废纸。 这个年纪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对于徐韵的画自然是好奇的。 近乎一模一样没有脸的画,他们都不懂什么意思,还有地上的废纸。 还有画架上醒目的红印,对他们都是有着致命性的好奇诱惑。 大家都开始用着自己的思维和想法猜测。 “这个画的是什么啊,是阿韵姐姐的心上人吗?” “只不过,为什么没有眼睛鼻子和嘴巴啊。” “对哦,为什么没有啊,是因为被吃掉了吗?” “黄……阿晔你个吃货,你就知道吃吃吃。” “这个红印是什么啊,怎么每一幅都有啊,是这个人的特征吗?怎么是在耳朵上的。” “谁耳朵上有红印啊,有痣还差不多。” 朱颜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一旁盯着画看的祁瓶瓶的耳朵:“咦,阿祁,你之前说你耳朵长没有洗干净的墨点吗?那个是不是痣啊。” 祁瓶瓶听到之后想着确实有那么一件事,之前绘画课的时候黄晔给他画的满脸都是。 他明明每个地方都洗干净了,朱颜非说耳朵上还有一点,他回去还洗了好几遍呢。 但是今天朱颜还说有,他还以为是朱颜是诓骗他的呢。 祁瓶瓶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原来是痣吗? 朱颜也朝着祁瓶瓶那边走过去,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话一般。 朱颜的话一出,大家就都对祁瓶瓶耳朵上的痣感兴趣了。 都朝着祁瓶瓶那边凑过去瞧瞧这耳朵上的痣。 祁瓶瓶的右耳就那么赤裸裸的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小小粉粉的耳朵上真的有一颗痣,只不过是黑色的,如果是红色的就跟那画上的红印子对上了。 黄晔见祁瓶瓶有,大家都朝着祁瓶瓶看过去,他也想知道自己有没有。 “为什么你就有?我也想有。” “你们快看看我耳朵上有没有。” 黄晔小眼睛转着,叉着腰看着孟获等人,将自己的左右耳给展露在大家的面前。 大家早就习惯黄晔这副模样,谁有什么他必须也要有才行,活脱脱的孩子心性。 朱颜见黄晔这样忍不住吐槽了几句,然后朝着黄晔那边过去:“阿晔你怎么老是在这种事情上争来争去的。” “怎么不见你在学堂的时候那么争先恐后的。” 黄晔脸不红心不跳的:“什么叫争?我这个分明就是在求证事实。” 朱颜撇了一眼黄晔,然后看着黄晔的右耳,语气很是无语:“这边没有。” “那边转过来我看看。” 黄晔听话的把另一只耳朵给转了过去,暴露在朱颜的眼前。 朱颜看着黄晔的耳朵上的几颗小痣的时候,忍不住眨了眨眼,还,还真有啊。 那她呢,她有没有? 黄晔见朱颜没说话,便着急地开口问:“有没有啊?” 朱颜没好气地回:“有!有不少呢。” 黄晔听到瞬间就兴奋了:“有?!那太好了,有多少啊。” “是不是比阿祁多?” 朱颜翻了个白眼,瞎攀比! 真是不知道说他点什么好了。 “他就一颗,你这有三颗行了吧。” 只不过人家祁瓶瓶的是在耳骨那个地方,你这个是在耳边上,前中后连着的三个。 黄晔听了就非常满意的笑了笑,人有他也有,他就不比别人差。 嘿嘿。 第201章 衤右耳的祁 这下朱颜心里也有些泛酸,为什么祁瓶瓶和黄晔都有,黄晔那个馋小子都有,她也要有。 他们有的她没有,她也要回去让她娘想办法给她点一个,她才不想甘居人下! 他们有的,她也要有! 哼。 朱颜直接就朝着孟获凑了过去,把自己的耳朵暴露在孟获的视野之中,语气之中有一些急切:“老大,你快帮我看看,我有没有痣。” 朱颜的老大实在是喊得好听,孟获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于是就开始看朱颜的耳朵。 “有,你也有!” 朱颜听到这之后就变得眉飞色舞的,朝着黄晔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表情:“哼,我也有。” 黄晔不甘示弱的挑衅了回去:“我三个!” 朱颜丝毫不受黄晔的挑衅:“哦,那我也是有的,有多有少不都是有。” “有多少跟麻子似的,一点都不好看,略略略~~~”朱颜说完还给黄晔吐了吐舌头,一副丝毫不被影响的模样。 但是实际上已经酸死了,但是她就是面上不表现,急死他,哼。 于是大家开始了看耳朵上有没有痣的攀比环节。 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 阁楼里欢乐声一片又一片,一声又一声,这阁楼从未有过的喧嚣从此拉开了序幕。 在喧嚣之中,谁都没有发现,徐韵的眼神一直随着祁瓶瓶右耳上面那颗丝毫不起眼的痣移动,眼中泛着一丝让人不解的情绪。 大家也没有过度的打扰徐韵,只是在这阁楼之中逗留了片刻就和徐韵挥手告别。 在西北角的枯井边,他们看着徐韵都笑着和徐韵招手:“漂亮姐姐再见哦。” “我们有空会来和你一起玩的。” 只有朱颜在疑惑:“漂亮姐姐你一个人住会不会无聊,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我家有钱哦。还有很多人可以和你一起玩哦。” “你若是想画画,我也可以让天天陪你画画哦。” 徐韵想着阁楼里那五幅画,脑里突然闪现过一张温润好看的脸,摇了摇头。 “不用啦,谢谢你们,可以的话,你们可以经常来找我玩。” “我除了月初,基本上都在这里。” 朱颜见徐韵如此坚定便放弃了游说的想法,泄气地撇了撇嘴:“那好吧~” 徐韵笑着和大家招手:“欢迎你们下一次能再来找我玩。” 天色不早了,不能让人知道他们不见了,不得不回去。 大家依次顺着楼梯下了井底。 祁瓶瓶不知为何就成了倒数第二个,他看着徐韵,此刻有些局促不安,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但是他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也不排斥接触徐韵…… 他想他大抵是太想娘亲了。 下一次休沐,他就去城外娘亲的墓地看看娘亲。 祁瓶瓶也知道一直盯着一个人是不太礼貌的,于是很快移开自己的目光,朝着那枯井走去。 就在要下去的时候祁瓶瓶突然转过头,看向徐韵,说出自己的请求:“我,可以抱抱你吗?” 祁瓶瓶说完之后就直直地看着徐韵的眸子,此刻看似是很平静,可是他的心跳跳的很快,跳的很是急促。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问问,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抱抱她。 亦或是,想让她抱抱他。 徐韵愣了愣,点了点头,眼中依旧毫无波澜:“可以。” 徐韵说完之后就缓缓地蹲下,那双眸子看着祁瓶瓶,像是在想为什么祁瓶瓶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祁瓶瓶朝着徐韵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很踏实和稳健,最后伸出有些颤抖的小手抱在了徐韵的脖子上。 刚开始是拢着的,他都不敢用力。 徐韵也有些手足无措,在她的世界里,还没有人教她,怎么去拥抱一个人,此刻她面前的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徐韵似是感受到了祁瓶瓶的颤抖,主动伸出了手抱住了祁瓶瓶,祁瓶瓶的眸子在此刻慢慢地升起了水汽,他拢着徐韵的手也慢慢地收紧。 两人的拥抱也慢慢地贴合,逐渐地开始像一个拥抱。 孟获在旁边像是愣住了,眨巴眨巴眼像是不理解眼前的这一幕。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祁瓶瓶已经五岁了吧,五岁了还那么……煽情。 孟获突然就想到了祁瓶瓶那早逝的母亲。 祁瓶瓶这是想到了他娘了吧。 孟获是有娘的,她不懂没有娘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却懂有一个掌控欲很强的长辈会有多么地窒息。 那祁御史想必对瓶瓶很是严苛。 没妈的孩子果然是像个草啊。 早逝的娘,酗酒的爹,控制欲强的祖父,悲惨的他。 孟获也只是叹了口气就自己下了楼梯。 就不要看小瓶子哭鼻子了。 祁瓶瓶最后红着眼推开了徐韵,故作无事地走向了枯井那边的楼梯:“他们还等着我呢,我就先走了。” “下次,下次见!” “刚刚看见你喜欢吃月桃,我下次多给你带一些。” 说完就急匆匆地下了楼梯。 来去匆匆,说话的时候还是低着头地,祁瓶瓶没有看见徐韵眼底泛滥的泪花。 徐韵迅速掩下自己的情绪,赶紧朝着枯井边跑去,她两手扒在井边,她朝着井中看去,想在井中多看看今日给她带来欢乐的大家。 还有一个给她带来异样情绪的阿祁。 阿祁。 衤右耳的祁。 祁奚之荐的祁。 祁奚之举的祁。 徐韵对着他们招手,他看着每个人都给她招手然后都走了以后,才缓缓地转过身。 一转身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面前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看她的神情,应当是认识的人。 徐韵的脸有些震惊、不可思议和一丝捉摸不到的恐慌。 “阿姐,这就是你不和我走的由头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淡、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来。 但是徐韵硬生生从里面听出来了威胁,她只是垂着头,不说话,也不去看来人的神情。 她不怕看他,她害怕自己的情绪会被他捕捉到,也在慢慢地拖延时间,她不想他发现他们。 那男子最后看向了那口枯井,冷笑了一声。 “阿姐,随我回去吧。” 第202章 吾妻卿卿 “跪下!” 一声严厉的呵斥在夜色中极为的突兀。 祁瓶瓶应声两腿就跪了下去,很丝滑,没有一丝的犹豫。 他的脸上一如往常那般冷静,没有被呵斥之后的委屈,也没有瞒着家里再次去了临沂王府的悔意。 他为什么要后悔。 跪就跪。 跪了他还是要去的。 祁御史气得灰白的胡子翘了又翘的,本来就刻薄严厉的现在看上去尤其的可怖,尤其是那双看着就渗人的眼珠。 祁瓶瓶早就知道自己祖父是什么人,他乖乖跪下之后也没有去看祁御史的脸色。 祁御史鲜少这样发过火,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孙子会那么听话的就跪下。 就好像提前演练过一般。 他依旧板着脸,横眉冷对的。 这个孙子才五岁,怎么就学会了阳奉阴违了。 昨日才答应他不再去临淄王府,今天倒是好,还去?! 到底把不把他这个祖父说的话放进心里,到底把不把他这个祖父放在眼里! 简直大逆不道。 “你昨天都答应祖父什么了?” 祁瓶瓶装聋作哑:“啊?祖父你说什么?” 他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一个孩子,谁能知道他到底能记住多少? 祁御史:????? 祁御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昨日你才答应老夫不再去临淄王府,你今日去了就去了,回来你也跪了,结果你一脸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给谁看呢? 想到这,祁御史想到了朝堂上那群滑不溜丢的狗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错哪儿了?” 祁瓶瓶几近秒回:“不知道。” “不知道你跪什么?” “不是祖父你让跪的?” 祁御史:…… “让你跪你就跪,你就跪?” 祁瓶瓶乖巧点头:“祖父说什么就什么,祖父都是为了我好,我听祖父的便是了。” “祖父终归都是我了好才如此。” 祁御史一噎,自己这个孙子口齿还很是伶俐,将他说的一愣又一愣的。 倒是看不出来他这个孙子那么能言善辩。 祁御史才不吃祁瓶瓶这一套,他确实是为了祁瓶瓶好,但是这不是为了给祁瓶瓶来堵住他的嘴的。 他在官场横行多年,两朝御史,饶是皇上也要敬他三分。 如何能被自家这个黄口小儿给糊弄了去! “别想糊弄我。” “昨日你答应了祖父不再去临沂王府,今日怎么回事?!” “为何又去了。” 祁御史直接将问题抛了出来问祁瓶瓶,看祁瓶瓶怎么说。 奈何祁瓶瓶还是刚刚那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记得的模样。 “啊?” “不能去吗?”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上次我过生辰他们都来给我过生辰了。” “如今云深生病了,我不能去探望吗?” “祖父平日您叫我,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读书人要以守信为贵。” “祖父,我这是做错了吗?” “我不该去看生病的云深吗?” “君子,论迹不论心。” 祁瓶瓶的语气依旧很稳,没有被祁御史的气势给吓到,一字一句地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他没错。 就算错了又怎样。 他不改又怎么了。 反正老头子早晚都是会死的,会死在他前面。 既然如此,听几句罗里吧嗦的话又无所谓。 他让让他怎么了。 祁御史一噎,好一个君子论迹不论心。 倒像是他教出来的孩子。 “君子确实是论迹不论心,那你答应祖父的呢?君子之风重要,还是诚实守信重要?” 祁瓶瓶:“我何时答应祖父了?我答应祖父什么了?” 祁御史想了想昨日的对话,都是他一直在说,祁瓶瓶一边吃着饭一边点头,确实没有明确的答应他说不再去临沂王府。 是他先入为主自以为是是答应了。 反应过来的祁御史怒极反笑:“好啊,好啊。” 祁瓶瓶直接无视了祁御史的阴阳怪气,马上就应承下了:“多谢祖父夸奖,都是祖父教导得好。” 祁御史气得话都说不出,握着拳就走了,留下祁瓶瓶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地上。 等到祁御史走了之后,祁瓶瓶看到周围没有什么人,就直接起来了。 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麻的腿脚,那双冷静的眸子此刻有一些讽刺。 小胳膊小腿的居然那么不禁跪。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跪。 不过没事,不会有下次了。 祁瓶瓶揉自己的双腿之后就朝着自己院子的另外一头去了。 漆黑的夜晚,空荡的院子,父亲今日还是没有回来。 祁瓶瓶垂下自己有些灰心的眼眸,他朝着书房走去。 他熟练地吹亮火折子,点燃了屋中的油灯,屋中慢慢地就亮了起来。 这里是他父亲的书房,里面全是书,除了书还是书。 他从未踏足过这里。 就像是他父亲从未踏足过他的院子一般。 他却在这满是书的屋子中看到了突兀的风筝、木雕、拨浪鼓、小木剑、木偶。 祁瓶瓶那双平静还带着冷漠的眸子有些湿润了。 这些,是父亲给他做的吗? 祁瓶瓶的看到了,但是却拿不到,就算是踩着凳子上去,也拿不到。 可是这一次,他想试试,他想试试能不能主动接触到父亲给他却不展露在面前的东西,还有爱。 祁瓶瓶搬着凳子,轻松爬上了凳子,他踮起脚朝着书架中的之中的小木剑伸出手,但是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那书架之中的小木剑。 他垫着脚,手拼命地往上伸着,那小木剑明明近在咫尺,可他的指尖怎么都触碰不到。 差一点,就差一点。 最后祁瓶瓶放弃了。 他抬着头看着那不远处的小木剑,垂下了眸,最后下了凳子。 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什么东西,突然有道暗门从他面前缓缓展现。 祁瓶瓶这几天走了两次暗道,对于这个暗门已经不稀奇了。 他取过油灯朝着里面走去,点燃里面还剩一半的油灯。 一副又一副的画像印在他的黑色的瞳孔中。 一副又一副。 灵活而又生动。 像是游走在世间的精灵一般,稀有而又神圣,像是天上来的仙女一般。 这,这就是他娘亲的画像吗? 祁瓶瓶朝着画像走近,每一幅画的左下角都写着一个名字和一句话。 ——徐韵。 ——吾妻卿卿。 第203章 粘稠的糖水 有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云妍来上学了。 坏消息是祁瓶瓶没来上。 大家喜忧各掺一半。 云妍来了之后,那么柳闻辛旁边的位置就成了云妍。 但是云妍看着柳闻辛有些抗拒,她看向了后面的孟获。 孟获已经美美躺下睡觉了,她旁边的朱颜拿着镜子四处照,照完脸照眼睛,照完眼睛照头发上的首饰,总之就是有照不完的地方。 朱颜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手中精致镶钻的镜子上了,但是余光却捕捉到了正前方的云妍。 朱颜是最先知道云妍爹娘和离事情的,自然知道云妍现在是什么心情。 但是柳闻辛的小青梅这个时候不在家呆着还来上学,真是好学啊。 不得不说,这个小青梅是真的强大啊。 那么多人异样的眼光,硬是一点都没露怯,依旧那副乖巧柔弱的小模样。 她真的是要爱死了。 什么柳闻辛的小青梅,从此以后就是她朱颜的好姐妹。 她们可是在湖边相互打过招呼,一同在湖里泡过的!!! 朱颜收着自己的小镜子,还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朝着云妍走过去。 朱颜想给自己的好姐妹温暖,看向柳闻辛:“老柳,你去和老大坐。” “今天我和小妍妍一起坐。” 站着的云妍有一些懵,她以为朱颜是来和她换位置的。 朱颜直接就一把搂着比自己矮一个冒的云妍,给了她一个眼神:有我在,你别怕。 柳闻辛看了眼后面睡得正香的孟获,又看向朱颜:“这是第二桌,你确定吗?” “你坐第二桌还能照镜子吗?” 朱颜想了想也是,看到了昏昏欲睡然后不敢睡的黄晔,今日祁瓶瓶没来,正好!!! “老黄,你去和老柳坐或者和老大坐。” 黄晔揉了揉眼,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没搭理朱颜。 第二桌他才不要呢。 和老大,那更加不要了。 老大敢睡觉是因为她有背景还有实力,他可都没有。 还是在自己这个小地方苟活着吧。 朱颜叫了好几声黄晔都装作没听到的模样,朱颜气得脸都发青了,手都攥紧了:“你给我等着,哼!” 朱颜最后才将眼神移向了曲越昃:“老曲……” 朱颜话还没说完,曲越昃看到朱颜那紧攥的拳头就乖乖的站起来了:“我去和老大坐,你们俩坐这吧。” 朱颜见曲越昃如此识时务,委婉一笑:“还是小曲懂事,哈哈。” 拉着云妍就在了曲越昃和没来的云深的位置上,很是活络的模样。 曲越昃则是就到了孟获的旁边坐着,他微微歪着头看向孟获,他好像才和这个孟获没见过几次面。 但是却因为孟获,慢慢的融入到了这个小团体里面。 这样,他也没有那么孤单。 从孟获第一次主动来找他,和他一起吃饭,吃掉他吃不下的肉,然后就是他被迫加入打群架的队伍里面。 他没敢光明正大动手,只能暗搓搓地动手,使一些暗招,但是还是不可避免挨了揍下了水,回家自然没少被教育。 后来的孟获就请假不见了,但是孟获的小团体依旧没有放弃他。 依旧和他一起排排坐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下课之后去什么地方都会带着他一块。 然后后来的孟获回来了,他们就一起去看云深,然后跟着孟获去那个枯井密道,像是探险一样。 然后认识了那个好看得跟天仙似的阿韵姐姐。 明明这一共也没多少时间,却感觉过了很长时间一般。 孟获睡得很舒服,口水从粉嫩的小嘴里流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液体要是不说是口水,都以为是什么粘稠的糖水。 嘴里还念念有词,模模糊糊的,曲越昃近了才听清,念叨的是什么窑鸡,烧鸡,荷叶鸡。 曲越昃听此忍不住弯了弯唇。 鸡吗? 他可以饲养很多很多鸡,够她吃一辈子。 他还能招到许多厨子,给孟获做很多各色各样的鸡!!! 让她吃个够。 另外一边的朱颜拉着云妍坐下之后,朱颜开始拿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给云妍。 “来,照照。” 云妍向来不会拒绝人,更加不用说是一同建立革命友谊的朱颜了。 云妍云里雾里的接过朱颜递过来的镜子,然后看着朱颜:“送给我吗?” 朱颜摇头:“不是。” “那这是?” 朱颜:“你照照镜子。” 云妍懵:“照镜子干什么?” 朱颜小手卷着自己的小卷发:“看看你长什么样啊。” 云妍一边看着闪闪好看的镜子,一边看着歪着头笑着的朱颜,不懂朱颜的样子。 朱颜看着云妍迷迷糊糊的,直接就上手,举着云妍拿着镜子的手就举了起来:“来,看看。” 镜子中映衬出来的是云妍那张小巧漂亮的脸,尤其是那双像是会说话眸子。 云妍看着镜中的自己,依旧不懂朱颜的意思,照镜子之后呢? 接着没多久就听到了朱颜说。 “你长得那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神采奕奕的,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你肯定不知道吧。” “你这双眼睛好看得不得了。” “但是我在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里面看到了不开心和难过。” “如果我是你,照着镜子看到那么一双好看的眼睛和脸,怎么舍得不开心和难过呢?” “是吧?” 朱颜用着一种极其羡慕的目光和一种近乎嫉妒的语气在说话,说得云妍一愣一愣的。 云妍照着朱颜的话去看去思考,真的是这样的吗? 有这样一张脸和一双眼睛真的会什么都开心吗? 朱颜一边说着还把自己头上的一根珠钗插到了云妍的简单头上,笑得很灿烂:“你看,小珠花戴上去多好看啊。” 在朱颜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东西比有好看的饰品待在自己好看的自己身上更加快乐的事情了。 于是她将适合自己的一套放在了云妍的身上。 云妍懵懵的。 但是在朱颜的一顿夸赞之中慢慢地迷失了自我,慢慢地恢复了笑容。 那双带着郁色的眸子慢慢开始回春回暖,变得开始有了色彩。 于是一节课,朱颜就带着云妍照镜子,给云妍分享漂亮的小技巧。 第204章 她要闪耀自我 孟获依旧还是在一个劲地睡觉,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加不知道云妍来上学了。 云妍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和朱颜坐在一块了。 但是她能够感受到朱颜对她的善意,朱颜只不过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对她好而已。 她不会拒绝旁人对她的要求和善恶,但是这一次她却主动地接受了朱颜的善意。 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孟获依旧是午饭的时候醒来的,大家围在一个桌子上有些挤了,就并了两个桌子围在一块吃饭。 云妍和孟获挨在一块,云妍和在善堂的时候一样,乖乖的吃着饭,不挑食不浪费,尽量让自己能吃下饭。 谁都知道云妍家里的事情,但是没有人敢主动提起,生怕戳中云妍的伤疤。 毕竟以前就有人说云妍不是秦驸马的孩子,云妍就算是个郡主也备受冷眼了,如今公主和驸马和离了,无疑是更加确定 孟获不一样,孟获不相信,直接就开口问:“云妍,你爹娘怎么回事啊?” 云妍吃着饭的动作一顿,眼帘微微下垂:“他们分开了。” 云妍的语气比较正常,就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人一般,但是大家都听出来了云妍的故作坚强。 孟获咬着大鸭腿:“分开?哪儿有那么容易分开的。” “你确定吗?” 云妍点头,手中的筷子也没有再夹菜的欲望了:“那天晚上,娘亲给爹爹说了和离。” “爹爹同意了。” “他们当晚就去了宫里找了皇祖父要了和离的恩典。” 孟获愣住了,玩那么大,真和离啊。 这种桥段,肯定都是有误会存在的啊,说不清楚的事情说清楚就好了啊,怎么说和离就和离。 孩子怎么办? 这种时候怎么都会为了孩子忍一忍再忍一忍啊,毕竟都是为了孩子啊。 “那你想你爹爹了怎么办?” 云妍看向孟获:“爹爹会每个月都来公主府找我的。” “我若是想爹爹了,我就去爹爹新置办的府邸去找爹爹啊。” 孟获歪了歪头:“那云妍今天想不想爹爹?” 云妍自然是想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去找爹爹,云妍点了点头。 孟获:“那今天放学了,我带你去找爹爹。” 云妍听到这眼睛瞬间就变亮了,亮晶晶的:“真的吗?” 孟获将头埋在饭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也是,孟获从未从未骗过她,孟获答应她的事情,都会做到的。 朱颜听到马上就在旁边跟着:“去,我也去。” “云妍,我也想去。” 云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朱颜重重地点头:“好啊,一起去。” 有了朱颜开口,其他的人也跟着帮腔说着要一块去,云妍见着大家那么热情和好奇,都点了点头。 孟获才不怕人多,就是怕人少。 人多力量大嘛。 朱颜自从知道孟获有什么绝招能让人减肥之后就开始放纵自己的食欲,主打一个吃,吃的开心就往死里吃。 她之前看着孟获和黄晔吃的时候就克制自己的食欲了,毕竟小姑娘为了漂亮情有可原嘛。 但是如今既然老大有了绝招,那她也不用克制自己了。 从今以后,她要闪耀自我!!! 黄晔吃完之后倒是提出一个疑问:“好奇怪啊。” 黄晔说出这句话来,成功地吸引到了大家的注意力。 黄晔继续说:“怎么感觉大家跟轮着上岗似的。” 大家:??? 大馋小子吃多了胡言乱语什么呢。 黄晔:“就是总是莫名其妙的少人,我们都聚不齐。” “刚开始老大和云妍不在,后来云深不在。” “老大来了云妍不在。” “现在云妍来了祁瓶瓶又不在,可不就像轮岗一样吗?” 黄晔说完就盯上了朱颜盘子里的大鸭腿。 朱颜敏锐地感受到了黄晔目光,将自己的饭菜往回拉了拉,一脸的戒备:“别打我饭的主意,从今以后我要努力吃饭!” 黄晔嘿嘿一笑:“朱颜,那样会变胖的。” 朱颜早就知道黄晔的目的了,无非就是想让她少吃点然后把她的给他! 没门! 她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我听不见,我也不怕胖,哼!”说着就手拿着大鸭腿往自己的嘴里送。 她可没有忘记刚开始她想和黄晔换位置黄晔装聋作哑的样子! 以后她的饭菜,他想也别想! 黄晔见状只能从朱颜的饭菜上移开目光,刚刚移到了曲越昃的饭菜上,就看到曲越昃将自己的饭菜移到了孟获的眼前。 孟获刚刚把自己的饭菜吃得光溜溜的,就又看见一份几乎没有动过的肉,眼睛瞬间冒绿光。 黄晔眼里的光再一次黯淡了。 哎,混吃混喝怎么就那么难呢? 在家不想吃,在学堂都吃不够,黄晔摸了摸自己半饱的肚子。 老肚啊,今天又是亏待你的一天啊。 柳闻辛听到黄晔那么一说也感觉不太对,祁瓶瓶怎么不在啊? 大家不在都是有原因的,怎么祁瓶瓶今日就没来呢? 柳闻辛看向孟获:“孟获,祁瓶瓶不在。” 孟获啃着曲越昃的大鸭腿,声音含糊不清:“不在就不在啊。可能家里有什么事耽搁了。” 黄晔在旁翻了个白眼:“他家能有什么事情耽搁的?” “我看估计是不想来上学。” 朱颜听到黄晔说话,直接开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瓶瓶多爱学,上什么课都很认真,就你,就知道睡,睡还不敢睡太明显。” “怂包!” 黄晔才不屑和朱颜争论:“我是怂包我来上学了啊,那祁瓶瓶怎么没来?” “他不怂呗!” 朱颜的拳头硬了,这个黄晔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挑衅她。 胆大包天! 孟获脑子里闪过昨天祁瓶瓶和徐韵的互动,想来确实是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哈。 祁瓶瓶有那么一个家,肯定最喜欢上学了。 又怎么可能会不来上学呢? 难不成被祁御史扣在家里,不让出门了?那也不可能啊。 等下去找秦夫子之后得去看看祁瓶瓶了。 那个老登可别对小瓶瓶下手啊。 不然,她要让那个老登好看! 第205章 下官,恭送公主 秦玉树和云梦姿和离之后,云梦姿送了他一个小院子,还送了奴仆,知道他一向过得简朴,送的人倒是也不多,但是够院子里的人用了。 秦玉树还在家等着任命侍郎的官帖,当初只是说给一个侍郎的官位,但却没有明确的说是哪个部的侍郎。 如今六部都没有空出来的侍郎位置,他若是硬要顶上去,那么必定有一个侍郎不是升就是贬,最近没有听说哪个部有政绩的,自然是升不了。 升不了,那就只能是贬了。 那么不管是顶替那个位置,他都将面临两个棘手的问题。 一个是新到任的侍郎,要如何服众? 二则是他将人顶下去了,自然是要得罪不少人。 这当真是个难题了。 那现在就要看看是哪个部的侍郎被拎出来拿来开刀了。 这几日他一直在院中打理院中的事务,无事就拿书出来看看,不外出也不让外人进。 因着和离带来的伤痛都好了些许。 这一日秦玉树依旧是在院中浇花除草,袖子高高挽起,熟练的除草,时不时还擦擦额头上的薄汗,那双好看修长的手上也蹭到了一些泥。 往来几天都有人以各种各样的人以不同借口来寻他,今日如往日一般,秦玉树让下面的人给打发了。 但是通报那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磨磨蹭蹭的。 秦玉树余光看到他没有走,手上除草的动作不停,问:“今日来的是何人?” 往日来的都是以往的朝中官吏和一些富商乡绅,那些都一一被打发了,今日没有被打发,想来不是身份过高,就是…… 公主府的人。 会是她吗? 秦玉树的除草的手顿了顿,就连表情也为之变了,变得有些紧张和慌乱。 秦玉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她怎么会来呢? 他露出一个苦涩而又自嘲的笑。 手中除草的工具被他放在一旁,现下已经没有除草的心思了。 来通报的人也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个什么玩意来。 秦玉树看向那人,语气如常,只不过多了几分落寞。 “今日来的谁?” 禀报的人低着头,最后还是说出了来人是谁。 “禀大人,公、公主来了。” 秦玉树听到是公主,心漏跳了一拍,他抬眼看着自己院落中的花草,不知道她看到这些,会如何着想。 秦玉树朝着人摆了摆手:“将公主迎进来吧。” 除了她,也不会有谁会让下面的人如此为难了。 那下人见状,低着头退后两步便退下去了。 这几日已经迂回了许多官宦人家了,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公主会来到这。 他们原先都是公主府的下人,也是公主给派下来伺候驸马的。 公主还是对驸马有意的,不然也不会送别院送奴仆。 再加上才和离几日,公主就来了,公主定然是放不下驸马的。 就是不知道驸马是如何想的了。 驸马刚刚那模样,听到是公主来了,面上也没有什么欢喜的神色。 这到底对公主是何想法啊。 秦玉树洗了手,穿着带着泥点的衣衫就去前院厅堂了。 院子不大,倒是五脏俱全,前厅已经布置得有些简陋,不像公主府的那般宽敞豪华有牌面。 云梦姿掀开帘子看到小小的院门,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过那么小的门了。 云梦姿今日穿着倒是朴素了些,不像往日那般张扬明艳,不苟言笑的模样当真有了几分清冷绝世的味道了。 她从门口走进,没走多久就到了前院的厅堂,简陋是简陋了些,但是好在能接受。 云梦姿坐在主位上,喝着粗制的茶杯里面的涩苦的茶,秀眉微蹙。 苦。 她此生都没有喝过那么苦那么差的茶,但是她还是硬生生地多喝了几口,而后将粗制的茶盏放在了桌上。 旁边坐着的是秦玉树。 秦玉树身上带着泥点,衣袖依旧是挽在小臂上面,他手中也拿着粗制的茶盏,苦涩的茶在他的口中没有体现原有的苦涩。 他也没有在其中品到半分的甘甜。 秦玉树手中握着茶盏,看向不远处,等着云梦姿说话。 云梦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端坐在主位上,看了秦玉树一眼,轻轻的开口:“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秦玉树垂眸看向手中紧握的茶水,茶水的温度已经将他的手烫得发红,他像是毫无发觉一般。 “尚可。” “多亏了公主赏赐的院子,若不是公主,下官如今估计是要流落街头了。” 云梦姿抬眸,轻笑:“流落街头怕是不至于,好歹是当年的状元郎。” “舞文弄墨,卖字卖画,怎么也不会沦落到流落街头的境地。” 秦玉树:“公主抬举了。” 云梦姿看向秦玉树:“妍儿许久没有见你了,这几日都很想你,有空便来公主府陪陪妍儿。” 秦玉树点头:“好。” 两人一如从前那般对话,一个问一个答,一个提出要求一个回答好。 就连两人的坐的位置都一样,但是总感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秦玉树手中的茶水慢慢的变得温热,秦玉树举起茶盏一饮而尽,其中还掺杂着些许的茶渣,也被他一同咽下。 苦而不自知。 不,他知。 他从小比这更加苦的东西都咽下去过。 这个,还不算苦。 “公主所说,下官定会遵从。” 秦玉树一直望向前方,不敢去看云梦姿的神情,尊卑有别。 云梦姿点了点头:“嗯。” 云梦姿见秦玉树没有想说的,起身就准备走。 秦玉树也跟着起身,在身后作揖礼:“下官,恭送公主。” 前面的云梦姿停下了脚步,眼中没有爱意也没有悔意,全是交织夹杂在一起的复杂。 她想,这一次她还是输了。 她孤注一掷还是赌输了。 他,从未在意过她。 他对人向来都是谦和有礼,只因为他是秦玉树,仅此而已。 他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因为她是公主,因为他是秦玉树,也仅此而已。 “何时有时间回府?” 秦玉树垂眸,看不清他的情绪,但是他谦和好听的声音传了到云梦姿的耳中:“明日。” 第206章 井被封了 云梦姿听至转过头,秦玉树依旧是那副恭敬作揖的姿势,不曾有过丝毫的松动。 她是宫里接受过最高礼仪教导的公主,自然知道行礼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行礼不仅要行对还要行得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才是。 可偏生是一个简单而又低微的作揖姿势,秦玉树的头都低了下去,但是他此刻的姿态给她的感觉却像是高高在上一般。 秦玉树一个乡野村夫,长得确实是有那么几分姿色,不论学什么也有几分天赋,政绩上面确实也有那么点东西,为人处世倒也还算是一般般的圆滑。 可就是什么都很一般般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入了她的眼。 云梦姿走后没多久孟获等人直接就夺门而入了,根本不顾门口下人的阻拦。 孟获指着东边望着西边,最后南面冲了过去,其他的人直接跟在孟获的后面闯了进去,那叫一个无法无天,那叫一个指东打西潇洒自在。 谁也不曾这群孩子上一秒笑嘻嘻的说会等一会的,下一秒直接趁他们不注意闯了进去。 偏生里面几个还有郡主,柳家的小公子,还有别的大臣家的孩子。 他们也不敢乱来,只能由着去了,下人赶紧去禀报秦大人。 秦玉树早已无心花草,老远就听见嘶着嗓子喊“秦夫子”“秦夫子”的声音。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秦夫子,你在哪儿呢?” “您的爱徒来看望您来了。” “秦夫子——” …… 一声又一声的声音在院子里来回回荡着,秦玉树听到第二声的时候就猜到了是谁来了。 孟获。 除了孟获的声音还有别的孩童的声音。 随着声音慢慢地逼近,秦玉树看到了笑嘻嘻的孟获。 还有旁边看着毫无异样,实则眼里充满了湿意的云妍。 还有别的一群国子监的学生。 秦玉树记性好,那几个孩子他在云妍落水时便见过,云妍说,他们是她的好朋友。 秦玉树见到一群笑嘻嘻看着秦夫子的孩子,脸上慢慢地浮现了久违的笑意。 云妍直接朝着秦玉树小跑过去,秦玉树将跑过来的云妍抱在怀里:“妍儿今日怎么来找爹爹了。” 云妍没说话,一头埋在秦玉树的颈间。 “妍儿想爹爹了。” 闷闷的声音从颈间传来,秦玉树听至垂眸轻笑,然后看向孟获一群小萝卜头。 “孟获,你们呢,也是想我了?” 孟获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是啊,我们都想秦夫子了。” 其他人也笑吟吟的和秦玉树打招呼。 大家围成一桌开始吃饭。 很简单的五菜一汤,有些朴素了,但是孟获不挑。 其他人更不必说了,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但是秦状元亲自下厨做的饭菜他们还真的就还没吃过。 孟获埋着头猛吃,不停地夸赞。 “秦夫子好手艺啊。” “好吃,好吃,真好吃。” 秦玉树被孟获的动作和话给逗笑了,给孟获多夹了一块鸡肉。 其他的人也乖乖地拿着筷子吃饭。 云妍还没有吃过秦玉树亲手做的饭,她甜甜的笑着:“爹爹你原来做饭那么好吃的。” 秦玉树摸了摸云妍的头,笑得很是温润慈爱:“既然妍儿爱吃,那么妍儿就多吃一点好不好?” 云妍点头:“好!” 孟获等人把云妍送到秦玉树这边就和秦玉树道别离开了,都前往临沂王府。 今天去看看云深,顺便去看看阁楼里的阿韵姐姐。 ------ 枯井被填了。 朱颜愣住了,眼睛眨巴眨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向孟获:“老大,这,这咋整啊?” 朱颜指着面前被填实的红土,有些手足无措。 阿韵姐姐,今天还能见到吗? 以后,还能见到吗? 孟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被那善堂背后的人发现了? 就算发现了也不应该把枯井填了吧。 黄晔:“老大,咋办?” “要不今天咱们把这个土给挖走?” 说着黄晔就挽了自己的衣袖,一副打算大干一场的模样。 孟获看着黄晔那跃跃欲试的表情,还有他的小胳膊小腿:“算了算了,先回去吧。” “此事容后再议。” 大家围坐在云深的院子里看着星星,孟获看着云深问:“云深,你确定你们王府的人没有发现那个枯井吧。” 云深点头,但是也有些不确定:“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那个地方的。” “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应该是填咱们这边这个枯井才是。” 孟获点了点头,云深说的没错。 孟获在出来的时候就把里面的梯子都撤掉了,原先的石板和锁链都尽量恢复到了原样。 废院门口的那些锁都给锁上了。 曲越昃难得的说了句话:“会不会是阿韵姐姐不想让我们去找她,然后把井给封了?” 朱颜看了眼曲越昃:“应该不会的,我感觉阿韵姐姐挺喜欢我们的啊。” “喜欢我们,为什么会把井封了呢?” 曲越昃:“也是哦。” 黄晔:“你们说阿韵姐姐会不会被坏人给带走了?” “不想让我们发现阿韵姐姐不见了的这个事实,然后就把井封了。” 孟获看向黄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有道理!” 这其实也不无可能。 柳闻辛则是想到了祁瓶瓶,祁瓶瓶呢? 祁瓶瓶去哪儿了? “孟获,我们去找祁瓶瓶吧。” 孟获点了点头:“行。” 今天的运动量确实是有点多了,从国子监回来就去了秦夫子家,然后到了云深家,还跑了一回地道。 现在还要去一趟祁府,真的忙啊。 孟获打起精神来:“云深,你好好在家养病,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忘心里搁,过几日咱们在国子监见。” 云深:“嗯!” “曲越昃,现在天色不早了,你家最远,你就先回家吧。” 曲越昃疑问:“我为什么不能一起去?我还没去过呢。” 孟获见曲越昃那副想去的模样,点头:“行,那你跟着一块去。” 孟获看着朱颜。 朱颜马上移开自己的目光,玩弄自己的小辫子:“我今晚没什么事。” 黄晔也东张西望的:“好久没有见到我的同桌,我也有点想念呢。” 孟获和柳闻辛对视一眼:…… ? ?我真的超级爱秦玉树和云梦姿这对。 ? 给大家剧透一下。 ? 秦玉树对咱们的公主一见钟情!!! ? 公主也喜欢秦玉树!!! ? 孩子是秦玉树和公主的。 ? 阿允是妹妹,阿允还活着。 ? 后面慢慢给大家娓娓道来前因后果。 第207章 扰人清梦,罪该万死 一行五个人到了祁府门口,哪曾想到祁府的门关得死死的。 孟获在门口使劲地敲,才敲出一个懒懒散散打着哈欠的家丁过来。 那家丁看着一群小萝卜头,还有门口一列列的马车,好奇地问:“你们是?” “可是来寻我们家大人,我们家大人已经歇下了,今日不见客,请回吧。” 说完就打着哈欠打算把开了一条缝的门给关上了。 孟获眼疾手快伸出一只脚卡住了门,饶是家丁怎么关都关不上,像是有什么阻力一般。 平日轻松就能推动的门今日怎么都推不动了。 那家丁觉得今日真邪门,一下子睡意也清醒了几分。 低头看到了孟获那只小巧的小脚,随着脚往上看就看到孟获那张笑吟吟之中带着危险的小脸。 家丁还没有回过神来,自己的眼就被孟获的拳头亲密地亲吻了一下。 家丁捂着自己的眼珠子嗷嗷叫,门轻松地就被孟获给推开了。 孟获看着自己秀气的小拳头,声音极其地无辜:“瞧你,多不听话,看把人家给弄成什么样了。” “真的是,下回要乖乖的,不然下次罚你不能吃饭睡觉哦。” 大家看着孟获对着自己揍人的拳头大声的呵斥,都笑出声来。 孟获说完之后对着家丁说:“不好意思了。” 说着就带着朱颜他们就登门入室了。 小门小户就是好,大家的目标很确定,直接就朝着祁瓶瓶的那个小院子过去。 孟获给大家分布了任务。 冷艳跟着朱颜等人去找祁瓶瓶。 孟获则是去吸引祁老登的注意力。 孟获嘶着嗓门就在喊。 “祁大人,你在不在家啊。” “祁大人,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人,还睡什么啊?” “死后自会长眠听说过吗?别睡了。” “我来找你下棋来了。” “祁大人,你在不在啊,还是真睡着了。” “都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原来是真的啊。” 孟获来的时候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孟将军的小孙女,当朝少辅的侄女。 谁人敢拦。 只能在旁边一脸的苦色求着孟获:“大小姐,咱们别喊了能成吗?” “我家老爷真的睡下了。” 孟获不信,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人:“你确定?” 那下人一脸苦涩和哀求:“小人确定!” 孟获利落的转头:“我不信。” 然后又开始嘶着嗓子喊。 “祁大人,祁御史,您在不在家啊?” “我是孟获,你孙子的好朋友。” “我来找你了!” “你在哪儿啊。” “俺来找你来了!!!” 依旧是一通毫无章法的喊叫声。 饶是睡眠质量再好的人都没有办法受得住孟获这番骚操作。 更何况是两个老人,本来睡眠质量就不好的老人。 祁御史生无可恋的望着床榻上面,他旁边的祁夫人脑袋也疼的不行。 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本来就因为年纪大了睡不着觉,每日才早些上榻,多酝酿一会,也能多睡一会。 哪曾想到孟获来大闹那么一通。 旁边的祁夫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拉着祁御史的手:“老头子,算了算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多喊几声见没人自己就回去了。” 祁御史冷哼了一声,闭上了眼。 可是刚闭上眼准备酝酿新一轮的睡意,但是孟获那又尖又亮的嗓子又开始了。 祁御史黑沉个脸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翻身就要穿鞋穿衣服去会会这个死丫头。 祁夫人也跟着坐了起来,拉着祁御史的手:“老头子……” “一个孩子。” 祁御史已经弯腰穿上了鞋子,脸依旧黑沉,一张褶皱的脸此刻看上去怨气十足。 扰人清梦,罪该万死。 祁御史也漆黑的夜中吹燃了火折子,点亮了油灯,搭着一身外衣就打开了自己的门。 看到的就是孟获坐在他的院子中央嗑着瓜子,喝着茶水,有事没事就吼那么一嗓子。 吼累了就喝口水润润嗓子,然后开始嗑瓜子。 祁御史打开门的时候孟获正在端着碗喝水。 孟获刚喝两口就听到门打开的吱呀声响,她朝着远处看去,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身披一件外套,手中拿着一盏明灭交替的油灯。 太暗了,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漆黑黑的一片。 夜黑风高去抢劫,估计都没人能看清他长什么模样。 去报官,都画不出什么通缉犯的画像来。 孟获赶紧放下手中的土碗,赶紧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笑得很是坦荡,笑里面还多了几分意想不到的期待。 她以为祁御史还会能再撑几轮呢,但是没想到那么快就出来了。 她就说嘛,她的叫醒服务绝对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祁御史横眉冷对,冷哼了一声,胡子也气得一翘一翘的,一步一步地朝着孟获走了过去。 “孟家的?” “来作何?” “半夜扰民,擅闯民宅,明日老夫便去皇上面前参你们孟家一本。” 孟获就是来吸引祁御史的视线的,拖住祁御史就行了,旁的根本就不重要的。 那么点小事拿到皇上面前去说,那就太小气了。 祁御史肯定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才是。 孟获看着祁御史手上那盏明明灭灭的油灯,上面的灯芯又细又薄,照耀出来的光又暗又闪,怪不得她刚刚看不清祁御史的脸。 原来是这盏灯不够亮的缘故了。 简直是在世葛朗台啊。 孟获啧啧了两声,但是对着祁御史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晚上好啊祁御史。” “什么参不参的,多伤感情啊。” 祁御史看着孟获那张笑眯眯的脸,更加气了,直接移开了眼,冷喝了一声,压根就不想搭理孟获:“呵。” 孟获倒是不在乎祁御史的态度,继续说着:“祁御史您别生气啊。” “我来是有要事要和您说的。” 祁御史听到这就朝着孟获看过去,那双犀利而又凌厉浑浊的眼死死的盯着孟获。 “要事?什么要事?” 他可不认为一个三岁的小屁孩能有什么要事。 大晚上的来扰民,扰民就算了,还私闯民宅。 扰他清净不说,还大放厥词,说什么要事。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要事。 pS:占用一下,怕宝宝们不看作话。 我真的超级爱秦玉树和云梦姿这对。 给大家剧透一下。 秦玉树对咱们的公主一见钟情!!! 公主也喜欢秦玉树!!! 孩子是秦玉树和公主的。 阿允是妹妹,阿允还活着。 后面慢慢给大家娓娓道来前因后果。 第208章 老骨头,那么脆的吗? 孟获给祁御史的转变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正常情况难道不是祁御史要和她说几句不听不想听,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两个人来回的推脱一番吗? 这,这不太正常吧…… 孟获愣住的表情被祁御史给纳入眼底。 他可是浸淫朝堂多年的老油条,朝堂上什么人都有,更别说是孟获这个才断奶没多久的奶娃娃了。 什么把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些孩子就是家里给惯得,他越是和她纠缠纠葛,她就是越起劲。 你若是不顺着她走,她反而偃旗息鼓了。 孟获那灰心的小模样落在祁御史的眼里,祁御史心里冷笑了一下。 哼。 你个小丫头还想和老夫斗,再吃几十年盐再说吧。 “不是,你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啊,你现在应该要问我才是啊,你为什么不问我。”孟获叉腰一脸的不服气,满脸的不开心。 像是祁御史不按照她说的来就要生气一般,将刁蛮蛮横无礼诠释得妥妥的。 祁御史瞥了孟获一眼,想着不如自己亲自带大的小孙孙,乖巧聪明伶俐还听话,都是和这个孟获呆久了才变坏的。 都答应他了不再去临沂王府还偏要去。 肯定就是这个孟获带坏的,以后绝对不能让在自己的小孙孙和孟获一起玩了。 “套路?为何问?” “你这小丫头怎的如此蛮横。” “在家中享受千人捧万人恭维惯了吧,我这可不是你的将军府。” “快回去吧,老夫要歇息了,没时间招待你这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 孟获愣在原地,不是老登你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的意思吗? 孟获一把扒拉过祁老头,但是没想到用劲过猛,祁老头这副老身子骨直接往后甩了个大跟头。 寂静的夜色之中,孟获疑似听到了一声咔嚓的声音。 好像,好像是骨头断了的声音。 祁御史摔在钢铁一般硬的地板上,满目疮痍,看着孟获的眼神像看魔丸一般。 不,没有那么和善。 祁御史摸着自己的右腿,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他咬紧了牙关没让自己喊出来。 他,他的老骨头啊。 孟获看着自己的小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骨头,那么脆的吗? 不是都说骨头越老越难啃吗? 孟获呆呆的看向地上一脸痛苦的祁御史,脸上是难得的认真:“老登,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祁御史一手摸着自己的骨头,满头大汗,看着孟获那副无辜的模样气得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此子,大害啊!!! 孟获看着祁御史一下子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一手摸着自己的腿,一手指着她,头来回的躺下然后起来。 就跟做不标准的仰卧起坐似得。 孟获也不敢开玩笑,更加不敢去扶祁御史。 要是这老登讹她咋办? 她可不想当冤大头。 于是孟获就用吃奶的力气去喊。 “来人啊,来人啊。” “祁大人摔倒了,腿断啦,断啦。” 那么一大把年纪摔跤把腿摔断的祁御史:…… 祁御史最后直接疼昏过去了。 房内的祁夫人听到声音连忙地穿衣起身,但是实在是太过着急,自己脚绊脚在屋内摔了一跤,只听见咔嚓一声,把左腿给摔了。 “哎哟喂——“ 孟获听到屋里传来呻吟声,连忙跑进屋内,看见屋内的祁夫人也摔了,还捂着自己的左腿。 天杀的。 这两夫妇是逮着她一个羊毛薅啊,都想赖在她身上是吧。 孟获只能嘶着嗓子喊。 “来人啊——” “老夫人也摔了,快来人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 两夫妇一个摔左腿,一个摔右腿,还真的是夫妇啊,老了之后还能搀扶着一起走。 孟获叫来人之后就深藏功与名趁乱溜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反正她挺尊老的,她还帮忙喊人了,不然这两夫妇估计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另外一边,朱颜等人在院子里面没有找到祁瓶瓶。 整个院子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祁瓶瓶。 孟获赶过去的时候大家翻箱倒柜的,朱颜甚至翻开了床铺子和一个罐子,搞得好像祁瓶瓶可能藏在床褥子和罐子里一样。 黄晔则是在一个花丛里面翻开叶子找。 孟获看得下巴都要落在地上了。 不是,他们一点大小概念都没有的吗? 居然试图从这些地方找到祁瓶瓶一个大活人? 柳闻辛见孟获来了,就朝着孟获小跑过去,柳闻辛喘着气,头上也布满了汗:“孟获,祁瓶瓶不在院里。” 孟获看向其他各忙各的人,指着他们问:“不在就不在啊,那他们在找什么呢?” 柳闻辛看着很忙但是都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祁瓶瓶和黄晔,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这个时候曲越昃过来了:“祁瓶瓶和他爹爹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听到祁瓶瓶没回来的朱颜马上就凑过来了:“你怎么知道?” 曲越昃实话实说:“我看院里没有人,我就给了府里下人几两银子,他们就都说了。” 朱颜听到之后恍然大悟:“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是得小曲你厉害啊,这都能想到啊。” 黄晔在旁做了一个酸不拉几的表情,嘴往外嘟歪来歪去的,眼珠子乱晃着,嘴里也嘟囔着,阴阳怪气的。 “还是小曲你厉害啊~这都能想到啊~” (参考:阿里嘎多美羊羊桑) 黄晔说的小声,但是朱颜也听到了黄晔在学他,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这个死黄晔,给她等着!!! 既然祁瓶瓶跟他爹出门了,就说明人没事呗。 但是现在是,祁瓶瓶没事,他爹也没事。 有事的是祁御史和老夫人啊。 想到这孟获的脸突然有些尴尬地挂不住。 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孟获让他们都赶紧回去了,她要留下来照顾二老。 人虽然不是她故意有意给弄摔的,但是或多或少的和她有那么点关系。 孟获和冷艳两人大眼瞪小眼:“你回去给我爹娘说,我今天不回家住了。” 第209章 论如何用几句话得罪一群人 “在祁御史家将就一个晚上。” 冷艳:??? 您说的轻巧。 但是怎么能说将就就将就的呢? 孟获也知道冷艳不如冷淡好糊弄,只能假话真话参半的说了。 孟获依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语气理所当然的朝着冷艳摆了摆手:“既然你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我也无心和你解释什么。” “你回去给我爹娘说就行。” 冷艳不为所动:“小的要贴身保护您的安全。” 孟获叉着腰微笑脸:“那总得派人去给我爹娘说一声吧。” “老头子老太太现在身边儿子带着孙子走了,又没有儿媳妇,总不能让老太太和老爷子一整晚的在这里叫唤吧。” 冷艳刚想说这祁府有下人和照顾,但是又听孟获说。 “下人终归是下人。” “祁御史什么性格,说不准平日里怎么磋磨府里的下人呢。” “府里的下人指不准就等着祁御史病了呢。” “趁你病,要你命。这句话没听过啊。” 孟获刚说完,空气就冷却了下来。 原因无他。 屋里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 下人们,也都走。 论如何用几句话得罪一群人。 孟获精准打击到了屋中的每一个人,并且都得罪了个遍。 孟获转过头看到祁御史正用极其不满的眼神看着她,她毫不客气地就瞪了回去。 “你看什么看,你儿子孙子不在,我只是替你孙子给你尽孝而已。” “你可别多想,我可是有亲祖父祖母的。” “哼。” 说完还傲娇地把头给拎了过去。 祁御史真的是恨铁不成钢,他那分明就是憎恨,恨之入骨的眼神,什么瞪,谁稀罕瞪。 哼。 祁御史也别过头冷哼了一声,比孟获那声“哼”不知要大多少倍。 孟获也没和祁御史计较,年纪大了就这样,她也能理解。 冷艳只能听孟获的,她既然要随身保护孟获,那么只能马夫回府禀告了。 孟获口口声声照顾照顾,大夫在的时候表现得极其地殷勤,很是关心。 “大夫您确定没事吧。” “那可是腿诶。” “要不再看看呢?” “什么时候能走啊。” “大夫啊,那可是御史大人,可不能有半点损失啊,您再看看吧。” “还有老夫人,年纪大了,麻烦您多看看。” “他们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啊。” “饮食什么的需要注意吗?” “最近几日需不需要忌口什么的。” 孟获长着一张极其迷惑人的小脸,精致又好看,说话也好听,笑起来的时候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大夫也是看孟获一脸的着急,也没有嫌烦,很有耐心地回孟获的话。 也应着孟获的话,多看了祁御史和夫人的腿。 期间还和祁御史和夫人说:“大人和夫人真是有个好孙女啊,真是有福气啊。” 祁御史家中清贫,自然是没有府医,平时生病吃药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请大夫的。 京中许多大夫都不知道祁御史家中只有一个孙子。 先入为主的将孟获认成祁御史的孙女了。 祁御史本来是腿疼骨头疼头疼,听到大夫那么一夸之后就感觉自己的胸口痛了。 偏偏那大夫看着他很是羡慕的样子,一向爱面子的祁御史此刻只能应付的笑了笑没说话。 痛,真的太痛了。 大夫也是确定了好几次觉得没事之后才给孟获一个准确的答复。 孟获等大夫写好药方之后才让祁府的下人去抓药,亲自送了送大夫。 孟获还多拿了一点银钱往大夫手上塞,毕竟有钱好办事嘛。 毕竟大晚上的了。 那大夫也没有推脱直接就接下了,早就听说御史大人两袖清风,清流世家,素来不会为人处世。 但是没想到这个小孙女却懂人情世故。 肯定也是耳濡目染的。 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大夫掂着厚重的荷包就走了,本来半夜被叫来就烦,但是现在嘛,看在银钱的份上,心情好多了。 孟获见大夫走之后看向祁御史马上就原形毕露。 刚才的关心关爱全都烟消云散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冷哼地别开眼去。 一个老顽固。 一个小犟种。 孟获倒是对祁夫人很温柔地慈祥,时不时就问问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如厕。 老夫人倒是对孟获很是满意地。 毕竟那个孙子恭恭敬敬的,不会说话也不会笑,哪像这个孟获,不仅爱笑还爱说话,小性子使起来可可爱爱的。 她看着是真的喜欢。 祁御史看着这一幕简直没眼看,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 这老婆子看来是忘了腿怎么疼的了。 不是孟获,他就不会摔倒,他不会摔倒老婆子也不会摔倒。 老婆子倒是好,一股脑的全部怪他了。 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也不知道自己亲儿子和亲孙子哪儿去了。 两夫妇摔了都还要一个外人来照看着,不然他在那大夫面前肯定反驳孟获是他孙女的话了。 毕竟摔了亲儿子孙子不在,反而一个没有半点关系的外人在这里鞍前马后照顾,传出去确实是不好听。 祁御史念叨的亲儿子和亲孙子早已驾车去了城外。 祁瓶瓶见到密室里面的画像之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大早醒来就去找祁奚了。 一大早的祁瓶瓶就给祁御史说了去找祁奚了。 本来祁御史父子俩关系就不和睦,祁御史不希望自己儿子和孙儿也不和睦,祁瓶瓶去找祁奚去他自然是赞同的。 祁瓶瓶一大早就在祁奚上值的门口等着祁奚了。 祁瓶瓶见到祁奚的第一眼就拉着祁奚往少人的地方去,小脸上一脸的郑重和希冀。 “爹,我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祁奚看着着急忙慌的祁瓶瓶,他好久没见过这个孩子了。 这个孩子还是第一次来找他。 肯定是有什么要事。 但是这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祁瓶瓶一脸的凝重的严肃。 “不着急,有什么事你说。是不是你祖父母出事了?!” 祁瓶瓶摇头:“不是。是关于娘的事情。” 祁奚听到祁瓶瓶提起他娘,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娘怎么了?” 第210章 开棺 “娘没死。” 祁奚看着祁瓶瓶那副认真的模样,只感觉自己这个儿子疯了。 但是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仍旧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卿卿没死,卿卿怎么可能没死呢。 卿卿已经在那场大火里面死了,死了,怎么可能没死呢? 祁奚蹲下来摸了摸祁瓶瓶的头,温柔的安抚着:“瓶瓶,你若是想娘亲了。” “过两日爹爹下值带你去看看娘亲吧。” 祁瓶瓶拉住祁奚的手,小脸一如既往的认真:“爹,我说的是真的,娘可能真的没死,她还活着!” “真的还活着!” 祁奚眼中慢慢的湿润了,他五年来的没一个日夜都在这样幻想着,卿卿没死。 可是午夜梦回醒来的事实告诉他,卿卿死了,卿卿死在了那个大火弥漫的夜晚。 “瓶瓶,改日爹爹带你去看看娘亲吧。” 祁瓶瓶看着祁奚不行,直接放大招:“爹,我进了您的书房的暗室。” “看到了娘亲的画像,徐韵、徐卿卿,我见过她了。” “我昨天见到她了。” “她还抱了我,爹,你要相信我。” 祁奚听到祁瓶瓶进了密室还愣怔了一下,但是想着祁瓶瓶确实没见过卿卿,又怎么知道卿卿没有死呢。 进了书房的暗室倒是确实能见到卿卿的画像。 祁奚则是还认为祁瓶瓶在说胡话,手依旧在他的头上揉了揉:“瓶瓶乖,爹要去上值了。” “晚上爹爹回家陪瓶瓶吃饭好不好?” 祁瓶瓶坚定的摇头:“不,爹你要相信我。” “我昨天真的见到她了。” 祁奚微微一笑:“那瓶瓶是在什么地方见到她的?” 祁瓶瓶一下子语塞了,毕竟那是大家的秘密,他不能将这个秘密告知任何人,就连是亲爹也不行。 祁奚见祁瓶瓶说不出话来,以为是祁瓶瓶在梦里见到的徐卿卿,他一脸的落寞,但是还是先安抚了祁瓶瓶。 “孩子,你想要一个娘吗?” 祁瓶瓶一听就知道祁奚是什么意思,给他找个后娘。 他才不要后娘,他只要自己的亲娘,那个很漂亮很温柔说话也很舒服的亲娘。 他谁都不要,只要阿韵姐姐。 “我不要后娘,我要我亲娘。” “作日我见到她了,她在画画,画一个没有脸的人头画,还用手指的血印在人头像的右边。” “五幅画。” “还有就是,她的耳垂下有一颗红痣,也是右耳,她的后颈,对后颈有一个红色印记,像花瓣一样。” 祁奚越听越激动,两手仅仅的抓着祁瓶瓶的肩膀,眼神慢慢的湿润。 卿卿,是卿卿。 只有卿卿才会这样画无脸的人头画…… “祁奚,为什么你画得那么好看,我画不出来。” “我不服,我不画脸了,我就画个头,这样你就猜不到我画的谁了。” “你为什么还有个印章,我没有!!!” “你别管,我有我的想法。” “祁奚,祁奚,你看我用手指印的,好看吧,嘿嘿。” “我为什么要印在耳朵这里?” “因为我耳朵这里有一颗红痣啊,你没想到吧。” “本姑娘天资聪颖乃绝世天才!!!” …… 往日的回忆像是野草一般疯一样的滋生钻出来,慢慢的侵蚀祁奚的大脑。 那些他潜心放入身处的回忆被翻出来撒的满地都是。 祁奚从未给任何人说过他和卿卿的回忆 后颈的红色印记? 祁奚双眼泛红,下巴有些颤抖,看向祁瓶瓶的神情有一些着急:“花瓣,桃花花瓣是不是。” 祁瓶瓶想了想,点了点头。 本来不确定的祁瓶瓶见祁奚的反应就确定了下来。 阿韵姐姐,就是他的娘亲。 他有娘亲,他是有娘的孩子。 昨日的时候,阿韵姐姐是不是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祁奚之举,祁奚之荐。 是父亲的名字啊。 祁奚此刻有些恍惚,他现在要去求证一件事情。 祁奚直接翘了值就带着祁瓶瓶去了城外徐卿卿的墓前。 父子俩一人拿着一个锄头。 大的拿大锄头,小的拿小锄头。 旁边还有一大一小的小铲子,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坚定。 于是齐齐看向了那个坟堆。 “动手吗?” “动手吧。” “不后悔?” “不后悔。” 简短的对话结束之后一大一小开始挖坟。 五年的坟土很是瓷实,两人挖到了下午才露出一个黑棺出来。 五年过去了,漆黑的棺木依旧如初,只不过如今沾上了尘土显得有些暗沉。 淡然仍旧在漆黑的棺木上面看到一些花纹,花草人屋子蝴蝶都有。 祁奚有些恍惚,上一次见到这口棺木的时候还是五年前。 这是他亲手给卿卿绘制的棺木,卿卿那么爱美,肯定喜欢一个漂亮的棺木的。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如果里面没有尸体还好,如果有那就是对亡灵的不敬了,卿卿在下面肯定会不高兴的。 “爹,你确定当初你看见娘在棺材里面下葬的吧。” 祁奚点头:“对。” 当年难产之后卿卿为了保护孩子,丧生火海,他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襁褓之中的祁瓶瓶,还有在棺中准备下葬的卿卿。 那是卿卿都要下葬了,他力排众议开馆看了卿卿之后他亲眼看着下的葬。 他也确定过尸体就是卿卿本人。 饶是他再怎么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是他亲眼所见亲自确认过棺中的人就是卿卿,这个事实他不得不认。 祁奚下定决心,他闭上了眼:“卿卿,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说完之后祁奚用力将厚重的棺盖给往前推。 传出巨木摩擦的声音。 父子俩都闭着眼,不敢看棺中的景象。 祁瓶瓶最先睁眼,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里面有人的准备。 可是当他睁开眼之后,看到棺中空无一人,只剩下零散的一些首饰,还有个小巧的枕头。 祁瓶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感觉刚刚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没人,里面没有人,娘亲不在里面。 祁瓶瓶拉了拉祁奚,此时祁奚还闭着眼,不敢睁开眼看棺中的场景。 ? ?月末了,求宝宝们的票票~~~ 第211章 倒反天罡 他怕在棺中看到五年未曾见过的妻子。 祁瓶瓶很冷静,说出的话也很冷静。 “爹,娘不在里面。” 祁奚听至马上就睁开了眼,棺中确实没有人。 可是,当年他确实看见卿卿就在棺中下葬啊。 人呢,卿卿人呢。 但是这个好事,卿卿还活着,或者,或者就好。 祁奚突然就瘫坐在父子俩挖的坑里,不知是悲伤还是开心的,捂着脸隐忍的哭出声来,而后又开始笑,最后满脸的笑意看着冷静的祁瓶瓶。 “瓶瓶,卿卿还活着,她还活着。” “哈哈哈哈——” “你娘还活着,太好了。” “哈哈哈哈——” 祁瓶瓶能感受到祁奚精神状态的变化,日思夜想的亡妻突然活了,他自然是要高兴的。 昨晚翻来覆去的他没有祁奚那么夸张。 毕竟,他真正意义上只见过她一面,而他的爹爹,和娘亲相识时间长,怀念的时间更长。 他能理解爹爹此刻的情绪。 祁瓶瓶朝着祁奚走了过去,伸出手抱住了祁奚的头,依旧是一脸的老成:“爹爹,娘亲还活着,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接娘亲回家?” 祁奚迈着祁瓶瓶的肩头抽泣了几声,没有回答祁瓶瓶的话。 “你娘亲她,还好吗?” 祁瓶瓶想着徐韵笑的那副单纯无辜的模样,垂了垂眸:“她好像是一个人住,住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 “她看着很好,但是我感觉她,好像不怎么开心。” “……还有一些奇怪。” 看着和他们一样像个孩子,比他们大一点,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 祁奚只要知道徐韵平安的活着就很好,其他的都是其他。 祁奚说话都有一些哽咽,更像是喜极而泣:“瓶瓶,你娘亲她,在哪儿?” 祁瓶瓶沉默了,这件事是大家的秘密,应该先给大家说过才能告诉父亲,不然就是对大家的背叛。 他不会背叛大家的。 祁瓶瓶:“爹,我们回去问祖父,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他差点就要弑祖父了。 他当初隔着书房听到了祖父和父亲的对话。 当年父亲和娘亲在一起的时候祖父就是反对的,后来怀了他之后祖父对娘亲的态度才好了一些。 后来一家人去寺里还愿,在回府的时候突然就破了羊水。 只能在就近一个人家里面生产请了稳婆也请了大夫。 好不容易将他生产下来,不知是谁打翻了火烛,那个小院子就着火烧了起来。 一家人都被困在里面,周围也有人来救火,但是火势实在太大。 最后昏迷的产妇丧生在火海里面。 本来就是难产的产妇,失血过多,等火熄灭了之后,产妇也没有了呼吸。 本来祁奚是要和徐韵一起上山还愿的,但是没想到户部的册子临时出了些问题就没去。 那时那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自此,他再也不信神佛。 后来他调查到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卿卿不可能胎相素来很好很正,怎会突然难产,还那么巧的发生了走水。 一切的一切都太巧了。 可是,最后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自己生父的头上。 他不敢置信,他以为父亲再怎么不喜欢卿卿也会看在卿卿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会妥善待她。 哪曾想到父亲竟然对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下狠手,她怀着是他祁家的骨肉,他的亲孙子啊。 他一声一声地问着自己从小敬重的父亲,可是父亲一言不发,明显是心虚了。 他一向光明磊落的父亲怎会容忍自己的唯一的骨血忤逆怀疑他? 那明显当年之事就是父亲为之。 一边是自己深爱多年的妻子,一边是他敬重生养他的父亲。 他从小便顺风顺水,又宠爱自己的父母,还有相对殷实的家境,尽管父亲抠搜,对他基本上有求必应。 父亲叫他读书识礼,教他忠君爱国,教他为人本信。 在朝堂上可以说是一股清流的父亲却对他深爱的妻子做出去母留子的事,他不敢面对。 之后基本上再也不曾回过祁府。 这个充满他幼时回忆和妻子相爱的回忆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深渊,是埋葬他和妻子过往的深渊。 他那日浑浑噩噩的踏出了祁府,却没看到身后还有一个手握一个磨牙棒的奶娃娃注视着他的背影,奶娃娃握紧了手中的磨牙棒。 步履不稳的离开了书房。 祁瓶瓶就是从那日知晓自己的娘亲是被自己亲祖父给害死的。 从此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给娘亲报仇。 爹爹重孝下不去手,那他来,他从来不在乎那些伦理孝道。 祁奚点了点头,也知道祁瓶瓶不愿意给他多说卿卿的下落。 但是知道卿卿还活着,他就很知足了。 这一切,终归是他造成的。 若不是他那日遇上卿卿主动攀谈问了一个路,若是他守住本心不和卿卿相识相知,若是他不强行求娶卿卿,若是他那日再细心写户部册子没有出错,若是那日他陪着卿卿…… 卿卿就不会死。 那可是他的卿卿啊,他最珍爱的卿卿。 如今卿卿活着就好,就好。 “好,我们回去问你祖父。” 父子俩乘着黄昏就驾着马车回程。 后面的孤坟显得没有那么孤寂。 孤坟被挖,墓碑上的名字也被人划去了,看上去像是被仇家和盗墓贼侵扰过的一般。 ------ 孟获这边说好要照顾因她遭殃的二老,照顾着照顾着自己就上了床。 祁御史扶着自己的老腿坐到了矮榻上,听着孟获那边一声赛过一声的鼾声想着真是造孽啊。 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居然这辈子遇上这个祖宗。 本来孟获是给二老端茶倒水送夜壶的,但是后面就饿了,开始让下人给弄吃的,自己吃着吃着就困了。 为了让自己清醒下来,就照顾祁御史,让祁御史能睡个好觉,就爬到了祁御史的榻上给祁御史讲故事,讲着讲着自己就倒下去了。 然后就是一阵又一阵连贯而又规律的呼吸声。 呼吸声慢慢加重就成了一声又一声的鼾声。 听三国演义里面诸葛亮舌战群儒正听得起劲的祁御史:…… ? ?预计29号、30号各加更1章,宝宝们等等哇 第212章 我爹带着我挖我娘的坟 祁御史恨不得将孟获给从睡梦中给摇醒。 但是最后看着这孩子嘴巴一张一张的,那鼾声实在是太大了,还有那脚气的味道也太大了。 听觉嗅觉和痛觉三重煎熬的祁御史只能一瘸一拐的移步到了矮榻上。 真是造孽啊。 冷艳则是下去吩咐人煎药了,回来的时候发现孟获已经躺在床榻上睡着了。 还很有礼貌的将一双鞋给脱了,冷艳看着那乱飞的鞋的位置就知道是孟获给踢出去的。 一旁已经睡着在躺椅上的御史夫人。 还有坐在矮榻上一脸黑沉难看祁御史,冷艳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乘着夜色赶到家中的祁奚和祁瓶瓶知道二老腿断了忙不迭的赶进来。 祁御史看到祁奚和祁瓶瓶的时候,脸色好看了一些,甚至还有些欣慰。 他这腿才没摔多久,许久不见面的儿子带着孙子回来了,看样子还很着急。 他就知道,他这个儿子还是在乎他这个当爹的。 祁御史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老眼一瞬间湿润了起来。 祁奚和祁瓶瓶满头大汗,看着腿脚不便的祁御史眼眶也有些热。 但是父子两听到一声又一声的突兀的鼾声,两人的眼底都闪烁着不可置信。 父子俩神同步的转身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床上一个穿着国子监衣服的孩子。 另一边的摇椅上面是伤了腿的老夫人。 父子俩疑惑的对视。 祁瓶瓶想也没想就朝着床榻上走过去,走的跃进一股陌生而又酸腐的味道月浓烈,就鼾声也是逐层的变大。 祁瓶瓶走近了看到的就是孟获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还有上下不断浮动的小胸脯, 孟获怎么来了? 祖父祖母的腿和孟获有关系吗? 孟获来了也好,刚好可以给孟获分享一下他的喜悦。 祁瓶瓶伸出手准备去摇醒孟获。 祁奚这边看到祁御史认真的给祁御史行了一个晚辈礼:“儿子见过父亲。” 眼光移到了祁御史头上日益增多的银丝,脸上越来越多的褶皱,还有明显不同往常健步如飞的左腿,眼眶发热。 父亲老了。 当年之事,父亲为何不解释。难不成真的和父亲有关不成? 祁御史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个自己儿子了,眼眶发酸,明明右腿已经摔断了,但是现在还是一副什么云淡风轻的摸样,语气如常稀松的回了一句:“回来了。” 一声回来了很轻,但是落在祁奚的耳中却有千万斤重。 祁奚想到了年少时出门上学堂游学和朋友游玩回来的时候,父亲也是那么稀松平常的一句“回来了”。 父亲还是父亲,一如既往的对他如此。 可是他却不是他了。 他是卿卿的丈夫,是瓶瓶的爹爹。 可他仍旧是父亲的儿子。 父亲已然年迈,早就到了致仕的年纪,如今还在朝堂上拼搏不过是为了他和瓶瓶将来少受一分累。 当年之事,父亲为何不说出实情? 祁奚满心的疑问,但是看着祁御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还有眸中淡淡的湿意,一时之间有些哽咽。 当年父亲没有承认,没有承认便就是有隐情,为何他要先入为主的认为就是父亲害了卿卿。 祁奚现在急需一个当年的真相,但是面对年迈的父亲,最先还是开口问了祁御史的腿。 “父亲的腿,还有母亲的腿……” 祁御史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轻松:“不打紧,年纪大了,磕磕绊绊碰到就这幅模样了。” “哎,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说着祁御史还叹了口气,但是话语之中都是轻松,让祁奚不要担心的语气。 祁奚有些哽咽,但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徐韵的事情。 那边的祁瓶瓶将孟获给摇醒了。 孟获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家的床上总是睡不舒服,翻来覆去的感觉不舒服,总是需要酝酿一下睡意才睡得着。 但是只要是到了除了家以外的所有地方都能倒头就睡,而且睡眠质量贼拉好。 孟获被摇醒的时候都还迷瞪着,她揉了揉眼睛看到了祁瓶瓶。 愣住了,以为自己还在国子监上学呢? “咦,小瓶子,这是又要吃饭了嘛?” 说着孟获就迷迷糊糊的下了床然后穿鞋,等穿了鞋才发现不对劲。 孟获一边垫着脚提着脚后跟:“不对啊,这是在你家啊,吃什么饭啊。” “对了,你不是和你爹出门了嘛,干什么去了?” “那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半晚上去盗墓了。” “有没有挖到点什么值钱的东西。” 孟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 祁瓶瓶听到盗墓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盗墓倒是不是,但是把自己亲娘的坟给挖了。 “没有盗墓,但是我去挖坟了。” 听到挖坟的孟获马上就打起了精神,人不困了,也不饿了,精神瞬间就起来了。 孟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祁瓶瓶:“什么?你真去挖坟了。” “你自己一个人去的啊。” 没想到祁瓶瓶这小子闷声干大事啊。 说盗墓不盗墓,去挖坟。 摸金校尉就要从娃娃抓起啊。 祁瓶瓶摇头,看向了那边和祁御史说话的祁奚:“我和我爹一起去的。” 孟获瞪大了眼睛:“???” 什么,当爹的带自己亲儿子去挖坟? 不是,这是什么骚操作? 家族吃饭的技术吗? 不对劲,再看看。 “挖的是我娘的坟。” 孟获再次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梅开三度!!! 天呐。 我爹带着我挖我娘的坟。 这是什么炸裂屌炸天的剧情啊。 光是标题就能引人入胜了。 孟获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和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不是,你听我说。” “你们父子俩和你娘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刨人家坟干什么?” 祁瓶瓶:“我娘没死。” 孟获:“没死也不能刨你娘的坟啊。” 要是她爹带着她刨她娘的坟,估计她做梦的时候都是她娘要掐死她。 孟获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不是,你娘没死哪儿来的坟。” 祁瓶瓶:“本来死了,后来又没死。” 孟获现在更加懵了,什么叫本来死了后来又没死。 你家死亡还分阶段性死亡啊? 第213章 阎王殿你家开的啊 孟获不懂祁瓶瓶的意思:“你这什么意思?” “死又不死了?” “咋地,阎王殿你家开的?生死簿你亲手写的啊。” 祁瓶瓶见孟获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就把今天挖坟的前后都给孟获说了。 孟获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你娘本来是在五年前那场大火里面死了,但是今天你们去挖坟,发现棺材里面没有人。” “那你怎么能确定人没死呢?” “说不准尸体被你外家的人给带走了呢?” 毕竟这件事也不无可能,毕竟他爹是亲眼看到她娘死了埋下去的。 祁瓶瓶看着孟获:“我看见我娘了。” 孟获一脸问号:“啊哈?” 什么玩意? 你是说你出生就死了的娘你看到了? 你知道你娘长什么样吗你。 祁瓶瓶又说:“你们也见过。” 孟获更加疑惑了:“???” 她见过?她们见过?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她怎么不知道啊。 孟获伸出手放在祁瓶瓶的额头上碰了碰,然后又碰了碰的额头。 真是纳闷了,这也没发烧啊。 “不是,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祁瓶瓶依旧是一脸认真:“阿韵姐姐,她是我娘。” ? 孟获的下巴都要跌落十八里地了。 孟获怀疑是自己没听清,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一脸认真地看着祁瓶瓶。 “刚刚耳朵耳屎没掏干净,有点空耳了,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祁瓶瓶依旧是刚才那副很认真的模样,其中还带着一丝不苟,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阿韵姐姐,是我娘,我亲娘。我娘没死。” 孟获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话,那个神仙一般的姐姐是祁瓶瓶的亲娘。 妈耶。 孟获张开自己的嘴,咬着自己除了大拇指之外的四根手指头,一脸不可思议。 孟获沉默了,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孟获突然想到那日离开之后阿韵姐姐和祁瓶瓶的互动,那个时候阿韵姐姐就应该已经认出来祁瓶瓶了吧。 但是为什么没有相认呢? 火,好大的火。 哭,别哭了,别哭了。 徐韵那天突然疯癫之后说的话在孟获的耳朵里来回地环绕着。 火应当是指那日徐韵生产的时候突然燃起来的大火。 哭应当是祁瓶瓶生出来那天的哭声。 那晚之后徐韵的精神状态就变得和常人不同了。 还有那五幅画。 印上去的指印,应当是徐韵指记得出生的祁瓶瓶耳朵上唯一的标志。 一年一副。 今年刚好祁瓶瓶过了五岁的生辰。 一切的一切,都对上了。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 孟获一脸的凝重,打算先给祁瓶瓶打好预防针。 “小瓶子,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你想不想听。” 祁瓶瓶眨了眨眼,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心态,刚开始知道阿韵姐姐是他娘亲的时候他是开心的,激动的,后来确切的认定了阿韵姐姐就是他娘亲。 他倒是有些退缩和害怕了。 不知道娘亲喜欢不喜欢他,如果喜欢他,为什么那么多年不来找他,还是说有什么苦衷? 祁瓶瓶垂了垂眸:“你说。” 孟获有些欲言又止:“你确定你听到之后不难过哈。” 从小就因为没有娘亲不受父亲疼爱的孩子,心里变得阴暗空虚,刚刚知晓了亲娘没死,并且不久前还见过,这心情肯定是失而复得的高兴。 可是现在问题是,那口井被封了,她没有办法确定那个院子的位置是在京城的哪一处。 这对于祁瓶瓶来说肯定是晴天霹雳,她也不忍心将这个事实告诉祁瓶瓶。 但是这就是事实,祁瓶瓶必须要去知道去承受。 毕竟知道了他娘亲没死,既然没死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 祁瓶瓶点了点头:“你说吧,我不难过。” 孟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股脑地就将今天的事情都给祁瓶瓶给说了。 尽量用了平淡和委婉的话,希望祁瓶瓶不要因此伤心难过。 祁瓶瓶听了之后手慢慢地握紧了,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慢慢地松开了,看上去情绪很是稳定。 但是孟获却感受到了平静之下的汹涌澎湃。 往往是撕心裂肺只是为了宣泄自己的怒火。 而平静却是藏匿了世人不知的压抑和隐忍。 孟获看着很平静的祁瓶瓶,伸出手碰了碰他:“小瓶子,你没事吧。” 祁瓶瓶没说话,像是陷进了某种情绪之中,瞳孔失去了焦距,看上去呆呆的。 孟获只能多摇了几下祁瓶瓶,语气严肃而又认真:“你别伤心难过。” “我既然能找到一次阿韵姐姐,也就是你娘,那我就能找到第二次,你相信我!” “我是你的老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娘就是我娘。” “我明天下了学就去找那处院子的所在地。” 祁瓶瓶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没事,他的表情和刚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平静而又稳定,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起伏和表情变化。 祁瓶瓶心中自己冷笑了一声。 那天她看到他,听到他说祁奚之举的时候就应该认出他来了。 既然认出来了,为什么还要逃避? 他真的该来到这个世上吗? 他克母这个名头已经跟着他许久了,好不容易知道了自己的娘亲没去世,娘亲不是他克死的,他不是克星。 可是他的娘亲在见过他之后,再一次选择了离开。 当初是死遁是为了什么? 祁瓶瓶不敢往深了想。 一个娘罢了。 他之前的五年里没有娘,那么他接下来的日子里也不需要娘。 想到此祁瓶瓶的眼神慢慢地就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看着孟获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孟获,我没事。” 孟获很少看见祁瓶瓶笑,好几次看到祁瓶瓶笑都是阴恻恻的笑,带着算计阴险的笑。 现在笑的跟阳光小男孩一样,孟获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瓶子不会因此黑化吧。 毕竟小瓶子具备所有反派黑化的条件。 难产葬身火海的娘,不管不顾的爹,掌控欲强的祖父和破碎阴暗的他。 孟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人家都已经说没事了,她总不能还凑上去安慰吧。 算了,慢慢来吧。 ? ?宝宝们都追到这了,能不能给点个五星好评啊,好几个恶意低分直接把分拉到8.3了(崩溃,没招了) 第214章 大火真相 祁奚看着自己年迈的老父亲,沉了沉眸,最终还是说出了压抑在心头许久的话。 “韵娘还活着。” 肯定句。 说出这句话的祁奚都感觉自己轻松多了。 祁御史本来还洋溢着开心的脸慢慢地就耷拉下去了,眼中的笑意此刻消失殆尽。 用着探究而又审视的眼神看向祁奚。 他说呢,他们腿才伤到,儿子和孙子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到了。 感情不是来看他的,而是来质问他韵娘的事情的。 祁御史冷笑一声:“好啊好啊,原来着急忙慌赶来是问韵娘的事啊。” “老子以为你是来看断腿的娘老子呢。” 祁奚看了眼自己年迈的老爹,听说爹娘腿断了他确实着急了,但是今日回来确实是因为韵娘的事情。 “爹,当年的事,给儿子一个真相吧。” “儿子那么多年,真的很痛苦。” 祁奚也不想来这样质问自己的父亲,毕竟是自己从小敬爱的父亲。 那么多年不回来,就是不想让自己陷入回忆的漩涡里。 两难全的事情竟让他不忠不义不孝不慈。 他也恨这样的自己,但是今日他必须要一个真相。 知道为什么韵娘还活着不愿意回来的真相。 还是韵娘遭受一些变故,有她自己的苦衷才不回来与他们父子俩相认。 祁御史见祁奚那倔强的样子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自然是像自己的。 他贫苦出身,二十八岁考中进士,凭借着一身正气和凛然在朝堂之中站稳脚跟,年轻时注重功名利禄,老来才得了那么一个儿子。 自然是要放在心窝窝上培养,基本上予取予求。 这个儿子也争气,在殿试之中大放光彩,得了那批进士之中的前三甲。 榜眼,那可是榜眼啊。 可是放榜当日儿子就来告诉他,他想娶亲,他有中意的姑娘了,只不过那姑娘自幼双亲亡故、只有一个幼弟,家中人口倒是简单。 那韵娘生的一张很是漂亮的脸,整个京城世家小姐无人出其右,那份清尘的气质在珠光宝气雍容华贵的小姐之中是独一份。 怪不得他这个儿子会看上。 可是那韵娘太过漂亮,太过漂亮的女娃娃在这虎狼环伺的京城是站不稳脚跟的。 他也曾打探过那韵娘,竟让他发现那韵娘竟和当今……有关系。 他刚开始还觉得自己儿子这个榜眼进了翰林院,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往上走,定能护好韵娘。 他也很看好这桩亲事,后来竟让他看到那一幕。 自此他便死活不松口,哪曾想到自己这个傻儿子竟然绝食,他又不忍心让自己这个傻儿子知道真相。 只能松了口,最后只能希望韵娘进府之后老老实实的,他便也不再提那件事。 可是后来…… 祁御史陷入回忆之中,双眼含泪,他为人父,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嗷嗷待哺在襁褓之中的孙儿。 你让他如何做抉择。 祁御史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语气强硬:“这个家你不想回来,便不回来了。” “我和你娘和替你养了五年的儿子了,我和你娘也老了。” “那孩子你自己带回去自己养吧。” “养儿防老,这孩子自小你就没见过几次,多培养培养你们父子俩的感情吧。”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他这个儿子养了那么久,跟养了一头白眼狼没有什么区别。 养儿才知父母恩。 奚儿自己养几年的孩子,才能知道他用心良苦。 当年就不该心软,就该让奚儿自己带瓶瓶那孩子。 那孩子如今养成这副性格,和他这个祖父脱不了关系。 祁奚自然知道父亲的意思,他不回这个家就不回吧,顺便把他和卿卿的孩子也带走,眼不见为净。 当年的真相,看来父亲是不想说了。 他相信父亲有苦衷,可是为何父亲不说? 宁愿要自己的亲儿子和孙子分出去住,也要将当年的事情给带到地底下去吗。 “爹。”祁奚看着祁御史喊了一声,“儿子只想要一个真相。” 祁御史声音很平静,也很硬:“没有什么真相,当年之事如你所见。”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和你娘要歇息了。” 祁奚不死心:“爹。” 祁御史丝毫不为所动:“出去吧。” 孟获和祁瓶瓶在旁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的就成这副模样了,刚刚不是挺好的吗? 祁瓶瓶在旁也是没有一点表情。 这两对父子。 祁御史脸上铁青僵硬。 祁奚一脸不甘和伤心。 祁瓶瓶一脸的平静。 最稳重的还是祁瓶瓶啊。 只有孟获在疑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依照她这个上帝视角来看,当年祁御史肯定是被威胁的。 那到底是谁威胁的,用什么威胁的。 这个又臭又硬的老石头居然被威胁成功了,那身后的人一定位高权重了。 孟获没有多想,毕竟人家的事情,自己还是少掺和的好。 孟获不管那父子俩的纠纷,叫上冷艳就把祁瓶瓶带回自己家了。 祁瓶瓶临走之前还和祁奚说了什么,应当是和祁奚说去找徐韵的那个地方已经被被封住了。 目前锁定了不了具体的位置。 祁瓶瓶还安慰了一下老父亲,说他并不想要娘亲,娘亲活着就好,没有必要去打扰到她的生活。 然后就跟着孟获回孟府了。 回府的路上祁瓶瓶依旧情绪稳定,孟获平时就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无所吊谓,但是此刻也忍不住犯嘀咕。 毕竟涉及到祁瓶瓶的亲娘。 她一个外人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孟获也不知道将人带回来干什么,但是带回来就带回来了,家里又不是没有地方给祁瓶瓶住。 孟获回去的时候,孟奉和秦霜已经睡下了。 孟泽希白日忙着公务,晚上就忙着找周令姿,然后还去找了秦玉树,才从秦玉树那回来。 一身酒味的孟泽希在门口撞到了夜深才回来的孟获。 伯侄俩面面相觑。 孟泽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特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居然看到孟获了。 那么晚了孟获一个小姑娘还在外面逗留,林蓁知道了之后孟获是不是又要跪个昏天暗地。 第215章 孟获:我爱洗脚 一瞬间孟泽希都给自己大侄女给找好了理由。 他出去喝酒,自己大侄女放心不过然后去接了他。 但是旁边怎么有个小子,看着还有臭小子。 孟获乖乖的喊了一声:“大伯晚上好,去哪儿逍遥来啊?” 孟泽希应了一声然后目光就放在了祁瓶瓶的身上。 孟获就给孟泽希介绍了一下:“大伯,这是我的好朋友祁瓶瓶。我今天就是去他家玩来,这不太晚了。” “他送我回家。” 孟获又给祁瓶瓶说:“这是我大伯,我爹的亲大哥。” 祁瓶瓶乖乖的打招呼:“孟大伯好。” 姓祁? “你是祁奚和徐韵的儿子?” 孟泽希之前见过祁瓶瓶,孟获在国子监打群架的时候,只不过那个时候祁御史在,当时只关注孟获去了,没有过多去看他。 现在看来,和他爹娘都还挺像的。 孟获在旁边听到的时候人都懵了,不是大伯,人家还陷在原生家庭里面出不来,你现在一句话又把人家提到原生家庭的深坑里面去了。 孟获都木了。 孟泽希又说:“你和你爹娘长得很像。” 孟获:……毁灭吧。 孟获是有一点崩溃在身上的,但是祁瓶瓶看上去倒是什么事都没有,也还是很有礼貌的回了个嗯嗯。 孟泽希还想说什么,就被孟获上前拉着连拖带拽的往孟府里走了。 后面的祁瓶瓶都还依稀听得见孟获小声的威胁。 “你喝多了就赶紧回去睡觉,不要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我知道你很想说话,但是请你先别说,明天我自己回来找你,让你说个够。” “走走走,快走。” 祁瓶瓶在后面呆呆的,耳边还是孟获压低了声音实际上谁都能听见的警告声,祁瓶瓶忍不住勾了勾唇,露出今天第一个真诚的笑容。 冷艳习武之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小小姐,您要是说悄悄话,就悄悄的说啊,怎么现在说的人尽皆知的。 冷艳依旧保持着脸色不变:“祁公子,这边请。” 祁瓶瓶点了点头就跟着进去了。 林蓁还没睡,想着来到京城发生的事,她要查的事情有一点眉目了,但是总感觉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般。 她需要去找一下阿兄,让阿兄判别一下查到的真伪。 林蓁才从外面回来在院中没有看到熟睡的孟获,冷淡便说了孟获和冷艳在祁府。 祁府? 有些陌生,但是好像又在什么地方听过。 林蓁收拾洗漱好,准备睡觉,又冷艳在,孟获肯定闯不了什么大祸。 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孟获要留就留吧,等把她的事情做完了,她再来带孟获走也不迟。 孟获跟着她,比跟着孟泽钦更加危险。 孟获轻手轻脚的靠近西院,生怕吵醒了林蓁,但是才带着祁瓶瓶进了院子就和刚刚洗漱好的林蓁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祁瓶瓶刚开始还不懂孟获为什么那么小心翼翼。 毕竟从认识孟获到现在开始,他就没见过孟获什么时候那么猥琐和小心翼翼的。 直到在院中看到了林蓁。 很漂亮的一个女子,很漂亮很漂亮,只不过看上去好像不是那么好接近。 祁瓶瓶开始猜想林蓁的身份,和孟获的关系。 孟获看到林蓁那刻的时候愣住了,娘怎么还没睡,是不是等着她回来才睡啊。 天杀的,她真不是个人。 居然让娘等了那么久。 马上孟获的内心就充满了愧疚。 她真是个不孝女啊。 孟获:“娘。” 孟获刚叫出来就后悔了,毕竟对外的人设是没娘。 祁瓶瓶也没娘,大家更能说到一块去,祁瓶瓶才经历那么一个大起大落,现在就接受这个事实。 孟获此刻很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孟获转过头果然看见了祁瓶瓶诧异的目光。 孟获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这是我娘,亲的,前段时间才找过来。” 孟获不敢去看祁瓶瓶那震惊带着审判的眼神,看向了林蓁,笑呵呵的:“娘,这是我在国子监的好朋友。” “他叫祁瓶瓶。” “嗯,我的好朋友。” 祁瓶瓶诧异了一下,孟获和她娘长得不像,难不成是后母? 这年头后母也长得那么好看了嘛? 当后母还有门槛了,要是他娘不愿意认他们夫子俩,他也得好好给他爹物色一个媳妇了。 怎么也不能比孟获的后娘差才行。 原来是后娘,怪不得孟获一个张扬跋扈的性子在后娘面前都乖得跟小白兔似得。 是后娘才说得通了。 早就听说后宅里的后娘都很会磋磨孩子,孟获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怪不得每天都喜欢在外面晃,原来是不想回家被后母欺负啊。 孟获此刻还是一副担心害怕的模样,落在祁瓶瓶的眼里更加可怜了。 想到此祁瓶瓶看向孟获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和心疼。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云妍家是这样,黄晔家是这样,孟获家是这样,云深家是这样,他家也是这样。 祁瓶瓶为了给林蓁一个好印象主动打了招呼,让她觉得他是好孩子才会允许孟获经常和他们来往。 不然孟获被她蹉跎在后院可怎么办。 “孟夫人好,我是祁瓶瓶,孟获的好朋友。” “我爹是户部侍郎,我祖父是御史。” 祁瓶瓶特地说了自己爹和祖父的身份,是为了让林蓁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低,是让林蓁以后想欺负孟获的时候能够想到还有他这么一个朋友。 孟获一脸诧异的看着祁瓶瓶,这孩子今天是吃错药了? 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话。 林蓁点了点头:“嗯。” 西院有空的屋子,孟获直接让祁瓶瓶睡在了空的屋子里,安顿好祁瓶瓶之后自己乖乖的去洗漱。 尤其是她的脚。 洗脚的时候孟获特地抬起自己的小脚嗅了嗅,脸色有些奇怪。 确实是有那么一丢丢一丢丢的味道,但是也不至于到人人喊打的几步吧。 孟获只是叹了口气:“当个天才真难啊。” 脚有一点点味道都要被人针对和埋汰。 如果是林蓁孟泽钦还有祁御史等受害人员听到孟获这句话,估计都要黑着脸让孟获问问她的良心痛不痛。 第216章 憋不住了 孟获本来都不洗脚的,原因是太懒,觉得没必要,反正能睡着就行了。 但是有她娘在就不一样了,娘最讨厌的就是她这胖嘟嘟好看的脚了。 但是她娘不爱屋及乌,爱她的同时不爱她这双小巧还能踹飞人的脚。 主要是今天娘等着她不睡,她那仅存的良心有些过不去,这才乖乖洗脚,免得等下被踢下床还要来洗。 孟获在床榻上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看着躺着的林蓁,伸出自己的小脚轻轻地蹭了蹭林蓁。 林蓁似乎感觉到了孟获的脚,冷气直接就散发了出来。 孟获瞪大了眼睛马上解释:“洗过了洗过了,还拿盐搓了呢,最后还用玫瑰水泡过了,香的,真的是香的。” 听到这的林蓁这才慢慢地收回了冷气。 孟获见林蓁的冷气慢慢地消失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还好还好。 孟获用着商量的语气和林蓁说着,还带着丝丝的讨好:“娘,咱们说个事呗。” 林蓁没说话。 孟获的眼睛却亮了,没说话就说明有戏啊。 以往这种时候她娘要是不想听她说话,都会直接让她闭麦。 孟获继续说:“是这样的,回临城的事情,我们再商量商量呗。” 林蓁依旧没说话,但是也没有睁开眼。 孟获见状就接着放心大胆地开始说:“是这样的,我来京城之后交了很多好朋友。” “之前那个云妍你也见过的,只不过她爹娘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离了。” “我挺喜欢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看了莫名其妙的喜欢,我感觉她和你长得好像啊娘,尤其是那双眼睛。” “若不是知道她是德阳公主生的,我还以为你偷偷在外面给我生的姐姐呢。” 说到这孟获就对上一双冷静的眸子,孟获都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多跳了一下,对着林蓁歉意的笑了笑。 “嘿嘿,扯偏了扯偏了。” “哦对了,今天那个祁瓶瓶也是很可怜的。” “刚开始他说他娘死了,自己过生辰都是一个人去祭拜他娘,小苦瓜一样。对了他生辰在我的后一天,只不过他比我大两岁。” “前两天你猜怎么着,生他葬身火海的娘没死!!!” “意外吧,我也觉得很意外,但是他那个样子似乎不想认他娘了。” “娘你说这世上真的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娘吗?” “他那个娘长得老好看了,我感觉和你不相上下那种,看着老温柔了,我就没见过那么温柔的大姐姐,啧啧……” 说着孟获就开始感叹起来,想到那阿韵姐姐的相貌,那真是一个天仙下凡也不为过啊,尤其是那张清尘出世的脸。 自家娘也是好看的,但是没见过自家娘温柔啊,最温柔的时候还是打她下手轻一点的时候。 所以在性格上,阿韵姐姐胜一筹。 “对了阿韵姐姐,好像姓徐,徐韵,对,就是徐韵。” 林蓁听至垂了垂眸,似是听错了:“阿允?” 允和韵还是有区别的,但是孟获不知道是怎么说的,还是林蓁是怎么听的,听成了允字。 孟获愣了一下:“是韵,不是允。音韵的韵,不是允许的允。” 林蓁怔了怔没再说话。 阿允,她已经四年没有见过阿允了。 见林蓁没有再说话之后孟获接着说:“娘,你就让我留在京城呗。” “我爹也在京城,咱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京城不就挺好的吗。” 到时候他将云深给捧到皇上那个位置,她在背后把持朝政,成为整个大晋背后的主人。 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给她娘弄一个诰命夫人当当,想想就得劲啊。 是的,孟获依旧没有忘记自己要搞事业的雄心壮志。 在孟获看不见的地方林蓁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下意识的动作一般。 一家三口。 和和美美。 就在孟获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林蓁开口了:“睡觉。” 孟获刚张开的嘴马上就停止了发出声音,只能将嘴合上,像是怄气一般的抱着枕头就倒在床上,发出砰的一声,像是抗议一般。 孟获在祁府就睡过一觉了,现在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要和林蓁讲道理,虽然和她讲道理没用,但是她还是想试试。 “娘,我……” “不睡滚出去。” 孟获还没有说出来的道理直接哑火在喉咙里,三十八度的人怎么能说出零下八度的话,孟获不懂。 但是孟获尊重。 孟获翻个身就乖乖的睡觉了。 软软的大床和外面更深露重的树上,她还是分得清的。 孟获在林蓁面前又怂又爱玩,最后还是像个顺毛的小狮子一样乖乖的。 听到旁边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林蓁就知道孟获睡着了。 林蓁还能依稀听到孟获咂吧嘴带着口水的声音,还有稀碎的“烧鸡,我的烧鸡”类似这样的话。 林蓁露出一抹她都未曾发觉的柔意,她伸出自己的手朝着孟获的脸摸过去。 摸过去的时候摸到一手的湿润,黑暗之中的林蓁的脸黑了又黑,马上抽回自己的手,手还嫌弃地在孟获的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慢慢地睡下去。 三岁了,怎么睡觉还管不住嘴。 真是,真是……不成体统! ------ 孟获醒来的时候发现林蓁不在了,她打打哈欠就起床了,然后去叫了祁瓶瓶。 但是祁瓶瓶早就洗漱好了就等孟获了。 孟获打着哈欠出门看到穿戴好了的祁瓶瓶还愣了一下:“你起那么早啊。” 祁瓶瓶点头:“你快洗漱,不然赶不上了。” 孟获摆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我一般都是踩着点去的,肯定能到。” 突然有什么声音在孟获的耳朵里咕噜咕噜了一下。 不好,来感觉了。 “憋不住了我靠。” 说完就弓着腰提着自己的裤腰带朝茅房狂奔。 祁瓶瓶看着孟获那涨红的脸,只能叹了口气。 他醒得与平时一般早,昨夜他还怕睡不着,哪曾想到占床就睡,想必是前一天没睡再加上昨日挖了半天的坟给累得。 醒来之后他就碰上了正要出去的林蓁。 ? ?带着加更的俺来咯~~~ 第217章 一泻千里 带着点霜露的清晨,林蓁就像是个误入的观音菩萨一般,面容清冷披着霜露而来,她身上泛着别人看不透的怜悯和暖意。 那时他迷迷糊糊的,但是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既然他娘不要他和爹了,那他就要给爹找一个新娘,他的后娘。 一定是要按照孟获后娘的标准来。 漂亮。 话少。 顺眼。 人品什么的就不用过多的要求了,既然到了他祁瓶瓶的眼皮子底下,他肯定是要调教得服服帖帖的。 才不像孟获那样在林蓁面前畏畏缩缩跟个鹌鹑似的,太丢面了。 他祁瓶瓶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但是在林蓁面前他还是乖乖的喊人:“孟夫人早上好。” 正准备的林蓁没想到祁瓶瓶起得那么早,她看着祁瓶瓶有些欲言又止,但也只是点了点头,但是脑子里反复的闪过孟获昨夜说的那些话。 “你爹是祁奚,你娘是徐韵?” 一个肯定句。 祁瓶瓶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林蓁会提起他爹娘,出于礼貌他还是点了点头:“对。” “你还有个舅舅你知道吗?” 祁瓶瓶垂下的眸听到林蓁的话马上抬起了头看向林蓁,然后乖乖摇头。 他不知道他还有个舅舅。 但是听林蓁的口气,她似乎是认识她爹娘。 “孟夫人认识我爹娘?” 林蓁:“我不认识你爹,但是我认识你娘。” 祁瓶瓶虽已经想通了,但是现在听到了徐韵的事情,还是忍不住问关于她的事情。 “我娘,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祁瓶瓶的声音有一些的迟钝和沙哑。 林蓁的脑海里闪过那个活泼好动的女子,一个时而胆大张扬时而内敛沉静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初见她时觉得她内敛沉静应当是个稳重的世家女子,后来接触久了才发现是一个活泼好动聒噪话有一箩筐都说不完的女子。 她的话很多,多到路上看见的一只蚂蚁都会给你分享等待你回应的女子。 可是这样的她并不会引起大家的厌烦,大家都很喜欢她那般无忧无虑而又张扬的性子,很洒脱,动若脱兔静若处子,除了这让人喜欢的性子之外。 她还有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整个京城无人出其右。 据她所知,祁奚也是一个自信张扬的性子。 但是这祁瓶瓶内敛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想到此林蓁就想起了孟获,孟获好像也是谁也不随…… 祁瓶瓶神色有些落寞:“她竟然是一个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吗?” 是啊,密室里面那些画里,爹爹的笔下的娘亲,就是多变鲜活的。 林蓁看着祁瓶瓶那落寞的神色,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孟获从小就很好养活,给口饭吃就长到那么大了。 孟获被罚虽然不服气但是事后还是会一脸的不服输,偶尔也会乖乖认错然后不改,但是从来不会有这种怅然若失和落寞的神色。 孟获从小就不用她哄,因为孟获会自己哄自己,还会反过来哄她。 “你娘她,是个很好的人,她应该是有苦衷。” 祁瓶瓶点了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嗯嗯。” 林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叫林蓁,你娘的好友,你可以叫我一声蓁姨。” 祁瓶瓶从善如流:“好的蓁姨。” 林蓁点了点头就出门了。 祁瓶瓶洗漱完之后等了好一会孟获才醒,如果孟获还不醒他都要去敲孟获的门了。 祁瓶瓶并不打算将今早的事情给孟获说,他怕孟获说他是叛徒。 毕竟那是孟获的后娘,孟获伏小做低,他若是和她后娘聊起来了,孟获肯定会不高兴的。 祁瓶瓶打算将早上的话全部咽在肚子里,谁也不说。 奔向茅厕的孟获门都没关拢就慌不择路的蹲下然后一泻千里。 空气中弥漫着孟获都无法忍受的气味。 孟获用自己的衣服捂着自己的口鼻,释放的快感让孟获嘴里传出一声放松:“舒服~~~~” 感觉灵魂都放空了。 孟获蹲的脚都麻了,孟获出来走路的姿势都和平时不太一样,大腿并紧,外八走路的同时还系着自己的裤腰带。 别看孟获的脚是痛苦的,但是她整个是通畅的,脸色红润那叫一个好看。 祁瓶瓶的脸色早就不好看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去催孟获,毕竟孟获是在茅厕。 多少是有点不太合适。 现在孟获的眼里祁瓶瓶就是个老古板一样,板个脸坐在那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像是孟获背着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孟获自然知道祁瓶瓶在不高兴什么,路过祁瓶瓶的时候露出自己的八颗白牙:“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我家离国子监很近的,你别担心会迟到。” 祁瓶瓶黑着脸:“快去洗漱穿衣服!” 孟获站直:“收到!” 但是孟获猛的一站直就感觉菊花一痛,痛的她龇牙咧嘴的。 毕竟早上工作时间有点长了,痛是很正常的。 孟获也不磨蹭,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然后就带着祁瓶瓶出发了。 两人在国子监门口的时候,祁瓶瓶就拉着孟获猛地往国子监里面跑。 原因无他,因为这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学子了,就剩他俩了。 祁瓶瓶拉着孟获飞奔,孟获在后面不情不愿的跟着跑,跑出了一身汗,这祁瓶瓶也太能跑了吧。 两人刚跑进教室,上课的钟声就响了起来。 满头是汗的祁瓶瓶心想还好还好,赶上了。 孟获气喘吁吁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生无可恋的躺在自己的凳子上。 这下好了,跑兴奋了,睡不着了。 朱颜见孟获没睡觉还挺纳闷的,镜子也不照了:“怎么了老大,是因为今天夫子讲的三字经不催眠吗?所以你才不睡?” 孟获现在的心跳都还没有缓过来,叹了口气:“哎,你不懂啊,你不懂啊。” 朱颜头上大大的问号:“我不懂什么?” 孟获看了眼单纯的朱颜,摇了摇头,很是深沉:“没什么。” 朱颜也不刨根问底,又拿起自己镶着宝石的镜子拿出来照。 昨天那个送个云妍了,没事她家里还有一个。 第218章 事多而食少,不是长久之相 当初娘亲给她单独找人做的时候就做了两个,就怕有一个丢了她不高兴,特地准备了备用的。 这下算是派上用场了。 黄晔见祁瓶瓶来了也不惊讶,老大出马就没有什么干不成的。 祁瓶瓶满头大汗看着黄晔:“昨日上了什么课,夫子都讲授了那些东西?” 黄晔愣住了,这个书呆子真爱学啊,怪不得什么课都能拔得头筹呢。 黄晔呆呆地摇头:“不知道啊。我昨天睡觉去了。” “等下你问问柳闻辛吧。” 祁瓶瓶恨不得给自己一下,真是跑过来的时候把脑子忘在了国子监门口。 他居然试图问一个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的黄晔。 “行。” 祁瓶瓶平复了一下起伏很快的心跳,然后就开始认真听讲,看上去就是一个好学生的模样。 祁瓶瓶也一点没有受到徐韵的影响,该上学上学,该吃饭吃饭。 祖父说过,事多而食少,不是长久之相。 云妍昨日见到了爹爹,爹爹还送她回家了,一家三口待了一会她很是开心,连同早上来上学的时候心情都是好好的。 在门口遇到了朱颜,两个小姊妹乐呵呵的挽着手进来的。 反倒是曲越昃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走路的时候明显有些别扭。 曲越昃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云深还没有来国子监上学,目前还没有人发现曲越昃的不对劲。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朱颜眼尖看到了曲越昃走路有些扭曲的腿:“小曲子,你的脚怎么了?抽筋了?” 孟获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跪多了就是这样了。” 她经常跪,她有经验。 桌子并好了,大家都坐在凳子上,排排坐正好,就是差一个云深。 云妍看了看曲越昃的腿:“为什么要跪,是因为陪我去找爹爹回家晚了被罚了吗?” 曲越昃垂下头吃着自己的饭菜,声音闷闷的:“没有。” 一个没有,大家交换了眼神就知道肯定是有事。 孟获是不允许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欺负自己的小弟的,这是她身为老大要做的责任,孟获郑重地放下自己的筷子。 “小曲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昨天因为晚回家的事情挨罚了?” 大家纷纷看着曲越昃,偏偏曲越昃的嘴死硬死硬的,死活不抬头,死活不说话,就一个劲地埋头吃饭。 气得孟获握紧了拳头最后气冲冲地吃着饭,谁都没搭理。 都是为了他好,难道逼问他原因是在害他吗? 气得孟获多吃了几碗饭。 ------ “仲夏的云尖,初泡涩苦,你最喜欢的。” 茶香袅袅,清澈的茶水,沉底的茶尖,那茶看上去并不苦,但是女子却没有什么犹豫之色,端起茶盏就往自己的嘴里送。 男子则是将第一泡的茶水倒了之后,泡了第二泡,给自己和刚刚林蓁喝完的茶盏倒第二泡的茶水。 秦玉树轻笑,声音如同落子一般清脆好听:“阿蓁还是那么爽快,好好的一盏云尖被你喝出茶摊上一文一碗的解渴凉茶了。” 林蓁丝毫不在意秦玉树的话:“阿兄泡的茶和茶摊上的凉茶并无太大区别。” 秦玉树将第二泡的茶盏给林蓁推了过去:“尝尝吧,这个不苦。” 林蓁顿了一下,还是给面子的拿起茶盏,浅尝一口觉得不错,然后吹了吹一饮而尽。 刚刚坐下的秦玉树看见林蓁喝完的茶盏,愣怔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自己那杯茶,吹开浮上来的茶喝了一口。 第二泡仍旧很涩,喝下去许久之后才能慢慢品到那淡淡的甘。 那么多年忍辱负重,都是在等这最后的甘。 林蓁依旧是清冷的神情,饶是她对面是她的嫡亲兄长:“我记得兄长最是喜欢那云尖的第一泡,如今怎么喝上了第二泡?” “莫不是这繁华的京城,让兄长忘记了曾经的苦楚。” 秦玉树听此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但还是就着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阿蓁可是查到了什么?” 林蓁想到那些自己凑上来的线索,觉得很是奇怪,在京城没有能信任的人,害怕踩坑,便只能来寻秦玉树了。 “我和安瑾查到一些线索,都指向了柳家。” 秦玉树:“柳丞相家?” 林蓁点了点头:“这线索太顺了,我和安瑾不敢贸然行动。” 秦玉树摩挲着腰间的双鱼玉佩,似是没想到林蓁会查到柳家。 “阿兄在京蛰伏多年,可有查到什么?” “还是说阿兄醉卧美人怀里,已经忘却来京的目的了。” 林蓁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人觉得脸红的话,她本人倒是没有什么害羞的模样。 反倒是秦玉树被林蓁一本正经地调侃,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秦玉树伸出自己的手握成拳状放在嘴边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下。 “阿兄自是没有忘,和公主,已,已经和离。” 磕磕绊绊的秦玉树在林蓁眼里分明就是慌乱了,她这个阿兄想来沉稳。 林蓁想到了那个通透的小云妍:“云妍的眼睛,和娘亲很像。” 她看到云妍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云妍的那双眼睛和他们的母亲很像。 但凡是见过他们母亲的,都能认出来云妍的眼睛和母亲的如出一辙。 林蓁和已故的母亲像了七成,眼睛自然也是,只不过林蓁这张清冷的脸让人忽略了她那双透彻清透的眸子。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孟获会对云妍有那么大的好感,大多是来自那双和林蓁相似的眸子,还有应当是来自血缘的牵绊。 秦玉树更多的像父亲,眼睛一半像父亲一半像母亲,每当大家想起当年秦玉树当冤大头的事情,就自动将云妍不是秦玉树亲生的刻进脑海。 再说云妍更多的像德阳公主,自然也不会将云妍的眸子和秦玉树相似联想起来。 是啊,云妍那双眸子和娘亲的简直如出一辙,他是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云妍是他的女儿,亲生女儿。 只不过德阳那边,一直都不知情。 当年之事……都是他的错。 秦玉树显然不想提起云妍的事,便扯到了别的地方去。 “孟获怎么和你一点都不像?” 林蓁愣住了:…… 第219章 阿允还活着 阿兄睚眦必报的这个性子那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林蓁不太自然地拿起了旁边的茶盏,但是发现茶盏里面已经没有了茶水,只能尴尬地放下。 秦玉树见状,在里面添满了茶水,林蓁这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 “孟获像她爹。” 秦玉树这个时候笑了起来,开始打趣林蓁:“是啊,和她爹长得一模一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他们两兄妹的生的孩子都不像自己,说出去还真的有些让人觉得意外。 林蓁没再说话,长相是随了孟泽钦,但是那性子……难说了。 一提到孩子,两人都不说话了。 一个以为自己一向稳重的兄长在京城安心查当年大火的真相。 一个以为自己一向乖巧的妹妹在临城安心地等着他的好消息。 结果则是。 一个一路高升结果尚了公主还有一个孩子,现在看上去摆烂不想查当年的罪魁祸首了。 一个则是在临城打家劫舍建立了个黑风寨,还和前骠骑大将军有了个孩子不忘查真相。 只能说这兄妹俩,是亲兄妹。 “不是柳家。” 秦玉树的语气很是肯定。 林蓁就是因为不确定才来找的秦玉树,因为线索太顺了,顺到像是有人在刻意为之。 当年之人像是知道会有人来查,故意将线索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按照他们所拟定的方向去查。 他们远在临城,又怎会和京城的柳家牵扯上关系? 秦玉树查过柳家,柳家从洛阳起家,和临城相隔近千里,怎么也不会和临城牵扯上关系。 父亲和母亲从未来过京城,又怎么会和柳家牵扯上? 祖父那一代太过久远,从记忆里知晓了祖父曾在京城生活一段时间,后家道中落便辗转去了临城安家娶妻生子。 若是有仇有怨只能从五十多年前甚至更早以前开始查。 那就要去刑部和大理寺了。 想必,很快刑部侍郎任命书就要下来了。 就在昨晚就有消息传进了公主府,说是刑部有犯人试图里应外合逃狱,刑部侍郎林白城为了拦截贼人,与贼人厮杀过程中不幸殒身,但是好在贼人均已伏诛。 半夜那位徐尚书悲怆痛苦含泪地递了折子,歌颂这位尽忠职守的侍郎大人。 林尚书家半夜就得到了林侍郎身陨的消息,现在估计林府已经挂上了白布了。 本来让六部都坐立不安的难事就那么仓促地平定了下来。 驸马和离皇上允了一个侍郎的位置,现在侍郎满打满算都是一共十二个,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尚书都正值壮年没有拿得出手政绩往上升,侍郎也升不上去,那么那十二个侍郎只能选择一个懂事好拿捏的明褒暗贬就完事了。 十二个侍郎有身份有后台的都荣辱不惊不带怕的。 反而是背景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实力的侍郎才战战兢兢的等着消息。 这下好了。 这下死了一个身份最硬的侍郎。 林侍郎背靠林家,林家可是开国就跟着高祖皇帝的大功臣。 如今的林老太爷还是当年高祖在时开科举的第一个状元郎。 还有一个最有可能当宰辅的林尚书是林侍郎的父亲。 妹妹又嫁给了临川侯萧成风。 而萧成风的妹妹又是当今的太子妃,两家关系更是不可言说。 可是现在侍郎位置最稳妥的林侍郎和贼人缠斗殒身了,大家自然松一口气了。 可想而知今日的朝堂定然是很有意思了。 真正难过的,假装难过的。 真正开心的要装难过,假装开心的更是难过。 徐尚书肯定是要先陈述自己的失职,然后避重就轻的抬高林侍郎。 皇上为了安抚林家,只能给已故的林侍郎加封加爵,给一个死人加官加爵又不是什么难事,一句话的事罢了。 再送点东西去林家安抚一下林家人,以表圣眷。 皇上估计还要亲临林家,探望一下如今身子还硬朗的林老太爷,让他节哀,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 各种华而不实的赏赐一下来,朝堂之上竟无一人反对。 毕竟都死人了,有什么好和死人争的。 更有林家的政敌主动提出要联合朝廷文武百官去祭奠一下这个英年早逝的侍郎大人。 那叫一个诚恳深切,还要皇上多多关照和赏赐。 直接把林尚书给气倒在了金銮殿上。 这些事也不难猜。 那么那个侍郎位置,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秦玉树的头上了。 既然是到了刑部,那么当年的事就好查了。 大理寺那边,这几年来孟泽钦一直在帮明景瑜查案,他这个便宜妹夫不用白不用,这样一想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林蓁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情,只知道最后的线索指向柳家有些蹊跷。 既然阿兄说不是柳家,那就和柳家没有什么关系。 那么就要从头开始查了,既然背后的人已经抛出饵引导她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查,就说明她们已经暴露了。 这条线就要不得了。 “安瑾那边还继续查吗?” 秦玉树:“安瑾也来了?” 林蓁点了点头:“来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背后查,他和我都没有出面。” 秦玉树:“让安瑾那边不要打草惊蛇,就按照对方给的饵继续查就行了。” “必要时可以对柳家出手,做给背后的人看就行了,不用太过较真。” 林蓁点了点头:“到时候我让安瑾联系阿兄,我需要回一趟临城。” 秦玉树:“可是临城那边出了什么事?” 林蓁沉了沉眸,不知道要不要和阿兄说这件事。 “临城那边有人传来消息,有人拿着阿允的信物去寻我了。” 秦玉树听到阿允名字的时候,心咯噔了一下,神色明显有些慌乱:“你,你是说,阿允还活着是吗?” 林蓁没否认但是也没给秦玉树一个肯定的答案:“不敢完全确定。” “但是阿允的信物只有阿允才知道如何用。” “我得回去确认一下。” “如若是阿允最好,若不是阿允那人既然拿了阿允的信物,定然知道阿允的消息。” 秦玉树有些落寞,每当想起阿允他就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 ?阿允在前面出现过(也是以死了的名义被别人提起过),嘿嘿,有没有被小伙伴们发现啊。其实看到这里大家都应该知道了吧,本书hE,hE,hE!!!!(重要的事说三遍!!!) 第220章 秦子砺,我的嫡亲兄长 “那你便安心回去,京城这边有我在。” “若遇到什么难事,切不可逞强,安全最重要。” 林蓁点了点头:“好。” “阿韵还活着,兄长可知道这件事?” 秦玉树听到阿韵的时候就知道林蓁说的是谁,徐韵。 那个活泼灵动的江南女子,总是乖乖随着阿允喊他大哥哥的阿韵。 可是阿韵不是在那场大火里面…… 他查过,尸身确实是阿韵。 秦玉树皱了皱眉,林蓁说阿韵还活着那就是还活着,那当初…… 阿韵和祁奚关系和睦恩爱,为何会假死? 秦玉树摇了摇头:“阿兄不知,当年阿兄和祁奚一同验明了,就是阿韵本人。” “那,那为何……”林蓁也有些哽咽。 但是阿韵还活着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个好消息了。 “阿韵活着就是好事,别多想了,当年之事想必另有隐情。” “你与公主之间……”林蓁不再去想徐韵的事情,毕竟阿兄说得对,阿韵活着就好。 当初阿韵先来京中寻亲,可是在来京的途中遇上了游学的祁奚,两人之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便好上了。 寻亲也没有寻到,倒是和祁奚成亲生子,后来莫名其妙的丧生火海了。 等她在临城打理黑风寨的事务,得到阿兄消息的时候,阿韵已经成了一个在城外孤苦的坟堆了。 那时安瑾在外受到追杀意外失踪,权衡之下她只能去寻安瑾,也是在寻安瑾的途中认识了孟泽钦。 等她特地从临城赶过来到祁府的时候,看到了祁御史和祁夫人襁褓中的祁瓶瓶。 她挚友的遗子。 那个时候的祁瓶瓶一岁多了,咿呀咿呀喊着祖父祖母,走路还走得有些不稳,颈间戴的金锁是她赠予徐韵的,现如今戴在了祁瓶瓶的颈间。 也是那次在京城,她在街上看到了孟泽钦义无反顾的给林玉茹挡刀。 孟泽钦的眼里是对林玉茹满眼的炽热。 那个女子,是临川侯萧成风的夫人。 据说他们年少时便是青梅竹马…… 那时她便死心不再逗留,就连阿兄都没有去看便回了临城。 回了临城就发现自己怀了孩子,既然已经对孟泽钦死心,孩子也不必再留。 可任她喝了多少堕胎药,这肚里孩子硬是一点事都没有,最后只能随缘了。 后来听说杀孽满身的女子孩子还生不下来,于是她孕间一直在临城和周遭杀一些作恶的人。 最后杀到没有能杀的了,孟获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问题都没有。 甚至有一次肚子大了摔下山坡,她那时想杀孽终于是起效果了。 可是。 一!点!事!都!没!有! 林蓁认命了,说不定这个孩子就该生下来。 哪曾想到她怀着孩子干的那些事就像是胎教一般,孟获天生就是一个做坏事的混账。 想到此林蓁有些恍惚,之前孟泽钦对她的解释她都听进去了。 她很后悔当初对孟获做的那些事,说不定不做那些事,孟获现在可能跟云妍那般乖巧讨人喜欢。 而不是像孟获这样天天闯祸。 而林蓁不知道的是,孟获此刻正在密谋干一件大事,孟获打算闯一个超大的祸来。 没办法,生来就是要闯祸的,胎教的时候就是这样耳濡目染的。 或许她娘是打算给她取名字叫孟祸的,但是后来不识字弄成了获。 林蓁没有在秦玉树这里呆多长时间,把该给秦玉树说明的东西都说明了之后就离开。 就在她从秦玉树宅子出来的时候就撞上一个人。 云梦姿看到林蓁的时候整个人往后跌了两步。 阿,阿允。 她怎么还活着。 清秋在旁安稳地扶住自家的公主。 说好了和离,还总是惦记着驸马这边,昨日来了,驸马也去了公主府,今日憋不住了又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来找驸马。 这下好了,撞到不该撞到的事情了。 云梦姿马上稳住自己的情绪,给了清秋一个眼神,清秋便屏退了从公主府的人。 就连清秋想跟上来,都被云梦姿一个眼神逼退了下去。 清秋眼神之中有些不解,公主醒来之后就变得多疑起来,就连她都连同着一块防备。 云梦姿见人都退下去之后,看向林蓁。 林蓁见到云梦姿的时候愣怔了一下,她在公主府见过她,只不过她那时还昏迷着。 云妍应当是随了公主,生得一副好相貌,现在年纪还小,长大了应该比公主还要俏丽几分。 林蓁今日对秦玉树提起了公主,但是阿兄并不想过多地提起,就那么过去了。 只不过不是说和离了?怎么现在…… 算了,她不懂感情。 林蓁也看出来了云梦姿有话和她说,便跟着云梦姿朝着最近的一个茶楼走过去。 林蓁才从秦玉树那里喝了一肚子的茶水,现在是真的喝不下去了。 但是云梦姿偏生亲自给她倒了一盏茶。 “我在阿兄那喝了一肚子的茶水,现在当真喝不下去了嫂嫂。” 一声阿兄和嫂嫂直接把云梦姿喊愣住了。 什么? 什么阿兄,什么嫂嫂。 云梦姿放下手中的茶杯,急得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云梦姿从袖中拿出绣帕在嘴旁边擦了擦,看向林蓁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上一秒还是克制矛盾的,下一秒听到林蓁的话之后马上变得和善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林蓁一向说话直白:“秦子砺,我的嫡亲兄长。” 林蓁不仅话直白,眼神也很直白,但是云梦姿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她好像,变了很多。 之前的阿允明明是一个十分活泼开朗出尘的小姑娘,这才几年过去了,阿允就变成这样了。 一想到云靳云梦姿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深沉了。 云梦姿看到林蓁的那瞬间人是慌乱的,她真的没想到阿允还活着,还从秦玉树的宅子里走出来。 她差点以为她的盘算,又要落空了。 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阿允是秦玉树的嫡亲妹妹。 原来当年,是她先入为主自作主张了。 那样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在花灯节那么熟稔,她居然第一反应是男女之情。 果然嫉妒会蒙蔽人的双眼。 第221章 没成亲,就是一起有过一个孩子罢了 若是当年她多问两句,阿允就不会被云靳带走,那么多年,阿允应当过得不好吧。 不对,她不是阿允。 云梦姿清楚地记得阿允的模样,眼前的这个人和阿允长得一般无二,但是性格完全大相径庭。 阿允活泼好动温暖,眼前这个沉稳镇定冰冷。 “你不是阿允。” 林蓁倒是不好奇云梦姿会知道阿允,毕竟是阿兄的妻子,现在和离估计是夫妻俩合起伙来算计人罢了。 她那个兄长看中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如今和离,就是掩人耳目罢了。 林蓁点了点头:“对,我是林蓁,林允是我的同胞妹妹。” 云梦姿想着这样便说得通了,双生同胎,不同的性子倒是常见。 “为何他,他姓秦,你们姓林?”云梦姿问起秦玉树的时候还有些不太自在,毕竟现在已经和离了。 林蓁:“阿兄没同你说吗?” 林蓁说完之后便看到了云梦姿那些不太自然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但是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阿兄未曾将自己来京的目的向嫂嫂说明,那她说了岂不是会坏了兄长的事。 但是说都说了,到时候嫂嫂自然会去问阿兄的。 她是为了阿兄好。 夫妻之间,总是不能有什么欺瞒的,会影响夫妻感情。 林蓁挑挑拣拣的和云梦姿给说了一个大概。 云梦姿知道秦玉树有什么事瞒着她,没想到竟然是父母的血海深仇,怪不得蛰伏那么久。 就是为了复仇是吗? 云梦姿听到孟获是林蓁和孟泽钦的孩子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比她知道秦玉树和林蓁是亲兄妹还要震惊。 “你,你竟然和他?” 林蓁直勾勾地看着云梦姿:“没成亲,就是一起有过一个孩子罢了。” 云梦姿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么新鲜的词,捂嘴笑了笑,张扬而又明艳,笑的头上的珠钗都颤了颤。 林蓁想起了云妍,那个乖巧可爱的还在,抱着她喊漂亮姨姨的云妍。 “云妍很乖,嫂嫂和阿兄将云妍教的很好,我爹娘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 “嫂嫂和阿兄应当要再努力努力,母亲说了,多子多福。” 提到云妍云梦姿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有些慌乱和不堪。 云妍,不是秦玉树的。 林蓁则是以为她提到多子多福这个嫂嫂有些不好意思了,并未放在心上。 云梦姿则是好奇林蓁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云妍:“阿蓁你何时见过妍儿?” “我们去善堂找到的云妍,我们送回去公主府的时候,嫂嫂你还在昏迷便不知情。” 云梦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打算提这件事心思。 而林蓁还是揪着这件事不放:“云妍长得很像嫂嫂。” 云梦姿点头笑了笑,生怕林蓁下一句说云妍不像秦玉树。 那根本就不是秦玉树的种,怎么可能会和秦玉树长得像。 林蓁接着往下说:“云妍的眼睛和我娘亲的一模一样,若是嫂嫂没有见过我娘亲,可问问阿兄。”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吗? 云梦姿看向林蓁那双眼,云妍的眼睛竟然和林蓁的很是相似。 云梦姿突然想到那双温柔缱绻的眸子,手中的茶杯被云梦姿握得紧紧的。 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她将手中紧握的茶杯放下,一时没注意,落在桌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云梦姿匆忙的从自己头上拿出几根珠钗,手上拨下来一个金镯子一个翡翠镯子。 “妹妹,嫂嫂初次和你见面,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 “这些你先收着,我找你阿兄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一边说一边将首饰给取下来放在桌上,然后推向了林蓁,然后提着裙子就慌忙的走了,看着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林蓁望着云梦姿跑起来张扬艳丽洒脱的背影。 如果家中没有发生变故,阿兄和嫂嫂应不用受和离之苦吧。 林蓁最后看向桌上的首饰不知为何觉得竟有丝好笑,这个嫂嫂倒是有点意思。 很是大方啊。 另外一边的云梦姿匆匆忙忙的朝秦玉树的宅子赶,一路上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破门而入。 揪着一个人就问:“秦玉树再哪儿?” 府邸的下人大多都是从公主府来的,见到公主如此不顾形象都被吓到了,连忙指名了方向。 “驸马,驸马在后院。” 云梦姿冷哼一声:“本宫有要事要和秦大人商议,旁人莫要靠近,靠近的都给本宫拉出去乱棍打死。” 云梦姿本就是按照下一任天子培养的,在气势方面从未输过,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之中威严尽显,下人们不敢置喙,连忙称是。 公主的命令谁敢不从。 跟过来不明所以的清秋见公主朝着后院气冲冲的走去,想是公主定然知晓了什么,不然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难道那人真的是驸马养在外面的外室不成? 云梦姿看到拿着剪子修理枝叶的秦玉树,朝着他走了过去,喊了一声:“林子砺。” 秦玉树依旧保持着修剪枝丫的动作,但是手中的剪子剪枝丫的时候明显剪错了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喊过他了。 他朝着来人看过去。 他姓林,名子砺,字玉树。 芝兰玉树的玉树。 这是父亲给他拟好的字。 秦玉树见云梦姿双眼含泪还有那额头上的汗便猜到了她遇上了谁。 他那个妹妹最是直白,在公主府见他对公主如此,便也是掏心窝一样都给公主说了吧。 云梦姿上前准备想说什么,但是手却先替她说了。 “啪——”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云梦姿从未对秦玉树动过手,这是唯一一次。 秦玉树从未被人如此扇耳光,这是他第一次。 但是他心里却在想。 当年那个张扬跋扈的公主似乎回来了。 云梦姿没见过被扇耳光还带着笑的。 秦玉树生的白,那脸上的巴掌印倏地一下就起来了,脸上还对应着完整清晰的指痕。 秦玉树侧过去的脸慢慢的转向,最后看向云梦姿,嘴上依旧是恭敬而又客套的词。 “微臣见过公主。” 云梦姿心里那叫一个气,想着那么多年的气全部都放在自己的手上,蓄力朝着秦玉树挥过去。 挥到半空中却被秦玉树轻松的握住,还没等云梦姿说什么,就听见一声尖鸭嗓高高的声调。 “圣旨到——” ? ?孟泽钦:???什么叫有过一个孩子的关系? 第222章 砍手砍脚去乞讨 曲越昃干了一件好事。 他前几日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在街上看到很多孩子,他们被一群官兵带着往一个地方走着,应该是官府。 那些孩子穿着倒也不是贫苦人家和作奸犯科的样子,他好奇就跟上去了。 最后那些人走到一个恢弘的的门庭,只不过那高高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 大理寺。 专门负责京城审查案件的地方,老百姓报官伸冤的地方。 一路上曲越昃听到了不少相关的消息,说是京城孩童有很多丢失的,这些就是那些丢失的孩子,官府已经发了告示,凡是在之前丢了孩子的人家可以去大理寺认领。 大理寺那几天门庭若市。 可是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给认领回去的。 大理寺的大人对来认领的孩子做了专门的调查,必须是在大理寺备案或者其他府衙备案过的,才能带走孩子。 很多人都拿不出相关的证据,大多都是没有孩子要么是生不出男孩的,来认养的。 还有的就是见小姑娘长得漂亮,打算带回去为养几年换个好价钱。 这些都被大理市的大人逐一给赶出去了,甚至还放了狠话,若是来扰乱官府办案通通打板子。 后面去往大理寺的人慢慢的少了起来。 他去的时候,发现大理寺的院子里还有很多孩子,目前还不知道怎么安顿他们。 他便上去找到了大理寺的大人。 说他有钱,可以给他们置办一个宅子,请手艺人教授他们手艺然后才能有一条出路,但是他却被那个大理寺的大人给盯上了。 开始打探他的背景。 他见那人是大理寺的大人便没有隐瞒,便将自己的身份给说了出去。 但是他还是被轰了出去。 第二天他从库房拿了几万两银子去了大理寺,直接找到那天那个大人,将银子给了他。 让他好好安顿那些孩子,然后就走了。 家里少个几万两银子谁也发现不了。 但是那个银子昨天被大理寺的送到家了,他拿库房的银子去大理寺去安顿那些孩子的事就被他爹发现了。 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 他只是没想到那个当官的那么不厚道,直接就把他给卖了。 所以他就跪了一个时辰,也不算罚,算是小惩大诫。 ------ “所以你干了好事还留名然后还被人背刺了?”孟获一边拿牙签掏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惊讶的说。 曲越昃看了眼孟获,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有些害臊的低下了头。 毕竟这事没干好,说出来确实是有那么点丢人,还是在自己的小伙伴面前。 孟获和云妍自然是知道那些人都是谁,都是之前在善堂的伙伴们。 朱颜听到之后嫌弃的撇嘴:“不是小曲,你干这种好事怎么不叫我们呢?” “是不是没把我们当朋友?” “哼!” 说完朱颜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一副生气的模样。 黄晔在旁边也跟着帮腔:“是啊,而且人多力量大,你自己干不好,带上我们肯定就能干好了。” “我们完全就可以请人出面,这样你就不会被你爹发现了啊。” “笨!” 被一个上课睡觉发呆学什么什么都不会的黄晔说笨,曲越昃都愣住了。 但是黄晔说的确实有道理,完全就可以花一点钱请人出面,这样深藏功与名。 不管最后成与不成都跟他挂不上勾了。 祁瓶瓶倒是没有好说的,但是看着曲越昃那副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只默默的心疼那几万两银子。 他家全家家当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一万两。 有钱人真好啊。 柳闻辛则是看向了孟获,孟获现在一边掏牙缝,但是眼神是没有焦距的,一看就是在想事情。 至于在想什么,应该就是大理寺那群无家可归的孩子们。 据他所知,被拐卖的孩子找不到亲生父母和亲眷,最后会视情况给没有孩子的人家养,或者是送到一些大户人家当丫鬟小厮。 虽不是死契的奴仆,但是在这大户人家里面,不小心死人是很正常的。 就是说那些孩子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很好。 只要是到了一个新地方,都会被排外,他们年纪小,心智不成熟,自然很容易被欺负。 柳闻辛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之后,朱颜捂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不是吧,他们以后会过得那么惨的吗?” 柳闻辛郑重的点了点头:“差不多。” 这个时候黄晔在旁边继续补充。 “还不止呢。” “他们有的过得不好,会跑出来被别的人贩子给盯上,然后被砍手砍脚,扔到街上乞讨。” “每一天都会给他们订制要乞讨到多少银钱。” “达标的都能吃上一个馒头,不达标的会饿肚子还会挨揍。” 朱颜继续瞪大了眼睛,那,那么惨的吗? 她从小就过着优渥的日子,她在街上也见过那种没有手脚的乞丐,她不想闻到他们身上传来酸腐恶心的味道,都会用银钱打发掉。 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过着那么悲惨的生活啊。 朱颜突然发现她有一个有钱的脸,真是好啊。 娘有钱,她爹没有小妾,家中就只有她一个孩子,没有内宅的勾心斗角,还能过上优渥的生活,爹娘老了之后家里就是她的了。 朱颜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过得那么好。 “你怎么知道的啊?”朱颜看向黄晔问道,完全忘记了不久前两人两看相厌。 黄晔:“这种事多的是,还用知道吗?我爹娘他们说的,我祖父母他们也没少说。” “就是为了让我平时出门多注意,一定要带上家中的奴仆。” “不然很容易被那些丧心病狂拐子给盯上。” 黄晔说到这个的时候,孟获和云妍相视一眼然后默默的低下了头有些不太好意思。 这个她们俩确实有所体会。 朱颜吓得哆嗦了一下,想着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带一点人,可不能被人带走被人砍手砍脚的乞讨。 那样她娘得多伤心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绝对不可以这样,我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带一些人!!!”朱颜下定决心道。 第223章 孟获的老巢 祁瓶瓶看着朱颜那害怕的样子,顺着说。 “人带多了也不行。” 朱颜愣住了:“为什么人多了也不行,不都是为了我的安全吗?” 祁瓶瓶:“人多了说明你家有钱,有的亡命之徒缺钱,你这种招摇有钱的最容易被盯上了。” “到时候绑架你,找你爹娘勒索,稍有不慎就会撕票,你的小命就没了。” 祁瓶瓶刚开始一板一眼的说着,但是看着朱颜越来越害怕的样子直接做了一个翻白眼吐舌头的样子。 吓得朱颜猛闭双眼尖叫了起来。 “啊————” 引得不少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一声尖叫把孟获给惊醒了,孟获的脑子里猛地一个激灵。 清风寨,对,清风寨。 她的那群小弟可以送去清风寨啊。 清风寨是自己的地方,很值得信赖。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放学了之后就要去大理寺找小明大人去。 想着孟获就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笑的大家莫名其妙的,本来害怕的不行的朱颜看到孟获这样都平复了心情。 据她所知,每当老大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什么坏主意了。 朱颜现在也不怕了,眯着眼睛,笑眯眯的套话:“老大,你这是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孟获邪魅一笑,很是自信:“自然是想到怎么安顿那群小弟的主意了。” 朱颜星星眼的凑过去:“老大,什么主意啊。” “当然是送到清风……”寨。 兴致缺缺说着自己主意的孟获突然就顿了下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凑过来的朱颜。 该死的。 差点把老窝都暴露出去了。 朱颜依旧是满脸的期待和崇拜看着孟获:“清风什么啊?” “清风庙?清风堂?清风楼?还是清风什么啊?” 孟获尴尬的嘿嘿一笑:“没,没什么。” 当然是清风寨!!! 她孟获的老巢。 朱颜见孟获不想说也没有强求,只不过自己脑子里自己转着自己的小心思。 其他人亦如此。 朱颜想着的是等下放学了老大去哪儿她就在后面跟着一块去哪儿。 黄晔最是了解朱颜,看到朱颜那发亮的眼神就知道朱颜在想什么。 等下朱颜干什么他也要跟着去。 说不定老大和朱颜打哑谜呢,等下去吃什么好吃的不想带他们去,他等下可要打起精神来,不能跟丢了。 祁瓶瓶则是和柳闻辛对视一眼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孟获不说的东西肯定是要去做的,等下跟着看看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曲越昃不懂为什么突然气氛就怪异了起来,但是他能看出来孟获有想法了。 既然孟获能做到,那他就拿钱请孟获出面,这样他就深藏功与名了,等一下就把钱给孟获。 只有云妍一个人呆愣呆愣的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家。 于是乎。 放学之后,孟获踩着铃声朝着门口狂奔。 准备好尾随的几人在门口看到一道尾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孟获跑那么快的吗? 但是这明显就很不对劲啊。 既然不对劲,他们肯定不能放过啊。 大家也看出来大家都想跟着一块去,朱颜看了一下大家,有些懊恼的跺了一下脚:“都看什么啊,快去追啊。” 说着自己就跑向门口。 其他人听至也跟着赶紧往前跑,不然等下就跟不上了。 其他国子监的人看着一道有一道的尾风都愣住了。 “他们这是疯了吗?跑那么快?” “八成是上学上疯了。” “别说他们疯了,我也要疯了。” “说的也是,不过他们怎么都在跑,不如我们也试试?” “也不是不行。” 于是乎国子监小学堂的孩子一个塞一个的跑了出来,那模样像是猛虎扑食一般。 生猛无比。 孟获直接跳进了自家的马车,刚刚躺在宽大舒适的车床上,声音昂扬潇洒:“冷淡,出发!” 孟获拿起矮桌上梅花样式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吃了两口闭着眼享受。 冷淡这最近驾车技术有长进啊,如履平地都没有他驾车那么丝滑平稳的,跟没走似的。 孟获想着看看外面的景象,看了好一会,只有涌动的人群,参照物一点没动。 好家伙,就是没走啊。 孟获:“冷淡,怎么还不走。” 再不走小明大人就要下班了。 真希望小明大人加班。 明景瑜:我真谢谢你。 冷淡掀开帘子依旧是冷冰冰的脸。 孟获开始吃下一块糕点:“我有很重要的事,去大理寺。” “快走哈,事办好了有赏。” 听到有赏的冷淡那冰冷的眸子有些暖意,他知道的,小姐一向大方! 但是现在问题是…… 孟获见冷淡依旧一副掀着帘子的动作,愣住:“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就看见冷淡慢慢的移开身子,然后帘子也越掀越大,她看到的就是几张笑吟吟的脸。 孟获的脸瞬间就垮下去了。 她说怎么他们几个今天下午的时候那么老实本分呢,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最后孟获没招,只能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了一句:“这就是命啊。” 然后就是大家挤在她的大马车里。 云妍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于是就回家了,其他人是一个不落的上了孟获驶向大理寺的马车。 ------ “小明大人,小明大人,小明大人在吗?” “我找你们小明大人。” “没有小明大人?” “开什么玩笑,明景瑜就告诉我他在大理寺当寺卿,你怕不是在诓骗我吧。” “小明大人,明大人,明寺卿,明景瑜。” “干爹!!!” 最后孟获把干爹都给叫出来了,没办法之前明景瑜之前想收她当干女儿来着。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眼高于顶看不上明景瑜,但是现在也还来得及。 现在他那么年轻就坐上了大理寺卿,那就说明将来能做丞相。 既然做丞相了,那就是她孟获的官了,他是她干爹,将来她称霸朝野还是要靠干爹多多支持的。 大理寺的守卫没想到孟获直接连干爹都喊出来了。 其他人就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看着孟获发挥,只不过要么是低着头就是用手捂着脸,然后瞧瞧斜着眼去看那边什么时候把他们放进去。 ? ?孟获:一日小弟,终身为小弟。 ? 月初月票更新啦,有票票的宝宝们能不能给我呀~ 第224章 一个红裤衩,一个绿裤衩 孟获撒泼打滚的声音实在是太令人深刻了,一个劲的嚎,就连门口的守卫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天烂之音!!! 天烂之音!!! 天烂之音!!! 太烂了。 嚎得他们耳根子都要跟着一块烂了。 孟获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大理寺门口都慢慢引来了不少看戏的观众。 就看见一排孩子的背影,然后还有一个一直喊着干爹的声音。 刚开始还是以为是什么艳情的风流韵事呢,但是一看是个孩子就更加好奇了。 什么干爹,怕不是在外的私生子认成了亲爹吧。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热闹可以看。 赵放老远就听到有人哭着喊着喊干爹,好奇过来就看到了孟获扒拉着大理寺守卫的衣服。 孟获一边喊着嚎着,另一边的眼珠子疯狂的转动,赵放抱着手看着孟获还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结果就看到孟获眼疾手快丝滑的拔下其中一个守卫的裤子,然后又扒下另外一个守卫的裤子。 一个红裤衩,一个绿裤衩…… 赵放:真是长了见识了。 不愧是老大的种啊。 就在那两个守卫红着脸提裤子的时候,孟获一边喊一边冲了进来:“快,跟着我走。” 后面的朱颜等人见到孟获那么……新奇的招数都愣住了。 但是听到孟获的话了之后飞快的跟着跑了进去。 门口的两个守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裤腰带那么松了,今日被丝滑的给扒下来了,真是丢人啊。 关键是大理寺门口那么多人。 大理寺的脸都被他们俩给丢尽了,只能连忙提好裤子去抓孟获等人。 脸丢尽了,人可不能放进去了。 孟获进来隔老远就看到了赵放,那豪爽的嗓子在呼唤着:“赵放兄弟!!!” 赵放本来还笑着,听到孟获的喊他的声音就笑不出来了,马上朝着孟获那边过去,刚好门口的两个守卫追了上来给赵放行礼。 “赵大人,这……” 话还没说完,赵放就说话了:“这是明寺卿的干女儿,以后若是来找明寺卿不得阻拦。” 两个守卫愣住了,还,还真是明寺卿的干女儿啊。 这平日里也没听说明寺卿有干女儿啊。 孟获再旁叉着腰像是狐假虎威一般:“都说了小明大人是我干爹了,怎么就不信呢?” 说着还老成的叹了口气,像是再说前途堪忧前途堪忧啊。 那两个侍卫只能听从赵放的话继续去守门。 只不过一个红着脸,一个绿着脸。 毕竟门口还有一大堆百姓在看着呢。 “赵放兄弟,我干爹呢,他在哪儿呢?我有事找他。” 赵放听到孟获那豪迈的“赵放兄弟”有些愣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大理寺被这样叫,感觉怪怪的。 “大人和善堂那群孩子在一块呢,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 孟获听到赵放叫她小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一脸不悦的看向找赵放,背着手就开始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阴阳怪气。 “哟呵,赵大人真是好样的,前两日称兄道弟,今日是不是就要割袍断义了。” “还一口一个小姐,不是说好的一声兄弟就是一辈子兄弟?” 孟获觉得这个赵放肯定是一个潜力股,现在必须就要把潜力股给拿下!!! 赵放直接就听出来孟获的言外之意了,只能压低了声音给自己的好兄弟赔罪:“孟获兄弟,这是在上值,不比在外面。” “这里里外外都有人看着呢。” 孟获看着赵放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一副张大了嘴恍然大悟的模样,但是又迅速捂住自己的大嘴巴,不能让这里里外外的人给看了笑话才是。 赵放带着人往里面走,路过两个带着孩子的人往外走,两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看着就不像样。 但是两人看到带着骑在头上的孩子看到孟获的时候,愣住了。 “朱朱侠!!!!” 孟获没想到那么巧,居然能够在大理寺看到薛恩和周雄,还有骑在周雄头上的阿虎。 阿虎的手上还玩着一个老虎玩偶。 孟获笑眯眯的伸出自己的手打招呼:“薛恩大哥,周雄大哥,阿虎……” 孟获看了一下天色,然后继续说:“傍晚好啊。” 薛恩本来看到了小虎就很高兴了,但是在里面没有找到朱朱侠,以为朱朱侠是回家了或者没有被抓,结果转头就看见了朱朱侠,他如何不高兴呢?! 薛恩的后面还背着当初孟获的行囊,一块石头和一个瓶子还有路引。 薛恩上前就直接就把孟获给抱了起来,在空中甩了几下。 刚开始孟获还挺兴奋的,但是后面越晃越恶心越头晕便制止了薛恩的动作。 薛恩像是如获至宝一般,两眼含泪,看着孟获那眼泪像是要掉下来一般。 “你知不知道我和老大担心死你了,我们在隔壁的巷子找到了你的行礼,以为你被拐走了。” 说着薛恩还拿袖子抹了抹眼泪。 孟获嘿嘿一笑:“我没事啊,我一点事都没有。” 薛恩想到了孟获的行礼,先把孟获给放了下来,然后将身后身后的包袱给取了下来。 薛恩的声音都有些哽咽:“这是瓶子石头,瓶子里面还有你的钱,我和老大都没用,还有路引。” 薛恩像是点卯似得一个一个的拿出来给孟获看。 孟获看到石头和瓶子,眼睛亮了亮,宝贝啊。 说着就拿接过了瓶子,伸出手朝着里面掏出了银票,直接就递给了薛恩:“我不缺银子,这个就当伙食费了。” 薛恩连忙摆手退了两步别过头:“不不不,不能收。” 那么多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小虎看到孟获的时候,对着周雄喊:“爹,她,老大,是我们的老大。” 小虎说完之后就嘿嘿的对着孟获笑。 周雄看着孟获递过来的银票,看到银票的时候他就知道孟获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加上现在孟获穿的是国子监的学服,那是达官显贵的孩子才能进得去的学堂…… 他知道孟获不缺钱,但是这钱他们也不能收。 “这钱我们不能收。” ? ?红裤衩and绿裤衩:苍天薄待我,薄待我啊。 第225章 孟获像是那个无能的丈夫 孟获看向周雄,一脸的不乐意:“你说什么?” “不收?你说不收就不收?” “你们不是还有一群兄弟还没有放出来呢?” “对了,阿虎你们手续齐全了吗?” “赵大人,核实清楚了嘛?” 赵放在旁边跟着孟获装腔作势:“手续齐不齐全,自然是小姐您说的算。” 周雄:“你……” 孟获嘿嘿一笑:“行了,快收了吧,收了记得带上你的弟兄们去临城,去清风寨。” 薛恩看了眼周雄,看到周雄点了点头这才手下孟获递过来的银票。 收了银票之后孟获把路引单独给拿了出来,将石头和瓶子给放进包袱里面,背在自己的背上。 走之前还让赵放去安排一下,把之前去找小虎的那群弟兄们给放了。 薛恩拿着手中的钱,眼神有些缥缈:“老大,咱们这算是遇到贵人了吗?” 周雄沉下来眸,没说话,他头上的小胡一直蹦来蹦去的看向孟获的背影,嘴里喊着老大老大。 朱颜见时机成熟马上朝着孟获凑过去,一个劲的好奇。 “老大老大,为什么他们要叫你朱朱侠啊。” “朱朱侠是什么?为什么和我一样姓猪啊。” 孟获手里拿着路引,想了想:“这是我行走江湖的名字。” 朱颜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姓朱啊?” “是因为我姓朱吗?” 孟获认同的点头:“当然!” 朱颜听到之后瞬间就心花怒放了,笑的跟朵花似得。 赵放给他们指了方向之后就去找薛恩和周雄了,放一群打架斗殴的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一句话的事罢了。 毕竟是他孟获兄弟亲自麻烦他办的事,自然是要办的妥当的。 赵放把一众人放了的时候:“出去好好做人。” 大家挨个的点头称好,在牢里吃好喝好,除了吃不饱之外没有什么坏处,没想到那么快就放出来了,真是稀奇。 难不成是牢里的伙食费预算有限,养不起他们这群犯人了? 其实他们可以自己掏伙食费的。 刚刚萌生这个想法之后就听见被严刑拷打犯人的哀嚎,寒颤一阵一阵的,再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了。 周雄则是将刚才孟获送过来的银两都给递给了赵放:“大人,我们不能要,麻烦您给朱朱侠吧。” 赵放自然知道周雄口中的朱朱侠是孟获,毕竟孟获还有一个名字在阿朱呢,被一群小孩追捧着。 赵放自然是不能收下这些银票,但是在赵放口中也知道了当初遇到孟获的事情经过。 稍加一想就知道孟获故意以身犯险。 但是这个银票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摸了摸,又拿起来看了看,有些诧异,但是还是都还给周雄了。 孟获给出去的东西,他要是拿回来了,不敢想象他会承受多大的痛苦。 毕竟他今天裤衩的颜色,有点见不得人。 另外一边的孟获拿着路引摇摇晃晃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理寺后院,活脱脱就是一个款姐。 还没有走近宅院就听见了许多孩子的嬉笑声。 想也不用想孟获就知道是她那许久未曾谋面的小弟们。 孟获向前跑去,一个帅气的滑铲滑到了院子里面。 一个滑铲闪亮登场,确实是挺闪亮的,就是有些废脚。 大家从孟获那冲破鞋袜露出的大拇指慢慢往上看。 她背着大大的包袱,一手拿着路引,另一只手比作一个八字放在自己下巴上,她微微垂着头,很是神秘。 看着像是一个在江湖之中游荡的侠客,帅气而又神秘。 抛开年龄和那裸露出来粉嫩的大拇指不谈,这看上去确实还是很像样的。 孟获邪魅一笑,声音特地压得深沉:“小的们,有没有想我啊。” 深沉而又魅惑,搞笑而又风趣。 看得明景瑜一愣一愣的。 而善堂里面的孩子看到那么一出的时候愣了愣,但是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有那张有支配感的脸,熟悉的回忆被唤醒。 大家都朝着孟获扑了过去:“老大——” 孟获就被大家众星拱月的捧着,孟获在人群之中很是得意,毕竟人生高光嘛,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的。 哄了几天孩子终于把孩子给哄高兴的明景瑜:??? 所以呢? 孟获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孩子王,在一群孩子中混的如鱼得水,和大家敞开心扉谈笑风生,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朱颜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所以,老大背着我们又当了那么多人的老大是吗?” 黄晔在旁边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我粗略的数了数,应当是四十二人。” 朱颜看向黄晔依旧一脸嫌弃,淡淡的来了一句:“哦。” 孟获在被拥护的虚荣和快感中慢慢的失了自我,开始飘了起来,但是刚飘起来没多久,就感受许多不太友好的目光,均来自朱颜那边。 一根又一根的刺慢慢的没入孟获那慢慢膨胀起来的小心脏。 孟获此刻就像是在外做生意做的红火的丈夫被别人生意伙伴吹捧,然后转头看到自家婆娘们怨恨看着她的既视感。 热胀冷缩。 冰冷的眼神直接就把孟获那膨胀的小心脏给缩了回去。 孟获赶紧应付完这边就去给大家解释了。 朱颜环抱着手歪过头,根本就不听孟获的话。 “哼。” 其他人看着孟获的眼神也有些深究,不知道孟获到底瞒着他们做了什么大事。 悄咪咪的当了那么多人的老大,背着他们解救一群孩子,叛徒。 孟获就是个叛徒。 妥妥的叛徒。 孟获左右围着朱颜,朱颜则是一直转身躲着孟获。 孟获此刻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你听我解释啊。” 朱颜冷笑,卷着自己的小卷发,自信得像是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妻子:“呵,我是谁啊,您孟老大众多小弟之中的一个,当不起当不起。” 孟获沉默了:…… 那我还是不解释了吧。 但是孟获一不说话,黄晔在旁边就开始补枪了:“你怎么说话了孟老大,是有了他们,就不要我们了是吗?” “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你是那戏曲里忘恩负义的薛平贵吗?” ? ?孟获:我不想当那个无能的丈夫,我要农奴翻身把歌唱 第226章 全是心腹大患!!! 孟获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孟获孤立无援的时候,曲越昃站了出来,一脸真诚地看着孟获:“孟获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此刻的曲越昃就像是孟获的天神一般浑身带着光地降临。 孟获像是看到了知己一般地点了点头。 曲越昃:“那你就说一下你的苦衷,我们肯定会原谅你的,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是吧。” 曲越昃说的时候还看了看其他的小伙伴,见其他小伙伴没有什么意见,便让孟获开始编她的苦衷。 孟获几乎就是张口就来。 说自己被拐,然后不得已没去上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人格魅力那么大,就收了一群小弟。 那群小弟一定要拥护她当老大,这白来的老大不当白不当,然后就当了。 但是后来那个地方被官府围攻了,他们都被救了出来。 她为什么不说是因为觉得丢人,怕他们嫌弃她是被人贩子给拐走的,所以就“不敢”说。 孟获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哽咽了起来,有些无辜和可怜。 但是眼睛亮晶晶的,毫无悔过之意,全是对自己蒙太奇式谎言的满意。 大家越听兔越觉得孟获可怜。 又想起今天在吃饭的时候说的。 砍手砍脚去乞讨。 那也太惨了吧。 如果没有大理寺的人,说不定他们就再也见不到孟获了。 朱颜伸出手揽过了一脸“委屈”的孟获,语气很是坚定,但是很明显是原谅了孟获。 毕竟孟获也不是故意不带他们玩的。 “老大,你放心,就算你被砍手砍脚扔在街上乞讨,我也会给你很多钱,不会让你被欺负饿肚子的。” 孟获刚刚还想着这群人会怎么安慰她呢。 结果,就这? 重点不是遇上她应该救她脱离苦海吗? 这就是反派那黢黑无比的暗点吗? 孟获呆呆的问:“难道不是应该救我脱离苦海吗?” 朱颜一脸的正直:“我娘说了,斗米恩,升米仇。” “你都断手断脚了,到时候也是被人嫌弃,你还会陷入自卑和不甘当中。” “整日浑浑噩噩的遭受别人的白眼和异样的眼光。” “那样你会生不如死的,与其这样不如给你一个每天温饱的生活,这样还能活得更加长久。” 孟获眨了眨眼,硬是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反转。 孟获内心双手拱拳,虚心一声:受教了受教了。 黄晔在旁煞有介事地点头:“是啊,我还会悄悄的给你送点残羹剩饭。” 孟获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是残羹剩饭?” 黄晔理所当然地说:“我祖父祖母说了,身处低处的人会有攀比之心,一群平凡普通的人更加。” “就是见不得你好。” “你想想啊,我给你大鱼大肉,你会不会被别的有手有脚的人给盯上?” “到时候你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而且还吃不上热饭。” “还不如吃点残羹剩饭,有点油水,第二天说不定还能更加卖力乞讨。” “这样既不用遭到别人的嫉妒,还能填饱肚子,何乐而不为?” “朱颜送钱的话,太明显了,若是有朝一日朱颜忙不给你银子了,你一定会被揍死的。” “残羹剩饭的话,至少饱腹了啊。” 说着说着黄晔摸了摸肚子,好像有些饿了。 孟获再次内心双手拱拳,虚心一声:受教了受教了。 这都什么神仙角度啊,但是她想起来居然觉得毫不违和,甚至感觉有点道理。 孟获脸色黑黑的,看向祁瓶瓶:“你呢?” 她今天倒是要看看她这群小弟到底都存了什么心思。 祁瓶瓶依旧那副冷静淡定的样子:“杀了,一了百了,解脱。” 孟获微笑:下一位。 看向柳闻辛。 柳闻辛眨了眨眼:“我的话,我肯定先把你救出来脱离苦海,然后告诉你利弊,让你自己选择。” “如若你要回家,我就送你回家。” “你若是不想回家也不想乞讨,我就让你学一个本事,远离京城,自己过好日子就行。” 孟获想了想柳闻辛的想法还是比较正确的。 但是柳闻辛又补了一句:“你若是想去乞讨,我就还送你去乞讨,反正还有朱颜和黄晔接济你。” “你若是不想死,我不会让祁瓶瓶杀了你的,这个你放心。” 孟获内心的有些崩溃的。 只能说,这群家里人养孩子都是有些说法的。 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养成这些的人的性格的? 她一定要避雷。 孟获再一次受教了,柳闻辛这分明就是让她自己选择痛苦,然后她最后还不能埋怨柳闻辛,还要念着柳闻辛的好,毕竟是他救她“脱离苦海”。 不愧是丞相的孙子,还真是深得真传啊。 不粘锅,大晋不粘锅! 孟获继续黑着脸,但是看上去明显像是被吸了精气一般毫无气色,看向最后的曲越昃。 “你呢?” 曲越昃呆呆的:“啊?我怎么了?” 孟获:“假设我真的被人砍手砍脚扔到街上乞讨你会怎么样?” 曲越昃似乎没有带进沟里。 没有被朱颜他们给带进去,也没有被孟获给带进去。 “你是孟获,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人砍手砍脚呢?” “要砍也是你砍别人的。” “再说了,现在不是没事吗?” “就算你被人贩子拐走了,你那么聪明,肯定会想办法逃出来的对不对。” 沉默。 空气之中死一般的沉默。 朱颜一行四人死死地看着曲越昃,就像是在说:都是一同在国子监上学的,凭什么你那么优秀? 孟获听到曲越昃的话慢慢地恢复了生机。 心腹,心腹,这才是心腹。 其他的,都是心腹大患!!! 哼! 想到此孟获看着曲越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新兄弟一般和睦,看向其他几个人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样。 朱颜等人看着曲越昃,又看看对曲越昃满脸和煦的孟获。 不是,怎么就逆风翻盘了呢? 曲越昃感受到不太和睦的目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这就是结合实际说的话啊,他也没说错什么啊。 孟获也见好就收,没有过多的刁难,毕竟刚开始是她有错在先。 朱颜等人见孟获不借题发挥内心都松了口气。 该死的,回去就要学习如何高情商地发言!!! 第227章 这才是真正的孩童心理学!!! 明景瑜给几个孩子准备了一些小糕点,他则是自己喝着茶。 一群小屁孩懂什么茶,随便吃点小零嘴得了。 明景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孟获手中的路引。 毕竟孟获除了那张和孟泽钦一样的脸,就是那背后大大的包袱,再其次就是那只小小的手上的路引。 “你手上的是什么?”明景瑜虽然看出来了那个是路引,但是也没有直接问。 直接问会引起孟获的警惕。 果不其然,孟获听到之后一副小公鸡昂扬的姿态,高高举起自己的手中的路引:“你说这个啊。” “我花五十两买的路引。” 明景瑜喝着茶的动作一顿,像是没听过一般:“哦?路引?什么地方买的啊,你真厉害啊。” 孟获嘿嘿一笑,张扬得意:“当然是黑市啊。” 明景瑜笑:“黑市买的东西能是真的吗?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只能自己骗别人,不允许任何人欺骗的孟获当即就把自己手上的路引打开朝着明景瑜走过去。 “假不了假不了,我孟获从来就没有买到过假货过。” 明景瑜看着孟获打开的路引,意味深长地看了一脸自信的孟获一眼。 然后面不改色地将那路翻了个面。 孟获感觉自己的手和手中的路引被人摆布了一下。 刚开始呆呆的,后来尴尬地笑了笑,强行解释:“我,我就喜欢看反的。” 明景瑜看破不拆穿只是笑了笑。 只不过看着那路引上的名字还有那官印…… “这真是你亲自去买的?” 孟获将路引直接拿给了明景瑜,自己叉着腰:“那当然了。” 明景瑜拿着路引,继续旁敲侧击,眼神之中依旧是不信的神色:“你确定吗?你不会是买了别人的,来骗我吧。” 这才是真正的孩童心理学!!! 孟获冷哼一声,斜睨明景瑜一眼:“怎么可能?” “我孟获光明磊落,顶天立地、尊老爱幼,为人处世大家有目共睹的,怎么会做出这种偷天换日的勾当。” “你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说着孟获的食指直接指向明景瑜,小眼神贼呼呼的就像是在问:你是不是不服。 明景瑜眉眼挑了挑,这个官印是没问题的,就是这路引上的人身份是有问题了。 到时候去查查就知道了。 明景瑜将路引给合上放在了旁边,开始继续喝茶,还看了看其他的孩子,还有对他一脸敌意的曲越昃。 这个孩子他记得。 首富的独子嘛。 “你们今天来找我干什么?” 孟获听至才想起正事,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咳咳,我们今天来是和明大人是有要事相商。” 孟获一板一眼的,还目不斜视,看着正经极了。 明景瑜没说话,就看着孟获,孟获坐不住了,小眼珠子开始乱瞄。 “你说话啊你,你怎么不说话。” 明景瑜:“我应该说些什么吗?” 孟获:…… 孟获懒得装下去了,直接摆手,一脸摆烂:“这里你说你能不能管的上事吧,管的上你就点头。” “管不上你就叫能管的上的来。” 明景瑜轻笑,看着孟获这人小鬼大的样子,不知道孟二和林二怎么生出来的:“你说吧,什么事。” 孟获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明了来意。 “干爹。” 一声干爹直接把明景瑜给喊得被呛到了,明景瑜都顾不上茶水洒在自己的官服上了,一脸愣怔的看着孟获:“你叫我什么?” 孟获:“干爹啊。” “你之前不是说认我当当干女儿吗?我之前不懂事,就拒绝了你。” “我回去之后辗转难眠不能自已,是我不知好歹不识时务,但是我现在悔过了。” “我决定今后认你当干爹。” “多一个爹多一个出路嘛。” 明景瑜一脸苦涩,这,这对吗? “这你爹知道吗?” 孟获冷叱一声:“切,他算个什么东西?只生不养的王八蛋罢了。” “别提我那不靠谱不省心的爹了,什么事都要我来给他擦屁股,我说白了就是个来讨债的。” 孟获嫌弃地嘴脸生生亮瞎了明景瑜的眼。 真是知己,知己啊!!! 毕竟那么多年他就是那么过来的。 明景瑜很快就被孟获哄得团团转,一口一个干爹的喊着,谁能不迷糊? 这还是他那么多年好兄弟的女儿,还和好兄弟用一张脸的闺女。 孟获叫他干爹,就相当于孟二当爹了。 嘿嘿。 但是后来听到孟获说要把善堂那群孩子送到临城的明景瑜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正给明景瑜捶腿的孟获还好躲得快,不然一口茶水连同茶沫都要喷在她脸上来。 孟获此刻脸上的讨好的笑容:“干爹,您意下如何啊?” 明景瑜现在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这件事已经上报朝廷了,朝廷那边还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命令下来,他怎敢越级处理,那不是摆明了不想活吗? 他还没有娶到媳妇呢,自然是还不想死。 明景瑜看着孟获那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太自然,毕竟辜负那么一双崇拜期待的眼神,确实是有些不太忍心。 “咳咳,你听我说啊孟获。” “现在这个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因为这群孩子的去处都是要过朝廷那边的。” “那边不点头,我们这边是没有办法给处置的。” “所以要等上面给了确切的批复之后,我们才能对这群孩子的去处安排下来。” 孟获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不笑了。 第二句的时候孟获捶腿的手就收了回去。 第三句的时候孟获已经往后退了两步。 第四句结束的时候孟获已经坐在了凳子上吃起来糕点。 明景瑜:…… 过河拆桥也没有那么快的吧。 孟获:“那意思就是说你也决定不了呗。” 明景瑜:“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孟获:“那谁能决定啊。” “柳丞相能决定吗?” 明景瑜想了想:“应该没问题。” 孟获听到之后就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就不用留我们吃饭了,我们自己可以出去吃点好的。” “就这样吧,不用送了,我们知道路。” 明景瑜看着孟获带头的几个小萝卜头:??? ? ?孟获:变脸俺可是专业的。 第228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才离开了明景瑜的视线,孟获就将视线放在了柳闻辛的身上。 其他人亦然。 柳闻辛只感觉心底发毛,他怎么感觉他搞不定他祖父啊。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啊。 “我应该不太行。”柳闻辛看着大家如狼似虎要将他拆吞入腹的眼神,有些害怕,但是还在强装镇定。 结果下一秒感觉肩膀上有千斤重一般,看过去,是孟获的手。 很好,肩膀上现在是真的有了千斤重的担子了。 孟获一副看好柳闻辛的样子,声音豪气:“男人不能说不行!!!” “柳闻辛你是不是男人?” 孟获说着就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柳闻辛。 其他人亦然。 朱颜等人迅速跟团:“你是不是男人?” 听到这句怀疑的柳闻辛马上就挺起了胸膛:“我,我当然是。” 孟获:“那你就去搞定你祖父,把他们的去处处理权全权交给大理寺。” 柳闻辛听到这又有些犹豫了,他,他好像真的不太行。 朱颜在旁转了转眼珠子,小手卷着自己的头发:“云妍妹妹怎的就不在。” “云妍妹妹要是在的话,要是知道她的闻辛哥哥……” 朱颜话还没说完,柳闻辛就挺起胸膛,大有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我行!” 大家听到柳闻辛这句话就觉得稳了,至少是有机会了不是。 接下来就是大家坐着孟获的马车按照远近送他们回家了,那叫一个严谨端正。 保证不落下任何一个伙伴的方针,马车有序地向前行驶着。 ------ 待他们走后,明景瑜看着手中路引,眸色越来越暗。 这路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一走,孟泽钦就从里面走出来了。 孟泽钦在后面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孟获居然有朝一日那么狗腿子。 但是后面翻脸还翻得挺快的。 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惟妙惟肖。 孟泽钦看着明景瑜手中的路引:“这路引有什么问题?” 明景瑜看着孟泽钦,叹了口气:“问题啊,大了去了!” 孟泽钦拿过明景瑜手中的路引,心想事情能大到哪儿去。 但是这路引看着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明景瑜这个时候却笑了起来:“这是孟获花钱在黑市买的,名字年龄都是她现编的。” “但是那个官印都是真的。” “户部这一次,麻烦是大了哦。” 户部林尚书这一次该将谁推出来挡刀呢? 早上丧子之痛还没有缓过来,现在又有那么一个事摊在身上,就算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贪赃枉法,但是这老狐狸也是有得空子可钻。 死了个儿子,没想到变成自己的一个免死金牌。 真是绝了,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他故意杀了个儿子来蒙蔽大家视线了。 但是也不至于啊,那可是刑部的侍郎。 孟泽钦刚刚也听到了,这如若是孟获自己办理的路引,那么这户部的事可就大了。 明景瑜还在笑:“孟二,你说刑部侍郎那边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怎么就那么赶巧呢?” “上赶着给秦玉树让位置。” 孟泽钦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谁知道呢。” 那一抹讥诮被明景瑜给捕捉到了,直接问:“老实说,这背后是不是你们哥俩在搞鬼。” 孟泽钦瞥了一眼明景瑜:“搞鬼我的手能伸进刑部里面?” 明景瑜听到这句话心想不错。 那刑部严严实实的跟个什么似得,皇宫都没有他那刑部严实。 整个刑部都是林白城那小子说了算,徐尚书的权力都快被架空了,空有一个尚书的名头,但是好在也是个人精,两个侍郎都厉害的情况下还能稳坐那位置。 那刑部估计又要热闹了。 只不过现在问题是,路引的锅什么时候能正大光明地引到林家去。 他反正是最乐意不过看林家倒霉了。 林白城死了,他今天下了值还特地去林家看了看,说了不少风凉话。 看着林家那群人脸红耳赤的,他心情那叫一个好,于是为了多抓点林家的小辫子,就努力干活饭都顾不上吃了。 果然,努力总是比不努力强,孟获直接带着证据来找他来了。 真是,酣畅淋漓啊。 明景瑜整个人都沉浸在即将要干到林家的喜悦当中。 孟泽钦则是不那么认为。 “祁奚,现在是户部侍郎?” 明景瑜想了想:“对啊。” 明景瑜对上孟泽钦的眼神就明白了,祁奚估计就是会被林政那个老狐狸给推出来挡刀。 饶是祁御史在前,也抵不过林政丢车保帅的。 明景瑜怎么也想不明白,在翰林呆的好好的,怎么就投入了林家的麾下,当上了太子的党羽呢。 真是,让人费解。 “祁奚跟了他们那么久,估计这一次也是要是被舍弃的。” 孟泽钦:“那倒不一定。” 明景瑜狐疑地看了眼孟泽钦:“怎么,你是林政那肚子里的蛔虫啊?” 祁奚家中就有一个死扛的祁御史,一看就是能推出去的好人选。 孟泽钦总觉得事情有那么点不对劲,之前女子失踪案查着查着就被刑部给插手了,就没有后文了。 毕竟刑部那边他们插不进人进去,那么背后肯定是和刑部脱不了什么关系。 孩童失踪案倒是告破,背后之人还没有查到,至于范怀生说的周家。 他这几日去查了一番,确实和周家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倒是让他查到一个有趣的事情,他那个兄长对一个叫周令姿的女子很感兴趣啊。 那岂不是就是说那个女子就是未来的大嫂了。 他那个大哥别看清心寡欲地跟个什么似的,只要一涉及到周令姿就昏头转向了。 几年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他这个大哥啊,什么事情都能办得滴水不漏,就是情感上面,略输他一筹。 不懂得为自己筹谋,也不懂示弱,哎,以后的路,还够得走哦。 但是却可以从周令姿那里入手,说不定会有一些意外之喜。 毕竟那善堂背后的人还没有揪出来。 赵放跟在孟泽钦和明景瑜的时间也不短了,从周雄和赵放的嘴里也猜测到一些事情,只不过需要去证实一下。 第229章 人活着不是为了死,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赵放说着去黑市附近转转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结果就看见孟获带着冷淡就将人给套麻袋给拉到一个巷子里面。 那叫一个干脆利落,那动作那叫一个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流畅。 身为大理寺最正直最无私的看到了之后只能默默的看着已经黑了的天空。 今天这个天怎么那么黑,黑得他看不清眼前的昏暗。 赵放还特地在那小巷的入口守着,生怕有人坏了孟获的好事。 那可是他的好兄弟!!! 孟获把自己的小伙伴都送走了以后就在街上小摊上和冷淡随便对付了一口。 结果在街上看到了一个书生,一个很面熟的书生。 不就是那个给她开路引的书生吗? 她不找上门去,他就送上门来了。 孟获擦了擦嘴,将第八个空碗高高的叠在旁边的桌上,打了一个饱嗝就让冷淡准备好一个结实的麻袋。 然后就一路尾随那个书生,然后在快要到黑市的入口,直接把人拿下给拖到旁边的巷子里面。 然后就是孟获的饭后消食操。 左一拳右一拳,左踢脚右踢脚,累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书生的身上。 王秀才就是出来透透气,刚刚逛完怡红院释放一番,便在大街上闲逛,然后打算回黑市。 自从上次那事之后他就战战兢兢的,不敢出来露面,生怕走漏了风声。 毕竟那可是郡主啊。 但是一连好多天就没有什么事,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是要好好的享受一番。 没想到的是直接在家门口被人敲了闷棍。 这一向都是他王秀才干的事啊,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王秀才第一反应就是喊叫走水了走水了。 孟获见王秀才这狗东西还挺精的,不喊救命,直接喊走水。 孟获直接就是一个肘击。 只听见一声痛苦的哼叫,麻袋里面的王秀才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秀才本来现在就脚步虚浮没有什么气力,还没有缓过来就被孟获这一个深恶痛绝的肘击,只感觉自己的蛋蛋都要碎了。 只能捂住自己的下门深呼吸告诉自己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没事,没事,他的兄弟还好着呢。 一边也在祈祷自己的小王秀才没事,毕竟他还没有娶媳妇生儿子的呢。 天杀的,他可是老王家三代单传的独子啊。 孟获对他拳打脚踢的,他也只是捂着自己的下门。 毕竟,肉体的疼痛怎么都比不上下面破碎的疼痛还有灵魂的撕扯痛吧。 这也是为什么孟获一直动手王秀才发不出声音来的原因。 孟获发现没声,打着也没劲了,于是就放手了。 “感觉一点都不尽兴啊,你叫两声呗。” 好一会麻袋里面才传来声音:“两声。” 孟获:…… 孟获看了眼冷淡,问:“刚刚我没打脑袋吧,怎么感觉他人傻了一样。” 冷淡很清楚的知道孟获打了男人的什么地方,但是介于小小姐还是个孩子,就没有明说。 “小姐没有打到他的脑袋。” 他也没有说错,打的却是脑袋,而是他的命根子,比脑袋更加重要的器官。 孟获起身:“冷淡,把这麻袋给掀了,让他看看姑奶奶我是谁。” 这巷子本来是暗的,但是在麻袋里更暗的王秀才见到了巷子,感觉很是明亮,还有孟获那张明亮的小脸,还有露出来的白牙。 这,这不是那个侏儒张三吗? 还是二十八岁的张三。 但是王秀才认出来了孟获身上国子监的学服,便猜到了这肯定是哪位权贵家的孩子。 王秀才的脸倒是没被孟获给霍霍到,他连忙跪下:“姑奶奶饶命,饶命啊。” 不知道她是谁,按照她说的喊就是了。 别说姑奶奶了,亲爹他都能喊出来。 王秀才头上冒着虚汗,跪在孟获跟前一个劲的求饶。 孟获则是笑出桀桀的声音。 “你还记得之前绑了一个叫云妍的人吗?” 王秀才自然记得,就因为云妍的事这才战战兢兢睡不着觉那么久。 没想到一出来就被人给套了麻袋。 王秀才颤颤巍巍的点头:“记、记得。” 孟获点了点头:“胆子不小啊,当朝郡主都敢掳。” 王秀才的汗珠接二连三的往下掉,像是谁家屋顶漏水了一样,滴答滴答的。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这不是小的干的啊。” 孟获冷哼:“不是你干的?” “你觉得姑奶奶我信吗?” 王秀才无奈之下就把那天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是手下的人不懂事,冒犯到了郡主,是他的不是。 还从自己身上掏出一百多两银子给孟获,让孟获大人有大量饶了他。 孟获看在银子的面上,就打算不动手了。 但是想到今天明景瑜的不对劲:“那个路引做的挺真啊。” 一提到这个事王秀才的汗水冒的更多了,不小心抓了郡主,但是他让人给安然无恙的送回去了啊。 但是私自做假路引,那可是杀头连坐的大罪啊!!! “路引是假的,假的。” 说完就被孟获一脚给踹翻过去。 “居然拿假的路引来骗姑奶奶我。” 孟获狠凶狠凶的,看着就不好惹,尤其是这样一手插着腰,一手拿着王秀才的荷包,荷包里面自然是搜刮的补偿金。 当然,鞋底的银票孟获也没有放过。 总之现在的王秀才除了一身衣服能值点钱,就是一个穷秀才了。 王秀才只能认命的倒在地上,缓过来之后继续跪在地上,希望这姑奶奶能赶紧放他回去。 钱是小。 命根子反正都那样了。 但是命是只有一条啊。 人活着不是为了死,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孟获动动自己发财和聪明的小脑经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事,不然小明大人不可能把她的路引给扣下。 反正她留着也没有什么用,拿给小明大人就当是一个人情了。 等到时候柳闻辛那边游说成功了,还要麻烦小明大人把那群孩子的处置权给她呢。 她的小弟,她肯定都要庇佑的,都要自己慢慢培养的。 毕竟都是自己的将来的心腹啊。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在黑市卖假货咯。” 孟获像是抓住了王秀才的把柄一般。 第230章 她孟获装傻充愣的本事可不是吹的 王秀才现在是进退两难,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多说多错。 孟获今天是来给云妍出气来的,要不是这群蠢货,云妍也不会被抓到善堂。 她的大业也不会那么快被掐灭在襁褓之中。 那个时候他们只会认为她想娘了,回临城了,根本不会在京城找。 都怪这群蠢货,想着孟获越想越气,还没当几天老大呢,还没有当过瘾呢,自己的权利就被剥夺了。 她恨。 说着又狠狠地踹了王秀才才解气。 冷淡看到了巷子口的一抹衣角,朝着孟获使了一个眼神,孟获点了点头冷淡才朝着巷子口去。 脚步很轻,轻到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赵放的感知力也很强,像是感知到了危险,皱着眉往旁边躲了躲,但是刚一有动作就发现一把刀悬在自己的脖子上。 很高深的功夫。 冷淡认识赵放,之前在将军跟前办事的时候,这个赵放就一直在。 “怎么是你。” 赵放原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挂在这了,但是没想到看到的是冷淡。 赵放瞥了冷淡一眼,直接将冷淡的刀给打开了,自己拍着胸脯:“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没声。” 冷淡则是好奇:“你在这做什么?” 赵放往里面看了看:“想着来守株待兔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结果撞到了,喏。” 说着头往巷子里面抬了抬。 王秀才看到赵放的时候心都要死了,身为常在法律边缘行走的人,自然是要摸透官服的人,而这个姓赵的就是他们最恶心最怕的。 大理寺稍微是有点本事的人,他们都是躲着走的,根本不敢撞上。 孟获笑眯眯的给赵放送功绩:“赵大人晚上好啊,这夜黑风高的,我抓到了一个贩卖路引的人。” “你来了正好,顺便就带回大理寺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家了。” 孟获绝口不提自己将王秀才搜刮干净的事,毕竟之前王秀才拿的是不义之财,她这个叫物归原主。 孟获做好事并不想留名,拉着冷淡就走,走之前还特地嘱咐了句:“记得哈,人是你抓的。” “我是好人,做好事不留名,下回请你吃饭。” 说完就匆匆忙忙的将冷淡给拉走了,冷淡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孟获走了。 赵放则是自己在巷子里凌乱,这算什么? 捡漏王吗? 有意思! 孟获正愁着那人没地方处理呢,现在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赵放就感觉有着落了。 放了感觉可惜。 但是自己送去大理寺就会暴露自己拿损失费的事情,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现在嘛,顶顶好。 孟获掂着手中的银子铜板,笑的跟朵花似得。 赚大发了,赚大发了。 孟获从里面简单分了一下,按照三七开给了冷淡三。 毕竟冷淡出力了。 冷淡看着手中的有些暖和的脏银,一点都不烫手!!! 这个主子,他幸冷淡跟定了!!! 孟获回家之后先去秦霜和孟奉哪里给二老请安,把二老哄得跟傻子一样才回的西院。 自从孟获丢了,林蓁来了之后,二老也就不怎么过问西院的事情了。 也好久没见到自家怪孙孙了,而且孟获回府的时候特地给二老带了东西,体贴就算了,还懂事,说话还好听,谁家长辈不喜欢这样的梦中情孙? 于是孟获带着两个礼品去找二老,然后字画珠钗的往西院带着走。 大包小包的去看二老,简简单单的回去。 孟获想:我真是国民好孙女。 孟奉看着那包装大但是其实不值几个钱的东西,然后看着屋里越来越少的珠宝和字画,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无非是左手转右手罢了。 孟获乐滋滋的回了西院,将自己的东西锁进了自己的私库就去洗漱准备上床。 不是识时务,是想给屋里维持一个清新的环境。 她真是个贴心的国民闺女啊。 孟获洗完脚一蹦一跳的回了屋。 “那一天爷爷领我去把京戏看~” “看见那舞台上面好多大花脸~” “红白黄绿蓝咧嘴又瞪眼~” “一边唱一边喊~哇呀呀呀呀~” “好像炸雷~叽叽喳喳震响在耳边~”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 “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 “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孟获一路从二房背着手声情并茂的唱着,抑扬顿挫的,唱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乐呵乐呵的在院中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进屋的时候刚好唱到了“黑脸的张飞~叫喳喳……”,但是屋中还真的有一个黑了脸的白脸张飞。 孟获好久没看到孟泽钦了,看到孟泽钦要不是那张和她一样的脸,她估计都要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亲爹了。 孟获看着孟泽钦那黑沉的脸在笑,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但是秉承着父慈子孝的传统美德,她还是硬生生让自己笑了起来,只不过有些干巴巴的。 “爹!!!” 孟获直接学起了张飞喊人的气势,豪迈的喊了一声爹。 挺清楚的知道她喊得爹,不知道的,以为她喊得是兄弟呢。 孟泽钦面不改色的,微微勾起唇。 “切,他算个什么东西?只生不养的王八蛋罢了。” “别提我那不靠谱不省心的爹了,什么事都要我来给他擦屁股,我说白了就是个来讨债的。” 沉默。 大写的沉默。 就连刚刚回来的林蓁在门口也顿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 审判现场吗? 有意思。 孟获瞪大了眼睛,该死的这怎么被小心眼给知道了。 孟获知道不是明景瑜说的,毕竟明景瑜靠谱,不会把这种小事给她爹说的,而且还说的那么全乎。 肯定是孟泽钦自己听到了,她怎么说她喊明景瑜的时候,明景瑜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呢,原来是因为她亲爹在现场啊。 瞒着亲爹喊他的兄弟喊干爹,还被人当场听见了。 社死啊。 但是孟获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笑的憨态可掬,然后开始装傻充愣:“爹,您说什么呢?” “我漂亮可爱乖巧聪明伶俐的女儿怎么听不懂啊。” 开玩笑,她孟获装傻充愣的本事可不是吹的。 孟泽钦呵呵一笑:“是吗?” 第231章 爹爹在外面花天酒地肯定辛苦了 “那你背着我和你娘叫别人干爹,你听得懂吗?” 孟获听到孟泽钦提起林蓁脸色就变了,马上笑得谄媚起来。 “爹,您这说的什么话呢?” “这可是咱俩的秘密,可不能让我娘知道。” 说着就摇摇晃晃朝着孟泽钦跑过去,给孟泽钦献殷勤,先是给孟泽钦端茶倒水,然后是给孟泽钦捶腿捏腿,那叫一个恭顺乖巧。 一向控制不了自己力度的孟获在捶腿捏腿这方面把控得刚刚好。 在门口的林蓁听着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孟泽钦看到林蓁的脸色不太好看,没有再煽风点火,只是静静的喝着孟获倒的茶,享受着孟获的高级贴心服务。 孟获看孟泽钦接受了她的赔礼道歉,就开始辩解:“爹,你听我说。” “这都不是我的错,都是小明大人默许的,上次我过生辰的时候就变着法我让我管着他叫爹。” “我觉得他肯定是对我们孟家有所图,您可不能和这样的卑劣小人走在一起。” 孟获一板一眼的说着,那样子就像是在说: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辜负我对你的好啊。 孟泽钦闭着眼享受:“力道再重一点点。” 孟获高兴地应着,带着一点小兴奋:“好嘞!” 看来是有戏。 反正肯定不能让娘知道,毕竟娘现在对她已经很不高兴了,要是知道她背着她找了一个干爹。 娘肯定会直接动家法的。 到时候要是被朱颜她们知道了,肯定是会笑话她的。 她是老大,怎么能被揍屁股呢,太丢人了,她丢不起这个人啊。 让她在国子监可咋混啊。 “爹,您好好想想,我是您亲女儿,我们是一家人。” “那个小明大人充其量只能是一个外人,外人就是外人,肯定是融不进来咱们这个家的。” “爹您那么英俊潇洒那么玉树临风,可不能听信小人谗言的。” 孟获嘴里的小词一套一套的,若不是孟泽钦了解孟获这个滑头的丫头,估计还真的可能会被孟获给说服了。 只不过现在嘛,他并不担心。 只想知道如果孟获知道了林蓁就在屋里,到底会怎样。 想到此孟泽钦就笑起来了,孟获看到自家爹笑了以为是认可她了,继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爹,那你别跟我娘说呗。” 孟泽钦直接就应下了:“好!” 答应得那么快,孟获觉得有些不对劲,狐疑地眨了眨眼,眼睛之中全是对孟泽钦的不信任。 孟获:“君子一言!” 孟泽钦:“驷马难追。” 丝毫不知情的孟获感觉稳了。 孟获这是第一次感觉自家亲爹靠谱,笑得很是真诚:“爹,你觉得这样重不重?” 孟泽钦满意地点头:“刚刚好。” 孟获:“那女儿就多给爹爹捶捶,爹爹在外面花天酒地肯定辛苦了。” 孟泽钦听到这马上就睁开了眼,笑不出来,对着门口的林蓁解释:“我没出去花天酒地,我一直待在大理寺。” 孟获“嗐”了一声,表示自己很是了解孟泽钦:“嗐,男人嘛,总需要在外面应付应付,应酬嘛,我懂得。” “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我娘的,这是咱们父女俩之间的秘密!” 孟泽钦微笑:谁和你秘密。 孟获浑然不知道林蓁在后面,还打算说什么,孟泽钦就手动让孟获闭麦了。 看着林蓁那不好看的脸色继续解释:“林蓁,你听我解释,我今天真的在大理寺,明景瑜他们都能作证!” 孟获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娘? 孟获突然感觉等一下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一边噎着口水一边慢慢地转过头,希望这是亲爹的一个玩笑。 但是转过头看到林蓁的那瞬间,孟获愣住的嘴脸就在那刻给僵住了。 这算什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说,还把亲爹的也砸了。 孟获此刻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毕竟被亲娘的支配感太强了。 孟获上一秒还是呆滞的表情,下一秒就开始嚎啕大哭地喊了起来,朝着林蓁那么扑过去抱着林蓁的腿。 “娘,您可算来了。” “他,他居然指使我给他捶腿,有那么当爹的吗?” “我今天才!三!岁!啊!” 孟获一边哭诉一边指着孟泽钦,还对着孟泽钦挤眉弄眼的,像是在说:配合我,配合我。 被孟泽钦坑惨的孟泽钦看到这一幕简直都快被气疯了。 林蓁看了眼孟泽钦,又看了眼孟获:“吵。” 刚刚还跟个开水壶似的孟获马上噤声,安静得跟个哑巴似的。 最后以父女俩在门口吹冷风面面相觑结束。 孟获死死地看着孟泽钦:“都怪你。” 孟泽钦:“???” “你那几声干爹是真的喊了吧,我花天酒地这四个字那个字是真的?” 这真的快要被孟泽钦给气死了,被坑就算了还要被埋怨,真是上辈子欠她们母女俩的。 孟获从来都是指责别人,宽恕自己。 孟获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提,咱俩现在都在屋里睡。” 孟泽钦听到这脸色僵了僵,还真的不可能。 林蓁一直都在防着他,任他好说歹说,万般解释她都听着,但是一看就像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 孟获这一点和林蓁如出一辙。 听是听进去了,但是根本就不信不去做。 他的话她都听不进去,怎么可能把他放进去睡觉, 越想孟泽钦就越气,本来是回来看看母女俩的,顺便和孟获“算算账”,结果反被孟获给坑了一把。 孟泽钦冷笑了一声:“你还有理了?” 孟获耸了耸肩膀:“那不然呢。” 她有理就得理不饶人,没理就强词夺理。 总之她孟获就是理的代言人!!! 父女俩斗嘴斗嘴斗着突然就没声了。 孟泽钦朝着旁边看过去,孟获直接坐在门口的楼梯上找周公了。 若不仔细看,分明就是一个坐得端端庄庄的小姑娘。 当然了,只有坐得端端庄庄的才能撑起来,才能睡得着。 若是坐得懒懒散散的,一眯眼就要四处摇晃的。 最后孟泽钦看着熟睡的孟获,微微叹了口气,将人给抱在怀里,想着孟获重了不少,就是身高没见长。 第232章 他今日休沐,上什么朝? 孟获在孟泽钦怀里翻来覆去的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就安分了许多。 而林蓁在里面的桌子上坐着,听着父女俩你来我往的吐槽和责怪,但是她却在里面听出来了温馨。 来自家的温馨。 那是她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没听到声也知道是孟获睡着了。 林蓁轻声打开门的时候正好对上抱着孟获想入门的孟泽钦。 林蓁对上那双似笑非笑有些昳丽的眸子,愣了愣神,侧身让出一条道,孟泽钦将孟获放在床榻上,把孟获的鞋袜脱下。 居然没闻到一丝酸臭味,孟泽钦低头轻轻地勾起了唇,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一物降一物,降孟获的肯定就只有林蓁了。 孟泽钦见林蓁迟迟没回来,应当是有事和他说,给孟获盖好被子之后就出了屋。 孟泽钦背着手,神秘莫测地看着天空半缺的圆月,没来由的来了一句:“今夜月色正好。” 林蓁朝着空中的残月看去,并不觉得月色正好。 “我有事和你说。” 孟泽钦看向林蓁,饶是他猜出来了,但是听到林蓁说了出来还是有些诧异。 “嗯?” 孟泽钦尾调微微上扬,那双眸子含情脉脉看着林蓁,试图从林蓁的眼里看出什么来。 但是依旧是无功而返。 林蓁早就习惯了孟泽钦那探究的目光,她平静地说。 “我明天就要走了。” 孟泽钦听到的时候心莫名的抽了一下,那双带着期待和探究的眼神有些变得不自然:“那么急?” 走就走,怎么还特地说一声,难不成是不带孟获走? “什么时候回来?”孟泽钦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林蓁:“不会很晚,孟获的话先住在这边。” “我下次来的时候,就带她走。” 孟泽钦:“只带走她吗?” 林蓁有些不明所以,那眼神木木的,就像是在说:不然呢? 孟泽钦理所当然:“只带走她,不带走我吗?” 孟泽钦紧紧地盯着林蓁,生怕错过林蓁的一丝一毫的表情。 林蓁脸色有些愣,但是更多的是诧异,她的眼里突然就没有了焦距,像是沉入了回忆一般。 所以,他们的曾经也是有过这样的场景的对吗? 孟泽钦观察人的细微动作就能判定她在想什么,在这一点上从未失手。 可是这一刻,他却有些忐忑,他怕他猜想错了,所以看上去有些不太自信,仔细看去他的眼底甚至还有些惊慌。 想到自己在干什么的孟泽钦觉得有些好笑。 他有些好奇了,当初的他是如何和林蓁相处的? 林蓁也只是愣怔了一瞬,回过神来看到孟泽钦,孟泽钦依旧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 可是她内心很是清楚,这个时候的孟泽钦已经不是当初的孟泽钦了。 再怎么含情脉脉,都不是同一个人了。 孟泽钦朝着林蓁靠近了两步,林蓁随之往后退了两步。 “这些时日,孟获就拜托你了。”林蓁看着孟泽钦那双含情的眸子,语气很是平淡,但是只有她知道她的心,又一次的开始慌乱了。 林蓁说完就往屋里走,刚开了门就听见了后面传来有些闷闷的声音。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他想看看当年他和她相处在一起的地方,说不定能触景生情,丢失的回忆会慢慢的想起。 林蓁愣在原地:“京中还有你需要处理的要事。” “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骠骑大将军了,我还有什么要事要处理?” 林蓁没话说了,只能关上了门,徒留孟泽钦一个人在门外。 但是门外的孟泽钦却低头笑了起来,很是灿烂。 没有拒绝就是默认,这就收拾东西明天跟着林蓁一起走! 原本打算将孟获托付给对方的孟泽钦和林蓁一同去了临城。 于是管教孟获的职责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孟泽希的头上。 孟获穿戴整齐躺在孟泽希的床上,两手撑着下巴看着孟泽希,满眼的期待和开心。 耶~~~~~ 爹娘都不在,那岂不是就是她孟获的天下?! 大伯忙,根本没空管她,嘿嘿嘿~~~ 孟获没想到一醒来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好事。 孟泽希都还没有睡醒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往他床上塞。 他迷糊不清不知道听到了个什么,但是总感觉自己屋里有人,做梦也不安宁,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他笑。 感觉毛骨悚然的。 结果一睁开眼就是孟获那张笑眯眯的脸,笑的有些不太正常…… 孟泽希将孟泽钦的信给看完,脸越看越黑。 所以他很闲是吧?! 朝廷的事和秦玉树还有周令姿的事还不够他忙的是吗。 现在又加一个孟获。 孟获朝着孟泽希露出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大伯,你今天还不去上朝吗?” 孟泽希瞥了眼孟获,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不想上,不去了。” 他今日休沐,上什么朝? 孟获瞬间瞪大了双眼:“大伯,我不想上学,我也不想上了!” 正所谓上行下效。 大伯朝都不上,她那个国子监的学算个什么玩意?! 不去了! 每天吃喝玩乐适时培养自己的势力,多曼妙的生活啊,想想就很曼妙。 孟泽希瞪了孟获一眼,一字一句道:“你想也别想,快起来去国子监,少给我闯祸。” 孟泽希最近就忙疯了,睡也睡不好,好不容易昨日睡了个好觉,结果半梦半醒的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真的不是他不乐意给二弟带孩子,只不过这个孩子真的不好带啊。 不是在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 孟获撇了撇嘴,看上去有些委屈:“大伯你凶我。” “等下我要去给祖父母告状哦。” 上一句还挺委屈的,孟泽希就有些心软了,但是下一句妥妥的威胁,孟泽希心中的心软荡然无存,一脸的铁石心肠。 “告,你告到皇上那都没用,快起。” 孟获见孟泽希心情不好便也没有过多逗留,起身就要去国子监。 走之前还笑吟吟的和孟泽希保证:“大伯你放心,我一定乖乖在国子监上学的。” “绝对不给您惹事,嘿嘿。” 见着孟获那么乖巧的保证,孟泽希心中的愤懑也消散了不少。 “大伯知道了,你快去上学吧。” 第233章 你娘不要你了 孟获依旧日复一日地在课堂上睡觉,夫子们都早已习惯了这大小姐的模样。 云深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这几日都在好好地吃药好好地吃饭,就是为了早点和自己的小伙伴们一起上学堂。 但是云深不知道的是,这学堂很快就上不成了。 云深回来上学之后,曲越昃也就有了同桌,两人刚开始还不太熟,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开始称兄道弟了,那叫一个熟络。 把昏昏欲睡的黄晔看得目瞪口呆的。 还能这样的吗? 朱颜依旧照着自己的小镜子,卷着自己的小卷发,就连当初被火烧的头发现在都慢慢地长了出来,卷翘卷翘的,比之前更好看了。 云妍也和之前一样好好地听课,乖巧地听着夫子说什么,不懂的就问柳闻辛,柳闻辛也乐意解答。 黄晔这边昏昏欲睡的途中还要听着云深和曲越昃之间聊的昏天暗地的天。 只有一向听课的祁瓶瓶在深思,他在想云深家那个地道通往的地方到底是哪个地方? 还有地道里的另外一条他们没有走过的方向,那个方向通往的又是什么地方? 想着祁瓶瓶实在是好管好奇,他打算去问问孟获,孟获是最先发现那个地方的,不然孟获也不会直接朝有阿韵姐姐的那个方向走。 按照孟获的习惯和习性,肯定会两条路都走的。 祁瓶瓶和黄晔就在孟获和朱颜的前面一桌。 祁瓶瓶见上面的夫子不注意这边就往后靠,轻轻地敲了敲朱颜的桌子。 朱颜拿着镜子的手一顿,看向祁瓶瓶,像是在问要干嘛。 祁瓶瓶小声地说:“朱颜,我有点事要找孟获,咱俩等下换个座。” 祁瓶瓶的等下是指等夫子不注意找准时机就换了。 朱颜听到之后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大摇大摆的起来了走到了祁瓶瓶的面前。 祁瓶瓶见状看了看上面的夫子,见夫子没注意马上换到了孟获的旁边。 祁瓶瓶看着朱颜拿着镜子的背影,有些咂舌。 这才跟了老大多长时间啊? 朱颜的胆子就那么大了啊。 以前的朱颜什么事情都会左一句闻辛哥哥,右一句闻辛哥哥,那叫一个柔弱的小白花。 自从跟了孟获之后就好像是释放了天性一样,张扬自信不羁,还豪放,就连照镜子都开始变得明目张胆起来了。 以前的朱颜也爱美,但是总是有些自卑,照镜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照。 这下好了,直接就能在课堂上照,照照就算了,这一照就是一整天一整天的照。 祁瓶瓶很快地就收回思绪,往旁边看去,孟获还在睡着,那精致好看的脸蛋因为呼吸起起伏伏的。 孟获没有醒,祁瓶瓶也没有去打搅孟获的好觉。 睡得那么熟,肯定是在梦里又梦到了什么好吃好喝了的吧。 祁瓶瓶简单地想了想事情的来龙去脉。 越想问题就越多。 孟获为何不走另外一条通道? 孟获怎么就知道那个枯井里面有地道,他们跟随孟获进去,那枯井里的钻块都是现拿下来的…… 孟获知道临沂王府有一个枯井,也知道枯井里面有一条地道。 那天的孟获还特地背了烧鸡,为什么呢? 难不成孟获去过,从另外一条通道去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就等孟获醒来之后问清楚了。 想着祁瓶瓶就一直盯着睡觉的孟获,他在想明明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怎么就可以拥有那么大的力气和精力呢,还很聪明。 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聪明。 孟获昨夜和孟泽钦熬得晚,早上还起得早,现在自然是睡得很熟,但是她总睡不踏实。 感觉有人一直盯她一般。 孟获翻来覆去的睡还是找不到一个舒服是姿势,只能睁开眼,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祁瓶瓶那没有咯焦距的瞳孔。 一看就是在想事情。 孟获还没深想为什么祁瓶瓶换下来了,就已经伸出手在祁瓶瓶的脸上晃了晃。 试图叫醒沉思中的祁瓶瓶。 祁瓶瓶很快就从沉思当中缓过神来,看到孟获醒了之后,眼底带着一丝笑。 “你还睡吗?” 孟获睡不踏实还不如不睡,只是摇了摇头,还打了一个哈欠,看着祁瓶瓶,小声的说:“咋?有事找我?” 祁瓶瓶点头。 孟获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祁瓶瓶问的是什么,肯定是他娘亲的事情。 祁瓶瓶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然后问孟获对不对。 孟获一脸苦色的看着祁瓶瓶,这小子那么能猜啊。 孟获也不瞒着,说确实如此,但是处于某些原因还是保密为好,祁瓶瓶也欣然答应了。 只不过祁瓶瓶更加落寞了。 明明是咧开嘴笑着的,却让人感觉他笑起来的时候很难过。 徐韵肯定是认出他了,所以才将那个地道给填了的吧。 祁瓶瓶不知道是喜是悲。 素未谋面的娘亲认出了他是喜吗? 娘亲认出他之后却选择再也不见,这会是悲吗? 祁瓶瓶现在已经分辨不了他到底需要的是什么了。 他以前没有娘的时候,刚开始会失落会难过,会惋惜他那早逝的娘。 后来知道自己娘没有死的时候,他是欣喜的,他是有娘的,也在庆幸娘没有死。 娘认出他了,再一次的不要他。 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起,忍不住去探究她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有什么不得己。 尤其是蓁姨和他说了之后,他便是更加放不下了。 这就是,血缘羁绊吗? 孟获看出了祁瓶瓶的落寞,祁瓶瓶一看就是那种自卑敏感的孩子,而且自卑敏感的来源还是来自阿韵姐姐。 现在阿韵姐姐的做法肯定会让祁瓶瓶多想的。 对于自卑敏感的人来说,多想就是一种绝症,根本就治不好。 孟获也只能拍了拍祁瓶瓶的肩膀,大方的分享:“没事的。” “我娘漂亮吧?” 祁瓶瓶看向孟获,不知道孟获什么意思,但是蓁姨确实是漂亮的,点了点头。 “你娘不要你了,我回头跟我娘说一声,认你当干儿子。” “这样你就会多一个爹,多一个大伯,多一对祖父母,还能有一个新的娘。” “怎么样?我大方吧。” ? ?孟获:你娘不要你了(一本正经) ? 祁瓶瓶:…… 第234章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孟获觉得能和祁瓶瓶分享爹娘已经很有诚意了。 祁瓶瓶在听到“你娘不要你了”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 虽说是这样想的,但是被孟获那么直接说出来了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过了一会之后却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祁瓶瓶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徐韵不要他了的这个事实。 只不过孟获的爹娘大伯祖父母,还是算了。 今天在国子监依旧是非常顺利的一天,只不过朱颜在放学的时候被云栖带头的一群人给撞了一下。 朱颜上一秒还自信张扬的和孟获谈天说地呢。 “老大啊,你是不知道我那满匣子里的……” 朱颜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来的云栖给撞了一下。 “啊——”朱颜下意识尖叫了一声就要往前摔去,还好孟获反应快直接一把就给抓回来了。 朱颜走路一向就喜欢蹦蹦跳跳的,尤其是在孟获身边,放的很开,但是这样走的也不稳,更别说被人刻意的撞了一下。 云栖那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脸在宫里的各种灵丹妙药给治好了,今天是上次落水之后第一天上学。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 孟获没想到宫里的御医还真的有两下子。 云栖带头,旁边是云徵萧玉清萧聿曜还有一些脸熟叫不出名字来的人。 一个二个跟着云栖云徵等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跟在后面虎虎生威的,那叫一个狐假虎威。 孟获拉住朱颜之后,朱颜站稳了之后刚刚开心的脸色直接就垮了下来,但是看到对面的云栖到嘴边的粗口迟迟不下来。 后面的柳闻辛离门比较远,就在孟获和朱颜的后面走,看到朱颜被刻意撞的时候马上就往前跑站在了孟获和朱颜的后面。 就连云妍看到了也提着裙子往前跑。 云栖姐…… 云栖太过分了! 孟获见朱颜站稳了之后,看向云栖的眼神有些不满:“云栖你这眼神不好就不要出来祸害人啊。” 当着她的面撞了朱颜,这不是当众打她的脸? 那她这个老大今后还怎么立足? 云栖白了孟获一眼,语气依旧张扬不屑,不过孟获看上去就是死性不改。 “她自己站不稳,关本郡主什么事?” 黄晔在身后直接指着云栖:“你放屁。” “我刚刚分明看见你撞朱颜了。” 云栖摊了摊手,露出一副你管我的嘴脸:“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谁不知道你们关系好,你自然要帮着一起说话。” “跟着我一起的同窗他们可都没看见。” 说着云栖就问着自己身后的同窗们,问问他们看没看见,他们都统一口径说了没看见。 这把黄晔都给看无语了。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云徵看着黄晔,一脸的不悦:“黄晔,我姐姐乃是郡主,有你这样和郡主说话的吗?” 黄晔刚想说什么就被祁瓶瓶给拦了下来。 云妍看着云栖和云徵的行为,很是不解,自从上次云栖将她推到湖里说她娘亲的时候,她就很不喜欢他们了。 云妍站在了前面,看着云栖:“你应该给朱颜道歉。” 云栖看着云妍,笑了笑:“妍儿你说什么呢?我可是郡主,我可是皇爷爷亲封的郡主,为何要给一个小官小吏塞钱进来的丫头道歉。” “再说了,妍儿你也没有证据说我撞了她啊。” 云妍也见证到了云栖的无耻,不善辩的她,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大家只能将眼神放在了孟获的身上。 这些虚头巴脑的话对于孟获根本就没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都是废话。 她根本就不看不上云栖这些小计俩。 孟获眼睛一眯,云淡风轻的看着云栖:“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云栖听到孟获一说就想起自己在宫里养伤的痛苦。 还有那日被孟获当众殴打的羞耻。 云栖不想和孟获直接对上,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像是一个斗胜的小公鸡:“哼,我们走!” 说着抬脚就走。 孟获翻了个白眼,你傲娇个什么劲? “我让你们走了吗?” 孟获淡淡的声音传来,前面的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跟着是太子的女儿和儿子,那可是皇孙,最得宠的皇孙。 岂是一个孟获说叫停就叫停的。 本以为云栖等人都会停下来的孟获等人:…… 尴尬了一瞬。 孟获觉得自己面子有些过不去,叉着腰,冷哼了一声,面容阴冷,说出来的话也很是阴森。 “惹到我孟获就是你们踢到铁板了。” 然后伸出手安慰了一下朱颜,让朱颜不要怕。 “你放心,老大会给你讨回这个公道的。” 孟获还没说完,大家就看到一个一个身影跑了出去。 像是一个横冲直撞不顾后果小牛。 柳闻辛看着有些熟悉,往旁边一看,好家伙,云妍的身影空空如也……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是云妍。 大家抬脚就往前面跑。 一边跑一边看见云妍冲着云栖过去,小小的身影充满了极大的力量。 大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个身影朝着云栖扑过去。 如若刚才云栖已经撞朱颜用了一份力道,那么云妍这就是用了全身的力道。 因为云栖已经被云妍撞到了云妍还趴在了云栖的身上。 云妍只感觉有些晕,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受。 倒是云栖就是有点惨了,砰的一下就被撞倒在地。 毕竟也不是谁都有孟获那样的反应力和臂力将人给拉起来的。 大家站在国子监门口面面相觑。 尤其是黄晔和祁瓶瓶。 云妍那么猛的吗? 孟获不敢干的事情,云妍想也没想直接就冲过去了。 但是云妍也是郡主啊。 郡主和郡主之间平等的,云栖就压不到云妍了。 想着云妍还挺聪明的。 云妍什么都没想,只是想着朱颜被云栖故意撞,要不是孟获拉着,朱颜肯定脸朝地了。 朱颜最在意的那就是那张脸了。 云妍想到了朱颜当初给她的那柄镶着不同颜色宝石的镜子。 握着拳头想也没想就扑过去了。 扑上去的那个时候她在想,自己会不会脸朝地,但是扑上去的时候只感觉有头晕目眩,她紧紧的闭着双眼不敢睁开眼。 但是如期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第235章 扬眉吐气了!!! 云梦姿近几日心情甚好,在家闲来无事想着国子监要下学了,就来国子监接云妍了。 先是看到云栖云徵两个小东西在门口,她脸色有些僵,但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人朝着云栖扑了过去,还扑倒在地。 那可是自己亲自带大的孩子,自然一眼就认出来是云妍。 可是云妍一向乖巧听话,这等粗野的事情怎么会…… 云梦姿自然是不可相信的。 云梦姿提着裙子赶紧朝着高高的楼梯走了上去,面露担忧。 而孟获也看到了正在上楼梯的云梦姿,心想这要怎么解释。 云妍真的不是她带坏的,云妍胆子那么大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啊。 孟获对着云梦姿陪着笑,只不过有些苦涩,毕竟将人家金尊玉贵养大的孩子带成这样狂野,哪个家长都不乐意。 大家都不敢说话,毕竟这是两位尊贵的郡主。 云徵看着云妍那么大胆,指着云妍就说,丝毫没有注意逐渐逼近的云梦姿。 “云妍,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撞我姐姐。” 云妍从云栖的身上爬了起来,看着云徵,小小的脸上丝毫不惧:“我撞她?你看见了?” “还是说你们看见了?” 说完又对着云栖云徵后面的学子说道,声音奶呼呼的,丝毫听不出来云妍是在威胁和挑衅。 但是之前的云栖就是这样对朱颜的。 柳闻辛则是走到云妍的旁边,眼不红心不跳的:“我没有看到,孟获你们看到了吗?” 孟获一群当然是非常配合的摇头。 “看见什么?不是要放学了嘛,谁撞谁了啊。” 云栖突然就被撞了个翻天倒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撞到了厚实坚硬的地板,疼痛让她顾不上身上的云妍。 直到萧聿曜和萧玉清将云栖给扶了起来,云栖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看了看手,手依旧是白嫩白嫩的,没有血。 没出血就好。 萧玉清在旁边小声的说,怯怯懦懦的说了实话:“我看见你推倒了云栖姐姐。” 在所有人都不敢说看见的时候,萧玉清说话了,云徵仰起头朝着云妍逼近:“听到没,有人看见了。” 黄晔直接就上前挡了下去,黄晔的仰着头比云徵的头还高:“你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这个姓萧……” 黄晔怕叫错人,还礼貌地转过头看向萧玉清:“你是姓萧吧。” 萧玉清自信地点了点头,姓萧是她的荣幸,她以姓萧为荣。 黄晔继续转过头来看向云徵:“那个姓萧是云栖的表妹,表妹给表姐说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还有你,你是云栖的弟弟,自然是要帮着云栖说话。” 云徵伸出手指着黄晔:“你……” 黄晔直接一把给他打下去了,不留情面。 刚刚云栖拿身份压他的时候他就觉得不爽了,刚才就后悔没怼回去。 现在一个云徵而已,他根本就不怕! 祖父说了,不要怕闯祸,闯祸了有他老人家担着。 哼! “你什么你,说话就说话,用手指人干什么?” “你信不信我等下让祁瓶瓶告诉他祖父,他祖父可是御史,专门负责记录史册的。” “到时候把你云徵用手指人这件事记录在册,让你遗臭万年,哼!” 说着还看了眼祁瓶瓶一眼。 祁御史确实是御史史官,负责记录史册,但是此等小事是不会记录在册的。 但是用来吓唬一群小孩一点都不突兀。 一听到遗臭万年云徵就有些慌了,往后退了两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向被人恭维被人捧着,什么时候打过嘴皮子仗,只能被黄晔压得死死的。 见云徵老实了,黄晔冷哼了一声,非常的嘚瑟。 扬眉吐气!!! 扬眉吐气了!!!! 萧玉清在旁边小眼神怯生生的:“御史、御史大人才不会管这种小事呢。” 祁瓶瓶看着说完话就低下头的萧玉清,挑了挑眉。 “萧玉清是吧,你说的没错,都是小事。” “既然是小事,还揪着不放干什么?” “怎么,你们这位云栖郡主是打算把小事放大,借题发挥吗?” 萧玉清见有人针对她,只能扶着云栖然后往云栖后面躲了躲,那叫一个可怜害怕啊。 祁瓶瓶没有见识过后宅的阴私,但是见萧玉清这样,莫名的觉得心里压着口气,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孟获看着云梦姿朝着这边走来,一声公主先叫为敬。 不管怎样,公主肯定是要护着云妍的。 “公主,您怎么来了?” 孟获特地将公主二字念得特别的重,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是公主来了。 大家年纪虽小,但是也知道公主是皇家的人,是他们高攀不上的存在。 云梦姿看着孟获那带着讨好的笑,不觉间想到孟泽钦,孟泽钦从小到大对她都不假辞色,更加别说是对别人讨好了。 林蓁那样,看着也不像是会讨好的人。 这个孟获…… 本来云梦姿对孟获就印象挺好的,毕竟是孟泽钦的孩子,只不过这嘴皮子有点厉害。 但是自从知道是林蓁和孟泽钦的孩子,是子砺的外甥女,是妍儿的表妹之后。 云梦姿竟对孟获的印象就变了,想着都是和云妍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视同仁也能做的到。 爱屋及乌,莫过于此。 云栖和云徵最怕的就是这个姑姑,在云梦姿在的地方他们根本就不敢造次。 以前都是他们带着云妍一起玩,都是为了讨好这个姑姑。 按照娘亲和爹爹说的去做。 可是真正的对上了云梦姿,他们还是有些害怕的。 他们的这个姑姑,心狠手辣不说,最是疼云妍。 云栖更是害怕,之前她还当众说了这个姑姑,如今虽说是云妍的不对,但是深究其源,是她的过错。 云栖捂着自己被撞到的头,老老实实的喊人。 “云栖见过皇姑姑。” 云徵在旁边见姐姐叫了,自己也跟着叫了一声。 云妍见娘亲来了,更是不慌不怕了,以前的时候娘亲就说了,她是郡主,她不用害怕任何事。 娘亲不害怕任何的麻烦。 ? ?其实每个小反派我都很喜欢,坏是小坏的,但是有事真上!!! 第236章 今天,孟老大买单! 她以前总是听娘亲的话,但是从未让娘亲操心过。 但是今天实在是云栖做的太过分了。 云梦姿淡淡的应了一声,不怒自威。 孟获和朱颜在旁边对视一眼,挤眉弄眼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公主会来。 但是来了之后场面就压住了。 云梦姿抱起云妍,声音温柔慈爱:“妍儿可是伤到了什么地方?” 云妍摇头:“没有。” “妍儿跑的太快了,不小心撞到了云栖姐姐,云栖姐姐为了保护妍儿。” “好像摔到了。” 云妍跟着孟获久了,睁眼说瞎话的事情虽然有些不熟练,但是说出来的时候感觉还不错。 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朱颜给孟获竖了一个大拇指,老大很强。 居然把云妍这样的乖乖女都给带偏了。 不愧是她的老大。 面对朱颜崇拜的眼神,孟获有嘴都说不清了。 可别瞎说,这些睁眼说瞎话的事情她可是从未教过云妍,不要败坏她的名声啊。 孟获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惭愧。 云梦姿也愣了一下,这,这算倒打一耙吗? 云梦姿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就算是云妍故意撞得云栖又如何? 不久前云栖推云妍下水一事她还没有去找太子问个清楚呢。 一来是云妍后面丢失了,二来是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情,没有时间去东宫。 再者说,她养的女儿什么样她最是清楚,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去撞云栖,定然是云栖做了什么惹得云妍不快。 云妍这乖巧温和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招惹人,如果主动了,肯定是那人的问题…… 云梦姿摸了摸云妍的小脸,云妍既然要给云栖这个面子,那她顺水推舟给了便是了。 “既然是云栖保护妹妹受了伤,本宫定然会好好和太子说说云栖郡主对妹妹的恩情。” 云栖露出一抹苦笑:“应、应该的。”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云梦姿抱着云妍看向孟获等人。 “和你的好朋友说再见吧,娘亲带你去找你爹爹去。” 云妍一听到去找爹爹,眼睛都亮了。 马上就和孟获等人说明天再见。 云梦姿看向孟获等人,刚刚他们维护云妍的时候她都看在眼里。 盛情的邀请了大家有机会去公主府玩。 听到这句话的云栖和云徵握紧了拳头,以往都是姑姑邀请他们去公主府的。 公主府有好多他们没看过的东西,姑姑也很是大方,他们要什么姑姑就给什么。 姑姑去东宫的时候也会给他们带一些珍稀的物什,每一件他们都很喜欢。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去,姑姑不再去东宫,他们也没有再去过公主府。 好久没和姑姑说过话,现在碰上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前见到姑姑,姑姑会很开心的喊他们的。 怎么,怎么什么都变了呢。 孟获等人受到邀请肯定都应了下来,说有时间就去。 寻常人说有时间肯定去是在寒暄实在敷衍是在迎合,但是他们却是当真了的。 他们还没有去过公主府呢,真的很想去看看。 孟获则是惦记公主府的好吃了。 孟获盘算着日子,很快就中秋了,中秋肯定要放假。 约好了中秋过后的那天就去!!! 曲越昃在旁边指着自己:“我,我也要去吗?” 可是他和云妍没有认识多久,直接去会不会太冒昧了。 云深作为曲越昃今天的好兄弟,直接就一把揽过了云深:“我们都去,你要是不去,要是云妍到时候生气怎么办?” 曲越昃皱着眉头,想着到时候多拿点钱去,到时候就不打扰了。 今天没有什么活动,只能各回各家。 但是朱颜明显有些不太开心,孟获直接带着去珠宝阁买。 听到能买好看的东西,朱颜眼睛都亮了。 但是想到了什么:“你哪儿来的钱?” 钱嘛,孟获多的是。 她还有一个小私库呢。 说着孟获就朝着朱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从腰间抽出一张大额银票。 这还是昨夜去找祖母的时候,祖母“硬要”给她的。 事实上,是她硬要,祖母给的。 但是这个,咱们不说不说。 她爹娘走了,大伯又忙,哪儿有时间管她。 从今以后,她孟获就要遨游于天际,自由自在,不受任何人的裹挟。 很明显林蓁走后,孟获明显忘记了曾经林蓁带来的压迫感。 冷淡架着收了孟获的钱后,整个人已经忘乎所以了,孟获指哪他打哪。 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随便走进一个珠宝阁,孟获就大手一挥,豪气得不去:“去!” “看到什么就买什么!” “今天,孟老大买单!” 朱颜听到这句话,眼睛亮晶晶的,那卷翘的睫毛娇羞的颤了颤,加上她的小卷发,长得又伶俐动人,在店铺里面像是那个流落人间的精灵一般。 让人移不开眼。 朱颜很快就将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本来还在想是不是她连累了大家,但是和漂亮的首饰比起来。 其他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想着朱颜丝毫不客气的,喜欢什么就试什么,喜欢什么就拿什么,看得老板笑眯眯的,将朱颜当财神爷给供了起来。 老板还将压箱底的货都给摆出来了,让朱颜尽情的挑选。 朱颜这个比一比,那个试一试,还让孟获看看好不好看。 孟获刚开始想守住自己的羞涩的荷包,但是看着每一个耳坠每一个的头饰朱颜带着都好看。 她实在说不出不好看这个词,只能大手一挥。 都要了。 朱颜:“孟老板大气!” 这句话把孟获说的心花怒放的,心里想着只要是能让朱颜开心,今天花多少钱她都乐意! 孟获始终相信自己作为一个反派,不管干什么都会遇上正派人物。 毕竟正派人物最喜欢搞反派。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引来正派的嫉妒和不满,能招来一群蠢笨入猪的正派。 就算她和朱颜随便进了一家珠宝店,也能招来一些正派人物。 还是这里面顶尖的正派人物。 朱颜喜滋滋的试着一个又一个好看的饰品,直到孟获的手肘顶了顶她,他才朝着孟获的方向看过去。 第237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看到是一个容貌清丽看上去很是温柔的妇人。 她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文雅和柔意,让她一看就感觉……恶心。 没错,就是恶心。 朱颜不喜欢。 但是为了确保敌友不分,朱颜还是问清楚的比较好,她比较谨慎。 “这谁啊。” 孟获冷笑一声:“仇人。” 朱颜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义愤填膺的:“我就说嘛,我看着就感觉恶心,长得难看,啧啧。” “你看到她手里的串子没,那么素的颜色,啧啧,一看就是没有审美还没有钱的。” “不像老大你,出手大方不说眼光还很独特,你给我挑的每一个我都很喜欢。” 孟获朝着朱颜点了点头,眼神之中很是赞赏。 看嘛,那白莲花小绿茶的林玉茹练朱颜都看出来了。 朱颜见孟获脸色越来越好,就开始打听:“这谁啊?” 孟获:“萧玉清的亲娘。” 朱颜想着刚才还是自己说清了,萧玉清那小贱人,亲娘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当初萧玉清推她下湖,吓得她娘噩梦好几天差点醒不过来,这件事还没有和萧玉清算呢。 朱颜第一次觉得自家爹爹不争气,若是爹爹争气做个大官。 今天那云栖别想竖着走出国子监。 还有那萧玉清,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回家之后她就要鞭策爹爹一定要你力争上游,多多干活,干点政绩出来,努力升官。 这年头有钱没用,有权有势才是。 看今天公主那气度,人站在那就想臣服的魄力,云栖和云徵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再公主面前造次。 朱颜此刻看向林玉茹的脸色变得犀利起来,眼底全是怨恨,小手都攥紧了。 新仇旧恨一起算! “老大,我看她不爽,咱们今天能不能搞她?” 孟获挑了挑眉,笑的有些邪恶:“老大我正有此意。” 但是要怎么搞呢? 还没有想好怎么搞林玉茹的孟获和朱颜就被清场了。 “你们两个小丫头快让让,侯夫人来了,给侯夫人腾地方。” 老板听说临川侯夫人光临小店了,连忙就去招待了。 看到林玉茹拿起的手串和镯子,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临川侯夫人那么低调。 全看上一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想着不如刚才那两个小姐呢。 见到什么就拿什么。 还有面额一千两的银票,那叫一个大方。 刚给她们结完账就匆匆过来招待临川侯夫人了。 但是这位临川侯夫人不太像是喜欢人多的模样,便让店里的人给清场了。 毕竟是临川侯夫人,得罪其他顾客是小,但是得罪了这位临川侯夫人的话,人家一句话,他这铺子也不要开下去了。 还没有主动找茬就被找茬的朱颜和孟获:…… 这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孟获根本就忍不了。 “哎哟我这个暴脾气……” 说着就撩起袖子要朝着林玉茹过去,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知道,为什么花儿那么红。 但是刚走两步就被朱颜给拉住了。 “老大,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现在人多眼杂的,到时候很容易被倒打一耙的!” 深谙后宅内斗的朱颜决定先稳住孟获。 毕竟她娘亲老带着她混迹在一些太太里,聊的话题无非就是后宅里那点腌臜事。 光明正大的找她麻烦反而会落了下风。 孟获被朱颜给稳住之后,狐疑的看了朱颜一眼,一脸的疑惑:“你爹不是没有小妾吗?” “你怎么跟你娘知道那么多宅斗的事情?” 朱颜挑了挑眉,很是自信:“当然是跟着我娘去那些赏花宴会茶会听的啊。” 孟获给朱颜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就将东西都交给了冷淡,然后两人简单的交换了个眼神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冷淡在门口拿着一大堆的饰品,看着一蹦一跳的两个大小姐上了马车,然后朝着杂货铺走去。 硝石、硫磺、木炭、竹子,厚实的纸张…… 等东西一应买齐了之后,经过孟获和朱颜的加工,终于把东西给做出来了。 朱颜看着不远处爆破出来的东西,一个劲的鼓掌,眼底对孟获不止是崇拜了。 “老大,你真太厉害了,炸了,真的炸了。” 等下就拿这玩意炸死那个大贱人! 哼! 孟获虽说早已经习惯了朱颜的恭维和崇拜,但是每当听到朱颜那崇拜的语气,她就感觉自己要飘起来了一样。 没错,她就是那么容易满足。 因为她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我一出手,肯定就知有没有。” 在寂静的空旷之处,炸了一声又一声,吓跑了不少飞禽走兽。 冷淡在不远处不知道是要称赞孟获的动手能力,还是要先替即将被孟获给祸害的人默哀。 毕竟,那东西威力不小,土坑都被炸出来的。 ------ 夜黑风高。 皇天不负苦心人。 终于让孟获和朱颜在回临川侯府的必经之路蹲到了林玉茹。 冷淡在重金之下,选择了配合孟获和朱颜,自己前去吸引在暗处保护林玉茹的暗卫。 果不其然,不远处蒙面的冷淡把马夫和出来的丫鬟给一掌劈晕之后,就有暗卫横空出世和冷淡交上了手。 朱颜和孟获都穿了一身缩小版的夜行衣。 “不是,老大这你也猜到了?” 孟获看着不远处的马车,笑的很是阴险:“那当然。” 毕竟的文中娇弱的女主角,男主不在身边肯定会拨几个得力干将在身边保护的。 小说里面不都这样展示男主对女主好的吗? 朱颜手里拿着孟获改良版的小炸弹,跃跃欲试,看着很是兴奋的样子。 “老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孟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马车:“先别着急,是个人肯定就怕死,她听到外面有人打起来了,肯定会自己溜下来的。” “咱们就等着吧。” 朱颜点点头,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那不远处安安静静的马车。 老大说的肯定没错,听老大的就行了。 果不其然,林玉茹虚头巴脑的从马车上爬下来,看起来还挺熟练,跑起来也很快,倒也,没有那么狼狈。 她朝着她认为正确的方向跑去,铆足了劲。 殊不知那个地方有着新的惊喜等着她。 ? ?孟获:嘿嘿嘿,要过年了 第238章 看我不炸死这老贱人 冷淡在萧成风派来的那两个暗卫之中已经隐隐占了上风。 他本就对林家和萧家有意见,毕竟自家将军那么一个骁勇善战,在战场上无往不胜的人,居然在这两家面前栽了,别说他了,大家对林萧两家意见颇深。 现在机会来了,冷淡自然不会留手,加上跟着孟获快小一个月了,还没有好好的松松筋骨了,现在正好! 林玉茹发了疯的往前跑,生怕后面的人追上他,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被点燃的引线滋啦滋啦的响着。 林玉茹丝毫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 林玉茹一边跑一边看到后面的暗卫被黑衣人给打趴下,只能一脸的苦色地往前跑。 早知今日就不出门了,竟惹得如此祸端。 就在林玉茹发了疯往前跑的时候地上的引线已经要燃到尽头了。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林玉茹的身旁炸开了。 “砰——” “砰——” “砰——” 接二连三轰鸣声在林玉茹的耳边响起。 本来就一心想着跑回临川侯府的林玉茹被一声又一声的轰鸣声给吓得一阵一阵的。 她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踩到的瞬间不仅有轰鸣声从她的脚底响起,还有一阵又一阵的阻力。 林玉茹捂着耳朵四处躲避着,却发现自己不管从什么地方落脚,都会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阻力和声音。 噼里啪啦的。 而孟获和朱颜早就准备好了怎么对付林玉茹。 手里的小炮仗,拿着一根香点燃引线就往林玉茹那边扔,一个接一个的,像是饺子下锅一样。 林玉茹的旁边像是炸开锅了一样,东边炸完西边炸,不论她走到那边就都能碰到能炸开的东西。 本来就六神无主的林玉茹就吓坏了,这一下像是碰到鬼打墙了一般,更是慌不择乱。 一声又一声炮竹炸开的声音还伴随着林玉茹的尖叫伴奏。 看得孟获和朱颜笑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林玉茹像是个疯婆子一样,衣服被炸开了,头发也乱糟糟的,黑黢黢的,看着哪儿像是平日里端庄温和的侯夫人。 孟获偏生还恶趣味的点着炮竹往林玉茹身旁扔,毕竟有些胆小的人吓吓胆就行了,吓胆比给她们直接的人身伤害强多了。 吓晕过去,未免太便宜她了。 孟获沉溺在自己将书中女主玩得团团转的兴奋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即将朝着他们靠近。 朱颜在旁边也玩得不亦乐乎。 好玩,好玩,太好玩了。 炸死她才好。 这老贱人! 看她不炸死这个老贱人。 嘿嘿嘿~ 朱颜手里的炮竹刚开始还不敢放,但是发现引线很长之后就没有什么顾虑了,点燃就扔,点燃就扔,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刚开始准头还有些摸不准,后面熟悉之后,每一个都准确无误地丢在了林玉茹的身上。 每扔中一个朱颜脸上的笑意就深一分,毕竟新仇旧恨报了的感觉真的超级爽啊。 老大说的没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们报仇,从早到晚。 孟获见林玉茹抱头鼠窜的模样,笑得快直不起腰来了,还好有接二连三的炮仗声,不然她们俩就要暴露了。 孟获可不怕暴露了。 直接走到了路中央,拿着炮仗用香点燃,笑得很是邪恶,嘴里大声喊着:“侯夫人,新年快乐啊!” 说着手上的炮仗就对准林玉茹的头上扔。 孟获的准头没的说,一扔一个准。 然后直接将林玉茹头上的发髻给炸开了,现在更加像个疯婆子了。 神志不清的疯子。 林玉茹抱着头四处跑,但是都逃不过孟获和朱颜的袭击。 更别说是这一片范围都被孟获和朱颜布下了摔炮。 踩哪炸哪。 孟获最后一下直接就把林玉茹给炸晕了。 朱颜还在一旁使劲地点着引线扔呢,但是发现炸了好几声时候没有林玉茹的尖叫声,脸就慢慢的僵下来了。 不是,这老贱人那么不经玩的吗? 那么快就死了。 孟获和朱颜愣愣的对视一眼:那么快就没了嘛? 大街上这一块区域弥漫着刺鼻的硝烟。 冷淡那边也将临川侯的人给解决了,打了个半死,见有人来了,马上一个闪身藏了起来。 朱颜看着地上的林玉茹,呆呆的:“老大,怎么办?” “埋了嘛还是?” 孟获俯身探了探林玉茹的鼻息,还有气。 她就说嘛,区区几个玩闹的小炮仗,会把书中的女主角给炸死? 她诈死还差不多。 “没死。” 朱颜啊了一声,眼神之中还有些可惜。 居然没死啊。 硝烟散了之后不远处走来一队提刀的人马。 老远就看着这里噼里啪啦响还冒着烟,以为鬼打墙了。 一边好奇一边害怕,最终好奇心胜过了害怕。 提着刀就往这边走过来,扇了扇硝烟,看到的就是两个小娃娃。 地下躺着一个妇人,只不过有些狼狈。 朱颜看见有人来了,拉了拉孟获的袖子,眨了眨眼。 孟获脸不红心不跳的指着地上的林玉茹:“官爷,这里有人在睡觉。” 那叫一个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赵放看着孟获那张乖巧正直的脸,露出一个微笑,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大理寺巡查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怎么也不像是在睡觉的样子啊。 偏生他们的头朝着那个地上的人走过去,用脚碰了碰地上的人:“嘿,这里不让睡觉。” 地上的人也还没有醒来,真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孟获还指了指后面横七竖八倒着的人:“官爷,后面还有人在睡觉呢。” 赵放给属下使了个颜色,属下们都朝着那边过去了。 这大晚上的,谁允许他们在大街上随便睡觉的? 简直没事给他们大理寺的找事。 本来夜值就烦,现在更烦了! 赵放见后面还有两个:“你们俩,也去看看。” 人都被支开了,赵放看着穿夜行衣的孟获,低下了头:“我的小祖宗诶,大晚上你……这……我……哎……” 赵放皱着眉头,先是看看孟获和朱颜,然后看看地上的人,又看看地上的硝烟残局,又看看两人手上的残余。 他一蹲下来就闻到了两人身上的硝烟味,还看见了两人旁边的两根被踩灭的香。 第239章 侯爷英明,却是如此 孟获随着赵放的眼神看过去,看到那半截的香,连忙伸出脚面不改色的将那两根香死死的碾灭在自己的脚底。 毁尸灭迹是很必要的,成大事者必须不拘小节! 赵放前两天和因为孟获给他送了个王秀才,立了个小功。 只不过现在时机不成熟,没有让大家伙知道,但是他知道,大人知道啊。 涨俸禄指日可待啊。 今天心情好就陪着几个兄弟出来夜值来了,说请哥几个吃点宵夜。 这下好了,碰上孟获了。 赵放看着两人将自己小手藏在背后露出一个无辜的笑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疯了,两小只藏小手的动作太可爱了。 赵放最终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小孩子玩玩鞭炮,正常正常的。 “你们俩没有伤到手吧。” 孟获:“为什么伤到手。” 朱颜:“没伤到没伤到。” 孟获之后猛猛地瞪了朱颜一眼。 朱颜则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赵放一看就知道俩人口供都没对好:“行了,别装了,这谁啊。” “林玉茹。” 赵放:“哦,林玉茹,行。”刚说完就反应过来的赵放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林玉茹? 是,林家和临川侯府的那个林玉茹吧。 赵放张大了嘴,眼睛抽了抽,指着地上头发乱的一团遮住脸的人:“是,是我知道的那个吗?” 孟获小脸单纯而又无辜:“赵大人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是哪个林玉茹。” 赵放张大的嘴合了之后就抿了起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认命地叹了口气。 想来也是,也只有林家那个小娘们才能让他孟获兄弟亲自出手才是。 赵放最后还是将人悄咪咪的送回去了,并留下来打扫全是硝烟的战场。 ------ “小赵大人,你是说你们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本侯的夫人已经躺在了马车上一睡不醒?” 赵放笑着面对萧成风的质问和质疑,笑得滴水不漏。 赵放笑着应萧成风:“侯爷英明,却是如此。” 萧成风手中抱着一身不知道什么味道还一身狼狈林玉茹,脸上的神色闪过很多情绪。 有心疼。 有不甘。 也有怨恨。 总之再也没有探查真相下去的欲望。 这半夜三更的他想着去寻自家夫人,毕竟那么晚了还不回来他这个做丈夫的又怎么能不能坐视不理。 虽说是给林玉茹了两个暗卫,但是他还是觉得眼角隐隐发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发生。 一出门就撞上了赵放。 跟赵放也是正面撞上好几回了,都是因为和大理寺起冲突。 上次还是因为夫人被拐的时候…… 但是半夜前来的赵放将林玉茹给放进马车里,来的时候也很是隐蔽,说的话也很是隐晦,没有说旁的不好的话。 倒是维护了自家夫人的名声。 萧成风不论如何都会想着维护林玉茹的名声,既然赵放那么说了,那便就是如此了。 最后萧成风还得念着赵放的人情将人给送走了,还给了一些来回的路费,很是贴心。 赵放心照不宣推搡了一下那沉甸甸的荷包,最后还是将其给收下了。 然后带着哥几个就去最大的酒楼开始吃夜宵。 不吃白不吃。 ------ 孟获和朱颜两人半夜睡觉做梦喊着都是新年快乐这四个字,笑的那叫一个喜笑颜开,估计真的过年了都没有那么开心。 朱颜打心底觉得跟着孟获能干大事,现在已经成为孟获最忠诚最忠实的小弟了。 她回家的时候特地给齐琴说了云栖故意推她,然后云妍帮她复仇来着的事,公主到来的事情都说了,还很好奇为什么公主对云栖姐弟俩那么冷淡呢。 但是今夜和孟获去将林玉茹炸晕的事闭口不谈,一个字都没说。 齐琴自然知道那云栖这样做不过是看齐琴没有什么背景罢了。 但是若不是孟获,自家女儿的脸都要毁了…… 想到这齐琴心里就一颤一颤的,梦里的情景反复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想想就觉得窒息。 齐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硬是将旁边的朱成玉给推搡醒了。 “你醒醒,不知道你怎么睡得着的,快给老娘醒!” 刚开始还轻轻地推搡一下,朱成玉实在睡得太熟,齐琴便用足了劲,朱成玉直接就被齐琴给踹到了床下。 只传来重物倒地的噗通声,随之便是逐渐清醒过来的朱成玉。 朱成玉穿着里衣坐在地下,一脸呆愣的看着齐琴,很是无奈:“夫人,你,你是作何?” “为夫可是近来又做错了什么?” 除了上次的事情差点和离之外,他最近可是谨小慎微,对齐琴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啊。 齐琴一脸的怨怼,好好的叫他他不醒,非得要她使出特殊手段不成? “坐在地上像什么话,快上来,我有话给你商量商量。” 朱成玉马上应了一声,就连忙爬上了床,紧紧地抱住了齐琴。 “夫人有什么事要和为夫商量啊?” 齐琴狠狠地瞥了一眼朱成玉,就将人给推开了。 将今日的事情给朱成玉给说了,又强调了之前萧玉清将朱颜推下水他在上值被针对的事情…… 这一切的缘由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也不是萧林两家拎不清,而是朱成玉官小,没有依仗的靠山。 齐家的钱财不过是在官家太太那好打点的财物罢了,但一直用财物去打点起初会引起那些官太太的好感,长此以往的话,贪心不足蛇吞象。 她是一个商人,她最是知道人的私心和贪婪。 再加之之前朱成玉被困,她花钱财疏通也见不得朱成玉一面…… 那些官太太好姐妹一听说是临川侯府和林家,马上就将关系给划了个干净,到此那些人递来的帖子到现在她全都推了。 一群趋利避害的小人罢了,不来往也罢。 朱成玉听到云栖直接在国子监撞朱颜,眼睛都气直了:“你说什么?” “那太子家的……” 齐琴点了点头:“却是如此。” 朱成玉温润的眸子也闪过一丝愠怒,上一次针对他也便罢了,现下都拿他唯一的女儿出气了,他怎的还能忍。 之前是他过于迂腐了,是他想的太少了…… 第240章 孽,他家老二造的孽! 孟获回到家之后自然是先去孟泽希哪里报道一下。 孟获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进孟泽希的院子,小手一推就推开了孟泽希的门,那叫一个顺手。 只不过那屋的门抖了抖,像是要散架了一样,摇摇晃晃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大伯,俺回来了!” 拿着笔在作画的孟泽希皱了皱眉,手也随着门的抖动抖了抖,画上的人像的裙摆上的颜色也变得浓了些。 怀秋伤悲的孟泽希画了周令姿的画像,想着是挂在书房睹物思人也好。 一脸忧郁的孟泽希自己酝酿好了情绪,作画之后就题诗,等到遇上了周令姿定要好好诉说一番自己的情肠。 但是没想到孟获那张扬的嘚瑟的声调生生给将他给打断了。 孟泽希都快忘记了自己被“托孤”这件事了。 孟泽希的脸色白了白有些不太好看,因为孟获这声音太魔性了。 不是不好听,只是听了容易产生杂念。 他在门被推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情绪和想法,门吱呀吱呀响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情绪和想法,他可是能够在闹市之中读的进书能作画的人。 但是听到孟获的声音之后,他第一想法就是:赶紧送走! 孟泽希莫名的感觉有些头疼。 今天好不容易休沐,出去转了一圈,也去善堂走了走,还去找好友喝了酒畅聊一下人生,回来之后感觉院子空落落的。 就想到了那些有了妻儿的同僚,他便开始伤悲怀秋想到了周令姿……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孟获一声“大伯,俺回来了”给毁了。 孟泽希看着画中右下角那浓厚的一笔,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 孽,他家老二造的孽! “你来做什么?”孟泽希看向孟获,一脸的不悦。 孟获已经走到了孟泽希的旁边,看到画中紫色衣裙的美人,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是仍旧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哟呵,大伯作画呢,真是闲情雅致啊,嘿嘿嘿。” 孟泽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感觉被控制了,被精神控制了。 每当孟获发出这种无辜的“嘿嘿嘿”的声音,他就感觉自己的脑海一阵一阵的波涛汹涌…… “你今天在国子监有好好上学吗?” 孟获乖乖点头:“当然了,我老听话了,夫子们都夸我聪明听话。” 孟泽希对于孟获的话没有一个字是信的。 只要没有国子监的人来找上孟府就说明没有什么大事。 没有什么大事,就说明没事。 孩子小,脑子还灵光,主意多,就是有点做事不计后果…… “好好听课,不想听课就睡觉,别给大伯惹事。” 孟获在房间转了转,拿起一个桃就开始爬到离孟泽希最近的椅子上开始啃。 “怎么,大伯最近要升官发财吗?我惹事大伯就升不了官了。” 孟泽希正拿着笔画那幅画上的风景,听到孟获这句话眯了眯眼:“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今天那么晚才回来?!” 林蓁一走,这孟获就要称霸王了。 孟获咬桃子的动作一顿,马上就陪一个笑脸:“哪有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惹事呢?” “一般都是事惹我。” “我可乖了,我大晋第一乖!” 说着孟获还很骄傲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像得了幼儿园三好学生荣誉别了一朵大红花那样骄傲。 孟泽希紧紧的盯着孟获的脸,不肯放过孟获每一个微小的表情。 孟获刚开始还想糊弄过去,可是孟泽希的目光太过刁钻了,她看着看着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弱了,这便暴露了。 孟获最后没辙,就把今天云栖推了朱颜的事情给孟泽希说了,还顺便说了云妍胆子变大的事。 “大伯你说云妍是不是跟着我之后,胆子才变大的,而且还会睁眼说瞎话了。” “我发誓,睁眼说瞎话这件事我真的没教她……” 今天云妍在国子监门口说云栖为了保护她摔了那句话还在她脑海里环绕。 不愧是宫里的人,就是厉害啊。 她浑身解数也想不出来的话,云妍张口就说了,她还是太低估云妍了。 说着孟获咬桃都更用力了,这桃不怎么好吃,没有再善堂吃的好吃。 想到善堂,孟获问:“对了大伯,之前那个善堂的事怎么解决呢?” “幕后有什么主使吗?还有就是,厨房的周婶还有哪些帮厨什么的都放了吗?” 这件事孟泽希一直都有跟进,范怀生自己独揽了,没有幕后主使,联办此案的官员均以签字摁上手印。 最近因为刑部侍郎林白城在狱中壮烈就义,没来得及提起这件事,估计就要在皇上那提起了。 “怎么,你一天天的不操心吃点什么学点什么玩点什么,怎么开始关心大理寺审案进度了。” 孟获给孟泽希一个你懂什么的表情:“大伯你说这话就不对了。” “我可是这个案子最关键的一步,没有我,你和周夫子那天晚上根本就不可能……” 说到一半孟获就觉得不对,已经孟泽希的眼神逐渐就要能吃人了。 孟泽希似笑非笑的看着孟获:“不可能什么。” 孟获嘿嘿一笑,有些心虚:“没什么了当然。” 孟泽希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孟获,看得孟获莫名有些发虚…… 心虚的虚。 “哎,就是那晚,那晚我爹娘还有大理寺的人来之前,我去,我去找那个找东家了。” “他让我去杀了周夫子和你,杀了你们我就会是他东山再起之后的心腹。” 结果是心腹大患。 孟泽希知道肯定还有后续,便没有继续说话。 “那什么,我就去了,我去守护你的幸福了。” “赵放兄弟他们想闯入,还好我拿着一把刀拦在外面,不然你和周夫子就要被发现了……” “嘿嘿。” 孟获说着就掀开自己的衣摆,从鞋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来,那正是当初范怀生给她的那把。 在被没收之前就悄悄藏起来了,防身的。 孟泽希倒是不知道孟获还间接帮了他个大忙。 若是那晚性质正起,被人撞破,估计不会有那么好的体验和感受了。 第241章 生吞了半包蠢药 如果那样,可以留住周令姿。 孟泽希没说话,等着孟获继续说点别的。 此刻的孟获的获,成了孟泽希收获的获。 孟获看到孟泽希那双明明就是在笑但是没有任何笑意的双眸,噎了噎口水。 只能说出那天的实情。 “那天,东家给了我一包什么粉末,说是什么毒品,让我想办法给你吃了。” 孟泽希:“什么?” 孟获怕孟泽希摆手,马上摆手:“不是不是,那不是毒药,我尝过了!” 孟泽希瞪大了眼睛:嗯??? 不是,不知道是不是毒药你就敢尝。 孟获然后又说:“我生吞了半包发现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口渴有点发热,我泡了个冷水澡就好了。” “应该就是什么让人头疼发热的药,啥事也没有。” “就想让我趁你病要你病而已,你放心好了,我是你最衷心的大侄女,肯定不会对你痛下杀手的。” 孟获然后听到一声冷笑:“所以剩下半包呢?” 孟获自然的接了话:“都放进那天给你盛的粥里了啊。” 孟获呆呆愣愣的,但是话里话外全是理所当然。 孟泽希现在想掐死孟获的心都有了。 哪是什么头疼发热的药,分明就是春、药。 孟泽希那日越想越觉得奇怪,为什么偏偏就是那晚…… 原来是喝了孟获给的药。 他还以为是周令姿在身上抹了什么令人神志不清的东西,竟让他如此着迷。 他竟还在,还在榻上,说了那些话。 越想孟泽希的脸越黑。 有些事,是经不起深究的。 而孟获,生吞半包春、药自己拿冰水泡没什么大事,战绩可查!!! 孟获也不知道孟泽希脸色就越来越黑了。 “大、大伯,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孟泽希则是孟获,语气里分不清是什么情绪了:“好啊,好啊,好啊。” 本来还觉得自己干错什么事的孟获马上就笑了,她还以为什么呢。 大伯夸她做得好呢。 孟获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哈哈哈,也没有那么好,但是大伯你慧眼识英雄,你这个大伯,我誓死拥护到底!” 孟泽希只感觉自己被气得肝疼。 指着门口,没有任何语气:“出去。” 孟获愣了愣:“为什么?” 孟泽希:“出去。” 孟获最后稀里糊涂的就出去了,还咬着刚刚顺手拿来的桃,两手将自己亲自推开的门给合上。 察觉到不对劲的孟获轻轻的将门给关上,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天杀的,怎么说着说着就把实话给说出来了呢? 作为你一个反派,怎么话兜不住嘴呢,不对,怎么嘴兜不住话呢? 说着孟获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轻轻的。 太重了怕发出声音让里面的大伯给听见。 孟获想不通就不想了,回家直接埋头睡觉。 是的,直接忽略了洗漱洗脚这一步。 ------- 八月十四。 孟获最后一天上学的日子。 孟获喜滋滋的走向自己的学堂,笑的那像一个黄鹂鸟一样。 依旧是最后一个踩着铃声到学堂的。 自从林蓁走了孟获就自在很多,回到屋子还嘿嘿嘿笑出让人觉得渗人的声音出来。 孟获吊儿郎当的走着自以为很阔气的步伐,笑嘻嘻的看着朱颜:“朱颜晚上好啊。” 正在照镜子的朱颜听到敲钟声转过头就知道能看到孟获。 昨天她被云栖撞了心里挺不舒服的,回家估计气得要摔几套杯子都不罢休。 但是昨天老大带她买东西了,还让老大带她去玩新年快乐。 简直太飒了! 老大就是她的神! 朱颜特地放下了自己的宝石小镜子,还给孟获擦了擦凳子:“老大你来了。” “早上好。” “好好好,老大好。” 朱颜也看出来了孟获的高兴:“老大,今天心情很愉悦啊,怎么觉也不睡了。” “明天过中秋了,今天肯定就要放假了,放假就不用上学了当然开心了。” 朱颜也不知道中秋要放假,放假了岂不是见不到老大了就。 “老大,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 孟获伸出手摸了摸朱颜的下巴,笑的很是隐晦:“你想念我的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 朱颜似懂非懂的,想明白之后眼睛亮了:“那如果我天天都想念你呢。” 孟获撑着下巴:“放心,你不会天天想念我的。” 朱颜:“老大,你怀疑我的忠诚。” 孟获:“哦不,老大的意思是说,你会有别的事情要做和想做的。” 朱颜想了想不管那么多,反正老大就在那,想老大了去找便是。 中午吃饭的时候云妍提到了中秋。 “孟获,明日就中秋了,我爹爹问你想不想来我家过中秋。” 孟获依旧是埋在饭里:“我自己有家,为什么要去你家过中秋?” 云妍也不知道,但是爹娘都点了头说可以的。 祁瓶瓶眼睛闪了闪,爹爹已经许久没有回府了…… 今年这个中秋,估计又是他自己一个过了。 黄晔离祁瓶瓶最近,发觉到祁瓶瓶吹下去的脑袋,看向其他人:“中秋宴会,往年不是都要去宫里参加什么宴会的吗。” 反正他每年都去。 “云妍你不用去吗?” 云妍眼睛眨了眨,看向了柳闻辛:“每年都要必须去吗?” 那为什么爹爹让我问孟获想不想去她家? 爹爹是什么意思。 柳闻辛点了点头:“基本上每年都要去。” 这中秋宫宴,祁瓶瓶没去过、朱颜没去过、曲越昃没去过,孟获也没去过。 没吃过宫里的饭的孟获倏地从饭里抬起头来:“那今年我能去吗?” 朱颜戳着自己的饭:“老大你什么身份?肯定能去的啊,你大伯可是个三品官!” 孟获肯定是能去的,除非孟获自己不想去。 中秋宫宴是有门槛的,不是谁都能去的,当然有的人也是必须要去的。 云妍打算回去问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邀请孟获去她家。 孟获知道自己能去就行,别的也就不考虑了,继续吃饭。 下午分别的时候,朱颜还依依不舍的,毕竟又要好几天见不到孟获了。 黄晔看着朱颜苦兮兮的样,忍不住开始吐槽:“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国子监放假谁也拦不住啊。” ? ?孟获成年后:姐生吞半包春药0事发生,战绩可查。 第242章 可能就喜欢装深沉 朱颜木着脸狠狠的踩了黄晔一脚,一脸的凶狠:“你闭嘴。” 黄晔见朱颜那有些认真的模样,只能抱着脚不敢喊疼,等一下说不定再来一脚…… 大家告别之后,孟获碰到了秦玉树。 孟获乐呵呵的给秦玉树打招呼:“秦夫子下午好啊。” 秦玉树看着孟获那笑眯眯的小模样,很是讨喜:“现在我都不是夫子了,怎么还叫夫子。” 孟获给了秦玉树你不懂的眼神:“哎,你这就不懂了吧。” “一日为夫子,终身为夫子。” 秦玉树笑了笑抱起了云妍,想伸出另一只手抱孟获,孟获却闪到一边,仍旧笑嘻嘻的。 “夫子今天真帅气啊,看着就玉树临风潇洒,是不是不当夫子之后,心情都好了许多?” 秦玉树倒也不尴尬,伸回自己的手,失笑:“你明日可有空,来府里和云妍过中秋?” 孟获摇头:“明天有事了有事了,明天还要去宫里参加宴会,中秋的事明年再说吧。” 孟获一副老成的样子,看得秦玉树一愣一愣的,但是他接受能力也很强。 小孩子,可能就喜欢装深沉。 “明日宴会是晚宴,你回去问问你大伯,你大伯若是愿意,可一并前来。” 孟获应答如流:“好的秦夫子,我回去就问问我大伯。” “可以的话,明日我就携大伯来叨扰了。” 孟获嘴里词一套一套的,逗得秦玉树和云妍一起发笑。 孟获看过去竟发现这两人有些相似,到底是谁再说他们不像了?! 下回她非要拧断她们的舌根不可! 白天去也不是不行,反正在家也无聊。 孟获回家之后就朝着孟泽希的院子狂奔,但是这次比较有礼貌,敲门了。 听到里面不冷不淡的“进”,孟获才猫着身子进去。 “大伯~” 孟泽希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色一如既往的温和,自从接受了那天晚上是孟获的“神助攻”之后,孟获什么样他都能接受。 毕竟给他下药之前,先自吞半包的蠢药的……大侄女! 孟泽希微微抬眸,看到孟获熟练的爬到凳子上拿着桃子啃,“大伯忙什么呢。” 孟泽希看着案板上的飘逸的字,不甚满意:“今天回来得那么早?” 孟获沉默了一下,今天回来得确实有点早了。 主要是放假了,明后天都不用去国子监,有的是时间玩,加上今天根本就没有什么活动,回来早些就早些呗。 “对啊,赶着回来给大伯请安。” 听到“请安”二字的孟泽希抬眸看了眼孟获,这还真的看不出来。 还请安? 不请罪就不错了,还请安。 “请安?那么殷勤?平日怎么不见你那么乖。” 孟获再一次沉默了一下:“平日里我有事要忙。” “那确实挺忙的。你的那个好朋友云深怎么样了,病好些了吗?” 孟获点了点头:“好多了。”像是又想起什么,又说,“大伯明天白天有时间吗?” “怎么?”难不成又要闯什么祸不成? 孟泽希放下自己的狼毫,看着手中的字。 总觉得今天的字发挥得不怎么好。 “那什么,秦夫子,就是当初科考压你一头的那个秦状元,盛情邀请你和我明日去他府上。” 盛情邀请都出来了,孟泽希有些不信。 就秦子砺那个狗性子,最多只提一嘴,还盛情邀请,他才不信。 孟泽希放下手中的字画,洗干净手就朝着孟获走过去:“盛情邀请?你确定?” 孟获严肃的点了点头:“肯定!” “我是谁,我可是孟获,怎么可能做出阳奉阴违的勾当呢。” “不过他邀请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邀请大伯你啊。” “你们不是政敌吗?” 据说还是情敌来着…… 都说云妍是大伯的孩子,反正她怎么看怎么不像,还是更像秦夫子多一些。 说着孟获又咬了一口桃子,这个季节的桃子就是好吃。 孟泽希看了眼孟获:“你一个孩子,懂什么政敌?” 孟获努着嘴:“我孩子就不懂政敌了嘛?大伯你还是太小看我了。” “大伯你还没说明天去不去呢。” “明天宫里是不是有什么中秋晚宴?我还没进过宫呢。” “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孟泽希看着孟获那冒光的眼睛,就知道是惦记宫里的饭菜。 刚开始还想着要不要带,现在看孟获这样,还是不带的好。 还不知道到时候进宫能惹出什么祸来呢。 毕竟是皇宫。 “你想去你秦夫子那吗?” 秦子砺难得邀请他,去去也无妨。 孟获点头:“去也行,不去也行。还是去吧,在家挺无聊的。” “明日大伯你不上值吗?” 孟泽希:“中秋了,还上什么值。” 说着孟泽希就朝孟获伸出双手,孟获攀着孟泽希的手就被孟泽希给抱了起来。 孟获被孟泽希抱着就往外走:“大伯,咱们去哪儿?到饭点了吗?” 孟泽希伸出手点了点孟获的头:“你这脑袋里除了鬼点子是不是就只剩吃饭了。” “不是啊。”孟获马上反驳。 “我脑子里还有数不尽的智慧……” 孟泽希听了之后难得的沉默。 见孟泽希不说话了,孟获又推了推孟泽希问:“大伯你还没说去哪儿呢?” 眼看着都要出大门了。 “当然是去你秦夫子家了。” 孟获懵了懵,是她刚才没说明白吗?是明天,明天! “不是明天去吗?” 孟泽希才不管什么明天今天的:“今天天气好,今天去。” 孟获抬头看了看火红的晚霞:“今天天气很好吗?” 孟泽希牵了匹马,将孟获放在马背上,翻身上马,干脆利落:“我说好就好。” 孟获坐在马背上,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许多,怪不得人喜欢骑马,原来马上的风景那么爽啊。 看到的全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头,而不是人的腿和腰。 开阔的视野已经让孟获忘记了自己的疑惑。 孟获被孟泽希环抱在马的前面,自己拉着僵绳往着秦玉树府邸赶。 因为是在京城街上,孟泽希骑着马的速度不敢太快,前面还有个一惊一乍的孟获,只能拉着僵绳一边走一边跑。 第243章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上当了!!! “大伯,你居然会骑马,这也太帅了吧。”孟获星星眼,对孟泽希更加崇拜了。 以为自家大伯只会读书在朝堂上玩弄权术呢,没想到还会骑马,这简直太让她吃惊了。 孟获还没有上过马,这一次倒是让她新鲜了好一会。 孟泽希朝着怀中的人看去,那么小个人,一脸新鲜好奇,好像就是从来没上过马一般。 “你大伯又不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的书生,区区骑马,又有何难。你娘亲不会骑马吗?” 孟获摇了摇头:“不知道,自从我娘生了我之后,就不怎么打打杀杀了。” “那也就是说以前经常打打杀杀了?” 孟获点头:“应该吧,听寨里的老人说,我娘亲以前老厉害了。”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就没带怕的。” “怀我六七个月的时候,都还在外面烧杀抢掠呢。” 这胎教太深刻了,她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孟泽希笑:“你娘亲看上去除了不爱说话了些,也不至于这样吧。” 孟获刚张开嘴,但是像是想到什么,又闭上了。 依照她对大伯的了解,现在肯定是在套话,这一次她绝对不会上当了!!! 关于娘亲的事,不能给大伯透露得太多。 大伯太精了,怕大伯到时候去抄了她的窝点,还是保守为好。 孟获也不让孟泽希的话落在地上,自认为高深的转移话题:“我娘的实力,大伯你不懂。” “大伯我们为什么今天来。” 孟泽希:“择日不如撞日。” 秦玉树不会无缘无故让孟获叫上他,定然是有什么要事要给他说。 与其想着明日有什么事要告知他,不如今晚直接去问个清楚。 明日也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明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 “子砺,这是我表姐,周令姿。”云梦姿拉着周令姿的手,给秦玉树介绍着。 秦玉树朝着周令姿微微颔了颔首,礼貌而又疏离:“周小姐。” “令姿,这是我……上一任夫君,秦玉树,现任刑部侍郎。” 周令姿微微扯了扯唇,看向云梦姿的眼里闪过一丝揶揄:“上一任夫君如今怎的还喊得如此……亲厚?” 云梦姿瞪了一眼周令姿,手上轻轻的推搡了一下,示意让周令姿别开玩笑了。 秦玉树倒是没有因为周令姿的话产生羞涩和尴尬的面容,反而是看着云梦姿那娇羞的模样,暗暗地别开了头勾了勾唇。 周令姿看向秦玉树轻笑:“许久不见,小秦书生都已经升到侍郎了。” 秦玉树没想到周令姿直接将多年前相识的事情就说了出来:“实属侥幸,倒是许久没有见到周小姐了。” 周令姿捂嘴笑了笑:“看来这几年小秦侍郎挺关注我的行踪啊。” 云梦姿看着两人很是诧异:“你、你们认识?” 云妍在旁边看着周夫子也愣了愣:“娘,我也认识。” 云梦姿那双杏眸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周令姿上前将云妍抱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云妍的小脸蛋:“阿霖?谁给你取的名字,嗯?” 云妍笑了笑,还没等说话,就听见一声突兀的声音。 “当然是我啦!” 大家朝着声音看过去,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 孟泽希手里拿着一柄画了一朵突兀莲花的扇子,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深不可测。 孟泽希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周令姿,而后将视线移向云梦姿:“公主这几日都好雅兴啊,前夫的院子像是自家后花园一样,想来就来。” 云梦姿看到是孟泽希,愣了愣,没想到孟泽希会前来。 “孟大人来都不用下人通报了,想必也是当秦侍郎的院子成自家后院了。” 孟泽希勾了勾唇,看向秦玉树:“公主这话可就错了,这可是秦侍郎盛情邀请的。” 孟泽希特地将“盛情邀请”几个字咬得特别重,看向秦玉树的眼神有些难以捉摸:“秦侍郎,是如此吗?” 几句话的功夫孟泽希已经走到了秦玉树的旁边。 孟获看到周令姿的时候愣住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周夫子。 “周夫子下午好啊。” 周令姿看到孟泽希的那瞬间脸色有些僵,但是神色掩饰得很好,没有暴露出什么异样来。 只不过这阿朱怎么会和孟泽希一起来…… 长相还有些相似,这应该也不难猜他们之间的关系。 云妍看到孟获来了,看向周令姿:“周夫子,可以放我下来吗?我想和孟获一起玩。” 周令姿点了点头:“孟获?”都姓孟…… 云妍点了点头:“对,她叫孟获。” 周令姿将人给放了下来,云妍就上前拉住孟获的手:“孟获你怎么来了,你来了我真开心。” “这位周夫子是我娘亲的表姐。” 孟获更加不可思议了,还有这段渊源在的吗? “云妍,那我应该怎么叫周夫子,跟着你叫表姨还是?”我更想叫婶娘怎么办? 云妍想了想有些困惑,最后看向周令姿:“表姨姨,孟获可以跟着我一起叫你姨姨吗?” 周令姿点了点头,看向孟获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探究:“自然是可以的。” 秦玉树在周令姿微微躲闪和孟泽希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之中看了看,淡淡一笑:“既然都来了,就先入座吧。” 本来云梦姿是要坐上首的主位。 孟获看到那新增的那两个凳子,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脚崴”撞到了凳子。 这上面主位的凳子就换了个位置,和左边的位置就齐平了。 孟获捂着自己微红的额头,开始哭喊:“痛,太痛了!” 秦玉树最先上去将人给抱起来,语气有些着急:“撞哪儿了?” 孟获眼里盛满了湿意,想着为了大伯的幸福,她真的是豁出去了…… “秦夫子,我疼,我可太疼了。” 秦玉树有些焦急,小心翼翼的将孟获捂着额头的手给挪开:“让我看看。” 孟获将手挪开,露出微红微肿的额头。 秦玉树看着松了口气,就是撞了一下:“还疼吗?” 正准备摇头的孟获用力点头:“疼,可太疼了。” “秦夫子,你家这个凳子太硬了,不如换了吧。” 第244章 故人之子 孟获说着说着就指着那凳子开始指责,换一批换一批,太硬了,换个撞着不疼的。 云妍按照孟获刚刚说的,坐到了孟获让她坐的位置上。 孟泽希看着孟获那不经意的动作,微微勾唇,坐到了上首右二的位置。 孟获这孩子有时候,还挺懂事的。 看他一个眼神,就知道要做什么了,但是不知道孟获那么拼,用头去撞。 回去好好补偿补偿孟获。 孟获见大家的位置都坐下了,对着秦玉树说:“秦夫子,我感觉我吃点饭就不痛了。” 孟获此刻眼底的泪意都消散殆尽了。 秦玉树看着她额头上的轻微的红肿:“等下吃晚饭给你拿一些药膏擦擦。” 孟获豪迈的摆手:“不用不用,区区小伤,不足挂齿,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孟获此刻豪迈而又大气,仿佛刚才一个劲喊疼的人不是她一般。 秦玉树只能将人给放下来。 另一边的周令姿和云梦姿不知在说些什么。 孟获朝着云妍的方向走去,坐上了云妍的旁边。 秦玉树自然是坐在了右一的位置。 以左为尊,左一的位置就是云梦姿的。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位置了。 孟泽希和孟获的中间。 本来是要坐在云妍和孟获中间的周令姿:…… 完了,这是冲着她来的。 孟获坐到位置上之后就开始和云妍嬉笑。 秦玉树看到孟获那得逞的笑,还有周令姿那僵硬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向孟泽希的眼神有些揶揄。 孟泽希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 云梦姿刚刚知道周令姿和秦玉树从前相视,并不知晓孟泽希和周令姿也相识,并未看出其中的不妥。 以为只是孟获和云妍两人想座位挨在一块罢了。 人到齐之后就直接上菜。 孟获和云妍吃自己的,说自己的,孟获夹不到的菜就站起来夹,实在夹不到的就让周令姿帮忙夹。 周令姿则是最想给孟获夹菜了。 毕竟她觉得这个场合确实有些让人窒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不说点什么也感觉不好。 只要是听到孟获的话,就感觉自己有事干,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尴尬想法。 孟泽希瞥到这一幕,轻轻勾唇。 看来还是有些心虚。 可不心虚吗? 他派人出去找了整个京城,就连宫中的眼线都放出去找人了。 谁曾想,谁曾想是云梦姿的表姐。 别说周家了,就连街头柳巷他都让人再三找过,就是没有找到周令姿,那么大个人难不成是插翅飞了不成。 如今看来,是他偏生漏掉了一个地方。 ——公主府。 但是谁又能想到周令姿是云梦姿的表姐。 姓周,怪不得。 云梦姿的外家,不就是周家?! 孟泽希也没有想太多,反正人已经找到了,早晚是要带回家的。 至少要让周令姿给他负责。 不负责,也要将这件事给说清楚。 毕竟是在她屋里出事的。 孟获见也会夹菜给周令姿:“周夫子,你也吃。” 周令姿对着孟获扯出一个牵强的笑,不难看,但是看着有些不自然。 “周夫子,你成婚了吗?” 周令姿听起这事愣了愣。 听到这句话的人,其他四个大人也朝着孟获看了过来。 这话何意。 周令姿被呛到捂着嘴轻声咳了咳,旁边刚好递过来一杯温水,接过便饮了一口,没有在意是谁递过来的。 而云梦姿和秦玉树相视一眼,孟泽希此举会不会……过于熟稔了。 周令姿缓过来看向孟获:“孟获你猜猜呢,猜猜我有没有成婚。” 孟获歪着头想了想:“emmm,你是公主的表姐,按照年龄来说理应成婚了。” “但是你没有梳成婚后的发髻,应该没有结。” 周令姿就知道孟获聪明,第一次见孟获的时候就觉得孟获像故人,这才破例收到自己院中。 有故人之姿,原是故人之子。 那么聪明,定然是随了孟泽希才是。 “孟获可真聪明。” 孟获对着周令姿嘿嘿一笑:“那你嫁给我大伯呗,反正我大伯还没成亲呢。” 孟获说着就指着孟泽希说。 周令姿朝着孟获指过去的方向一看,看到的是孟泽希对着她温和守礼的一笑。 周令姿有些慌乱的别过头,他那晚可不温和守礼。 大伯? 孟斐林是孟获的大伯。 孟获见周令姿不说话,看到自家大伯的眼神,于是一边啃着油滋滋的鸡腿一边推销着自家大伯。 “周夫子,你看看我大伯呗。” “三品少辅,家中没有妻妾,洁身自好,是好多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 “因为我跟你熟,把他托付给你,我放心。” 周令姿皱了皱眉,三品少辅? 姓孟。 还和梦姿相熟。 孟家兄弟俩。 手中的筷子被周令姿攥得很紧。 他又骗她。 周令姿对着孟获笑了笑,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好怕好躲的:“我有婚约了。” “不如孟获给你大伯……”她看了孟泽希一眼。 “寻一些更加好托付的。” 孟获摇了摇头:“不行啊,我只放心你。” “孟家那么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啊。” “再说了,什么婚约?成婚了都可以像公主和秦夫子那样和离的,和离不了也可以丧夫啊。”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孟泽希在旁边听到有婚约的时候,心抖了抖,依旧一言不发,仍由孟获发挥。 有孟获在,他竟然莫名的放心。 听到和离二字的秦玉树和云梦姿也有些不太自然。 云妍乖乖吃自己的饭。 娘亲说了,食不言寝不语。 只有孟获在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劝诫着周令姿。 “周姨姨要不您考虑下呗,你要是不放心我大伯,那你就问下公主和秦夫子呗。” “他们应该挺熟的,你知根知底了解之后再考虑也不是不行。” 从刚开始的周夫子,到现在的周姨姨,孟获很顺畅的就过渡过来了。 至于刚才云妍说的表姨姨她是不认同的,她还是更想叫婶娘。 那么好看的婶娘的,拉出去多有面子。 还不会随意的教训她,这种感觉被人管但是又管不着的感觉,很是美妙。 第245章 强取豪夺,还是算计引诱? 周令姿只是笑了笑,年纪确实是到了,家里也确实催。 但是还没有到一个三岁娃娃也来催的地步。 周令姿给孟获多夹几块肉:“这个味道不错,多吃这个。” 孟获朝着周令姿嘿嘿一笑,然后开始疯狂干饭。 孟获不说话之后,饭桌突然安静了下来。 秦玉树看向孟泽希:“今日不忙?” 孟泽希自然知道秦玉树问的什么,毕竟理应明日来的,但是好在他提前来了,不然还遇不上周令姿呢。 “忙啊,怎么不忙。” “孟获说你盛情邀请,我不得给个面子?” 秦玉树拿起酒壶给孟泽希倒了一杯:“那还真是巧了。” 也还真是巧了。 孟泽希兜兜转转寻了许久的人来他府里来了,他还想着怎么给孟泽希递消息呢,没想到孟泽希直接就过来了。 这人的嗅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灵敏。 孟泽希拿起酒杯和秦玉树碰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那有什么巧不巧,缘分罢了。” 主要是他明日有事,但是如今看来,明日应当是没有事了。 知道她是周家的人,那事情便简单多了。 孟获吃完之后就拉着云妍出去玩了,这群大人说话总是话里有话,她听着累,不如早点吃完带着云妍去祸害祸害秦夫子的花花草草。 云梦姿见周令姿有些不自在拉着周令姿就离开了饭桌。 秦玉树见孟泽希的模样一直放在周令姿的身上。 给孟泽希空着的酒杯又满满的倒上一杯,当年不愿意去追,说有缘自会相见。 前几日来找他喝得死醉死醉的不肯罢休,喝了酒之后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若不是不合时宜,真想让所有人看看这个在朝堂上大杀四方的少辅为情所困的模样。 好在孟泽希听懂了他的话外音,今天来了。 两人碰了碰杯。 “人是找到了,然后呢?”强取豪夺,还是算计引诱? 按照他对孟泽希的了解,定然是后者。 算计人心是孟泽希最拿手的,只不过就要看孟泽希愿不愿意去算计了。 孟泽希轻轻挑了挑眉:“叫我来,就是因为她?” 秦玉树:“不然呢?” 还好孟泽希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然这周令姿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周令姿明日就要离开京城了。 “她明日就走了。” 孟泽希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走?去哪?” “自然是离开京城。”有公主在后面运作,离开京城又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现在的周令姿和周家没有什么关系,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走?你觉得她还走得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这一次不会那么轻易地放手了。 孟泽希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就将酒给吞到肚子里,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秦玉树倒还是第一次见孟泽希如此,人前人后的孟泽希都是一副温和守礼的模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固执偏执。 “她是梦姿的姐姐。” 孟泽希抬眸看向秦玉树:“那又如何。” 秦玉树见孟泽希那模样,想必真的是陷进去了。 几年前就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只不过当年的孟泽希不愿意承认罢了。 “别说我了,你和公主怎么样?当年的事,讲清楚了吗?” 秦玉树想到那天云梦姿来找他,一巴掌还没有落在他脸上,圣旨就来了。 ——升迁刑部侍郎。 事后云梦姿自然是一直在问,他没有说出当年事的真相,只承认了云妍是他的孩子。 其他的,没有一一说明。 云梦姿见他不想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秦玉树摇了摇头:“当年之事,有机会再向她负荆请罪。” “林蓁,是我妹妹。” 孟泽希听至诧异了一下,当初见林蓁的时候便觉得熟悉,只记得和秦玉树有关系,以为林蓁是当年的阿允。 没想到是阿允的姐姐。 “阿允如今……”孟泽希看向秦玉树,没有说下去。 秦玉树点了点头:“应当还在世,有人拿了阿允的东西在临城寻人,阿蓁已经去临城了。” 只希望幼妹没有早夭,不然他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他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父亲母亲。 还没有替父母报仇,便让年幼的幼妹早夭,这世间没有他这般当阿兄的。 孟泽希只觉得有些梦幻。 自己那个大侄女,竟然是秦玉树的亲外甥。 两人一杯又一杯的碰着,喝到最后,孟泽希看着秦玉树的眼神竟有丝祈求:“子砺,帮我。” 秦玉树垂眸轻笑,没说话,只是红着脸给孟泽希倒酒,碰了一杯:“好。” ------ 另外一边云梦姿和周令姿在院子里走着。 周令姿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对于云梦姿说的话应得有些敷衍。 云梦姿捂嘴轻笑:“怎么,真被那三品的少辅大人给迷住了不成?” 周令姿瞪了一眼云梦姿:“区区三品少辅,当初你那些兄弟我可是一个都没看上,更别说是一个三品的少辅了。” “那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周令姿给了云梦姿一个安慰的笑容:“自然是在想事情,明日我就要离京了。” “还没有去看望祖父祖母。” 云梦姿想想沉默了一瞬,外祖母和外祖父也是拎不清的…… 不去看也罢。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去祭拜舅父和舅母了吗?” 周令姿点了点头:“去过了。” 祖父母何止是拎不清啊。 “那你明日离京打算去哪儿?还回来吗?” 周令姿垂眸:“江南吧,还没有去过江南。” 周令姿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便提起了秦玉树。 “我看那秦侍郎是个不错的,怎么就和离了。” 当年的小琴书生竟然一举夺魁得了状元魁首,然后之后就和梦姿成亲了,前程也不要了。 当真是任性至极。 云梦姿:“不和离,怎么当秦侍郎。” “是我误了他。” “都误人家许多年了,难不成还继续耽误人家不成?” “他啊,适合在官场上打拼,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而不是囿于国子监,做一个没有实权的夫子。” 周令姿看向云梦姿:“说不定他更想当那个没有实权的夫子呢?” 云梦姿摇头:“不会的,他不会只想当一个没有实权的夫子的。”他还有他的血海深仇要报,她不能再耽误他了。 ? ?下一章是咱们的周夫子和孟大伯。 第246章 我有婚约了,孟大人请自重 “你放开我。”周令姿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死死地看着散发着酒气的孟泽希。 孟泽希将周令姿抵在墙上,眼神有些迷离,但是里面倒映着周令姿有些懊恼的表情。 “不放又如何。”孟泽希朝着周令姿又逼近了一步。 淡淡的酒香朝着周令姿裹挟而来,让她无法逃离。 周令姿不喜欢酒的味道,但是在孟泽希身上闻到的是淡淡的酒香,里面还裹着一丝一丝的墨香,竟让她觉得有些好闻。 “孟秦,孟斐林,孟泽希,孟大人。您喝醉了。” 周令姿挣脱不开,只能看着孟泽希的眼睛,一个又一个的名字看过去,可是喊着喊着发现对方眼底的揶揄,便移开了眼。 孟泽希轻笑,又朝着周令姿逼近了两步。 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块,而周令姿的皓腕被他轻轻地握在手中,不敢用力。 “喝醉?你觉得我喝醉了吗?”孟泽希低下头循着周令姿的头过去,双眼迷离,但是仔细看去竟有些勾人。 周令姿不想去看孟泽希那双眸子,只是一味的别开头。 “孟大人您醉了。” 孟泽希嘴角溢出一声又一声的笑出来:“这几日你都是在公主府?” 周令姿没说话,这几日确实是在公主府的小院子待着。 想着明日就走了,被令姿央着来看看她那个和离的夫君。 没想到再次遇上了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越是想躲的人就越躲不掉。 孟泽希也不着急,反正现在这里就他们两个,孟泽希别过头吐了一口浊气,他来寻周令姿前特地漱了口,生怕酒气熏到她。 “不承认那就是了。” 周令姿转过头去看他,他眉眼之间都带着笑意:“你喝醉了,我让下人送你回府。” 孟泽希已经放开了她的手,他整个人将她拢在怀里,那双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看得她有些无所适从。 周令姿两手抵在胸前,试图隔绝孟泽希的靠近。 孟泽希盯着周令姿闪躲的眼神,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你今年二十有一了,为何还不成婚?” 周令姿:“我有婚约了,孟大人请自重。” 孟泽希不管,一味地盯着周令姿那双泛着淡淡的红的俏脸看,脑子里全是那晚萎靡而又放纵的画面。 “婚约?与谁?”杀了便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周令姿看着那孟泽希毫不避讳的眼神,听到这,他难道不是应该要注意一下两人的距离吗? 他们离得太近了,不合适。 周令姿深呼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孟大人,您此举,是不是不太合适?” 孟泽希朝着周令姿逼近,满脸的单纯无辜,像是根本就听不懂周令姿在说什么:“什么不合适?” 说完之后就势朝着周令姿逼近。 直至周令姿的背靠墙半分挪动不了,直至两人呼吸相间紧密环绕。 周令姿伸出手推了推孟泽希,没推动:“孟大人你此举轻浮。” 孟泽希才不管什么轻浮不轻浮,那双含情的眸子看着周令姿,轻笑:“你说什么?” “我说你……唔”轻浮! 剩下的字被孟泽希一个又一个吞入腹中,不给周令姿挣扎和发声的机会。 什么轻浮不轻浮。 他只知道他如若还找不到周令姿,他就快要疯了。 周令姿只感觉嘴上传来温软的触感,还有一丝淡淡的酒气,有些恍惚。 如若那日是因为被下药,那今日呢?酒后意乱情迷,情不自禁?! 周令姿来不及多想就被孟泽希搂住腰往上提,牙关也被他细密而又温柔的吻给撬开。 不觉间,周令姿像是认命的闭上了眼,等她闭上眼反应过来这是在秦玉树的院子,马上清醒过来。 一把推开了孟泽希,并送上响亮的一巴掌。 正投入的孟泽希没有防备猛地被推开,捂着自己被扇的脸一脸震惊的看着周令姿。 许是孟泽希那双眸子太过清澈太过无辜,看得周令姿有些无措,别开了眼,开始解释:“这,这是别人的院子。” 在别人的院子做这种事,终归不太礼貌。 孟泽希还以为什么事呢,舌头轻轻卷了一下被打的腮边,一把拉过周令姿,不由分说地就覆了下去。 “秦子砺的院子,就是我孟泽希的。” ------ 孟获捂着云妍的眼睛慢慢地离开了无人的后院,笑得又嘚瑟又得逞。 可不嘛。 大伯追妻路漫漫,不如她添一把火。 她孟获,就是最强助攻!!! 云妍被孟获捂着眼睛走出了后院:“孟获,好了吗,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孟获嘿嘿一笑,马上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常,不要那么的猥琐。 “可以了,可以了。” 云妍适应了环境时候,揉了揉眼睛看向那边那堵墙:“孟获,刚才怎么了?” 孟获拉着云妍的手,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没什么,就是两只小猫。” 云妍:“小猫?什么颜色的小猫,长得可爱吗?” 孟获:“emmmm,不可爱,都挺好看的。” “有一只在强取豪夺,有一只被强取豪夺并甘之如饴。” 云妍听不懂只能作罢,到时候回去问爹爹,爹爹最是学识渊博,爹爹肯定懂什么意思。 另外一边的云梦姿趁没人在,看着秦玉树的眼神有些不善。 “你是何时与令姿相识?还有斐林,他,他是怎么回事?”和令姿。 为何他俩? 秦玉树看着云梦姿那求知的模样,沉默了一瞬:“此时还是说来话长。” 云梦姿:“那便长话短说。” 这主要还是要从孟泽希说起,他与孟泽希相识的时候还是一个穷秀才穷书生,他那时只知孟泽希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并不知晓他的身世。 两人在外游玩的时候遇上了船上的周令姿,那个时候是周令姿自称阿姿,他们的船漏水塌了,若不是周令姿,他和孟泽希估计就要在那湖里丢人了。 也只是那一次之后,孟泽希总是叫上他去湖里游玩,好几次才能遇上一次周令姿。 再后来的一年内,再也没见过周令姿。 再之后就是科举放榜。 他状元,他探花,祁奚榜眼…… 第247章 知识改变命运 孟获最后自然是和云妍一起回了公主府,在公主府睡下的。 云妍依旧拿自己的小私库出来给孟获看:“孟获,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孟获看着一厚叠的银票,沉默了。 都是银票,若是喜欢,肯定也是喜欢金额大的啊。 孟获翻看着云妍的钱,啧啧了两声:“云妍你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吗?” 云妍摇头发现不对,然后点头,发现点头也不对。 “还行吧,如果你喜欢,你都拿走。我也不需要钱。” 孟获随意抽了两张,就当是给云妍面子了。 孟获和云妍躺在床榻上,孟获翘着二郎腿,云妍则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两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一个好动,一个安静。 “云妍啊,你说你今天怎么敢的,直接冲过去了,你不害怕你摔啊。” 云妍:“摔了就摔了,谁让她故意推朱颜。” 孟获还不知道云妍那么豁得出去:“你就不怕她吗?她可是太子的女儿。” 云妍摇了摇头:“不怕,我娘亲说了,我谁都不用怕。” “我娘不怕事。” “而且之前云栖还说我娘亲,我当时气不过,就直接这样做了。我做错了吗?孟获。” 云妍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孟获翻腾自己的小身板,伸出手摸了摸云妍的小脑袋:“这有什么错。” “我们大家都觉得你很勇敢呢,朱颜还跟我说很感谢你呢。” “除了我,还没有人给她那么出过头呢,太解气了!” 云妍听了之后眼睛都亮了,满眼期待的看着孟获:“朱颜真的那么说吗?” 孟获点了点头:“我骗你干什么,当然是真的了。” 云妍看到孟获的肯定才放心下来,然后又给孟获说起了以前和云栖他们一起发生的事情。 孟获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说着说着两人就睡着了。 只不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孟获的头和腿都是在云妍身上的。 ------ 时间一晃就晃到了中秋宫宴的时间,大臣携带子女都是提前进宫落座。 孟获直接是乘坐公主府的马车进的宫。 而且还是直坐着马车进了朱雀门。 孟获掀开帘子看到了外面纷纷下马车的人,纳闷了下:“公主,跟着你进宫还不用下马车啊。” 云梦姿看着孟获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是自然。” 孟获当即就给云梦姿竖了个大拇指:“那昨天去公主府,我还去对了。” 云妍看着孟获新奇的看着外面的东西,拉着云梦姿的手就开始笑,不像从前那么腼腆娴静。 云梦姿也看出云妍的变化,对于云妍的变化她肯定是赞同和欢喜的。 试想,谁不想让自家孩子无忧无虑呢。 从前的云妍,像是藏着很多心事,看着乖巧娴静,实则是冷漠。 这一点,倒是随了子砺。 孟获看着高耸的红墙绿瓦,斗转星回环绕的华丽屋檐,精致漂亮的花草…… 孟获一边看一边赞叹。 这是我的。 那是我的。 那个也是我的。 那些都是我的。 这些通通全是我的。 等到时候把云深给扶上位,这些通通全是她孟获的。 孟获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不争气的泪水从她的嘴角淌下。 晶莹的口水就要淌落下来的时候,孟获直接抬起袖子将口水给擦在了粉嫩的袖子上。 她与云妍身高没差多少。 云梦姿直接就拿云妍的衣裳给孟获换上了。 粉嫩粉嫩的孟获云妍还是第一次见,又乖又萌。 云梦姿看到孟获这个动作的时候,愣了一瞬,想着是孩子都这样,便没有多言,只是拿出自己的帕喊着孟获。 “孟获,过来。” 孟获应接不暇的看着宫内的场景,直到云梦姿喊她她才转过身来。 云梦姿拿出手中的帕子轻轻的给孟获擦了擦嘴上的残余的晶莹。 “这皇宫又不是吃的,怎么还流口水了。” 孟获丝毫不觉得自己流口水这件事丢人,很自豪的挺起自己的胸膛:“皇宫不是人吃的,但是皇宫可以吃人啊。” 云梦姿听到这话眼神暗了暗,想着只是孩子童言无忌,没有往心里去。 孟获就那么看着云梦姿的脸,不争气的泪水又从嘴角流落了。 云梦姿:擦不完,根本擦不完。 孟获跟个痴汉似得盯着云梦姿:“公主,你那么漂亮,怎么看上的秦夫子啊。” 云梦姿轻笑:“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孟获:“我虽然是小孩子,但是我能看出你很漂亮啊。” “而且还有钱有权有身份,还是公主!” “那秦夫子,听说以前只是个穷书生,只不过鲤鱼跳龙门中了个状元罢了。” “现在还娶了公主你,地位那岂不是水涨船高啊,那直接就是知识改变命运啊。” “啧啧啧。” 孟获到最后还感叹了一下,真的是知识改变命运啊。 云梦姿不知道孟获嘴里哪儿来的那么一套一套的,伸出手敲了敲孟获:“可不能胡说。” 孟获撇嘴:“我没有胡说啊,大家都那么说那么觉得啊。” “公主你还没说你怎么看上秦夫子的呢?” 云妍见自家娘亲的脸色有些僵硬,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孟获,试图堵住孟获的嘴。 “孟获,这里有糕点,可好吃了,你尝尝呗。” 孟获接过之后咬了一口看向云梦姿,期待云梦姿的答案。 云梦姿看着孟获那求知欲爆棚的双眸:“怎么就不是你秦夫子看上我呢?” 孟获切了一声:“这太荒谬了。” “你是公主诶!” “看上他是他的荣幸,他看上你只能是高攀,若他不是个状元郎看你一眼都是上辈子积的福。” 孟获用着夸张的语气说着,把云梦姿捧到了天上一般。 云梦姿听着笑出了声:“你就不怕我等下将这些事说予你秦夫子听?”好歹是你亲舅舅。 孟获撇了撇嘴:“没事,我孟获一人敢作敢当。” “也是该让他知道知道公主你貌美无双有权有势,他给你提鞋都不够。还敢和你和离,真是胆大包天!” “哼!” 孟获义愤填膺的说着,像是要把负心薄幸的负心汉给了结一样。 第248章 狐假虎威的狗奴才 孟获还不知道是云梦姿给秦玉树提的和离。 云梦姿看着孟获:“倘若是我提的和离呢?” 孟获此刻像是一个小丑一般,笑的很是别扭滑稽:“哈?” 但是孟获心思转得很快:“公主英明啊,想必是早就看穿秦夫子伪善的面孔了吧。公主慧眼啊。” 孟获嘿嘿的笑着,心无芥蒂的夸赞着云梦姿。 心想着完蛋了。 天杀的,她还以为是秦夫子提的呢。 搞半天原来是公主提的。 但是问题来了,秦夫子那么博学多才年少成名长得那叫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待人接物也很融洽自在,公主咋的就要和秦夫子和离呢??? 难不成是外面有人了?! 但是昨天看着也不像啊。 孟获想不通就不想了,云妍家的事她操心那么多干嘛。 “公主,我大伯什么时候到啊,我等下要和我大伯坐一桌。” 公主肯定坐的靠前,靠前肯定会离云栖云徵很近,她可不想和那两个爱哭鬼在一块。 第一次就被她揍哭,不长记性就算了,居然后面还想着招惹她。 真是不知好歹的玩意。 “和云妍坐一块不好吗?”云梦姿有些诧异的问道。 孟获眨巴眨巴眼睛:“您是公主,云妍是郡主,我是一个平民老百姓。” “我怎么能和你们坐一块呢?到时候会有搅屎棍问责我大伯的。” “我还是和我大伯坐一块吧。” 一个孩子而已,倒是不会引起什么争端出来,如若有人以此刁难,孟获坐着皇家的席位,确实不太妥当。 云梦姿见孟获那么坚定只能顺从孟获来。 马车在宫中行驶没一会,云梦姿就让清秋带着孟获和云妍四处转转,她去和父皇请安。 孟获来皇宫就权当是为了提前熟悉自己的家,走的很是随意,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似得。 小手交叠背在身后。 昂首挺胸。 目不斜视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像是一个视察的领导。 孟获旁边是云妍,她朝着云妍的方向微微歪着头:“云妍,你去过御花园吗?” 早就听说御花园是多事发生之地,她倒是要去看看传说中多事之地的御花园看看。 看看有没有什么牛鬼蛇神来找她的麻烦。 毕竟她现在可是三品少辅的大侄女,云妍郡主的好朋友!! 云妍点了点头:“去过。”但是她不知道往什么方向走。 云妍看向了清秋。 “清秋姑姑,麻烦你带我们去一下御花园。” 清秋是跟着云梦姿的老人了,自小就在宫中,对这宫中最是熟悉,自然知晓御花园的位置。 清秋福了福身:“好的郡主,请随奴婢来。” 现在正值中秋,御花园内全是菊花。 大簇大簇在这御花园之中数不胜数。 一眼望去,还能看见双开的花一簇一簇的,很是惹眼。 御花园也有不少早到的世家夫人,都在赏从下供上来的新菊。 而离孟获最近的有一株淡紫色的菊,在一簇一簇金黄的金菊之中存在感很低。 孟获蹲下,伸出手摸了摸那淡紫的花苞,滑溜滑溜的。 怎么就有朵淡紫菊呢? 真是奇怪。 想着孟获就想伸出手给折下来,刚下手就被清秋着急忙慌的给阻止了。 “孟小姐,这,御花园的花都珍惜无比,一花一木都是皇后娘娘亲自打理的。” “都倾注了皇后娘娘的心血,可不能随意攀折。” 孟获掰花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清秋的话。 皇后娘娘? 呸。 清秋看着孟获的动作停下来了,心这才慢慢的缓下来。 都知道紫菊难求,这好不容易有一朵,就被孟小姐给折下来,皇后娘娘问罪下来,定会牵扯到公主府。 就在清秋放松警惕的同时,孟获哦了一声,手并且轻轻一用力。 那朵微弱的紫菊就倒在了孟获的手里。 清秋甚至都能听见那株紫菊的折断的清脆声音。 那折断的声音像是一道天雷劈在了清秋的脑海之中。 孟获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到了折断的紫菊,一脸的惊恐,等转过来看清秋的时候已经是一副歉意的模样。 “不好意思哦,刚刚你声音太大了,我不小心就给用力就给折断了。” “你不会怪我的吧。” “毕竟,我还是个孩子呀~” 一脸歉意的孟获说出一种“有本事你打死我呀”的语气。 清秋见状,心里憋着一口气,但是挨着孟获的身份,只是暗暗叹了口气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来。 “既然是孟小姐无意为之,清秋自然不敢有异议。”清秋的话都冷了几分。 云妍拉着孟获的手:“没事,就是一朵紫菊而已。” “你喜欢你就拿着,到时候就说是我折的。” 从前云栖没少让她干这种事,她已经习惯了。 到底皇爷爷不会追究她的过错的。 孟获手中的紫菊转了转然后亮到云妍的眼前:“什么你折的,分明就是我折的。” “这花那么好看,不折下来玩赏。在土里总归是要枯萎要死的,不如让我们开心开心。” 云妍笑着点点头,孟获说的没错! “对,孟获你开心就好。” 清秋看着自家小郡主那么纵着孟获,简直没眼看,只能暗暗叹气。 回头给公主提一提这孟家小姐。 小郡主和孟获呆久了,没有什么好处。 她刚才分明看到孟获眼底的挑衅,挑衅之后,接着就是那株紫菊被折断的声音,还有那“歉意”的话。 孟获就拿着一朵紫菊招摇过市,身边跟着云妍,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御花园走走停停的。 由于孟获和云妍人小身小个小,身后还没有什么人,自然没人过多的关注她们俩,还有孟获手中的紫菊。 清秋在被孟获折了紫菊之后,就被云妍打发走给她端点心去了。 清秋被支走的时候,孟获还和云妍击了个掌。 “耶~~~” 孟获最烦这个叫清秋的了,看着就不好,狐假虎威的狗奴才,她呸。 皇宫,御花园,她未来的家。 别说一朵花了,她到时候心情不好全部都给秃噜皮了她都管不着!!! 哼!!! 她可是未来整个国家背后的掌权人! 第249章 狭路相逢孟获胜! 御花园不大也不小,但是也够孟获和云妍的小短腿闲逛了。 就在两人离开之后没多久。 御花园深处就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 “皇后娘娘的紫菊,紫菊没了,被人摘了!!!”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围着说话那个小宫女而去,一个隐蔽的角落一个小小的盆栽只剩下光秃秃的根茎,旁边还有几瓣散落的紫色菊瓣。 皇后娘娘竟然栽育出了紫色的菊花。 紫色,乃是大色,娘娘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培育出的一株。 她们转眼搬花的功夫,就被人给折了。 闯祸了,这下闯大祸了。 这是娘娘要在中秋夜宴上要献给皇上的。 宫女们面若惊恐,眼中都没有了光。 即使是花找回来了,也接不上去了。 看护不力,就是死罪啊。 而闯大祸的孟获一手甩着花,一手拉着云妍四处闲逛。 这看看,那看看,好不悠闲。 不远处的池塘上面有一个拱桥,上面有许多冒着头的小孩玩闹着。 孟获往前走的动作一顿,看向那边:“云妍,那边咱们能走吗?” 云妍点头:“可以的。” 孟获拉着就往拱桥那边走。 池塘里还有不少的莲叶,水质清澈,下面不规则形状的石头都能看得清楚。 刚走到拱桥下面孟获就看到了云栖还有云栖的狗腿子们。 很好。 遇上了,遇上可太好了! 云妍看到了云栖下意识地拉紧了孟获的手,一脸为难地看着孟获,小声地说:“孟获,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走吧。” 云栖的人挺多的,真打起来孟获能把他们给打死。 到时候孟获麻烦就大了。 毕竟能来到中秋宫宴的人,都是有点身份在的。 孟获挑了挑眉:“走什么走?我瞧着这个地方就挺好的。” 狭路相逢孟获胜! 云栖他们手里拿着鱼籽扔到池塘里,引得鱼儿们争相抢夺,看着好不热闹。 云栖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孟获和云妍。 云栖看到孟获还是有一点心理阴影的。 毕竟第一次见面在临沂王府的时候,孟获就把她和云徵打得疼死了,回家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还有就是后来国子监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孟获将她的脸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好长一段时间都要喝粥,还不能去国子监。 还是宫里的御医精心调制的药膏擦了之后才慢慢好转,期间她还喝了好多好多很苦的药,才恢复到现在的模样的! 想着一笔又一笔的账,云栖握着鱼食的手紧了紧,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有云栖云徵在的地方,必定就会有萧玉清和萧聿曜在。 云徵看到了孟获,脸色直接就变了。 他自小在宫中长大,皇宫就是他的家! 云徵给了旁边一个华服的小男孩,那小男孩就往后退了两步,其他人也跟着往后退了退,直接就将拱桥给拦了起来。 不让孟获和云妍过去。 云妍见状又拉了拉孟获的手:“孟获,我们换个地方走!” 孟获手中的紫菊灿烂而又素雅,在孟获的手中转来转去的,很是好看。 只不过孟获的心思并不在此。 她看向云栖旁边的萧玉清,努了努嘴,想着为什么萧玉清老是跟着云栖不学乖。 云栖也是,老是被萧玉清给当枪使也不知道。 孟获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拉着云妍就往前走。 拱桥上的人看到孟获要往这边过来,硬是将路拦得死死的,分毫不让的样子。 孟获拉着云妍走到距离他们几步路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让路!”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后看向了云栖。 云栖手里拿着鱼食,突然觉得没意思了,直接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扔了下去。 引得池塘里的鱼争先恐后密密麻麻的向上跳跃,然后在鱼食落下的地方停留觅食,然后慢慢散去。 云栖拍了拍自己的手,看向孟获,头仰的很高。 “这里是皇宫,岂是你说让就让的。” 孟获将自己的小拳头举了起来,笑的温柔无害:“云栖你还记得这个吗?” 云栖看到孟获举起来的拳头,之前被支配的恐惧占领了她的头脑。 而萧玉清却挺身而出挡在了云栖的面前。 “孟获,你好好和云栖姐姐说话。云栖姐姐很大方的,之前的事情云栖姐姐会既往不咎的。” “我们也可以当好姐妹的,我们也可以一起吃饭的。还能一起出去买好看的珠花和衣裳。” “你只要和云栖姐姐好好道一个歉就可以啦。” “毕竟之前是你对云栖姐姐动手在先的。” “但是云栖姐姐很大方的,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只要你肯道歉,我们肯定是可以一起当好姐妹的。” “还有云妍妹妹也是,我们都可以一起当好姐妹。” 云栖拉了拉孟获的手,看着萧玉清,小眼神有些犀利。 “云栖郡主,我也是郡主,谁和你当好姐妹?” “我们都姓云,就你姓萧。你攀高枝也不是这样攀的吧。” 萧玉清听到之后满眼的震惊,而后像是被云妍的话给伤到一般,绞着手垂下了眸子。 垂下眸子之前还担心的看了一眼云栖,生怕云栖也这样认为。 云是国姓,她只是一个侯爷的女儿,确实攀不上。 可是云栖,就是她的表姐的。 云栖的母妃,是她的亲姑母,姑母说过的,可以叫云栖叫姐姐,叫云徵叫哥哥的。 云栖也知道萧玉清是想让孟获给她道歉,她看着云妍,一脸的理所当然:“云妍,我是你姐姐。” 云妍:“然后呢。” 云栖:???这还有什么然后。我是你姐姐诶,你就应该像萧玉清那样,听我的! 虽然云妍说的也没错,他们都姓云,是皇家的人。 “你,你应该听姐姐我的啊。”云栖很天真地说道。 云妍看着云栖有些天真的眼睛:“你是我的姐姐,为什么要推我下池塘。” “这件事我还没有跟皇爷爷还有皇舅舅说,等我跟他们说了,你还觉得你能当我的姐姐吗?” 云栖像是被云妍的话给震住了。 她年纪虽不大,但是却知道皇爷爷最是疼云妍的了。 就连她这个郡主之位,都是母妃让她哄骗云妍去找的皇爷爷之后才有的郡主之位…… ? ?下面是孟勇者的表现时间 第250章 孟获挑拨离间咱们 孟获看了眼云妍,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 去了趟善堂回来之后,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云妍啊。 云栖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里还有点心虚。 若是让皇爷爷和父王知道她将云妍推下水,肯定会发火的,说她不照顾妹妹就算了,还推妹妹下水…… 云栖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皇爷爷和父王一定会重重罚她的! 孟获看着云栖那心虚的眼神,流氓一样的吹了个口哨,还是拐弯的那种。 瞬间就将大家的注意力给狠狠的吸引住了。 “云栖,你这个姐姐能当明白吗?” “当不明白就不当了呗。” “云妍和你一个姓的妹妹你都能推下水,这个外姓的妹妹……” 孟获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又怕话说不完萧玉清听不懂,有点小纠结。 正想着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给说完,结果就看见萧玉清那震惊而又害怕的小眼神,那眼神泪汪汪的 和她那个娘一模一样。 孟获看着就觉得扫兴,觉得今天一天的霉头都让萧玉清给包揽了。 真是造孽。 孟获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们啰嗦:“快,让开,我还有事呢。” 云徵看着萧玉清泪汪汪的眼睛,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是哥哥,肯定是要保护妹妹的。 云徵直接就伸开双手挡在了孟获面前,很不自量力但是又很自信的说:“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玉清妹妹。” 孟获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但是神情之中又有着调侃,看着很是滑稽。 “哟哟哟,还英雄救美上了。” “云徵是吧。” “你自家姐姐被我打的时候,也没见着你那么积极的给你姐姐出头啊。” “一个外姓的妹妹就能让人挺身而出。这萧玉清是给你下了迷魂药还是怎么的啊。” 说着孟获多看了云栖一眼,云栖的脸色果然不好看,甚至看向萧玉清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厌烦。 小孩子嘛,都是被众星捧月似的给捧着,云栖身为太子的女儿,地位更不用说,摆在那儿就能让人争前恐后的去供着捧着。 但是自己的弟弟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不出头,现在当着她的面给一个外姓的妹妹挺身而出。 云栖如何能平衡得了? 想着云栖就朝着萧玉清看过去,一脸的狐疑,而萧玉清几乎是同时朝着云栖看过去,一脸的委屈和无辜。 两眼泪汪汪的,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悯和保护欲。 萧玉清伸手拉着云栖的手,语气很是软嫩:“姐姐,我,我不是。” “云徵哥哥之前在你被欺负的时候,也动手了,只不过姐姐你那个时候已经被推下水了,并不知情。” “你说是吧,云徵哥哥。” 云徵对着云栖疑惑的眼神,点头:“是!” “那个时候见阿姐被推了,我也直接动手了。”只不过动手之后也没有摆脱被丢下水的命运。 萧玉清见云栖怀疑的眼神消散了一些,又指着孟获继续怯怯地道:“姐姐,肯定是孟获她,她在挑拨离间咱们!!!” 孟获挑了挑眉,哦吼,居然没挑拨离间成功,还被对方识破。 看来她还是不适合玩什么心眼子,还是适合直接动拳头。 想着孟获的拳头有一点点痒,但是被云妍给制止住了。 云妍伸出手挡了挡,自己附到孟获耳边很小声地提醒着。 “孟获,在皇宫不可以随便动手的。谁动手谁吃亏,你想吃亏吗?” 孟获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想了想云妍说的也没错,皇宫里阴谋诡计什么的肯定少不了,如果她先动手了,到时候她就吃亏吃得死死的…… 动手就不动了,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容易吃亏!!! 想着孟获就将自己的拳头给放下了。 “这里是皇宫,我表哥表姐的地盘,你敢动手你就完了!”萧聿曜看到孟获的拳头,躲在云徵后面一点不带怕的,说话都带着一股昂扬的味道。 孟获听到这话,朝着萧聿曜给了一记眼刀。 握紧了拳头,瞧她这个臭脾气! 云栖看着孟获生气的模样,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孟获握紧拳头看着眼前的云徵:“让!开!” 云徵是知道之前云栖那个猪头样,还有云栖喝的那些又苦又酸的药,一时之间也有些害怕。 拿不定主意,只能往旁边侧了侧。 云栖现在有些矛盾,就那么让了有些丢面子。 如若是不让的话,等下是又丢面子又要被揍。 想了想,云栖还是让自己的小跟班给让出一条路来。 孟获冷哼了一声,那神情像是一个斗胜的大公鸡一样斗志昂扬:“算你们识时务。” 高高的挺起胸腹,直接用下巴看人,走路的时候跟个螃蟹似的。 ——横着走的。 孟获的小眼神撇着云栖等人,就像是看着手下败将一般,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 云栖在孟获擦肩走了之后,将视线移在了云徵的身上,似乎真的就是在想刚刚萧玉清的话一般。 细细一想,孟获说的确实没错,为什么每次她在前面冲锋陷阵,这个弟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说? 这萧玉清一遇上麻烦,怎么云徵就眼巴巴的上来了呢? 那当初她和孟获对上的时候,云徵也没有马上站出来啊。 云徵被云栖的眼神看得心底毛毛的。 “姐,你,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云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我亲弟弟?!” 云徵被云栖问得莫名其妙的,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 “我们是龙凤胎,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啊。” “姐,你是不是被孟获给下了什么迷魂汤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云栖看着孟获和云妍张扬而又傲娇的背影,感觉像是被讽刺一般,指着孟获和云妍。 “你要是我亲弟弟,就应该替我报仇。” “你,你去。把孟获给推到水里,报我当初在国子监的仇!” 云徵刚开始还有些抗拒,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萧聿曜和萧玉清兄妹俩。 他,他父王的太子,父王成皇上之后他就是太子了。 他为什么要听云栖的。 哼! 第251章 我是来道歉的 云栖只是他姐姐,早晚是要嫁人的,而他是要继承大统的。 他才不听姐姐的。 虽然他现在还小。 云栖看云徵那犹豫的表情,就知道云徵并不想。 说明什么,说明孟获说的对。 云徵就是心疼萧玉清那个异姓的妹妹,一点都关心她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想着云栖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其他人也有会看眼色的,不想让大家氛围那么僵,想主动请缨。 “郡主,世子他身份尊贵,做这种事情未免大材小用了些。” “这种为郡主出气的小事,还是我来吧。” 话音一路就迎来云栖的不悦的大吼:“本郡主让你去了吗?你是云徵还是他是云徵?” 话说完云栖就看向了云徵,眼底全是不满,回去就跟母妃说,以后不让萧玉清兄妹俩进宫了! 主动请缨那个男孩被云栖吼了之后,灰扑扑的垂下头了头,眼中弥漫着一丝不解和水珠。 这话若是放在往日,云栖定然会欣然点头同意的。 但是刚刚孟获的话完全就像是一根又一根的刺深深的扎在云栖的心里。 而现在云栖心里的刺在反复来回的搅动,整个人都弥漫着生气不悦的气息。 那主动请缨的人活该是踢了一个铁板。 萧玉清和萧聿曜对视了一眼,也不懂为何今日的云栖为何火气那么大。 从前的云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云徵见那人被吼之后更加不想去了,为什么她让他去他就去。 他又不是云栖的狗! 萧聿曜朝着云栖走过去,拍了拍云栖的后背:“姐姐不要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云徵哥哥碍于面子不去,我去怎么样?” “我去给云栖姐姐出出气,云栖姐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萧聿曜生得粉嫩白皙,声音也软糯好听,说的话也是,云栖听之后心情明显就好多了。 但是心里还是有根刺扎着,不拔扎得慌,拔了又怕疼,就一直扎在那,让她觉得难受至极。 萧玉清则是走到了云徵那边,轻声细语的开导:“云徵哥哥,我知道你肯定是担心云栖姐姐的。” “但是现在云栖姐姐不太开心,我也有问题。” “上次确实是姐姐受了委屈了。” “不如我们兄妹三人,去给姐姐报仇出出气怎么样?” “到时候责怪下来,我和哥哥一力承担了便是,玉清不会供出云徵哥哥来的。” 说着萧玉清对着云徵甜美一笑,看得云徵心软软的。 姐姐一直都是很强硬的口气和他说话,明明许多事和他好好说便是。 非要强硬地指使他,他是个人,他又不是狗! 还是玉清妹妹会说话,说话声音都是软软的,语气也很舒服,相比下来还是玉清妹妹说话好听。 萧玉清话一出,云徵就有点愧疚了,上回确实是云栖受委屈了。 萧玉清见云徵的脸色有些变化,就知道自己说的没错,便上前拉了拉云徵的手。 “云徵哥哥你和云栖姐姐是亲姐弟,就像是我和我哥哥一样,一母同胞的。没有谁能比咱们更加亲近了。” “现在云栖姐姐不开心,也是因为之前保护咱们不受欺负。” “我们一起过去帮姐姐出出气吧,不管怎样,最后的结果由我和我哥哥来承担。” 说着萧玉清摇了摇云徵的手,摇得云徵那颗心一晃一晃的。 声音软软嫩嫩的,很是乖巧,听得云徵那颗摇摆不定的心慢慢地妥协了,最后点了点头。 云栖那边有萧聿曜在游说,很快地就被说服了。 她不管萧玉清兄妹俩谁去,反正今儿个云徵必须去! 最后商量一致,看向了那边走到河边的孟获和云妍。 萧玉清也制定好了方案。 她假装去和云妍道歉,然后放松孟获的警惕,最后由云徵和萧聿曜负责动手! 商量好之后三人就朝着他们小跑过去。 萧玉清提着裙子,小跑着,嘴里还喊着:“孟获,孟获,云妍,云妍……” 孟获和云妍已经走过了拱桥,打算在这荷花池外面看着清澈见底的锦鲤。 孟获自然是听见了后面萧玉清的话,只是勾了勾唇往前走并未理会。 她叫她她就要停下?哪儿来的道理?! 云妍也听见了,拉了拉孟获的手:“孟获,好像有人在叫你和我的名字。” 孟获一边看着荷花池里面的游动的小鱼,一边丝毫不在意地说:“叫就叫呗,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 “别管,咱俩看好咱俩的小鱼鱼就行了。” 说着还朝着荷花池走近过去,锦鲤诶,她还没有尝过锦鲤是什么味道呢。 想着孟获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云妍见孟获这样,也没有再说什么,一下子就被荷花池之中的锦鲤给吸引到了目光。 云妍看到一条很大很大的锦鲤,笑着指:“孟获,那边那边,那边有一条很大很大的锦鲤!” 孟获随着云妍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就是一条很大的锦鲤鳞片在暮光照耀之下的水里波光粼粼的,很是好看。 而萧玉清三人也随之而至。 云栖倒不是想看孟获下水,而是想知道云徵会不会为了她出头对孟获出手罢了。 自然是要跟过来看热闹的。 她看到萧玉清已经和云妍说上话了。 “云妍云妍,我,我是来和你道歉的。”萧玉清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云妍。 云妍歪了歪头,不懂萧玉清此举是何意。 孟获手里拿着那株紫菊,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萧玉清三人。 “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又不是萧玉清推的她。 云妍脑子里出现一个大大的疑问,哪儿有表妹给表姐道歉的道理? 萧玉清伸出手准备去拉云妍的手,但是被云妍给躲开了。 萧玉清也不气馁,继续说:“当初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云栖姐姐也不会将你推下去,说到底都是因为我。” “我应该给你道歉的。” 云妍不知道当初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萧玉清说是都是因为她,她自然不确定,只能将视线投向了孟获。 ? ?大家除夕快乐丫~~~ 第252章 孟获被淹死了 孟获没想到萧玉清直接就承认了当初是因为她,笑了笑:“哟呵,原来你还会承认错误啊。” “难得难得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哭啼啼的告状呢。” 萧玉清脸色一僵,不太好看,也不会掩饰什么情绪,但是想着不要打破他们的计划,只是僵硬的道歉。 “当初就是因为我。我应该道歉的。对不起,孟获。” 孟获看着萧玉清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就不舒服,翻了个白眼就去看自己的小鱼摆摆去了。 萧玉清见孟获没搭理她,只能将视线移到云妍的身上。 而旁边的萧聿曜和云徵对视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在孟获走向池塘是时候,两人直接就上前趁着孟获不注意两人合力将孟获推进了池塘里。 孟获一时不察就那么被暗算了。 手中的紫菊也没拿稳,就那么水灵灵的掉在了岸上面。 孟获落下去砰的一声,还溅出不少水花。 云妍只听见砰的一声,还有随之而来身上的水,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云妍转过身看向罪魁祸首云徵和萧聿曜,又看向了萧玉清,有些懵,还没有反应过来孟获已经掉进池塘里这个事实。 云妍想也没想就用力退了萧玉清一把,萧玉清也沉浸在孟获真的掉进了水中这件事里,直接就被云妍给推到了。 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还尖叫了一声。 云徵见状握着拳头,走到了云妍的面前:“你竟然敢推玉清妹妹。” 云妍瞪了一眼云徵,就是云徵和姓萧的推的孟获,云妍瞪大了眼睛:“我推她怎么了?我连你我也要推!” 说完用劲的推了一下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云徵,推得云徵踉跄了两步。 云妍推完之后直接就朝着孟获跌落的地方过去,荷花池里面的孟获正在无比疯狂的挣扎着。 头一下子往上冒,一下子往里沉,头发全部贴在她的脸上,嘴里鼻子里还冒着水泡,云妍甚至都能看到孟获那全是眼白的眼球。 云妍看着直接就慌了:“孟获,孟获!!!” “你过来,快过来,朝着我这边过来啊。” “呜呜呜——” “快来人啊。” “你们快救救孟获啊。” 云妍哭喊着,还朝着刚刚赶过来的云栖一群人喊着。 云栖他们也看到孟获全是眼白的眼球,拼命往上伸的双手,往嘴里和鼻孔里吐出来的气泡和水,还有旁边云妍的哭喊声。 看得他们心里有些发怵,有的人有些害怕了。 萧玉清感觉自己全身都有些疼,疼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她拉了拉云栖的袖子,有些后怕。 “姐姐,咱们,要不要叫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栖给瞪回去了。 同时也提醒了云栖,云栖朝着附近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 云妍见云栖等人往后退,眼里全是泪花和倔强,朝着荷花池的边缘伸出自己的手去,想着孟获如果等下能拉到她的手呢? “孟获,孟获,你快过来,拉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但是水里的孟获像是没听见一般,向上伸上来手的次数越来越少…… 本来被她扑腾出水花的水面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整个荷花池慢慢的就平静了下来。 有人指着孟获掉下去的地方,一脸的惊恐和害怕:“没,没有人了。” 一眼望去,荷花池内只剩下一圈又一圈的波澜和涟漪,哪儿还有什么人影。 吓得他们一颤一颤的,就连云栖带头的几个人都一脸的害怕。 孟获死了。 被淹死了。 说着云栖就带着走跑了。 但是刚刚跑了没多久,就听见后面扑通的一声,云栖转过身去,发现云妍已经在水里开始扑腾了。 这个死丫头,怎么说跳就跳,那会死人的! 孟获都死了。 云栖刚想跑过去就被萧玉清给拉住了:“姐姐,不,不要。” “不然,我们,我们都要偿命的……” 云栖一把撒开了萧玉清的手,这个蠢货! 孟获死了她尚且还能有活路,但是如若云妍死了,姑姑肯定会发疯的。 姑姑发疯,整个皇宫都要颤两下。 皇爷爷最是疼姑姑了。 云栖刚刚撒开了萧玉清的手,就被云徵和萧聿曜给拦住了。 毕竟云徵和萧聿曜是动手的两个,这件事大家必须咽在肚子里。 不然,他们就要毁了。 他们以为孟获能爬上来的,他们,他们不是故意的。 云妍看见了,但是云妍不小心掉下去了,那就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只要大家把嘴捂得严严实实的,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今天推了孟获。 对,就是这样。 云徵给云栖说了一下利弊,云栖犹豫了一下,转头就走了。 而一旁的萧玉清的眼神却是放在了地上那株紫菊上面。 犹豫了下,小跑过去将地上的紫菊拿起,然后追上了云栖等人。 ------ 待人走了之后,孟获和云妍从池塘里面突然冒了出来,上一秒水还是淹到了她们的脖子。 下一秒两人站了起来,那才到两人的腰间。 云妍则是对着孟获傻笑:“孟获,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要把那菊花给拿走啊。” 孟获只感觉自己装得累死了,但是一边又被自己精湛的演技给折服了! 新一届的视后影后各种杯非她孟获不可啊。 孟获露出自己标准的八颗白净的牙齿:“萧玉清那个人,没有的东西,她就越想得到。” 一开始的时候就看了她手里的花好几眼。 就连刚才和云妍假意道歉的时候,眼神都往她手里的花瞟了几眼。 那眼神不就是想要想得到的意思吗? 但是就是不知道,这花到底是萧玉清自己拿着,还是借花献佛拿给云栖了。 不管是给谁,反正那株小祸害终归是给弄出去了。 毕竟,那可是皇后娘娘精心培育的啊!!! 另外一边的萧玉清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最后将视线看向了手中的紫菊。 好看是好看,只不过她惴惴不安。 最后心一狠,直接将花送给了云栖。 云栖记得这花刚开始还是孟获在拿的,怎么就到了萧玉清的手里。 好看还是独一无二的紫菊,任谁都会欢喜。 第253章 一样的月牙印记 云栖一个小姑娘自然是不意外的。 云栖接过这花,欣欣然:“这刚刚不是还在孟获的手里吗?怎么,你去捡回来的?” 云栖刚刚让大家把口供给对好,现在心情正好着呢。 孟获死了,她开心。 云妍的话,姑姑只要知道不是她做的,定然不会怪罪于她。 本来姑姑就只有一个孩子,而且如今还和离了,肯定会更加疼爱她才是。 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后会更好的云栖现在心情良好得不行。 连带着对萧玉清的那点偏见不爽都少了一些。 萧玉清点了点头,弯唇甜甜一笑:“云栖姐姐,这株紫菊很是好看,而且我还没有见过紫色的菊花呢。” “我想着拿来给姐姐,姐姐定然会喜欢。” “再说,这株菊花若是在那边,怕是会引起旁的什么意外,还是捡起来好些,不然会突生变故。” “这株花姐姐若是喜欢便留着,若不是不欢喜丢了便是。” 云栖一想到了孟获那张扬嘚瑟的模样,现在又看看萧玉清的低眉顺眼,心情很是美妙。 直接就接过了萧玉清手中的紫菊,并且和大家又对了一下口供。 他们从未见过孟获,而云栖手中的紫菊也是云栖自己亲自摘的,谁问起来都是这样!!! 此时,云栖还不知道即将迎来的会是什么。 ------ 另外一边的孟获和云妍湿漉漉的从水里爬起来,云妍学着孟获将自己的衣衫给拎出水来。 “孟获,你冷不冷啊?” 孟获看向云妍有些发抖的身体:“冷。有没有什么衣服可以换?” 云妍想了想:“有!去我娘亲的寝宫,那个地方有衣服可以换。” “那行,咱们走!” 说走就走,云妍带着孟获就往云梦姿在宫中的寝宫走去。 孟获看着偌大打扫干净的寝宫,有些意外:“云妍,你娘亲怎么在宫里还有寝宫啊。” “有啊,每次进宫娘亲都带我来。” “来,这边,孟获你看看你喜欢哪件?” 孟获看着与没有拿出来不是粉就是粉的衣衫,沉默了一瞬:“都可以,你看哪个大小适合我就拿那个给我就行。” 云妍看了看孟获,然后拿了一套觉得适合孟获大小的衣衫:“那你穿这件吧。” 孟获直接就开始脱衣服,也不避讳什么:“行。” 云妍将衣服递给孟获的时候,孟获的已经脱得差不多了。 孟获光溜溜的,白白净净的,但是后颈处有一个明显的印记,云妍看得不是很清:“孟获,你刚刚是不是在水里碰到什么了。” 孟获不管,开始脱自己的裤子:“没有啊,那水那么浅,能碰到什么?” 云妍指着孟获的后颈:“那你的脖子怎么红了。” 孟获愣了愣,开始用手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开始用力按,也没有发觉自己什么地方痛。 “没有啊,我按着不痛啊。什么地方红了,你用我的手给我指指。” 云妍走过去,拿着孟获的手就往孟获的后颈开始指。 云妍这个时候也看清了孟获后颈上的红印子,像是一个小月,云妍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的了疑惑。 孟获的手摸了摸云妍指着的地方,有些疑惑:“不痛啊,怎么是红的?!” 云妍指着不远处的铜镜:“孟获,哪里有镜子,你去看看,后颈的那个地方。” 孟获歪着头没看见后颈上的镜子,就朝着云妍指着的镜子过去了。 而云妍则是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朝着自己的手臂内侧看去,一个明显的月牙印,然后又朝着孟获那边看去。 孟获看着铜镜里面的红月牙,刚刚还以为是受了什么暗伤,被暗算了呢。 还以为是什么呢,就是个胎记而已。 她娘也有呢。 孟获摆了摆手,抬头朝着云妍说:“没事,是个胎记而已,我娘也有……” 孟获话刚说完,就看清了云妍大臂内侧的月牙印记,沉默了。 云妍也幽幽地抬起头看向了孟获,两人对视之后没有说话。 孟获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特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结果看了好几遍,对照了好几遍。 两人的月牙痕迹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在身上的部位不一样…… 云妍倒是一副很兴奋的模样:“孟获,我们两个身上有一样的胎记诶。” 孟获此刻倒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云妍比她大半岁,不可能是她娘的孩子,安瑾没成婚,哪儿来的孩子。 也没有听说她娘还有什么别的兄弟姐妹啊…… 孟获此刻心情挺复杂的,总不能是她娘的娘出轨了吧…… 孟获纠结了好一会才对着云妍问出一句话,还磨磨蹭蹭的:“云妍,你是你娘亲生的吧。” 皇室血脉,定然不会被混淆…… 那问题就出在云妍身上了。 云妍眨了眨眼,她听过不少她不是她爹的这种话,但是还从来没听说过她不是她娘的孩子这种呢。 云妍肯定的点头:“我就是我爹娘亲生的啊。” 爹爹也好多次说她是爹爹的亲生的孩子,爹爹不会骗她,爹爹说的就是真的! 孟获想了想也只是叹了口气,挠着头,一脸的痛苦和困惑:“这也不应该啊。” 看着像是一个冷宫被逼疯的疯子一样。 云妍不理解孟获在困惑什么:“孟获,我们俩有一样的胎记,不可以吗?” 云妍呆呆愣愣的,双眼澄澈,看向孟获的时候还带着一丝让人抗拒不了的温情。 孟获尴尬一笑:“也不是,就是,就是,怎么说呢。” “总之,你不能将这件事给任何人说,包括你爹娘,懂吗?” 等她到时候打探清楚了之后看看是怎么个事。 云妍:“为什么?” 孟获转了转眼珠子:“是这样的,咱俩有一样的印记,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猜测我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那么我是我爹娘生的,你是你爹娘生的。” “到时候把事情牵扯到你爹娘我爹娘怎么办?” “所以,等我先去了解一下,等我了解到了,我再给你说呗。” 云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只听到了那句,不能牵扯到爹爹和娘亲! 第254章 哟,稀客啊 皇后听到自己的紫菊被霍霍了的时候,整个人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培育出来的紫菊的,仅此一株,仅此一株啊! 皇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阖着眼直直的朝后面倒了下去,还好有身边的大宫女给扶着才没有倒下去。 那凤冠在皇后的头上差点就没有掉下来,皇后颤颤巍巍的扶住之后,才指着来禀报的小太监说:“去,给,给本宫查清楚了,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干的!” 那小太监颤颤巍巍的退了出去,想着今日不知是谁摊上了大事了。 一向慈爱温和的皇后竟说出“那个不长眼的干的”这种话,皇后可是除了名的仁德! 云栖那边还兴致缺缺的带着自己的小跟班在宫里到处玩闹着,那朵紫色的菊花在云栖的手中摇曳着,玩闹之中紫菊的花瓣东一瓣西一瓣的洒落在地上。 到皇宫里的贵妇们听说皇后娘娘精心培育的紫菊被人摘折了,都一脸的惶恐和担心,生怕牵扯到自己的身上来,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出主意的。 御书房内明德帝和云梦姿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自从云梦姿来了之后,明德帝奏折也不看了,气也不生了,仿佛看到云梦姿之后身体都健朗了几分。 明德帝看到云梦姿来了,拿着奏折的手都变得有劲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斜看这云梦姿:“哟,稀客啊。” 云梦姿听着明德帝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轻轻一笑,当做没听到一般:“什么稀客啊父皇,嫁出去的女儿真的就成了泼出去的水了啊。” 明德帝听到云梦姿那么说,眼睛一愣:“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云梦姿得逞一笑,朝着龙椅上的明德帝走去,双手在明德帝的肩膀上轻轻的摁着,明德帝手中的奏折还在翻阅着,没有丝毫要避讳的意思。 云梦姿瞟到了奏折上的内容,勾了勾唇,手上摁着的力道也没有减少:“父皇你这是不欢迎我进宫啊?” “若是不欢喜,梦姿今后不回来了便是。” “哼。” 说着云梦姿就用手锤了一下明德帝,打算不摁肩膀了转身就回自己的公主府去。 还没等云梦姿撒手,手就被明德帝给摁住了,斜睨了云梦姿一眼:“哼什么哼,说你两句还不可以了。” “朕乃是天子!!!” 云梦姿撇着嘴:“对对对,您是天子,我都听您的。” 明德帝听着云梦姿不情不愿的声音,心里顿时舒服多了:“那就好好给朕按按肩膀,这几日一直在忙与政事,不得休息片刻。” “快给朕好好按按,左边一点,对,再往左边一点,对咯,就是这个地,用点力。” “公主府缺你吃喝了,一点力道也没有!”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劲,保持保持。” 明德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奏折也扔到一边去了,眼睛也闭上了,就一个劲的吩咐云梦姿按着自己的肩膀。 梦姿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先享受一下当老子的瘾,等一下梦姿生起气来,就该他去哄了。 不管,先享受再说。 明德帝悠悠然的享受着云梦姿的服侍,嘴角也微微勾起,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贴身服侍的大太监见到明德帝在公主面前一副慈父的模样,懂眼色的让御书房内服侍的宫女和太监都出去了。 这御书房内片刻的父女温情让皇上也多享受片刻。 阖着眼的明德帝身上没有一丝一国之君的威严和霸气,笑着像是一个普通家人的父亲一般,安心的享受着女儿的孝顺。 “妍儿呢,怎么没有带过来?” 他也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小外孙了,小外孙和小时候的梦姿长得可像了,但是最像的还是梦姿的娘亲,就连性子也是。 梦姿太张扬跋扈了,妍儿温柔娴静,也不知道妍儿怎么就没随了梦姿。 小时候的梦姿一点就炸,一点就燃,他每次见到都要多逗几下,逗哭了就拿一些珍宝去哄哄,哄哄就喜笑颜开了,也不记仇。 云妍情绪太稳定了,不哭不闹,很好养,就是逗着没意思,怎么逗逗不哭不闹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还是梦姿小时候好玩多了。 想着从前的事情,明德帝阖着的双眸颤了颤,若是仔细看去,还能看见满是皱纹的眼角有着丝丝的湿意。 时间,还是过得太快了啊。 “妍儿和孟泽钦的女儿一块呢。说起来那个姑娘,父皇您定是欢喜。” 明德帝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孟泽钦这个名字了,那是孟泽钦有了个女儿这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好像,叫什么,叫孟获。 “我记得那个小姑娘是叫孟获?” 云梦姿点了点头:“对,那小姑娘比我小时候还顽皮,小主意还多,脑子也灵活。” 明德帝听着云梦姿有些上扬的语气,平日里也没见她这么说云妍啊,睁开一张眼看了眼云梦姿,冷哼了一声:“你怕不是还惦记着孟泽钦吧。” “人家孩子都有了,你也就别惦记了。驸马确实也不错,不如就跟驸马好好过过日子吧。” “我还听说你这几日天天往驸马那边跑。” “你说你要和离,和离也和离了,他的侍郎朕也给了。” “你说你还往他那边跑,跑就算了,你还惦记那孟家二郎。” “这说出去,你,你,朕都不知道说你点什么好。” “你就算是喜欢往他那边跑,就不能悄悄的过去?孩子现在也大了,也要懂事了,你这个当娘的怎么也要给孩子做点表率。” “你做那些事朕都不想说,还有就是,你知道外面在说什么吗?” “说你们夫妇俩故意和离,就是骗朕给驸马一个侍郎之位,给朕做局的。” “甚至还有人骂朕昏了头了,被你们夫妇俩做局了,还有说朕和你们夫妇俩一伙的!” “朕若是想要给秦玉树一个侍郎之位,朕会拐弯抹角?” “你老实和朕说,你到底是不是为了给秦玉树谋一个侍郎之位,特地来算计朕的。” 第255章 孟获和云妍不见了! 明德帝越说越激动,想起这几天的听到的风言风语,心是一点都静不下来。 云梦姿小的时候,他就给她擦屁股,现在张大了成婚了,孩子都有了,还要他替她承受这些风言风语,他还得受着! 他现在是又当爹又当娘的,他是一国之君,不仅还要管臣民,还要管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明德帝越想越气,口气也越来越怨怼。 云梦姿一听到明德帝那么一说,就不乐意了,肩膀也按了,直接就插着腰,一脸不悦的看着明德帝:“父皇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儿的幸福女儿做不了主呗。” “那您做主呗,看是给哪个年过半百的鳏夫,还是身患隐疾的大臣。” “只要是您做主,女儿明日就带着云妍嫁过去,给您稳固朝政,以大局为重!” “女儿别的没有什么,但是好在女儿年轻,还能多熬走几个您的肱骨大臣。” 云梦姿就气哄哄的说着,一副全然任凭明德帝安排的模样,全然没有面对一国之君的天子恐惧和尊敬。 明德帝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果不其然,说着说着就又成他的错了。 他是一国之君,是天子,怎么可能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许给年过半百的鳏夫,还什么身患隐疾的大臣! 他也是要脸的! 比他年纪还大的臣子管他叫岳父,他想想就觉得膈应得慌。 明德帝看着云梦姿那横眉冷对一副谁也不服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说什么都是错的,也没有跟着说下去,只是假装咳了咳。 明德帝也有些不自然,伸出手拉了拉云梦姿:“哎呀,朕也没有说什么,就是问问你你到底欢喜那个。到时候朕给你指婚就成了。” “何必生那么大的气,都是当娘的人了,怎的还是那么任性。” 明德帝伸出去的手没有碰到云梦姿,云梦姿直接就躲开了,脸也别过去了,丝毫不给明德帝拉住的机会。 明德帝见没拉到,也不气馁,继续伸出手去拉云梦姿,云梦姿这一次倒是没躲。 “区区一个侍郎之位罢了,别胡说侍郎之位了,就算是尚书之位我见那秦玉树也做的上。” “我的女儿,别说是尚书了,我看着朝臣之中就没有能配上我的女儿的,你说对吧。” 这句话直接就把云梦姿给逗笑了,看到明德帝也笑了,马上就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假装刚刚被逗笑这件事并未发生过一般。 明德帝又拉了一下云梦姿:“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般闹脾气。” “哎,真拿你没办法。” 云梦姿怒了努嘴,像是一个得到糖吃得逞的小孩一般窃笑了一般,可是看过去云梦姿一副娇憨可爱的模样,看着与之前的张扬跋扈甚是割裂。 云梦姿继续给明德帝按着肩膀,按了一会手有些酸,便开始握成拳不重不轻的锤着。 “在父皇面前,女儿永远都是父皇的孩子。” “孩子一般怎么了,在父皇的眼里,女儿就是个孩子啊。” 明德帝没办法只能顺着云梦姿:“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刚刚咱们说到哪儿了?” 云梦姿提醒:“说到孟泽钦家那个女儿孟获。” 明德帝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哦对对对对,瞧我这个记性,老了,这点事都记不清楚了。” “哎——” 云梦姿再旁笑得娇俏:“谁说父皇老了,我觉得父皇正值壮年,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给妍儿相看相公呢。” 这话哄得明德帝大笑,指着说云梦姿没大没小的:“妍儿才多大,就想着要把妍儿嫁出去了,你怎么舍得的。” 云梦姿:“什么舍得不舍得的,我看父皇你当初把我许给秦玉树的时候倒是干脆得很。” “我这个女儿像是捡来的一样,人家说求娶,你就直接给许了。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明德帝听到这也愣住了:“不是,那情况不是不一样吗?” “当时是你想让孟泽钦娶你,他不娶,朕削了他骠骑大将军。再后来,你肚子里的孩子大了,正好秦玉树上来求娶。” “朕若是不允,你肚中的妍儿怎么办?再说,我见那秦玉树也是个不错的。” “年轻有为,长得也不错,文采斐然,政绩出众。” “你就说说他好不好吧。” 说到这云梦姿沉默了,那双明亮的眸子暗了暗,看着有些娇羞:“他,他自然是不错的。” 明德帝侧过头看了眼云梦姿,扯唇笑了笑,他这个女儿向来眼高于顶,当初的孟泽钦确实是做的过分了。 他的孩子他不认就算了,为了萧家那个妇人当众让梦姿下不来台,真是不知好歹。 现在在外又有了一个孩子,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当初没强制下旨让孟泽钦尚了公主。 但是后来给梦姿赐了婚,依照梦姿的性格,怎会不会抗旨,那分明就是对秦玉树是有心思的。 民间的话本子都说了,先婚后爱先婚后爱,先不管爱不爱,婚了再说。 好在秦玉树确实将妍儿视如己出,妍儿长大后竟还和秦玉树肖想了几分。 想到此,明德帝就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一点错都没有。 就算后来是和离,他也不觉得两人没有丝毫的情意…… 毕竟当初的两人,两个都坚定,只不过一个眼底含泪,一个泄了情绪…… “所以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再成一次亲?” 云梦姿听到此愣了一下:“成亲,什么亲?” “那有什么和离之后又成亲的,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明德帝斜睨了云梦姿一眼,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你还有什么名声? 和离之后,三天两天大张旗鼓的往前夫家串门,一串就是一天…… 他的赐婚和给的和离圣旨才是个笑话! 哼! 云梦姿看出明德帝那眼神之中的意思来,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开始转移话题。 “父皇您不是想看看妍儿吗,人清秋带着呢,我让人给您带过来。” 说着云梦姿就让人去找清秋,但是传来的消息说是云妍和孟获不见了! 整个皇宫里面都没有人看到云妍和孟获。 第256章 无知小儿 孟获和云妍则是在云梦姿未在外制府时的宫殿里面走走逛逛的,见天黑了才出去,殊不知道外面已经乱翻天了。 有的是在找紫菊的罪魁祸首是谁。 有的就是一个劲的找云妍和孟获的。 还有就是听说女眷那边不知为了什么吵起来了,朝臣那边一言不合已经开始动手了。 准备的中秋宫宴直接忙乱了套…… 总之就是今天的中秋宫宴,办的一团糟。 皇后的人在找紫菊的罪魁祸首。 皇上的人在找云妍和孟获。 太子妃忙着处理女眷之间的矛盾,太子那边在调节动手的朝臣关系。 总之整个皇宫都是慌慌张张的在忙碌,也不知道在忙碌个啥。 孟获和云妍从寝宫走出去的时候,看着忙碌的大家有些懵:“云妍,他们在忙些什么呢。” 云妍摇头:“可能今天中秋宴会吧。” 孟获想了想可能也是也没有多想,一路问路去找云梦姿去了。 清秋不知道为什么人突然就不见了,她只是去拿了盘点心,郡主和孟小姐就不见了。 马上就将发生的事都给云梦姿给说了。 一朵花罢了,皇后能培育一朵,那就能培育两朵,甚至更多,应该不会为难孟获的和云妍的。 孟家,皇后还得罪不了! 云梦姿沉着眸子,看向别处,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面带愁容,一脸的苦色:“他们都是去找妍儿和孟获的?” 清秋不清楚,只能上前拉住一个人问:“你们这是在忙什么?” 被拉住的那个小宫女一脸的苦涩,见到了清秋先是仓促的行礼,语气也有些带着哭腔。 “回姑姑,皇后娘娘的紫菊被人摘折,正在一路寻人呢。” “刚刚寻到紫菊的踪迹,奴婢得马上去看看了,是奴婢照料的紫菊,紫菊不见了,奴婢肯定难逃一死。” “现在只能找到摘折紫菊的人,想办法将功赎过了。” 清秋听完点了点头,那宫女便着急慌忙的走了。 云梦姿听到说是找到了摘折紫菊的人,本来有些浮躁的心慢慢的就安定了下来。 找到摘折紫菊的踪迹了。 那就说明孟获和云妍已经被找到了。 清秋朝着云梦姿走过去:“公主不必担心了,郡主和孟小姐已经找到。” “确定是孟获摘折的紫菊?” 清秋点了点头:“奴婢亲眼所见。” 云梦姿看了眼清秋,又看向那群人仓促的背影:“走,跟上去瞧瞧。” 皇后知道摘折紫菊的是孟获和云妍,估计也会看在孟家和她的面子上不会太过追究。 孟获和云妍听说皇后找到了摘折紫菊的人,就直接朝着皇后宫里走了,不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看看热闹。 而刚刚处理完各贵妇争执的太子妃听说云栖摘折了皇后的紫菊,差点眼一黑直接就昏了过去。 天杀的,那株紫菊跟皇后的命似得,皇后甚至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云栖,云栖到底是怎么敢的。 太子妃提着裙摆就慌慌忙忙的朝着凤仪宫过去,先求求情,毕竟云栖那孩子也不是存心的。 只能祈祷母后看在太子的面上高抬贵手了。 凤仪宫。 皇后气的头上的珠钗都一颤一颤的,看着云栖手中那凋落得差不多的紫菊,整个人两眼一黑,指着云栖:“无知小儿,简直,简直大胆!” 云栖看着手中的紫菊,眨了眨眼,没想到这株紫菊会让皇祖母那么生气,下意识想反驳说不是她摘的。 但是却被云徵给拉住了,云徵在她耳边小声的祈求:“姐姐,如果真说出来了,那孟获和云妍的死……” 云徵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害怕和惶恐,生怕这个姐姐为了推卸责任直接将事情给说出来。 云栖想了想也是,摘了一株花跟杀人比起来,还是摘花的情节比较轻一些,云栖最后还是承认了这花是自己摘的。 谁也没注意到旁边的萧玉清又慢又长的松了一口气…… 萧玉清等人被“请”到凤仪宫的时候,萧玉清心就开始不上不下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直到大家的视线都移到了云栖手上的紫菊的时候…… 萧玉清在庆幸自己的选择和直觉,不然今日这祸端就落在她头上了。 她为了哥哥萧聿曜,也会将这件事给揽在她头上来。 还好还好将那株紫菊拿给云栖了。 就在云栖要将此事揽下来的时候,她看向了旁边埋着头不说话的萧玉清,眼珠子一转,直接就将花塞给了萧玉清,口风一改。 “皇祖母,这花,不,不是我摘的,是玉清妹妹送我的。” 萧玉清刚刚看见云栖妥协的眼神以为云栖直接就认下来了,没想到下一秒紫菊直接就塞到了她的手上,她都懵了。 云栖姐姐,怎么,怎么这样? 怎么这样诬陷她? 萧玉清此刻脸上的震惊和惊讶不像是装的。 暗处呆着的孟获看到云栖的骚操作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了都还死死的看着萧玉清那反应。 云妍看到云栖的动作之后听到了旁边的孟获压抑的动静,看到孟获笑了,她也跟着一块笑,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盛满了笑意。 孟获压低的了声音在云妍耳边说:“云妍,你说萧玉清能把这个锅给背上吗?” 云妍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之前每次萧玉清的过错,都会莫名其妙被云栖给背上,云栖又会想方设法的让她去帮忙说话,最后谁也不会被罚。 孟获点了点头,那双睿智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没错!到时候还会是云栖背锅。” 另外一边的皇后看着,不管是谁摘的,她今日这气非要撒了不可。 第一次放权让太子妃去操办此次的中秋宫宴,宴会现在办的怎样还未可知,女眷那边就有了矛盾,现在她的精心培育出来的紫菊也被摘折了。 不是太子妃的女儿,就是太子妃的亲侄女给做的。 反正今儿个,太子妃是逃不掉了! 皇后沉着眸子,往日太子妃对她的恭敬示好全都被愤怒给冲散了:“去,将太子妃宣来。” 第257章 姑姑杀人了 萧玉清则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紫菊,眼中闪烁着泪花。 如何将此事给糊弄过去。 姑姑来了定然会帮云栖表姐,那是姑姑的亲女儿,饶是她和姑姑是一个姓,姑姑也会偏帮表姐的。 萧玉清并未把希望放在自己亲姑姑的身上。 娘亲说了,遇事不要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沉着冷静的应对。 若是事态无法挽救,就示弱,对,示弱。 太子妃慌慌忙忙的赶来,在凤仪宫门口刚好遇上了云梦姿。 云梦姿没行礼,只是淡淡的喊了一声:“太子妃慌慌忙忙的这是?” 太子妃满脸的愁容,怎么看都是有心事的模样:“梦姿,云栖她摘折了母后培育许久的紫菊。” “母后宣我去问罪呢。” 云梦姿眉眼挑了挑,没有说话,只是让出一条道:“那太子妃先行。” 太子妃太过仓促,都没有注意到一向称她为嫂嫂的云梦姿称她为太子妃。 今日叫她太子妃的人太多了,已经习惯了,并未觉得不妥。 太子妃在凤仪宫大门门口,快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昂首挺胸地走进去,仿佛刚才慌忙着急的不是她一般。 后面的云梦姿眸子渐深,看向了旁边的清秋:“清秋,本宫记得你刚刚说的是孟获摘折了紫菊。” 旁边的清秋连忙低头:“回公主,确实是孟获小姐摘折的紫菊,奴婢亲眼所见!” 清秋也不知道摘折紫菊的人成了云栖郡主,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 云梦姿淡淡的瞥了一眼清秋,没有说话,径直朝着凤仪宫里面走。 里面的太子妃目不斜视的走向大殿里面,跪下恭恭敬敬的给皇后行了一个大礼:“儿臣见过母后,母后盛安!” 往常这个时候皇后自然是不会让太子妃跪下的,直接就给免了礼,今日的太子妃跪下之后好一会都没有得到起身的命令,只能恭恭敬敬地跪着。 朝堂上是君压着臣,在后宫有孝道压着子女。 太子并非皇后所出,皇后膝下也并无子嗣,太子是过继到皇后膝下才捡了个漏当上了太子。 终归不是皇后肚子里出来的,还是隔了一层肚皮,更何况是这个儿媳妇。 云栖云徵等人看到了太子妃来了就有了一些底气,没有刚刚那般害怕和恐惧。 可是看到自己娘亲跪在地上许久没有起来,他们也有些着急。 而云栖等人是站着的,云栖也是个懂眼色的,直接就拉着云徵给跪下。 见到云栖和云徵跪下,其他的小跟班就连忙跟着跪下。 皇后此刻还在喝着茶,余光看到跪下的罪魁祸首,这下才好受一些。 她膝下无所出,虽说是他们做错了,她这个六宫之主也不得擅自处置和问罪。 见他们知错跪下了,皇后心里自然好受了些,瞥向恭敬跪在地上的太子妃,眼睑抬了抬。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了进来了的云梦姿。 云梦姿见皇后才放下茶杯,又看向地上跪得标准的太子妃,幽幽的勾了勾唇,微微福身:“儿臣见过母后。” 相较于跪下的太子妃的行礼,云梦姿这个礼连敷衍都算不上,口气也淡淡的,简简单单的像是在念字一般,半分尊敬都没有。 皇后见到云梦姿进来通报都没有就气,现在云梦姿进来那么敷衍的行礼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偏生还不能对云梦姿说什么,云梦姿对皇上都这样,若是她强烈要求云梦姿问安行礼,岂不是说她比皇上还要尊贵? 皇后不想触云梦姿的霉头,这个可是宫中唯一一位嫡出的孩子,虽说是个公主,皇上对她的教导和看重不是别的皇子和公主可以比拟的。 若没有当初那件事,现在的太子是谁还不好说呢。 皇后也多次曾向云梦姿示好,但是每一次都是灰头土脸的回宫摔东西,后来她也学聪明了,不向云梦姿示好日子也照样过。 没有办法好好地相处,那就躲着走。 皇后虽说是不想和云梦姿对上,但是也不想让她看笑话,毕竟太子妃是她的儿媳妇。 皇后还没说上什么,云梦姿就自己坐上了,皇后看着没说话,只能看向地上的太子妃,语气僵硬而又热络:“太子妃今儿个辛苦了,快起来吧。” “来人啊,给太子妃看座!” 太子妃知道云梦姿来,皇后定然不会过于为难她。 她这个婆婆最是要面子,尤其是在云梦姿的面前,好像是为了较劲一般。 太子妃依旧恭恭敬敬地:“多谢母后赐座。” 说完之后才起身起来,但是却没有坐下,而是看向旁边跪得整整齐齐的云栖等人。 想着还好有云梦姿不来,不然今日这云栖不知道还得怎么被罚呢。 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又怎能不心疼。 没人看到的是云栖云徵看到了云梦姿,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垂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云梦姿。 姑姑,姑姑怎么来了? 莫不是已经知道了?! 云徵有些发慌,手紧紧地握着袖子微微地发抖,想去看云梦姿的表情但是又不敢看,犹犹豫豫的。 云栖还好一些,发觉了云徵的不对劲,伸出手握住了云徵,小声地说:“你别慌,你越慌越容易露出破绽。” 云徵这个时候只能会听云栖的,深呼吸又深呼吸这才慢慢平复心情。 但是当初他亲眼看见姑姑杀了人,那个时候的姑姑双眼发红,手里的刀毫不留情的刺向那个人,血,满地的血…… 若是让姑姑知道…… 不行,绝对不能让姑姑知道! 云栖看向自家娘亲,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看着不说话。 云妍看到云梦姿的时候就想出去,被孟获拉住了:“等会,咱们先看看,先不着急出去。” 云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云梦姿一到就有人给上茶,云梦姿不紧不慢地拿起茶杯,但是余光却看向了萧玉清手里那一朵紫菊。 皇后看着太子妃那副恭敬的模样,又想到云梦姿那不尊不敬的模样,只觉得这个儿媳妇好就好在听话,还乖巧,表面功夫片刻不曾疏忽。 ? ?有宝宝在看嘛? 第258章 孟获麻木的沉默震耳欲聋 “太子妃,可还记得前几日本宫给你看的那株紫菊?” 太子妃点点头:“儿臣记得,那株紫菊素雅端正,很是好看,是难得一见的明菊。” “母后能培育出此等花菊,定然是母后素日里悉心照拂。” “紫菊花费了母后多年的心血,儿臣知晓的。” 皇后点了点头,心情平复了些许,但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那你看看你侄女手中那株紫菊是不是本宫那株紫菊。” 太子妃也不知道为何紫菊在了萧玉清的手上,但是此刻她也不得不朝着萧玉清那边看过去。 萧玉清手里有一朵花瓣稀疏的紫菊,很淡很淡的紫,素雅端庄。 前几日看到的时候一簇簇的花瓣很是漂亮,她那时还在震惊,居然真的让母后培育出来了。 但是如今…… 太子妃也顾不得其他,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是云栖,还是娘家的侄女,都是她疼在手心的孩子。 她虽不知道为何紫菊落在了萧玉清的手里,但是萧玉清为了姐姐站出来,她定然记在心中,回头多弥补弥补临川侯府。 “回母后,这,这宫中只有一株紫菊。若是儿臣没看错的话,娘家侄女手中那株紫菊,却是母后精心培育那株。” “玉清是儿臣娘家侄女,是儿臣管教不严,让玉清糟践了母后的紫菊。” “恳请母后责罚儿臣!” 萧玉清再旁已经猜到了姑姑会护着云栖表姐,她早已做好了准备,此刻的她满脸的委屈,双眼里的泪珠要落不落的。 “皇后娘娘恕罪,都是民女的错,是民女……是民女不该擅自指摘娘娘精心培育的紫菊。” “民女就是见,见紫菊素雅好看,大方典雅,一时迷了心智,这才,这才指摘……” “娘娘恕罪啊。娘娘要罚就罚民女,此事和云栖表姐和姑姑毫无关系啊!” “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萧玉清一边磕头一边哽咽着,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里发酸发软。 别人发酸发软,但是暗处的孟获浑身哆嗦,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不够让她抖的。 孟获隔得那么远听到萧玉清的茶言茶语直接就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和云妍吐槽。 “云妍,你觉得她说的怎么样?” 云妍一本正经的:“她在说谎,说的假话!” 孟获一脸震惊:“你怎么听出来的?” 孟获那表情还带着期待,期待云妍怎么看出来萧玉清是在说假话茶言茶语的。 孟获现在的表情里还带疑惑,不知道什么时候云妍学会的鉴茶。 云妍一脸的无辜,实话实话:“她说的不对。” 孟获期待的点头。 云妍:“那株紫菊分明就是你摘的。” 孟获麻木的沉默震耳欲聋:…… 云妍看到孟获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疑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孟获木着脸:“对,你说的对……” 另外一边的皇后的脸色依旧阴沉,太子妃一副不偏私的神情,似乎回去真的要重罚萧玉清一般。 且不说萧玉清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萧玉清可是她娘亲的侄女,临川侯萧成风的嫡女,萧玉清的母亲还是林尚书的嫡女。 林家,一门六翰林,再往上数林家那位入土享太庙的林祖爷可是和皇太祖一起打江山的,据说皇太祖还赐了丹书铁券。 但是那么多年还没有见过那传说中的丹书铁券是何摸样。 云梦姿则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着殿内发生的一切。 仿佛凤仪天下的皇后不是皇后,是个内宅里小气的老太太,而一脸公正的太子妃不是太子妃,就是个内宅拎不清的妇人一般。 而她眼神轻飘飘的扫过殿内的场景,也不去想清秋嘴里所说的紫菊是孟获折断这件事。 “母后,不就是株紫菊而已,我看那小姑娘是林家的小外孙。” “太子妃也不要罚得过狠了,毕竟是娘家侄女。可不能和娘家有了嫌隙。” 太子妃看了眼云梦姿,满眼的感激,她就知道云梦姿会帮着她说话,好歹是她的嫂嫂不是。 本来就气的皇后,听到“不就是株紫菊而已”的时候瞬间怒火中烧。 云梦姿说的倒是轻巧,那可是她辗转了不知多少个日夜期盼的东西,还而已。 想着皇后云袖之中的手就握得死紧死紧的,仿佛握的不是手,是云梦姿的命门。 皇后冷哼一声:“你倒是说的轻巧。” 云梦姿微微挑眉:“说话确实说的挺轻巧的,不像是母后,培养那么久才有那么一株紫菊,还没有给父皇展示就夭折了。” “母后最不轻巧了。” 一口一个母后云梦姿叫得那叫一个顺口,只不过说出来的话一刀一刀的刺进皇后的心口,还来回转动那种。 太子妃见皇后眸中快压抑不住的怒火,又看了看云梦姿,选择了不说话。 云梦姿出来给她分散母后的注意力,她最是欢喜不过。 但是太子妃没有想到的是,云梦姿给她分散了皇后的注意力,可是皇后没有办法惩治云梦姿,那么承担皇后怒火的就只有她了。 皇后见云梦姿那高高在上不将任何人放在眼底的模样心里就莫名的烦躁,明明她才是当娘的,执掌六宫的皇后,是这六宫第一人。 但是偏生看到云梦姿那张脸,她就想到了先皇后周氏…… 明明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偏生还能在云梦姿的脸上看到年轻时受到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对于皇后来说,是她最不想面对的。 “德阳今日回宫来没去御书房?”皇后暗搓搓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云梦姿:“去了,刚从父皇那过来,听父皇说母后有一株紫菊甚是好看,儿臣想着来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花嘛,确实是好看难得一见的,就是有点命不好,年纪轻轻的就被迫夭折了。” 说完云梦姿就起身,不给皇后说话的机会就告辞了:“既然花也没了,那么儿臣也就不逗留了。” 说完装样子都不装,行礼也没行礼,转身就走了,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第259章 被迫早夭的皇儿 皇后哪儿还听不出来云梦姿的含沙射影,无非就是在说她那个早夭的儿子…… 是啊,她也曾有过一个皇子,若不是她一时疏忽,皇儿也不会夭折,如今入主东宫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看着云梦姿的背影,皇后那双一向慈祥温和的眼神越发平静了起来,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怒意和生气。 只有她身旁长伴的嬷嬷知道皇后娘娘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娘娘最是听不得夭折早夭年纪轻轻这等话…… 只不过刚刚德阳公主的话是什么意思,被迫早夭? 皇后的眼神淡淡的看向了太子妃,太子妃依旧从容恭敬,这个儿媳妇她挑不出半分错处来,但是今日这事…… 算是没完了。 暗处的孟获和云妍见云梦姿走了,就趁着没人就从后门溜了,急匆匆的去找云梦姿了。 殿内的萧玉清主动承担了错误,但是眼神还时不时的瞟向了云栖,不知情的不知道就算了,可是在宫中混迹多年的皇后等人如何看不出来。 孩子是最不会撒谎的,那闪烁的眼神,前后有出入的话语…… 一看就是云栖给推出来顶包的。 偏生云栖也是个沉不住气的,看向萧玉清的眼神有些震惊:“你说你的,你老是看我做什么?” 萧玉清听了马上就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云栖,只留下一声又一声的抽泣声在大殿里面。 太子妃来前就知道是自己这个女儿摘的紫菊,以为萧玉清会认下,但是也没想到萧玉清会这样犹豫摇摆不定的看向云栖。 明面上萧玉清认就认了,她这个做姑姑的也会记得她的好,但是现在认了错处怎么还装作柔弱看向云栖? 太子妃脑子里就闪过东宫那几个不安分的良妾,也是这般柔柔弱弱的承认错处,到头来她还被摆一道成了她的错了。 想到这太子妃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阴沉了。 “都闭嘴!” “云栖你也是,作为姐姐,为何不制止妹妹的行为。” 云栖看到自家母亲生气也不敢说话了,直接低下了头,但是心里想的是刚才皇祖母看向她的眼神,冰冷陌生…… 那分明就不是她做的,就算是捡,也是萧玉清捡的啊。 一瞬间云栖对于萧玉清的那份姐妹情谊直接消失殆尽,都怪萧玉清。 扔了多好,非要拿来给她,回头还要被娘亲责罚! 萧玉清听到这就开始疯狂地认错,语气抽抽搭搭的,脸上两行清泪,双眸盈盈,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一个劲地讲过错揽在自己的身上,还“无意”的漏出几个错处,说了好几遍的事情经过,每一次都不一致,漏洞百出。 现在孰是孰非都已经清清楚楚。 只不过明面上还是萧玉清的过错,惩罚的还是萧玉清,云栖等人也跟着被罚了,只不过这都是宴会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将中秋晚宴给顺利地进行下去。 太子妃也知道当务之急就是今晚的晚宴,警告了云栖和云徵安分点之类的话就去忙了。 而云栖则是一脸的黑,根本不想去看萧玉清。 萧玉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云栖道歉:“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笨,我不会说话。” 云栖冷眼瞥着萧玉清,声音冰冷:“不会说话就不能不说话?” 萧玉清拉着云栖的手:“姐姐你听我解释……”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云栖直接甩开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你别叫我姐姐。” 还不如云妍,果然不是一个姓的就是不行,以前云妍给她背的锅还少了吗?云妍何曾说过一句卖了她的话? 云妍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还给她说话! 越想云栖觉得越生气,孟获果然说的没错,外姓的表妹就是外人,根本就养不熟! 这还是第一次给她背锅,明明是在认错,但是话里话外感觉都是她逼她的一样。 明明是她捡来的,不是她捡来的,哪儿来的那么多事? 让人去推孟获的是她,去吸引云妍注意力的也是她! 明明都是她的错,为什么到头来成了她的锅? 云栖一想到在凤仪宫那些人的眼神就觉得浑身不舒坦,一看到萧玉清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就更加烦了。 萧玉清看到云栖走了,倔强的抹了抹泪,泪眼盈盈的看向云徵:“云徵哥哥,都怪我刚才说错话了,我刚刚太着急了……” “早知,早知我就不说话了,这样云栖姐姐就不生气了。” “都是玉清的错……” 云徵看着萧玉清那自责的模样,没有去追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而是在原地安慰着萧玉清。 “不是你的错,刚才人太多了,皇祖母还那般生气,你害怕也是正常的。” “刚才你也没说错什么话,本来大家统一的口供就是云栖摘的,她临时将花塞给你就是让你背锅。” “谁能反应那么快?” “你给她背锅她不感恩就算了,还给你摆脸色!就是她的不对,你别难过了,不是你的错。” 云徵给自己亲姐姐好一顿埋汰,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萧玉清依旧拧着眉:“云徵哥哥你别那么说,那花本来就是我捡来给姐姐的,就是我的错。若是我不去捡那花,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云徵听萧玉清说完,马上就否定了她的话:“若你不去捡,若是,若是发现了孟获和云妍……” “所以你去捡那花你是对的!” “不对是云栖,她临时打乱了我们统一的话术,现在还来责怪你,就是她的错。” “你别多想。” 萧玉清面色难看,有一些纠结,但是看向云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和喜悦,里面全是云徵认可她的从容和欢喜。 萧玉清看着走了有一些距离的云栖,将话题引向别处:“云徵哥哥你去安慰一下云栖姐姐吧,她现在肯定也不太开心。” “我去了姐姐肯定会不开心的。” 说着就低了下头,完完全全遮住了眸中那抹得意。 云徵看着走远的云栖,冷哼一声:“受委屈的是你,我才不去哄她,她脾气太大,我可哄不了!” ? ?晚宴开始,孟获无差别怼所有人!!! 第260章 要的就是这种反差感! 走远了的云栖转身发现自己的背后空无一人,看过去是自己那个傻弟弟对着萧玉清傻笑,分明就是在哄着萧玉清! 云栖感觉自己此刻能亲手掐死自己那个傻弟弟。 不来哄哄她这个亲姐姐,反而去央着那个外姓的表妹,真是丢脸。 气得云栖将旁边的树叶给薅了个干净,薅干净之后云徵也没有过来找她的意思,她原地狠狠地跺脚,恨不得踩死云徵! 另外一边的云梦姿看到云妍和孟获换了一身衣服,震惊了一下,但是面上还是愠怒:“你们两个去哪儿了?” “怎么还换了身衣服?” “头发怎么有点湿?你们的头发怎么乱糟糟的?!”像是被打劫了一样。 孟获和云妍今日梳了一样的头发。 当然,她们两个的年纪根本就无法复原自己的发型,只能互相帮忙将头上的发饰插上去,保证不掉下来就行了。 显然,孟获的头发比起云妍的,要整洁利落得多。 云妍的乱糟糟的,发饰也东倒西拐的,像是暴力将珠钗给架上去的一般。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看着云妍鸟窝一样的头有些心虚:“呵呵,没啊,我感觉挺好看的,挺有个性的。” 她上次给朱颜烫的卷发和睫毛,朱颜现在还很喜欢呢。 云妍的爆炸头配上那张冷脸萌得小脸,有种不一样的韵味呢。 要的就是这种反差感! 云梦姿看着孟获歪不歪正不正的发髻,沉默了一晌:“清秋,拿个镜子给孟获瞧瞧。” 清秋从腰间就抽出一个小镜子递给了孟获。 孟获看着清秋递过来的镜子,伸出手直接就抽走了,礼貌是没有的,抽走的时候还瞪了一眼清秋。 清秋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但是看着云梦姿在,硬生生压住了心中的不悦。 孟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歪歪斜斜的发髻,松松垮垮的珠钗,笑着的脸笑不出来了。 云妍当时很认真的帮她弄的啊,怎么,怎么是这个鸟样…… 形象很重要的吧。 云梦姿见孟获的笑容掉下去之后,直接就将孟获掉在地上的笑容捡起来印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俩大差不差的,谁也别笑谁,过来我给你们重新把头发梳梳,不然怎么出去见人?” 孟获嘻嘻笑笑的把头凑了过去:“先梳我的!” 云梦姿将两人的头发给梳成一样的就将两人给带去宴会所在地。 孟获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孟泽希,拉了拉云梦姿的衣袖,语气有些不耐烦:“公主公主,我看到我大伯了,我先走了哈,我走了。” “云妍我走了哈,改天见。” 说完就飞奔向已经落座了的孟泽希身上。 “大伯~~~” 声音那叫一个飞跃那叫一个山路十八弯,听得孟泽希脸僵硬僵硬的。 偏生孟获的声音又尖又大,还极具特色,只是一句话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孟泽希扑在了孟泽希的怀里,拱来拱去的,拱得孟泽希胸口痛,感觉孟获再拱一会儿,她的胸口就要穿了…… 被孟获活生生给拱穿的! 孟泽希强忍着胸口火辣辣的痛感,伸出手制止了孟获“娇羞”的行为。 “行了行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孟获刚刚梳好的发髻拱了一会,前面的碎发乱糟糟的,孟泽希伸出手给孟获捋了捋,碎发在孟泽希的手里乖乖的顺了下来。 刚刚还像个炸毛的小狮子,现在就是一个被顺毛的乖巧小猫。 孟获对着孟泽希嘿嘿一笑:“大伯,昨晚我的表现怎么样?” 孟泽希想到孟获昨晚“舍生取义”换取他和周令姿坐一块,满意的点头:“非常的不错!” “过两天大伯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孟获听到好吃的眼睛就亮晶晶的,舌头还伸出来舔了舔嘴唇:“好!还是大伯你最了解我。” “对了,昨晚你和周夫子怎么样了?给我造弟弟妹妹了吗?” 话一说完孟获的嘴就被孟泽希死死地捂住了,孟泽希还有些心虚的往旁边看了看,发现旁边没有人看过来,这才给了孟获一个警告的眼神。 年纪不大,怎么说话没大没小的。 孟获被捂着嘴,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在疯狂地打着双闪,里面全是对孟泽希心虚的戏谑。 大伯一介书生,干出那么些事,居然还不让人说。 内敛? 沉默? 含蓄? 都是表面上的。 内里还是很放开的,不然那晚和昨晚……嘿嘿…… 她已经全部看透了!!! 今后请叫她孟获清醒大师! 孟泽希给了孟获一个警告的眼神,孟获眨眼睛打着双闪。 能不说话吗? 好! 孟泽希这才放开了孟获,孟获依旧不含蓄的笑着,嘴里的话明显的含蓄多了,伸出手老成的拍了拍孟泽希的肩膀。 “我懂,我都懂,大伯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保密的,嘿嘿。” 孟泽希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怎么听进去孟获说的话的,盯着一张三岁多的脸还是和自己弟弟几近一样的脸,然后说着如此有经验的话…… 割裂感很强,直接把孟泽希整个人给割裂到了。 孟泽希闭了闭眼。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平复好心情的孟泽希睁开眼,看着孟获最终只吐出一句话来:“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孟获努了努嘴,依旧阴阳怪气:“哦吼~~~这个时候我成了小孩了,昨晚你给我使眼神的时候我不就不是小孩了呗。” “早知道昨晚不管了,反正我是个‘小孩’~” 孟获特地将“小孩”那两个字给咬得特别重,语气阴阳怪气气死人不偿命那种。梦幻 孟泽希:……能打死吗? 孟获观察了一下中秋晚宴,都是携带家眷来的。 中间有一条长道,铺着大红的毯子,长道两旁都有着规格一致的长桌,一边三列,每一列大概十桌左右,摆的整整齐齐的。 人也差不多要到齐了,都很有自知之明的坐到自己应该坐的地方,秩序还算不错,没有为了位置大打出手的奇葩。 闲暇之余,宫内的宫女已经上了一盘水果和点心给大家填肚子。 第261章 没有人嫌钱多吧 孟获看到摆盘好看的果盘,眼睛就像是黏在了上面一般。 果切一上,孟获就伸出自己的手去拿,直接往嘴里塞。 孟获吃着也没注意人后面有人朝着她逼近。 只见一个头朝着坐在矮凳上的孟获靠近,然后慢慢地歪了下去,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看着享受中的孟获。 孟获也没在意,但是突然转头看到一双大眼睛的时候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后倾倒抖了一下,一脸的惊恐。 “你,你干嘛,你快吓死我了!” 朱颜也没想到自己能把孟获给吓成这样。 孟获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眼睛瞪着朱颜,没好气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爹不能来吗?” 朱颜笑着朝孟获凑过去:“对啊,我爹就是不能来啊。但是我娘有钱,塞点钱就进来了。” 简而言之,就没有她娘用钱干不了的事。 “你不会回去找你娘亲说你想来吧。” 朱颜点头:“对啊。” 她娘也很是仗义,听说她想来,想也没想就去库房拿一厚叠一厚叠的银票去找关系。 结果还真的给进来了,只不过进来得晚,还只能在这附近活动走走,不能乱逛,就连位置也很是靠后,直接在第三列后面了。 她也是看到孟获之后才凑过来的,结果孟获一个劲地吃东西,吃得津津有味的,她就盯了一会,哪曾想到会把孟获给吓到。 孟获啧啧了两声:“有钱真好啊。” 朱颜小手卷着自己的小卷发:“是啊,有钱就是很好,你不是自己有个小私库吗?你也不缺钱啊,怎么老是感叹我家很有钱啊。” 孟获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大概就是,emmmm,根本不会有人会嫌钱多,你懂我的意思吧。是吧?” 孟获说完一个劲地对着朱颜打着双闪,像是想让朱颜理解她的意思。 朱颜点头赞同:“是的,怎么会有人会嫌钱多呢?” 孟获:“你坐哪儿?” 朱颜听到这有些心虚:“钱不多,只能买到后面的位置,诺,最后面那个。” 孟获大手一挥,就赶着孟泽希:“来跟我一块坐呗,反正位置那么宽。来,大伯,你往旁边挪一挪,我要和我的好朋友坐一块!” 孟泽希一脸震惊地看着孟获,但是还是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了位置。 孟获拍着旁边的位置:“来,坐这来。等下说是会有什么好玩的节目,在这也能看得清一点。” 朱颜虽然想看但是也知道她的身份不能坐这个位置,摆了摆手:“没事老大,我在后面看看也是一样的。” “老大我就是来给你打个招呼,孟伯伯您不用腾位置,您坐着就行。” 孟泽希听着朱颜一声又一声的孟伯伯:“无事,在哪儿坐都是一样的,刚好孟获无聊,坐这也是一样的。” 朱颜听到那么一说对着孟泽希笑,露出自己白净的牙:“好的孟伯伯,孟伯伯您真好。” 朱颜说完之后直接就绕着矮凳坐在了孟获的旁边:“谢谢孟伯伯。” 孟泽希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确实是想着孩子坐一块没有什么事的,但是没想到朱颜听到他说完那么干净利落的给应下。 说完立马坐下一套小连招快得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好像朱颜那番话是客套,而他当真了一般…… 朱颜坐下之后紧紧地挨着孟获。 不远处的齐琴夫妻俩见朱颜久久不来,也知道朱颜坐在那儿不太合适,想起身去将朱颜给带回来,一起身发现人都坐齐不说话了。 不远处还传来又尖又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齐琴这才作罢。 明德帝和皇后一前一后的朝着空着的位置走去。 听到皇上皇后来了大家都纷纷起身跪下行礼。 “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过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孟获还正在剥着桂圆,还是被孟泽希强压着给跪下的,但是孟获手中的桂圆圆滚滚的落在了大红的大红毯子上。 皇上笑着摆手,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平身吧。” “今日是中秋晚宴,理应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但宗制礼制不可废,年年都麻烦众爱卿携带家眷跑一趟。” “就不必多礼了。” 大家依旧跪着,直至明德帝说完之后才一齐应声:“多谢皇上——” 只有孟获眼珠子咕溜溜的看着那颗又大又饱满的桂圆的所在位置。 ——这是最后一颗桂圆了。 孟获想去捡来着,但是场合不对,只能认命地放弃。 坐下之后就开始上菜,长桌上面摆满了十二个精美好看的菜色。 孟获直接就开始拿着筷子开始干,根本就不顾旁人投来的目光。 实在是孟获的声音和动作太大了。 明德帝才说“开始动筷吧”,孟获那个方向筷子敲盘子的叮咚响的声音就传来了,时不时叮咚两声,还有孟获的赞叹声。 “好吃,好吃。” “真好吃,我还没吃过这种味道的东西呢。” “我靠,这简直太好吃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刚开始孟获还是小声的和朱颜分享,但是最后不知为何声音越来越大。 孟泽希也感知到了旁人传来的目光,只能握拳在嘴边微微咳嗽两声提醒孟获。 奈何孟获根本就听不见。 孟泽希只能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孟获则是一脸郁闷和好奇的转过身来看向孟泽希。 眼神单纯而又纯真:“大伯你嗓子不好吗?” “不好就吃个梨润润嗓。” 说着手中的梨子就出现在了孟泽希的面前…… 孟泽希看着孟获手递过来的梨子,又看了看孟获那单纯无辜的小眼神,有些噎住了。 伸手接过孟获递过来的梨子,低声提醒:“咳咳咳,你小声些,毕竟是在宫内,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 孟获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但是下一秒腮帮子里塞满了肘子肉…… 声音是小了些,就是动作未免太像土匪了吧! 上面的明德帝和皇后也注意到了这边孟获的动静。 明德帝手中活灵活现的龙纹筷子放下,看向孟获那边。 ? ?对不起宝宝们,这几天家里一直在忙,所以更新不稳定,初九就回去了,很快就能稳定更新(比心) 第262章 人家说的分明就是叠词嘛 “斐林,你旁边这个孩子是?朕瞧着和你长得有些相似。” “这几年,也没有听见你的喜讯啊。” 被cue到的孟泽希没有起身,朝着明德帝那边微微地点了点头。 皇上叫了他的字,那便不用站起来行礼,只当做是寻常宴会一般便是。 “回皇上,是家弟的长女孟获。” 明德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还稍加思索了一番,就像是在想孟泽希的家弟是谁一般。 明德帝像是一副想不起来的模样,旁边的皇后在旁适时的提醒。 “皇上,孟泽希的弟弟是孟泽钦。” 明德帝被皇后那么一提醒就想起来了孟泽希的弟弟是谁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原来是斐林的弟弟岳林啊。朕瞧着,确实是和岳林长得很像啊。” 孟泽希笑着回:“确实和岳林相似。” 明德帝又看着孟获,亲眼看着孟获肿着个大腮帮子吞了一个狮子头,整个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吞咽的动作也很快…… 看样子,像是个饿死鬼投胎来的一样。 明德帝看着这一幕很是诧异,想着那么大一个狮子头孟获直接就给吞了?吞了? 想着要是云妍的胃口像孟获这般就好了。 喜欢吃饭的孩子好养活,大家看着都欢喜。 孟获依旧是在猛猛地吃,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而在太子和太子妃旁坐着的云栖云徵两个人神色明显不太对劲,两人时不时心虚地抬头看向对面—— 云栖在云梦姿的旁边秀气的用筷子吃着饭,秀秀气气的,看着乖巧漂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可是云栖等人是亲眼看着云妍掉进去的荷花池里被淹死的,他们还回去看了看,都淹在池底了,都没动静了。 一点动静都没了。 怎么,怎么就又活了。 难不成是鬼不成? 心虚的人永远都是坚定自己所看见的,尽管对事情有了新的推测和推想,却也不敢推翻自己亲自下的结论。 心虚的人只会摇摆不定的怀疑自己。 加上斜对面的孟获正吃的津津有味的,丝毫看不出来像是在水里淹过的样子。 孟获睚眦必报他们是知道的,这一次怎么那么平静? 难不成是在憋什么大招对付他们不成? 这一顿饭云栖云徵姐弟俩吃的只有那么忐忑不安了。 同时忐忑不安的还有萧聿曜兄妹俩,他们的位置靠前,正好就在孟获的对面。 看到孟获的那瞬间兄妹俩都是懵的,思考了好一会才接受孟获没死这个事实。 但是也没有声张,一味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孟获,只是用余光看着孟获,很是心虚。 孟获瞥见对面的萧聿曜和萧玉清的神情,轻轻的笑着,丝毫不影响自己的食欲。 朱颜看到对面的萧玉清奇奇怪怪的,透着一股奇奇怪怪的劲,说不出来,很诡异。 朱颜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孟获:“老大,那兄妹俩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的,做贼去了?” 孟获抬眸看了一下:“是啊,做贼去了。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心虚。” 朱颜煞有介事地点头:“是啊,就是心虚,他们干啥了?” 孟获歪了歪头一副思考的模样:“可能偷偷摸摸干坏事了,结果发现坏事没干成就心虚了呗。” 朱颜愣住了,漂亮的眼睛看看萧玉清又看看孟获,那边的萧玉清刚好抬头偷咪咪的看孟获被朱颜看到。 “老,老大,那萧玉清怎么像是看你的时候心虚啊。” “她是不是对你干坏事了。” 孟获啃鸭爪的嘴顿了顿,还真是…… 孟泽希则是微微偏过头看向两只小不点,两只年纪加起来都没他一半大,说起话来怎么那么成熟,像是个大人一样…… 最主要的还不像的别的人家的孩子说着叠叠词。 “孟获朱颜,你们俩会说叠叠词吗?” 朱颜愣了愣,不知道叠叠词啥意思。 孟获点头,一脸的呆萌,嘴上还咬着鸭爪鸭爪:“会啊。” 孟泽希:“说两句给大伯听听。” 孟获点了点头:“行啊。” “给我点钱花花。” 孟泽希愣住了,瞪着个眼睛,像是被震惊到了。 孟获看着孟泽希那样:“你再瞪我试试!” 孟泽希试图解释:“我……” 孟获眼睛一瞪:“你再叭叭!” 孟泽希沉默了,叠词,是这样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 孟获歪着头看孟泽希:“那啥样的?” 孟泽希微笑:“你爱咋咋。” 孟获点头:“哦。那我酷酷炫了。” 人家说的分明就是叠词嘛。 孟获早就被人盯了好一会了,正吃着呢,扫兴的声音就拔地而起。 “你吃什么?没大没小的,直接就用手抓,满嘴的油,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是少你吃少你喝了?” “那么大场面净给我丢脸!” 孟获愣了愣,看着自己拿着鸭腿的手,心里有些想法,但是不太确定…… “朱颜,拿你镜子给我瞅瞅。” 朱颜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来摆在孟获的面前:“老大你看看。” 孟获果不其然在镜中看到满嘴冒油的嘴。 孟获的脸黑了黑。 这不明摆着指桑骂槐呢? 孟获随着声音看过去,朱颜见孟获别过头去看,她也看过去。 在他们的右侧一个妇人对一个小男孩擦着手和嘴,满脸的不悦,起因就是她说的那样,用手吃,满嘴油…… 朱颜反应再慢也反应过来了:“老大,她是不是说你呢。” 有一次她娘见一个人家熊孩子不爽,一直骂她,她那个时候还不懂,回家之后她娘才说,什么沙什么影子什么桑什么树的。 后来好几次都这样她就随她娘去了,她已经习惯了。 更加熟悉她娘那副模样,嘴上什么话都说,但是手上的动作可是轻了又轻。 他们隔壁桌的那个妇人就是这样的。 嘴上的话又凶又狠,但是给儿子擦嘴的动作倒是很轻柔,看不出来丢她脸的儿子让她生气了。 孟获懵懵的眨眼,没说话,只是用手碰了碰旁边的孟泽希。 声音装软软糯糯的:“大伯,她在说你大侄女呢呢。” 第263章 孟获:百发百中不是吹的 孟泽希愣住了,呢呢? 前面说的还挺好的,软软嫩嫩的,就是一个小姑娘糯糯的声音,但是那个呢呢是什么东西? 叠词? 她不会以为在最后一个字说两次就是叠词的意思吧?! 孟泽希强行压下自己的很是莫名的情绪,他现在也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情绪。 总之,很难评。 孟获歪着头,手里拿着一个和自己头差不多的一个大鸭腿,腿上还有一个缺口,缺口上面还有牙印。 腮帮子鼓鼓的,双眼里面还带着澄澈的怒气,看着就像是个乖巧的猫猫。 再加上那句割裂的呢呢,反差感十足。 孟泽希现在也有些压不住自己的笑意,也没有注意孟获说的什么:“嗯?你说什么?” 孟泽希没忍住,伸出手摸着孟获鼓起来的腮帮子:“那么好吃?吃那么大一口,噎着怎么办?” 孟获嚼着嘴里喷香喷香的肉,语气轻飘飘的:“那就死啊。” 孟泽希听到一个死字,手上的动作重了重,有些咬牙切齿:“才几岁啊你,什么死不死的。” 孟获:“死不是很正常吗?会有人不想死吗?还是说有人不会死。” “我只是小,又不是蠢。” 旁边的妇人还传来动静,依旧是一些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话。 “你又不是没娘,怎么那么没教养,快好好吃饭,不吃就别吃了!” 反正就是围绕着有娘没娘有教养没教养的话开展。 孟获的眼色有些沉。 没爹的话挺多了,突然听到没娘的话有些不太习惯。 孟获将旁边的朱颜给扒开,朝着那个说话的妇人看过去。 朱颜就任由孟获扒拉她,她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孟获确实是没有娘,说这个话确实是难听了。 朱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孟获的反应。 孟获想也没想就开始猛猛地啃着自己的鸭腿,见肉啃得差不多了,直接就将手中的鸭腿扔了过去。 稳稳当当地落入了那妇人面前的碗里。 那只带着鸭腿肉和孟获口水的骨头在那妇人的碗里震荡了一下…… 碗也连带着往旁边摇晃了下,在桌上发出滚动的声音出来。 那对夫妇和小孩就看着碗中的鸭腿骨头转动着,然后稳稳地停下。 那小孩笑着鼓掌,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幕一般。 那妇人铁色脸青朝着孟获看来,对上了孟获那双平静的眸子。 孟获看着那妇人:“你刚刚说谁没娘来着?” 那妇人有些懵,脸色铁青的同时也有些不太自然,毕竟是她含沙射影在先。 她觉得孟大人不是那等会和她一介妇人计较的人,那孟获估计也听不出来她在说她。 哪曾想到孟获直接将手里的骨头给扔了过来,还直接问她…… 她听出来了她倒是不惊讶,惊讶的是孟获竟然敢直接将骨头扔到她碗里来。 那么大场合,她,她竟然敢! 那妇人是王国公府家小公爷的夫人,见过的场面也不少,但是能在宫宴里面直接甩脸子扔东西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除了见过德阳公主在宫宴上甩脸子之外还没见过有谁敢这样呢。 王夫人脸色铁青,砰的一下放下筷子,看向孟获那边:“孟家可真是好教养,吃剩的东西扔到我碗里来了。” “知道的以为孟获小姐没娘没有教养,不知道吃饭的时候不能如此无礼的。” “不知道的以为孟家小姐对我王家有意见呢。” 孟获冷哼一声:“呵,老子对你有意见怎么了?” 说着桌上的其他骨头都朝着王夫人的碗里扔过去,百发百中! 没有一个例外。 朱颜在旁捂着嘴一脸的崇拜和惊讶,还小声激动地说着:“老大,你真厉害啊!” “每一个都扔进去了,投壶你一定能拿头筹诶!” 老大简直太飒了,太厉害了! 她老大就是她老大! 孟获将自己桌上的垃圾和骨头全都扔了过去,也不管小公爷夫妇俩的铁青黢黑的眼神。 她得意地笑着,甚至还有些挑衅:“我就是有意见,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孟泽希在旁神色有些冷,没有说话,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若是仔细看去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有些冰冷刺骨。 王夫人的手紧握,神色难看至极,看着自己碗里满满当当的骨头,气得脸发青,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孟获挑了挑眉,看向那王家的小傻子。 王家小公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骨头都进了碗里,笑得很是欢快。 现在笑着鼓起掌来:“好诶,好诶,都进来啦!” 孟获心想,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王夫人脸色难看,一把抓住了王小公子的鼓掌的双手,一巴掌就给他屁股挥过去,声音很刺耳:“你鼓什么掌,闭嘴!” 看出来是很生气了,毕竟拍向屁股的那一巴掌很是响亮。 王小公爷手中的筷子也放下了。 小公子屁股痛,眼底也弥漫起了泪水,但是却不敢哭,来时娘亲就说了今天是大场面,无论如何都不能哭,不能给娘家丢脸。 可是他的小屁屁真的好痛啊,真的不就能哭吗? 哭一会会也不行吗?! 小公子泪眼盈盈的,小嘴撅着,低下头不敢说话,委屈而又难过的抹眼泪。 孟获看着那小傻子哭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啊,在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教训孩子啊。” “你这什么意思?含沙射影还是指桑骂槐啊。” “你谁啊,我寻思着我也没见过你,没得罪你的。” “用得着这样吗你?” “有什么事冲我来啊,老提我娘干什么?” “自己没娘就渴望别人的娘?要脸吗?” 孟获看着王夫人不紧不慢的说着,语气有些讥诮讽刺。 王夫人脸色依旧铁青:“我教训我的自己的孩子还需要你首肯?” 孟获皱着眉看向王夫人:“不需要啊,但是含沙射影到我了。” “我敏感,我敏感肌,我浑身都敏感,你说的话刺激到我了。” “你要向我道歉!” 王夫人冷哼:“不知我是说错什么了,自己儿子御前失仪我教育教育一下,便引得孟小姐朝我碗里扔骨头。” “扔完之后还倒打一耙让我道歉。” “孟家小姐你这是哪门子道理?” 第264章 请自报家门 孟获冷哼一声,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样:“道理?你和我讲道理?” “没人和你说吗?整个京城,我孟获就是道理。” 王夫人见孟获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时间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狂妄,实在狂妄!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朱颜在旁边依旧小迷妹样的崇拜着孟获,老大太霸气了! 王夫人看着前面的骨头没说话,看向了委屈想哭不敢哭的儿子,真是没出息的! 王小公爷的视线则是放在了孟泽希在身上,语气不咸不淡:“孟大人今日倒是悠闲。” 孟泽希不紧不慢的吃着自己面前的菜:“尚可。” “这孟小姐看着倒是性质很好。” 孟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谁啊?” “跟我说话,请先自报家门,oK?” 王小公爷也没见过孟获这样的,自信,张扬,甚至还有点狂妄! 主要是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竟让人有些难以反驳。 “你……你倒是狂妄。” 孟获点头微笑:“多谢夸奖。” “请自报家门。” 王小公爷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说了倒像是跟着孟获的话在走,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若是不说,对方又是那么一副很有礼貌的模样…… 有些进退两难,思考再三,王小公爷没有自报家门。 一个三岁的孩子罢了,有什么值得他自报家门的。 倒是孟泽希不紧不慢的说着:“大侄女,那是王国公家的小公爷。” 孟获一副震惊的模样,像是被他们的身份给吓到了。 小公爷王越锡看着孟获那样,不觉中胸脯也挺高了一些,假装咳了咳还没有咳出声音,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总之假动作挺多的。 可是在孟获一脸震惊之后很淡定的来了一句:“哦,没听过。” 表情也很快的转为了淡定。 王越锡:……那你刚才那么惊讶干什么。 王越锡脸上有些尴尬,但是却也不想和孟获多说什么。 他犯不着和一个小孩子去计较! 说好不计较的王越锡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眼前的一碗骨头。 …… 计较就计较了,谁看到这碗骨头想不到挑衅二字! 王越锡的脸色有些沉:“孟大人家教就是如此?” “教子女往旁人的碗里扔骨头就是你孟家的教养?” 还没等孟泽希说话,一个骨头就朝着王越锡的脑门直射而去,那叫一个稳准狠。 王越锡吃痛捂着头,多年的教养让他没有在宴会上喊出声来。 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在晚宴这种重大场合上叫出声,他还要不要脸了。 王越锡手里捂着疼痛的地方,感觉自己手中有异物,将异物拿出来看到是一根嗦得干干净净的一根骨头…… 王越锡还能看到骨头的光亮的晶莹…… 王越锡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骨头,脑门好几条黑线竖在头上。 但是想到他握得的是孟获的口水,心里只觉得恶寒……像是烫手山芋一般直接就给扔掉了。 赶紧拿出一张丝帕狠狠的擦拭着手,像是刚刚拿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那叫一个嫌弃。 孟获看着王越锡这样,笑的很是灿烂。 切,小样~ 王越锡擦完手之后一脸怒气的看着孟获:“你……” 孟获反着白眼吐着舌头:“略略略我,我我我,我什么了?” 王越锡想说点什么却被旁边的王夫人给拉住了手,轻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太激动。 惊扰圣驾他们可担待不起。 孟泽希在旁边依旧保持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温润模样,乍一看去像是在笑,若是仔细看去,他那双眸子里面并无笑意。 孟获见王越锡偃旗息鼓便没有在嘚瑟,反而是朝着孟泽希邀功:“大伯,怎么样,你大侄女给你长脸了吧!” 孟泽希瞥了一眼孟获,点头:“嗯是,大侄女可太给我长脸了!” “尤其是那百发百中投掷,什么时候有空,要不教教大伯?” 孟获得到孟泽希的认可之后,嘚瑟的笑:“哎呀,一般一般了。” “也不是什么百发百中,就是运气好罢了。” 说完就猖狂的笑。 “哈哈哈哈——” 嘚瑟的孟获完全就忘记了控制自己的声音。 本来觥筹交错你来我往的宴会之中,突然就多了一声又尖又猖狂的笑声,爽朗而又张扬,那叫一个引人注目。 孟获这一笑,直接将大家的视线完完全全的吸引到了。 就连正和云梦姿的明德帝也被吸引到了。 明德帝笑着的脸僵了僵,心想到底是谁那么猖狂张扬,笑的那么放肆! 云梦姿看明德帝的眼神变了,随着明德帝的视线看过去,就是仰天长笑不加以掩饰的孟获。 那叫一个洒脱淋漓,把皇宫当自家后花园似得…… 云梦姿的脸色也有些僵,赶紧看向明德帝,只希望明德帝不要对孟获的冒犯而降罪…… 大家看到孟获之后也都下意识的偷偷的看向明德帝。 果不其然明德帝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孟获,帝王喜怒不过是在一瞬间罢了。 孟泽希反应过来的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么多的目光他去制止孟获也制止不住了。 加之又想到孟获刚刚说的话,大庭广众之下说教孩子不是好的榜样,只能认命的看向自己眼前那盘被孟获夹得稀碎的肉菜。 朱颜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只能在下面用手小心翼翼的扯着孟获的衣袖,希望孟获可以收敛一点,哪怕是一点也好啊。 来的时候娘说了,这个场合是大场合,是不能出一点错的。 她虽然不聪明,但是也知道这个晚宴上失态严重性。 小声的提醒着孟获:“老大,老大,你,你小声点啊。” 孟获仰天长笑还是闭着眼的,早就习惯万众瞩目的她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所在的场合。 心里想着,她孟获生来就是要万众瞩目的。 大家都看着孟获那仰天长笑一脸享受的表情,还有那逐渐扭曲的魔性笑声…… 这孩子,怕,怕不是疯了吧。 不然怎么会在那么重要的场合疯疯癫癫的。 第265章 不好意思了皇帝老弟 等孟获睁开眼的时候,是张着大嘴看着大家的目光的,她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反应过来了是在中秋晚宴上,不能,不能那么笑的。 孟获张着嘴一脸诧异的看着大家的目光,眨巴眨巴眼,显得自己很可爱的模样,事实上也很可爱。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意识到自己错处的尴尬无措的感觉。 她对着大家的眼神歉意的笑了笑,一路笑过去,对上了明德帝的探究的眼神。 她能感觉到皇帝对她的不满。 但是她比较大度,她很能理解的。 她未来是要做整个王朝的暗帝的,皇帝对她有意见是正常的。 大概就是,政敌见面,分外眼红。 孟获倒是对明德帝很是包容,也对着明德帝歉意地笑了笑。 这个歉意不止说是她在这个场合失态大笑,还有即将继承明德帝江山的歉意。 不好意思了皇帝老弟,我很快就要继承你的江山啦~ 孟获直接露出了八瓣牙齿,龇着牙对着明德帝笑。 明德帝看着孟获这副眯着眼龇着牙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这孩子倒是胆子大,竟不怕他。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今年几岁了。” 孟获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很确定皇帝就是在和她说话:“我姓孟,单名一个获字,一无所获的获。” “我啊,今年,略经世事三年。” 明德帝被孟获那自信而又昂扬的语气给逗笑了:“你还知道一无所获?” 明德帝的语气明显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孟获嘿嘿一笑,很是谦虚:“略知一二,略知一二。” 明德帝还没有见过如此早慧的孩子,三岁就会那么多成语了啊。 老孟家的种怎么就那么好呢。 他还记得孟泽希和孟泽希兄弟俩小时的聪慧呢。 一个三岁识字五岁背诗七岁晓文,十二岁就能在国子监拔得头筹。 一个五岁就能拿起重剑,七岁习武,十二岁就能领兵成就以少胜多的局面。 那两兄弟,一文一武,震慑朝堂,彼时的孟家可真的是水涨船高,谁见了孟家两兄弟不唏嘘两句。 同龄的人一提到孟家兄弟俩谁不自惭形秽? 现在好了,三岁的孟获就懂那么多成语了。 不知为何,明德帝下意识地看向了云妍,云妍乖乖巧巧地坐在他女儿旁边,乖巧听话。 算了,乖巧听话也是一种优点。 比她娘强点,她娘小时候没有孟获那么早慧,也没有那么听话。 不是上树掏鸟蛋就是下河叉鱼的。 明德帝又看向太子和太子妃一起的那两个孩子,两个都跟鹌鹑似的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真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明德帝越想越不是滋味,看向孟获的眼神里面从赏识惊讶又变成了丝丝的嫉恨:“略知一二是略知多少?” 孟获听到这就挺起胸脯来,还没说上话,旁边就传来孟泽希的声音:“回答皇上之前要说回皇上。” 孟获把刚想说的话给咽下去,马上纠错自己的措辞,还假装咳嗽了一下,一副很慎重的模样,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孟获慷慨激昂抑扬顿挫的:“回皇上,区区成语,我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还真不是我吹牛,我孟获的才华在座的各位都所不能及!” 孟获依旧大言不惭。 只不过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严肃兮兮的,还用着慷慨激昂的语气说着大言不惭的话,婴儿肥的脸颊因此还一动一动的。 看着煞是有趣! 尤其是上位的明德帝,虽然一点都不喜欢孟泽钦的这个崽,但是看着她说话莫名的就心生欢喜。 明德帝不自觉地露出慈爱的笑容,但是一想到孟泽钦,脸色飞快地转变成严肃的模样。 转变那叫一个迅速,旁人都捕捉不来的。 要不然怎么说帝王之心,难以揣测呢。 孟获也是那么认为的,看着明德帝转变快速的情绪她也不气馁,只是在心里暗暗地想。 肯定是看我太优秀了,嫉妒我,才这样! 果然,优秀的人就是容易被人嫉妒! 她早已习惯~~~~ 高处不胜寒呐,不过没事,她里外穿了十条秋裤,八件保暖衣,不怕冷! 明德帝见孟获那张笑嘻嘻的脸,有些不自然地拿起手在嘴边咳了咳:“你这丫头,年纪不小,口气倒是挺大啊。” 明德帝的语气分不清轻重和喜怒,旁人都是暗暗地在看笑话。 不管皇上赏罚,都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毕竟孟家得赏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当初孟泽钦糟蹋公主抗旨不尊尚且还能苟活。 孟家依旧势大。 赏不赏的,对于孟家来说并无有什么损失。 至于罚,孟家势大,还有一个三品少辅的孟泽希,罚又能罚到哪儿去呢? 更何况,这只是个孩子。 大家心里都门清,今日只能当个笑话看看。 孟获依旧笑嘻嘻的,但是反应有些迟缓,她诧异地哈了一口气:“啊?我口气大?” “这口气也不大啊,挺小的。” 说完之后当着明德帝的面又哈了一口气,那叫一个顺畅自然。 小小一个人长相精致还做出那么呆萌可爱的动作,谁都不会认为她是在不懂装懂在挑衅。 孟获就是挑衅来着,但是大家都当她是个孩子啥也不懂才会有这样的疑问。 只有朱颜在旁瞪大了眼,心里暗暗给孟获点赞。 老大这也太猛了吧。 敢在天子面前装傻充愣,还那么理直气壮的挑衅! 老大可太牛了! 朱颜就像是一个小迷妹一样,被孟获迷得一愣一愣的。 明德帝看着孟获那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孟获聪明吧,现在哈气的样子像个没开智傻子似的,说她不聪明吧,三岁就能会那么多成语了。 明德帝看着孟获:“你说你会很多成语?都会些什么?” 孟获:“啥都会,没有我不会的。” 不对! “回皇上,啥都会,没有我不会的!” 孟获:机智如我,这样就不会有人说我藐视圣恩了! 明德帝也被孟获这一出整的莫名其妙的,但也没有怪罪。 孟获又继续说:“皇上,真不是我吹,我不仅会成语,我还会很多歇后语谚语诗词歌赋呢!” 第266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 明德帝听到这就有了兴趣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会些什么。” 孟获依旧自信满满:“皇上,我什么都会!不信您可以考考我!” “不过先说好了,有彩头吗?” “当然,我若是答不上来,我该受罚就受罚!” “敢作敢当,是我孟获做人的门面担当!” 明德帝还没有见过这样讨罚的,毕竟一个三岁的孩子,看过多少书识过多少字就干这样张狂无度。 孟家这孩子聪明早慧这是毋庸置疑的。 就是有些不懂变通。 孩子的时候就那么张扬了,那长大之后……长大之后说不定会娴静一些,长大些就懂名声的重要性了,就会收敛些。 明德帝安慰着自己。 明德帝看向孟获,孟获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他身为天子,彩头自然是给得了的,那就要看看这孟获能不能受得起了。 明德帝大手一挥:“准了!” 孟获嘿嘿一点,两手伸直交叠,对着明德帝鞠了一躬,很是恭敬:“皇上圣明啊!” 明德帝看着孟获弯下去要到地底的弧度,嘴角微微的勾起,心想这孩子说话还怪好听的。 明德帝:“既然是诗词歌赋对词,翰林院纂修可在?” 明德帝话一说完,便有一个苍老声音但是却很精神的声音响起:“回皇上,老臣在!” 孟获之间一个花白的老头走到了中间的红色毯子上面,恭敬的给皇上行了个礼。 孟获就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的好好的,懵懵的看向明德帝:“皇上,我需要和纂修一块吗?” 明德帝看着孟获那副呆滞不太聪明的样子,摆了摆手:“你随意。” 孟获露出自己的八颗白净的牙齿笑:“好嘞!” 孟获看着不远处的纂修老头,很有礼貌:“这位大人,请赐教。” 纂修王成义对着孟获微微点了点头:“孟小姐是喜欢接上句,还是下句?” 孟获信心满满:“人都是往前走的,怎么会有人喜欢倒退呢?大人你就说上句,我说下句吧。” 王成义点了点头,看着孟获那拍胸脯胸有成竹的模样,面色不变:“行。” 王成义思考了番,想着先说个简单的:“春眠不觉晓。” 孟获想也没想:“李白爱抠脚。” 王成义被噎住,看向了明德帝:“啊这……” 明德帝听到的时候也有些懵,好似没反应过来,但是看着王成义那被噎住的表情,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王成义压住心中的苦涩,看着孟获,继续出题。 “长亭外古道边。” “一行白鹭上青天。” 乍一听没毛病,但是越听越觉得奇葩,这,这下句分明就是别的诗词的。 但是还别说,听着还挺押韵。 明德帝没说话,但是表情明显就是有一些僵硬。 见没叫停,王成义只能硬着头皮问。 但是旁边议论的声音慢慢的渐起,王成义耳朵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了。 偏生孟获还是一副很自信的模样,那叫一个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对于她的答案很是自信。 王成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心里想着这孟家果真每代都能出奇人。 这一代的孟获应当以脸皮厚出名才是。 “垂死病中惊坐起。” “燃烧我的卡路里~” 孟获跟着还摇摆了一下,那叫一个妖娆婀娜多姿。 孟泽希正喝着酒呢,就被孟获那拐弯的语气给吓到了,直接就喷了出来。 孟泽希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那么失礼。 当众失态还真的是头一回。 孟泽希朝着上面的明德帝看去,发现明德帝并未关注他这边。 明德帝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王守义见没人喊停,便继续:“问君能有几多愁。” 孟获背着手,一副诗人的惆怅模样,抑扬顿挫的:“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好消息,前面两个字对了。 还有个好消息,整个宴会上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的,那叫一个不加掩饰。 孟获的声音实在是太过自信,而且宴会也实在是安静,孟获的声音像是被人扩放一般被传播到大家的耳朵里。 甚至还有些不懂事的孩子在问。 “娘亲,太监上青楼是什么意思啊?” 结果迎来的就是自家娘亲的一顿胖揍:“小孩子家家的少问少说,给老娘闭嘴!” 王成义的嘴僵了又僵,没想过那么离谱的诗词竟让孟获给对了出来。 主要是很顺口很押韵,顺口的程度不亚于“子不教,父之过”这六个字。 王成义听见大家传来的压抑的笑声,只是暗暗的低头。 还以为这孩子能有多聪明,哪曾想到是自作聪明。 哎~ 孟家这一代,算是废了啊! 明德帝自己在忍俊不禁,也不装了,也跟着大家一块笑出声来了。 毕竟孟获这接诗句接的不是诗句,分明就是给大家做搞笑担当的。 孟获见大家笑,她也笑,笑的很是坦然和无辜,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但是宫廷的太监听到孟获接的话,脸色都纷纷红了红青了青…… 这年头甚至还能听到造太监黄谣的。 哎,钱难挣屎难吃啊,当太监名声都得不到安生! 孟泽希的脸色也青了又青,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不知道孟获是怎么想到一群太监上青楼的。 她懂什么是太监和青楼吗她! 孟泽希有时候真的很想原地挖个地洞玩消失。 毕竟有些尴尬不是看得清摸得着的,但却是能够实实在在的感受得到的。 孟泽希挖不了地洞,但是却可以自己低下头把自己的脸给遮住。 这个脸,他还要的,不能丢! 孟获很满意的笑着看着大家,看来大家都被她深厚浓重的文化底蕴给折服了。 可是孟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大家都有点不太严肃的样子。 孟获呆呆的转过头看向朱颜。 朱颜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孟获:“老大你真厉害啊,他们都和我一样崇拜你呢,都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对了老大,你刚刚说的那个太监上青楼是什么意思?” “上青楼只有太监能上吗?我们可以吗?” “我能上吗?” 第267章 孟家的小玩意 孟获看着朱颜那一脸期待好奇的模样,沉默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 也反应过来了大家为什么要笑。 刚刚,实属嘴快,肌肉记忆了都。 年轻时候恶搞的诗句让她有些下不来台了。 但是她是谁,她是孟获,是新王朝的暗地,区区丢脸不算什么。 没丢人就行了。 再说了她不感觉丢人就不丢人了。 朱颜见孟获没说话,继续问:“老大,什么意思啊,你给我说说呗。” 离得近的人都想听听孟获这次能说出什么话来。 而孟获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朱颜的头,一副老成的模样:“你还小,还不懂。” 朱颜看着孟获那神秘的模样没有多问,老大肯定喜欢她这种点到为止的,问多了老大肯定会烦的。 老大若是想让她知道肯定会说,老大不说肯定有老大的道理! 而周边的笑声也开始慢慢地小了。 明德帝看着孟获,嘴角那抹怎么都降不下去的笑意很是显眼。 孟家到底怎么生出来的那么一个小玩意,真招人欢喜啊。 明德帝带着笑意问着:“孟获啊,你觉得今日这彩头你能拿到吗?” 孟获眨巴眨巴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看着就很讨喜。 “皇上,您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您若是觉得我对的诗句不满意的话,我还会点别的技能啊。” 这样一说,明德帝就感兴趣了:“哦?你还会点别的什么?” 孟获试探地说:“胸,胸口碎大石可以吗?” 此言一出掀起惊涛骇浪! 胸口碎大石? 那不是民间卖艺人的吃饭的玩意吗? 这还能搬到中秋宫宴上来? 这简直难登大雅之堂! 但是大家看向孟获那副模样,他们更加想知道的就是孟获这小体格,还胸口碎大石,石头还没有搬上来这孟获就要哇哇大叫了吧。 这是皇宫,是在天子眼下,如此大言不惭,那可是蒙蔽圣听! 往大了说,就是欺君! 大家都朝着孟获看过去,在想孟获说的胸口碎大石是不是他们想的那个碎大石。 朱颜听到胸口碎大石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眼睛眨巴眨巴的,眼睛里除了崇拜就是崇拜! “老大,你真厉害,就连胸口碎大石都会!!!” 孟获的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朱颜低调一些:“低调低调,老大我会的还多着呢。” 说完还给朱颜给弄了标准的wink,很是亮眼! 朱颜被孟获的wink给击中了小心脏,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偷偷摸摸的拿着小镜子学着孟获刚才的wink! 老大会的,她也要会,不会就学! 明德帝则是看向了孟泽希,而孟泽希则是低着头,要不是他知道孟泽希坐在孟获旁边,都不知道那就是孟泽希。 头低那么下去,是在桌板底下点灯看书不成! 自己亲侄女都要闯祸了,孟卿还不制止一下? 明德帝假装咳嗽了一下眼神在孟泽希身上来回扫:“孟卿啊,你这大侄女当真会胸口碎大石啊。” 孟泽希被cue到只能抬起头来,多年的朝堂为官的经验也知道皇上的意思。 无非就是让他回绝皇上,孟获还小,只是个孩子,孩子说的话如何能当真。 毕竟有句古话说得好,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还没等孟泽希说什么,孟获就跳出来说:“皇上,我真会啊!” “我大伯都没见过我胸口碎大石呢。” “想当年我在江湖上颠沛流离讨口饭吃的时候,我可是江湖有名的艺人!” 明德帝疑问:“艺人,什么艺人?” 孟获解释:“哦,艺人,是就是艺高人胆大的艺人。” “就是江湖里靠自己手艺吃饭人群的一种称呼。” 明德帝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疑惑:“江湖?你还混过江湖?” 孟获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低头emo了一把,然后倔强坚强的抬起头来,像是风雨之中那一颗最坚韧的小草。 “是啊皇上,我在没有回到孟家之前,就是在江湖混口饭吃。” “别说是胸口碎大石了,就连变戏法我都会。” 说着手中就多了几个颜色的球,几个颜色的球就往上空抛。 大家直接就被孟获扔出去的球给吸引到了。 四五个球在黑黢黢的上空有序地进行着。 孟获两只手丝毫不慌乱的接了一个球就往上空扔,操作得很溜很丝滑,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都去看孟获手中的球是如何运作弄得如此丝滑的。 但是只见孟获一个接着一个的球接着然后往上抛,就跟变戏法似的。 红毯上小小的一个人变着戏法似的往高空扔着球,接着球……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周围马上就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而后就是细密大的掌声,让人很是振奋! 孟获听到掌声也很是振奋,直接就整个红毯上来回的走,来回的抛,那比变戏法还难啊,孟获还下腰抛,各种姿势都来了一遍。 大家也很给力的鼓掌叫好,就连明德帝也笑着看着孟获,那叫一个慈祥。 今日这晚宴没有了孟获,还当真没有什么看的了。 朱颜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孟获从哪儿掏出来的球,还有那个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诶。 刚刚把孟获wink学到手的朱颜又找到了新的需要学的东西,那叫一个稀奇,目光灼灼的看着孟获的手法…… 而孟泽希则是看着孟获来回的动作,目瞪口呆!!! 不是,孟获这小玩意哪儿学会的戏法? 之前不是说什么反诈意识很强?把人贩子都给反买了吗? 怎么现在又混上江湖了,先不说什么胸口碎大石了,光是现在这个来回溜球的戏法,就让他们叹为观止了! 孟获到底上哪儿学的这些戏码!!! 孟泽希已经发觉了,孟获这小孩真的是越发掘越有啊。 而孟获一直在大家的关注当中非常有兴致的表演着,手脚并用根本就不耽误她! 她来红毯上来回的走着,球在她的手里很是听话的游动着,而她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一颗瞪溜圆的桂圆 而她下一步即将踩上去。 第268章 我来栽赃陷害了! 孟获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那么多人面前摔个大跟头! 是的,孟获踩到了她不久前滑落到红毯中央的桂圆,她一个不小心没站稳…… 在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给她喝彩的时候……她明目张胆的摔了一跤! 五个球也随着她掉落下来,在红毯上弹跳了几下滚落到别处。 孟获“哎哟我草”的声音划破天际,大家听着有些惨烈,刚刚还万众瞩目的孟获依旧万众瞩目,只不过方式不太一样了! 孟获抱着自己的脚坐在地毯上骂骂咧咧:“谁他娘的暗算老子,谁,谁扔的东西!” 说着孟获就朝着自己的脚底下看过去,看到的是一颗被她踩得稀碎的桂圆。 脑子里马上闪过之前自己掉落的桂圆,有些心虚,但是依旧骂骂咧咧,这一次更加大声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绪,也管不上什么了,只是一昧的大声指责。 “那个王八羔子暗算姑奶奶我!” “有本事暗算我,没本事站出来了吗?” “死娘的还是没爹的!” 宴会画风直接就变了,上一秒还是铺天盖地的掌声,下一秒就成了孟获的个人吐槽大会! 言辞还不怎么好听。 大家本来看得乐呵呵的,还没有在宫宴这种地方看到那么好玩的节目呢,谁曾想到意外突生。 加上孟获那撕开嗓子的喊叫骂街一样的话,大家的脸色都僵了僵,但是慢慢的转换成了意味深长的笑。 大家深怕自己笑出声来只能掩饰着自己的神情,偷偷摸摸的笑。 还真是破天的头一回,能在皇宫的中秋宫宴上听见三岁小儿骂街,能不稀奇吗? 孟获骂骂咧咧的捂着脚装腔作势的看了看,像是一只战斗鸡一样,还是一只瘸了腿的战斗鸡。 听到自个大侄女骂街的孟泽希只能微微垂头,但是余光却看在了孟获的脚下旁边汁水四射的桂圆上…… 这恰似是孟获自己弄掉的吧…… 孟泽希听着孟获骂骂咧咧的指责,忍不住从嘴里溢出爽朗无奈的笑声来。 孟获还真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吃亏啊。 孟泽希也没忘记观察孟获的脚,孟获表情没有什么大碍,就是骂骂咧咧,应当是没有什么事。 骂得那么狠,完全就是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不要让大家注意到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摔跤丢脸的事。 云梦姿和明德帝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但是眼底都透着一丝好笑。 这孩子,当真是有趣。 而云栖云徵萧聿曜萧玉清四人还没从孟获活了这件事缓过神来,就看见孟获玩起了戏法,还别说很听好玩的。 但是也眼瞧着孟获摔了下去。 尤其是萧聿曜兄妹,他们对面就是孟获的位置,而孟获就是在他们面前给摔的! 摔得严严实实的。 孟获脑瓜子也转得快,她的面子大于天,是不可能承认是自己让自己摔了的,现在就只能找个人栽赃陷害了! 孟获刚刚还骂街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下一秒双眼就蓄满的泪水,朝着明德帝那边就开始哭嚎。 “皇上啊,您要给我做主啊。” “我,我冤啊——” 说嚎就嚎,说跪就跪,孟获半分不带犹豫的。 不管用明招阴招,管用就行! 明德帝指着孟获,看向了旁边的皇后,就像是再问:啊这…… 明德帝看着孟获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又要做哪门子的主。 她御前喧哗出言不逊他没治罪就不错了,怎么还要替她做主了! 其他朝臣眼观鼻鼻观心,想着这孟家小女娃还真是脑袋灵活。 知道自己御前喧哗于是就直接先发制人,也不知道是脑袋灵活,还是大大咧咧误打误撞。 大家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戏,看看今日这孟家女娃还能说出什么来。 云梦姿见没人说话,只是淡淡的抬眉:“做主?你有什么冤需要父皇给你做主?” “父皇英明神武,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来,若是说的有理有据,父皇定会给你做主的。” “再说了,那么多朝堂臣子官眷都在呢,父皇不会徇私的。” “您说对吧父皇?”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的明德帝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云梦姿。 大闺女,你这是把我架在炭火上面烤呢?! 明德帝也不能拆云梦姿的台:“是啊,有什么冤可以给朕说说,看看朕能不能给你伸冤做主。” 嚎了一会的孟获马上摆正姿态,一脸委屈,言辞清晰。 指着地上的桂圆尸体就说:“皇上,我刚刚给您表演节目表演得好好的。” “突然就摔了!我那么大个人了,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摔了!” “您看,这就是证据,我刚刚是从这里摔倒,也就是从这里爬起来的,这里有个踩过的桂圆!” “分明是有人嫉妒我在您面前大放光彩,所以就使了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让我出丑!” “啊——我冤啊——” 说着说着就捂着眼嚎起来,声音气势足足的,离得近的感觉自己耳膜都要被刺穿了。 孟获的声音又尖又锐利,像是能把人的耳膜给刺穿! 大家也随着孟获所指的地方看过去,那地上确实是一颗被踩烂的桂圆。 孟获还怕大家不信,指着自己的粉嫩衣衫:“不信你们看看我衣服上,都被桂圆汁水沾到了!” 孟获说的恳切,大家也看得清楚,好像孟获摔倒并不是偶尔的出丑,倒像是有人在故意捣乱想让孟获出丑一般。 大家思来想去,目光就都放在了萧成风一家四口上。 毕竟那个位置距离萧成风很近。 加之萧家和孟家势如水火的关系…… 不管是谁都会这样想。 孟获还在一个劲的拱火:“皇上,我今年才三岁啊。” “天子脚下,您的眼皮子底下都有人敢这样,简直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的某人继续说:“我是在给您表演讨得您的欢喜啊,这让我出丑就是让您出丑啊。” “我摔一跤没什么事,毕竟三岁的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您可是天子的,您的颜面可不能丢啊。” 第269章 你真是个财迷 孟获一边嚎一边给明德帝暗搓搓的下眼药,说的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的,仿佛真的是在为明德帝考虑一般。 明德帝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他甚至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的心情了…… 孟获这孩子人虽小,但是话说的实在是不漂亮。 甩锅甩在他身上甩的倒是很溜,还光明正大的,都不加以掩饰。 就明晃晃的摆着,你若是你不给我做主就是任由别人打你脸! 孟获猴精猴精的,现在还捂着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但是孟泽希看到的就是孟获捂着眼睛但是嘴在笑的模样。 孟泽希也不忍心直接打断孟获施法,只能任由了去,不行最后说句孩子顽劣不懂什么人情世故童言无忌就过去了。 云梦姿看着明德帝那难以言说的表情,轻轻勾唇,对着旁边的云妍说:“妍儿,去给皇爷爷倒一下酒。” 云妍点了点头,起身提着裙子就朝着明德帝走去。 明德帝见云妍过来了,张开手就将云妍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看到乖巧的云妍他很是欢喜,眉眼之间都弥漫着笑意。 “妍儿怎么来找皇爷爷了,可是你娘亲凶你了?” 云妍甜甜一笑:“娘亲没有凶妍儿,妍儿是来给皇爷爷倒酒的。” 明德帝很是开心,爽朗的笑了几声,云妍笨拙地已经倒了一杯酒双手递给了明德帝:“皇爷爷,来喝酒!” 明德帝接过一饮而尽:“还是妍儿懂事啊。” 云妍见明德帝喝完之后笑眯眯的,继而看向了那边捂着眼的孟获,垂眸:“皇爷爷,孟获她怎么了?是受什么委屈了吗?” 明德帝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孟获的事情没解决,瞧他这脑子,越老越不中用了。 但是刚刚听孟获说的也有理,那桂圆确实是害孟获摔跤的罪魁祸首,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扔的桂圆啊。 没有证据的事,就是没事。 明德帝秉承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孟获你今天确实是辛苦了,但是刚才天色昏沉,朕光注意着你超绝的技艺了。” “没注意谁桌上的桂圆掉下去了。” “但是你今日的表现朕是相当满意,朕很是喜欢,你给大家带来了欢喜,带来了不一样的中秋。” “传下去,孟将军家的孙女孟获殿前表现极好,赏金百两!” 听着了一堆废话的孟获暗戳戳地骂娘,脸色都耷拉着,势必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看! 可是听到黄金百两的时候孟获眼睛放光,当即跪下:“皇上圣明,简直是清汤大老爷啊!!!” 明德帝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就逗着云妍玩,让孟获起来孟获也不起。 以为是孟获没听见,就又说了一遍。 哪曾想到孟获磨磨蹭蹭的没有起来,反而是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明德帝一边喂着云妍吃饭一边问:“怎的,是还有话要说?” 心想着,这个小财迷,百两金是不够还是怎么的? 孟获:对,就是不够。 孟获眼睛闪烁了一下:“皇上,有一句话我本不该说,但是思来想去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说。” “大家都在场,知道我孟获不是什么戏班台子里面的戏子。” “今日表演戏法也不是免费的,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什么就要付出同等或者以上的劳动。” “我看看刚才大家都拍手叫好,许是很满意我的表演。” “皇上都给了赏金了,那么各位也就不要吝啬了,有钱的给钱,没钱的欠着!” 说完之后就从旁边的小宫女手上要了一个托盘,也不给明德帝反应,就朝着最上首的云梦姿走去。 明德帝刚想说什么,云妍不知为何咳嗽了一下,拉着明德帝,声音软软的:“皇爷爷,我,我嗓子疼,我想喝一点点水。” 明德帝见云妍掐着自己的嗓子,哪还有心思去管孟获,直接就给云妍倒水,小心翼翼的喂着水。 而孟获这边拿着托盘,笑眯眯的看着云梦姿:“公主,有钱就给钱,没钱我看你头上那只步钗也是不错的。” 说完之后孟获紧紧的盯着孟获头上精美的步钗。 云梦姿轻笑一声:“你可真是个财迷。” 孟获嘿嘿一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理解理解一下。” 云梦姿没有从自己头上取那只步钗,反而是解下腰间的雪落琉璃佩放在托盘上:“这东西可比步钗值钱,可收好了。” “就当……见面礼了。” 孟获才不管什么见面不见面礼的,眼睛放在托盘上的雪落琉璃佩上,大晚上光彩依旧,隐隐之中还能看见玉佩里面散发出来的光。 虽说有些黯淡,但是孟获何曾见过这种好东西,当然要多看几眼了。 这今后可就是她孟获的东西了。 “多谢公主!” 说着就转过头走到公主的对面,那是太子一家四口的方向。 孟获拿着托盘放在腰间,那枚雪落琉璃佩在中间放着,很是显眼。 “太子殿下,公主都给了,您可不能比公主小气啊。” “您可是储君,定然是大气的,是吧?” 太子云靳看着孟获那笑着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温润如玉翩翩有礼:“皇妹都割爱了,孤自是不能小气了去。” 说着就从腰间解下一个双鱼佩放在了雪落琉璃佩的旁边,一左一右相称得很是好看。 孟获看着水头极好的玉佩,若不是她自制力强,感动的泪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孟获:“多谢太子殿下!” 孟获说完之后没有立刻就走,托盘依旧放在那,视线幽幽的转向了太子妃,就笑着看着太子妃,一句话都不说,但是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而云栖姐妹俩低着头,不敢去看孟获,一味的看着桌上没有动过多少的饭菜。 太子妃有些愣住了,转头看向了太子。 太子妃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呢,她心情好的时候自然是会打赏,但是却没有那么明目张胆找她要的。 再说了,平日里谁不巴结她,都会想方设法地送礼给她…… 如今太子妃有些愣怔,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加之孟获那张小脸太过澄澈。 第270章 敛财童子 太子见太子妃愣怔的模样,只是笑着点头:“这孩子满月酒没办,就当是给这孩子的见面礼了。” 太子妃很快就恢复了端庄大气从容的面庞,面不改色的从头上拔了几个步摇拿下来放在了孟获的托盘上。 还对着孟获微微一笑,笑的端庄大气。 孟获可以对谁都没有好脸色,但是唯独除了金银财宝。 她看着金灿灿的步摇,对着太子妃甜甜一笑:“太子妃破费破费了哈。” 说完之后就朝着下一个走去。 有着公主云梦姿还有太子夫妇俩打样,后面的人或多或少都拿了一些之前的东西放在了孟获的托盘上。 托盘上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是云梦姿和云靳兄妹俩的玉佩都是一直顶在前面,没人敢将东西压在公主和太子的玉佩上面。 那两枚玉佩很是显眼。 等明德帝反应过来的时候,孟获已经走了一圈了。 托盘上装不下的东西都是挂在孟获的脖子上或者身上。 看过去,孟获整个人珠光宝气的,活脱脱像是一个敛财童子。 孟获对每个人都笑得很是欢脱,眼睛都眯到一起去了。 当孟获到了萧成风和林玉茹面前的时候,孟获看着那个翡翠扳指,有些不太满意,一副没打算要走的模样。 “侯爷?这扳指是不是有点不太符合您的身份啊?” “您可是当今最最最玉树临风最最最厉害的侯爷,怎么能只给个扳指呢?” 萧成风不吃孟获拍马屁这一套,淡淡的抬起手解开腰间的一枚玉佩放在托盘旁边,懒得和孟获废话。 孟获看着那水头一般的玉佩,暗暗地唾弃了一声,然后看向林玉茹,视线停留在她头上的珠钗上。 看着就不错,她很喜欢诶。 “侯夫人。” 孟获喊了一声林玉茹然后笑眯眯的,就等着林玉茹给东西了。 林玉茹看到孟获那张脸就会想起来孟泽钦,心里有些不太舒服甚至还有些忐忑。 但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手腕拨出一个手镯放在了托盘上。 孟获心里有些失落,想着这临川侯府好歹也是个侯府,怎么就那么会过日子呢? 怎么身上带的东西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孟获转身就走了,但是越想越亏,好歹是宿敌,不坑东西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 于是,孟获又回过头来看向林玉茹。 “侯夫人,正所谓好事成双。” “侯爷给了俩,你给一个是不是不太好,怎么着也得给俩吧。” 孟获一脸的恳切,目光灼灼的盯着林玉茹。 林玉茹并不喜欢这个孟获,自从遇见这个孟获她就没有过安生日子。 回去她也想了,最近老是倒霉,而倒霉都是从孟获被认回孟家开始的。 这一切不能说有联系,但也不能说没有联系。 再说了,孟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孟泽钦的女儿又能是什么好人。 林玉茹微微垂着眸,看向孟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讥诮。 “都拿了侯府的手镯玉佩扳指了,小孩子还是不要太过贪心的好。” “毕竟,贪心不足蛇吞象。” 孟获扬了扬眉,这什么意思? 不愿意给了呗。 孟获冷笑一声,露出霸总式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林玉茹头上的珠钗有些势在必得。 “女人,你这是在拱火!” 林玉茹皱了皱眉,孟获这话……真难听。 比阴阳怪气还难听。 林玉茹看着孟获:“别贪得无厌了。” 一个三岁多的孩子罢了,她就不信她制不住她了。 孟获眯了眯眼:“贪得无厌?你确定?” 林玉茹别开头,手被萧成风握在手心,很是安稳,像是给她吃了定心丸一般。 林玉茹朝着萧成风看过去,声音娇软:“夫君……” 萧成风握了握林玉茹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向对孟获说:“你年纪小刚刚便不与你计较。” “孟家也没有穷到宴会上来敛财的必要吧。” 说完之后眼神还瞟了一下对面的孟泽希,他声音不小,周边的人都听见了。 孟泽希亦然。 孟泽希笑得温润如玉,没搭理萧成风的话,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孟获拍了拍桌子:“诶诶诶,干什么呢,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斜视的。” “快,你给不给,不给我等下就要告诉皇上刚刚是你们暗算的我。” “刚刚你们离我最近,除了你们,没有谁会暗算我。” 林玉茹:“你无中生有!” 孟获不屑的看了一眼林玉茹:“你管得着吗你,你就说给不给?” “你头上那根珠钗给我拿过来!” 孟获一副匪徒抢劫的气势,看向林玉茹头上那支闪闪的珠钗说道。 语气比强盗还强盗。 刚刚孟获还笑着,现在直接一副你不给我我就要闹翻天的模样。 先礼后兵了属于。 林玉茹被孟获威胁,自然不高兴:“你……” 孟泽钦都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孟获凭什么? 孟获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催促:“快点的,一个痛快话给不给吧。” “不给我就要嚎了!” 林玉茹只能有些为难地看向萧成风。 这个珠钗她很喜欢,很好看,最关键的是很贵,整个京城只有她有,是侯爷亲自给她寻来的! 她,她不想。 萧成风看到了林玉茹眼中的不舍,也知道孟获说嚎就嚎。 刚刚皇上说要赏赐孟获,就是为了不想让孟获用摔倒这事来借题发挥。 毕竟刚刚那个时候,只有他们这桌最有嫌疑…… “这里有一百两银票……” 萧成风从兜里掏出一张银票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孟获一把抢了过去。 “不早拿出来,真是浪费我表情。” 孟获一把抢过银票就转过身了,一手稳稳拿着看着不轻的托盘,一手翻看着他刚刚掏出来的银票,似乎是在鉴定那银票的真假。 林玉茹看着被孟获拿走的那一百两,只感觉很是肉疼。 看向萧成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苦涩和心疼:“夫君……” “我,都怪我,若是我当初不那么坚决的得罪孟家,夫君也,也不会被她如此下脸。” 萧成风手轻轻的搂过林玉茹,微微一笑:“不碍事。” 第271章 破菊而出 孟获辗转就到了孟泽希的面前,还没等孟泽希反应过来,朱颜就大手一挥给了五百两,星星眼的看着孟获。 “孟获,你今天真的是帅呆了,太好看了那个戏法。” “等一下你教教我呗~~~” 说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孟获看在那五百两银票的份上点头同意:“咱俩谁跟谁啊,你既然想学,我怎么会有不教的道理。” 说完就把那五百两往自己衣服里面塞,然后看向孟泽希,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大伯,嘿嘿嘿~” 孟泽希哪儿还能看不出来孟获的意思:“我是你亲大伯。” 孟获:“我知道,我的亲大伯。” “连朱颜都给了,你这个亲大伯还要坐视不理不成吗?” 孟泽希真的很想纠正孟获这个坐视不理不是这样的用的,但是孟获现在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还是放弃了。 “我回去给你!” 孟获很坚定的摇头:“概不赊账!” 孟泽希:…… 亲大伯也不能宽限宽限吗? 孟泽希看着孟获六亲不认的样子,认命的从身上掏出唯一的家当—— 荷包里几十两银子。 孟获愣住了:还不如萧成风给的一百两银票呢。 或许孟家真的很困难了,不然大伯怎么会那么穷?! 孟获只是认命地摇了摇头,看向孟泽希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同情和不忍。 好好的三品少辅怎么就那么穷呢。 孟获一边点头一边无法理解地走向下一个来敷衍的官员。 其他人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孟获过来他们送了,毕竟和孟家势如水火的萧家都给了,其他人哪儿还有不给的道理。 明德帝就在龙椅上面看着孟获的敛财操作,当着他的面敛财,竟然让他没有厌烦反感之意。 “妍儿,喜不喜欢那个叫孟获的小丫头?” 云妍郑重点头:“喜欢!” “那丫头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喜欢?” 云妍那双澄澈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旁的情绪来:“喜欢就是喜欢啊。” “喜欢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听着云妍的反问,明德帝有些恍惚。 是啊,喜欢就是喜欢,哪儿来的什么理由。 他真是越活越过去了,才会纠结这个问题。 明德帝看向云妍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慈爱,另外一边的孟获疯狂敛财,动作很快,一个托盘不够,又换了两个托盘才将敛完。 等她结束回到自己的桌子上的时候,上首的皇上和皇后已经不在了。 而云妍则是在皇上刚刚坐过的凳子上呆呆的坐着。 不是,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云妍就坐到龙椅上了? 怎,怎么做到的? 求教程啊! 孟获也没有多想,只是埋头地整理今晚自己的战绩。 三个托盘上面满满当当的,看出来今晚收益颇丰了。 朱颜在旁边帮着孟获一块整理。 而旁的人眼观鼻鼻观心,虽说不可揣测圣心,但是皇上今夜的行为,未免有些不合礼制。 那龙椅,岂是一个公主之女能坐的? 偏生中央集权,所有的权力都在皇上一个人手里,没人敢置喙半句,只是暗暗的在想。 这朝廷的风向怕是,要变了。 大家有的眼神都有意无意的朝着云梦姿还有云梦姿对面的云靳看过去。 毕竟是一个皇上最疼爱的公主,还有一个已经是储君已经板上钉钉的太子…… 而两人推杯换盏,言语之间兄友妹恭,氛围很是和谐。 看不出两人有什么嫌隙来。 而云妍已经坐在皇上的位置上,她夹不到菜就站了起来,站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吃饭。 丝毫不知道自己站着的究竟是怎么一个位置。 云梦姿看着云妍轻轻一笑,这才是她云梦姿的女儿,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能泰然自若。 父皇不在了,妍儿也敢自己夹菜吃饭,不受旁人目光的影响。 而太子妃的脸色几近绷不住,她看向了太子云靳,云靳反而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对于云妍坐在了龙椅这件事上丝毫不关心。 他是太子,云妍如今代表的是德阳,曾经差点被立为皇太女的德阳公主,云妍坐在了那个位置,是皇上默认的…… 他身为太子怎么都应该有些居安思危的意识。 自古以来立储之争大家都争个头破血流的,不缺乏有玩弄权术算计的,有拔剑挥刀对掏只为一个成王败寇的。 过程从来都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史书自古以来都是胜利者撰写的。 太子妃也知道此时不应该将情绪摆在脸色上,但是心中的心绪早已气势汹汹的翻滚着。 实在是想不通父皇此举到底是何意思。 孟泽希的眼神淡淡的落在云靳身上,云靳温文尔雅一看便知是饱读诗书的书生,皇家的人都生得极为好看。 云靳生得自然不差,眉眼之间多了几分书卷气,缺了几分帝王的杀伐果决之气,看着不像是一个在朝堂上玩弄权衡的太子。 反而像一个世家温润如沐春风的公子。 这场宫宴明德帝早早地离席大家早已习惯了,但是还是要硬着头皮在宫中继续待到宫宴结束。 毕竟之后还有太子妃精心准备的节目,跳舞的,打鼓的,唱戏的,各种各样的节目层出不穷。 精彩绝伦的节目让大家逐渐地忘记了刚开始被孟获敛财的不愉快。 而云妍依旧坐在那张明黄色雕刻着五爪金龙的椅子上观望着。 孟获收拾好自己的工作成果之后也看了一会节目,和朱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很是惬意。 孟获突然感觉肚子一疼,孟获龇牙咧嘴的,很是痛苦,肚子一阵一阵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菊而出了。 孟获很清楚接下来她要干什么。 “大伯,我想上茅厕!!!” 孟获捂着肚子,小脸苍白苍白的,脸上的汗毛都束起来了。 孟获都能感觉得到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在抗争。 孟泽希看着孟获这样,有些猝不及防,他没带过孩子,自然会有些慌乱。 “大伯陪你去。” 说着孟泽希就要起身。 但是孟获早就已经忍不住了,直接留下一句不用了就弓着背跑了,两条小短腿跑的还挺快,滋溜一下人就不见了。 第272章 来都来了 孟获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茅厕到底在什么地方,一路上别说太监和宫女了,连个鬼都没有。 孟获只能找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就地解决一下,孟获见哪儿没有人就往哪儿跑,最终捂着屁股钻进一个小丛林里面—— 慌不择路的解裤子蹲下。 孟获蹲下之后舒爽地呼出一口气。 呼—— 爽—— 孟获从未感觉如此轻松过,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展。 随着一声又一声噗噗噗的声音,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郁而又难以言喻的味道。 孟获堵着自己的鼻子,带着笑意望着夜空,心想着还好是露天的,若是茅厕,估计她都要被自己熏死了。 孟获很快地解决掉自己的人身大事,她提好裤子系好裤腰带在丛林里面呼出一口气。 孟获只听见一声奇怪的声音,像是石头被劈开了的声音,但是声音却又是在持续的发生着。 孟获东张西望了一下,看到不远处一个假山的石壁缓缓的往旁边移动—— 孟获眨巴眨巴眼,第一反应就是里面有什么秘密,孟获也没有忘记猫着腰往旁边跨出一大步,避免自己踩到自己产出的粑粑。 石壁移开之后是一个能同时通行好几个成人的通道。 只见几个小太监从里面走出来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感觉像是刚刚做了什么苦力一般,现在只想好好地舒展自己的身体。 有一个太监舒展完了之后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尖细尖细的:“终于干完了,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另外一个太监接着说:“是啊,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说完之后打了个哈欠。 一行五人往前走着,其中有个人像是闻见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对着空气中嗅了嗅,行为举止有些奇怪,朝着孟获所在的灌丛中过来。 孟获握紧了拳头,猫下腰,尽量不要让自己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他的行为引起了同伴的怀疑,诧异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呢,疑神疑鬼的。” 那人继续在空气中嗅着,不知道在嗅什么:“好像有什么味,很奇怪。”没闻过这种。 几人之中就他鼻子最好,说有什么味道那肯定就是有什么味道,几人也跟着一块闻,都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 几人都猫着腰学着那人四处嗅着,慢慢的朝着孟获所在的味道靠近。 孟获无语的往后看了看自己的产物…… 该死的。 人优秀到粑粑的味道都要那么浓重吗? 孟获开始质疑自己的优秀。 那几人逐渐撅着鼻子朝着孟获所在的位置靠近,就当快要靠近孟获的时候,几人几乎同时发出呕吐的声音…… 几个太监捂着自己的口鼻往孟获相反的地方yue生yue死的,很是狼狈。 尤其是那个之中鼻子最为灵敏的那个。 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好奇空气中的屎味,超级浓烈的屎味!!! 其他人也是捂着口鼻在远处吐着分泌的酸水,今日才忙完,哪儿有时间吃什么东西,吐都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孟获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果然,优秀的人的粑粑也能让旁人不敢亵玩和近观! 那几人吐完之后眼睛都红红的,都生无可恋的望着天,但是最后都对嗅觉最好那个小太监投向指责的目光。 “你,你这狗鼻子今天吃错药了。屎都闻不出来吗?!” 那人是最严重的,吐得涕泗横流,嗅觉太好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感觉自己还能闻到那一股馊酸臭烘烘的味道,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一个人说:“你今天说出来方便方便,你就是在这里方便的?” “我们都快被你恶心死了,你这几天吃什么了那么臭!” 说着大家都看向今天出来方便的太监。 那太监懵懵的,今天他是闹肚子出来方便了,可是他今天方便的地方是那儿吗? 大家见他不说话,就直接默认了就是他拉的。 对着他就开始拳打脚踢,发泄自己的情绪,最后拖着鼻青脸肿的小太监就往外面走。 孟获等到那几个太监骂骂咧咧的走了以后,大摇大摆的背着手就出来了,脸上闪烁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但是仔细看去,孟获的脸上分明有几分得意。 孟获自然是得意的,她都接受不了自己的拉的粑粑,又何况是别人呢。 孟获看着附近的景象,像是一个荒废的冷宫一样,就连刚刚她蹲的地方的草丛都是茂密的,没有人打理。 孟获想着,这些人偷偷摸摸的,还有那个有暗道的石壁…… 去?如果里面还有人怎么办? 不去?来都来了…… 是哦,来都来了。 孟获没有做太久的心理抗争,往旁边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拔着腿就往刚刚那几个太监出来的假山地方跑过去。 孟获按照暗门周边一定会有机关的原理,在周围找了找,很快就找到了机关所在。 石壁缓缓地打开—— 暗门不大,但是走进去里面的路倒是很宽敞,里面灯火通明,每隔两丈就有油灯,油灯里面的油很是充盈,灯芯很粗很长,看着舒爽干净。 一看知道是平日里有人来打扫和换芯的。 孟获小心谨慎地朝着里面走着,耳朵里也听着里面的动静,确定里面没有什么动静才敢往里走。 暗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地宫,不大不小,看上去年代久远,但是有些东西却是崭新崭新的。 应该是前朝的地宫,被宫里的人发现了,在里面做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毕竟,谁偷偷摸摸的会在地宫里面放一个那么大的炼丹炉。 有人想长生不老?! 也没听说皇帝老儿痴迷炼丹啊。 孟获四处找了找,确定四处无人才敢大张旗鼓的在地宫里面转起来。 可以装下四五个成年男子的炼丹炉发散着非常浓厚的热气,丹炉下面的挖了一个很大的洞,下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热气,孟获走近了才看见往上冒的火舌。 这旁边还有一个高挑出来的楼梯,用木板支撑出来了一个台面刚好在丹炉上方的位置。 第273章 鬼打墙 孟获爬上楼梯站在台面上俯视着下面的场景,也能猜出台面的作用是用来投放炼丹材料的。 孟获见没有什么看头只能下了楼梯辗转到地宫的其他地方。 地宫里面没有人看守,很是松懈,其他的门都没有上锁,孟获轻而易举地就进去了。 有一个放煤的房间,有放一些乱七八糟药材的房间,还有一些放置杂物的房间,总之每一间都没有遇上什么人。 孟获总觉得进来之后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以为是地宫不见天日的味道,由于之前小太监的前车之鉴,孟获没有顶级过肺空气中的味道。 但是越靠近地宫最小的那个房间的时候明显那股奇怪的味道更浓了一些。 孟获好奇的朝着那间屋子走了过去,一边扇闻着空气之中的味道,像是一股铁锈味,但又觉得不是…… 味道甚至还有一些熟悉。 熟悉? 孟获看向那个紧闭的屋子,犹豫了下,小眼珠子转了转最终还是选择走了过去,她先是耳朵贴在门上专注的听。 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但是鼻尖的铁锈味更加重了。 她听了好一会,里面有规律的滴答滴答的声音一听就是水声,但是又感觉不太对。 水滴声应该是清脆干净利落的,但是里面的声音,怎么…… 孟获刚想推开门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听到人的脚步声,着急忙慌的找了一间屋子给躲了起来。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是刺耳,还传来尖细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太监。 孟获坐在角落里,不知道按到什么地方了,屁股下面一个踩空就落了下去。 发现自己失重的孟获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砰—— 一声!!! 孟获只感觉自己屁股墩子都要砸成碎肉了。 孟获害怕自己掉进那个炼丹炉里,那么高的温度谁能受得了? 但是想了想,炉子是在地表面,她是往下掉的,肯定不会在炉子里。 砸在地上的孟获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墩子,小声地骂骂咧咧:“他奶奶的,怎么就那么倒霉!” 孟获睁开眼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在附近找到了蜡烛,将蜡烛点燃之后看着四周的景象。 这一个暗道,只不过更加宽阔有规模,一看就是有秩序有目的性的修建的。 不像是之前善堂的那个,善堂那个只能通行两三个成人,而现在她在的这个地道可以同时通行十几个人。 不像是暗道,反倒像是一个逃生通道,到底是老祖宗,给自己弄的后路都像条康庄大道似得。 但是孟获依旧走的很是谨慎,生怕有什么明枪暗箭的。 毕竟小说电视剧里面都说了,一般这种皇宫里面的暗道都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稍有不慎就会丧身于此,她可惜命了,她才不想死。 对于金钱和生命这两件事上,她是很有原则的。 都不能丢!!! 可是一路顺畅,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走出暗道的孟获笑得有些一言难尽。 开始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为什么那么小心翼翼谨慎地走出来。 人甚至不能共情一刻钟之前的自己! 孟获从暗道里出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借着夜色才看清周围,荒芜冷清,杂草丛生,青石板上都长出草来。 她出来的地方都还结着蜘蛛网,孟获扒拉了好几下才将黏在自己身上的蜘蛛网给驱除掉。 不知是天冷了还是夜深了,孟获竟然感觉到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奶奶的,今日撞了邪还是怎么了,老是走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来。” 孟获虽然不懂风水,但是也能感觉她现在处在的这个地方很是邪门。 布局看着就不舒服,加之荒芜了许久,阴冷之气很足,养小鬼的人得知这个地方故意地高兴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孟获莫名地怵这个地方,只想着赶紧走,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人。 “急急如律令,保佑我升官发财走大运。”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我孟获世界第一武皇。” “人之初,性本善,我是好人不作怪。” “不怕不怕我不怕——” 偏生一阵凉风传过来让孟获浑身鸡皮疙瘩都活跃起来了。 孟获总感觉自己前面雾蒙蒙的,怎么走都走不出一般,绕来绕去,周边的雾更多了。 嘴里的念叨着不信鬼神,慢慢就变成了求神拜佛祈求菩萨对她大发慈悲! 孟获都感觉自己鬼打墙了。 她缩着脖子颤颤巍巍没有目的地往前走,但是感觉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加之她矮,所谓的迷雾将她包裹得死死的,她还带着一丝丝恐惧,根本就没别的心思去注意别的事情。 孟获紧握着自己的小手,想着今后再也不要好奇了!!! 好奇真的是要害死她了! 这迷雾跟迷宫似的,怎么走都走不出了。 孟获懵懵的往前走,嘴里在给自己打气。 “孟获,你是史无前例第一人,区区鬼打墙,难不住你的!” “孟获,迷雾而已,迷雾而已,闭上眼,对,闭上眼你就看不见了!” 孟获说着就闭上了眼睛,依旧漫无目的的往前前走,正当她放松警惕的时候撞上一堵肉墙。 孟获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堵墙,不是冷冰冰的,还有点温度,还有点软?!!! 孟获下意识的睁开眼—— “啊!!!!!!” “鬼啊!”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半个月,不对,我三年一个月没洗澡了,我很臭的!” “吃了我会变臭的!!!!” “我还是个孩子啊,我还有很多钱没花呢,我还不想死啊!!!” 孟获看到鬼了,那个鬼还漂浮着,脚还不在地上! 孟获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鬼打墙没有遇到,倒是遇到了真正的鬼了。 孟获嘶着嗓子喊着,一副害怕的模样,又可爱又惊恐,看着很是好玩。 “就喜欢吃小孩了,小孩的肉又软又嫩——” 一道声音轻悠悠地飘荡在夜空中。 孟获听到之后直愣愣的瞪着眼倒了下去。 ? ?bb们能猜到那个鬼是谁吗? 第274章 有完没完了是吧! 孟获倒下去之前都不懂为什么今儿个点儿那么背,明明之前都挺好的。 难道是因为和主角林玉茹萧成风作对了不成? 早知刚才直接不依不饶了,反正结果都会点背。 总之,孟获将今儿个的事全部都算在了林玉茹萧成风的身上。 孟获昏过去之后残留的意识骂了一声:“去你娘的,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孟获迷迷糊糊之中总感觉有人摇着她,还喊着她的名字。 鬼差吗? 勾魂吗? 有点意思。 她就不搭理,看看鬼差会不会生拖硬拽把她的魂魄给拉走! 哼! 孟获感觉自己的意识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还有人喊着她的名字。 “孟获——” “孟获——” “醒醒,醒醒。” 还有人推搡着她。 孟获也是有脾气的,直接就喊了出来:“有完没完了是吧!” “你根本就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没听过这句话吗?” 她装了那么久,就是不想清醒过来,这鬼差到底会不会看人脸色行事! 真是过分! 太过分了! 孟获直接蹦起来了指着人说,丝毫不带客气的。 “真是的气死我了!” 说完又躺下去把自己当成一个合格的尸体! 谁也不能叫醒她,谁也招不走她的魂魄。 孟获躺下去之后想着这回鬼差不会再来勾她的魂了吧。 孟获躺下好一会都没有人叫她,她暗自得意着,想着那鬼差当真是听话啊,还真的就不招她的魂了。 但是缓过神来的时候孟获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刚刚看到了鬼差了吗? 没有吧,那,那好像是个人吧。 孟获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鬼,鬼会穿的人模人样的吗? 孟获躺在地上有些局促不安,人一旦开始局促不安,那么他的肢体就会不受控制。 要么这动动,要么那儿抖一抖的。 孟获就是这样。 刚刚还是一副一动不动的模样,现在整个人就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局促的紧张。 逐渐清醒过来的孟获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不确定,再看看。 孟获慢慢地睁开了两只眼,睁开眼的那瞬间瞳孔地震—— 天,天杀的,她,她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孟获直接就蹦了起来,一脸诧异的看着一脸的严肃的明德帝。 “皇,皇上。” “万,万福金安。” 孟获没缓过神来,语气都有一些迟缓和停顿。 真不是她刚才放肆啊,是她刚刚真的以为鬼差来勾他魂魄啊。 明德帝看到孟获的时候才懵,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小萝卜头双眼迷离到处乱走,像是被勾了魂似得。 主要是孟获还绕着一个圈不停地走,不停的绕着圈,他倒是没见过那么有趣的孩子,于是就看着孟获绕圈。 他也看出孟获的不对劲,朝着孟获走了过去。 哪曾想到孟获碰到他之后就哇哇大叫,喊着不要吃她类似的言语,他也不知为何生了恶趣味,想吓一吓这孟获。 毕竟孟获刚才还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呢。 没想到他仅是说了一句话,孟获就直晃晃地倒了下去。 他就开始试图唤醒孟获,这孟获死活不醒,要不是不合时宜他都要宣御医了! 可让他震惊的一幕又来了! 孟获蹦起来警告她。 ——不是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一直在思考这句话,但是没想到孟获自己清醒过来了,看着怂怂的。 明德帝扬了扬眉。 “万福金安?朕遇上你又如何万福金安?” 孟获尴尬一笑,假装听不出来明德帝的言外之意:“嘿嘿,皇上您乃是天子,万福金安你当得了,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你若是不好意思的话,我代替你万福金安也不是不可以! 孟获说完之后就垂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孟获也看清了自己的周围,哪儿来的什么迷雾弥漫,哪儿来的鬼打墙,附近全是她的脚印。 还绕着一个圈不停不停的走。 不知道的以为她学着地球绕着太阳自转呢。 地上还有一些烧着的纸钱,被风吹得四散,有些纸钱随着风翻滚在地上,不仅有纸钱,还有香和烛。 孟获垂下眸不再去看那燃了一半的香纸蜡烛。 天杀的,她这是撞破了什么? 撞破了皇帝中秋宫宴早早离席然后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祭拜? 身为皇帝了怎么祭拜还要偷偷摸摸的。 万人之上的皇帝怎么当的那么憋屈。 当不明白不如让她孟获来给他展示一波。 明德帝看着孟获那左右环顾的小眼神,微微勾了勾唇,还是个孩子罢了。 好一会,冷风吹得孟获浑身哆嗦,但是却不敢在明德帝面前表露出一丝冷的动作来。 寂静的夜中,还是明德帝主动说了话。 “你刚刚说,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孟获依旧低着头:“对。” 明德帝还没见过那么鹌鹑的孟获,在宴会上孟获大胆而又恣意,还有刚刚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加之他也听过不少孟获在国子监的传闻。 总之现在的孟获根本就不像是他所了解的孟获。 “为何不抬头看朕?” 孟获:“您是天子,龙章凤姿,天子绰约,受万民敬仰,草民不敢瞻仰!” 这话说的漂亮,比朝堂上那群老匹夫说的还要好听。 明德帝听着笑出了声,孟家的人可从来不会这般谄媚和恭维。 孟奉那个老顽固不会。 孟泽希不屑。 孟泽钦头铁,别说说这种恭维的话了,朝堂上不给你难堪都是给你面子了。 这一代出了个孟获倒是有趣。 真的应了那个词,进退有度能屈能伸。 “那朕允许你瞻仰。” 低着头的孟获露出一个无语的笑…… 这狗皇帝。 孟获只能微笑地抬起头来看向明德帝,眼睛都不带眨的看着明德帝。 你让我看,我就看呗。 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听话就是难得的一个。 明德帝看着孟获那假笑,眼里的笑意多了几分。 孟获抬着头微笑,不知过了多久,孟获都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和脖子都僵成不是自己的了。 ? ?嘿嘿,是皇帝哦! 第275章 掐死孟获算了! 孟获实在忍不住了,出声:“皇上,我能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明德帝:“先说说看。” 孟获:“我头痛脖子酸!” 明德帝瞥了一眼动作僵硬的孟获:“头痛脖子酸,朕又不是太医。” 孟获深吸一口气,我忍! “那我能改日再瞻仰您吗?” 明德帝看着孟获那紧握的小拳头还有眼底的不服气,想了想才点头:“也行。” 孟获听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放松自己的面部肌肉和脖子。 而明德帝已经蹲在那一堆燃了一半的纸上。 一国之君在中秋晚宴离席,独自一人在宫闱内烧纸!!! 到底是君王的慈悲还是制度的沦丧! 孟获都不敢想,若是将今日的所见所闻都给宣扬出去,外面得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同时也非常认可她取的标题,噱头肯定是够够的。 孟获活动完自己之后看向明德帝,明德帝已经点燃了纸,一点一点的在烧着,看着背影很是萧索。 孟获想了想,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走了过去蹲在明德帝的旁边。 她歪着头看明德帝:“皇上,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明德帝依旧保持着拿着剪好的金箔纸放在火舌里。 “心事?像你说的,朕是天子,天子能有什么心事?” 孟获挑了挑眉,哎了一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明德帝自从登基以来就没有人敢说他不对了:“哦?朕哪儿不对了。” 孟获:“天子也是人啊,是人就一定有心,有心就一定会有心事。” “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山上的和尚清汤寡水的吃斋念佛,不也会有心事?” 明德帝:“那山上的和尚能有什么心事?” 孟获一副神秘莫测:“和尚有心事还能和你说了?那还能是和尚吗?” 明德帝一噎,反应过来了:“你是在说朕有心事,朕在假装没有心事?” 孟获望着天,装傻充愣的不承认:“啊?我有说吗?” “您是天子也不能随意给我扣帽子哦~” 明德帝轻笑了一声,手中的金箔纸都忘记了扔下去,火舌向上席卷燃了金箔纸,他感觉手上一烫,淡定的将手中的金箔纸放下。 只不过心中那湖水慢慢的投入了一粒石子。 涟漪正在一圈一圈的荡开。 “怎么看出来朕有心事的?” 孟获蹲着累,直接就坐在了底下,也不管底下脏不脏,她也拿着地上的金箔纸往火舌上扔。 “今天中秋宴,您早早离席,独自一人在这烧纸。” “皇上你是有什么很想念的人吗?” “需要用烧纸来寄托想念。” 孟获一边烧着金箔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明德帝往旁边敲了敲,孟获低着头垂着眸,看不出来什么情绪来,毕竟是一个孩子,说什么都不会深思熟虑。 想什么就说什么…… 明德帝声音像是在风中飘荡:“中秋佳节理应和家人一同团圆,朕又为何会在这想念故人呢?” 明明是一句反问的肯定句,孟获硬生生听出来了生离死别爱而不得的惋惜之感。 “既然您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于是一大一小就在夜色之中烧着金箔纸,孟获看清是金箔纸的时候就想往兜里偷偷摸摸地塞点,但是想到可能会有点不礼貌,就放弃了。 明德帝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很麻木地扔着手中的金箔纸,双眼空洞无神但却盈出来了湿意。 有时还会转过头来看向孟获,孟获安安静静的陪着他烧着金箔,还很积极,一个劲的不让那堆烧着的金箔纸熄灭。 而明德帝不知道的是孟获太冷了,烧得积极是怕自己的被冻感冒。 只能维持好火源,尽可能的让自己取到暖! 等到金箔纸烧完,旁边的香和烛也燃了一半,一阵风传来将地上成堆的金箔纸吹起往外飞起,在离地面一尺的空中翻飞环绕。 然后飞向别处。 这成了灰烬的金箔纸还保持着没有被燃烧的状态,从他们这里飞向院子的别处。 但是无论怎么飞,都飞不出这高耸的宫墙。 只能在这荒废的院子里面和荒芜的草木纠缠。 孟获打了个哈欠:“皇上,我们怎么回去啊?” 明德帝看着翻飞的灰烬:“你怎么来的?” 孟获听到这挠了挠头,想着肯定是不能将实话说出来。 只能看着明德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就是拉肚子了出来找茅房。” “您也知道,人有三急,憋也憋不住,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了。” “等我结束之后,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明德帝也没多想,垂了垂眸,手慢慢地握紧:“你今天都看到了什么都做了什么?” 孟获懵了懵:“我?我做了什么?” 孟获很能感知未知的危险和意外,她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明德帝已经起了杀心。 “我随便找了个地方上茅厕啊。” “怎么,这不会也要治我的罪吧。” “那我也可太冤了,那根本就不是我乐意的。” “我是吃了你们宫里的饭菜才拉肚子的,那么大一个宫,连个显眼的茅房都没有!” “这能赖我吗?” “这根本就不能赖我啊!” 孟获义正严词地,以为明德帝要治罪给她马上扯清关系。 总之就是闭口不提在这里遇到烧纸的明德帝。 孟获说着还一把抱住了明德帝,声音里面像是带着哭腔一般:“皇上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我我是第一次来不懂规矩,下次我绝对不会了。” “下次我要是真的乱拉,我就死死地守着自己的秘密,谁也不说。” “您是一国之君,心眼可不能跟针眼那么小,您就原谅我吧!” 带着哭腔的声音萦绕在明德帝的耳畔,除了吵还是吵,还有孟获嘶着嗓子的叫声,很是刺耳。 哭天喊地的就算了,可是那喊破天的声音像是能刺穿他的耳膜! 明德帝有一瞬间想掐死孟获的冲动。 云妍就从来不像孟获这般吵闹哭喊! 尤其是孟获哭着喊着之后,还抱着他的腿往她的脸上蹭。 至于在蹭什么呢? 这根本不难猜! ? ?月初了,月票更新啦,有票票的bb能不能给俺一票~ 第276章 我戴不上 孟获心满意足的跟在明德帝的身后走着,两手背在后面,大摇大摆的,头仰得那叫一个高,都可以用鼻孔看人了都。 孟获才不管什么损招,裤脚只要管用就是好招! 明德帝在孟获的前面走着,脸色极其的黑沉,若是往他的裤脚那处看去。 ——明显少了一块布料。 那那块布料在孟获的怀里揣着好好的。 孟获都还记得明德帝那震惊而又恶心的表情。 她平等的不放过每一个人,皇帝也是一样的。 她一副受宠若惊和期待的眼神捧着她鼻涕口水眼泪的黄袍边角料,满脸的开心的崇拜:“天呐!” “皇上您真好?” “您怎么知道我对你崇拜到了想珍藏您衣物的程度!” “您真是个好皇上!百姓的好皇上啊!” “我拿回去一定放在祠堂好好的供奉起来!” 明德帝一副吃了屎的模样看着孟获痴迷的眼神,罕见的沉默了…… 沉默之后脸色极黑。 自从他登基以来,早就练就了喜形于色的面孔,但是没想到今日能在孟获这里破功。 孟获都想好了,到时候狐假虎威,拿着皇袍的一角直接作威作福。 到时候事情都推到皇帝身上来! 哼! 孟获看着不远处的宴场,对着明德帝摆手,语气诚恳:“多谢皇上,您真是个好皇上,我一定会永远的支持你,拥戴你!” “你就是百姓心目中最期待最喜欢的皇上!” “您就送到这吧,我看到我大伯了,我就先回去啦!” 说完不等明德帝说什么转身就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但是脚步刚踏出两步就又转过头来,一脸的谄媚:“对了皇上,能不能不要将我的丑事给说出去!” “我还小,以后还要嫁人呢,可不能年纪轻轻的就名声扫地了。” “这样的话以后谁还能看得上我啊。” 孟获一脸的谄媚和希冀,希望皇上不要将她的事给说出去。 明德帝是什么人,他一国之君怎么会在背后嚼人舌根子,还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明德帝都不知道怎么和孟获说话了。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还没有威胁让孟获别将今日的事说出去就算了,孟获结果倒反天罡让他不要说出去。 明德帝也只是叹了口气朝着孟获摆了摆手,真是欠她的!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寻你大伯去吧。” 孟获得到明德帝的肯定这才转过身去找孟泽希,期间好似不太相信明德帝的为人,多次强调之后才奔向孟泽希。 明德帝没想到自己的信誉居然在孟获哪儿那么低,要让孟获来回强调好几遍…… 明德帝叹了口气,这才转过身。 孟家的孩子,当真是聪明啊,都把他哄了去。 ------ 孟获回去的时候都快散席了,朱颜看到孟获的时候一脸的不开心:“老大,你去干什么了,那么久才回来!” 她都记住了孟获今日收来的东西有什么了。 孟获坐下之后喝了口水:“上茅厕啊,找不到茅厕只能随便找了个地方上,结果被人知道了。” “我就只能想办法让那个人给我保守秘密了。” “毕竟,这事也不太光彩。” 孟泽希听到的时候,侧过头看向孟获,这宫里又不可能将孟获给丢了去。 再说依照孟获的性子,谁能欺负孟获了去? 他自然是放心的。 朱颜听到这个脸色才好一些:“那下次你叫我一起去,我给你望风,不让你被别人看见!” 孟获点头:“这才是我的好姐妹嘛!” 说着给朱颜倒了一杯水,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义薄云天的道:“为我们的好姐妹的感情干杯。” 朱颜笑着举起酒杯,心中的郁色一扫而空:“干杯!” 中秋晚宴就那么落下了帷幕,太子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就散场。 云梦姿见云妍还在上首的椅子上坐着,只能起身上前将人给招过来:“妍儿,该回家了。” 云妍点了点头,这才从龙椅上站起来,两只手伸开等待云梦姿来抱。 云梦姿看着云妍笑了笑,朝着云妍过去伸开了双手,将云妍给抱了起来。 “你啊,今日怎么那么黏娘亲?” 云妍:“妍儿没有黏娘亲,只是想娘亲了。” “刚刚好无聊,还没有人和妍儿说话,还是和娘亲在一起好一些。” 说着和娘亲好一些的云妍的视线一直都在孟获的身上。 云梦姿自然看穿了云妍的话,也随着视线朝着孟获那边看过去:“到底是想娘亲还是孟获啊?” 云妍被看穿了想法,脸色微微羞涩泛红:“想,妍儿都想。” 云梦姿笑了笑,抱着云妍就往孟获那边走。 云妍知道要去孟获那边之后就从云梦姿下来了,不想要云梦姿抱。 云梦姿犟不过云妍,只能将人放下来,这样也能落个清闲。 而云妍想的是,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姐妹,她们都坐着,她不想被抱着,感觉不太合群。 云妍提着小裙子就往孟获那边跑。 柳闻辛一直看着云妍,见云妍往孟获那边跑,跟父亲说了句去找云妍,就跟着云妍的脚步去了。 黄晔看到小伙伴都聚集到一起,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朝着孟获过去了。 孟获很是大方,指着眼前的三大托盘里面的东西,豪气的挥手。 “有没有喜欢的,随便挑!” 朱颜听到之后丝毫不客气,将自己看了好几眼的步摇给拿了起来。 “老大,我喜欢这个,还有那个。” 两个好看的步摇,她都喜欢,不论是哪一个她都想要。 孟获看着朱颜手中的两个步摇,心想没有大不了的,:“那你都拿走。” 然后又对着别的小伙伴说:“你们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们。” 柳闻辛摇了摇头:“这是你应得的,我们……”无功不受禄。 话没说完一个好看的扳指都落在了柳闻辛的手上:“闻辛哥哥这个好看!” 柳闻辛看着怀中的扳指,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云妍:“我戴不上。” 云妍:“长大就能带上了。” 云妍也没有客气,给自己挑了一个好看的链子。 第277章 她怎么配! 而一旁的黄晔早就挑挑拣拣看到了一个好看的鎏金簪子,簪子上面刻着好看的花纹。 “孟获,我想要这个。” 孟获点头:“拿吧拿吧,我是你们老大,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喜欢的就拿。” 而对面的林玉茹看着那一堆的东西被几个小孩翻来覆去的挑选,还有她最喜欢的那首饰落在了朱颜的手里。 一个小官小吏的孩子,怎么配! 萧玉清的眼神也落在了那堆珍宝首饰里面。 如果,如果,一开始孟获和她玩,这些东西会不会就任由她挑选…… 都怪云妍朱颜!!! 如果,可是没有如果…… 萧玉清清澈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厌恶和狠毒。 凭什么她可以! 孟获这边喜乐融融的,云妍拿着东西看着孟获,一想到孟获刚才的表现,她就喜欢得不得了。 孟获可真厉害啊。 “孟获,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变戏法,你真厉害啊。” 黄晔听到云妍那么一说,难得的肯定了一下:“是诶孟获,你是在哪儿学的?” 孟获一副谦虚的模样:“也没啥的,台下十年功,台上十分钟。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黄晔思考了一下:“台下十年功?可是你今年才三岁诶。” 听到黄晔挑刺,朱颜就不乐意了,看着黄晔没好脸色:“老大天资聪颖不可以吗?别人十年,她一个月就能速成。”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你个木头脑袋,一个最简单的数经题都不会,老大随便什么数经题目都能手到擒来!” “哼!” 朱颜说完双手叉腰别过头,一副傲娇的模样。 黄晔准备不与朱颜一般见识,但是听到朱颜说他数经不好的时候,他脸都黑了:“数经不好怎么了,你数经又很好了?” 反正只要是留堂留课业,他们俩都大名在列,谁也别说谁! 哼! 她还说教起他来了。 朱颜冷哼一声:“我数经确实不好,但是我也没有质疑老大的功底和能力啊。” “谁跟某些人似得,拿着老大的东西,一边质疑老大的能力!” 朱颜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黄晔手里的东西,那眼神不要多明显,那一眼里全是嘲讽和不屑。 黄晔也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一时有些语塞,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黄晔看向了孟获,试图解释,“老大,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我就是问问!” 孟获正专注着自己眼前的一大堆值钱的东西,眼睛都转不过弯来了,哪儿还有时间去理睬朱颜和黄晔之间的小矛盾。 孟获大气地摆摆手:“没事,我都很理解你们的。” “别吵吵,再吵我就把你们的东西都收回来了哈。” “老大喜欢听话的。” 孟获不咸不淡的话一出生气的朱颜和不悦的黄晔都乖乖的不说话了。 老大都说了喜欢听话的,他们要是还说点什么,不就是和老大对着干吗?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面说的就像是:这次看在老大的面上,就放你一马!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别过头,谁也不看谁。 云梦姿看向孟泽希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揶揄。 说好要出门不再回来的表姐没有出城,加之那日秦玉树蹩脚支开她的理由,她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而且多年前几人就相识,里面的弯弯绕绕她是不清楚,但是不代表她猜不到。 “今日孟大人心情不错啊。” 孟泽希垂眸笑了笑,一如往常:“今日中秋宫宴与往日不同,能参宴的,心情定然是不错的。” 云梦姿一噎,送去的帖子里面没有秦玉树,她和秦玉树和离了,东宫那边拟定的里面有秦玉树就怪了。 “不参宴的,也不见得心情不好。” 孟泽希坦然一笑:“是吗?那我倒是要去问问了。” 至于是去问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云梦姿对着孟泽希依旧一笑,有来有回的:“这就不劳烦孟大人,过会儿本宫就带着妍儿去寻她爹爹。” “孟大人实在好奇,本宫可帮着孟大人亲口问问。” 孟泽希:你是想亲口,还是想问问? 孟泽希难得沉默了一下,没再说话,而是将视线移向了孟获这边。 ------ 孟获空手空脚的来皇宫,大包小包的从皇宫带着走,那叫一个收获满满。 从此孟获的获,就成了收获满满的获。 回程的途中孟获笑得眼睛都要眯成一团了,但是也没有忘记要紧的事。 “大伯,今天皇上为什么要把位置给云妍坐,是在暗示皇位要传给云妍吗?” 孟泽希看着孟获:“你哪儿看出来的?” 孟获切了一声:“我又不傻,那可是皇上坐的位置,我隔得远我也能看清那椅子上面有五爪金龙啊。” “龙椅龙椅,不就是给天子坐的吗?” 孟获一边说一边翻看着自己的金银珠宝,眼珠子里映衬的全是闪亮的珠宝,一副钻进钱眼里的模样。 大家都在猜测皇上的用意,可是皇上的用意真的在此吗? 这分明,就是给公主府平白制造祸端。 明明善堂指认周家的事情已经被压了下来…… 皇上怎么还是那么不依不饶的……要对付公主府! 孟泽希没说话,神情有些凝重,孟获看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大伯你这是有什么心事吗?看着不太高兴啊。” 说着就把自己手里的东西给孟泽希塞了过去,很是大方:“来,送你,让你高兴高兴。” 孟泽希看着手上的珠宝串子,沉默了一下,孟获对他也那么大方的吗? 还没等孟泽希说什么,孟获又补充了一下。 “这是借给你的,等它们把你哄高兴了还是要还给我的!” 孟泽希:……他就说嘛。 孟获怎么可能对他那么大方。 说起心事二字,孟获手里比划着珠宝的手顿了顿,脸色都变得有些不那么好看了。 “大伯,你觉得皇帝是个好人吗?” 孟泽希:??? 不是,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不对,这种话是她能随便问的吗? 孟泽希用这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孟获:“大侄女,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第278章 好人坏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崽崽三岁半,她在反派窝搞内卷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小姐,您知道错了吗? 孟获依旧觉得自己很有道理,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她,乃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怎么可能点背到这个程度。 就算她被人看见,她也有一万种方法能逃出来! 称霸天下这件事大不了不从京城出发了,她完全就可以从临城东山再起! 哼哼!!! 孟泽希深吸一口气,打算心平气和的和孟获说:“倘若出事了呢?” “没有倘若!” 孟获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孟泽希将手里的藤条都给扔了。 他长那么大,感觉当初的孟泽钦比孟获听话多了。 这孟获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问什么答什么,答的东西全是气他的! 孟泽希自诩自己的脾气还算是可以的,忍耐度也是不错的。 朝堂上那些阴阳怪气酸腐的指桑骂槐他都能淡然处之,但是偏生在孟获这里维持不了半分的镇定。 孟泽希的语气幽幽的还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今天就给我站在这站一晚上,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休息!” “冷淡,在小姐知道错之前,一点吃的都不能送到祠堂来!” 孟泽希说完之后就大步离开了,孟获依旧保持着下蹲的动作听着孟泽希三步一叹气的声音。 她木木的看着孟家这一堆老祖宗的牌位,确定孟泽希走了之后才将手上的托盘给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孟获甩了甩手,还别说,手有点酸。 冷淡不知道要装作看见还是没看见,但是还是处于职业素养,弱弱的提醒了一句:“小姐,您知道错了吗?” 孟获一边甩着手,一边瞥向冷淡,气势汹汹,像是赌气一般:“没有!” 说完之后孟获就拿着托盘上的一串链子给冷淡扔过去。 冷淡没看清是什么就习惯性说:“多谢小姐,冷淡今夜什么也没有看见!” 孟获没说什么,只是坐在祠堂的蒲团上,按着自己有些酸胀的小腿。 “冷淡,那上面的贡品给我拿碟下来。” 正陷入欣喜之中的冷淡沉默了一下,问:“小姐……” 话还没说完,冷淡手里又结果一个手串,冷淡一脸的严肃:“小姐您是孟家这一代唯一的血脉,祖上的大人定然舍不得饿着你的。” “属下这就给您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有桂花糕和荷叶糕,小姐喜欢哪种?” 孟获锤着自己的小腿:“都拿来。” 冷淡应声是之后就拿了两盘点心给孟获递过去,心中默念了几句孟家祖宗一定能理解他了。 他可以不为五斗米折腰,但是小姐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孟获抓着点心就往嘴里送回:“冷淡,明天和我去一趟大理寺呗。” 善堂里面的那些孩子还没有着落呢,她今天晚上的收获应该能让他们未来的日子好过些。 能去临城去清风寨最好,如果不能去临城,被收养也不是不可以,拿点钱给他们傍身就当全了她这个老大的念想了。 叫一声老大,保他们一生衣食无忧! 冷淡拿了孟获的好处自然都是要听孟获的,非常激动的应声:“小姐您尽管吩咐,别说是去大理寺了,就算是要去刑部拿人,冷淡也在所不辞!” 孟获听到这句话就放心了,依旧啃着糕点,啃得差不多了就让冷淡将空盘给放了回去。 孟获起身拍了拍身子:“拿好你家小姐我的战利品,走,回西院!” 冷淡有些为难:“可是大爷说……” 孟获叉腰看向冷淡:“大爷大爷什么啊,那是我亲大伯,我还能不了解吗?” “真想罚我还用得着让你来盯着我?” “罚我,他可舍不得!” 冷淡想了想也是,如果大爷真的想罚小姐,没必要让小姐跟前的他来看着。 分明就是说不出饶了小姐的话,才这样给自己台阶下罢了。 冷淡端着孟获的战利品跟在孟获后面走着,孟获拿着刚才孟泽希丢下的藤条往前走。 在岔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在托盘上找了几个好看的珠钗和一个文玩走向另一个方向。 孟获东挑西选的终于是选了点好东西出来:“冷淡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看望一下我最亲爱的祖父祖母。” 说着撒这腿就跑了,跑的还挺快。 冷淡看着孟获那欢脱的背影,怪不得老将军和夫人会那么喜欢小姐。 原来是小姐是真的很记挂他们。 试想唯一的一个孙子辈的孩子,不管有什么没有什么都会往他们院子里跑,有好东西的时候会往里面拿,没有东西的时候甜言蜜语的哄着。 谁会不欢喜。 更别说还有两个不听话的儿子不着家的闺女了。 孟获的降临对于二老而言简直就是梦中情孙级别的存在。 冷淡也没有傻乎乎的在原地等,而是跟着孟获的脚步往秦霜的院子过去,在院门口听着孟获是如何哄着二老高高兴兴的。 ------ 有人欢喜有人愁,孟家这边欢声笑语,有的地方压抑得说一句话都像是能打破此刻诡异的平静。 太子妃一脸的沉重,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准备的中秋宫宴,不仅没有得到一句好,反而白白的丢了一件她平日里最喜欢的首饰。 加之她精心挑选的节目表演全都被孟获给压了下去,整个中秋宫宴的目光都被孟获给吸引了去! 让她如何不生气。 加之父皇今日的态度很是异常,那可是龙椅,怎能随意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坐,还是云梦姿的女儿。 谁人不知当初父皇有意立云梦姿为皇太女! 她还是皇子妃的时候,已经不奢求还是皇子的云靳坐上那个位置,但是如今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东宫,因她水涨船高的临川侯府,还有那么多年被人高高捧起…… 有朝一日这些都消失殆尽,她又如何能甘心? 有的东西我可以一直没有,但是一旦我有了再让我拱手让出去,我又怎能舍得和甘心? 太子妃看着云靳面色如常的绘着画,她已经在这看了太子画了一个时辰的画了…… 太子什么时候才能画完! 这几日云靳有些奇怪,总是在书房里画画,总是出神,探讨国事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第280章 提我爹是不是太扫兴了 最终还是太子妃压抑不住心思,面色为难地起了个头。 “太子,今日父皇此举到底是何意思?” 云靳难得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太子妃,而后又继续埋头去作自己的画,语气淡淡的。 “父皇能有什么意思?父皇疼爱妍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太子妃听到云靳那么一说脸色有些僵硬,后宫不得干政,但是今日实在是太过异常了。 宴会之后父亲都暗地里问她是不是最近太子做了什么惹怒了皇上。 太子做没做什么她不清楚,但是如今都要火烧眉毛了! 估计明天那些站太子一党的官员都要纷纷开始送信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了。、 太子妃虽说着急,但是脸色慢慢地稳住了:“太子,那可是龙椅。” 云靳头也没抬:“孤不瞎。” 太子妃:“可是……” 太子妃的话没有讲完就被云靳打断了:“没有可是。孤这个太子之位怎么来的你我最是清楚。” “——是皇妹不要的!” “若是皇妹有朝一日后悔了,孤自然是要将这一切还给皇妹的。” “不是自己的,不要强求。”说完这句的云靳有些抖,像是想到些什么,手中握着的笔多顿了一会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幅画已经毁了。 他看着笔墨渐浓的那处,暗暗的沉了眸子,手中的笔也放下了。 太子妃听到云靳说的话之后瞬间冷静了下来,眼神之中有些自嘲。 “那殿下您忙,妾身告退。” 她嫁给云靳的时候,云靳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家中父母弟弟都不理解她,那只是一个宫中母族身份低微不受宠的皇子! 依照她的身份,京中有名头的男儿她都能挑上一番。 可她偏偏就是看中了云靳,大家说不受宠的云靳。 云靳长相优越,待人接物也很是温和,因为不受宠做什么事都透露着一丝不自信和拘束感。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很久之前她就记住了他,在他还不是皇子的时候。 那时的他敢只身飞奔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那天的马蹄就要践踏到他的身上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从那马蹄之下救了一个女子的性命。 后来在宫里见到他的时候她以为是世家的公子,儒雅的气质,翩翩有礼的举止,如何不能吸引她? 她非云靳不嫁和娘家闹掰,没有娘家扶持在宫中举步维艰,那时的云靳没有封号没有封地没有封王,在宫中的地位尴尬不已。 后来云靳被养在皇后身下,又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太子,入主东宫。 娘家慢慢地开始和她熟络来往了起来…… 谁又能想到当初大家最不看好的云靳能被立储? 而这一切,都是云梦姿一句话的事。 他们现在得到的,都是云梦姿不要的,是云梦姿和明德帝赌气才落在他们身上的。 ------ 中秋放了三天假还不用调休,孟获睡了一上午才想起来正事,忙不迭地爬起来去找冷淡。 和冷淡一同去往大理寺,还给她的小弟买了许多吃的玩的。 这一次没有人再阻拦孟获,孟获背着小手昂头挺胸地朝着明景瑜的办公处走去。 虽说是中秋休沐,明景瑜也还在大理寺忙碌着案件信息。 最主要还是孟泽钦走前交代他的事,林家要彻查到底!!! 这是这林家的上下十八代都让他查了个遍,没有查出个来有用的消息来。 林家,林家,林玉茹,林玉茹!!! 孟泽钦都有了林蓁那么好看的小娘子了,怎么还对林玉茹念念不忘,就不怕林蓁拿着刀追着他砍吗? 林蓁、林玉茹,孟泽钦这是跟林家的人杠上了啊! 明景瑜看了许久的卷宗信息,看得眼睛都花了,打算好好的舒展舒展的发麻发酸的肢体,可哪成想到刚刚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就看到孟泽钦那张脸。 吓得他赶紧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马上拿着案桌上的书本看,连书本倒了都没发觉。 “我在看了,在看了,在查了,你走后我真的没有在偷懒啊!” 明景瑜说完之后没多久传来一阵轻笑。 明景瑜才反应过来孟泽钦已经去临城了,现在估计还在路上呢,怎么会突然回来? 这肯定是个幻觉吧! 将书本放下,明景瑜看到的是和孟泽钦长得一样的小脸。 这不是孟获还是谁,孟获还笑得很是灿烂。 明景瑜看到是孟获,心中的急挫不安顿时消散了。 明景瑜心有余悸地将手中的书给放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怎么是你,我以为是你爹来了,吓死我了。” 孟获凑过去给明景瑜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你把我和我爹认错,是你的不对才是。” 明景瑜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这几日忙得头都快要炸了,出现幻觉是正常的现象。” “今天怎么有空来大理寺,怕不是有什么事来找我帮忙吧。” “犯事了?还是谁犯事了?” 明景瑜眉眼一挑,一动不动地盯着孟获。 孟获露出一个讨好谄媚的笑:“哪儿有,我孟获乃是大晋第一爱国敬业守法的好百姓,怎么会知法犯法呢?” “干爹你这也太小看我了。” 孟获这声干爹喊得极为地顺口。 孟获敢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可以肯定这附近肯定不会出现她爹。 明景瑜一听到孟获喊干爹第一反应就是:孟获玩真的? 第二反应:不对劲!孟获肯定有什么事要麻烦他,还不是什么小事。 明景瑜狐疑的看了眼孟获,先给孟获打好预防针:“你爹不在,我可不是什么事都能做主的。” 孟获嘿嘿一笑,见桌上的杯子空了,又倒了一杯水给明景瑜给递了过去。 “干爹,你老提我爹干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爹,提他也太扫兴了吧。” “哎,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想问问我善堂的那群小弟怎么样了。” 明景瑜孟获倒的水,有些好笑:“日子好着呢,有着你给的那些银钱,他们现在和世家小姐少爷的日子差不多。”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还不用操心家族荣辱,也没有宅子里那些勾心斗角争夺宠爱,挺好,挺好。” 第281章 本官可是来的不巧 明景瑜说着说着还有些羡慕了。 真好啊,无忧无虑的日子,什么都不用考量。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那朝廷的审阅结果下来了吗?” “我那些好兄弟好姐妹们要怎么个处理法?” 孟获一脸期待的看着明景瑜的表情,生怕错漏了什么重要信息一般。 明景瑜稍加思考了一下,脸色一脸的凝重:“当然是——” 他看着孟获从期待的眼神变得紧张起来。 在孟获的紧张的眼神之中他缓缓的说起了结果。 “出来了!” 孟获听到之后心马上就悬了起来,追问:“结果怎么样怎么样?是判给咱们还是咱?” 咱们和咱不是一个意思吗? 明景瑜看着孟获,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你想听吗?” 孟获紧张的情绪瞬间就被明景瑜给击破了,马上变脸,伸出手直接拍了一下明景瑜:“你这不是废话吗?” “我不想听我来找你干什?没事找事来了?” 明景瑜见着孟获那转变极快的脸,暗暗的撇嘴,老孟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没判给咱们,也没有判给咱,判给京兆尹了……” 孟获:??? “不是,明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好歹这桩案子是咱们大理寺给告破的,功劳给人家京兆尹就算了,怎么人也有给京兆尹?” “那京兆尹的人怎么那么不懂人情世故!” “京兆尹到底是谁在当值,没点数吗?既要又要的。” “我听说也是他们搞不定这案子才找上咱们大理寺的,做人怎么能做成这样。” “要不当朝丞相洗洗手告老还乡丞相的位置给他坐吧!” “那么会算计功劳得失,他怎么不算算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什么时候落地!” 孟获一听到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嘴叭叭叭的一顿输出。 说的嘴干了,又倒了一杯水,明景瑜以为是孟获给他倒的伸出手就去接。 手刚伸出去就看见孟获气鼓鼓的自己喝了,一看戾气就很重,那小眉毛皱得跟个小老头似得。 在孟获不知道的是,在她刚刚开喷的时候一个大红色的身影刚刚踏进了这房门半步,踏进来的脚硬生生在她说到“功劳给人家京兆尹也就算了”的时候顿在那了。 京兆尹王立王大人脸瞬间就黑了,往前走不是,往后退更加不是。 为官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给喷得那么惨,还是当面喷,虽然人背对着他,但是也和当面喷差不多了。 王立得知了圣上的裁决,当即就备马来大理寺和明景瑜来商议那群孩子的事情。 哪曾想到还没进门就被人指着鼻子给吐槽,主要是吐槽的人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王立脸色难看,但是也知道不能拂袖就走,要是没有大理寺给京兆尹撞破两起失踪案,他王立的乌纱帽早就落地了。 王立踏进去,语气有些阴阳:“本官可是来的不巧?!” 孟获和明景瑜对视一眼。 孟获:为什么不关门? 明景瑜:门一直就没关。 孟获:来人为什么不敲门? 明景瑜:京兆尹大人来敲什么门?你都没敲。 两人面色如常的移开视线,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明景瑜面色如常起身,纵横官场他早就像跟老油条一样了:“原来是王大人来了,本官没能去迎接,是本官的不是了。” 明景瑜起身走向王立,同时让人给奉茶,打算好好和王立唠上一唠。 孟获听着明景瑜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暗暗的羡慕。 孟获也不觉得尴尬,说就说了,那怎么了,功劳都揽了,人也要了,她凭什么不能说! 孟获也跟着走了过去,自己自顾自的爬起上了梯子,坐在了明景瑜和王立的对面。 官差上完茶之后就走了,害怕孟获一个人无聊,还特地给孟获拿了几盘点心和水果零嘴。 王立和明景瑜喝着茶,王立见明景瑜没有让那小丫头走的架势,便知道这小丫头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只不过那张脸看着总有些熟悉,仿佛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王立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关于善堂那群没人认领的孩子圣上已经有了裁决,想必明寺卿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王立说完之后还朝着孟获那边看了一眼,意味不明,明景瑜也跟着看了过去,脸色有些僵。 这一眼把孟获看得莫名其妙的:“你们说话就说话,看我做什么?” 明景瑜对着王立尴尬的笑了笑:“小孩子不懂事,王大人多多担待。” 王立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不懂事能说出这种话来?笑话! 诅咒一个当官的乌纱帽落地,犹如杀人父母! 明景瑜见王立喝起了茶,便岔开了话题:“圣上的裁决我们大理寺已经得到消息了,今日王大人来是?” “自然是和明寺卿商讨一下那群孩子的安顿事宜。” 明景瑜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原来是为了那群孩子的安顿事宜,这还要麻烦王大人走一趟,真是辛苦啊。” “放心吧,那群孩子现在在大理寺被照顾得很好。” “早知是为了那群孩子的事,何必劳烦王大人来一趟,直接给大理寺说一声即可。” “正好孩子的安顿事宜全权交于了王大人,我直接将孩子护送至京兆尹,这就不劳烦王大人专门跑一趟了。” 王立摸着胡子微微抬眼,明景瑜这个后起的新秀说话确实是好听。 但是想到什么,语气依旧不太好:“那可不得来一趟,不来一趟都不知道我京兆尹又当又立,更不知道我王某的乌纱帽上面有一定黑锅。” 说完冷哼了一声。 明景瑜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想着怎么解释给圆过来,但是刚刚孟获说的话太有针对性了。 王立一看就是全听到了,刚才或许还能赌一把,毕竟不知道王立听没听全。 就在明景瑜思考怎么回复的同时,啃着水果的孟获不乐意了。 孟获看向王立,语气慢悠悠的:“这位王大人你家是祖制传承学的奇门遁术的八卦吗?” 王立和明景瑜都没有反应过来,孟获又说了。 “说话那么阴阳。” ? ?孟获:俺是高级阴阳师! 第282章 我爹孟泽钦,亲的 寂静,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王立那张脸上只有那么黑了,明景瑜感觉自己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刚刚还诧异着奇门遁甲的八卦之术不是钦天监才去了解深造的吗? 听到孟获那声“说话那么阴阳”就马上反应过来了。 孟获说话还挺委婉的。 人家说话难听不说人家阴阳怪气,说人家祖传的八卦之术很娴熟,啧啧啧…… 老孟家就是人才辈出啊。 王立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气得脑门上的青筋一阵一阵的,他不与一个无知小儿计较,但是今日受得气实在是太多了。 他乃是清流人家,怎能受得了孟获这般的说话,偏生还不能和孟获去计较。 他堂堂一个京兆尹怎能和一个奶娃娃计较,传出去还不知道让人怎么笑掉大牙呢。 明景瑜只是干笑了一下:“王大人,这位乃是孟将军家目前唯一的嫡孙。” “孟泽钦的女儿。对了,上次少女失踪案就是她娘亲为饵和孟泽钦抓捕幕后团伙的。” “还有这次的孩童失踪案,也是她透露了善堂的具体位置,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迅速找到善堂的位置,逐一击破救出那么多无辜的孩子。” 话里话外就是这两桩大案虽然都是我大理寺帮你们办的,但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功劳是在大理寺之上的。 王立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倒是不知道这小丫头是孟家的孩子,更加不清楚这背后竟然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功劳。 一时间王立的脸有些烧得慌,当初孟泽希到京兆尹的时候犹如天神降临一般,没花多长时间就侦破了少女失踪案和孩童失踪案。 他早已对孟泽钦崇敬不已,孟泽钦年纪不大,现在也没有什么官职,现在虽然是在暗地里帮大理寺做事,但是孟泽钦的功绩可是磨灭不掉的。 曾经是为国为民的一战成名的少年将军,现在是京城里称雄除恶给每一个案件的受害人一个公道的正义之光! 王立刚刚黑沉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变得让人都转换不过来,刚刚心中的郁闷和不悦全部一扫而空。 “原来是骠骑大将军的女儿,怪不得我看着有些眼熟。” “将门真的是人才辈出啊。” 刚才是真的眼熟,只不过眼拙确实没想起来,前段时间确实是听说孟家冒出来个嫡孙女。 孟获也没想到王立会直接变脸,早说啊,早说刚才她就来一句“我爹孟泽钦,亲的”就行了,白白枉费刚才她心虚了那么一会。 毕竟说人坏话还被人抓包,是她的不对。 早知她刚刚就盯着门口,有人来了她就不说了。 孟获见王立如此大度,也没拿乔,笑着谦虚:“过奖过奖。” 来回恭维了几番,王立才和明景瑜商量善堂那些没有人要的孩子到底该怎么安顿。 明景瑜自然是想要那群孩子的安顿权,毕竟孟获都在这盯着他了,这群孩子怎么都是要留在大理寺的。 加上孟获的旁边的插科打诨,那群孩子的安顿结果终于出来了。 目前由大理寺代为监管,给这群孩子寻一个可靠的人家,给大户人家为奴为婢,亦或是给农门小户当儿当女,亦或是自己签了自愿书,官府给他们开户籍,拨几亩地他们自力更生。 至于他们的开销全部都由大理寺全权负责,届时众筹也好,上报朝廷从户部支取也罢,都是大理寺的事,和京兆尹无关。 王立还是有点良心,愿负责其中三成的开销。 决定之后,写了文书签了名字盖上了印章,这件事就敲定下来了。 明景瑜和孟获将王立送走的时候,王立都还不忘邀请孟获一家三口去王家做客吃个便饭。 孟获笑着说改日有空就去,寒暄了一番王立才阔步离去,心情甚好。 明景瑜看着孟获那高高扬起的嘴角:“这下合你心意了吧。” 孟获正在看着文书上的文字,分明一个字都看不懂,她就是感觉无比的高兴! 没有义务不高兴! 那可是她的兵,只能继续在她的手底下呆着,死也不能摆脱是孟获的兵这个头衔。 关于认小弟这件事,她一直都是认真的。 “这怎么能说合我心意了呢?我分明就是在给干爹和王大人分忧才是,不然那么一群孩子吃都能把大理寺给吃穷。” 明景瑜看着孟获那股机灵样:“啊对,是为了给你干爹我分忧。” “那之后呢,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会签自愿书落户?他们一群半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跟你走?” 孟获挑眉,心想干爹还是太小看她了。 “干爹,一呼百应这个词听说过吗?” 明景瑜:“那群孩子估计都要忘记你了,怎么可能还认你这个老大。” 孟获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不服咱们就去看看呗?” “看他们是认和他们朝夕相处的明寺卿还是我这个当了几天的老大!” 明景瑜:“我知道你想跟他们见面,跟我你还绕什么弯子,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小弟们。” 孟获在后面懵了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应该没有吧。 明景瑜在前面走了几步发现后面没人跟来,发现后面的孟获呆呆愣愣的,勾着唇提醒。 “再不跟上来,我可就不去了,毕竟今天的公务还没有忙完呢。” 孟获听到突然回神,撇着嘴:“去,我为什么不去!那是我的小弟!” 迈着小腿就跟上了明景瑜的步伐。 “干爹,你真的能把他们都送给我吗?” 明景瑜背着手神情有些揶揄:“那不都是你的小弟吗?什么送不送,都是你的啊。” 孟获想了想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干爹,我果然没看错你!” 若不是身高不适合,不然高低要拍一拍干爹的肩膀,以示看重。 明景瑜漫不经心地问着:“那你的小弟们,你打算怎么办?都养在孟府?” 孟获摇头一脸的正经:“那怎么可能!” “养在我家不就是相当于养把柄呢吗?” 明景瑜眼角微挑,孟家的孩子果然都不同寻常,孟获已经意识到了这层意思,为何还要这群孩子的处置权? ? ?还有一章,大概十二点半哦,早睡的宝宝不要等啦 第283章 能量守恒定律 明景瑜没再说什么,反而提起了其他的话题:“孟获,你知道你爹娘是时候回来吗?” 孟获嘴角撇了撇,能不能不要在人最高兴的时候提一些令人不太高兴的话题? “我爹娘才走,你就要我爹娘回来啊。” “我爹没少给你干过活吧,才出去几天啊就想着我爹回来。怎么,没有我爹明寺卿探不了案做不了主啊。” 孟获说完还给了明景瑜一个鄙视的眼神。 明景瑜一噎,不知道说什么好,眯着眼睛看着孟获:“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没有你爹我探不了案做不了主的?” 孟获摇晃着小脑袋走得歪七八扭的,很是随意,看上去有些嘚瑟,语气很欠揍:“谁急说谁咯。” 明景瑜:“你都叫我一声干爹了,若是不管教管教,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这个干爹的名头啊。” 说着就开始挽袖子。 等明景瑜挽好袖子,孟获早就撒开腿跑了好远了。 明景瑜在后面指着孟获,大声地喊:“孟获你给我站住!” 这孩子怎么那么不讨喜! 孟获在前面手舞足蹈的伴着鬼脸:“明寺卿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就来抓我啊!略略略~” 说完就飞快地沿着长廊跑去。 明景瑜在身后本来还是一副无可奈何失笑的模样,可是听到孟获的话后脸色慢慢地就木了下来。 有些模糊的回忆在慢慢是往回放。 “你来抓我啊,你抓不到我的,哈哈哈~~~” “未来的小明大人,你怎么跑的那么慢啊,当大理寺的大人跑得慢可是抓不住贼的哦~” …… 有些回忆越是想抓住可就是越模糊,他想抓住的东西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握在手里过。 甚至可以说是,他从未抓在手里过。 他想的是,让她自由,如果她喜欢,那么就随她去吧。 随她去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过她了,她的模样,慢慢的模糊在他的脑海里,会彻底的消失的。 时间的长度会稀释她停留的浓度的。 ------ 孟获到大理寺临时腾出来的安置院的时候人是懵逼的。 她甚至不敢相信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简直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映衬在她眼底的这一幕。 冷淡买了一堆玩具和吃的来,阿风阿花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动,那些大包小包的礼品都原封不动的放在院门口。 而那群没有家人来认领的孩子们都各干各的。 干的都还是一些正经事。 阿风对着院里的树干练着自己的鞭子,甩出去一道凌厉划过空的声音落入大家的耳里,阿风表情很是淡然,完全看不出来阿风是在甩着鞭子。 而孟获看清楚之后,阿风甩的根本就不是鞭子,而是一根破旧就快磨烂的绳子。 阿花拿着绣花针一根又一根地甩进不远处的墙根,关键是每一根都能没进墙内一寸。 阿翠阿木等人拿着书津津有味地看着,遇到好看的诗句还会誊抄下来,有疑问的地方还会一起探讨一下。 阿芸和一些学舞蹈的孩子在院中翩翩起舞,像是花丛中的舞蝶一般轻盈自在。 其他的人也都赶着正经事。 阿剑和阿夜正在拿着树枝做的弹弓射远处—— 弹弓上的石头对准的是桌子上摆列好的果核。 孟获只听见“咻”的一声,桌上的果核直接就爆开了! 弹弓换人,桌上的果核又换成另外一颗果核。 …… 孟获看向冷淡,冷淡一脸无奈的摊手,就像是在说我也不知情。 孟获捂着头,感觉自己头昏昏的。 不是,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一群孩子三五岁懂个什么啊?搁在末世是一群拿去喂丧尸只会哇哇哭的奶娃娃。 为什么她看到的这些孩子那么自律,那么有挑战精神? 难不成真是善堂那个范怀生给他们下了蛊不成? 一日不学习就会暴毙而亡? 每天想着坐吃等死顺便捞个皇位当当的孟获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孟获一脸的一言难尽。 阿花去墙头取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孟获,刚刚还是一副严肃的小脸,下一秒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边跑边将针给收好,想着这一次可不能把老大给扎着了。 阿花朝着孟获跑过去直接就抱住了孟获,言语之中很是激动:“老大,你终于来啦!” “你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吗?” “我这些天都很乖哦,很乖的练着我的针哦,我现在已经可以一丈之外扔出去啦!” 阿花喜滋滋的说着,像是在邀功请赏一般。 孟获懵了懵,这什么意思,大家现在那么积极的练着以前的老本行都是为了她? 不是,她也没要求他们这样啊。 在大理寺好吃好喝的就行了呗,这样搞得她这个当老大的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孟获毫不吝啬地伸出手拍了拍阿花的背:“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阿花得到孟获的夸奖,笑得更加灿烂了,想着这些天的功夫果然没白练! 其他人看到孟获也放下手中的事朝着孟获奔过来,一个二个刚刚还是一副严肃的模样,看到孟获之后都喜笑颜开。 “老大!” “老大你终于来看我们了。” “老大你是不是来带我们走的。” “老大我们都有很听话,对了我的字练得更加好看了,老大你看看。” “阿朱,我的舞蹈越来越轻盈了,我也瘦了,你看看我~” …… 大家都朝着孟获蜂拥而去,话也紧跟着落在孟获的耳根子里。 被孟获紧紧地围在里面,大家全凭运气和实力凑到孟获旁边。 运气好的先认一步,有实力的直接凭着一身蛮力给挤了进去。 孟获还是第二次经历这种场景。 第一次是被丧尸们紧紧包围的时候。 冷淡看到一群还在朝着孟获扑过去,懂眼色的往后退了两步,给他们留出足够的空间来。 孟获就像是一个孩子王被大家围在中间,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人。 大家都忙着往里面挤,想靠近孟获多一点,哪儿还有时间看别的。 有人挤进去,就一定会有人被挤出来。 这是最基础的能量守恒定律。 于是,孟获灰头土脸的被挤出来了,一脸呆滞的和冷淡对视着,谁也没想到会有那么一出。 第284章 你们有事瞒着我 孟获将带来的玩具礼物和吃的都分给了大家,大家有序地坐在院子上,每一个都坐得很端正,眼神也很耿直的看向前方的孟获。 孟获坐在门槛下的阶梯上,拿着一个拨浪鼓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发出叮咚的清脆声。 孟获一脸的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抬眼看到大家都严肃,明明一张圆鼓鼓漂亮的小脸板着个脸跟个小学究似得,看着就很奇怪。 孟获看不过去:“你们那么严肃干什么?” “都笑啊,为什么不笑,你们现在怎么这样了,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大理寺的人苛待你们了?” 孟获那气势说着说着就像是要拿把刀去砍人的架势。 大家看孟获有些激动就开始解释。 “老大,不,不是这样的。” “我们看外面的那群人这样严肃一点容易招领导的喜欢,我们就学着来了。” “老大你不喜欢吗?还是我们做的不够好,不像外面那群人。” “是不是我们没穿一样的衣服,就没有气势啊。” 孟获:…… 好的不学学的什么玩意。 和大理寺那些人学纪律学严肃??? 孟获的脸色像是吃了黑色巧克力一样难看。 说他们什么好呢? 照猫画虎也不是这样的啊。 孟获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 其他人看孟获叹气又叹气,以为是孟获不喜欢他们这样子,于是就不学外面那群人严肃的样子。 只不过脸色变得有些紧张,生怕孟获更加不高兴。 但是比刚才看着顺眼多了。 孟获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无措感。 因为她真的没想到这群孩子那么没有安全感,小孩子忘性应该很大才是。 孟获来的时候还想着这群孩子忘了她,特地让冷淡买了好多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哪曾想到他们不仅没有忘记她,还将她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孟获想着想着就要泪目了,懂事的孩子没有糖吃是真的,惹人心疼也是真的。 若是他们不听话,她还能用暴力美学来压制一下…… 可如今这场面,孟获不仅暴力美学用不上场,就连来之前想好的洗脑话术都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了。 孟获最终只叹了一口气,看向他们,露出一个真诚的笑:“你们是真的愿意学这些东西吗?” 大家有些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没有明白孟获的意思。 孟获看向了阿翠:“阿翠,你是真的想读书写字吗?” 阿翠茫茫然地点头:“想啊。” 孟获:“读书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阿翠眨眨眼:“喜欢,还要有什么意义吗?读书就很开心啊,能认字,能识礼,这挺好的啊。” 孟获:“好。” 继续下一个。 “阿夜,你呢,你是真的喜欢射箭吗?” 阿夜点头:“喜欢!” 还没等孟获问,阿夜就自顾自地说了:“虽说现在没有箭了,但是弹弓也很有趣的。能隔着很远就能打中目标,我很喜欢这种成就感。” 孟获依次下一个,问了大部分人,大家都对自己当初选择的爱好很是喜欢。 由此可见是真的喜欢了。 孟获心中已经有了成算,一边拿着拨浪鼓摇着一边思考着到底怎么把这些人给送到清风寨…… 总之是不能让大理寺知道清风寨的下落的,那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孟获和大家聊了一会,也给阿翠几个领头羊暗示了一下会有人告诉他们关于他们去留的消息。 阿翠何其聪颖,孟获稍加暗示就明白了孟获的意思。 要跟老大走,就必须自立门户,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他们的。 说的差不多了,孟获就把阿花和阿风给叫走了。 大家面面相觑,怎么阿花和阿风就被老大给叫走了,眼里藏着疑惑和不解,有的还有一丝嫉妒。 近来他们和阿花相处得也还可以,但是对于老大只把阿花和阿风给叫出去这件事有些意见。 凭什么就叫了阿风和阿花。 阿翠也垂下了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翠姐姐,老大是只想带着阿风和阿花走吗?” 阿翠对着说话的那个孩子笑:“老大会把我们都带走的!都别多想。” 孟获是拯救他们的救世主,不论孟获做出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尊重孟获的选择。 孟获刚刚说了,会带他们走,那肯定就会带他们走的。 另一边孟获看着阿花和阿风,脸色有些不太好:“你们俩就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 阿花头一抬,马上就朝着阿风看去,哪曾想去阿风头都没有抬,阿花马上就把自己的头给埋下了。 阿风不说话,阿花一异常的反应…… 孟获一看就看出来了问题,好啊好啊,这阿风和阿花真的有事情瞒着她啊。 真是翅膀硬了! 她可是他们的老大,既然背着她有了秘密,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要篡了她的位置! 孟获眼神直接就耷拉下来了,用着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心虚的两人,没说话。 本来阿风和阿花是很坚定的,但是刚才阿花露馅了,两人就开始有些慌了。 阿风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摩挲着自己的衣服,一看就是不安的模样。 而阿花的假动作就更多了,眼神飘忽不定,手交叠在一起绞来绞去的,生怕人不知道她在心虚一样。 孟获见两人都没有坦诚的意思,脸色更加难看了。 小弟有了异心,她给他们几乎他们还不珍惜还打算一意孤行,她现在还能笑出来就怪了。 孟获越想越气,拳头都握紧了,但是就是挥不出去,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你们确定不说吗?” 孟获的语气有一丝威胁的意味在,但是阿花和阿风以及什么动作都没有,两个人相顾无言的盯着自己的鞋子,小动作都没有了。 估计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给老大坦白。 孟获见阿风和阿花这副模样,半句话都不想和他们啰嗦,转头就走。 阿花一见孟获走了,直接就抬起头来一脸怨恨的看着阿风,小脸刁钻又刻薄。 “都怪你,那是咱们老大,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阿风:“谁让你先露出马脚的。” 阿花:“老大既然问了就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你个蠢蛋,懒得和你说。” 第285章 事缓则圆 阿花说完之后就朝着孟获追去:“老大,老大,你等等我,我说,我都给你说!” 前面的孟获嘴角露出一抹笑来,但是脚步依旧没停下来。 后面的阿风见状只能跟了上去。 这阿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阿大都说了,谁都不能说,尤其是老大那边。 如果老大知道之后冲动怎么办,那阿大的计划怎么办? 阿花追上孟获,拉住孟获的手:“老大你别生气,我说,我都给你说。” 孟获一副不想听的模样,作势就要甩开阿花的手往前走,但是被阿花一把拉住孟获这才没有再挣扎。 “老大,你别生气嘛。” 孟获别过头冷哼一声:“生气,我哪儿能生气啊。” “我就是你们老大,又不是你亲爹娘,有什么事都能瞒着我了。” 阿花马上表忠心:“老大您不能妄自菲薄的,你可比我们亲爹娘还要重要。” 亲爹娘把他们给卖了,是老大在人贩子那里拯救的他们,老大自然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不对,比再生父母还要重要。 孟获眼底划过一丝兴意,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就等着阿花解释。 阿花见孟获稳定下来,便将自己藏了很久的心事都给孟获给坦白了。 “阿大,是关于阿大的。”阿花观察着孟获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 孟获点头:“嗯。” 是的,阿大不见了。 孟获之前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总感觉漏掉了点什么。 上一次来大理寺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但是这一次发现少了一个很关键的人——阿大! 孟获才想起来,自从那夜大理寺的人将善堂给围了起来之后,阿大就不见了。 而更奇怪的是,阿风和阿花居然不声不响的没找没问的,一看就是有问题。 至少这说明了阿风和阿花肯定是知情的。 阿大到底去了哪里? 在干什么? 在给谁干。 孟获想到的是范怀生,有一晚她曾看见阿大半晚上匆匆忙忙的朝着范怀生的那个大殿走过去。 阿大是在给范怀生做事。 如果范怀生都死了…… 那么阿大还在给范怀生做什么? 孟获只能想到的是,阿大应该是在给范怀生后面的人干活。 只不过孟获不确定,但是听到了阿花的话,八成就能确定了下来。 阿风已经和范怀生背后的人已经对接上了。 但是孟获没想到的是,阿大是为了她才和范怀生做的交易,愿意去帮范怀生送的信。 孟获沉了沉眸,表情严肃:“阿大就没和你们说在什么地方汇合,去什么地方找他?” 阿花摇了摇头:“阿大都没说。” “阿大只说他出去帮东家送个东西,等送回来之后就能护住我们了” “然后老大,老大就去了。” “当天晚上,那些官差就涌进来了。” “我们,我们也没有老大的消息。” 说着阿花就低下来头,她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局,但是只要没有看到尸体,她就会觉得阿大肯定是在什么地方好好的活着。 阿大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肯定不会有事的! 而旁边一言不发的阿风闷闷的来了一声:“那天,阿大还说。” “如果他回不来了,让我们什么都不要给你说,就说他逃出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这话分明就是存了死志的。 阿大早就可能猜到自己回不来了,才会提前说了这样的话。 孟获的眸子有些发红发酸,感觉自己的心被揪成了一块。 范怀生对她不信任,于是找上了阿大。 范怀生不知道的是阿大和她早就相识…… 于是阿大为了打消范怀生的怀疑,主动请缨去给范怀生送东西。 如今范怀生认罪,背后的人怎么可能会将阿大给放回来。 ------ 孟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理寺的,脚步虚浮,神色恍惚。 冷淡跟在身后也不知道孟获知道了什么,一脸的失魂落魄。 “小姐,我们是回府还是?” “嗯。” 冷淡没再问,只是驾着马车回了府。 孟获回到府直接就回了院子直接整个人扑在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 事缓则圆。 一定不能着急。 阿大的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祸害一千年,阿大这样坏的人应该长命百岁才是。 对,阿大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孟获脑子乱成一团糟了,但是孟获只想着好好睡一觉,睡着了那种揪心不舒服的感觉就没有了。 ------ 大理寺的别院里面,大家听了孟获的话,学会了劳逸结合,玩一会,练一会,不会让自己闲下来闲下来的时候大家就一起玩游戏。 孟获教了他们好多游戏,老鹰抓小鸡,丢沙包,跳皮筋,翻花绳,各种各样的,还有很多玩具。 再加上他们得到了准确的回复,很快就能离开这个没有孟获的院子了。 而阿花和阿风两个人闷闷不乐地呆在角落里,大家来叫他们玩游戏,他俩也都拒绝了。 阿花叹了口气,看向阿风,心事重重地模样:“阿风,你说阿大他真的会没事吗?” 阿风摇头,也是一脸的心事:“不知道。” “那你说老大会找到阿大吗?” 阿风:“但愿吧。” 阿花和阿风同时叹了口气,对视了一眼,如果他们从大理寺离开了,等阿大回来了,阿大找不到他们怎么办? 他们一直都是被阿大好好的护着。 被卖给人贩子的时候阿大护着他们不被鞭打。 沦为乞丐的时候也是阿大管他们温饱。 进了后院之后被那几个人渣也是阿大挺身出来…… 阿大一个人,杀了几个人渣,他们的日子才慢慢地好过了起来。 可是阿大那次之后人都变了,话变少了,总是时不时看向他那双洗得白净的双手。 阿大,都是为了他们。 老大来了之后,阿大明显慢慢地好了,变得爱笑了,没有再发呆出神了。 可是没多久,阿大再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们,他要去帮东家送个东西。 等把东西送回来,他们就自由了,彻底地自由了。 不用再着后院里面对一群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恶语相向和动手了。 那一晚,他们睡得很早。 可是半夜就有人闯入善堂…… 而阿大自那天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 ?大家有没有疑惑为什么好久没有看到阿大了。 ? 阿大肯定是去干大事了! 第286章 大伯我求你件事 孟获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而屋中烛光摇曳着,一个人影在屋内,摇摇晃晃的。 孟获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 “大伯,你今天没去找周姨姨吗?” 周姨姨说的自然就是周令姿了。 孟泽希看了眼孟获,听冷淡说孟获自从大理寺回来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直接就躺下睡觉了。 他怕孟获生病特地来看看,结果一进门看到的就是鼾声滔天的孟获。 一看就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但是他有些忐忑的心也放下来了。 毕竟孩子生病可不是什么小事,孩子的小身板靠不住,若是稍有不慎,孟获这小身板平日里再怎么是铁打的也禁不住病魔的打击。 “你周姨姨忙着呢。” 孟获刚醒来有些渴,爬上椅子上就给自己倒了两杯水喝,咕噜咕噜的喝下肚,感觉水从喉咙直接顺到了肚脐眼。 饿了。 “你和周姨姨什么时候成婚,什么时候生个小弟弟小妹妹给我玩。” “我快无聊死了。” 孟泽希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孟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分明就不该是孟获说的。 被催婚就算了,还是被自己小一辈的大侄女催婚…… 孟泽希以为孟获的无聊是自己一个孩子,没人陪她玩才这样的:“后日就去国子监上学了,上学就不无聊了。” “国子监有你的小伙伴们。” 听到要上学的孟获真想嘎巴一下倒下去死了算了。 她本来就不想去上学,上学有什么好上的,学的她都会,没学的她也会。 去了分明就是浪费她孟获的时间! “别提了,我根本就不想上学。” “大伯,你能不能动用一下你的职能,给国子监的夫子说一声,我今后就不去了。” 孟泽希:“为什么不想上学?” 国子监这个小学堂是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想进去的,为什么孟获就不想去。 孟泽希突然想到去学堂之前的孟获…… 大放厥词也就算了,做的每一件事他都无法理解,简直就是魔童来的。 本来就打算送去启蒙,学不到什么也没有关系,只要少闯点祸就行了。 而那时国子监小学堂又开放了,孟获也在名单之列,送进去就送进去了,国子监比其他的学堂要安全稳当得多。 孟获垂着脑袋,刚睡醒衣服呆呆的模样,圆溜溜的头顶上,还有两缕翘起来的呆毛,看起来又呆又可爱。 此刻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不想就不想啊,那些夫子一点意思都没有。” “教的都一些什么玩意啊,我都不想喷。” “对了我饿了大伯,你吃饭没有,没吃的话和我出去吃个饭。” 这个点肯定没什么饭菜了,孟获又感觉家里的饭没有外面的好吃,肯定是想要出去吃的。 孟泽希:“厨房给你留了饭菜。” 孟获从椅子上滑下来:“不新鲜了都,我才不吃冷饭呢。” 说着就往门口走。 孟泽希也看出来了孟获想出去,只能摇着扇子跟在后面一块出去了。 今天的孟获确实看着不太对劲。 恹恹的。 孟获在路边啃着酸甜口的鸡架啃得满嘴都是油,她也不在意,啃完一个又一个,直至啃到腻了之后换一家店继续吃。 逮着一个好吃的东西就使劲吃,吃得腻歪为止。 孟泽希也没有阻拦,孩子心里有事,说不出来的话,发泄出来也是可以的。 等孟获吃饱喝足之后,一大一小坐在河畔旁边的台阶上。 孟获看着湖面波光粼粼的水面,神色恍惚,语气也有些颓靡:“大伯。” 孟泽希:“嗯。” 孟获语气轻飘飘的:“我求你件事呗。” 孟泽希:??? 不是,这对吗? 孟泽希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这是孟获能说出来的话吗? 孟泽希沉默了一下,没说话,在回忆刚才旁边是否有其他人还有刚才孟获嘴巴到底动没动。 孟获见孟泽希没说话,又重复了一下,语气不卑不亢:“大伯,我求你件事。” 没有丝毫求人的态度,但是孟泽希却听出来了孟获求人面孔之下的窘迫。 发生了什么,竟然孟获这个大魔王开口求人。 孟泽希也猜到了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孟获才会有这样平静的疯感。 “怎么了?” 孟获转头看向孟泽希,很平静地小脸,眼神也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不出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可偏生孟泽希就是觉得不对劲,胸口那个地方莫名地感觉有些发酸发绞。 他想,他还是更喜欢闯祸之后不敢回家的孟获。 孟泽希露出一个难得的面容,手轻轻地放在了孟获的头上揉了揉,语气温柔:“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你开口求人。” 孟获小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改变,还是那副认真的模样,就这样看着孟泽希:“大伯,你帮我问下周姨姨,问她知不知道阿大的下落。” 孟泽希挑了挑眉,单单是这件事吗? “阿大?之前善堂里的那个小伙子?” 孟泽希对阿大有印象,半大不大的小子身上已经有了成年人的稳重,很是难得。 但也侧面反映了阿大经历了许多事,只有这样年纪轻轻才会显得成熟稳重。 孟泽希:“这件事和你周姨姨又有什么关系?” 孟获眼神飘忽了一下。 她只是猜测,但周姨姨至少有八成的可能知道阿大的下落。 范怀生死前都要让她去把周姨姨给杀了,这得什么仇什么怨…… 死前都放不下的人,要么是情人,要么就是仇人。 不是前者,那就是后者了。 两人共事一主,范怀生死了,那么周姨姨肯定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你帮我问问就行了,她不说或者不知道就算了。”孟获沉了沉眸,周国丈家的小姐,背后的人不是公主,又会是谁呢? 孟获脑子乱如麻,还没有从阿大是为了他才去给范怀生送信这件事中缓过来。 孟泽希见孟获没有再说话之后,便没有再问,大手从孟获的头上慢慢移到了孟获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最后将孟获给抱了起来,笑着问:“吃饱了吗?没吃饱大伯带你去吃点别的好吃的怎么样?” 孟获头埋在孟泽希的颈间,声音闷闷的:“饱了。我们回家吧。” 孟泽希垂眸,眼底划过一丝深意,声音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轻柔:“好!大伯带你回家。” 第287章 大黄 夜色寂寥,圆满的月光弥漫在街道的行人上,细细密密的,让人心生寂寥,也让人内心充盈。 孟泽希在来回的人群中穿梭着,他怀中的孟获小小一只,安静祥和的埋在他的颈间。 细长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这是和他有着血缘羁绊的孩子。 许是路上的月光太过刺眼,孟泽希看向了那高处悬挂的圆月。 十六的月亮又大又圆。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那轮圆月的照在孟泽希带着希冀的眸子上,那眸子时暗时亮…… 眸子起初还是一轮明亮的圆月,下一秒却便成了一张清冷女子的脸。 面前女子气质清冷,她见人有些恍惚,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冷淡而又疏离,一直都是林蓁说话的风格。 孟泽钦缓过神来,没想到自己看林蓁看着看着就看呆了,而从林蓁的反应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回了回了。”孟泽钦应着声,那张带着英气的脸露出一抹笑。 他看着林蓁,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柔情。 他们现在是坐在房檐之上,手里都拿着一壶清酒,对月而饮,不知何时思绪就飞走了。 孟泽钦见林蓁没看他,只能暗搓搓地移开头,假装自己没有在期待林蓁的关注。 他举起手中的酒壶,往嗓子里灌了一口酒,语气有些飘扬:“林蓁蓁,你说孟获会想我们俩吗?” 林蓁听孟泽钦提起孟获,也没去纠正孟泽钦非要叫她林蓁蓁这件事:“应该会,应该不会。” 孟泽钦语气有些幽怨:“什么叫应该会,应该不会。林蓁蓁,你就算是要敷衍我,也得好好的敷衍吧。” 林蓁依旧是一脸的正经:“没有敷衍。” “孟获生来就于别的孩子不一样,她聪明伶俐,她鬼主意也多,心思有时候单纯有时候又细腻。” “平日里大大咧咧什么都不顾及,但是细腻的时候会变得脆弱敏感。” “如果她被别的事给吸引到了,大概率不会想起你和我。” “如若处在一个脆弱敏感的阶段,一定会想起的。” “但是孟获很少有脆弱敏感的时候。” 在她的记忆里,脆弱敏感孟获只有一次。 一般的孩子在一岁的时候已经慢慢学走路了,而一岁的孟获已经追着寨子里的狗大黄跑好几圈了。 孟获一岁的时候不仅已经会跑了,说话都已经会连词成句了,还能反着套路人。 就是孟获最能跑最能说话的时候,她的身边只有大黄。 大黄是孟获自己从后山捡来的小土狗,看着呆呆的,一点都不聪明,孟获拿点肉就能逗得它到处跑。 那个时候的清风寨没有同龄的孩子,孟获只能和寨子里的大黄一起玩一起吃睡,她也忙,没有时间陪着孟获。 那日,清风寨遭受别的势力夜袭,她那时在山下处理清风寨占地的事宜。 听寨子里的人说,大黄死了,死在了孟获的面前。 孟获那晚和大黄在玩捉迷藏,孟获躲在草垛子里,大黄闻着味去找她…… 大黄已经找到了孟获的所在位置,但是大黄却转过身引走了来夜袭的贼人。 大黄就那么活生生地被贼人捂着嘴用着棍棒给敲死了。 它一声都没有吭,一声都没有叫,甚至都没有挣扎,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一味地扛着脑袋遭受的疼痛暴击。 她也是从那夜发现孟获的异常。 因为是夜袭贼人没有发出很大的动静,孟获也悄无声息的用拳头生生砸死了夜袭的八十多个高大威猛的成年男子。 等她到的时候,血泊里面有个丁大的孩子,捂着一个成年的匪徒的嘴,拳头没有章法的砸着他的头部。 那一夜深黑辽阔,望过去又黑又红。 孟获麻木而又冷静的将人砸成肉糜,而后呆滞的走向最边缘的地方。 只见孟获抱着一个东西搂在怀里,双眼无神,一言不发,看着就像是失了智一般。 她那时才看清,孟获怀里抱着的是大黄。 和孟获朝夕相伴的大黄。 她内心震惊而又无措,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消化孟获的异常还是先处理这血腥的一幕。 她以为孟获会抱着大黄一直不撒手,但是就在快天亮的时候。 她听到了孟获说话。 “娘,我想去一趟后山,我想给大黄立一个碑。” 这是孟获那一晚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林蓁拿起了孟获平日里拿的小铲子和小锄头,带着孟获就上了后山。 孟获在捡到大黄的地方拿着小锄头就开始挖坑,埋头挖,一声不吭。 但是林蓁却没有看到孟获掉一滴眼泪,可她却能感受到孟获萦绕着的悲伤。 那个坑足足能埋十个大黄那么大。 她也没有出声提醒,孟获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释放内心的痛苦。 她以为她挖得足够久,大黄就能够晚一点入土,就能多陪她一会…… 林蓁见到一幕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内心开始在痛苦,在扭曲,浑身的细胞和血液都在疯狂地喧嚣。 它们就像是在说:林蓁,你看你平日里做的孽,你看你是怪人,你生的孩子也是个怪人! 林蓁只能用去找块牌子的借口离开,去缓释自己压抑不住的内心。 等她回来的时候,孟获已经将大黄给埋进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坟包往上鼓起。 而孟获一身的血污安静地躺在了坟包上睡着了,衣服都被黑腥的血污浸湿,干了之后硬得有了形状。 她静静地将刻着大黄之墓的木牌给插进了土里,带着孟获就回了寨子。 她以为孟获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说话,可依旧没有。 孟获第二日醒来之后依旧如往常一般,整个寨子乱跑乱闹,开始霍霍隔壁家的小羊羔,要么就是下山去逗果农家的小孙子…… 没有提起那夜也没有再提起大黄。 那一个月,清风寨禁黄,有关于黄的东西全都用别的字去代替。 有一个晚上,她模模糊糊地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往她身上凑。 孟获八个月断奶之后就再也不会这样了,但她还是将孟获给搂到了怀里,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 孟获闷闷的声音传来:“娘,我想大黄了。” 随着而来还有她胸口濡湿的一片。 ? ?今天被一个读者点评说我写的乱七八糟的,没有转场,看得头晕……我直接反手就是一个emo~~~~ 第288章 孟获不会死 孟泽钦心里有些发酸发紧,只觉得胸口被揪成了一块,挣扎的话疼痛难忍,不挣扎的话则会感觉内心的酸楚会遍布全身。 “孟获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不会再失去她在乎的人和事的。” 林蓁的眼神有些恍惚,看向了孟泽钦:“当初我在山下的时候就感觉难受。所以就匆匆地回了寨子。” “现在,我有着当初一样的感觉。” 孟泽希心一惊,忍不住握紧了双拳:“我们明早回去!” 林蓁吐了一口气,像是有了一种埋在心里的事情吐露出来的放松感。 她想,这就是母女连心。 “这次没有上次严重,不用回去。” “我这次回临城,是为了找我妹妹阿允,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加之现在我们距离临城,很近了。” 近到明日若是脚程快,晚上就能进城。 上一次在山下的时候,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才飞一样的跑回去,只不过看到的根本不是她刚刚讲述的那般。 她到山上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和血腥和死了大半的人。 还有地上脸色乌紫没有了生命特征和呼吸的孟获。 她那日大开杀戒,将闯入的匪徒全部斩杀,连带着他们的老巢她也只身而入杀了个干净。 而等她回过神来准备安葬孟获的时候,孟获不见了。 后来是在后山找到的。 孟获躺在小小的坟包上面,还有一块被暴力插下去的木板。 木板上面用黑炭画了一人一狗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看不懂,但是知道是孟获画上去的。 而躺在坟包上的孟获已经有了呼吸。 她那晚,反复地确认了很多遍,孟获就是死了…… 不知为何又复活了。 但是这个秘密,谁也不能知道! 从此以后,清风寨彻底地从良,所有坏事都不能干,干了的都要被逐出寨子,只能做好事。 他们一刀尖上舔血的人开始了养桑务农,开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从前以杀人为乐趣,以杀得人头数来取头彩。 后却因为分地不均大打出手。 清风寨改型成功后,慢慢地得到了周围人家和农户的认可,大家友好地往来,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两年。 她怕孟获无聊,在寨子里给办了学堂请了夫子,免费供山下的孩子读书识字。 这样孟获就能有一些同龄的玩伴了,也会慢慢的忘记大黄。 可是孟获一点都不想读书,三天两头的引得夫子暴跳如雷。 后来就留下一纸休书就离开了清风寨。 想到这林蓁就感觉唏嘘,没想到她能记住有关孟获的那么多事情。 她向来冷心冷情,从不把人际关系放在心里,都是独来独往。 可有了孟获之后才慢慢的改变了自己。 她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了孟获打算。 孟泽钦见林蓁如此坚定,只能作罢:“我等下就去给大哥写信,让他多多注意一下孟获。” “蓁蓁,等把妹妹找到。我们一家三口就在临城安家吧。” 林蓁诧异地朝着孟泽钦看过去:“我除了找妹妹,我还要给我爹娘复仇。” 孟泽钦:“那我们给咱爹娘复仇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在临城安家吧。” 林蓁:“谁是你妹妹?谁和你咱爹娘?” 孟泽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咱们孩子都有了,就差个婚礼了,到时候咱们把喜事一办,一切就都合乎情理了。你爹娘就是我爹娘!” 林蓁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而孟泽钦却以为林蓁打算装聋没听见,马上乘胜追击:“林蓁蓁,你别告诉我孟获不是我俩心甘情愿来的。” 林蓁瞥了一眼孟泽钦,没说话,拿起酒壶运功就下了屋檐,才懒得搭理孟泽钦。 但若是仔细看去,林蓁那白皙的耳尖慢慢地变成殷红。 孟泽钦在后面还得理不饶人的喊着:“诶,林蓁蓁,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哈。” 迎来的只有林蓁那沉默的背影。 孟泽钦只是轻笑了一声:“哎,追妻路漫漫啊。” 他想他当初大抵是怎么被林蓁个迷上了的。 他孟泽钦就是贱,就是喜欢不搭理他的。 “诶,等等我啊林蓁蓁,你可不能把我骗来临城给卖了啊。” “林蓁蓁,你倒是等等我啊。” 孟泽钦嗓门一点没压着,一声又一声的林蓁蓁喊得林蓁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似箭:“你在大声嚷一个试试。” 孟获多听话多会看人眼色,她一个眼神孟获就不说话了。 这孟泽钦像是没有脑子一样,她那么抗拒了,他还嚷嚷个不停。 “烦死了。” ------ 孟获搂着孟泽希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大伯,你今晚不和周姨姨一起睡觉吧。” 孟泽希:……这孩子怎么没羞没躁的。 但是想到某些酥软和紧致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侧开了头,但是想着大晚上的孟获又看不见,又给侧了回来。 又听见孟获说。 “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你们男欢女爱干柴烈火的我也能理解。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问问,我就是问问而已。” 重复了的话,肯定是很重要的话。 孟泽希看着孟获那无精打采恹恹的摸样,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孟获从哪儿学来的。 孟泽希已经顾不上孟获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你想见周姨姨吗?” 孟获摇头。 “那你想干什么,大伯带你去。” 孟获沉默了一会。 “我想我娘了。” “还有大黄。” 林蓁他知道,那大黄是谁,工部尚书家那个孙子?好像是叫黄晔来着?! 林蓁他现在没办法,但是一个黄晔他还是能做到的。 孟泽希温和的应了一声:“好。” 抱着孟获就转了个方向,朝着黄尚书家走去。 孟泽希怕孟获无聊,还和孟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孟获也一一应着孟泽希的话,没让孟泽希的话落在地上。 迎着月色两人一路走到了工部尚书的府邸。 孟泽希抱着孩子,手里也没有拎点什么东西,自称是少辅孟泽希黄家的下人还不敢认。 但是也匆匆忙忙的去禀报了。 工部尚书黄励听说孟泽希来拜访的时候,诧异了一下,这孟家的人向来不与朝堂的人结交。 这半夜前来到底是有何要事? 第289章 我二叔找我借钱我都没借 黄励心底一时心里也没底,匆匆地就在大堂沏好茶请人进来。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孟泽希大晚上地前来,他们尚书府的礼数无论如何都是要周到的。 黄励看着孟泽希抱着个孩子,也猜到了这是孟家下一代唯一的一个独苗苗孟获。 黄励两鬓微微斑白,但是看着精神气极好,他看着孟泽希,好歹是同朝为官的同僚,直接不卖关子,直接问对方的来意。 但是事出匆匆,还是晚上,不得不让人多想。 “孟大人喝茶,半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孟泽希露出那一抹公式化的笑,让人挑不出错来:“这中秋放假,家中侄女又和贵府小公子交好。许久未见,想着路过来讨杯茶水喝,顺便让两个孩子见见。” 黄励也是在官场上混迹了多年,对于孟泽希这番肺腑之言半个字都不信。 估计是拿着孩子当借口,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给他说。 黄励直接就让下人将小公子黄晔给请来。 孟获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黄晔家,以为大伯有要事和黄尚书说,便乖巧地给大伯腾出空间来。 黄晔听说孟获来了,直接高兴得弹跳了起来,自己的木工模型被他弄倒塌了都没生气,急匆匆的朝着大堂跑去。 老大来找他了! 没有什么比老大更重要的事情。 模型塌了还可以再建,但是老大只有一个,好不容易老大来了,他可不能因小失大! 如果把老大哄高兴,那么老大提拔他为团队的二把手,那到时候朱颜那个臭丫头就得听他的了! 想着黄晔的小短腿跑得更带劲更快了。 老大,等等我,我来了!!! 黄晔气喘吁吁地跑到大堂,看到乖巧坐在一旁的孟获,呆住了,但是还是很恭敬地先喊人。 “祖父好,孟家大伯好。” 然后才走向孟获:“老大!你终于来我家找我啦!” 黄晔笑咧出几瓣大牙,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看着很开心了。 孟获直接滑下了椅子,此刻她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你不是老说你的木工模型很多很精致很好看吗。带我去看看。” 说着就往前走了。 黄晔懵懵的,但是走前还和黄励和孟泽希说了再见,才去追的孟获。 黄晔人走了,声音还还在后面追着。 “老大,老大,你怎么不搭理我啊。” “老大,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和我说句话啊。” “我的木工模型全都送你好不好。” “老大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去揍他!” “老大,你到底怎么了……” 叽里呱啦的,黄晔难得那么啰嗦那么嘴碎,一直跟在孟获在她耳边念叨着。 孟获微微垂着头,一句话都不说,把黄晔看得恨铁不成钢的。 他活泼伶俐聪明的老大到底是被欺负了!!! 肯定老大受欺负了,不然不会这样的。 黄晔将孟获领到他的木工房,便把门给关上了,还嘱咐了一句谁来都不让进,就算是他祖父也不可以!还嘱咐了点别的,让下人赶紧去做,马不停蹄的去做。 孟获坐在一堆木工模型旁边,双眼无神还带着麻木,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洋娃娃一般。 孟获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雕,眼神聚焦在一处,仔细看去,分明就是在出神。 黄晔早就看出来了孟获的不对劲,他坐在了孟获的房间,没有去介绍他的木工模型。 “孟获,你今天很不高兴。”肯定句。他还叫的孟获。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叫的老大。 孟获朝着黄晔看过去,黄晔是一个很狡猾很利己无利不起早的小子,这是她接触那么久得出的结论。 但是此刻的黄晔满眼的真诚,眼里的狡猾通通消失了。 不想说话的孟获觉得嗓子有些哑有些干:“小晔子,我想喝水。” 孟获的话沙哑之中还有些干涩,但是听到孟获说话了,黄晔二话不说赶紧去倒水。 平日里要是端茶倒水这种杂活,黄晔想也不想都会给推三阻四给拒绝的。 但是此刻黄晔想的是,老大想要的,老大都要得到! 黄晔很殷勤地倒了两杯水,就是为了少跑一趟。 “老大老大,水来啦~~~”黄晔能自己一个献殷勤,说的话都会拐弯了。 孟获果不其然一口气直接喝了两杯。 见孟获都喝完了,黄晔恨自己没有三只手,不能同时倒三杯水:“老大还要吗?” 孟获:“不要了。” 黄晔将杯子拿在手里坐在孟获旁边。 两人都坐在地上,整间屋子全都是黄晔的木工模型和一些精致木雕。 墙上的展柜里整整齐齐的,书桌上也是,但是有一个桌子上和下面都是散乱的模型,他们坐着的地方也有完整牢固的模型。 孟获伸出手拿了一个翻来覆去观摩了一下,水利河堤的模型。 “老大,那个是残次品,我给你找个完善一点的。”黄晔说着就要动身去找。 刚起身就被孟获给拉下继续坐着。 “不用拿了,就这个吧,将就着看。”看来看去也没有什么看头。 黄晔这才作罢,但是看着孟获的心情好多了,便开口问:“老大,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啊。” “是没有钱花了吗?我还有点生辰他们给的礼物,都挺值钱的,等下你走的时候我拿给你。” “我二叔去赌说是一本万利让我借我都没借呢。”说着黄晔还有些沾沾自喜上了。 每次黄晔见孟获看到值钱的宝贝的时候都会笑得眼睛都没有缝了,老大喜欢钱,喜欢值钱的,他给老大就是了。 孟获侧过头看了黄晔一眼,没说话,就看着手中的河堤模型。 挡墙没做好。 地下的防渗防漏也没做好。 河堤稳定性也不够。 哪哪都是毛病,哪哪都是错处。 黄晔见孟获没说话,又提起了别的:“老大,你想吃烤鸭不,我家厨房还剩有两只烤鸭呢。” “那烤鸭又香又脆,只有那么好吃了,我给你拿去!现在还烤着呢,老热和了。那玩意就是要趁热吃。” 孟获摆摆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模型:“我不饿。不用麻烦了。” 第290章 我一出生就没有爷爷 黄晔没招了,钱和吃的他都尽力了,老大都不想要,那他还能怎么着。 只能认命地看窗外,然后再看看目不转睛的孟获。 心想着,传信的人怎么那么慢啊,为什么他们还不来。 大堂里的黄励已经快筋疲力竭了,一壶茶已经泡了四五盏了,孟泽希还是在说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刚开始说他家这个房梁不错,挺好看的,然后就是家里的地板,最后说到了他家花瓶上的图案。 总之就是说不到正事上,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孟泽希,孟泽希都不为所动。 倒像是真的是路过来讨一杯茶水喝的一样。 孟泽希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然后看向脸色不明的黄励:“黄大人,刚刚咱们说到哪儿了?” 黄励面无表情:“说到老夫家房檐的青瓦是从哪家泥瓦匠买的。” 孟泽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是吗,对对对。瞧我这脑子,一点也不管用了,连点东西都记不住了。” 孟泽希很是谦虚,但是黄励知道这孟泽希那是谦虚,分明就是老奸巨猾,一个劲的转移话题。 黄励还是觉得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依照孟泽希那么谨慎那么圆滑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半夜路过,一喝就喝四盏茶,还不上茅厕。 肯定是有什么猫腻,黄励不死心地问:“孟大人今晚过来,当真没有什么要事要同老夫说说?” 孟泽希依旧打着哈哈,笑着指着黄励座下的椅子:“黄大人,你这椅子是黄花木的,早就听说黄大人工匠技术很是娴熟了,我看这椅子巧夺天工,想必是黄大人亲手做的吧。” 黄励随着孟泽希的视线看向自己坐着的椅子,确实是精致漂亮,但是也没有到巧夺天工的地步。 黄励没有被孟泽希绕到弯子里,他知道孟泽希是在转移话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有管家走了过来,像是有要事禀报。 黄励心一惊,难不成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不成? 管家看了眼孟泽希,又看向黄励,见黄励点头之后才小声地说。 “大人,临沂王府的郡王,户部侍郎祁大人还有卫尉寺宗正朱大人说是路过府邸,进来讨杯水喝。” 一模一样的说辞。 黄励看向了孟泽希,孟泽希滴水不漏地笑着:“看来大家都知道黄大人家中的茶水香醇。” 黄励面无表情,但是心上下忐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今儿个到底是什么日子,还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事…… 黄励脑子里将近几年发生的大事都搜罗了起来,实在和这些来“讨口水喝”的人扯不上什么关系。 算了算了,喝就喝吧,又不是喝不起。 黄励让管家将人都迎接到大厅,其他的下人去沏茶来招待客人。 等一众人来的时候,黄励起身迎接,孟泽希也缓缓地起了起身,对着自己的同僚点了点头,就当做是打了招呼了。 黄励看到还有另外一个不速之客时候,脸色微微僵了僵,看向了管家。 刚刚上任的刑部侍郎秦大人怎么也来了,刚刚怎么没有通报? 管家脸色有些为难,去迎接这几位的时候,秦大人刚刚到,说是来讨杯茶水喝…… 这大家都迎进来了,光把秦大人留在外面明显就是刻意针对,都说这位驸马大人秉性纯良一向好说话,但是这样不能怠慢人,只能一块迎进来了。 秦玉树假装没有看到黄励和管家对视的眼神,笑着说:“黄大人,赶路赶了许久,刚好口渴难耐,来贵府讨一杯茶水喝,真是叨扰了。” 黄励脸色都僵得不知道怎么说了,口渴,神特么口渴。 旁的人也就算了,这位秦大人当初下放的时候,遭遇大旱,水都让给百姓们喝,他三天三夜都没有进过一滴水! 他要是信了他黄家祖上就是撞鬼了! 其他人也是,他家府邸附近不少酒肆茶馆,口渴肯定茶馆肯定能满足他们的需求,怎么偏生跑他家来了。 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成,特地是来提醒他的。 口渴口渴,现在正值仲夏,难不成是暗指北方要有大旱? 黄励也不敢想太多,毕竟来者是客,只能都一一安排上座,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坐下了。 而黄励也看到了几个小萝卜头,黄励的屁股还没有坐热,去而复返的管家又来了。 “大人……”又有人口渴了。 话还没说完,黄励就木着脸打断:“将贵客请进来吧。” 管家恭敬地称是之后就去将丞相家的小公子给迎了进来。 朱颜几人面面相觑,还差谁了,就差曲越昃和柳闻辛了…… 几个小家伙围成一团,刚刚还准备说去找黄晔,但是还差两个人,几人打算再等等,看看来人是谁。 不一会柳闻辛独自一人进来,他看到朱颜等人的时候根本就不诧异,他先是给主人家黄励问好。 “晚辈柳闻辛见过黄大人。” “见过各位大人。” “晚辈与黄晔是同窗,刚好前日国子监的夫子留了课业,晚辈有不懂的地方,刚好路过贵府,想来找黄晔请教一番。” 这次终于不是口渴要喝水了,但是这理由更加蹩脚…… 就黄晔那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沉默,恼火了还会暴躁顶嘴把自己关起来的性格,能会什么课业? 上国子监不闯祸他就谢天谢地了。 其他人见柳闻辛这样说,也跟着说。 朱颜看向黄励,卷着自己的小卷发,笑眯眯的:“黄晔的爷爷,我能跟着叫你叫爷爷吗?” “爷爷,我们都是黄晔的同窗,我们还没有来过你家呢。” “早就听黄晔说他有一个和睦慈祥很厉害的爷爷,今日一看果真如此,一看您就感觉我朝的能工巧匠都是您指导出来的。” “不像我,我一出生就没有爷爷……” “所以爷爷你能不能让黄晔出来给我介绍介绍您手底下巧夺天工的模型呀。” 朱颜刚开始还试探性地问问,但是丝毫没有给黄励思考和拒绝的时间,直接就先喊为敬。 第291章 骗我能不能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一张嘴就开始捧,然后卖可怜,然后提出自己的要求。 一系列下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关键小姑娘长得娇俏漂亮,声音也软软的好听,让人听了感觉心生愉悦。 黄励见着小姑娘这样,还说了一个“我一出生就没有爷爷……”把他雷得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朱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家都朝着朱成玉看去,脑子自动就翻译成朱成玉说:我一出生就没有爹。 朱成玉脸上也有些僵,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来的,什么话都往外说,但是他还不知道朱颜能这样乱说! 黄励哪儿能拒绝一个活泼漂亮的小姑娘的请求呢。 马上就让人马不停蹄的让人叫黄晔过来。 砰。 砰。 砰—— 两短一长的敲门声响起。 黄晔知道他让人传出去的人回来了,他看着还在盯着模型看的孟获:“老大,有人敲门,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孟获点头:“嗯。” 黄晔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之后,看到小厮递过来的两张银票,一脸的懵:“你干嘛?我让你去送信叫人,我不要银票。” 看到银票上的金额的黄晔狠狠心动了一把,狐疑地看了一眼小厮:“两万两!你去偷我祖父的私房钱了!” 小厮摇头,一脸地懵:“不,不啊。” “少爷,已经通知了,快马去送的信,他们已经到门口了。” 黄晔拿着手中的两万两:“那这个钱是怎么回事?” 小厮老老实实地重复去送信的人的原话:“这是曲家少爷给的,曲家管得严,不让出门,就拿了两万两来,表示他的歉意,他改日再赔罪。” 黄晔心想也是,只有那个黑心的曲越昃才会那么大方,跟个土财主似的两万两说给就给了。 黄晔直接就给塞到了怀里:“他们已经到门口了?” 小厮点头:“对!” 黄晔想着很快应该祖父就要让人来找他去招待他的小伙伴了,他一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对,就这样! 黄晔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给了小厮,眼神恶狠狠的警告:“今夜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如若小爷我听到什么风声。” “小心你的狗命!” 小厮接过黄晔递过来的银子,沉甸甸的,很是安心,他笑着保证:“少爷您放心吧,传信的人都是小的一些路子上不着调的兄弟!” “小的一定烂在肚子里,以后还有这种给少爷跑腿的活,小的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两万两他是心动,但是不敢拿,不过这几十两的银子放在怀里就是踏实啊。 黄晔赶紧将人给赶走,躲在暗处,看到管家朝着来了之后,从暗处走了出来,假装自己从茅厕回来。 “管家,是不是老大要回去了,我给你叫她出来。” 说着就要推开门。 管家连忙阻止,说:“小少爷,可不是这样的。” “您的好几位同窗都到了府上,说是要来找你探讨一下课业的题目。大人让您去招待几位小公子小姐。” 黄晔狐疑地看了管家一点,别过头,很是冷漠:“管家你在这和我开什么玩笑,我的课业什么情况我祖父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还讨论课业,怕不是冒充我同窗吧。” “骗我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 管家看着黄晔警惕性那么足,没等他说什么,就看到黄晔要推开门进去了,赶紧解释:“少爷,是真的!” “云妍郡主、柳家的小公子、祁御史家的小公子还有朱宗正家的小姐都来了!” 黄晔听到这几个人眼神松动了几分:“果真?” 管家点头:“自然是真的。” 黄晔耸了耸肩,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在管家面前:“暂且信你一把!” “哼!” 管家见黄晔往前走,心里对黄晔的怀疑打消了几分。 大人让他来试探一下少爷,看看是不是少爷搞的鬼,看到这样看来根本不是少爷做的。 难道今日,真的是巧合? 管家跟着黄晔走,满脑的疑惑,眼神一定睛之后看到黄晔死死地看着他。 管家莫名地有些心虚。 小少爷自小就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这一眼把他看得很是心虚。 黄晔看着管家,心中冷笑,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傲娇的模样:“管家你还没说去哪儿呢。” 管家:“大厅,都在大厅。” 黄晔这才转过头去,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管家在后背擦了擦额头,刚才小少爷那一眼,真的是把他给吓得够呛。 黄晔看到大厅满满的人,想着真是好热闹的。 先是给黄励问好行礼,再给其他人问好之后就带着朱颜等人往自己的木工房走。 刚走出几步,朱颜就问:“黄晔黄晔,人还……”没来全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瓶瓶一把捂住了嘴:“黄晔黄晔,这是在人家家里,你叫人家大名干什么。” “你要叫黄小公子!” 朱颜感觉莫名其妙,直到看到祁瓶瓶带着警告的目光,才闭嘴,跟着叫了一声:“黄公子,黄少爷!行了吧。哼!” 黄晔难得听到朱颜那么听话,咻~的一下吹了一声口哨:“哟呵,朱大小姐既然那么恭敬的喊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黄晔那声口哨吹得极为的顺口,朱颜给看愣了会,当初老大就吹过,肯定是看老大吹学会的! 为什么黄晔都会了,她还不会。 朱颜刚才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下一秒就变得乖顺起来,跟个小白兔似的凑了过去:“黄晔,你刚刚那个口哨怎么吹的,教教我呗。” 黄晔背着手,斜看了一眼朱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口哨啊,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吧。” 黄晔看着朱颜那张期待的脸,说:“除非你叫我一声爷爷!” 黄晔说完拔腿就跑,他太了解朱颜的战斗力了。 果不其然! 黄晔说完之后朱颜的脸色就黑了,握紧双拳:“黄晔你给姑奶奶我站住!” 说着就上前就追着黄晔,今儿个她看看到底是她厉害还是黄晔厉害! 后来黄晔被朱颜给揪着教训之后就老实了。 朱颜也忘记了还少一个人事情。 ? ?大家可别忘了咱们的小黄也是个反派!!! 第292章 穷鬼乍富 云妍跟在柳闻辛的旁边拉了拉柳闻辛的衣袖,和朱颜一样好奇,她小声地问:“闻辛哥哥,曲越昃还没有来。” 柳闻辛也看出来了黄晔和祁瓶瓶之间的默契,现在还不是说曲越昃的时候。 “应该是有事耽搁了,我们先去看看孟获吧。” 云妍点了点头。 虽然昨晚才见过孟获,但是她还是很想念孟获,孟获身上就是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靠近的魔力。 让人心甘情愿的为她臣服。 云妍想,就算孟获呆呆傻傻的她也会被孟获给吸引到。 孟获呆呆地目光里面只有手中的河堤模型,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满是破绽的河居然还能建立出模型来。 这工程若是真的建立起来,怕是要害死很多人啊。 大家围着孟获坐着,孟获看着手中的河堤模型,他们就这样看着孟获。 朱颜刚开始的时候还兴高采烈地和孟获打招呼,可孟获已经全身心地沉溺到模型里面去了,根本没回应她。 她恹恹地看着孟获,这样的老大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朱颜看向了黄晔,眼睛疯狂地眨着:老大怎么回事。 黄晔耸了耸肩,眨了两三次: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云妍和柳闻辛对视一眼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孟获手中的模型。 云深则是看着旁边那两张面额很大的银票,刚刚黄晔说,这个代表的是曲越昃。 曲越昃人没来但是心意到了,曲越昃为什么没来呢?是不是家里的人不让他来。 祁瓶瓶也不知道那个模型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朝着那个模型看过去。 他突然想到了书房里的木雕,内心颤了颤。 祁瓶瓶看着这河堤很是奇怪,也看不懂,指着孟获手中的河堤就问:“黄晔,你这个模型是什么?” “我看着也不像你口中精巧绝伦的模型啊。” 朱颜想想也是,直接撇嘴:“你之前老是给我们吹,说你这个模型很精巧精妙,我也没看出来哪儿精妙啊。” 朱颜手中是随便在地上捡来的一个模型,是一个简易的房屋模型,她看不懂什么好不好,既然祁瓶瓶说不好了,那就是不好。 模型不好,就是黄晔不好! 对,黄晔不好! 黄晔瞥了眼朱颜:“你懂什么你就乱说。” 朱颜冷哼一声:“我不懂啊,我能懂什么,我不懂我也没把我的模型吹上天啊。” 这指桑骂槐不要太明显,黄晔直接翻了个白眼无视了朱颜的话。 他才不和朱颜这个头发卷没见识的人计较! 黄晔没忘记祁瓶瓶的话,他也朝着孟获手中的模型看过去,回答祁瓶瓶的话:“这个是河堤模型。你看出哪儿不对劲了吗?” 祁瓶瓶看着那模型,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看不出来什么奇怪,毕竟他没有看过一个准确的模型,无法判断这个地方什么不对劲。 “不知道,但是总感觉很别扭。” “乍一看去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看久了就感觉奇奇怪怪的。” 大家都朝着孟获手中的模型看去,确实如此,看过去看不出来什么问题来,毕竟都是一群外行人。 黄晔挑了挑眉,这模型当然有问题了。 这一整间屋子里的模型都是存在问题的,没有问题的都被他销毁了,因为已经存在了他脑海之中。 “直觉那么准啊!那祁瓶瓶你们去挑一挑这木工房中哪一个模型是正确无误的,挑中了就送给你们。” 朱颜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哟,那么大方啊。” “穷鬼乍富也不是你这样挥霍的吧。” 虽然这样说,朱颜已经起身去挑挑选选了。 大家对那个模型不感兴趣,但是他们有胜负欲。 那么多模型里面挑出一个对的,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挑战。 反正也无聊,不如就玩玩。 于是大家都在木工房里挑选自以为没有问题的模型。 云妍看到那么多模型,看得眼都花了,一脸的惊叹:“黄晔,这,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黄晔听出云妍与之之中的赞叹,背着手头高高抬起,像是站起来了一般,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谦虚。 “那当然了,我黄晔,百日抓阄的时候就抓了木工,可把我祖父给高兴坏了。” “直接就给我拨了一件木工房!” “你们现在看到的这间木工房只是我在家里的木工房,小爷我还有一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那院子就是给我黄晔专门学习木工的地方!” 云妍看得眼花缭乱,新生羡慕和崇拜:“那黄晔你好厉害啊。” “我还没有见过你这样年纪小的木匠师呢!” 听着云妍口中的崇拜和羡慕,黄晔咧着嘴笑了笑:“嘿嘿,一般一般了。” “我就是占了个家族优势罢了。” 这话听在朱颜的耳朵里分明就是臭显摆,到处看了看,确实有模有样的,但是谁知道这些到底有没有真正正确的模型? 朱颜随便拿出展柜里的一个小模样,挑剔地看了看,不加掩饰地挑刺:“黄晔,你说让我们在里面选一个没有错的模型。” “那谁知道你那么多里面有没有真的啊。” “你怕不是拿全都是错的模型来让我们选吧。” 只能说朱颜挑刺是挑得没边了,鸡蛋里挑骨头的人来了见到朱颜都要甘拜下风。 黄晔的嘴角抽搐了下。 云深抬头就看到了精美绝伦的木工模型,眼中满满的羡慕,是由衷的佩服黄晔。 毕竟大家年纪差不多,但是黄晔都已经做出那么多模型了。 换个角度来说,黄晔懂了很多他们不知晓的东西和知识。 于是云深开始出声维护黄晔:“朱颜,黄晔做的东西那么多,不可能全是错的吧。” 本打算说两句出出气算了的朱颜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继续阴阳怪气。 “在国子监的时候,夫子布置的课业是一个不做的,叫起来回答的问题没有一个是对的。” “都说了见微知着,谁又能知道这整个屋子里的东西不都是有毛病的呢?” 哼! 朱颜看到黄晔的脸色不好看,一边卷着自己的小卷发一摇一摆的朝着另外一边的柜台走去。 继续挑三拣四。 第293章 孟获:懂了,我全懂了! “黄晔啊,也不是我说你。读书不行就算了,你瞎折腾什么。” 云妍也看到了祁瓶瓶的脸色咻的一下变得阴沉,赶紧朝着朱颜的方向走去,拉了拉朱颜的手,试图转移话题。 “朱颜朱颜,我感觉我头上的小簪花歪了,你帮我看看呗。” 听到小簪花朱颜的兴趣直接就被提起了,赶紧从怀里掏出那柄镶满五颜六色宝石的镜子递给云妍。 “来来来,让京城第一美人来给你看看是哪个不听话的小簪花歪了。” 说着就开始给云妍看看头上的小簪花。 另外一边的祁瓶瓶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黄晔的肩膀:“她,她那人就那样。咱们刚认识的时候她也不这样。” “自,自从老大加入咱们之后,有了老大的庇佑,她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到时候,到时候就罚她吃两只烤鸭算了。” 黄晔诧异地朝着祁瓶瓶看来。 罚她朱颜吃两只烤鸭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 祁瓶瓶心一惊,烤鸭可是黄晔最爱的东西,赶紧把自己的话给圆回来:“她那么爱美还怕胖,吃两只烤鸭胖死她,到时候她估计要蒙在被子里哭好久呢。” 黄晔也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而是朝着孟获走去,不知道孟获找到河堤模型到底什么地方错了没有。 孟获脑子得很乱,毫无章法的乱,像是不同颜色的毛线全都裹成一团。 你想要将这些毛线全部都理顺,就必须要先把其中一种颜色的给捋出来。 可是不同的颜色缠绕在一起,根本不知道捋哪一根是好。 孟获只能让他们在脑海里毫无章法地混乱着。 虽然沉溺在脑海中缠绕的毛线,但是他们的对话也一一进了孟获的脑海。 说的话都分别对应里面的毛线的颜色,继续缠绕着。 缠绕的力度更大了,但是孟获依旧不在意。 大家也在欣赏着黄晔的木工模型,在偌大的木工房里,大家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忽然,孟获放下了手中的河堤模型,眼神慢慢地恢复了清明。 “大家别看了,这屋里的所有模型,全是错的!” 孟获冷不丁的来了那么一句话,大家都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直至朝孟获那边看去,发现孟获满脸清醒,似笑非笑的勾着唇,像是解决了什么大事一般。 萎靡不振变得士气十足。 大家都朝着孟获看过去。 本来还想夸两句黄晔的朱颜马上就住嘴了,刚刚老大说什么?! 她是不是差点拆老大的台啊。 朱颜捂着嘴,心想幸好幸好嘴慢。 大家见孟获这副模样,心里都莫名的变得高兴雀跃起来,都去围着孟获。 而孟获则是看向那地上的两万两银子。 “这,这谁丢的。” “不是你们的吧,不是你们的就是我的了。” 说着马上俯身手速极快地捞起来放在怀里,生怕有人和她抢。 黄晔呆呆地解释:“老大你要是想要就拿走。那是曲越昃的,曲越昃听说老大你有点心情不好,来不了就给了两万两慰问一下。” 孟获眼睛一亮,亮晶晶的,哪儿还有刚才的失魂落魄:“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那么大的慰问礼,这不得去曲越昃家拜访拜访? 随随便便都是两万两,到时候从拇指缝里漏出点什么不都能让她这辈子吃穿不愁了! 想着孟获就决定了:“明日大家有空吗?中秋佳节,没能和我们的好朋友一起过,是不是有点遗憾呢?” 孟获扫了扫众人,意思很明显! 朱颜马上就跟着腔:“遗憾遗憾,可太遗憾了!” “我们还没有去过曲越昃家呢,我们一起去呗。我倒是想看看首富家有没有我家豪华富有。” 朱颜眼里全然没有对朋友家的期待,全是对首富家豪华富庶的评判。 孟获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点了头,这件事就那么被确定下来。 明天就去曲越昃家! 而云深还沉浸在刚才话里:“孟获,你刚才说什么?” “这屋里的木工模型全是错的?” 孟获点头:“对啊,这屋里的模型全是的错的。” 云深:“老大你就看了手里的一个模型,怎么就能确定这些全是错的呢?” 孟获背着手,像是来审图的一般,到处看了看。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是错的,我们只需要求证一下黄晔就知道了。” “黄晔,你就说说这些是不是都是假的吧。” 大家都朝着黄晔看去,只见黄晔呆呆的点头,语气有些不太自然:“老,老大真是慧眼识珠啊。” 但是也就默认了孟获的话。 这整间屋子精美绝伦的模型,全是错的。 或者说,有一部分是错的,大部分是对的。 所以大家一眼看去,没有专业知识的根本判断不出来是否是对的和错的。 对和错相间,谁又能判断正误呢? 朱颜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就说中了,这整间屋子还真的全是假模型啊。 黄晔也不知道孟获怎么看出来的,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云妍努着嘴:“黄晔,你为什么要收藏那么多假的模型啊。” 黄晔假装咳了咳,一副高深的模样:“这说出来大家可能不太相信。这些假的都是用来提升我对模型的认知的。” 大家面面相觑:??? 什么提升?什么模型认知? 错的就是错的,怎么会变成真的呢。 柳闻辛和祁瓶瓶马上就懂了黄晔的意思。 有时候错误不代表就不是正确。 正确也不会不是错的。 而错的可以纠正,正确依旧是正确。 黄晔迅速地学习和认识到一个模型,只能拿一个他也不确定正误的模型来学习。 通过纠正错误来提高自己的对一件事情的认知,这是最有效和最深刻的。 而朱颜根本听不懂黄晔的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是的,朱颜和黄晔一样,也是一个不爱做课业起来回答问题也是全错的小孩。 在这方面自然反应不过来。 祁瓶瓶知道,直接就解释了:“很简单的。” “大家想想,如果大家想深刻地记住一件东西,要怎么做才能牢记在心再也不忘却。” ? ?朱颜不怎么聪明,但是直觉很准的哦。大家都有自己出彩的地方哦~~~~ 第294章 下回一定要争第一!!! 朱颜:“这还不简单,只要一件东西够好看够贵够漂亮,就能让我见之不忘!” 说着朱颜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眼神,那叫一个深不可测。 祁瓶瓶沉默了一下,看着朱颜说:“朱颜你别打岔。” “我打个比方,依旧拿模型来打比方。大家怎么能迅速的将模型的要点和关键记下来。” 朱颜呆呆的:“死记硬背呗。” 祁瓶瓶又沉默了一下:“你闭嘴。别说话!” 朱颜悻悻的撇嘴,小声的吐槽:“不说话就不说话,凶什么凶嘛。” 见朱颜不说话了,祁瓶瓶继续说:“给你一个正确的模型你今天记下来了,明天还能记住一半,十天之后你或许只能记住一个大概。” “若是给你一个全是错的模型,你去纠错,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毅力让你去学习记忆,只会更加疲乏和厌倦。” “但是——你自己都不确定这个模型是否是错的,那么你来对这个模型纠错。” “你回去拆分模型的结构,去了解模型结构来源和方向,这样你保证自己好奇心和行动力的同时还能深刻的记住模型的关键。” “这样。印象就深刻了!” 祁瓶瓶说完之后看向朱颜:“这样能懂吗?” 朱颜眨巴眨巴眼:“不就是说错题更深刻,对题不会错呗……” 祁瓶瓶再一次沉默,看向了柳闻辛:“你来解释吧,我大概是陈述事情的能力不怎么强。” 柳闻辛已经觉得祁瓶瓶已经讲述得很清楚了。 他估计还没有祁瓶瓶讲述得清楚呢,他将视线看向了孟获。 孟获懒得解释,她对朱颜的理解和智商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指着云深:“云深你来给朱颜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深也不矫情,从地上拿出一个风车模型,拿给朱颜展示了一下,看着朱颜那双眼纯澈的摸样,也和祁瓶瓶一样沉默了一下。 然后朝着云妍招手:“云妍,你过来。” 云妍乖乖的朝着云深走过去。 “转过身。” 云妍乖乖的转身,朱颜看到的是云妍发髻上她刚刚给云妍摆正的小簪花:“这,这怎么了?” 云深:“你还记得刚刚云妍歪的簪花吗?” 朱颜点头:“记得啊。” 云深:“那你复原一下刚才云妍的头发是怎么歪的。” 朱颜想也没想,挑了挑眉:“这你根本考不到我哦。云深。” 说着手轻轻朝着云妍头上的小簪花一掰,直接就恢复了刚才云妍簪花歪着的模样。 云深点头:“那你能不能看出来,云妍的头发还有首饰有什么变化?” 朱颜眨眨眼,回忆刚才她给云妍摆正之后的样子。 朱颜指着云妍小髻上的珠钗,有些不太自信:“这里,是不是少了几颗粉珍珠?” 云深:“几颗?” 朱颜垂了垂眸,坚定的说:“六颗!” 云深白净的小手伸了出来,里面赫然是六颗粉嫩粉嫩的小珍珠。 这是刚才云妍递给他的。 朱颜眨眨眼,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像是有什么知识不经过她的同意涌入了她的脑子。 朱颜这下还有什么不懂的,通过错误来提高认知和记忆,高啊高啊! 朱颜毫不吝啬的朝着黄晔竖了个大拇指:“黄晔啊,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偷偷摸摸有那么个经典的学习方法。” “为什么不分享!是不是瞧不起我们?是不是没把我们当朋友。” 朱颜见黄晔不说话,继续乘胜追击:“老大,你看他,他中饱私囊,独吞学习经验!” 黄晔瞪大了眼:“朱颜,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吧。” “什么叫我中饱私囊,独吞学习经验。” “我这分明就是在实事求是,在刻苦学习,在错误之中得到正确的认知。你在乱说!” 朱颜环抱着手,眼睛一瞥,嘴巴一歪:“谁知道呢。” 孟获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制止这场无休止的战争:“行了,行了都听我说两句。” “明天能去探望曲越昃的举个手。” 朱颜争先第一个,然后还一脸嘚瑟的瞥了黄晔一眼。 黄晔第二个,暗戳戳的撇嘴,下回一定要争第一!!! 高低要个朱颜这个臭丫头一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他黄晔的厉害! 孟家见大家举手点头,吩咐一点事宜:“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明天曲越昃家门口见,记得大家都拎点东西。” “上门可不能使了礼数啊。” 朱颜拍拍胸脯:“这方面不用老大提醒,我懂的!我超懂的!” 孟获又嘱咐了几句,然后大家就一同去大厅了。 大厅的氛围比起木工房里,简直是一言难尽。 黄励木着脸,发现自己根本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作罢,就当这群公子哥是来讨口水喝的吧。 说了句自己年纪大了熬不住了就去休息了,末了还加一句茶水管够。 大家面面相觑,假装没有听出来黄励的讽刺,都起身客气了一下,然后开始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孟获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回来。 孟获走在前面,旁边是朱颜和云妍,后面是云深祁瓶瓶和黄晔。 孟获看到那么多人,嘿嘿一笑:“哟,那么热闹啊。” 然后就朝着孟泽希那边过去,没有看到黄励以为他们聊完了。 孟获边走边打哈欠,松弛极了,哪儿还有起初那股子萎靡不振的摸样。 孟泽希也松了口气,看样子孟获是好多了。 心想着自己没有意会错孟获的意思,果然,来黄尚书家就是能缓解孟获的糟糕情绪。 秦玉树看了眼孟获,眸色沉了沉:“孟获明日有空吗?” 孟获摆手:“秦夫子真的不好意思了,明天有约了,改天吧。” 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孟泽希见孟获哈欠连连,直接将人给抱了起来,看向秦玉树:“等孟获改日有时间了秦大人再来约吧。” 秦玉树愣怔片刻开始笑:“行。” 大家寒暄了片刻之后就离开了。 黄晔和管家在家门口将人都给送走了之后,两人相视一眼。 黄晔看着管家:“祖父呢?他的客人他不招待他去哪儿了?” 第295章 如果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黄晔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管家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变着法的给糊弄过去了。 黄晔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反而继续回了自己的木工房。 到木工房的时候才想起来,似乎忘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一件事! 老大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来着? 老大为什么看着一个河堤模型就能看出他所有的模型都是错的? 老大为什么又突然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黄晔回了木工房开始拿起孟获之前拿的河堤模型开始看。 黄晔翻来覆去地看,打算今晚要将这个河堤模型给研究透了! 看看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能把老大给哄好! 今晚黄晔木工房,里面的灯盏肯定是要点了又点,直到天空泛起白坯里面的灯才慢慢地黯淡下来。 而这是黄晔每日在家的常态,天天埋头扑身在木工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一整夜。 管家在黄晔木工房外看了好一会才离去,轻车熟路的绕过花园正厅巧了敲另外一个亮着灯的门。 “进来吧。” 管家弯着身就进了屋,里面点着几盏灯,黄励手里拿着刻刀对着手中的木头划拉,轻轻一划,寂静的屋中就有一声清脆声,还伴随着一个卷翘的薄木料。 黄励举起手中的半成品看了看,眯了眯眼。 管家沉眸便去挑了挑屋中的油灯,挑完之后屋中明显亮堂了些。 屋中清脆的划拉声有序地响着。 管家站在双手交叠站在黄励的不远的地方,低眉顺眼,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黄励抬了抬那双浑浊的眸子:“查清楚了?” 管家依旧保持刚才那副曲着身子的模样:“尚未。今日来府上,都是偶然。” 黄励看着手中半成品的木雕:“黄晔那边呢?” 管家:“应该不是小少爷那边。” 黄励听此,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刚刚视若珍宝的木雕和刻刀直接甩在了案桌上。 发出砰砰的清脆声,在黑夜中很是惊悚。 管家心一惊,继续说:“今日老奴试了试小少爷,小少爷并未表露什么来。” “没表露不代表不是。” 今日实在太过蹊跷,莫不是真的要变天了不成? 管家没说话,将黄励的话给听了进去,大人都那么说了肯定有大人的道理。 可小少爷那边,他真的是年纪大了,当真被小少爷给哄骗了不成? 可小少爷如今才几岁…… 黄励没有什么表情,拿起桌上半成品的木雕,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黄家没有站队,不参与党派之争,只是为了能够在这京城能够安定下来。 黄家不像世家大族那般底蕴深厚,想来党派之争和皇储之争都会殃及池鱼。 说错话尚可纠正,做错事尚可弥补。 若是站错队,那么迎来的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黄家根基浅,不攀附谁,也不让谁攀附,只想安安稳稳的度日。 可若是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人或事盯上了黄家…… 黄励不敢想,感觉脑门有些发晕,他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嘶哑:“今日之事定不是偶然之举。” “去查,将近几年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搜罗出来。” “派人去北方看看有没有大旱的趋势,还有南方有没有多雨。” “但凡是关于天灾相关的大小事,统统呈上来。” 管家跟着黄励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自家大人那么慌张过,心想莫不是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管家应声后便退下,走前还给油灯加了油,生怕油灯不够夜里烧的。 黄励在寂静无声的书房内,再次拾起刻刀,一声又一声地清脆卷起木屑薄片声音响起,在屋内突兀而又孤寂。 ------ 孟获脑子里的五颜六色的线依旧毫无章法地缠绕着,但是孟获已经不去纠结这乱如麻的丝线了。 因为朱颜的一句话,将她点醒了。 为什么会不同寻常? 因为都是错的啊。 你要在全是错误的模型里找出一个正确的模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所以很多她觉得不符合原着的地方,加之她了解的东西,有的对有的错,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判断她的认知是否正确。 这是一本书,她全家都是反派,包括她认识的这些人都是反派。 还有她所了解的那些所谓的正派。 既然那么多事解释不清,是不是就可以认为整本书的脉络和人物都是错的。 所以他们真的就一定是反派? 正派就一定是正派? 那些模型本来就是黄晔搜罗来的错的,加上黄晔再自己修修改改,错上加错…… 假设,假设,假设,假设她当初看的那本书就是被人篡改过的呢? 这样是不是就能解释为什么她爹为什么一看到林玉茹就变得异常。 就能解释为什么林玉茹不喜欢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而林玉茹在意的人日子都会越过越好。 比如没落的临川侯府因为认识了林玉茹萧成风打了胜仗,临川侯府声势如前。 还有那个母族地位地云靳,突然就养到了皇后膝下,后顺理成章的入主东宫当了太子。 而和林玉茹一家作对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朱颜被淹死在河湖里。 云妍丧身火海,德阳公主疯了。 祁瓶瓶一直都是个阴暗小孩,后不知为何被阉了身子入了宫…… 黄晔祖父因为河堤工程贪污被满门抄斩,黄晔年纪不满七岁被流放北荒。 云深,云深早就死了。 死在了临沂王府第一次办宴会的时候,就是她刚回京城和孟泽希参加的那场宴会。 曲越昃,对,首富曲家,曲家后面成了他孟家的私库,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说是为了什么。 为了复仇。 她大伯是因为她爹的死谋反叛乱。 齐琴是因为朱颜的死投奔大伯 秦夫子因为云妍的死,不对,还有别的仇。 曲家到底要复什么仇? 他们对上的到底是皇室,还是林玉茹,或是林家? 孟获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可就是还有一个点迟迟过不去。 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孟获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想不通自己遗漏的点在哪个地方。 ? ?孟获当初看的那本书就是被篡改过的!所以传进来之后很多事件都可以人为的更改。 第296章 有钱,首富家原来是这样的啊 朱颜落水的事情已经揭过,朱颜暂且安全了。 云深也是。 那云妍黄晔还有祁瓶瓶呢?她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这些。 本来就是一本被篡改的书,既然她在这本书里了,那么她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她孟获若是愿意,整个大晋姓孟都都行。 想着想着,孟获就睡着了,嘴里还念叨着。 “孟,孟,孟……” “孟什么孟!” 孟泽希回屋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怕孟获半夜想不开就跑了,毕竟孟获说想娘了。 上一次孟获自己跑,跑了差不多一旬,他们都没找见人…… 孟泽希只能从自己屋来到孟获的院子,结果发现孟获顶着一双臭烘烘的脚在床榻上四仰八叉的躺着。 进来的时候还打着鼾,然后就开始说梦话,孟,孟孟的…… 孟泽希叹了口气,穿着里衣就将人被抱起来往自己屋内送,睡前还打水帮孟获把脚给洗了。 这个脚若是不洗,他的床榻明日他就给扔出去劈了烧火算了。 孟获迷迷糊糊糊之中梦到自己成了一只羊,要杀她的屠夫在杀她之前还给她洗澡,暖洋洋的。 ------ 第二日巳时大家都在曲府门口汇合。 孟获又是最后一个到的。 冷淡驾着马车缓缓停下来,给马车里的孟获回话:“小姐,到曲府了。其他的少爷小姐都到了。” 大家看到冷淡就知道孟获到了,孟获打着哈欠跳下了马车。 冷淡从马车里面拿出准备的礼物跟在孟获身后。 曲府门口附近旁边停着马车,一看就是云妍柳闻辛他们的,下人都在马车附近候着。 朱颜看到孟获来了,连忙迎上前给孟获展示自己的新海棠珠钗。 “老大老大,你看看我这个珠钗好看不!” 孟获看过去就知道挺贵的,点头,情绪价值很到位:“好看!” 说着就接过冷淡手里的礼品:“冷淡你在附近玩一玩,我和我的小弟小妹们去找曲越昃吃个饭就回来。” “你别走远了,不然我还要去找你。” 冷淡点头:“那小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出什么事就吹属下给您的口哨。” 孟获乖乖点头:“一有危险我肯定就联系你!” 冷淡再三强调之后才目送孟获他们进门。 孟获等人拿着礼品说是上门来拜访看望一下同窗曲越昃。 孟获等人报了身份也曲府的人也没让他们进门。 孟获等人在门口面面相觑,没想到有钱人家的规矩那么多。 他们这种身份居然也要通报之后才能进去。 不是,民不与官斗,首富也是个民啊,他们可都是官!!! 还好曲府的下人通报得快,不过一会就将孟获几人给迎进去了。 曲府的下人想接过孟获等人手里的东西,但是被几人拒绝了。 孟获笑着说:“这个是我们送给小曲的礼物,我们要亲手给小曲,以表诚意!” 下人这才尴尬地缩回自己的手,没想到大官家的孩子那么懂人情往来。 他们还没有听说谁家那么小的孩子就干上门拜访人的。 而且家中大人还同意的。 那么小个孩子,在外面就不怕被人拐走撕票吗? 曲越昃正在握着毛笔,毛笔上沾着朱砂,在账册上翻阅发现不合理的地方都用毛笔给圈出来。 人虽小,但是握着笔的手却很稳。 曲越昃旁边是一个年轻貌美的男子,身着天蓝色长袍,清秀俊逸,笑起来的时候如沐春风,不笑的时候看着严肃冰冷,五官优越精致。 若是仔细看去,曲越昃和他眉眼有几分相似。 俩人皱眉的时候,那眉眼几近一模一样。 曲觞听到下面的人说曲越昃的同窗来探望曲越昃了,朝着曲越昃看去。 曲越昃手一抖,沾着朱砂的笔在账册上不小心污了一点,那一点猩红显眼,很是突兀。 曲越昃依旧平静的看着账册,只不过握着笔的手更用劲了。 还想着今日早早看完账册就去找孟获,看看孟获心情好点没,但是没想到今日他们就到了。 曲觞合上手中的“孙子兵法”起身,看向曲越昃:“阿昃,既然是你的同窗来了,手中的事情暂且放一放,先去招待招待你的同窗们吧。” 曲越昃放下手中的笔,点头,乖乖巧巧的:“好的,兄长。” 曲府的正厅不仅大还很豪华,就连桌椅都是用市面上千金难求的黄花木做的。 朱颜进来了都感觉自己以前没见过世面。 朱颜咂舌:“啧啧啧,这是真有钱啊。我家再怎么有钱也不用这千金难求的兰花放在门口吧。” 黄晔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曲家的柱子:“这,这顶好的楠木居然拿来当柱子?不是,哪儿找的那么大的一根楠木啊!!!” 两人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感觉自己今日真正的见了世面了。 祁瓶瓶以为自己之前去云深家已经够大了,但是没想到曲越昃家更大,一个正厅加上前面的院子就比他家都要大了!!! 不愧是大晋首富啊。 孟获云妍还有柳闻辛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曲家的话事人前来。 曲觞拎着曲越昃前来的时候,大家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看到曲越昃和曲觞的时候,大家都从椅子上爬下来,整齐划一,动作像是专门训练过似得。 孟获拿着自己手中的礼物上前,还特地清了清嗓子,先自我介绍。 “您好,我们是曲越昃的同窗们,想着前两日中秋佳节没能一起聚在一块聊聊天,心有遗憾。所以今日就凑一块前来探望。” “初次拜访,没有上拜帖,是我们冒失了。” “这是我们专门给曲越昃带的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希望你能让曲越昃收下。” “东西不贵重,曲越昃肯定也不缺这三瓜俩枣的,但是至少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曲越昃,快收下吧。” 孟获话是对着曲觞说的,但是东西直直的塞到了曲越昃的手里。 其他人见孟获把东西送出去了,也上前挨个把东西塞到了曲越昃的手里。 而孟获看向了曲觞,严肃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看您那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一看就知道您是……小曲的哥哥吧。” ? ?新人物,画重点! 第297章 我可以嫁给你吗? “您好,我是孟获,孔孟的孟,不劳而获的获。是他们的头!”说着孟获指了指一群给曲越昃塞礼物的小弟们。 孟获嘿嘿的笑着,伸着自己的手,看着很是老脸。 曲觞饶是在商场上遇到不少老油条,也和不少官家人打交道,还没有见过孟获这样的。 ——入室抢劫式自我介绍的。 曲觞也不知道孟获怎么看出他是曲越昃的哥哥的…… 孟获心里想着的是,首富首富,肯定是大着啤酒肚留着狡猾一样的八字胡,脖子上肯定还带着大金链子,手上是大扳指什么的。 但是这个年轻俊美的男子一看就很帅气,和曲越昃还有一点像,只能说他们娘亲的相貌基因真的是太强大了! 两个孩子都生的还算漂亮,一看就不像是土豪,像是世家出来的翩翩公子。 曲觞也没让孟获伸出来的手尴尬,伸出手来:“你好,我……” 那边朱颜看到孟获伸出来的手,马上有样学样伸出手,笑眯眯的:“小曲的哥哥您好,我叫朱颜,您长得真帅气啊,我一出生就没有哥哥,今后我能不能和小曲一样叫您一声哥哥的。” “哥哥,你长得比我见过任何一个男子都要帅气,我长大之后可以嫁给你吗?”曲家那么有钱,比她家还要有钱,嫁进来一定有花不完的钱吧。 曲觞鲜少和孩子交流打交道,尤其是那么小的女孩子,直接就懵在哪儿看。 黄晔见朱颜伸出手,也争先恐后的伸出自己的手:“您好,小曲哥哥,我是曲越昃的同窗黄晔,很高兴认识你!” 大家都有模有样的学着伸出手自我介绍。 曲觞一句话都没解释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挨个握手。 握完你的,握你的。 握完他的,握你的。 曲越昃再旁沉溺在大家送的礼物里,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曲越昃手上全是大家送的东西,他挨个整理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按照大小给它们摞在桌子上。 摆的整整齐齐的。 曲觞在这边被朱颜给缠上了,一个劲的夸他,还问他能不能等她到十八岁之类的话。 让他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已拒绝小姑娘就环着手别开头生气,努着嘴,又傲娇又可爱。 曲觞只觉得有些好笑,他都多大年纪了,估计都和她爹差不多大,这小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若是他愿意,都能生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了。 曲觞蹲下来,拉了拉朱颜的袖子,勾了勾自己的唇:“你叫朱颜是吧?” 朱颜听到曲觞叫她,侧过头去看向曲觞,看到曲觞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曲家,首富!!!! 以后曲家肯定都是小曲的哥哥继承的,所以只要嫁给他哥哥,曲家就都是她朱颜的了!!! 朱颜看着曲觞,还是想争取一下首富夫人这个头衔:“哥哥,你真的不能就再考虑一下吗?” “正所谓,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的。老夫少妻的多了去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曲觞愣了愣,没想到朱颜人小鬼大脑子里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词。 “不行哦。” 朱颜问:“那你成亲了吗?” 曲觞想了想,摇头,但是眼中尽是温柔:“尚未。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曲越昃摆放好他们送来的礼物就听到了朱颜这句话,眸色暗了暗,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男子匆忙的朝着这边走来。 曲家的下人,曲覆,曲觞的心腹。 曲越昃朝着朱颜这边走来:“兄长,曲覆找您。” 曲觞朝着曲越昃的视线看去看到了曲覆,曲覆的眼神有些焦急,他垂眸,他想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曲觞伸出手摸了摸朱颜的脑袋:“长得那么精致漂亮,就该想点健康正常的。哥哥我还有事,让阿昃陪你们玩,中午在家里吃顿便饭。” 朱颜听到有人夸她漂亮,朱颜自然是最乐意不过,笑眯眯的和曲觞说再见。 朱颜见人走了,自信的挑了挑眉,给了孟获一个放心的眼神,包在我身上!!! 孟获上前一把搂住了朱颜,笑的跟个登徒浪子似得:“哟,不错嘛。还真的让你给忽悠上了。” 大家一脸懵的看着孟获和朱颜,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朱颜看着大家求知的眼神,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是我和老大之间的默契!” 朱颜把“我和老大之间”这几个人咬得很重。 “我们几个要有一点私人空间,怎么能旁人插足进来呢?” 朱颜卷着自己的小卷发,笑的很是张扬嘚瑟,说白了还有点欠打。 黄晔在旁边不以为然:“切,我看你刚才那眼神,怕是真的想嫁给人家兄长吧。” 朱颜看着黄晔那犀利的眼神有点心虚,虽然是为了大家能够有独处的空间,但是刚刚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心动。 毕竟是大晋首富啊! 而且曲越昃他哥哥长得很帅啊,比她见过的人长得都好看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又没错。 “我想嫁怎么了,毕竟人家是首富的儿子。不像有些人,想找个人嫁了都嫁不出去。”朱颜虽然心虚,但是嘴上没带虚的。 黄晔再一次沉默,说不出来,根本说不出来。 朱颜那张嘴真的是谁都绕不过,明明刚开始认识的时候还是一个娇娇滴滴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回事,直接变得刁钻蛮横不讲理! 嘴巴还厉害。 黄晔虽然憎恶自己没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嘴,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曲越昃在旁边有些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而孟获倒是真的很疑惑:“小曲啊,你这兄长年纪多大了,还没有娶妻生子?” 首富的儿子,理应来说多的是人趋之若鹜的。 这种人家应该很重视子嗣继承吧。 曲越昃脸色有些僵,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看了看周围,还有曲府的下人,只能选择闭嘴。 而是把大家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慢慢的开始讲述他家的情况。 “你说什么?你是你爹的第二十八个孩子!” “!!!!!!” ? ?每天都在期待朋友暴富的我:…… 第298章 他暴毙,我就是首富了 曲越昃对着朱颜那张吃惊的脸,郑重而又认真地点头:“是的。” “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人叫曲觞,是我的十三哥。” 孟获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也,这也太炸裂了吧。 果然有钱人家家里的八卦真的是听都听不完。 “那,你前面二十七个哥哥姐姐呢?” 曲越昃想了想:“没见过,应该都死了吧。”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我十三哥杀的。 孟获沉默,因为曲越昃的语气太平静了:“那你爹娘呢?” 曲越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依旧如同死水一般平静:“死了。” 大家都是知道曲越昃没娘的,毕竟第一天上学的时候,孟获就给他们说过了,让他们好好关照一下。 曲越昃没娘很可怜的。 曲越昃虽然没娘,但是有冷冰冰的千万财富的。 想到这大家就都沉默了,觉得曲越昃也没有什么可怜的了。 朱颜有些懵了:“那现在首富是你哥哥是吗?” 曲越昃:“正常情况下来说是的。” 黄晔赶紧凑上来紧跟着问:“那不正常情况呢?” 曲越昃:“他暴毙,我就是首富了。” 朱颜马上眼睛就亮了,眼巴巴地凑上去:“小曲啊,我这里有一个计划不知道当不当说。” 朱颜话一说完脸就被孟获一手扒拉下去了:“行了行了,我们来是有要事商量的。” 曲越昃也才想起来问:“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黄晔撇嘴:“还能因为什么,昨夜你没来,但是两万两银子到了,大家以为你在家过得不好,特地来探望一下。” “哪曾想到你居然差点就成我们大晋的首富了。” 说着黄晔还有些酸酸的,心想着为什么那个曲觞为什么不暴毙,这样他就有一个首富的同窗好朋友好兄弟! 这样那正厅的楠木柱子不给他这个好兄弟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呢。 大家围着坐在一起,孟获突然想到有东西忘记了。 连忙掏出两个大东珠,一颗给祁瓶瓶一颗给曲越昃。 “中秋宫宴你俩不是没去吗?那天我搜罗了不少好东西,你俩没在,就没挑上什么好东西。” “这是我自己从私库里面拿出来的。” “你俩一人一个,可不能说我偏心啊。” 曲越昃好东西见得多了去了,一颗东珠而已,但是是好朋友送的,他都要好好的放起来! 祁瓶瓶倒是没有见过那么大的东珠,捧着看了好一会:“老大大气啊!” 孟获嘿嘿笑了笑,四处看了看,这院子倒是僻静,只不过看着有些荒凉啊,没有点人气,但是周围的建筑和花草无一不透露着富贵。 “小曲啊,你家好像很大诶,要不你带我们转转?” 曲越昃点头,想着带着他们转转而已,不会发现什么的,点点头,然后就带着孟获一行人开始转。 云妍云深还有柳闻辛不说话,都静静的看着周围的景色,没想到这曲家看着比宫里还富贵。 另一边的曲觞见曲覆神色匆匆,便去了偏房。 曲觞脸色阴沉:“何事?” 曲覆将门给关上,看着曲觞,郑重地说:“临城那边放出的饵,有鱼儿咬钩了。” 曲觞轻挑了一下眉,眸间有一丝阴谋算计在流转。 “终于,上钩了……”不枉他布局多年。 曲覆没说话,主子多年隐忍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但是近年莫名关注一起陈年旧案。 陈年旧案本来就久远,查起来费时费力不说真实性还有待考究。 但偏生主子很感兴趣,只能就这线索去查,好不容易查到线索是在临城,结果饵一放,就有鱼儿上钩了。 那就说明陈年旧案还有翻案的可能了。 曲覆也没有忘记今日在京城查到的东西:“主子,还有一事。” 曲觞眉梢一挑,心情很不错:“说。” “之前您让我查的妙龄女子失踪案和孩童失踪案,有结果了。” “这两起案件本隶属京兆尹管的,但是后面莫名就落在了大理寺,这两起的案子都是大理寺查获的。” “那些妙龄女子都运往了皇家别院,只推出一个替罪羊顶了罪。” “孩童失踪案最后指向的是国丈周家,后不知为何那管理善堂的范怀生给认了罪。” “这两起案件都是孟家那位二爷亲自勘破。” 曲覆眸间是神色变得有些阴沉:“孟家?那个不到二十岁就被封了骠骑大将军的孟泽钦?” 曲覆点了点头:“是。” 真是奇怪,好好一个骠骑大将军不当,去大理寺无职无权的帮着查案……这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这后面也有什么猫腻不成? “那孟泽钦为何被贬为庶民?” 曲覆:“宫里查到的消息说是,德阳公主怀了孟泽钦的孩子,孟泽钦不愿意尚公主,便被贬了。” 曲觞突然想到来找曲越昃的几个小孩。 孟获是孟泽钦的亲生女儿。 那个云妍,德阳公主的女儿? 两姐妹? 可怎么看着都不像啊。 曲觞没有多想,大人的事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去。 “去查查皇家别院和周家。” 曲覆领命便往后退两步转身,才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问:“主子,临城那边,您真的不用跑一趟吗?” 曲觞摇头:“不用,去试探一番。若是自己人,便将京城的消息给他们。” “是真是伪,一试便知。” 曲覆见曲觞如此坚定没有多说什么,退了出去。 曲觞摸着腰间的圆润的双鱼佩,那双温和的眸子变得阴翳了起来。 临城,临城到底有什么秘密? 曲觞不想太多,准备去和曲越昃招待他的同窗们。 但是一想到那难缠的朱颜,沉默了一瞬,转过身坐下开始看账册。 账册没有翻阅几页,敲门的扣扣声响起。 “进。” 只见一个女侍低着头走了进来:“公子。” “说。” “夫人好像醒了。” 砰咚—— 曲觞握在手里的账册掉落在桌面上。 那双寒冷无际的眸子瞬间回春回暖。 曲觞没有犹豫就起身,步履匆匆,没了往日里的从容和稳重。 七弯八绕到了一处安静宅院。 第299章 首富家的秘密 曲觞看着那大开的门,脚步突然变得有些笨重,似乎有千万斤重一般,往前迈一步就会耗尽所有的气力。 曲觞的眸里氤氲着淡淡的水汽,他垂眸,脚步停滞不前。 “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靠近。” 曲觞话一落,院内的十余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退了下去,不敢多言。 曲觞看着那扇打开的门,鼓起勇气朝着那扇门走去。 一步。 又一步。 另外一边曲越昃带着自己的同窗们四处晃荡着,都纷纷感叹曲越昃命真好,生在首富家里。 曲越昃听着大家嘴里的羡慕,暗暗地垂了垂眸。 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他只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不想要那么多冷冰冰的钱和财富。 云深和曲越昃是同桌,见曲越昃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伸出手搂住了曲越昃。 “小曲,你家那么有钱。你从小到大有没有遇到什么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云深的话一出,把大家都吸引到了,大家都想知道有什么是钱也解决不了的事情。 曲越昃点头:“有。” 朱颜看着曲越昃,一点都耐不住性子:“快说快说,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事情连钱也解决不了。” 曲越昃看着大家的期待的眼神,平静地吐出几个字:“爱和健康。” 爱是用钱买不到的。 健康也是。 他想要的爱他用钱没有买到过真的。 而健康,十三哥这几年花费的钱很多很多,不也没能治得了她? 这二者,是钱买不到的。 曲越昃说出来大家都愣了愣。 而朱颜神经大条的,丝毫没看出曲越昃的心结所在:“健康确实。那爱是什么鬼?” “小曲你缺爱吗?我给你很多很多的爱,你给我很多很多的钱好不好?” 曲越昃看向朱颜,平静的眼里流淌着真诚和好奇:“真的吗?” 曲越昃很是认真。 朱颜也认真地点头:“真的。” 爱而已,她多的是,给谁不是给,但是给小曲能换来很多很多的钱啊。 那还是给小曲吧。 黄晔在旁边开始喷:“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就给?” “别瞎打岔,小曲你快带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说着就推搡着曲越昃往前走,直接打散了曲越昃的思维,带着曲越昃往前走。 朱颜在后面呆呆愣愣的看着他们:“不是,爱而已,就是对人好啊就是爱啊,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云妍在旁边等着朱颜,听到朱颜说的不知道怎么给朱颜解释。 她心思敏感,最能体会这种感觉。 曲越昃要的是父母的爱,而曲越昃的父母早就没了,那个爱谁又能给呢? 谁能给她不知道,反正朱颜肯定给不了。 朱颜看向云妍,问:“云妍,我说错了吗?” 云妍摇头又点头:“emmm,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但是小曲他想要的是父母的爱,但是他父母都去世了,这种爱不是我们能给的。” “我们只能给他朋友的关爱。” 一根筋的朱颜被点醒了,她捂着自己的嘴,还用力地拍了拍:“你这张烂嘴!” 朱颜有些恨铁不成钢,恨自己的慢半拍。 云妍拉着朱颜的手甜甜一笑:“朱颜,我们走吧。他们都走远了,不然等下我们跟不上了。” 朱颜看着大家越来越远的距离,回拉云妍的手往前走。 “云妍,我比你大,你能不能以后叫我叫姐姐啊。” “当然,人前我喊你郡主,人后咱俩姐妹相称。” “怎么样?” 云妍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好的朱颜姐姐。” 朱颜喜笑颜开,想着自己终于有个妹妹了:“好的云妍妹妹。你以后就是我最好的妹妹。以后有我有一口吃的我都给你,我给你赴汤蹈火。” 云妍也嘿嘿的笑着:“朱颜姐姐你真好,以后我娘亲给我买好看的东西我都要给你捎一份!” “你简直就是我的亲妹妹啊,不对,比我亲妹妹还亲。” “你比我的亲姐姐还亲。” 两人一蹦一跳的朝着大队伍队伍过去,笑声如银铃一般悦耳。 给这偌大的宅院提供了几分活着的气息。 大家继续在宅院里走着,对曲家院子的一花一草都很好奇,曲越昃也很有耐心的带着大家往前走。 往前走着走着曲越昃就换了一条道。 孟获纳闷:“小曲,怎么换路了?” 曲越昃:“那边没有走到那个院子就结束了,往这边走的话还能看更多的东西呢。” 孟获:“那我们往这边走。” 曲越昃:“好!”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前走着,而孟获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忍不住往后看去,刚刚那处尽头的宅院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很多下人。 孟获这下更加好奇了。 那处宅院过去,分明还靠着能进出的圆形拱门。 孟获突然对那处宅院好奇起来。 越是不让去,她就越想去。 这个充满秘密的宅院对于她这种爱探险的人,有着无法抵御的诱惑。 孟获慢慢的就到了队伍的末尾,末尾是朱颜和云妍。 孟获刚想溜开,就看见了朱颜和云妍那好奇的目光。 孟获面不改色地捂着肚子:“朱颜云妍,我肚子疼,肯定是来的时候吃坏肚子了。” “不行了,我要憋不住拉出来。” 孟获捂着腰就往别处飞奔而去,跑得那叫一个脚底冒烟。 期间还伴随着肠道蠕动的声音。 朱颜和云妍都听到了肠道蠕动简短的空鸣声,声音就是从孟获身上传来的。 两人面面相觑,两人感觉都能闻到空中散发的某种刺鼻难闻的味道。 云妍呆呆地:“朱颜姐姐,我们要等孟获吗?” 朱颜想了想:“你想等吗?” 云妍不知道,“要不咱们先走吧,我感觉等下孟获解决之后会来找我们的。” 朱颜点头:“好。” 云妍总感觉孟获是有什么事要做,不想让她和朱颜知道,既然孟获想瞒着,就给她瞒着。 孟获见他们身影都消失之后,看向了那处空无一人的宅院,大摇大摆的朝着大门走了进去。 今儿个她倒是要看看首富家里,能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 ?宝宝们快猜啊,猜中的给红包 第300章 不是,这人谁了? 孟获畅通无阻的走进了宅院,一入院就看见了那扇打开的门。 孟获看了看着院中的布置,花草盆栽都是有人打理过的,井井有条的。 地上干净的一丝尘土都没有,孟获进来的时候都有点害怕自己的脚把地给踩脏了。 院子里还有一个被鲜花装饰着的秋千,又梦幻又精致。 这应当是一个女子的住处才是。 孟获又想到曲越昃的那句话,他的姐姐们都死了,他那个兄长又没有妻子和相好的…… 那问题来了,这间被人悉心照料关注的院子是谁在住? 加上刚刚曲越昃回避的话语,孟获更加好奇这院中的人到底是谁了。 想着,孟获朝着那扇打开的门走去。 越靠近心跳的越快。 孟获捂着自己跳的飞快的小心脏,暗骂自己没骨气,这又不是做贼,那么紧张干什么? 想着孟获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但是脚下依旧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孟获跨过门口的阶梯,跨过门槛,朝着屋中走了几步。 孟获往旁边看去,看到的是一个男子倾覆在床榻上,床榻上还有一个漂亮精致的女子,而那男子的嘴停留在那女子的唇瓣上。 温柔而又克制。 像是在对待自己的神祗一般。 孟获看到了床榻上女子的面容,心跳漏跳了一拍,同时两手的拳头也死死地握紧。 孟获沉着眉,死死地看着倾覆在那女子身上的曲觞,孟获的眸子瞬间就变得猩红,握着拳头朝着曲觞走去。 曲觞也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的就是双眼猩红的孟获,孟获紧紧的握着拳。 曲觞蹙着眉,不知这孟获怎的就闯了进来。 “滚!”曲觞兴致被打扰,不自觉的握了双拳,低声的喊道。 孟获冷哼一声,朝着曲觞飞奔过去,跳起来直奔曲觞的命门。 “我滚你娘的!” 曲觞似乎是没想到孟获能跳起来锤他,能躲的他怕误伤到床榻上的人,肩膀硬生生挨了孟获一拳。 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都骨骼断裂了一般。 就这一拳曲觞感觉自己的肩膀的骨头都快都碎了。 曲觞捂着拳头,看着孟获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那么小的年纪怎么那么大的力气。 曲觞学过武,孟获力气虽大,但是体型方面相差过大,孟获不一会就被曲觞绞着双手给制服了。 但是曲觞也没有好到哪儿去,生生挨了好几脚。 曲觞眸色渐深,死死地按捺住孟获。 孟获则是看着床榻上没有任何动静的人,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孟获像是发现了什么,看着曲觞冷声问:“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听到那么大的动静还不醒?” 曲觞也随着看过去,眸色之间多了几分温柔。 孟获见曲觞不说话,有些着急:“快说,你到底对我娘做了什么?” “是不是下了什么下三滥的药?” 曲觞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点,侧过头来反问孟获:“娘?她是你娘?” 孟获冷哼了一声:“那就是你姑奶奶我的亲娘?不是我娘,难不成是你娘?” “好你个曲觞。你个王八蛋。” “快放开你爷爷我,我要和你决斗。” “你快放了我娘。” “我告诉你,我爹是骠骑大将军,我大伯是少辅。你若是伤了我娘,你们曲家等着天凉曲破吧。” 孟获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的说着,希望曲觞能够看在她身份份上放了她娘。 那可是她娘,曲觞这个不知狗头嘴脸的东西也能沾染? 她呸。 曲觞看着孟获的脸色,像是在确认孟获话里的真假。 “你说她是你娘?你有什么证据?” 孟获见曲觞开始变得认真,以为这件事还能有的谈:“右臂小臂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 “你个狗东西,你只能掀开衣袖看。”孟获说完之后又补充一句。 孟获一说完被曲觞别在身后的双手被彻底解放了。 曲觞没有去求证,而是看着孟获,像是想从孟获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孟获被松开之后赶紧扑向床榻,满脸的焦急,声音都带着一点哭腔:“娘,娘,娘你醒醒啊。” “娘,娘你怎么了?” 孟获摇着床榻上的人,床榻上的人有着淡淡的呼吸,很是微弱。 孟获拧着眉,眼中带着丝丝的泪花,想也没想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带着血的手指塞进了她嘴里。 孟获疯狂地挤着自己的手指,想让自己的血都喂进她的嘴里。 吃了她的血就好了,她的血能解百毒,还能延续寿命。 多喂一点,多喂一点就好了。 曲觞被孟获的操作给吓到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床榻上的人已经被灌了不少孟获的血了。 曲觞上前扯开了孟获,质问:“你在做什么?” 孟获恶狠狠的看着曲觞,声音平静而又幽冷:“我告诉你,要是我娘有个好歹。我屠了你们曲家满门!” 曲觞没把孟获放在心上,而是看向了床榻上容貌精致的女子。 他拿出一张丝帕,沾了水擦了擦她唇边沾染到的血迹。 而孟获也清醒多了,她开始看向床榻上的人。 容貌昳丽精致,饶是闭着双眼也能看出风华绝代之姿。 她娘就是那么好看! 怎么都好看。 可是孟获看着看着就不对劲了。 不对,她爹陪娘亲回临城了。 娘的武功那么高,这个曲觞根本制服不了,更别说还有爹爹在了。 不对。 还是不对。 娘亲身体不会那么弱才是。 孟获像是想到什么,赶紧扒开床榻上人右手的衣服。 拨开之后,发现那白皙的手臂上空无一物,别说是红色胎记了,就连是灰尘都看不到。 曲觞看着孟获迷糊的动作,提醒:“在左边。” 这也是为什么孟获说出右臂有红色胎记的时候他放了孟获的原因。 孟获赶紧拨开另一只手上的衣衫,左手小臂上有一个显眼的月牙红色的胎记,很是明显。 孟获可以很肯定她娘的胎记是在右侧。 这个在胎记在左侧和她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孟获瞪大了眼睛,指着床榻上的人看着曲觞,语气有些结巴:“不是,这,这和我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啊?” ? ?有没有宝宝猜对? 第301章 不,不儿,这什么混乱关系? 孟获在怎么不聪明也能想到这个人肯定是和她娘有关系的才是。 更别说孟获那么聪明了。 孟获摇咬着自己的手,一脸的不可思议和不敢相信。 娘也没和她说她又孪生姐妹啊。 一看就是孪生姐妹啊,他们家的月牙胎记也有,两姐妹在不同的手…… 孟获感觉自己脑子里五颜六色的毛线团变得更加乱了。 曲觞:“你不知道?” 孟获小脸单纯,想到刚刚自己跳起来的那一拳,开始心虚:“不,不知道啊。我第一次见她。” 曲觞轻笑:“要不你猜猜呢?” 孟获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猜?我猜什么啊?要不您直说呢?” 认错娘就算了,居然还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 真是该死啊她。 她现在只能祈祷这个曲觞是自己人。 所以床上这个漂亮姨姨是她大姨还是小姨? 曲觞是她大姨夫还是小姨夫? 孟获说完尴尬的笑了笑。 曲觞没回答孟获的话,而是反问孟获:“你爹娘呢?” 孟获也没瞒着,目前感觉这两人不像是坏人:“临、临城啊。” 曲觞的心震了震,临城,又是临城? 难不成? 被吊起来的鱼儿是孟获的娘? 所以那块玉佩,是她的身份证明…… 而不是仇家的。 曲觞沉着的眸子突然就展开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了一般。 孟获戳着自己的小手指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曲觞则是看着床榻上的人,眉眼温柔。 突然门口传来动静。 喘息声很重很急。 一大一小朝着门口看去,是满头大汗的曲越昃。 曲越昃一手搭在门沿上,满眼担心的看着孟获,看到曲觞的时候心凉了一半。 当看到孟获安然无恙的时候心莫名的就安定了下来。 真是吓死他了。 还好,还好来得及。 兄长还没动手。 曲越昃很知道这个院子里的人对于他兄长的重要性,之前有许多不长眼的下人误入这个院子,后面都被拖出去喂狼了。 当他反应孟获不在了的时候就知道孟获肯定跑这里来了。 还好,还好赶上了。 孟获看到曲越昃的时候愣了愣,这小子反应能力那么灵敏的吗? 曲越昃朝着孟获走去,拉着孟获的手,平静的对着曲觞说:“兄长,我同窗不是有意冒犯的。” “还请兄长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就先带我同窗离开了。” 说着就拽着孟获往外走,拽了好一会都没有拽动。 曲越昃转过身看向孟获,满脸的焦急,但是余光却瞥到了床榻上还有一个人。 曲越昃脸色慢慢的变得有些怯懦起来,不敢去看床榻上的人。 孟获看出曲越昃的不对劲,眨巴眨巴眼,又看向了曲觞。 兄弟俩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 曲越昃最终的过不了心里的那关。 这个院子他很少踏足。 不是不喜欢,不是不想,是来了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 曲觞见曲越昃的反应有些不太满意,眉头略微皱了皱:“阿昃。” 曲越昃抬头看向曲觞,那双眸子里写满脸期待和纠结。 曲觞像是无视了那双眸子里的期待,语气有些严厉:“见到你娘亲为何不问好?” 孟获瞪大了眼睛,像是吃到了什么大瓜一般:??? 什么? 她听到了什么? 什么娘亲? 不是她的吧。 那是谁的。 曲、曲越昃的? 孟获张大了嘴巴看着曲越昃。 曲越昃朝着床榻走近了两步,熟练的跪下:“娘亲,阿昃今日来看你了。” “希望娘亲早日恢复身体。” “阿昃一定会好好学习课本,看好账册。” “阿昃一定不会辜负娘亲的期望。” “希望娘亲早日康复。” 曲越昃说完之后扣了三个响头。 非常的有诚意。 但是要忽略那公式化的背书一样的问号。 孟获懵了,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曲越昃,你不是说你……” 孟获说到一半发现曲觞在这就拐了个弯。 “你,你要带我去看你家后院的竹林吗?” 孟获圆完这句话之后才问自己的问题:“小曲,这是你娘亲吗?真好看啊。” 曲越昃看着孟获那好奇而又奇怪的目光点了点头:“对,这就是我娘亲。” 说完曲越昃感觉自己的胸口闷闷的。 想着他有一个因为生他再也醒不过来的娘亲,会不会引来小伙伴们的蔑视和同情。 他不想这样的。 孟获有点沉默了,所以首富的儿子是她的老表?! 不对啊。 小曲是第二十八个孩子的话,那她姨姨是给人当了小妾?! 孟获一脸懵逼的看向曲觞,看到曲觞的时候又想到了自己进门看到的那幕? 不,不儿,这都是在干什么啊。 继子和继母?! 孟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重塑中。 孟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身材肥大的圆头圆脑的首富形象,这是她姨夫? 这根本就配不上她姨姨啊!!! 孟获赶紧摇摇头,将脑中那些肥胖邪恶的淋巴肉给驱除掉。 与其这样,还不如曲觞呢。 曲觞多好看啊。 好歹看上去就是神仙眷侣。 孟获有些一言难尽,但是有些话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孟获噎下喉咙里的话,对着曲越昃说:“我会点医术,我帮你娘亲看看。” “小曲,听话,你先出去等我。我很快就出来了。” 曲越昃看向了曲觞,又看了看孟获,眸色很是纠结,最终还是向孟获妥协,出了院门。 曲觞知道孟获有话要给他说,静静的等着孟获说话。 他是一个商人,商人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孟获平静了好一会,也捋了好一会,才看向曲觞。 孟获指着床榻上的林允,说:“她,我亲姨!” 曲觞点头。 “曲越昃,我的老表。” 曲觞点头。 “曲越昃,你的弟弟。” 曲觞沉默。 孟获挑了挑眉:“那曲越昃是谁的孩子?” 曲觞:“阿允的。” 孟获:“阿允?我姨姨叫林允?” 曲觞点头。 孟获哦了一声:“我娘叫林蓁。” 曲觞点了点头。 孟获又继续说:“你喜欢我姨姨。” 曲觞点头。 ? ?星光璀璨,风幽逸、宁珺..书友-cd猜中啦!!!就是阿允。加一下qq备注来意给你发一下小红包~~~ 第302章 他十三哥,我能相信你吗? 孟获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没想到曲觞点头得那么轻易。 孟获叹了口气:“她是你继母啊。” 曲觞沉默了一会:“你个三岁的小娃娃懂个什么。” 孟获翻了个白眼,莫名的有点心疼小曲了。 怪不得那么缺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谁不窒息,谁不痛苦,谁不缺爱? 孟获老成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小曲知道你们,小曲该怎么办?” 曲觞没说话,朝着林允走过去,坐在了床榻上,将林允的手放在了手心。 “我不在乎。” 孟获脑子里已经闪过这种你逃我追强制爱的戏码了。 孟获觉得又刺激又兴奋又禁忌。 孟获虽说是好奇的,但是老一辈的事情说白了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姨姨和谁好,谁就是她姨夫,何必纠结一些有的没的呢。 孟获开始打听林允的病情。 林允是在生曲越昃的时候大出血昏迷过去的,用天材地宝也只吊着一口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醒来过一次。 但是今天下人说,夫人好像醒了他才赶忙过来。 脉象和气息确实是比之前要稳多了。 确实是有好转。 孟获知道古代女子生孩子就是真正的鬼门关,没有先进的医疗技术,也没有高端的技术设备,肚子里的孩子健不健康都不清楚。 就算是有钱,有的稳婆面对难产的产妇也不可能有完备的应对方法。 古代难产的基本上都能保一个孩子,孩子活得好好的,产妇还能活到现在,曲觞也算是尽力了。 就像是曲越昃说的,健康是钱买不到的。 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孟获看向曲觞,真诚的发问:“他十三哥,我能相信你吗?” 曲觞看着孟获,刚开始还觉得是和有趣的小姑娘,当知道是和阿允有血缘羁绊之后他就对孟获改观了。 毕竟是阿允的亲侄女。 曲觞也一脸认真的看向孟获:“你值得我相信吗?” 孟获反问:“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孟获说完之后将自己后颈的衣衫往下拉了拉,一个红色月牙很是明显。 曲觞瞳孔震了震,为何孟获也有。 曲觞见识不少,也想到了这月牙胎记估计是遗传的。 孟获看到曲觞眼底的震惊,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我能相信我吗?” 曲觞轻笑,不知为何一向敏感多疑的他,竟觉得眼前这个三岁小娃可以相信。 他眼神很是坚定:“能。” 孟获点头:“好,那你把门给关上。” 孟获以为曲觞会走过去将门给关上,但是之间曲觞朝着门口挥了挥掌,那门就啪的一下关上了。 声音不大,像是怕打搅在睡梦中的人一般。 孟获沉默了一下,有武功内力了不起啊。 孟获暗戳戳吐槽了之后朝着床榻上呼吸声越来越明显有力的林允看去。 “我的血能治病救人。” 曲觞的心咯噔一下,想到了刚才孟获那迷惑而又奇怪的举动。 他说怎么会…… 这个秘密未免也太大了。 若是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 血肉入药,曲觞不敢想。 曲觞的反应在孟获的意料之中,她的秘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了。 不过这个曲觞,应当是可以相信的。 毕竟最后是帮着大伯造反的人。 孟获有些心疼自己的血,想着自己回去多吃点猪肝好好补补才是。 孟获从自己的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小的刀,别过头闭着眼睛对着自己的手心开始抹。 孟获哭丧个脸,怕疼得不得了。 曲觞看着,眉头微蹙:“要不……”算了吧。 孟获睁开眼等着曲觞,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不,我孟获说到做到。” 一生都要面子的孟获用力过度,手心的血哗哗的往下流…… 欲哭无泪的孟获赶紧将手对准林允的嘴,嘴上巴拉巴拉的:“我亲爱的阿允姨姨啊。我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以后要是我娘打我,你可一定要记得帮我说两句话啊。” 孟获嘴上巴拉巴拉的说了个没完,说着说着就扯到曲觞和林允身上去了。 曲觞的神情开始变得温和,眼里也充满了向往,思绪突然就飞向了多年前的江南。 江南一瞥,只是一瞥,他在想,这世间怎会有这般漂亮活泼有活力的女子。 那时的他还只是曲府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那时他被兄长欺辱,是她挺身而出教训了兄长。 “他是你的兄弟,你怎能如此欺辱,就不怕哪日他翻身不顾念手足之情?” 曲觞的兄长曲浩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和流连烟花柳巷,见到林允便起了色心。 林允武功卓越,见曲浩有了歹心,腰间的软鞭抽出来直接就曲浩打了个半死。 一整条街的人都看到了他被兄长用绳索拴着欺辱,他最狼狈之时,遇到了一个心软漂亮的神。 让他如何不惦念。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护着。 她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还有被欺辱多年的桎梏,他那时想,这般美好漂亮的女子该会遇上多么优秀的男子才能与之相配的。 林允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那抽出软鞭时遗落在地上的丝帕。 他将丝帕紧紧的放在怀里,像是在虔诚的看着自己信奉的神一般。 他隐忍蛰伏多年,本想将整个曲家的人都折磨致死才罢休。 直到几年后在他爹曲鸣的院里看到了她。 他虔诚信奉的神。 可是他虔诚信奉的神不爱笑了,她满脸的愁容,总是坐在院子里看向别处。 伺候,曲鸣身子骨变得不好,他的兄弟们为了争权开始头破血流的争斗。 而他也顺利成章的进出院子,他的神并未认出他来。 他虽然失落,但是也很期待和庆幸,这样她就不知道从前的他有多不堪了。 他开始利用自己的势力暗度陈仓和他的神度过了一段安然无忧的日子。 可平静的日子总会有一些不长眼的人来打搅。 他和阿允的事情被发现之后,他便不再开始忍。 可偏偏阿允那时怀了身孕…… 阿允几近被整个曲家排斥和欺辱。 他不能惊动阿允,只能自己暗地里筹谋,终究是他不够细心。 阿允的吃食里面被下了药,才导致阿允生产时难产。 第303章 阿允醒了 阿允难产那日,他拿着刀将整个曲家欺辱过阿允的人都斩杀于刀下。 那日曲越昃出生了,而阿允却再也没醒来过。 曲家的人里里外外换了一批,血腥味半个月都没散尽。 给够了钱,曲家满门被山贼抢劫血洗的事就那么被掀了过去。 而他就在江南守着阿允和刚刚出生的阿昃。 直到前段时间听说京城有关于阿允的身世消息,才搬来的京城。 曲觞直说了前半段,后面的事直接山贼一笔带过,很是敷衍。 孟获脸色开始发白,手心的血也滴得越来越慢,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混沌起来。 孟获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曲觞见孟获脸色苍白,不顾孟获反对直接撕下衣摆给孟获包扎。 “一个小娃娃逞什么强。” “你先好好休息。” 孟获捂着自己被包成一个大拳头的手,坐在床榻上意识慢慢清醒:“刚刚说到哪儿来着。” “你怎么运气那么好,相当于直接捡漏了。” 曲觞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当真就是运气好,才让他在能抗衡所有人的时候遇到了他的神。 曲觞说的那些话里,真假参半,孟获分辨不出来就当个故事给听了。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曲觞是真的很在乎阿允。 孟获看向床榻上的林允,林允和她娘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尤其的闭上的眼的时候,就连她都区分不出来。 从曲觞的话里来看,她这个姨姨的性格和她娘亲是截然不同的。 如若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允的眼神,她肯定一眼就能区分出来。 她娘亲的眼里只有冰冷和漠然,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 但凡是有点情绪变化都会被她发觉。 孟获开始有点好奇这个躺着的姨姨了。 这个姨姨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孟获不见了,曲越昃说去找孟获也不见了。 大家一下子就没有了主心骨,原先有话语权的柳闻辛说两句话被朱颜怼了之后就没再说了。 朱颜将视线放在了祁瓶瓶身上:“小瓶子,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大家的视线突然就降落在祁瓶瓶身上。 祁瓶瓶想到了曲越昃有点避讳的院子,也没瞒着大家:“我或许应该知道他们在哪儿?” 大家都诧异的看着祁瓶瓶,而后随着祁瓶瓶一同踏进了那个院子。 一踏进院子就看见坐在院子中的曲越昃。 曲越昃看到他们,瞳孔地震,才想起来他把这群人给忘了! 曲越昃连忙起身,赶紧迎上去,语气有些结巴无措,有些心虚:“你,你们怎么来了?” 朱颜努着嘴,叉着腰,一副高傲瞒不过我的表情:“哼。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才是,你怎么在这里。” “快说,为什么把我们抛下!” “还有,我老大呢?你是不是偷偷带着老大去挑好东西去了?” “想让老大的视线都聚焦在你身上?” “我告诉你,有我朱颜在,你这些小心眼小把戏小算盘在我这里没用!” “哼!” 大家以为曲越昃会告诉他们他带着孟获干啥去了,以为曲越昃会慌不择乱的解释。 可曲越昃很是平静:“没有。如果要挑东西的,肯定大家一块挑。” “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厚此薄彼的。” 朱颜听到这句话,心里莫名的好受了些,但是听不懂厚此薄彼是什么意思。 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祁瓶瓶,低声咬着牙问:“那个什么厚此薄彼是什么意思?” 祁瓶瓶小声的回:“偏心的意思。” 朱颜点点头,假装咳嗽了一下,依旧高傲的冷哼:“哼。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过你!” “老大呢?快把我们老大给交出来!” 曲越昃沉眸没说话,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感觉自己遭受到冷暴力的朱颜瞪大了眼,气的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不是,曲越昃你低着头是什么意思?” “我可没欺负你,我就是问问你老大呢?” “你不会真的把老大藏起来想独吞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朱颜开始乱想。 云妍在旁拉了拉朱颜的袖子:“朱颜姐姐,你,你不要这样。” 朱颜刚想说我哪样,但是看到云妍那双好看的眸子内心瞬间平静了下来,后压抑住了自己的话。 云妍朝着曲越昃走了两步,温声问:“小曲,孟获没有出什么事吧。” 曲越昃抬头看向云妍,摇了摇头。 大家听到孟获没事,就放心下来了。 云妍又看向院中紧闭的门:“孟获是在里面吗?” 曲越昃犹豫了一下,选择点头,并解释:“是的。但是孟获不让我进去。” 朱颜刚开始还担心曲越昃家钱太多老大会不要她了,这样看来老大还是很有原则的,不管曲越昃多有钱老大都不让他进去。 说明什么。 说明老大不偏心,不对,不厚此薄彼。 朱颜自己把自己哄好了,马上就喜笑颜开,开始卷着自己的小卷发。 云深朝着那扇门望过去,像是想到了什么,想着转移大家的视线:“既然孟获不让小曲进去,肯定是老大有要事。” “我们就坐在这里和小曲等老大吧。” 大家听着没问题,便听从了云深的意见,都坐在院子里开始等待。 屋内的孟获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举起自己粽子一样肿的手,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而床榻上的漂亮的女子的眼帘轻轻的动了动,像是蝴蝶尾翼轻轻闪动一般,轻盈而又好看。 一直盯着床榻上女子看的曲觞看到这微末的动作,手心被他攥紧。 希望这不是他的错觉。 直至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孟获也朝着床榻上的人看过去,只见床榻上的林允挣扎着眼皮,最终挣扎开束缚,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那时一双盛满了万千星河的眸子。 她的眸子是淡淡的琥珀色,饶是刚刚醒来也能看出里面鲜活的气息。 曲觞握紧了双拳,有些紧张,想上前却又止步,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激动。 醒了,醒了,阿允终于醒了。 曲觞的激动和开心难以言表,掩饰都掩饰不掉。 第304章 没事,死了一个娘而已 从前忍辱负重的曲觞什么处境都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无时无刻他都在要求自己管理情绪和表情。 可是这一刻他再也绷不住,任由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 孟获见林允醒来之后懵懵地看着她,她伸出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嗨~” 林允慢慢地撑着床榻起了身,诧异地看着孟获,声音有些嘶哑:“你,你是?” 是她的女儿吗? 都,都那么大了吗? 不,不对。 她生的是个男孩子。 林允感觉脑子有些迟钝,像是睡了很长很混沌的一觉,醒来之后物是人非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林允还觉得自己嘴里有一股血腥味,很是不舒服,看向了曲觞,咧出一个笑来。 “曲觞,能不能帮我倒一杯水。” 曲觞欣喜、诧异、无措的点头,像是一个呆头鹅一般,他慌张到都没有回应林允就去给林允倒水。 林允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感觉整个人的意识慢慢恢复了。 孟获打量着林允,确实很像,双胞胎就没有不像的,但是细细看去,就是不一样。 她娘才不会那么一口一口的抿着喝水呢! 她娘也不会这样弯着唇笑,更不会笑得那么灿烂呢。 林允感受到了孟获的打量,只觉得孟获有些眼熟,但是实在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林允看着孟获问道。 孟获连忙咧出自己的八瓣白净整齐的牙:“姨姨您好我姓孟,单字一个获,不劳而获的获。” “我娘亲是林蓁!嘿嘿。” 林允皱了皱眉,阿姐?阿姐的女儿? 为何没有半分与阿姐相似的地方? 林允是有些不信的。 再说了,她阿姐什么性格,怎会愿意和男子喜结连理成亲诞下孩子。 孟获见林允不信也不恼,毕竟她了解她娘之后也不敢相信她娘这样的也会谈恋爱生娃。 孟获直接掀开了自己后颈的衣衫,露出那块红色的月牙印之后林允才深信不疑。 孟获拿了一块点心吃,一边吃一边给林允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林蓁这几年的生活。 林允果不其然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阿,阿姐怎会如此? 孟获见林允那诧异的表情,心想这双胞胎也太好区分了! 她娘表情才不会那么丰富呢。 一会皱眉,一会诧异,一会凝眉,一会抬眸,一会歪头呢! 不会她外祖母在怀着孩子的时候,表情管理全部给她小姨了吧。 林允感觉自己好多了,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臂膀,而曲觞不知怎么了,倒完水之后就出门了。 林允看着孟获那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很是好奇她那呆板严肃的阿姐是怎么养了一个如此活泼的孩子。 “我阿姐呢,怎的没来看我?” 孟获回:“和我爹去临城办事了。” 临城,回临城了? “那你大舅舅和小舅舅呢?” 孟获吃着点心的手一顿,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以为林允还没有休息回复好。 于是便耐心地纠正:“什么大舅舅小舅舅,我只有一个舅舅啊,你说的是安瑾舅舅吧。” 林允拧眉。 孟获像是反应过来,她好像知道的东西有点少。 这个小姨也是才知道的。 而安瑾那个不着调的二当家也是她自己发现是自己舅舅的。 但是她喊二当家喊习惯了,只有求人办事的时候才会叫舅舅。 安瑾肯定是小舅舅,那大舅舅是谁? 孟获转过头刚好和林允的视线对上,孟获有些不太确定地问:“小姨,你刚才的意思是,我还有一个大舅是吗?” “在哪?也是在京城?” 林允点了点头。 阿兄如若要查出当年大火的真凶,定然还是在京城。 孟获瞪大了眼睛,还,还真的有一个大舅舅啊。 孟获突然想起来林蓁的不对劲了,整日早出晚归的,不会就去大舅舅了吧…… 不是,这怎么什么都不给她说啊。 孟获突然感觉手里的点心不香了,直接扔在了盘子里,小脸皱成一团,看着就不开心。 而出了门的曲觞呆愣地站在门口,一脸的不敢置信,但是神色是带着喜悦的。 曲越昃看到曲觞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一阵哆嗦,一种难以言喻的辛酸和难受朝着他奔涌而来。 只有关于她的事,兄长才会这般失魂落魄。 是不是,她不行了。 曲越昃想问,但是又难以启齿,酸涩和难受裹挟着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低下了头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和感受。 一个从来没给过他任何爱意的娘而已,他才不在乎,他一点都不在乎。 兄长在乎,他可不在乎! 曲越昃在内心不断地给自己洗脑,但是无论如何怎么给自己强调,他内心犹如被千万根针细细密密地扎着。 取不出来,扎不进去。 就卡在那个地方,稍有动弹所有的针都会被触动,连带着他的心脏也会迎来细密的疼痛。 曲觞看向了曲越昃,曲越昃低下了头,而其他的小萝卜头都盯着他看。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这个院子的。 走前他还留下一句话轻飘飘的话。 “阿昃,你娘亲醒过来了。” 曲越昃低着头在抗争那胸口难以描述的阵痛,根本就没有听见曲觞的话。 而大家愣了愣,互相看了看,刚刚小曲的十三哥说了什么来着? 朱颜眨了眨眼伸出手推了推曲越昃:“小曲,你哥说你娘亲醒来了。” 虽然不知道曲越昃为什么突然有了个娘,但是还是很替曲越昃高兴的。 毕竟没娘的孩子是根草,他们不希望小曲是根草,他们希望小曲也能拥有很多很多的爱。 这样小曲的钱就不会拿去换取一些虚伪的爱,这样省下来的钱就能给他们花了! 曲越昃内心已经强调了很多遍一个娘而已,死了就死了,无所谓的。 淡定平静的抬起头来接受事实:“没事,死了一个娘而已。” “我有很多钱的,到时候要的时候买一个就行了。” 大家:??? 曲越昃疯了吧。 疯了也不带这样的吧。 第305章 这是未来的暗帝的私库! 这句话直接把朱颜给干恼火了,伸出手就给了曲越昃的脑门来了一下。 “你疯了颠了还是傻了聋了?你十三哥刚才说你娘醒了,你快去看看。” “你不去我去了,我一个娘还不够呢。” 认一个首富的娘,相当于我是首富的妹妹。 那首富的钱岂不就是我的钱?! 越想越美的朱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无可自拔。 而曲越昃直接被朱颜一巴掌给打清醒了。 一脸的诧异和震惊。 什,什么? 娘醒了? 都昏迷那么多年了,还,还会醒吗? 云深大抵猜出来事情的大概,对于这个同桌他应该是最了解的。 看似什么都不在乎不在意,什么都要用钱来衡量和买卖,不是因为他有多少钱。 而是他只有钱,他想用他有的去换取他没有的东西。 对他们是这样,对爱也是一样。 “小曲,我们陪你去看看你娘亲好不好?” 曲越昃看向云深,小眼神懵懵的,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但是大家看着曲越昃一动不动,于是就开始推搡着曲越昃,将曲越昃推进了门口。 朱颜还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才推开门进去。 推开门之后大家将曲越昃慢慢的推向床榻。 孟获举着自己粽子大的手给大家打招呼:“hi~~~” 但是大家根本就没去看孟获,而是看向了林允。 大家眼神都呆滞住了。 看着一动不动的。 而朱颜看得眼泪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朱颜甚至还伸出手在自己的嘴角擦了擦,毫无形象和包袱。 朱颜喜欢一切好看漂亮的东西,人也如此。 而林允也呆呆的看着一群小萝卜头,她露出一个温和而又标准的笑意,看着很是温婉。 她在里面寻觅着,寻觅里面有没有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而祁瓶瓶一脸的呆滞和恐慌,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 林姨,林姨怎么在这里? 不对,林姨怎么是小曲的娘? 祁瓶瓶不敢置信地对比了一下曲越昃和林允的相貌,天杀的,他竟然从两人的面貌看出了相似! 祁瓶瓶朝着孟获看去,还有孟获那举起来被包扎的手,还有孟获僵下去的笑容。 在祁瓶瓶的眼里就是强颜欢笑和迫不得已的营业啊。 祁瓶瓶突然有点心疼孟获了。 还是孟获在旁出声提醒:“回神回神了。” “你们怎么盯着小曲的娘亲看得那么入迷,我平日对你们那么好,也没见你们看我那么入迷啊。” 孟获说的话还泛着淡淡的酸。 大家被那么一提醒才知道自己冒犯了,赶紧收回了自己惊艳的目光和不争气的口水。 大家开始和林允打招呼。 “漂亮姐姐,不对,漂亮姨姨您好,我们是小曲的同窗和好朋友,今日是来到小曲家做客玩耍的。” “初次登门,有些失礼了,嘿嘿。”朱颜大方简单的介绍,还将曲越昃往前推了推。 林允也看到了其中有些无措的曲越昃。 她,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林允看着曲越昃,垂眸,感觉内心有些害怕和无措,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曾经期待许久的孩子。 而曲越昃亦然。 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喊她娘亲,说着希望她能早日醒来的话。 可是真的看到她醒了,他那些藏于喉咙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般。 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而孟获举着自己的肿得跟粽子一样的手,大声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不是我说,你们不能看到漂亮的人就忘记你们老大我是个伤员了吧!” 果不其然,大家朝着孟获齐齐看去,那只又肿又大的手看看不出来像手。 于是大家连忙将孟获围成一团,一边带着孟获往门口走一边发出哄堂大笑。 “老大,你这好像是一个猪肘子啊。” “想到猪肘子我有点饿了,今晚我要吃红烧猪肘!” “什么猪肘,你把老大想成什么了?老大是猪吗你就说猪肘!” “要我说我感觉里面包了很多漂亮的珠钗首饰和宝石!” 说完之后大家哄笑起来,而走最后的云深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也算得上是久别重逢的母子俩一点空间。 而孟获这边肿着个手,大家都以为孟获是包着玩的没放在心上。 毕竟那可是他们老大,怎么会受伤? 怕流血身亡的孟获特地给自己包了个大粽子,根本就没想到大家以为她在玩抽象。 就是这样的。 不在乎你的人,你受伤包扎他们都觉得你是在玩抽象。 大家甚至都没有在院内走,而是走向了别处,打算留在曲府吃个便饭再回去。 毕竟来都来了。 孟获自从知道林允是她小姨之后,在曲府走路都带着风,走路都是外八走,抬头挺胸,就差没有用鼻孔看人了。 孟获举着自己的勋章粽子手,看到了行色匆匆的曲覆,连忙招呼。 曲府? 什么曲府? 这是未来的暗帝的私库! “诶诶,那个谁,别看了,就是你,对,你过来一下。”孟获那语气,那姿态,把目中无人放肆完完全全展示得淋漓尽致。 曲覆看到孟获叫他,有些愣怔,那孟获一脸的嘚瑟和张狂让他有些不爽。 但是还是出于礼貌朝着孟获走去。 “各位小姐小公子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孟获将自己的勋章高高举起,一脸的不以为然:“是这样的。我们今天要在贵府吃个便饭再回去。” “既然是便饭也没有什么要求。” “四五十个菜就行了。” “现在有点饿了,可以下去着手准备了,吃完还要赶紧回家。” “明天就要上学了。” 说完之后孟获就对着曲覆摆了摆手示意曲覆下去安排吧。 动作那叫一个顺其自然,比在自家还松弛。 说完孟获就抬着自己的勋章粽子手带着小弟们往前走。 留着曲覆一个人在门廊凌乱。 不、不儿,他刀山火海混到这个位置,还要听孟获一个奶娃娃的吩咐? 还什么便饭四五十个菜就行了?! 当首富家是天香楼来点菜来了! 还四五十个菜?! 大白天的,怎么不去做梦去! 第306章 她爹娘和离了 曲覆还是乖乖的去照着做,四五十个菜而已,他们曲家可是首富! 四五十个菜而已,别说四五十个,四五百个都能做出来。 四五十个菜未免也太小看他们曲府了! 说着曲覆直接吩咐了120个菜,少一个都不行。 震撼那群不知好歹的小孩。 另外一边的屋子里弥漫着尴尬和无措的气氛。 林允坐在床榻上,看着呆愣无措的曲越昃,她朝着曲越昃招了招手:“过来坐。” 林允给曲越昃拉了一个凳子,曲越昃刚开始还有些抗拒,最后看着林允那张明媚的脸还是走过去爬上去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曲越昃声音闷闷的:“曲越昃,优越的越,日月盈昃的昃。” 林允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的儿子会是这个名字。 这分明是曲觞…… 怎么,怎么用在了他身上。 林允没多想,一个名字罢了,谁用不是用。 林允伸出手摸了摸曲越昃的头,笑得明媚好看:“我是你的娘亲你知道吗?” 曲越昃抬眸看向林允,眸子有些幽怨和湿意,他点头:“知道的。” 林允弯了弯唇:“那你叫一声娘来听听。” 曲越昃在嘴里卡着的娘亲二字像是卡住了一般,不敢相信他真的有一个活生生的娘了。 见曲越昃不说话,林允也不强求,反而是摸了摸曲越昃的头,很是温柔,怕弄疼了他。 曲越昃也感受到了头上轻柔的抚摸,有些诧异,有些震惊,更有些好奇。 这,这就是娘亲的感觉吗? 曲越昃只感觉内心充盈暖暖的,像是一股暖流流进了心扉,感觉很奇怪但是他却不排斥。 “肚子饿不饿?”林允问道。 曲越昃摇了摇头:“不饿。” 林允本来就是个健谈活泼的性子,一来二去便把曲越昃的话给套出来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只不过聊到曲觞的时候,两人都愣了愣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 晚饭是设在林允在院子。 一个大得难以形容的桌子,真的摆了一百二十个菜。 把孟获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着曲家的下人真是识趣,随便摆摆居然摆了那么多菜,真是太给面子了。 曲觞不在。 只有林允和他们几个孩子。 曲越昃坐在林允的旁边,林允的另外一边是孟获。 祁瓶瓶看了好一会才让自己不要大惊小怪的。 许是祁瓶瓶的目光太过焦灼和显眼,林允朝着祁瓶瓶看过去,朝着祁瓶瓶露出一个笑容来。 祁瓶瓶对上林允那灿烂的一笑,竟然不知道如何自处,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 旁边的朱颜看到了,连忙开始介绍:“曲夫人好,他叫祁瓶瓶。他可害羞了,你一直盯着他看他会脸红的哦。” 祁瓶瓶应声赶紧就低下了头,不再去看林允。 林允听到姓祁,愣了片刻,怪不得觉得有些眼熟,她问:“姓祁,你娘亲可是叫徐卿卿?” 祁瓶瓶有些诧异,闷闷的点了点头:“对。” 林允微微勾唇,原来是故人之子。 “我阿姐与你娘亲是故交,你娘亲怀着你时,我还和你母亲游过湖。按照辈分来,你应当还要称我一声允姨。” 祁瓶瓶猛地抬头朝着林允看过去,他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允姨和蓁姨虽然长得一样,但是行为举止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 第一次见蓁姨的时候是在孟府,那个时候的蓁姨脸色冰冷看着就生人勿进,也说了一句她和他娘亲交好。 而现在这个允姨说的是,她阿姐? 所以孟获的娘亲是蓁姨,小曲的娘亲是允姨。 他搞错了!!! 祁瓶瓶露出一个不敢置信又尴尬的笑容来,乖乖的喊:“允姨好。” 林允笑了笑,这才朝着其他的孩子看去。 看到云妍的时候,云妍刚好对着她笑了笑,温婉而又乖巧。 林允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直接陷入了她许久没有再想起过的回忆里。 那,那双眸子…… 林允也只是愣怔了片刻,笑着对他们说:“你们第一次来曲家,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 “你们能不能给姨姨说一下你们叫什么?” 朱颜本来就积极,对林允更是欢喜,试问谁看到那么一张国色天香的脸不欢喜呢。 朱颜马上开始就出生介绍自己:“姨姨好,我叫朱颜,容颜的颜!” 林允看着朱颜那一头小卷发,看着很是别致漂亮,笑着:“朱颜你好,你长得真漂亮别致。” 从来不知道谦虚的朱颜居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语气有些扭捏:“没,没有,姨姨才好看!” 然后就是云深柳闻辛黄晔,最后才到的云妍。 云妍笑着说:“姨姨好,我叫云妍,云朵的云,妍是妍丽的妍。” 听到姓云林允也知道这是皇室宗亲的孩子。 林允多问了一番:“你长得那么漂亮,你爹爹娘亲肯定也很标志吧。” 云妍听到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谢谢姨姨。我娘亲和爹爹都很好看的。”如果能再给我生个妹妹就好了。 孟获在旁跟着说:“允姨,云妍还是太谦虚了。她娘亲是德阳公主,长得那叫一个明媚好看,气势威严。” 林允听到是德阳公主,心颤了颤,竟然是她的女儿吗? 那,那阿兄呢? “那云妍的父亲呢?驸马爷一定天资卓越吧。” 孟获点头:“还别说,秦夫子确实挺厉害的。当初什么科考的时候,还压我大伯一头呢。” “夫子?” 孟获对上林允的诧异,没多想,继续说:“对啊,之前秦夫子在国子监教书来着。” “但是和公主和离之后,现在已经是刑部侍郎了。” “我看着他俩关系挺好的,比和离前关系好多了。” “对了云妍,现在你爹娘的关系是不是比以前更好了。” 看来还是老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和离前貌合神离,和离之后感觉……更亲密了。 孟获想了想想不通就开始吃自己眼前的饭菜,好吃好吃真好吃。 云妍乖乖地点头:“孟获说的不错,我也不太懂,但是感觉和离之后他们的感情更加好了。” ? ?宝宝们能不能给一个五星好评呀,有会写长评的宝宝就更好了! 第307章 我会视若亲子 林允似懂非懂地点头,继续问:“云妍今年几岁啦?” 云妍:“三岁半啦。” 林允又挨个问了问大家的年纪,这一圈孩子里面就孟获最小。 但是孟获却是他们中间的孩子王。 吃饱喝足之后孟获和黄晔两人挺着肚子走都走不动。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以后还来! “允姨,我们有空还能来找小曲玩吗?你家饭菜真好吃啊。”黄晔挺着肚子一脸的真诚的发问。 林允看着黄晔那真诚的小眼神,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如今是曲觞当家,曲觞应当……还和从前一样吧。 吃完饭之后大家各回各家,约好了明早国子监见。 一提到要上学黄晔是满脸的痛苦。 而朱颜是痛苦和纠结,不去国子监就不能和老大和云妍一起玩。 去了之后还要听一天夫子在上面念叨才能回家。 真是烦死了! 曲越昃在门口把大家送走之后站在曲府门口有些无措,眼神之中还有点凄凉。 曲覆在旁边看着曲越昃,出声提醒:“少爷,天冷了,回院添衣吧。” 曲越昃朝着曲覆看去,问:“他在菩提院是吗?” 菩提院,林允的院子。 曲覆没回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天凉了,明日还要上国子监,少爷早些休息吧。” 曲越昃垂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径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路过菩提院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眼神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 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曲覆在身后跟着,确保曲越昃回了自己的院子。 菩提院,屋中烛火依旧。 屋外虽打扫的干净整洁,风一吹过来难免有些萧瑟凄冷。 尤其是已经入了秋,夜色下来后就觉得冷了。 院中站着的人像是不觉冷一般,他站了许久了。 屋内的林允拿着木梳梳着自己的秀发,三年了,她已经昏睡三年了…… 铜镜里面映衬着她精致明媚的脸,这张脸,若不是这张脸…… 林允垂下眼眸,脸色变得有些冷漠,声音有些冷:“进来吧。” 屋外的人像是就在等这句话一般,他噎了噎口水,手不自觉的握紧,犹豫片刻抬脚朝着门过去。 比起白日,他竟觉得晚上的脚步难以迈开。 曲觞轻轻的推开门,眸色渐暗,他将门合上,不紧不慢的朝着梳妆台上那个明媚精致的女子走去。 她在梳头。 这三年来,都是他在给她梳的头。 曲觞下意识的从林允手上拿过梳子,站在林允的身后,细致温柔的梳着她漆黑的秀发。 林允透过铜镜看到了曲觞那张脸,不觉间有些恍惚。 竟然,三年了吗? “曲觞,我想回临城,带上小曲。” 许久许久,屋中的寂静静谧终于被打破。 梳着秀发的曲觞动作一顿,他神色不变,多梳了几下而后将梳子放在了妆奁上。 他缓缓的蹲了下来,整个人就比林允低了一截。 他抬起头一脸正色的看着她,语气有些僵硬:“可以不走吗?” 挽留。 他不想她走。 林允看着曲觞伸出手在曲觞的脸上轻抚了一下,笑的有些难看:“若是不走,那小曲如何自处?” “我们如何面对小曲,小曲又该如何面对我们?” 曲觞的手抓住在他脸上带着冰凉的手,顺势将头埋在了林允的腿上,声音闷闷的:“我们把阿昃送走好不好?” “你,别不要我。” 林允愣了愣,另一只手放在了曲觞的后脑轻轻的安抚着:“小曲,小曲是我的孩子。” “你的就是我的。” “我会视如亲子,你,你别不要我。” 林允一时之间那双明媚的眸子慢慢的变得湿润。 这于理不合,这是世人所不容的。 兼祧之礼已经让世人耻笑了,哪儿有父死子续继母的道理? 林允依旧轻轻的安抚着曲觞,很坚定自己的选择:“曲觞,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等会呆在宅院的妇人。” “我的世界应该是广阔的天空,而不是这像囚笼的宅院。” 曲觞埋着的头微微点了点,像是在回应林允他知道。 “小曲,我要带走。” 曲觞想了想垂眸:“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林允:“曲家要有你在,没有你在的曲家会散的。” 曲觞:“曲家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给我一点时间,我把家财散尽,我把曲家的人遣散,我们一同走好不好。” 说着曲觞就抬起了头:“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知道我们的地方好不好。阿昃还小,对外说阿昃是我们的孩子。” 林允朝着曲觞看去,能把曲家上下玩的团团转的人竟然在她面前这样一副可怜的模样,说出去定会让人唏嘘不已。 林允在笑,曲觞却在林允的笑容里看到了冷漠。 林允没同意也没有拒绝,这就是拒绝的意思。 曲觞紧握着林允的手,眼角已经泛红,看着又可怜又凄惨:“阿允,我只有你了。你若是也走了,我接下来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林允轻笑:“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还会很长很长。” “我只是一个过客而已。时间久了,你就会忘了。” 曲觞满腔的委屈不知道如何诉说,看着林允那一张一合的嘴,想也没想就起身堵住。 他的双手逐渐游离到她的颈间,呼吸相间,还能闻见他给她沐浴时用的馨香。 林允刚开始还不为所动,到了最后有些难受,伸出手轻轻的推搡了曲觞的胸脯。 曲觞对此从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出来,两手轻而易举的把这那双纤细细嫩的手把住,霸道而又强制的将两只手放在他的腰间别着。 而他自己已经在他希冀许久的城池破城而入。 他要纠缠到底。 他不会放手的。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如此。 他隐忍多年蛰伏许久就为了一个曲家的话语权,那么多年他都过来了。 林允,他的神,他心底最纯净不能沾染的神,他也一定会将她拉下神坛,和他在这秽乱的人间沉沦。 最后无法林允的双手慢慢的攀上了他的脖颈,争取在他的攻略下慢慢的吸取呼吸的余地。 她不是不想沉沦,而是世俗所不容。 她的儿子曲越昃,是曲觞的亲弟弟,曲觞会被世人唾骂,小曲也会抬不起头来的。 ? ?林允带着小曲跑了。 ? 曲觞:派人去找,把大晋给我掀翻了也要给我找到她娘俩! 第308章 他奶奶的,真想一把火把这国子监给烧了! 屋内的氛围起初还有些尴尬和无措,慢慢地变得静谧美好,从院外倒影的影子来看,像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一般。 院外一个小小的身影脚步有些虚浮,慢慢地朝着另外一边院子走去。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他不经意看到的画面。 他的兄长,抚养他长大的兄长,竟然痴恋她的娘亲。 这,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娘亲未曾醒来的时候,他尚且可以装作不知,可以不闻不问。 可是如今,娘亲已经醒了,娘亲如今的反应来看想必也是默认的…… 那他呢,他又要如何自处? 他应该去死才是,这样兄长和娘亲就能顺理成章地相守一生了。 对,去死就好了。 曲越昃睡在床榻上,小小的身体缩在一起,脑子里全是那烛火在门窗倒映的两人。 门窗倒影的两人像是神仙眷侣一般和谐美满。 他去死,只要他死了就好了。 他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和困扰。 尤其是他敬爱的兄长和为了生他昏迷三年的娘亲。 …… 孟获回家之后直接就让冷淡去联系安瑾。 安瑾没回临城肯定还在京城。 她今儿个必须要把所有的事情给捋清楚。 本来以为自己只有一个小舅舅。 这下好了现在多了一个小姨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大舅舅? 这关系都要乱成什么样了。 她必须要搞清楚! 她是一个心理年龄已经成熟的大人了,她有权利知道家中人口的知情权! 孟获吩咐下去之后回府先是和孟奉和秦霜给请安问好,然后去找了孟泽希唠唠嗑,发现孟泽希不在直接就回自己院子不洗漱直接踢掉鞋子开睡。 猛睡! “别睡了,快别睡了。夫子要走到咱们这儿来了!”朱颜低着头,一手拿着书,另外一只手在桌下拉着孟获的衣袖。 朱颜的嘴巴明明没动,但是声音就那么传到了周围同窗的耳朵里。 可偏生孟获像是没听见一般,砸吧砸吧嘴不知道说了句然后又继续睡了下去。 朱颜看着逐渐逼近的夫子,心想老大我救不了你了,你快自求多福吧。 朱颜怕被牵连到,自己昂首挺胸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手里书,那叫一个坐姿端正那叫一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而旁边的孟获已经慢慢开始打呼,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朱颜恨不得离孟获远一点,巴不得一头扎进地板里去。 那拿着戒尺的夫子沉着脸朝着孟获走来,他盯孟获许久了,终于是让他找到机会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孟获手板挨了两下站在门外睡。 见没人之后直接坐在地上背靠门旁的顶梁柱就开始睡。 睡得比在里面更加安心舒适。 很快早上一节课就过去了。 那夫子最先离开屋子,路过坐在地上睡的孟获,手中的戒尺紧了又紧,最后恨铁不成钢骂了两句才走。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见夫子一走,朱颜她们直接冲出门,看到的就是孟获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一脸的起床气,打着哈欠伸展自己的肢体。 “怎么感觉还是很困啊。”说着孟获整个人扭了扭脖子,感觉自己浑身酸痛。 朱颜上前问:“老大你昨晚回家没睡觉啊?” 孟获接二连三的哈欠袭来:“睡了啊,回家就睡了。” “那你怎么还那么困?” 孟获想了想:“可能上辈子是困死的。” 说着孟获伸展着懒腰就朝着教室走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距离下节课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孟获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打算继续睡一会,但是被朱颜给摇了一下,示意她别睡。 “老大你先别睡,下节课夫子好说话不管的,下节课再睡。” “刚刚夫子说了一件事你知道不!” 孟获双眼迷离:“什么事?有什么事快说,我真的要继续睡了。我真的要不行了。” 昨天失血过多,今天必须好好补一补觉才行,不然等下又要昏迷过去了。 见孟获那么困,朱颜直接将刚才夫子通知的事情给说了。 “刚才夫子说,今晚学堂里面有中秋的节目表演,下午咱们回不了家了,要留在学堂!” 这不就是妥妥的留堂吗? 孟获沉默了一下,但是迷离的双眼变得有些清明起来:“他奶奶的,真想一把火把这国子监给烧了!” 上学就上学,留堂不让回家是什么意思。 节目表演难道就不能占用上课的时间吗?非要占用下课的时间?! 孟获想到这气得觉都睡不着了! 越想越气。 想着这课肯定是不能再上了,必须要想办法不来了。 孟获思考了一天也没想出来到底要怎么才能不上学不上课。 下午放学之后大家都没有往国子监大门跑,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哎……” 朱颜在旁边拿着镶满五颜六色的镜子照着自己卷翘的睫毛,很是满意:“老大,这是你今天叹的第一百九十六个气了。” 孟获恹恹的躺在书桌上,问:“有那么多吗?哎……” “有!第一百九十七个!” 孟获忍不住又叹了一口长气:“到底要怎么才能不上学啊,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来上学啊。” “我想回家吃饭睡觉玩乐!!!” 想当一只自由的鸟,奈何成了一只被拴着的狗。 朱颜今儿个起晚了忘记带镜子了,这个还是送给云妍那个。 朱颜照完之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形象错乱的地方,便将镜子收了起来。 等晚上要回家的时候再给云妍,等一下肯定还有用到的地方。 这才下课,大家就都围着孟获这边过来坐着。 等一下就应该有夫子要过来领着他们去教武场了。 孟获再一次无奈地叹息,然后看向大家:“你们真的很喜欢上这个学吗?” 大家茫然地点了点头。 云深:“在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来上学还有你们在,挺好的。” 黄晔想了想:“国子监的饭还挺吃的。” 云妍:“这里有大家在,干什么都能在一块,挺好的呀。” 柳闻辛:“上学启蒙学知识,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吧。” 第309章 玩把大的! 祁瓶瓶:“在家是学,在这里也是学,这里人多还热闹些。” 朱颜:“我,我听老大的。” 曲越昃有些魂不守舍的,看上去有些奇怪,没说话。 大家便将视线投向了曲越昃,曲越昃懵懵的看着大家,以为大家看出他内心的想法了,有些心虚。 “怎,怎么了?” 朱颜看曲越昃这样想开口吐槽来着,但是想到他是首富家的弟弟,决定嘴下留情。 “小曲,你对来上学这个事情怎么看?” 曲越昃眨巴眨巴眼,七上八下的心突然就安稳了下来:“还,还行吧。” “坐一天就能回家了。” 孟获鉴定完毕,这群小反派没有一个好玩意,没有一个正常的玩意。 说好的反派就应该是离经叛道才是的啊!!! 孟获凌乱了一下并在心中疯狂地咆哮吐槽,一副精神状态非常正常的模样:“好好好。都挺好。” 除了我,大家都还是很想上学的。 这个学难道真的非上不可吗? 孟获想不通。 早起贪黑不管刮风下雨雷打不动的,上一世在末世的时候还能请请病假逃学什么的。 这一世,算了,不说了,多说了都是泪。 孟获好像突然被什么点拨了一下。 逃学? 好家伙。 可以逃学啊! 想着孟获的眼珠子就转了转,看向其他的小伙伴,眼里闪烁着狡黠:“那什么,大家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呆呆的朝着孟获凑过去,想着还有什么东西是刺激的。 孟获四处观望了一下,非常的谨慎,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小声的说:“逃学,玩过吗?” 大家摇头。 听都没听过,更别说是经历了。 孟获嘿嘿一笑,露出一个邪恶的小白牙:“那老大我今天带着你们玩玩呗。” 大家想了想特别精神兴奋的点头,想想就很激动! 逃学诶! 这辈子还没有经历过呢! 试试,就试试! 然后孟获等人就开始制定计划,大家注意力太过集中,都没有发现有人慢慢地朝着他们靠近,并将他们的计划都听了进去。 那个小小的身影见时机差不多了之后就出了门。 萧玉清听到了很了不得的大事! 孟获组织同窗逃学,打算从国子监的狗洞钻出去! 这个行为肯定是不对的,夫子都说了下午都要留下来去教武场看节目演出。 怎,怎么能私自逃学呢? 说着萧玉清转头就告诉了跟孟获有仇的云栖云徵。 云栖瞪大了眼睛:“你说的可是真的?!” 萧玉清点了点头:“我在门口听到的,他们打算从国子监的后门的狗洞钻出去!” 云栖想了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 钻狗洞? 钻狗洞好啊。 一群千金少爷钻狗洞,一定很有意思吧。 这个热闹不看白不看。 云栖挑了挑眉:“他们什么时候去?” 萧玉清:“一刻钟之后。” 云栖:“那咱们就去看看热闹呗。” 萧玉清想了想,那双湿漉漉的眸子转了转,手也在袖子里绞了绞,觉得这样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太轻易了。 萧玉清纠结了一下开口:“云栖姐姐,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夫子们?” 就算他们去看了,他们也还是得逞了,毕竟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逃学。 如果告诉夫子的话,他们既能看笑话,还能不如他们的意。 这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云栖一脸奇怪的看着萧玉清:“找夫子做什么?找夫子那还能看笑话吗?” 再说了,告状也不是她云栖的做事风格。 云栖她不喜欢告状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告状的人。 告状多没意思。 玩不起就玩不起,还告状! 萧玉清见云栖一脸的坚定便没有再强求,一味地顺着云栖。 而另一边孟获等人确定好计划之后就开始行动。 大家很是默契的朝着国子监的狗洞处走去。 没想到在狗洞的地方遇上了云栖等人。 云栖他们在附近溜达着,看样子像是在附近玩闹一般。 孟获等人等了许久发现这群人依旧在狗窝附近逗留。 朱颜都看出来了不对劲,拉了拉孟获的衣袖:“老大,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啊。” 孟获变得不耐烦了都:“他奶奶的,咱们的计划肯定是被哪个小人给听了去,告诉了云栖他们。” 云栖去哪儿不好,偏偏在狗洞这里逗留? 这不是故意是她可不信。 朱颜一脸的苦涩:“那,那怎么办啊。” 孟获沉眸想了想,看向其他人:“你们想逃学吗?” 其他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计划都制定好了,说好逃学之后老大带他们去逛花楼。 不去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他们的计划。 再说了,花楼诶,他们还没有逛过花楼诶~~~ 孟获看到大家坚定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又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她看向其他人:“你们今后真的还想上学吗?” 曲越昃摇头。 黄晔摇头。 朱颜摇头,祁瓶瓶跟着摇头。 云深摇头。 云妍和柳闻辛:我们听孟获的! 好的,一票通过! 那以后这个学就不上了! 孟获勾起一个邪恶的嘴角:“那咱们一把火把国子监的小学堂给烧了呗?” 朱颜捂住了嘴,一脸的惊讶和不可思议:“那,那岂不是更加刺激!!!” 以为朱颜会害怕的孟获:???牛逼! 黄晔:“那岂不是就能引开那几个碍眼的东西?!” 孟获:???聪明! 祁瓶瓶:“咱们怎么才能做得隐蔽一些,不让人知道是咱们干的呢?” 孟获:???谨慎! 曲越昃:“烧吧,到时候让我哥给钱赔。” 孟获:???大气! 云妍:“我能做些什么?” 孟获:???义气! 柳闻辛:“你制定计划,我来安排!” 孟获:???体贴! 很好!再一次全票通过关于制定计划让一座大家都不喜欢的建筑的拆建工程决议! 孟获心路历程岂是是很坎坷的,心想着反派不愧是反派,反派就是要从小养成的! 计划很快地就制定好了。 不放火,就简单的弄个小火灾吸引一下云栖他们的注意力。 第310章 他奶奶的,被人阴了 小学堂里面的人都走了以后,孟获等人再次进了小学堂,一进学堂黄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这什么味啊,感觉一股烧焦味。” “不是还没烧呢就开始有味了?” 黄晔骂骂咧咧。 朱颜在旁边撇嘴:“狗鼻子就是能闻到我们旁人闻不到的东西哈。” 说完自顾自的摇头晃脑的去了门后, 大家躲在门口开始商议,从什么地方开始烧起。 朱颜直接就指着云栖和萧玉清的位置:“当然是从哪两个讨人厌的人的地方开始。” 话一说完就被黄晔给反驳了:“你傻啊。你这样岂不是就告诉别人是咱们放的火。” “就咱们和他们合不来!” 朱颜想了想也是,若是她的东西被损坏,她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怀疑云栖他们。 朱颜呆呆愣愣的:“那,那咱们从咱们的开始烧起?” “还能嫁祸给云栖他们呢!” 说着看向孟获。 孟获嘿嘿一笑,桀桀桀的,满意的点头,真是孺子可教也! 肯定烧自己的才带劲啊! 那问题来了。 “火呢?哪儿来的火?”祁瓶瓶问。 话一落下,孟获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火折子和蜡烛,嘿嘿嘿的笑着,笑的很是猖狂的得意。 大家也跟着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压抑的笑声听起来很是阴森恐怖。 “你们都出去,在附近转一转,一定要人看到你们。” “要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 “朱颜你和云妍还要故意提起我是如厕去了,你们就去茅房附近等我。” “有意无意的说出我在茅房的假象。” “然后,等下你们看火烧起来了,就开始制造恐慌和混乱。” “知道了吗?” “然后顺便把云栖他们的视线给吸引走。”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去狗洞集合!” 大家点头之后就各司其职结伴的出门了,动作神态那叫一个自然流畅。 看着就不像是装的。 在谁都没注意的一个角落,一道黑影悄然而逝。 孟获等大家都走了之后,拿起火折子吹燃点燃了蜡烛,然后将火折子给收了起来。 孟获将门给关上之后,拿着蜡烛开始嘿嘿嘿笑,空气中蔓延着阴森而又恐怖的桀桀桀声。 若是有人在屋中定会被孟获的声音给吓到。 孟获要弄出是走火的效果就必须要布置一下现场。 她将屋子弄得凌乱的同时,她后面的门已经被人落了锁。 孟获专心致志的布置着现场,看着自己布置的现场很是满意。 既要营造出一种是意外失火的假象,还要把事闹的不那么大,最关键的是还要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读书不上学。 要是这小学堂倒闭就好了…… 孟获手中的蜡烛直接就对着自己书桌上的书本开始烧。 火星很快席卷了桌上的书卷,而后开始沾染朱颜的书。 书桌临着柱子。 火焰的温度慢慢的烤着书桌,书桌开始发黄变黑,空气中慢慢弥漫着一股焦味。 火势已经慢慢的变大了,孟获看着火势朝着她想象中的方向发展着,很满意的拍了拍手。 笑的很是坦荡无害:“哎,多大点事啊。烧了不就完了吗?” “清风寨的学堂我不敢烧,国子监的小学堂的还不敢吗?” 孟获说着还挺可惜的叹了口气,都是叹气,明显这一声叹气有着松口气的感觉。 孟获非常满意的转身,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后面的火舌直接席卷了整个柱子。 一触即燃,空气中闪过一声伶俐的席卷声。 孟获诧异的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这咋回事。 她,她没倒火油啊! 孟获突然想到黄晔一进屋说的话,烧焦味?! 黄晔那鼻子确实就是狗鼻子来的。 孟获看着地上直接席卷起来的火焰。 奶奶的,被人利用的! 孟获想也没想赶紧转身去开门,孟获摇了摇发现门根本打不开,还能听见门外锁扣摇晃的声音。 孟获:??? 这叫什么? 偷鸡不着蚀把米?! 孟获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是被人阴了,还要被人往死里整! 孟获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的屋子,浓烟渐起快要侵蚀这个密闭的屋子,暗骂了一声:“他奶奶的。” “别让姑奶奶知道是谁,不然姑奶奶非要干死你全家不可!” 孟获一边骂一边撕着自己的衣摆朝着屋中的水缸过去。 好家伙,平日里备好水的水缸水都见底了。 孟获只能将就着缸底的水将衣摆浸湿然后捂在口鼻处,并在后脑处打了个结。 手里掏出刚才那只点火的蜡烛,将蜡烛点燃之后再屋中观察了一下,找到一处门窗就开始点。 点燃之后扛着一个桌子就去砸,直接就砸出一个口子来。 孟获见那口子差不多够自己通行之后,将桌子搬回了原地,她冷笑了一声,在火海里看着很是渗人。 今天这事,她孟获记住了! 孟获见火势逐渐大了起来,朝着自己砸穿的那个口子助跑就钻了出去,然后在地上的草坪下翻滚了几下,马上朝着最近的茅房跑去。 灵活地像是个狡猾的狐狸。 云妍和朱颜还在等着呢。 就在孟获逃出去没多久,有人看到国子监上空冒的黑烟,有人大喊。 “走水啦——” “走水啦——” “国子监走水啦——” “快提水来!!!!” …… 孟获在茅房虚了几下然后提着裤腰带就出来了,脸上带着笑,可是脸上无意中沾染到黑灰,看着很是滑稽。 孟获提着裤腰带吹了吹口哨,活脱脱像是个二五仔流氓。 云妍和朱颜在茅房不远处等着,根本没看见孟获是怎么进的茅房,听到声音朝着茅房看去,看到了正在系裤腰带的孟获。 两人赶紧迎上去。 “老大,你,你什么时候进去的,我俩咋没看见。” 孟获嘿嘿一笑:“能让你俩看见,我还能做你俩的老大吗?” 孟获说完之后就近旁边的水缸洗了个手就带着两人往狗窝的地方走。 云妍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把拉住了孟获,指向不远处滚滚的浓烟 按照计划的话,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浓烟的。 第311章 梦里的火 “孟获,为什么火那么大?还有你脸上,还有你的衣服。” 云妍指了指孟获脸上的灰黑还有白净衣服上的沾染到的地方,衣摆有一块都不见了。 孟获不想说,拉着两人就往前走,开始忽悠:“没什么。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不然赶不上花楼营业时间了!” 青楼青楼,她还没逛过青楼呢。 刚好有时间有钱,这不得快活快活一下?! 云妍见孟获转移话题便没有多问,只能跟在孟获身后开始走。 国子监滚滚的浓烟直接惊动了附近的人家。 走火可是大事! 但凡一阵风过来,火势蔓延,谁都可能遭殃。 最担心最害怕的还是国子监的夫子,一看浓烟的方向是国子监小学堂,最高层直接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天杀的,哪儿走水不好,偏偏是小学堂。 里面可都是朝堂重臣家里的金疙瘩啊!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国子监的夫子估计全都要换一波才是。 云栖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孟获等人来,以为是萧玉清诓骗她。 “萧玉清,你怎么回事,你确定没听错?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是不是骗我呢!”萧玉清心里一下也没底,眼睛开始闪烁,眼泪在眸子里打转。 萧玉清想给自己辩解一下,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滚滚浓烟,她指着不远处浓烟,有些懵:“云栖姐姐,好,好像着火了。” 云栖才不管什么着火不着火了,她想知道孟获到底来不来钻狗洞了! “你别给我打岔,今日要是孟获不钻狗洞,就是你萧玉清钻!” 萧玉清听到之后眼里闪过震惊,云栖姐姐怎,怎么能这样? 她是她的妹妹啊。 钻狗洞? 她以后还要不要面子?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钻狗洞呢? 那么多同窗看着呢。 云栖带来的人没事朝着萧玉清指着的方向看去。 “还,还真的失火了。” “走水了!还真的走水了。” “那个地方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是咱们学堂的方向……” 云栖也听出了不对劲,难不成真的失火了不成。 云栖看到滚滚的浓烟,眨了眨眼,赶紧就带着人去失火那边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呢。 大家见云栖走了,也跟着一块过去了。 暗处的孟获看到云栖走了之后,才纷纷站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纷纷朝着那狗窝去。 一个接一个的钻出去,毫无负担。 国子监都快忙成陀螺了,忙不迭的灭火,还要隔离失火地带。 夫子们开始清点人数,但是无论怎么点都少了人。 少了整整十一个孩子! 一眼望过去,国子监的天像是被滚滚的浓烟裹挟和支撑着。 哦,并不是,实际上国子监的天已经要塌了。 十一个权贵的孩子! 国子监今日之后还能存在吗。 夫子们只能在国子监内大范围地找着,终于找到了三个…… 那就还是八个。 云妍。 云深。 柳闻辛。 孟获。 林麟。 黄晔。 祁瓶瓶。 朱颜。 曲越昃。 云栖听到他们八个人的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一脸的懵的看着被围起来快要被火势席卷的房屋。 怎,怎么可能? 那么大的火,他们还能跑出来吗? 杯水车薪的水根本就不够灭火,火势越来越大,一看就不像是失火。 国子监的房屋都会定时定期的核查安全程度,还是工部的人来勘察的。 入学前小学堂的屋子还重新翻新刷了隔火的桐油,怎,怎会突然着火。 国子监已经派人去通知家长来学堂接人了。 打算降低最坏的结果。 国子监的小学堂的火势太大,已经蔓延到了旁边午睡的屋子,旁的屋子隔绝得快没有被火势给沾染到。 火势太大,门还被锁着。 已经有一处开始坍塌倒下去了…… 整个国子监都找遍了,就是没有那八个人的身影。 七个是小学堂的学子,那个林麟不是小学堂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呢。 听林麟的同窗说他来小学堂找他的小侄女和小侄子…… 结果大家已经意料到了。 八个孩子不幸地丧生在里面了。 虽说已经救不回来了,但是国子监的人疯狂地打水灭火,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到才是。 德阳公主听到国子监失火的时候整个人的心像是掉入了谷底。 她的双眸里全是火星子。 火,无边无际的火。 周围全是呐喊和呼唤,还有来往灭火的人,场面很是混乱。 她的妍儿,妍儿,妍儿在那场火里丧生了。 一下子德阳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灵魂一般坐在了地上。 提着桂花糕的秦玉树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浑身瘫软一脸失魂落魄的德阳。 秦玉树手中的糕点放在了桌上,连忙上前去将人给扶起来。 德阳双眸噙着泪满脸的担心和后怕,她嘴唇都在发抖:“子砺,子砺。妍儿。快去救救妍儿。” “妍儿,在火里,火里!快去救救妍儿!” 秦玉树皱了皱眉,看向跪着的下人们:“发生了何事?” 下人连忙磕头回道:“回,回秦大人。国子监传来消息,说是国子监小学堂失火了,火势很大。” “让家属们前去接孩子。” “公主听后便,便如此了。” 秦玉树皱了皱眉,小学堂他亲自勘察过,怎会无缘无故失火。 秦玉树先安抚了德阳的情绪而后安排马车去国子监。 其他的人听到国子监失火的家长纷纷前往国子监,路上闹得人仰马翻,若是没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前来,今日的街道怕是又要闹起事情来了。 秦玉树带着失魂落魄的德阳前去的时候,孟泽希已经在了。 火势依旧很大,无论多少水都浇不灭。 偌大的火势照在孟泽希发冷的脸色上,看着很是渗人。 德阳看到火势,出奇的冷静。 梦里,云妍就是这样被火给活活烧死的。 难道一切就要跟着梦里的轨迹走吗…… 德阳强撑着镇定,等着火灭了之后有没有妍儿的尸体。 秦玉树朝着孟泽希走去,情绪有些压抑不住了:“孟获呢?” 孟泽希看到是秦玉树,声音冰冷:“还未可知。” 第312章 怜幽楼 孟泽希一直看着那滔天的大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带来的人都在和火势做抵抗。 火势想一口吃掉这些建筑。 而他们想的是如何制止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 其他的家长陆陆续续的来了。 齐琴听说朱颜找不见了,而学堂被锁,火势不灭直接就晕了过去。 祁奚和祁御史倒是很是镇定的等着火灭,脸色很是难看。 柳相两鬓斑白和黄励在国子监门口对视一眼连忙朝着小学堂走去,两人没说话,很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临沂王和云岚羽明玉夫妇俩脸色难看,临沂王把自己府兵都带来了,一言不发的看着火势。 曲觞来看到大火的时候,眸色暗了暗,暗暗的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 林尚书脸色很是难看,连同林家老太爷都惊动一块跟着过来了。 林家老太爷已经年过七十,看着仍旧精神抖擞,那双浑白刺骨的眼看着人的时候很是惊悚。 他一身深黑的衣衫,灰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坐在能推动的轮椅上看着很是精神。 他宽大袖子里的手皮肉包着骨头,手上摩挲着一个细长圆润的东西,像是一只骨哨,被铁钉钉起来一共三节,远远看去像是一只指骨。 那上面还系着一根带子,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大火,垂了垂眸,而后将手中的东西挂在了颈间。 他抬头,灰白浑浊犀利的眸间映衬着眼前的大火,思绪突然被拉回五十年前。 大理寺刑部京兆尹听说国子监小学堂走火,听到消息就派人过来帮忙灭火。 火势很大,大到能够将一个人的骨头烧成灰烬。 大家闭口不言,国子监的夫子和高层脸色难看至极。 这在场的哪一位都不可小觑。 孟家的八十万私兵。 临沂王老王爷有一只府兵,当今天子的嫡亲皇叔,天子遇到什么问题都要向这位王爷请教。 柳相,当今丞相,门下门生遍布朝野和天下,谁敢得罪,还是底蕴深厚的世家。 林家更是不用说,和临川侯府接亲,临川侯府的嫡小姐是当今太子妃,抛开这些不谈,林老太爷的功绩更是无人敢置喙。 林家老太爷年轻时文成武就,文能提笔一举夺魁荣登状元宝座,武能上马驱除鞑虏换来一方太平。 林家还有先皇钦赐的丹书铁券。 黄励,当朝工部尚书。 祁御史和吏部侍郎的祁奚。 还有个首富曲觞。 国子监越想越觉得今日这火不如把他们给烧死算了。 他们死了还有个交代,至少祸不及妻儿。 如今看来,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还要痛苦。 云梦姿眼里的是烧不尽的火,心里还有一把熊熊的烈火。 两把火一把烧尽了云梦姿的希冀,另一把摧毁了云梦姿的心理防备。 云梦姿最终承受不住双重的压力,直接昏倒了过去。 秦玉树眼疾手快,连忙将人给拢在怀里,眼里是淡淡的柔和。 孟泽希眼里是慢慢被浇灭的大火,袖中的手终究还是握成拳。 秦玉树看着孟泽希,又看了看怀中昏倒过去的云梦姿,声音有些冷:“公主遭受打击昏迷,本官先带公主回府。” “若有郡主相关消息,尽快通知公主府。” 说完将云梦姿横抱起来连忙离开了国子监。 大家看着秦玉树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诧异。 但是很快视线都放在了慢慢慢慢被水浇灭的学堂建筑上。 这场火烧了整整两个时辰。 火终于是被灭了,只不过整个学堂被烧得所剩无几。 空气中散发着被水浇灭的炭味还有一股别的味道,在空气中很是难闻。 孟泽希沉着眸子,抬起脚步朝着里面走去,他步伐有些迟钝和缓慢。 他走到门口听了下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踏进去。 孟泽希像是踩到什么东西,移开脚,看到的就是一把锁。 锁芯被拴住。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火。 明景瑜跟着上前,脸色有些难看,先不说他的干女儿在里面,他那从小就身子骨不好的大外甥也在里面。 明景瑜朝着孟泽希的视线看去,眸色难看,厉声喊着:“来人呐,将国子监给本官围了。” “如若有只苍蝇放出去了,本官唯你们试问。” 大理寺带来的人少,可以说是倾巢出动。 赵放听到明景瑜那么一说,就知道今日这火不简单。 连忙将人安排下去,将整个国子监都围了起来。 京兆尹带来的人也全程听着大理寺的安排。 刑部的人不知道做些什么,跟着京兆尹一样,都听大理寺的安排。 半刻钟后,整个国子监被围得水泄不通,别说苍蝇了,连只蚂蚁要出国子监都要经过明景瑜首肯。 ------ 怜幽楼包厢内。 “对对对,就这,轻一点,不对啊,再重一点。” “啊对对对,就是这,嘿嘿,技术真不错。” “喏,这是本小姐赏你的。” 孟获横躺在软榻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旁边曼妙女子送来的葡萄,一边纠正着另外一个女子的服务。 说着从怀里丢出一个银锭子。 那女子欢喜的接过放进了怀里,更加卖力了:“小姐您真大气,奴家这就好好服饰您。包准让您满意。” 包厢又大又宽阔,看过去却显得有些逼仄。 里面欢笑的声音很是悦耳,跟银铃似得,听得外面的人浮想联翩。 孟获懒懒散散的睁开眼。 一个女子正在给朱颜上妆,朱颜看着镜中好看漂亮的自己笑的牙都收不回去了。 云妍正在和一个弹琵琶的女子学着弹琵琶,那女子耐心极好,云妍天赋也够,很快就拿着手中的小琵琶弹出几个音色来。 云妍听到自己手里弹出来的声音,很是满意,笑着对那女子说谢谢,那女子笑了笑,然后开始教云妍一些基本的技巧。 另外一个女子拿着算盘拨着,空气里响着算盘波动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曲越昃在旁边问着关于速算的技巧,学的津津有味。 云深坐在蒲团上,跟着一个女子对弈,学着棋艺。 黄晔就更好玩了,让一个女子坐着摆着模型,他拿着刻刀正在手中的木头上绘制那女子的模样。 第313章 漂亮姐姐们 柳闻辛拿着一本《大学》就在看,那叫一个认真,旁边一个书卷气的女子在旁喝着茶露出一个满意轻松的笑来。 今日是最轻松的一日了,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拿到不少打赏的银钱。 这孩子好学还乖巧,还不闹。 祁瓶瓶横躺在地上,无语地望着天,心想这世道大抵是变了。 青楼连小孩都开始接待了。 孟获比青楼更加奇葩,将他们带进来之后直接给他们安排事情做,偏生这青楼里面还有孟获要求的东西。 真是离了大谱了。 祁瓶瓶越想越觉得今日实在的有些莽撞了。 祁瓶瓶看了看大家,大家都很入迷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孟获躺在软榻上有两个漂亮的美娇娘伺候着,时不时说两句调戏人的话,再给两锭银子。 那叫一个风流倜傥浪荡子。 祁瓶瓶突然想到孟泽钦在外的形象,沉迷于烟花柳巷…… 心想孟获这副模样肯定是随了孟泽钦。 祁瓶瓶叹了一口气:“难道这里只有我一个正常人了吗?” 说完之后猛地起身,双眼耷拉着,打算出门透透气。 旁边马上迎来一个漂亮的美娇娘:“小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祁瓶瓶看向她:“我没钱。” 那美娇娘笑:“不用钱。” 祁瓶瓶:“……如厕。” 美娇娘也不觉得尴尬,直接就带着祁瓶瓶去茅厕。 怜幽楼顶楼的包间一万两一夜,可不是寻常的人能来的。 而且服侍这群小公子小千金们,确实是比服侍那群臭男人们松快多了。 孟获吃累了就开始点舞,点曲,拿着特地换来的银锭子就开始赏。 那叫一个挥金如土。 那叫一个骄奢淫逸。 祁瓶瓶很快就如厕回来了,看到孟获这一幕,心想孟获三岁就这样了,长大以后还得了。 祁瓶瓶叹了口气,不去想什么,找朱颜要了一锭银子就给刚才那个美娇娘。 语气冷冷的:“谢谢你带我去找茅房。” 说完之后就塞到了那美娇娘的手里。 那美娇娘看着手中的十两银子愣愣的,抬头看去就看到祁瓶瓶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躺着开始睡觉。 这间屋子孟获来的时候就吩咐下去了,铺满软的地毯,怜幽楼的老鸨是个见钱眼开的,看到两万两银票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睁不开。 孟获提出的所有要求都应下了,于是了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看似骄奢淫逸,实则是在哄孩子玩。 美娇娘看到孟获那副豪气万千的模样,拿着壶酒就朝着孟获那边过去。 “小姐能喝点果酒吗?” “一点都不醉人的。” 孟获看到漂亮的美娇娘,笑得跟个痴汉似的,语气豪气冲天:“喝,喝!给本小姐满上。” 那美娇娘拿着杯子就开始给孟获倒酒,淡淡的紫色:“这是葡萄酿制的酒,果香味十足,小姐尝尝。” 孟获接过酒杯直接一口闷,喝完之后砸吧砸吧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像是在回味嘴里的味道。 淡淡的葡萄味,甜甜的,很是好喝。 孟获:“再来一杯。” “对了,给我的好朋友们都倒上。” 那美娇娘轻笑了一声,爽快地应下:“好!” 这群孩子看似不着调,实则每一个孩子都很有礼貌,虚心的请教问题,张口闭口就是谢谢。 似乎从来就不觉得她们楼里的姑娘脏。 孩子还小,恐怕还不知道什么叫怜幽楼。 怜幽楼,京城最大的青楼。 京城规模最大的名利场。 这里面不仅仅是青楼,还有赌坊和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只要你进了这栋楼,那么你就进了怜幽楼的眼睛。 不管做了什么,都在怜幽楼的视线里。 换言之,这是一个情报交易所。 只要有钱,你就能在怜幽楼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如果得不到,就说明钱还不够。 美娇娘也是笑了笑,心想还是一群孩子,能懂什么,拿着葡萄酒就开始倒。 挨个给他们送过去。 大家听说是孟获要求的,想也没想就喝了。 喝了两口之后发现还挺好喝的,于是一个劲地开始喝。 朱颜连着喝了好好几杯,语气有些埋怨:“我说这里怎么那么多人,原来不仅是因为这里的漂亮姐姐多,这里的水也那么好喝。漂亮姐姐,再给我来一杯。” 那美娇娘看朱颜喝了好几杯,想着还是提醒番:“小姐,这可是酒哦,虽说不醉人,但是也不宜多饮哦。” 朱颜扑棱扑棱自己卷翘的睫毛:“酒?原来这玩意就是酒啊,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喝。” “我也喜欢,再给我来两杯。根本不醉人呢。” 那美娇娘看朱颜没什么事,就又给倒了几杯。 孟获在那边尽情畅饮,感觉不够,就直接对着壶开始喝。 孟获还高高的将酒壶举起往下倒,用嘴接,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引得屋里的美娇娘们鼓掌称好,大家都看着孟获这个帅气的动作鼓掌,赞美追捧的话张口就来。 孟获沉浸在大家的吹捧里无可自拔,喝了一会感觉饿了,就开始让人上菜。 孟获打了个酒嗝,空气中全是葡萄酒的味道:“好姐姐们,给我们上点菜吧。肚子有点饿了。” “钱管够的,多上点肉,今日实在是有些累了,必须吃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孟获长得俊俏,还很会说话,一口一个好姐姐的叫着,谁听了不被孟获给迷住。 大家马上就下去安排了,从孟获包间里出去的美娇娘没有一个是不笑的。 很快饭菜就上来了,孟获很热情的邀请这些美丽漂亮的姐姐们共同用餐。 楼里有规矩,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坏了规矩,大家虽然很喜欢这群孩子,但是都委婉的拒绝了孟获的邀约。 都是站在旁边伺候孟获等人。 而祁瓶瓶睡在某个角落睡得很是安详,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推杯换盏的嬉笑声,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下去。 葡萄酒是一壶一壶的喝的,饭是大口大口的吃的,人是很快乐的。 朱颜性质上来了也不管什么瘦不瘦了,先吃再说:“漂亮姐姐,你们这里的饭真好吃,我有钱以后我一定常来照顾照顾你们生意。” 第314章 不是,你听我说 两万两一晚上,还有有点小贵。 今日的开销还是小曲负责的。 想着朱颜朝着曲越昃的方向看去,发现曲越昃闷闷不乐的,盯着眼前的菜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曲,你今日花那么多钱你兄长不会怪罪你吧。” 曲越昃正出神听见有人喊他连忙看过去,表情有些愣怔:“啊?” 朱颜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你今日花了那么多钱,你兄长会不会怪罪你。” “等下我给你一万两,今晚这顿,算是咱俩请的。” “嘿嘿。” 她又不是没有钱,一万两确实是有些多,到时候多磨磨娘亲就好了。 听到钱云妍抬起了头:“钱?我有,我也有很多钱的。” 说着还看向了孟获:“孟获可以证明的。” 上回她还给了孟获一千两银子呢。 孟获点点头:“先吃,钱的事情先不要操心那么多,我知道的,大家都有钱的。” “我也有,有空我常带着大家过来。” 大家听到孟获这句话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孟获啃了两口鸡腿然后看向小曲越昃:“小曲啊,不饿吗?怎么没看见你,还是这些不合胃口?” 孟获想想在曲府吃到的那些东西,简直就是在奖励她的味蕾和胃啊! 这怜幽楼的东西好吃的,只不过和曲府的比起来还是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孟获也以为是曲越昃吃不习惯,毕竟国子监宫里御厨做的东西曲越昃都很少动。 曲越昃看着孟获,不知道怎么说,眼神也有些躲闪,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没,没事,就是不太饿。” 说完之后就低下了头不去看孟获,而是开始动筷夹菜模糊孟获等人的目光。 孟获何许人也,一眼就看出来了曲越昃的不对劲,见曲越昃没说也没问,到时候套套话就是了。 “那边的漂亮姐姐,我家小曲没胃口,你给他倒点小甜水喝喝,就是刚才咱们喝的那个,给他开开胃。” 美娇娘听到孟获喊,马上就拿起杯子给曲越昃倒葡萄酒。 淡紫色的液体映衬着此刻曲越昃纠结而又冷漠的小脸,曲越昃突然有些憎恨这样的自己。 明明有了好朋友,感觉一切都要好起来了,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样对他? 曲越昃看着液体里映衬自己的讨厌的脸,一口直接就将杯中的酒水给喝掉。 氛围来了孟获就忍不住开始传统博大的酒桌文化。 拿着酒杯,直接站在桌子上开始规划未来,给大家诉说自己往前的战绩和辛苦。 来时畅聊未来。 第一杯敬自己,来喝。 第二杯敬我们的过去,大家能遇见都不容易,喝。 第三杯,人海茫茫,能遇到你们,真是我孟获的荣幸,喝。 第四、五六七八…… 第很多杯,今后有我孟获一口喝的,就有你们半口喝的,不开玩笑,不多说,都在酒里。 氛围到了,大家都开始吐露心声和心里话。 而孟获见大家开始吐露真心,只让包房里留了两个伺候的人,其他的让出去休息了。 孟获都给了钱,话也说的好听,说是让下去休息。 她们心里有些不舒服看在孟获给的钱和话上都烟消云散了。 喜滋滋的抱着钱就走了。 大家开始一杯接一杯的说着心里话,那叫一个倾诉衷肠。 许是酒劲上来了,大家小脸红扑扑的。 大半夜孟泽希带人将怜幽楼给围了,强制清场,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那么荒唐的一幕。 孟获小脸红扑扑的,眯着眼,眼都快睁不开了,话还在一个劲的往外吐。 “不是,你们听我说,我,我孟获这辈子最最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能认识你们。” 朱颜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到孟获的话连忙跟呛:“谁,谁不是呢。我朱颜,这杯子最最高兴的事情就是遇见你们这群友,友人。” 说完之后就扑在了桌上,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黄晔在旁边感觉葡萄酒好喝,一个劲的在和曲越昃俩干杯,两人搂着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小曲啊,你听我说啊。先,先说好,我黄晔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但,但是哈,嗝~~~” “今天之后咱俩就是异姓兄弟了,咱哥俩也不谁瞒着谁了。” “我,黄晔,对你家那个柱子,有点欣赏,对,欣赏,一见如故,很,很欢喜,见之不忘!” 曲越昃和黄晔碰杯之后喝了一口,大手一会:“欣赏?别欣赏了,明日,不,偶不,今日我就送给你。” “今日就让人把那柱子给拆了,给我的好哥哥你送过去。” 黄晔听到之后眼睛一亮,亮了之后又变得混沌:“好,好弟弟!” “来,咱哥俩再喝一杯。” 另外一边的柳闻辛不胜酒力,直接趴在桌山已经睡着了。 云妍小脸红扑扑的,双眼有神,此刻有些湿漉漉的,若是仔细看去眼神有些迷瞪。 云妍听到了孟获的话,也跟着说:“我也很高兴认识大家。” “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云妍很喜欢大家!” 云深在旁边一个劲的喝,也不说话,喝无聊了直接把睡着的祁瓶瓶喊起来,两人一块喝。 祁瓶瓶起初还不愿意,后来实在是盛情难却,气氛都到了,只能爬起来喝。 喝了两口觉得还真的不错。 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爹在她娘死后一直酗酒了。 酒真是个好玩意。 尤其是现在,可以畅所欲言。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还有那些迷迷糊糊乱七八糟的话。 孟获还突然站在椅子上,举着酒壶还是喝,但是这回准头没有那么稳,直接倒到了衣襟里面,好一会才喝进嘴里。 孟获猛猛的喝了一大口,打算说点什么,但是看到门口的人,孟获诧异的揉了揉眼睛。 “我是怎么了,我今儿个喝多了吗?醉啦?” “不可能啊,这玩意没度数啊。”孟获还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手里的酒壶。 孟获揉了揉眼睛打算认真看看,想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我是不是看花眼了,我咋看到我大伯了。” 第315章 恐怖,这简直太恐怖了! 孟获自己嘀咕了那么一句,然后朝着门口看去,看到的就是一脸黑沉的孟泽希。 孟获眨巴眨巴眼,脑子本来是混沌无边的,但是此刻瞬间清明了。 孟获刚刚眼睛还是有些混沌有些模糊的,看到孟泽希的那个瞬间马上变得清澈透亮起来。 孟获朝着旁边看去,不知道伺候的漂亮姐姐们什么时候不见的。 孟获看向旁边歪东倒西的人,还隐约传来几句“你听我说”“来啊,咱们再干一个”…… 孟获有些局促不安,赶紧将自己手里的酒壶往背后藏着,动作非常迅速。 然后尴尬局促的坐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孟获低着头,想着现在装晕能不能行。 孟泽希倒是很淡定的朝着这里面走来,冷淡将门窗都给打开散散这里面的味。 孟泽希坐在椅子上,甚至感觉自己看到的这些都不够真切。 毕竟,那火场里找不到证据。 令史们来勘察也无法确认火场里面是否有人,那么大的火,还是被人蓄意倒了火油的火灾。 别胡说是孩子了,就算是成年人都会烧成灰。 偏生那学堂里面还有挣扎破烂的痕迹,不得不让他想到孟获等人被关在里面挣扎的场景。 孟泽希都不敢相信那一幕。 直至有人过来给他说孟获在怜幽楼,他才连忙带着人过来把怜幽楼给围了。 孟泽希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拿着扇子的手都还有些发抖。 朱颜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人,看到了孟泽希,对着孟泽希嘿嘿一笑:“咦,老大她大伯。” “你怎么也来了,是不是也想凑凑热闹。” “嗝~” 朱颜说完之后还打了个酒嗝,打完之后就死机了一样躺在桌上就睡着了。 而孟获心里直打鼓,心想着肯定做错事了。 想到了那场火。 孟获有些害怕但是又忍不住想去看孟泽希,结果试探性地抬头就看到了孟泽希那没有什么温度的表情。 吓得孟获脖子一缩。 恐怖,太恐怖了。 她之前骑猪下山把山下的庄稼给弄没了,她娘就是这样的表情。 孟获哆哆嗦嗦,声音都有些抑制不住的抖。 “大,大伯。”这声音像是从孟获的嗓子眼里压出来的一般,又僵硬又死板。 孟泽希声音很淡,有些哑:“过来。” 孟获乖乖的从椅子上顺下来,刚下来那会还有些不适应在地面上歪了歪,像是要摔倒一般。 但是孟获很快就平衡住了身体,扶着脑袋心想,这玩意不是没度数吗? 怎么有点头晕晕的呢? 孟获乖乖的朝着孟泽希那边的方向走过去,路过黄晔和曲越昃的时候,两人还在干杯说着哥俩好的话。 那葡萄酒对这两人来说似乎没有造成一点影响。 醉归醉,说归说。 反正互不干涉互不影响。 孟获慢吞吞的低着头走到孟泽希面前,声音跟个蚊子似的:“大伯晚上好。” 孟泽希看向窗外的逐渐亏损的圆月:“嗯。” 孟泽希嗯了一声之后,孟获直接砰的一下就跪下,认错的态度很是诚恳。 “大伯,我知道错了。” 孟泽希是知道孟获的。 孟获觉得自己没错的事情就是没错,但是一旦孟获觉得自己做错了,也没错。 孟获是不可能觉得自己做错的。 上一次在善堂的时候就是如此,孟获天生神力,动手杀了人。 被林蓁罚在祠堂跪了许久就是因为如此。 他当时或许不懂林蓁的用意,他想他现在懂了。 孟获才三岁,是非观还没有完全的树立,虽说孟获是早慧是聪明,但是大是大非面前自己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今日还好是虚惊一场,如若这群孩子真的有什么事。 后面的人就算涉及是皇室,他们也不介意换个人来坐上那个位置。 “行了,这跪着也不疼,先起来吧。” 孟泽希看着地面被铺上又软又厚的垫子,声音不软不硬的。 孟获诧异的抬头,眨了眨眼,然后乖乖地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也朝着孟泽希走了两步。 小眼神沽溜沽溜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事。 孟获虽然脑子清醒了,但是两只小手还是在腹前局促不安地转着,很是焦灼。 还时不时地抬眼朝着孟泽希看去,样子很是心虚。 孟泽希看着孟获这副心虚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 今晚确实是虚惊一场,但是实在是心有余悸。 那场有预谋的大火,差一点就要将京城的世家名流给洗盘了。 “今日你可知道犯了什么错?” 孟获以为孟泽希知道了,直接就把自己做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我,我不该点火。”孟获嘀咕嘀咕着,马上抬头解释,“但是!大伯你听我说,虽然我是不小心打翻了烛台,但是那学堂里面有人想害我。” “里面有人在里面倒火油就算了,还锁门把我锁了起来。” “要不是我聪明机灵,你大侄女今儿个算是真的要栽里面了。” 想着孟获还很骄傲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聪明绝顶不服输的摸样,看起来很是自信。 孟泽希眯了眯眼:“你点的火?” 孟获眨巴眨巴眼睛,好似没反应过来:“啊?哦?嗯?你,你不知道吗?” “不是,大伯这事我还能再狡辩一下,你给我点时间……” 孟获还想着能不能强词夺理一下,但是看到孟泽希逐渐暗下去的眸子选择低头闭嘴。 再一次痛恨自己这张每没个把门的嘴。 他奶奶的,这舌头真该给割了。 每次在大伯这里都藏不住事。 孟泽希的关注点却不在孟获放火这件事情上:“你说,有人锁了门?” “看清了吗?” 孟获摇头:“没啊。我就是在屋里溜达溜达了一下,然后看到烛台莫名其妙的倒了,然后火势猛地一下就大了。” “我就想着跑出去,谁曾想到门被人给锁了。” “我敢肯定,肯定是有人故意锁的。因为我书院里面会有人打扫什么的,锁门都是晚上的事了。昨天天都还亮着,谁有事没事去锁门啊。” 孟获还是比较想不通那些火油,到底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内把火油倒在学堂里面的。 第316章 惹到我孟获就是他们踢到铁板了 他们都在学堂里面,去了狗洞那边,再回来,书院里的孩子不可能马上离开的。 学堂里面最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是没有人的。 那短短的一刻钟,干好这些还能不被人怀疑的离开,这真是一个值得人深思的问题。 想着孟获看向了孟泽希:“大伯,我感觉那屋子里的火油比较有问题。你去查查呗,今日这仇我高低都要给它报了。” “惹到我孟获就是他们踢到铁板了。” “哼!”说着孟获还狠狠的跺了下脚,眼神里全是不甘心。 孟泽希看向孟获:“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孟获眼神瞬间就变得澄澈了:“我,我这不是力气大吗?直接就冲破窗逃出来了。” “不是该说不说,还是得我反应快。换个人高低得栽里头。” “喏大伯你看,这就是我破窗的代价,嘿嘿。” 孟获说着就把自己的袖子就扒开,细密黑沉的红点是血迹,但是都已经凝固了。 孟获破窗翻滚在地上着地的时候没太注意,手肘就磕到了。 孟泽希见状将孟获一把抱到膝盖上,孟获一靠近就是浓烈的葡萄酒味。 孟泽希沉眸心想,到底是喝了多少。 怜幽楼的葡萄酒不醉人就是喝着玩的,那么大的酒气…… 孟泽希没辙,只是暗暗叹了口气摇头,孟获这孩子,还是要想办法给引到正道上才是。 看着孟获手肘细密的红点,在细嫩白皙的肌肤上看着很是明显。 孟泽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说出口的话变得温和了许多:“疼不疼?回去大伯给你上药。” 孟获大气的摆摆手,嘿嘿一笑:“没事,早就不疼了。上什么药啊。大老娘们,上药干什么,爷们唧唧的。嘿嘿。” 孟获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肘上的战绩给遮住。 还等着过两日把她这些战绩给小弟们说说呢,刚刚忘了说了,真是失策了! 留着才能给大家做一个高大威猛的榜样。 上药好了哪儿还有震慑激励的效果?! 孟泽希叹了口气,看着那边桌上歪东到西的几个孩子。 也不知道孟获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就把人都给喊到怜幽楼了。 怜幽楼,可不是正经地方。 “你那些好同窗们的家人都快把国子监给掀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孟获懒懒散散的靠在孟泽希怀里,语气有些不屑:“掀了就掀了呗,又不是我掀的。” 孟获嘴上轻飘飘的说着,实则内心狂热:掀,快掀,最好给炸了才是。 学堂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这世间才是。 “那你这些同窗呢?怎么办?” 孟获想了想:“带回家吧,家里又不是住不下。” “经过我深思熟虑,我觉得还是要通知一下吧,不然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明日来孟府领人就是。” 反正他们上学的地方已经烧了,短时间是不可能在去上学了。 就算以后还要上学堂,再拿今天差点丧生火海的事情拿去说事,她就死活不去。 谁能拿她有办法?! 孟泽希点了点头,让冷淡吩咐下去给各家给报个平安。 顺便让人将这些孩子都给带回孟获。 睡哪? 自然是孟获的大床了。 不够的就加床。 孟获云妍朱颜睡搬进来的床,其他的五个睡在孟获的床上。 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孟泽希看着这一幕,深深的叹了口气。 只不过脑子里全是云妍手臂内侧的红月牙。 孟府的下人都给她们简单洗漱换了一身衣裳,但是听下面的下人来。 云妍郡主的手臂内侧有着和小姐后颈一样的红月牙。 还不仅仅是云妍,就连曲越昃后腰都有一个。 孟泽希的思绪突然飘到了多年前。 那时他和秦玉树还很要好,一起读书颂诗,一起慷慨盛世,一起研读策论。 他们还曾一起去过别山的温泉沐浴。 秦玉树的背上,就是有着一个血红的月牙。 孟泽希沉了沉眸,想着这红月牙到底代表了什么。 秦玉树、林蓁、孟获、云妍、曲越昃,又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孟泽希脑子有些乱。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名。 阿允。 阿允是林蓁吗? 还是说,是不同的人。 子砺有妹妹,他是知晓的,可是子砺有几个妹妹他却不清楚。 他没见过阿允。 但是总有人见过…… 他之前以为林蓁眼熟是他看错了,如今看来,不是他看错了。 而是他看见的并非林蓁,而是阿允。 孟泽希看着屋内的人都睡得安详,吹灭了蜡烛出了院子,自己驾着马就朝着公主府去。 曲府。 曲觞还不知道怎么给林允开头曲越昃可能丧身火海的事,就有人来传,说是小少爷在孟家和孟获在一起,明日去接就行。 曲觞那颗不上不下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他真该死,竟,竟想着阿昃若是丧身在那火海里,他便可以和阿允…… 可是他瞒着阿允到了国子监的时候,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痛,和当初失去阿允的时候一样的痛。 痛到窒息,痛到喘不过气来。 他听到那群官差说不能保证这学堂里面没有人的时候,他脑子懵了,像是断了线一般。 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曲府的,他不知道怎么给阿允一个交代。 阿允十月怀胎冒死也要生下来的阿昃,还有阿允的亲侄女。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曲觞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刚刚还失魂落魄的脸变得有些生息起来。 好,好,阿昃没事,那个孟获也没事。 好,太好了。 曲觞感觉自己的腿脚都不酸软了,在梧桐苑门口也不徘徊了,直接进去。 林允没见到曲越昃和曲觞,总感觉有些忐忑不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至听到院中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黑暗中的眸色一暗,手抓住了枕头下的簪子,慢慢的阖上了眼,静静的等待着推开门进来的人。 曲觞太过紧张和激动,在院里没有听到林允不安的翻身的声响。 曲觞进来见林允睡着了,脚步顿时停了下来,黑暗中露出一抹纯粹而又自然的笑。 他还是不要打搅阿允的好。 第317章 秦玉树、林允 曲觞缓缓地朝着林允走去,坐在了床沿,在夜色中努力让自己看清林允的脸。 林允闻到熟悉安稳的味道,握在手心的簪子也慢慢地松了下来。 曲觞坐了一会就打算走,刚起身就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曲觞又坐在了床上,声音有些低哑:“还没睡?” 林允睁开眼,声音有些哑:“怎么那么晚回来,小曲呢?” 曲觞没瞒着将事情都给林允说了,好在人没事,林允也没有表露什么很大的情绪来。 人没事就好。 曲觞见林允没睡,便将灯给点了。 两人说了会话,没说多久就听到曲覆来寻他,说秦侍郎和孟少辅前来拜访。 林允听到秦侍郎的时候,微微地勾了勾唇:“让他们进来吧。” 曲觞虽不解,但是还是照着林允的话让曲覆去通传,将人给带来梧桐苑。 孟泽希去公主府直接问了秦玉树背上的月牙痕迹到底怎么回事。 秦玉树也没瞒着,孟泽希问了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便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月牙痕迹是秦氏一族独有的胎记,也只有秦氏一族嫡系才有。 孟获便问了云妍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秦玉树一口便承认了下来。 孟泽希觉得有些梦幻,怪不得,怪不得当初秦玉树会和云梦姿成亲。 那时大家都说秦玉树是个背锅侠,秦玉树前程不要了竟然要尚公主…… 现在想来不是秦玉树不想要前程,也不是想攀高枝,而是那孩子真的就是秦玉树的。 那当年…… 孟泽希不敢想,不敢想秦玉树到底是怎么敢的。 明明是在外放当官,没有诏令就敢入京,还和云梦姿…… 孟泽希听到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难看得不行,当初以为秦玉树是在给老二背锅,现在想来,分明是老二在给秦玉树背黑锅。 孟泽希压住心里的疑惑,过往的事情慢慢捋,慢慢顺。 当务之急是,现在多了一个曲越昃。 孟泽希确认了好几遍那月牙痕迹只有他们家人有,孟泽希才说出曲越昃身上也有一个一样的月牙痕迹。 秦玉树愣住了,立刻备马,两人就朝着曲府狂奔过去。 秦玉树看到林允的时候,忍不住垂头笑了一声,等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含泪。 阿允,阿允还活着,阿允没事。 孟泽希看到林允那张和林蓁一样的脸的时候,愣怔了片刻,原来,原来如此。 当年他惊鸿一瞥看见的是林允,不是林蓁。 他说他第一次见林蓁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和当年那个模样很相似,可是性格却天差地别。 原来是双生子。 孟泽希看到曲觞在旁候着,找了个借口便把曲觞给支走了。 林允看着秦玉树,歪着头笑:“许久不见阿兄,阿兄怎的还是那么爱哭鼻子?” 秦玉树失笑,想着自己身为兄长,不能在妹妹面前如此感怀伤悲,他连忙伸出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看向林允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爱之意。 阿允还活着,再也不用担心如何去见九泉之下的父母了。 他和梦姿,也不会再有嫌隙了。 另外一边的孟泽希和曲觞像是一见如故一般开始聊。 孟泽希从小就聪慧,最是知道如何和人聊天,尤其是刚认识的人。 加之他身份学识在那向下兼容很轻易。 曲觞又是一个商人,见人说人话见人说鬼话,面对孟泽希这样的朝廷大官也不曾有过羞怯。 没有追捧也没有恭维。 两人刚开始还是在互相寒暄在彼此应付,越聊越感觉对胃口,谈天阔地,很是契合。 直至孟泽希不动声色地提起林允和林蓁,想着真是让人唏嘘。 孟泽希很细致地捕捉到了曲觞听到林允的时候的异样,微微的垂头,继续说。 “今日我看小曲有些奇怪,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你和林允的事。” “那孩子也是有趣,睡着了也还在嘀咕着,年纪那么小,什么死不死的。” “哎,你和林允当爹娘的也是该反省反省了。” “孩子可不能溺爱,该揍揍,该打打,不要想着什么都给孩子最好的。” 曲觞听了之后脑子有些混沌,不太自然地拿起手中的凉茶怼上嘴,思考着孟泽希的话。 “好,等明日接回来一定好好教育教育。” 也没呆多久,秦玉树和孟泽希就离开了曲府。 秦玉树看着曲觞点了点头:“妹夫就送到这吧,这天也快亮了。” “阿允看人我一向放心,那么多年,辛苦你了。” 说着秦玉树上前和曲觞相拥,手轻轻地在曲觞的背上拍了拍。 曲觞听到那声妹夫愣了愣,都没注意到秦玉树直接过来拥抱了他。 但是耳边隐约传来秦玉树温和的嗓音。 “我妹妹要是在你那受了欺负,你就等着死吧。” 曲觞愣了愣,反应过来的时候秦玉树和孟泽希已经上马离开了。 若不是很肯定那就是秦玉树的嗓音,他真的感觉是他听错了。 没想到传说中这位驸马竟然那么小心眼。 但是,他不会让阿允受到一丝一毫的欺负的。 曲觞看着远处已经慢慢泛白的天色,露出一抹笑。 天,就要亮了。 另外一边秦玉树和孟泽希驾马,看着成熟稳重,已经不再意气风发。 现在的他们要思虑的问题很多,不会向从前那般遇事不计后果。 孟泽希想到秦玉树和曲觞那和睦的一幕,笑着调侃:“这就妹夫上了?那我家老二那个妹夫什么时候才能认上。” 秦玉树朝着孟泽希看了一眼:“周令姿那边你还行吗?” “先别管你家老二那个妹不妹夫。” “你还是先把周令姿给娶上,让我喊你一声姐夫再说。” 秦玉树说完之后发出朗朗的笑声,最近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多到让他有些缓不过来。 好在,都是一些值得高兴的事情。 提到周令姿孟泽希就不说话了,他确实不懂周令姿。 不懂周令姿的想法。 周家,周家,周家是个大问题啊。 孟泽希也只是叹了口气,在路的拐角和秦玉树告别,直接扭转方向。 “你自己回去吧。” 秦玉树愣:“马上天亮了。你去哪儿?” 回应他的是塔塔的马蹄声,还有孟泽希带着笑的声音:“去当你姐夫。” 秦玉树黑着脸:…… 孟泽希还真是一如既往半句不饶人。 第318章 可真伤姐妹感情 云妍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压得死死的,喘不过来气,很奇怪,但是又很安心。 直至睁开眼看到两只脚搭在她的身上。 云妍身上有两只脚。 一只脚是孟获的。 一只脚的朱颜的。 云妍懵懵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把孟获和朱颜的脚小心翼翼的给抬到旁边。 对面的大床上祁瓶瓶曲越昃柳闻辛云深已经穿戴整齐了,整整齐齐的坐在床榻上。 黄晔刚刚被柳闻辛等人给叫醒,正在迷迷糊糊的自己穿衣服。 一副都是孟府一大早去外面是铺子给采购的,一大早就送过来放在桌椅上了。 云妍看到了正在打哈欠的黄晔,忍不住也打了个哈欠,很是困倦。 那双纯澈干净的眸色里慢慢的洇了点水汽,看着很是让人心生疼爱。 朱颜的腿被移开之后总感觉有些不太得劲,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直接就坐起来,坐起来和正在穿衣服的云妍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朱颜见孟获还在睡,以为是在学堂该上下午的课了,便伸手将孟获给摇醒。 一边揉眼睛打哈欠,一边模糊不清的喊着:“老大,快醒醒,下午的课要上了。” “去晚了,夫子又该让咱俩罚站了。” 孟获迷迷糊糊的翻身,脸色有些不耐烦,嘴里说着:“什么课?国子监不是被我一把火烧了吗?哪儿来的课?” 孟获一说完朱颜刚开始还懵懵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清醒地不要不要的了。 国子监被烧了,那,那她在哪儿呢? 朱颜诧异的看向云妍,然后四处打量房屋,这不是她的闺房! 然后她转头看到了排排坐在床榻上的五个人。 朱颜瞪大了眼睛:“不,你们怎么也在这。” 黄晔叹了口气:“你睡个觉把脑子给睡没了?现在都第二天了,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我们在哪儿了。” 朱颜点头:“记,记得。昨天,昨天咱们不是在吃饭吗?还,还喝了点葡萄味的酒。” “我们,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祁瓶瓶来过孟获的屋子,虽然加了一铺床,但是也能认出是孟获的房间,回答:“孟获家,现在是孟获的房间。” 朱颜听到是孟获家就放宽心了,回家能够给娘一个交代了。 娘亲最是欢喜孟获。 一定能接受她彻夜不归在孟获家留宿的。 对,一定能的。 朱颜赶紧利落的起来,挑了一套桃红绣着好看花纹的衣服穿,穿之前还把孟获摇醒:“老大你是不是不喜欢桃红色的衣服,你不喜欢我就穿了啊。” 刚刚入睡进状态的孟获:……别搞了老妹,我还要继续睡呢。 朱颜问了一句就自顾自的把衣服给套上。 然后就起身就爬上梳妆台,找出梳子开始给自己梳头发,整理仪容仪表,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不得体的地方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她自以为比较完美的笑容来。 云妍刚刚穿好衣服,朱颜朝着云妍走过去:“云妍,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梳个头发吧。” 云妍点点头,然后乖乖的下床:“好的,谢谢朱颜姐姐。” 这一声朱颜姐姐朱颜听了表示很受用,刚刚还笑的很完美,下一刻就咧出几颗大牙出来。 笑滋滋的,看着很是乖巧喜庆好看。 云妍坐在镜子前,仍由朱颜给她梳头。 很快朱颜就给云妍梳了一个简单的小髻,不是很精致,但是还能看,至少能出门了。 云妍看着镜中头上的两个小髻,笑的很甜:“真好看,谢谢朱颜姐姐。” 朱颜直接被捧上了天一样,嘿嘿一笑:“你都叫我姐姐了,我这个当姐姐的做这些是应该的,什么谢不谢的。” “可真伤姐妹感情啊,哈哈哈哈哈。”朱颜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朱颜在旁边和云妍嬉嬉笑笑的,孟获根本就睡不进去,只能坐起来。 一脸丧尸模样的耷拉着脸看着朱颜和云妍。 这两个丫头怎么一点都不尊重尊重她呢? 没看到她还在睡觉呢吗?! 孟获指责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但是看到云妍和朱颜那笑吟吟笑。 两人还甜甜的喊着她,孟获那指责的话噎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老大!” “孟获!” 孟获自认倒霉的叹了口气,直直的倒在了床榻上,发出砰的声响。 孟获歪过头看向她床上坐的整整齐齐的小孩们:“你们怎么醒那么早?你们在家都不睡懒觉的吗?” 柳闻辛:“到点就醒了。” 祁瓶瓶:“天亮了。” 云深:“该醒了。” 曲越昃:“他们醒了我就醒了。” 黄晔打着哈欠:“睡得好好的,他们给我弄醒了。真困啊。还想睡会儿。” 孟获无语叹了口气,问了两个问题,这群人全部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真是……缺根筋! 朱颜凑到孟获旁边:“老大,你还睡吗?我有点饿了,去什么地方能吃上饭?” “你家厨房在哪儿?我自己去找也行的。” 孟获听朱颜那么一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平的…… 该吃东西了。 孟获一个弹跳起来稳稳的站在床榻上,衣袖是往上撩的,裤腿是卡在大腿处的。 衣冠不整具象化了。 关键孟获的头发乱的跟个鸡窝似得。 朱颜有点强迫症,想着这是孟获是她老大她才硬生生给看顺眼的。 孟获弹跳起来,恶龙咆哮了一声—— “嗷呜——————” 声音又长又尖。 孟获喊完之后感觉自己浑身都舒畅了,一边下床一边喊:“冷艳!来啊,给你家小姐梳头发啦!” 孟获喊了一声,朱颜他们感觉房檐都抖了抖。 朱颜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孟获的操作。 这,这也太与众不同了吧。 想着国子监午觉的时候孟获也不这样啊。 外面候着的冷艳听到熟悉的声音就推开门进来了,还有一些端着水进来给他们洗漱的丫鬟。 冷艳看到孟获那鸡窝潦草的头发,早已习惯,迅速给孟获梳一个简单的小髻,编了几个小辫子。 孟获梳好头发之后,朱颜和祁瓶瓶他们都洗漱好了。 孟获简单的拿布帛给自己脸上胡乱擦了一下,随便漱了口就带着朱颜他们去大厅。 第319章 我嘴老严实了 现在这个点,正好是午饭的点。 大厅那边听说小姐要带着朋友们吃饭,特地在大厅摆了一大桌的饭菜。 孟奉和秦霜听说国子监着火还挺着急的,但是听说孟获没事就放下心来,两人并不知晓昨夜发生的具体事情。 只知道孟获带了一群孩子来做客。 好几个秦霜和孟奉都有印象。 尤其是那个说话又甜又好听的朱颜,他们记得很是清楚。 孟获看到孟奉和秦霜,哈欠都没打完就开始打招呼:“祖父祖母中午好啊!” “这是我的好朋友好同窗们。” 朱颜等人一起笑眯眯的跟着喊人:“祖父祖母好。” 孟奉秦霜已经好久没有那么热闹了,尤其是孩子那么多的时候,也不管什么,招呼着就入座了。 孟获爬上椅子之后四处看了看:“祖父祖母,我大伯呢?怎么不见他?” 秦霜笑着:“不管你大伯。谁知道哪儿去了。一天天的不着家,谁知道昨晚回没回来。” “和你爹和你小姑一样,都成野人了。” 孟获嘿嘿一笑,招呼着自己的小伙伴就开始吃饭。 孟获知道的,自己有一个小姑,离经叛道的小姑。 在京城拳脚功夫是出了名的,嫁不出去也是出了名的。 京城没人家敢高攀孟府。 攀得上的又看不上孟青易,不为别的,就因为孟青易那双拳头,在京中可以说是无敌手的。 孟获想到这有点好奇她那貌美如花但是有一身武艺的小姑姑了。 吃晚饭之后孟获和大家统一了一下口径之后就有人来接他们了。 国子监小学堂的课自然是上不成了的。 大家今后就不用上学了,孟获也提出了这个问题,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和大家坐在一块吃吃饭。 美其名曰说是联络感情,大家听说以后还能在一起玩,就开开心心地跟着家里走了。 孟获将人都送走之后就回房间睡觉。 朱颜坐在马车里,看到朱成玉冷冰冰不说话的表情,说了两句话得不到回应就不敢再说话。 云深看父亲母亲的脸色不对,埋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敢出声。 祁瓶瓶看到祁奚那冰冷的表情,沉眸不去看祁奚,没有自讨没趣去找话说。 柳闻辛和父亲柳舟济聊了两句就没有再说什么。 黄晔听了黄励的话,顶了几句嘴之后挨了两个脑崩子,悻悻地躲在角落捂着头不说话。 曲越昃看到曲觞那张看似温和的脸,主动喊了声兄长,曲觞嗯了之后便没有了后文。 云妍这边听说云梦姿晕了,小脸皱着缩成一块,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很是可怜。 秦玉树将人抱在怀里好声地安慰着,让云妍回去好好和云梦姿说说话。 以后不要再让家里的人担心了。 云妍乖乖地点头,埋在秦玉树的怀里问着云梦姿的状况。 孟获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只知道以后不用上学了很是开心,梦里开心的多啃了几个大鸡腿。 下午醒来之后给临城的林蓁去了信。 顺便找了安瑾。 孟获手里拿着一只鸭腿看着文质翩翩的安瑾:“二当家的,你怎么不吃啊。” 安瑾看着孟获那副没吃过饭的样子早就习惯了,手中的折扇毫不留情地在孟获的小脑袋上敲了敲。 “没大没小的,今后要叫舅舅。” “什么二当家的。被人听了去,小心咱们清风寨被人给剿了。” 孟获被敲得躲了躲,撇嘴:“那怎么了,这里又没有别人。” 旁边的冷淡听到这句话突然就站直了:小姐说我不是外人!我一定要给小姐长脸! 安瑾看着孟获这样,眼睛一挑:“你若是那么说的话。那等到时候阿姐对你用家法的时候,可不要喊我。” “我是二当家的,不是你舅舅。” 孟获听到这脸色巨变,表情立马变得讨好谄媚:“舅舅,舅舅,你是我的好舅舅!” 安瑾看到孟获这副变脸的模样早已习以为常,但是此刻还是笑出声来,笑里满满的宠溺。 “行了,你快吃。今天怎么有空来找舅舅了。是不是你娘亲要揍你了?” 孟获摇摇头,小嘴油滋滋的:“不是,我娘和我爹回临城的。” 安瑾知道这事,问出来不过是和孟获开开玩笑罢了。 接着又听见孟获问:“舅舅,我是不是还有个小姨和大舅舅啊。” 安瑾愣了愣,看向孟获,不知道孟获从何知道的这件事。 “怎么了?” 孟获歪着头,脑海里是林允的模样,轻飘飘的说道:“我见到小姨了。” 安瑾听着直接从桌上站了起来,一向温润的模样有些维持不住,安瑾一脸的严肃:“孟获,这,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孟获咬了一大口鸭腿肉,含糊不清的说:“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从来不拿自己人开玩笑。” “我还有个小表哥呢。” 安瑾:??? 意识到孟获没开玩笑的安瑾变得认真:“允姐姐在何处?” 孟获眨巴眨巴眼:“我大舅舅在何处?” 安瑾听到这句话笑了,感情是要拿阿兄的身份来换啊。 安瑾手中的折扇在孟获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指了指:“你这是要和我做交易了?” 孟获嘿嘿:“哪儿能了,我就是好奇而已。毕竟是我舅舅,当外甥的不得去拜访拜访?” 孟获说完之后就将遇见林允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 “我娘那边我已经送信过去了。阿允小姨在曲府,你说明是我的舅舅,他们会让你进去的。” 安瑾见孟获老老实实的说了林允的事情,心里有些忐忑。 “你大舅舅是谁你不知道吗?” 孟获没抬头,抓着一只鸡就开始啃:“我娘没说,你也没说,小姨也没说。我能知道就怪了。” “大舅舅的事情还是小姨说的,不然我还被埋在鼓里。” 孟获的小语气还有些幽怨。 安瑾想了想告诉孟获也无妨:“这件事确实是你娘亲要求不让说的。” “但是谁让我是你的好舅舅呢。” “先说好,这件事情要严格保密。” 孟获一听就来劲了,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居然要保密到这种程度! “保密而已,我的嘴最是严实了。谁都撬不开的。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第320章 秦夫子?!!!!! 安瑾看着孟获将手里的烧鸡给放下,还擦了嘴和手,一脸认真的模样。 “你确定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孟获深呼吸一口气:“做好了!” 这有什么心理准备需要做的? 难不成她大舅舅还能是什么朝中重臣不成? 他们一家山匪打窝出来的,看她娘那样就知道了,安瑾别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也不干人事。 只是形象好,说话好听,在外还不是黑吃黑? 这些孟获都很是清楚。 老林家,没有一个是当官的苗子! 安瑾见孟获如此坦然,也没有再买关子:“说起来这个人你也认识,还挺熟悉的。” 孟获瞪大了眼睛点头,期待后文。 孟获:所以呢?会是谁呢? 不会是之前那个在黑市卖路引的死书生吧。 想到这孟获感觉自己有点没底了,难不成真是那个死书生不成? ------ 孟获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和安瑾说再见的。 简直一头雾水。 不是。 那个秦夫子是她大舅舅?! 这,这不合理啊。 所以云妍到底是不是她表姐啊? 孟获微笑脸。 表示自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居然,居然是秦夫子。 这太魔幻了! 孟获有瞬间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大舅舅怎么就是秦玉树呢? 孟获虽然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毕竟这听起来实在是太荒谬了。 但是孟获一想到云妍就想到云梦姿,一想到云梦姿就想到秦玉树和云梦姿的关系。 孟获很快就转过弯来了,公主,公主好啊。 很有身份的! 虽然秦夫子,不对,虽然大舅舅现在不是驸马了,但是现在是什么刑部侍郎。 还和公主藕断丝连的。 那她身为大舅舅的外甥,不就相当于公主的外甥女? 这样她孟获的身份直接就水涨船高了啊。 孟获想到这就豁然开朗,瞬间觉得天气晴朗心情美妙起来了。 有一个当朝公主的舅妈。 还有个三品少辅的大伯。 当朝刑部侍郎的大舅舅。 还有在朝当将军的祖父。 就连全国首富都是她小姨夫。 她孟家据说还有八十万的私兵。 啧啧。 孟获感觉未来可期,距离她执掌皇权、一统天下不远了。 孟获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朝着大理寺走去。 冷淡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不理解为什么小小姐出来的时候一脸的苦闷,后面莫名其妙的就变得活泼开朗起来了。 冷淡心想,小姐不仅武力值超标,就连心态也是顶顶的好。 跟到这样大方心态又好的小主子,真是他冷淡的福气! 孟获依旧大摇大摆的走进大理寺,直冲明景瑜的办公案桌去。 “干爹!” “干爹!” “干爹!你在哪儿呢?” “你的宝贝女儿来看你来了。还带了点小东西来慰问慰问你。” 孟获的声音压都没有压,还没进门就开始嘶着嗓子开始喊。 明景瑜还在为昨日的国子监失火案忙得焦头烂额的,闲都闲不下来就听见了孟获的声音。 心想这小祖宗怎么来了。 明景瑜昨天感觉天都要塌了。 唯一的外甥,还有这个拎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来慰问他的干女儿。 昨晚真的把他吓得够呛。 昨晚,京城不知道多少人没有睡着。 他就是其中一个,后来孟泽希传来消息说人没事,他也没睡着。 毕竟国子监失火那么大的事,理应查清缘由。 加之孟二走前让他查的事还没有个着落,他要是能睡着就怪了。 明景瑜放下手中的卷宗,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强行让自己变得清醒些。 明景瑜看到孟获笑眯眯的拎着东西进来,明明很疲惫,却露出一个笑来。 “今儿个什么日子,让您大驾光临,大理寺真的蓬荜生辉啊。” 孟获嘻嘻一笑:“来见干爹的每一个日子都是好日子!” “来干爹,这是烤鸭,老香了,专门给你带来的。” 说着孟获就将烤鸭放在了明景瑜的案桌上,将包这烤鸭的油纸给打开,一股油酥香喷鼻。 大下午的,明景瑜本来不饿的,但是闻到这股味道感觉自己腹中空空。 笑着洗了个手,然后转回来。 孟获已经自顾自的爬上了案桌上坐着了,自顾自的拿着他案桌上的案卷翻来覆去的看。 愁眉苦脸,一脸的苦相。 孟获翻来覆去的看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乍一看去好像是在认真的在看。 但是明景瑜走近才看清孟获在看什么,明景瑜坐下拿着鸭腿给递给孟获。 “先吃,看什么看,你看得明白吗你。” 一脸严肃的孟获依旧盯着案卷上的字在看,很是认真:“是给干爹带的,干爹吃吧。” “干爹别影响我看书!” 小脸义正言辞的,看上去很是投入。 明景瑜轻笑了一声,拿着鸭腿就往嘴里塞。 没有拆穿孟获将案卷拿倒了的事实。 “孟获,昨天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出的国子监?” “你是不知道你大伯昨晚的脸色,就差没把整个国子监给掀了。” 昨夜,他还是第一次见一向喜形于色的孟泽希外露寒气。 孟获皱着眉,一副看得很认真的模样:“钻狗洞啊。” 明景瑜愣住,瞪大了双眼:“什么?钻狗洞?” “你们钻狗洞干什么?” 孟获一本正经地回:“逛青楼啊!” 明景瑜看着手里的烤鸭,他好像知道为什么怜幽楼被停业整顿了。 估计就是昨夜孟泽希发现孟获在怜幽楼,直接就下令给停业整改了。 不得不说这怜幽楼也真是,荤素不忌就算了,居然连几岁的娃娃都敢接待。 这可是大晋国未来的翘楚啊。 “不是,你们怎么想到去青楼的?” “知道青楼是什么吗你们就去?” 孟获耸了耸肩:“想去就去了啊。这不是没去过头一回吗。青楼,睡觉的地方呗。” 明景瑜:…… 明景瑜一瞬间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突然很想知道孟泽希看到孟获在怜幽楼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表情。 “那你们看到林麟了吗?” 孟获听到这个略微耳熟的名字,朝着明景瑜看去:“林麟?姓林?” “林玉茹那小娘们家的人?” 第321章 富贵我就淫 明景瑜自动过滤了孟获嘴里那个小娘们:“对。” 孟获想到了昨日莫名被锁的门:“他怎么了?” “他和你们一起消失的,只不过今早在国子监后面那片林子找到了。” 孟获眯了眯眼,看向明景瑜,小眼神很是真挚:“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明景瑜继续啃着烤鸭:“我是你干爹,有什么就说什么呗。” 孟获四处环顾了一下,言辞凿凿:“昨天有人想害我!” 明景瑜啃着烤鸭的动作一顿:“你们不是在怜幽楼吗?” 孟获一看就知道明景瑜什么都不知道,就将昨天的事情就秃噜出来了。 但是直接省略了那把火是她亲手放的这个细节。 明景瑜眸色由震惊变成深沉。 竟然真的有人敢…… 怪不得孟泽希让他去查那把锁。 原来如此。 明景瑜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一整只鸭在孟获简单的叙述中被他啃了个干净。 明景瑜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坐在案桌上一脸认真的孟获。 心里有一个疑问。 “孟获,你不是在国子监上学吗?” 孟获:“现在不在了。” “夫子没教你们怎么判断正反吗?” 孟获:??? 孟获看向明景瑜,但是明景瑜的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的案卷上。 孟获啪的一下摔在案桌上,表情义愤填膺:“呸。我说怎么看不懂。” 孟获不识字。 就是不识字。 上课的时候也不听,这学都没有上一个月,国子监小学堂就倒闭了。 她认识个屁啊。 孟获最讨厌的就是上学了,怎么可能会花时间去读书认字? 明景瑜看着孟获啪一下扔下去的案卷,捡了起来轻笑一声:“怎么还不高兴了?” “你是不想上学,还是怎么的?” 孟获被戳中心事,有点小心虚:“倒也不是。” “我只是更加向往自由自在,我想在广袤的天空,自由地飞翔!” 孟获眼里满满的向往。 广袤的天空都是她孟获的。 自由飞翔的禽兽都是她孟获的。 大晋的国土都是她孟获的! 哼! 明景瑜将孟获丢下去的案卷捡起来打开看,陈年旧案的案卷,字迹有些模糊了,但是还能看得清。 “你啊,才多大。就什么自由自在了。” “自由这个词,就条条框框的,你还想自由?” 明景瑜说完之后叹了口气,谁又不想自由呢? 孟获撇嘴:“你这话就没意思了。自由虽然条条框框的,但是跳出去这个框架就行了。” “为什么非要在乎它的形体。” “我们应该更加注重我们的精神内核。”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富贵我就淫,威武我就屈!” 还不等孟获嘴里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来,明景瑜就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孟获的头。 一脸的严肃,但是嘴角却是带着笑意:“什么富贵你就淫,威武你就屈?” “那个夫子教的?” 孟获捂着头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不,不知道啊。我上课都没听课,我哪儿知道是哪个夫子教的。” “再说了,还没有谁能教到我呢。” 孟获说着就晃了晃自己的小身体,很是嘚瑟。 明景瑜刚准备想着给孟获讲点什么大道理,外面就传来话。 “明大人,刑部侍郎秦大人说是来了解一下国子监的起火因。” 明景瑜感觉头疼。 怎么这事刑部也插了一脚? 明景瑜看了眼孟获,也不知道孟获在这合不合适:“起火因你知道吗?” 不知道就赶紧去和后院那群小崽子玩去。 孟获很是心虚,眼里都透露着一股子透彻:“不,不造儿啊~~~~” 看到明景瑜还看着她,孟获双眼依旧打着双闪:“不是,我真不知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孟获说着直接就从案桌上站了起来,看着明景瑜,一脸的理直气壮,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不会怀疑是我放的火吧!” “不是,明景瑜!” “还亏我心疼你老远给你送吃的来,慰问你一下,抚慰一下你忙碌的心情!” “你就是那么对我的?!” “我是干女儿,我还会骗你吗?我要是看见是谁放的我用得着瞒着你吗?!” “哼!” 孟获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心虚,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就越来越大。 殊不知明景瑜在大理寺多年,没少和犯罪的人打交道。 声音越大的就是越没有底气,想着给自己点底气,声音才会越来越大。 明景瑜也确实没有想到孟获的反应居然能那么大。 他就是想让孟获去和后院那群小崽子玩去,仅此而已。 但是明景瑜却抓住了关键点:“看见?” 孟获本来还很是自信,很是有理的。 但是明景瑜那么一问,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管理,但是眼睑还是忍不住轻微动了动。 而这个刚好又被明景瑜给捕捉到了。 孟获:“看见什么?起火因肯定就是要看见的啊。不然你以为起火是随便起的啊。” 这样一提醒明景瑜就有点知道方向了。 “国子监书册极多,理应来说会禁火。” “火折子和蜡烛都是有量的。” “这起火因应该从这方面入手才是。” 以为自己差点露馅的孟获听到明景瑜那么一说,慢慢的松了口气。 不要联想到她就好,就好。 说着孟获就自己坐下了。 但是孟获没发现的是,她刚才动作太大了,一起来一坐下衣服有点散开了。 加之她穿衣服本来就是胡乱穿的,散的就比较开。 明景瑜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圆筒的竹子…… 明景瑜眼睛一眯:“孟获,你随身都会带火折子吗?” 孟获嘴比脑子还快:“对a……”啊。 孟获说完之后发现不对劲,连忙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天杀的。 火折子露出一个角来了。 孟获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命苦了,孟获露出一个强撑的笑:“对啊。等下打算去找黄晔做窑鸡吃,不带火折子怎么能行?” 孟获云淡风轻地说着,看上去情绪很是稳定。 而明景瑜则是已经看穿了一切,但是也没有拆穿孟获。 此时秦玉树已经穿着刑部的官服走了进来。 “明大人。” 明景瑜起身:“秦大人。” 第322章 那可是我亲舅舅 明景瑜的品阶是要比秦玉树要高的。 但是谁都知道秦玉树如今的侍郎之位只是暂时的,如若秦玉树想,首辅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孟获坐在明景瑜的案桌上,转过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来:“秦大人下午好啊。” 声音很夹。 这可是她亲舅舅,大舅舅! 夹点怎么了。 哼! 明景瑜也没注意孟获这夹里夹气的声音。 他起身之后朝着秦玉树走去,外面有人沏好茶送了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坐下。 秦玉树看到孟获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孟获今日也在啊。” 孟获忙不迭地点头:“是啊。我来找我干爹。” 然后小手指了指明景瑜,看着乖乖巧巧的一个小姑娘,谁能想到是魔丸来的? 秦玉树看向明景瑜,稍微愣了愣,但想到明景瑜和孟泽钦的关系,心里已经了然。 俩人也没有避讳孟获谈起这国子监失火一事。 而孟获有些敏感,加之刚才明景瑜点她的火折子的事,孟获心里有些慌慌的。 找了个借口就去后院找她的小伙伴去了。 冷淡跟在后面。 孟获和她的小弟们玩了好一会之后拉了阿花阿风阿翠阿夜和阿剑说了会话。 “我刚刚说的,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只有听老大我的,你们才会过上你们想过的生活。” “那个地方很好的。” “有学上,嗯,有学上。还有肉吃。” 五人齐齐点头,到时候把孟获的话逐一地告知下去,确保每一个人知道孟获的计划。 孟获已经想好了,今日找了安瑾还有一件事。 就是把这些小弟们都送到清风寨去。 她也没说错,清风寨已经从良,现在是个好寨子。 都说了,能上学读书念字,还能吃肉!!! 本来大家都想和孟获在一起的,但是孟获说他们先去,她随后就到。 他们听到这才妥协下来。 大家在这里很是无趣,有吃有喝,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还不如在后院的时候,虽然有压力,但是日子过得倒是也还充实。 在这里总觉得是怪怪的。 孟获又给大家上了一堂课讲述了她的为人宗旨,又强调了一下大家接下来的思想状态,还刻意地表扬了大家的表现。 大家听得如痴如醉的,最后不舍地鼓掌欢送孟获离开。 孟获从院子离开就去找明景瑜了,没曾想秦玉树还在。 孟获看到秦玉树眼神直接放光,热情地伸出手打招呼:“秦大人还和我干爹忙着呢,天色也不早了。留下来吃个便饭呗?” 明景瑜看着一副主人家做派的孟获,觉得有些好笑。 感觉孟获又老又年轻的。 明景瑜面色看上去不错,想必是和秦玉树下午的时候聊得很不错。 还没等秦玉树说什么,明景瑜就开口了:“是啊。天色也不早了,秦大人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顺便尝尝大理寺的饭菜如何。” 秦玉树还有事,有些为难,就委婉地拒绝了:“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只能拂了明大人的好意了。” “改日一定好好宴请明大人。” 孟获爬上明景瑜的身上坐着,看着秦玉树,笑得秦玉树有些觉得不对劲。 “那不宴请我吗?” 孟获眼睛眨巴眨巴的,声音也软软的,听着可怜巴巴的。 秦玉树看着孟获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突然想到林蓁小时候摔倒了在人前死活不哭,在背后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哭的模样。 “当然要宴请你了。到时候我带上云妍来陪你玩好不好?” 秦玉树的声音更加温和了几分,眼里的温柔像是要溺出水来了。 孟获嘿嘿一笑:“那感情好。” 孟获转身对明景瑜说着,但是眼睛里明晃晃的是威胁。 “那什么,干爹,你累了,我帮你送送秦大人吧。” 说完之后孟获就爬下来,准备去送秦玉树。 她有事情要问秦玉树,可不能让明景瑜给打乱了。 秦玉树见着孟获那么热情活泼,也没拒绝。 孟获就走在前面“送”秦玉树。 明景瑜在后面站着脸色有些意味不明。 他不知道孟获刚才那个眼神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也不想明白。 瞪他就算了,还白眼。 就刚刚,孟获不放心的转过头来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哪儿是宝贝女儿,分明是来讨债来的。 想着明景瑜就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孟泽钦怎么生出那么好玩的小姑娘来的。 林蓁,也不这样啊。 虽说是在摇头叹气,但是明景瑜的脸上,明显就是带着笑意的。 另外一边孟获走着走着就累了,让秦玉树将她给抱起来。 孟获假装四处打量大理寺,实则是在观察附近有没有人。 看四周没有什么人在注意他们,孟获就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话。 “我都知道了。” 很莫名的一句话。 但是秦玉树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他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和别样的情绪出来。 依旧含着笑:“都知道什么了?” 孟获见秦玉树还在装,就继续说:“你和我娘的关系。” 秦玉树心里一个咯噔。 秦玉树脸色没变,但是话里却多了几分认真:“那咱们孟获可真厉害,这都知道了。” “但是这是一个秘密,是需要保密的知道吗?” 孟获嘿嘿一下,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模样:“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就是来确认确认,原来我舅舅不仅长得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而且还博学多才学富五车。我真是为咱们老林家感到骄傲啊。” “哈哈哈哈哈。” 说着还猖狂地笑出声来。 秦玉树听着孟获老里老气的话,露出一抹笑来,继续说:“这件事情,要保密。知道吗?” 说着伸出手捏了捏孟获的小脸蛋。 孟获点头:“我知道的。我都没和我干爹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孟获一问出来脑子里就闪过一个画面。 他们一家三口送云妍回公主府的时候,那个时候舅舅和娘亲就在。 就是那个时候? “是之前送云妍回家的时候吗?”孟获不太确定地问。 秦玉树点头:“没错。” 第323章 我养的小猪仔不知道死了没 秦玉树那时其实也很是疑惑和困惑,怎么阿蓁就和孟泽钦有了孩子。 还是孟获。 孟获想到了林允,问:“那你知道阿允小姨的事情了吗?” 秦玉树点头。 昨晚和孟泽希亲自去的曲府,自然是知晓的。 孟获还有一件事需要秦玉树帮忙,拐弯抹角了好一会才说出来。 “就是善堂那些人。” “我想把他们都送到临城去,舅舅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孟获那声舅舅喊得很轻,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但是秦玉树却听到了,依旧是那张笑着的脸,孟获说的这件事可以做。 就是有点冒险。 毕竟这件事的背后就很敏感。 秦玉树也不敢打包票:“我尽量去打点一下。” 孟获见秦玉树这话就知道有戏。 之前那个京兆尹大人就对她爹很是敬佩。 大理寺这边明景瑜是他干爹。 刑部那边舅舅去打点周旋一下。 善堂本来就是这三个部门协同处理的。 这三个地方若是都能打点好,那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孟获感觉已经稳了。 孟获嘿嘿一笑:“好!那我就等舅舅你的好消息啦。” “安瑾舅舅那边我已经说过了,等出了城之后会将安瑾舅舅会负责好一切的。” 秦玉树见孟获思虑的那么周到,想到自己那个事事很轴的妹妹,笑出声:“你啊。怎么都把大家给算进去了。” 孟获耸了耸肩,权当是秦玉树在夸她了:“算什么算啊。大家都是亲戚,都是血浓于水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放心吧。等这件事办好之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着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秦玉树。 说着唠着一会就到了门口,孟获笑着和秦玉树说再见,然后就继续进了大理寺。 和明景瑜吃了个饭就回去了。 当然,肯定是吃了个半饱。 回家之后和孟奉秦霜二老又吃了个饭,将二老哄得高高兴兴之后才回自己的院子。 孟获让冷淡和冷艳将自己的小私库给打开。 自己坐在椅子上休息,让冷淡和冷艳开始清点她的个人资产。 清点完之后孟获就去睡了。 冷淡和冷艳虽然不理解,但是却照做,以为孟获要做点什么事。 结果单纯就是为了知道她有多少钱而已。 两人也没有多想。 见孟获回去睡觉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之后没有再说话。 回屋子的孟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感觉心里有点什么事在压着。 不安,实在太不安了。 国子监小学堂没了,不代表没有别的学堂。 当初大伯就说请夫子来家里给她启蒙。 她那么聪明,启什么蒙? 她教完夫子之后都还能有剩的。 上学,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刚刚清点的东西她大致算了一下,能带走的有银票和碎银。 碎银太多不方便。 大额银票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和觊觎。 那到底怎么做才能离开京城呢? 孟获开始困惑。 不是说非要离开,而是现在她不想上学,只想让自己搞事业搞事业! 读书还在怎么搞事业? 孟获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还是起床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往孟泽希的院子走去。 孟获不确定孟泽希在不在家,但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孟获看到院子里还有一盏灯在亮着,雀跃的小眼神亮晶晶的。 孟获穿着里衣,抱着小枕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倒是极其的精神,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心虚。 孟获深吸一口气,伸出自己的小手,有礼貌地敲门。 叩叩叩—— 很清脆的敲门声在夜色中响起,很是惹耳。 听到里面模糊说让进的声音,孟获才推开门进去。 孟泽希还在点着灯看东西,隔得远孟获没有看清,抱着小枕头呆萌呆萌,尤其是凌乱的头发上还竖起了几根呆毛。 孟泽希看到是孟获,愣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书,伸出手摁了摁自己的眉心。 试图让自己的疲惫消失殆尽。 “那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睡不着吗?” 孟获深吸了一口气,假装很正经地模样朝着孟泽希走过去。 孟获站在孟泽希的旁边,孟泽希看着孟获那么严肃,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将她束起来的呆毛给顺下去。 “大伯,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谈谈!” 孟泽希难得见孟获那么认真,将孟获连同她的小枕头给抱上他的膝上。 小姑娘小小的,软软的,除了嘴硬拳头硬之外,其他还都是很完美的。 孟泽希有妹妹,小时候也是软软嫩嫩的,就是慢慢长大之后开始舞刀弄枪之后,又有着男女大防隔着,便生疏了许多。 加之孟青易喜欢闯荡江湖,京中的未婚夫被她得罪了个遍,离京差不多快三年了。 三年来时不时会给家里送信报平安,就是没见过人。 但是知道她平安就好。 孟泽希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感受到孟获身上传来的凉意,将她往怀里给拢了拢。 “什么重要的事居然能影响你睡觉?” 孟泽希上次是见过孟获的萎靡的,因为阿大的事情…… 昨夜他也问过令姿了,令姿那边口风很紧,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 孟获叹了口气,小手抱着小枕头,声音有些闷:“其实也没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回临城了。” 孟泽希:“回临城?怎么好端端的就想回去了?还是说想你娘亲了。” “你娘亲和你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孟获眼睛闪烁了一下:“我就是想回去了。我在寨子养了几只小猪仔,那么久过去了,都不知道它们什么样了。” 孟泽希听到这轻笑了一笑:“养猪?大伯在家给你单独隔出一个屋子来给你养猪好不好。” 孟获摇头,一副很可怜的模样:“不行。” “我的小猪是养在山上的。” 孟获没骗孟泽希,她就是在清风寨山上养了几只獠牙野猪崽。 之前在山上骑野猪下山糟蹋了山下村民的农作物,那只野猪不幸身亡,尸体都进了大家肚子里面,还浇灌了不少农作物。 孟获根本闲不住,于是又上山了。 第324章 雍州 孟获在山上发现了一窝野山猪崽,长着粉嫩的獠牙。 小猪崽子看着戾气就很重。 孟获看着它们快饿死了,孟获就下山拿罐子偷偷挤人家的羊奶,硬生生把这一窝野山猪给养活了。 这群野山猪自然最后都是听她孟获的。 指东不敢往西那种。 还被她在山寨里溜着玩呢,跟在她身后排队一只一只的,看着只有那么乖巧可爱了。 孟获确实还挺担心那群小崽子的。 毕竟她不在了,也不知道它们在山上会不会被饿死。 想着孟获又叹了口气。 孟泽希手轻轻在孟获身上拍着:“要不大伯差人给你将那些小猪仔给带回家里?” 孟获抬头看向孟泽希,眼睛里面带着点湿意:“它们自由自在的在山里多好,你抓来关在圈里就没有自由了。” 孟泽希想了想:“孟家还有几座山头,放在山里也可以啊。” 孟获沉默的低下了头:“可是我真的好想回去。” 想念她的一切。 清风寨的一切才是她孟获的。 毕竟她今后是要继承清风寨的。 京城这些,只要把她这一代的孩子给笼络好,管教好,以后她孟获一呼百应绝对妥妥的。 孟获主要是觉得在京城玩够了。 要钱轻轻松松的就拿到了。 然后结交一些权贵,也结交到了权贵的孩子们。 皇孙她都揍了。 国子监也被她烧了。 感觉京城好像没有什么挑战性。 至于那个林玉茹,一直和她对不上。 避她锋芒? 果然,人不能太优秀了。 孟泽希:“是不是想出去转转?大伯回头给你拿点钱,让冷淡冷艳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你看看你是想去幽州,还是蕲州,或者是雍州?” “但是不能逗留太久。” 幽州蕲州和雍州都是在京城附近,不远也不近。 但临城明显就有些远了。 孟获都不知道怎么被孟泽希给说服了,直接就给孟获定下了去雍州玩一段时间再回来。 孟获的目的不是这个。 孟获的目的是不想上学。 所以你一开始要提出一个对方很难接受的条件,继而提出一个相对而言对方能接受的。 哪曾想到孟泽希直接同意让她带着冷淡和冷艳去雍州。 这本来打算自己偷偷跑着去的,毕竟之前去黑市买路引就是为了偷偷跑。 孟获感觉自己误打误撞地得到自己想要的,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孟泽希看着孟获那副安静的睡颜,轻轻地叹了口气。 冷淡来给他说过孟获今天的异常,突然就清点她的小私库。 为了什么孟泽希也没有去问。 只不过现在孟获离开京城就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那把火直接烧到了孟获的头上来了。 孟获性子急,年纪也还小,做事不计后果,一些小人消失运气好就躲掉了。 如若是针对性的来对付孟获。 这又怎么能行? 再说,有冷淡冷艳在,孟获不会出现太大的意外。 出门在外,孟获也会听话些,不会乱跑。 如果这次不依着孟获,孟获估计又会找到法子跑出去。 与其如此,不如主动顺着孟获。 看看孟获想去哪儿,想做什么。 有人在她身边护着,他们也能放心些。 孟泽希单手抱着怀中的孟获,空着的那只手将孟获的小枕头放在床榻上,将孟获给放在床榻上。 去打水来给孟获洗了脚,他才洗漱之后躺在孟获旁边,给孟获盖好被子才睡下。 他最近也没有好好地睡一觉了。 昨夜快天明了在周令姿那眯了一个时辰。 ------ 孟获醒来的时候孟泽希早就不见了,孟获打着哈欠,在孟泽希的房屋里饿狼咆哮了一番,才爬起来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回去。 孟获没忘记昨晚孟泽希给她说的。 既然想出去转转,就去雍州吧。 雍州就雍州,出了京城谁能知道她去哪儿? 孟获换了身衣服,冷艳简单给孟获把头发梳好之后就去找孟奉和秦霜。 孟奉非必要可不上朝,毕竟功绩在哪儿,还有孟家的八十万私兵在那。 他不去也没人置喙什么。 孟获胃口依旧很好,一边吃一边和孟奉秦霜聊着。 孟获很快就说到了要紧的事上:“祖父祖母啊,是这样的,大伯说让我去雍州游玩几天。” “祖父祖母和我一块去呗?” 孟获很诚挚地邀请二老和她一起去雍州。 当然,二老肯定是不会去的。 孟奉年纪不算大,只不过因为前几年孟泽钦被贬的事,还有孟泽希在朝中水涨船高。 帝王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 所以这几年孟奉慢慢地闲了下来,如今朝都可以不去上。 说得好听就是功绩够了,皇上给了恩赐可以不早朝。 实则是剥权削势。 朝堂上的许多事孟奉都不清楚。 武将无召不得离京入京,这是铁律。 所以孟奉是不可能跟着一块去雍州。 而秦霜虽说是将军夫人,但是里外一体,加之秦霜没有娘家是个孤女,去雍州都没有什么借口和理由。 所以,这二老是去不了的。 孟奉脸上挂着一抹慈祥的笑意:“京城不好玩吗?” 孟获心里默默的点头,确实不太好玩。 感觉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还是想出去闯闯。 闯出个名堂再回来! 孟获虽然那么想,但是绝对不会那么说出来。 “京城好玩啊,特别好玩。不仅有我的好朋友们,还有我最最亲爱的祖父母。” “只不过一直在京城感觉有点无聊。” “刚好大伯说让冷淡冷艳带我去雍州看看,听说雍州的醋鱼老好吃了,想去吃!” “我看着祖父祖母你们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要事,不如和我一起去玩玩呗。” “雍州也不远的。” 孟获说完之后还笑了笑,想着这回出门的事对齐颗粒度之后,以后就可以任由她发挥了。 冷淡和冷艳更好说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 拉拢冷淡给钱就行,至于冷艳,几声好姐姐一喊,能不由着她吗? 秦霜和孟奉对视一眼,现在家中许多事都是孟泽希做主。 既然是孟泽希开的口那基本上就是定了。 夫妇俩也没有多强求,委婉地拒绝了孟获的邀约。 孟获还因此假模假样的难受了好一会。 第325章 扶持云妍当女帝算了 孟获见孟奉秦霜这边没有什么意见之后,就开始挨个给自己的好朋友们发起请帖邀约来孟府一聚。 简单的吃个短暂的散伙饭。 主要是孟获想和大家一块吃个饭,顺便问问有没有愿意和她一起去雍州的。 她也带着一点目的,就是想看看云妍到底是不是她的小表姐。 如果是的话,那今后一统天下的事情就更好解决了。 别扶持什么云深了,直接扶持云妍当女帝算了。 毕竟这个是有血脉亲情在的。 云深的话,当个备选。 孟获终于在第三日才把大家给凑齐在家里面。 西院大家坐在小型的座椅上,孟获没事去逛街找人定制的。 很适合他们目前的身高和体型用。 大家围在一起,大家都笑嘻嘻的。 孟获简单的招待大家吃饭之后就开始说自己今后的行程。 “是这样的,还有两天,我就要去雍州玩啦。” “不是不回来了,你们不要突然哭丧个脸。” “我还是会回来的。” “所以大家短时间内可能见不到我,所以我给大家下了帖子,请大家一聚。” 孟获说完之后嘿嘿一笑,观察大家的神情。 朱颜的表情最显眼,上一秒还是笑嘻嘻的,听到孟获说完了之后,整个人变得沮丧丧气起来。 上一秒还是和睦欢乐的气氛,孟获说完之后气氛就变得压抑低沉。 整桌,就只有孟获一个人在笑,孟获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大家都没说话,脸色除了朱颜的有点难看,其他人都表现得很是平静。 平静的让孟获感觉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孟获见没人说话,眨巴眨巴眼,有点没招了:“怎,怎么不说话了。” “难不成是我家饭太好吃了,让大家觉得好吃到都说不出话来吗?” 孟获开玩笑的话让空气中的气氛更加冷了几分。 孟获感觉自己冷飕飕的,干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些什么。 孟获还是头一回感受到这种气氛,在善堂里面的时候说了这种分开的话,那些小弟们也不这样啊。 孟获自己偷偷摸摸的在心里吐槽。 她仔细的观察大家的神色。 朱颜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自己的小镜子出来照。 柳闻辛和云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祁瓶瓶一言不发。 黄晔把头埋在碗里。 曲越昃沉默。 云深沉默。 大家自己干着自己的事情,似乎的没有听到孟获的话一般。 就连孟获自己都快认为她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孟获喝了口汤,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再说一遍。 还没等孟获说什么。 朱颜就开口了。 “黄晔,你看看我这头发上的簪子歪了没有?” 埋在碗里的黄晔猛地抬头,仔细看了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有一点歪。你那个是不是海棠花,看着还挺好看的,就是款式不那么新。” “你有玉石的话,到时候你拿最时兴的款来找我,我给你雕一个。” 朱颜洋溢一笑:“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奔着我的玉石废料去的。” 黄晔歪歪头:“谁稀罕你那点玉石废料。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向最合不来的两人聊得那么和谐,总感觉有那么点不对劲。 孟获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刚开始还以为黄晔和朱颜可能会干起来,谁曾想聊得热火朝天,谁都插不进嘴。 大家也默默的听着,时不时吃点东西。 孟获试图插入进去,但是话音都没有出来就被打断了。 孟获沉默:…… 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吧。 孟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一昧的回想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导致成这副模样。 孟获思考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因为她说了要走之后,气氛才变的。 恍然大悟的孟获叹了口气。 你看,又急。 她话都没说完的。 孟获清了清嗓子观察了一下大家的神色之后才说:“那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的,你们让我说一句呗。” 黄晔和祁瓶瓶聊的正嗨,听到孟获这句话之后就没再说话。 似乎是在等着孟获的下文。 孟获:“我话都没说完呢,你们也真是,哈哈。” 孟获干笑了两声,试图活跃气氛。 但是气氛依旧凝重,很明显这个气氛没有活跃起来。 沉默。 凝重。 严峻。 孟获见这一幕,也笑不出来了,叹了口气:“你们怎么那么轴呢。我话都没说完你们就给我摆脸色。” “我是你们老大,你们到底有没有认清这个事实。” “还有就是,我叫你们来是和你们商量的吗,不是来通知你们的。” “我过几天就走了,你们能走的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带着你们一块走。” “不能走的不是我不带,是你们自己走不了。” “就这样。” 孟获说完之后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心想真是太给他们脸了,居然给她甩起脸了,她的脸面不是脸面吗? 过分! 简直太过分了! 沉默。 又是一阵沉默。 谁都没有说话。 但是朱颜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和黄晔对视一眼之后移开,但是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许久之后。 一道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去。” 大家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曲越昃。 曲越昃的声音闷闷的,那双没有什么波动的眼睛看着有些憔悴。 孟获眨了眨眼:“不是,你去?你爹娘,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娘和你兄长能同意吗?” 曲越昃没说话了,他不想待在家里,他想出去。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外面才是。 孟获看着曲越昃那憔悴无神的眼神,不是,怎么感觉小曲最近状态不太对。 按理来说,曲越昃是她的表哥。 小姨醒了,曲越昃应该是高兴才是,怎么最近那么闷闷不乐的…… 孟获眼神有些暗,表情有些严肃:“小曲,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说着孟获就起身走到自己屋里,曲越昃愣了一下,没起身,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去。 第326章 想去雍州吗? 朱颜见孟获已经进屋了,看曲越昃没有动作,小声地提醒:“小曲,老大让你进去,说有事和你说。” 曲越昃抬头看向朱颜,垂眸,起身,朝着孟获踏进的屋子进去。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见人都进去,还把门给关上了之后大家才开始小声说话。 朱颜有些懵:“不是,怎么突然找小曲说话了?” 云深:“最近小曲的状态很不对,很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就是觉得有心事。” 黄晔点头:“确实是这样,感觉有什么事藏在心里。” “不说出来,生生憋着。” “他咋了?” 他娘亲都醒了,为什么就变得不对劲了呢? 朱颜没太注意,茫然地看向云妍,云妍也跟着摇了摇头。 不太清楚为什么小曲就变成这样了。 祁瓶瓶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没说话,他想他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 或许小曲跟着孟获出去走了走,说不定就想开。 柳闻辛却提出了一个比较严肃的问:“我肯定是不能跟着一块去雍州的。” “你们有谁能跟着一块去,能不能将你们遇见的趣事都记录下来。” “等回来的时候说给我听听。” 柳闻辛知道自家父亲和祖父的脾性的,今日来孟府,都是打着去公主府的名义去的。 然后再和云妍一起过来的…… 更别说是和孟家去雍州游玩了。 想到这柳闻辛心里有些苦涩,不知道怎么去描绘心中的落差和不满。 门第之见,党派之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柳闻辛一说,大家又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大家刚刚也看出来了,朱颜和黄晔在哪儿一个劲的唠,就是为了不让孟获有说话的机会。 是在拖延时间。 可是孟获决定的事情,好似没有谁可以阻拦和说不字。 所以只能随着孟获去,可是他们也不知道孟获一去多久才能回来。 他们肯定是想跟着去的,但是自己跟着去,不免要考虑到家里的情况。 他们都是家中受重视的孩子,是在爱的浇灌下茁壮成长起来的,家中不会允许出远门。 就算是祁瓶瓶,从小没了娘,父亲薄待,祖父严苛。 但也是对祁瓶瓶寄予厚望的,是不可能让祁瓶瓶跟着孟获去雍州的。 他们年纪都小,但是也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他们甚至都不确定他们去了雍州之后想念家中的亲人会怎样。 他们期待渴望,但是却无法预料今后事态的发展。 尤其是前几日的火灾事故之后,家中对他们的安全更加重视了。 不然也不会过来三日才能到孟府和孟获见面吃上这顿饭。 朱颜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看向了黄晔:“黄晔,你想去吗?” 黄晔点头:“想啊。” 他还没去过雍州呢,听说雍州有不少好吃的东西。 尤其是面食很有名,他想尝尝。 朱颜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问:“那你去吗?” 黄晔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下才说:“我回去问问我祖父的意见。” “如若我祖父强烈要求不让去,那就只能待在京城了。” 朱颜看向祁瓶瓶:“你呢,小瓶子。” 祁瓶瓶:“回去问我爹,我爹要是同意了,我就去。” 朱颜看向柳闻辛:“你肯定不能去。” 继而看向云妍:“云妍你呢,你怎么看?” 云妍摇了摇头,前几日失火一事娘亲还没有缓过来,她肯定是不能去的。 再说孟获又不是不回来了,她对雍州没有那么大的想法。 现在爹爹娘亲很好,她更想待在娘亲和爹爹身边。 “我娘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要待在家陪陪我娘亲。” “雍州,怕是去不成了。” 朱颜看向云深,还没问出来,云深就自己说了。 “我得回去问问我爹娘的意见。” 云深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了,但是还要考虑一下他爹娘的想法。 从前他生病了,病是孟获救的…… 如果孟获想让他去,他肯定是要去的。 但是孟获那模样,似乎不想带谁,只是象征性的问问,如果有想跟着一块去的,就顺带了。 人多了怕是会给孟获带来麻烦。 他娘亲和爹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黄晔看向朱颜:“你呢,你去不去?” 朱颜叹了口气,有些苦恼:“想去是想去的。但是我在想,怎么能说服我爹娘。”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长时间不和我爹娘在一起。” 她很想去外面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但是一想到她爹娘,她就有些矛盾了。 黄晔也跟着叹了口气:“回去看看呗,等下给老大说说,看看老大有没有什么法子。” 然后看向那扇房门紧闭的屋子。 “你最近怎么不开心?” “我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我说你有你就有!” “我没有。” “……” …… 孟获看向曲越昃,死倔死倔的,不知道是随了小姨还是他那死去的爹。 孟获看在这是她的小表哥的份上,没有再呛声,只是叹了口气:“你最近的状态看着很不对劲,是不是因为你娘的事情。” 曲越昃没说话了。 孟获见状,就知道自己说对了,然后继续说:“还有你兄长的事情吧。”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虽然是疑问,问出来却是肯定句。 曲越昃的眸色暗了暗,感觉很是羞愤。 就连孟获都看出来了,他还能怎么继续装聋作哑下去? 曲越昃的手在袖中攥紧,他很想夺门而出,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能。 孟获对他没有恶意,一直都没有。 从第一次和他说话的时候开始,就没有。 孟获伸出手一把搂住了曲越昃,让曲越昃的头靠在她的肩头上,手拍了拍他。 “你这小孩,怎么就那么倔呢?” “小曲,你很聪明。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 “大人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能总是为他们着想,你最应该为自己着想。” “人生是自己的。生活也还要继续,你若是一头钻在解决不了的事情上。” “这辈子都会苦恼,会很累的。” 第327章 小表哥,小表妹 曲越昃很诧异孟获的动作,想挣扎开,但是孟获的手劲岂是他能够挣脱的。 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才慢慢的松下戒备,慢慢的将头顺在了孟获的肩头上。 曲越昃那双疲惫无神的眼慢慢开始湿润,连同紧攥的手也慢慢的松开了。 孟获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曲越昃,继续说。 “小曲,我问你。” “假如你有两万四千九百五十两银子,你若是丢了五十两银子,你会把剩下的两万四千九百两给扔了吗?” 曲越昃涉及到钱就很敏感,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哑:“不会。” 孟获:“那就是了啊。” “所以这件事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事情,在你的人生当中就像是那五十两银子一样。” “你或许可以花了一点时间去消化这五十两丢失的事实,但是却不能花余生的时间去苦恼。” “你还剩两万四千九百两。而这两万四千九百两就是你剩余的人生。” “你既然不会丢那些大额银子,自然也不会因为他们而荒废你今后的日子。” “对不对?” 曲越昃听到孟获那么一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孟获的例子举得很好。 曲越昃对钱和数字这方面很敏感,拿他最敏感最擅长的事情来举例对比。 能很快地让他知道问题所在,还有这之间的利弊关系。 曲越昃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慢慢在自己的脑海里萌发。 孟获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他没有必要因为那五十两银子丢下自己剩下的两万四千九百两。 他今后肯定也会是一个商人。 所以兄长教他的第一个成语就是,及时止损。 他知道买卖方面的及时止损,但是却没有融会贯通用到感情和生活上来。 可是那五十两,也是他的啊。 又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想着曲越昃就又低下了头。 孟获见曲越昃没说话,知道他在思考,希望曲越昃能够把这件事给想通。 孟获想到了书中的内容,里面没有提及曲越昃,是不是就说明曲越昃早就…… 孟获决定要把自己和林允的关系给曲越昃说一下,毕竟曲越昃是要有知情权的。 “小曲,是这样的,有一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 曲越昃愣了一下,然后耳畔传来孟获的话。 “你娘亲,也就是林允,是我小姨。亲小姨。” “我娘亲和你娘亲是一母同胞的双胎姐妹。” 曲越昃瞪大了眼,从孟获的肩膀上抬起头来去看孟获。 孟获看着曲越昃的眼睛,点头:“对!没错,我们两是老表。” “你是我的表哥。” “小表哥好。” “但是这个事还是需要商榷一下的。” “虽然你是我表哥。但是大家在的时候,我们要严禁牵扯到血脉亲缘关系。” “不然会影响我在大家心目中公平公正的形象!” “我们单独的时候,我可以叫你小表哥。” “但是!大家在的时候,我们依旧互相称职务哈。” 曲越昃脑子懵懵的,眼神也呆呆的,很是清澈,像是在消化刚刚孟获的话。 好一会之后,曲越昃指了指孟获,又指了指他自己。 “你是说,你是我的表妹。” “我娘是你娘的亲妹妹?” 孟获郑重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曲越昃眨眨眼,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个表妹,还,还是孟获。 孟获见曲越昃逐渐接受这个事实,又继续说:“我甚至还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曲越昃:??? “你或许还有一个表妹。” 曲越昃:??? “云妍。” 曲越昃:?! 曲越昃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不是,他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亲戚?! 不是,云妍不是公主的孩子吗? 那可是郡主! “云妍不是公主的女儿吗?”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孟获一脸沉思:“我也不太确定,但是没事,很快就能确定了。” 扔下一句“我去把云妍叫进来”就去开门。 三张截然不同的小脸面面相觑。 孟获看向云妍,眼睛一眯,小脸很是严肃:“云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妍呆呆的,眼神很是清澈:??? “孟获你在说什么?我瞒着你什么了?” 孟获想到之前在宫里落水的时候,云妍问她颈子后面的月牙胎记。 “云妍,你身上是不是也有一个月牙的红印记?” 云妍没有瞒着:“对。” 孟获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她看向曲越昃,说:“我就说嘛。” “你又多了一个小表妹了,还是当朝郡主。” 曲越昃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太够用了,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世间还能有那么巧的事。 这京城,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云妍模模糊糊的,不知道孟获和曲越昃在说什么东西。 孟获言简意赅的给云妍和曲越昃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大家的关系。 云妍的爹,也就是秦玉树,是她和曲越昃的舅舅。 她和曲越昃的娘亲是云妍的亲姑姑。 云妍还有一个小叔叔,叫安瑾,秦安瑾。 而秦安瑾也就是她和曲越昃的小舅舅。 云妍一脸的疑惑和不解,似乎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 孟获竟然是她的妹妹,亲表妹。 她还有一个亲表哥。 爹爹,就是她的亲爹爹! 她就是娘亲和爹爹的孩子! 她就说,她肯定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 孟获也给两人强调了一下他们的关系不能往外透露,谁都不能说。 包括院子的朱颜他们。 不是说对朱颜他们不信任,只不过目前这个关系真的要瞒好。 孟获都感觉自己要瞒得死死的。 若是传出去。 公主府、刑部侍郎、首富、孟家…… 这些连起来就够大家喝一壶的了。 大人不公开肯定也是有大人的难处,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知道。 还有他们的胎记也要藏好,不管什么场合都不能随便地暴露。 孟获说这话的时候很是严肃。 简单地给曲越昃和云妍说了利弊关系,最主要的就是保密。 两人听懂之后点了点头。 曲越昃还迷迷糊糊地,但是也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说是想和她一起去雍州。 第328章 去雍州体验生活 孟获和曲越昃去了曲府,直奔菩提院而去。 林允拿着一把软剑在院中练剑,身子飘盈有力,柔中带刚,眼神犀利,一招一式中透着杀意,但是身姿优美。 美人舞剑,如痴如醉,莫过于此。 孟获和曲越昃站在院门,就那么痴痴的看着林允舞剑。 林允余光已经看到了孟获和曲越昃两人,很快就收回了剑。 将剑轻轻松松的往后一扔,那柄软剑准确无误的插入了身后的剑鞘当中。 孟获看见这一幕,眼睛直接瞪大了,忙不迭的鼓掌,毫不吝啬的夸赞。 “允姨,你也太太太太厉害了吧。” 孟获的眼睛里全是刚刚那把软剑准确无误的插入剑鞘中的一幕。 简直太帅太飒了! 允姨看着那么温柔那么娴静,没想到功夫上面有一手啊。 孟获眼中的艳羡和崇拜实在是太明显了,林允看着忍不住轻笑。 她这点小把戏在阿姐那都够不上面的,也不知道孟获诚挚崇拜的小眼神是装的还是真的。 林允说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再出来,孟获和曲越昃就在院中的石桌上等着。 “小曲啊,你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武功那么厉害啊。” 曲越昃摇头,他也不知道,他和她不熟的。 “那你说,你娘会同意让你和我去雍州吗?” 曲越昃依旧摇头。 孟获:…… “那你要和去雍州,不得让你娘同意啊。不然我也不敢带你去啊。” 曲越昃:“应该,大概,可能,会同意吧。” 孟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不确定的词也太多了。” “等一下听我的,你别说话,应和我就行了。” “我就说我太无聊了,我需要个伴,要你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你就说你能照顾自己,你要和我一起出去见世面就行了。” “也不用说非要和我去,emm,不行。” “我就假装说自己没有伴,然后允姨就会问起,你就说你都听允姨的……” “我再装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允姨肯定能同意的。” “就这么着吧。你听我的就是了。” 孟获胸有成竹。 殊不知屋内换衣服的林允只是耳朵动了动便将两人的对话都收入了耳中。 林允换衣服的衣服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雍州?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雍州? 雍州,是桓王的封地。 林允换完衣服之后假装不知孟获和曲越昃的打算,对着两人笑了笑,看着温婉娴静。 明朗的眉眼看着很是明媚动人。 孟获看到这样的林允脑海里全是自家娘亲冰冷的模样。 若是娘亲这样…… 不行不行! 她可接受不了娘亲变这样。 孟获打了个哆嗦,赶紧摇头,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幻想都驱散掉。 孟获对着林允笑:“允姨,才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你气色更加好了。” 林允抬眸看了眼孟获,眼里尽是兴味:“果真?” 孟获郑重点头:“果真。” 说着还开始给林允端茶倒水,问她饿不饿,需不需要吃点什么东西。 等伺候完了之后,孟获就开始说自己过几天的行程。 “允姨,我今天是来道别的。” 林允假装不知刚才听到的对话,脸上有些诧异:“嗯?告别,你这是要?” 孟获点头,一脸的认真:“对!没错!” “我过几天就要离开京城了,我是来和允姨道别的。” 林允:“孟获你这是要去哪儿?怎么如此突然?” 孟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也不是很突然吧。” “我大伯说这几天他可能有些忙,没空带我玩。就寻思让我出去见见世面。” “雍州不是离京城还很近的吗。所以说是让我去游山玩水消遣几天,顺便了解一下民间疾苦什么的。” “体验生活,对,就是体验一下生活。” 说着说着孟获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声音慢慢地垂下去了。 林允也抓住了关键词:“你一个人去吗?” 孟获点头之后又摇头:“emm,我是一个人,但是有我爹给我留下来的两个武功高强的高手在。” “此行很安全的,就是,就是一个人难免有些孤单,哎——” “你说说我大伯怎么这样啊,我爹娘不在就算了,就让我一个人去。” “也不知道给我找个同龄的伴什么的。” 埋怨的语气又可怜又好笑。 孟获还对着林允眨自己的眼睛,依旧打着双闪。 就差没说:小姨,你让你家曲越昃给我做个伴,和我一起去吧。 林允也是微微叹了口气,假装没看出孟获的意思:“既然是你大伯决定的事,我也不好插手。” “你若是实在不想去,允姨去给你大伯说一声,在京城待着就是。” 孟获笑着的脸僵了僵,好似没想到这个她心目中玲珑七窍心的允姨会是一个木头脑袋。 孟获干笑着:“也,也不是不想去。我还是比较听我大伯的话的。” “他毕竟是长辈,忤逆他终归不太好的。我就是有点,有点小孤独罢了。” “没,没有别的意思哈。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哈哈。” 孟获说完之后依旧干笑,笑得都不像她自己了。 孟获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想着到底要怎么才能让林允自己提出来不如让曲越昃跟她一块去。 孟获在绞尽脑汁。 林允喝着水含着笑看着她。 曲越昃在旁有些局促,还有一些期待。 孟获抬眼偷偷看了眼林允,发现林允正在喝着水,嘴角微微一撇,想着要不直接说了算了。 但是又想着这样的话,会不会太明显了。 就在孟获纠结的时候,曲越昃开口了。 “娘,我想和孟获一起去雍州。” 林允和孟获同时看向了曲越昃,曲越昃脸上带着一丝不苟的认真,像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来的一般。 林允看着曲越昃,依旧笑得温和慈爱:“去雍州?” “你去雍州做什么?” 曲越昃:“我不想待在家,想出去走走。” “刚好孟获去雍州,都是认识的,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跟着孟获,你和兄长也能放心些。” 曲越昃坦坦荡荡地模样把孟获吓了一跳。 第329章 直接梭哈是什么意思?! 不是,哥们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迂回? 什么叫战术? 你就直接梭哈全撂了,你娘能让你去吗? 林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没有问曲越昃不开心的点在哪儿。 “有想过此行的艰难险阻吗?” 曲越昃点头:“想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死。 死,不就是他想要的? 孟获说得对,要找到自己,只能在自己行走的路上寻找。 书里和知识里是找不到自己的。 只有在路上的自己,才能真正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 那样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有记忆以来,他一直在兄长的臂弯下,兄长说的他都有记在心里。 但那好像不是他想要的。 至少如今所面临和得到的,都不是他想要的。 林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孟获提出来的时候她或许还能装不知道。 但是小曲提出来了,她又怎么再能装聋作哑。 林允也没多说什么:“既然想去,便去吧。” “去之前记得给你兄长说一声,你兄长对你很是用心了,切莫让他寒了心。” 曲越昃点头:“好。” 曲越昃说完之后看向孟获:“孟获,你晚上在我家吃饭再走吧。” “我去找我兄长了。” 孟获呆呆地点头,心想,那,那么容易的吗? 不是,这怎么好多事情都不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啊。 这感觉一点都不好! 孟获总感觉心里有点刺刺的,就是不太舒服。 太顺利了。 顺利到有点不真实。 也不是怪太顺利了。 就是好像最后的目的都达到了,但是过程不是她想象的那种。 有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孟获啧了一声,不满地摇了摇头,一副老神在在很是成熟的模样。 这个老神在在的模样把林允看笑了,心想这孟获怎么谁都不像。 不像阿姐,也不像孟泽钦。 “孟获,你大伯怎么突然想着让你去雍州啊?” 孟获回过神来,尴尬一笑:“不,不知道啊。” “我大伯让我去我就去了啊。没办法,我就是那么听话,嘿嘿。” 林允那双明媚的眸子带着一丝探究:“果真吗?” 孟获郑重点头,眼神坚定:“真,肯定真。” “这有什么不真的啊。” “对了允姨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你们说。” 林允:? 孟获一脸的正色,细细看去还有一丝不好意思:“emmm,就是。” “可能,大概,不对,肯定。” “小曲已经知道你和emmm,他兄长的事了。” 林允听完心一惊,知,知道了吗? 她说怎么小曲对她不怎么亲近,原,原来是因为曲觞吗。 她还以为是因为她这三年都不在身边,才导致小曲和她不亲。 竟然是因为他知道了。 林允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太对劲,都没有去问孟获怎么知道她和曲觞之间的…… 见林允的神态不对,孟获给林允倒了杯水,声音有些软。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他和我去雍州的原因。” “我一个人乐的自在,你说我怎么能会无缘无故带个累赘呢。” “你和曲觞的事情,你们大人的事我们小孩子都不掺和了。” “但是按照如今的现象来看,小曲的位置很是尴尬,也很是不妥。” “他和我出去走走散散心才是目前相对来说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而你和曲觞的事,尽早解决。” “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逃避也是解决不了的。” 孟获看着林允的眼神和表情有些飘忽,也知道自己说到了林允的心坎上了。 好歹是和她娘一母同胎的妹妹,还是她的亲小姨,她也不想那么赤裸裸的揭开这层遮羞布的。 只不过有些东西该面对的,逃避是没用的。 “还有,小曲之前有死志。好歹是我的小表哥,我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这段时间,emmm,你就和曲觞好好的商量一下怎么做吧。” “有些世俗,恕我直言,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包括小曲的身份,有些善意的谎言是可以换取大家的心照不宣的幸福的。” “我,我差不多就有那么多要说。” 孟获见林允依旧保持那副怔怔的模样,眨了眨眼,想了想是不是自己说太多了。 “那,那我家里还等我吃饭呢。我,我就先走了。” 不等林允回应,孟获拔腿就走了。 孟获走出菩提院才回想刚刚自己的勇气。 孟获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可是和她娘共用一张脸的人,她居然敢这样说,她简直胆大包天了! 孟获深吸了一口气,说就说了,那怎么了。 她又没说错。 并不是说大人就一定具备能处理事情和情绪的能力。 她只是站在她的角度,做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建议和评价。 孟获出了府就带着冷淡去置办一些过几天出门之后需要用到的东西。 来的时候实在是太颠沛流离了,去雍州的时候可一定要好好享受着路上的风光才是。 另外一边的曲越昃在院门口徘徊了一下,最终伸出手敲了敲没有关上的门沿。 然后走了进去。 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曲越昃在面对曲觞的时候,是有一些慌措在的。 长兄如父。 他对这位兄长既敬重又恐惧。 曲觞正在看着账册,看得眼睛有些花,他听到敲门声,朝着门口看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 曲觞放下了手中的账册,收起自己有些烦躁的神色,努力让自己变得平和精神些。 曲越昃自己爬上地椅子上坐着,小声地给自己打气,还深吸了一口气。 “兄长,我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商量。” 曲觞还没有见过主动找他攀谈的曲越昃,有些好奇:“何事?” 曲越昃:“过几日我想和孟获去雍州走一走,娘亲已经同意了。” 曲越昃很聪明,他知道只要是林允同意的事情,曲觞就不会反对。 所以直接就说了自己的目的,还有有利于自己的条件。 曲觞听到孟获两字的时候脑门莫名的跳了跳。 毕竟后来查了查孟获的事迹,好家伙,这一个月来,大事没少干,小事数不清…… 第330章 现在就出发 雍州? 可不是一个孟获该去的地方。 那是桓王的地盘。 桓王和孟家的过节,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说得清楚的。 孟家怎么会同意让孟获去雍州呢? “雍州?你去雍州作何?”曲觞语气不咸不淡的问着。 但是曲越昃却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威压。 “京城呆够了,想出去走走。” “和孟获一起,娘亲很是放心。” 曲觞抬眸看向曲越昃,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暗色:“你拿你娘压我?” 曲觞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的,但是却能听出语气之中的不屑。 曲越昃依旧那副冷静的模样:“没有。只是娘亲让我来给兄长说一声我要去雍州的事。” 曲觞听到这,愣了一下。 阿允这是什么意思? 曲越昃的话也说的很清楚了,他是来通知曲觞的,而不是来征求同意的。 见曲觞的脸色变了,曲越昃也能猜出来是因为谁才变的。 曲越昃恭敬的告退:“兄长既然还有要事要忙,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之后就出了屋子。 屋内的曲觞沉眸,不懂为什么阿允会让阿昃来告诉他雍州的事情。 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曲觞低下了头,但是他的嘴里却溢出了一声笑来。 阿允啊阿允,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啊。 雍州,既然阿昃想去就让他去吧。 在家,撞破了他和阿允,终归是不太好的。 ------ 黄晔回到家之后软磨硬泡甚至通过绝食的方式也能没能让黄励松口。 原因是黄晔饿着饿着自己晚上就偷偷跑去厨房吃东西了。 刚好被心软的黄励给看见…… 结果自然不如黄晔所愿。 黄晔看着手中的烧鸡,恨死自己的嘴了,气得硬生生多塞了两只烤鸡进肚子才罢休。 朱颜那边也不甚顺利,就算是提出来了有孟获在,齐琴朱成玉夫妇俩也不敢将朱颜给放走。 朱颜把自己关在家里两天,都没能让齐琴和朱成玉心软。 独自出远门也不是说去就去的。 随行的一个能做主的大人都没有,让他们夫妇俩如何能放心? 其他的都好说,但是对于和孟获去雍州一事,此事是万万不可的。 云深那边言简意赅的和云岚羽明玉夫妇俩商量了一下,云岚羽夫妇俩说是考虑一下。 毕竟此行有些危险,不得不思虑周全一些。 祁瓶瓶这边都没有打算说什么,只是提了一嘴,祁奚就点头同意了。 祁瓶瓶:??? “爹,我和孟获去雍州,你不担心吗?” 祁奚喝酒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眼诧异的祁瓶瓶:“跟着孟获,说不定还要安全些呢。” 如今的京城,怕是越来越不安全了。 京城,就要乱了。 祁瓶瓶没有那么想去,毕竟雍州那个地方,也就那样。 但是既然爹爹同意了,那就跟着去呗,就当跟着孟获去见见世面了。 云妍那边提都没有提,安心地和云梦姿和秦玉树吃着饭。 柳闻辛那边去孟府的事情瞒得好好的,什么都没有透露,回到家之后就开始拿起书来看,很是认真。 很快就到了孟获要出发的日子。。 孟获是打算轻装简便出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东西带着带着就跟像是搬家一样了。 本来是一个马车够够的,结果后面生生装了一车的东西。 孟获沉默了。 孟获看向冷淡。 冷淡则是四处张望,一副很忙的模样。 许是孟获的眼神太过强烈了,冷淡没招,只能叹了口气:“小姐,这是您上街非要买的。说是路上用得上的……” 孟获听到这,眨了眨眼,有些不太相信冷淡的话:“是,是吗?” 有这回事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这东西未免也太多了些,太惹人注意 财不外露是要遵守的。 但是大包小包的,就算是逃荒逃命也来不及逃啊。 孟获断舍离,大手一挥,全都不要了。 就几身衣服,带点干粮,带够钱就好了。 有钱的话,什么东西买不到? 冷淡听了孟获的话,赶紧将东西都给收了起来,听小姐的。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孟获在屋里四处环顾了一下,在某个桌角看到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孟获朝着桌角走去,将那块石头给拿了起来吹了吹。 黑乎乎的。 又黑又硬。 孟获突然想起来这块石头怎么回事了。 之前是在黑市那死老头那儿拿的,然后辗转了几番最终还是回到她手里了。 这就是缘分啊! 孟获掂了掂,还挺有分量。 到时候拿来当武器也不错,谁能想到她会拿一块石头来当武器呢?! 孟获拿衣服擦了擦就拿着出门了。 而曲越昃已经背着一个小包袱在院里等着她了。 “哟,那么早。” 曲越昃早就习惯孟获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了,只是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能出发?” 孟获朝着曲越昃走过去,看到曲越昃的小包袱,有些好奇:“你这里面都带了什么?” 曲越昃:“钱。” 孟获瞪大了眼:“全是钱?” 曲越昃点头:“嗯,对。” 孟获:??? 孟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出发是吗?现在!就先走!” “现在就出发!” 孟获说着就往前走,声音很有冲劲,很激情四射。 曲越昃在后面微微叹了口气跟了上去,跟着孟获真的可以找到自己吗? 到门口的时候曲越昃四处看了看:“就只有我们俩吗?” 孟获耸了耸肩:“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人少目标小,这样才好。” “人多了,意见也多,不好管理也不好安排。” 孟获一副思虑周到的模样,背着小手,看着很是老成。 孟获刚开始想着的是自己去,但是后来发现曲越昃状态不佳,所以破例带的曲越昃。 其他人,都是家里的心尖尖宝贝。 怎么可能让她们跟着她出去? 这一切孟获全都算好了,所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个改装版的马车,不仅舒适度拉满,就连实用性也拉满。 孟获和曲越昃坐在马车内,冷艳在马车里面整理收拾着东西,冷淡在外面驾着马车。 第331章 我爹娘什么都顺着我 孟奉和秦霜去军营了,早上给孟获送了点东西就走了。 孟泽希还在忙,没空来送孟获。 所以今日的孟获心情格外的明朗和轻松。 躺在加大加宽改装的马车的床上就开始翘着二郎腿,很是惬意。 曲越昃起初还有些拘束,四处环顾了一下,发现这马车不仅宽敞,还很舒适。 脚下都垫了厚厚的布料,踩着很绵实很舒服。 更加别说是两旁的座椅了,加宽加长垫的软软的。 舒适感拉满。 孟获脱了鞋在床榻上躺得很惬意,优哉游哉的:“离我们的幸福生活很快了。” “小曲,你期待吗?” 曲越昃不知道孟获口中的幸福生活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没有体验过。 曲越昃摇了摇头:“幸福生活是什么?” 孟获思考了下:“大概就像是这样,我想去雍州,然后我去了。” “在路上这些日子,就是我的幸福生活。” 曲越昃:“在路上的日子,就一定会幸福吗?” 孟获沉默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曲越昃给绕进去了:“嗯~~~” “不一定。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是不一样的。这还是要自己去探究去理解去感受。” “所以,小曲啊。” “你的人生还长着呢。” “你说是吧冷艳。” 冷艳在旁听着孟获说的头头是道的,连忙点头:“小姐说的是。” 孟获看向冷艳:“冷艳,你说说你的觉得的幸福生活是什么。” 冷艳垂眸:“活着吧。” 活着就什么都有了。 活着想干的就都能干了。 死了,才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这一行的,是不怕死,但不代表他们不珍惜生命。 孟获听到这连忙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看着曲越昃,一脸的正色:“听到没有小曲。” “冷艳这精神境界值得我们学习。” “只有活着,才能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曲越昃愣愣的,似乎是在思考孟获的话。 活着吗? 他现在就是在活着的啊,可是他为什么感受不到幸福?! 曲越昃似懂非懂的点头,刚想说什么,马车的帘子就被掀开了。 大家朝着马车的帘子看去,看到的就是祁瓶瓶那张冷静得一丝温度都没有脸。 孟获瞪大了眼,注意到了祁瓶瓶身后的小包袱。 嗯?什么玩意?! 这是干嘛来了! 祁瓶瓶看到孟获那有些呆滞的眼神,开口,话里带着一丝笑意:“幸好是赶上了。” 说完之后就自顾自地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坐在了曲越昃的旁边。 孟获懵懵的:“不是,你怎么来了?” 祁瓶瓶:“那天不是说,想去的就跟着去吗?” 孟获感觉心里有点堵堵的,心想早知道半夜三更就出发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那祖父同意让你去?” 祁瓶瓶听到孟获提起他祖父,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我问了我爹。我爹说可以的。我就跟着过来了。” 孟获微微地叹了口气,脸色有些一言难尽。 按照她对祁御史的理解,祁瓶瓶肯定不能跟着去的。 这,这简直太离谱了! 孟获想着祁瓶瓶也算是个聪明懂事会看眼色的。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就这么着吧。 孟获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但是帘子又被掀开了。 孟获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又会是谁? 孟获忍不住噎了噎口水,不是吧。 帘子被缓缓掀开,看到的是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头发小卷小卷的。 除了朱颜还能是谁? 朱颜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身上什么都没有带,因为她带的行李都拿给冷淡了。 冷淡放在了马车的后面的空隙里。 “老大,嘻嘻,没想到吧~~~~~”朱颜笑着给孟获打招呼,像是在给孟获一个惊喜一般。 说完之后就朝着孟获的方向走了过去,直接爬上了孟获的小床榻,跟孟获紧紧的挨在一块。 孟获现在有些笑不出来了:“没,确实没想到哈。” 孟获在想,刚才她和冷艳还有小曲聊的什么来着? 幸福生活? 那么多拖油瓶,幸福个蛋啊还幸福! 孟获:不能再拖了! 孟获赶紧让冷淡驾车出城,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这马车肯定会坐的满满当当的。 以防万一,还是早点走的好。 出城的路上,孟获一边嗑瓜子,一边心神不宁的。 心想千万千万不要有人拦住她的马车! 好在一路上都很是顺利。 直到验了路引顺利出城之后,孟获有些凝重的脸上才露出一抹笑来。 终于,出城啦!!! 孟获掀开了旁边的窗帘,看着外面陌生的景象,心情很是愉悦。 孟获舒爽地叹出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我终于出来了!” 朱颜坐在孟获的旁边拿着镜子照着,很是满意今天的自己。 把自己关了两天,爹娘终于心软了。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 孟获手中的瓜子越来越少,嗑瓜子的声音在马车中显得清脆又突兀。 “朱颜,你爹娘是怎么放你出来的?” 朱颜努了努嘴:“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啊。我爹娘对我可好了。” “什么都顺着我的。” “只要注意安全就行了,但是跟着老大你,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有老大你一口吃的,就不会撇下我去要饭,这一点我是很相信老大的。” 朱颜用着非常崇拜和向往的眼神看着孟获,话里话外都是对孟获的恭维和追捧。 咱们先不管是不是真心的。 但听到孟获的耳里就是动听的。 孟获嘿嘿一笑:“还是你说话最中听,怪不得那么多人里面我最偏爱你。” 朱颜嘻嘻一笑,顺势靠在了孟获的身上,一副小姐妹姐俩好的模样。 朱颜才不会把自己关在家里两天的事情给说出来,说出去多丢面啊。 她才不呢! 马车在城外没行驶多久就停下来了。 孟获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有人拦住她们的去路了吧。 劫财还是劫色? 还是来要她们命的? 孟获小说看多了,一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朝着最坏的结果去想。 孟获手中的瓜子也不嗑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冷淡,怎么停下来了。” 第332章 丰县有鬼 冷淡看着不远处背着小包袱的小人,沉默了一会,把头伸进了马车内。 脸色有些为难:“要不小姐你亲自来看看吧。” 孟获眨了眨眼,什么事,还需要她亲自出去看看? 莫不是冷淡搞不定? 还别说,冷淡真的搞不定。 孟获将瓜子放在盘子里,穿了鞋就走出去,掀开了帘子。 看到了她根本不想看到的人。 孟获的脸刷一下的就黑了。 还不如遇到打家劫舍的劫匪呢。 黄晔背着小包袱,一脸的困倦和疲惫,看到孟获的那瞬间就知道自己一晚上没白等。 黄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着马车走过去:“冷淡,拉我一把。” 冷淡伸出手直接就把黄晔给拎到了马车上。 孟获和黄晔在马车上面面相觑。 而马车内还传来朱颜询问的声音:“孟获,谁啊。” 孟获难得的沉默,默默地转身进了马车,爬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人有时候真的要看命。 她以为出了城就好了,谁曾想出了城遇到了在城外守株待兔的黄晔。 真是失算了! 黄晔背着小包袱打着哈欠,进了马车之后将包袱卸下来,看到朱颜等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尤其是自己的同桌祁瓶瓶。 “祁瓶瓶你不是不来吗。” 祁瓶瓶:“在家也无聊,不如出去玩玩。” 黄晔满脸的疲惫,黑眼圈还很明显。 朱颜看到之后有些愣住:“你昨晚做贼去了,那么大个黑眼圈。” “据说黑眼圈以后消不掉的,小心以后影响你娶媳妇。” 黄晔坐在了冷艳的旁边,他的包袱被冷艳塞到了坐垫里面的夹层里面。 黄晔叹了口气,声音也有些小:“可不咋地。” “小爷我昨夜一夜没睡。” 朱颜看过去:“真做贼去了?” 黄晔白了一眼朱颜:“我祖父不让我去。但是我想着不去在家也无聊,然后傍晚的时候爬上了出城的马车。” “然后在城外等了一晚!” “又冷又饿还困。” “我感觉我的眼皮在打架了。” 朱颜在旁友情提示:“那不是打架,是你想睡觉了。” “快睡吧,来都来了,你祖父肯定追也来不及了。” “睡醒了估计就能吃东西了。” 黄晔打着哈欠点头,直接到头就睡。 好在孟获的马车改造得宽敞,不然还真的不够。 曲越昃看向孟获,孟获的脸色又臭又硬的。 孟获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就算半夜三更出城,躲过了朱颜也躲不过黄晔。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她谁都没躲过。 孟获感知到曲越昃的目光,朝着曲越昃看过去,认命的叹了口气。 孟获叹气,生活不易啊。 曲越昃也能猜出来孟获的不开心是因为什么。 对于孟获而言,自己一个人才是自由的,自由才是孟获希望得到的幸福。 但是现在很明显的是,大家的到来让孟获不自由了。 “孟获,你不开心吗?”曲越昃问了出来。 孟获见黄晔睡着了,瓜子也不嗑了。 “开心?我为什么不开心。我快开心死了。” 曲越昃没说话,他其实很相信孟获说的,但是他忽略不了孟获那张哭丧的小脸。 孟获也不纠结,很快就想通了。 人多好,人多好啊,人多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多点几个菜。 孟获安慰好自己就困了,然后就开始睡。 孟获一睡,其他的人也跟着一块睡了下去。 冷艳见几个孩子都睡着了,从夹层的空间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薄毯给他们盖好,就出了马车。 冷淡和冷艳各坐在一旁,冷淡架着马车,脸色有些冷,看到冷艳出来了有些愣。 “怎么出来了?” 冷艳:“都睡着了,出来透透气。” 冷淡:“哦。” 冷艳:“到达丰县还需要多久?” 冷淡从怀里拿出一份简易的舆图递给了冷艳:“天黑前应该能赶上。” “只不过丰县那个地方,有些邪门。” “到了之后你看到小姐和朱颜。” “那群小少爷我好生看着。” 冷艳点了点头,舆图上的雍州在京城的东北方向,是距离京城很远的一个州。 只不过雍州是桓王的封地。 既然大爷能同意让他们去雍州,肯定有大爷的想法。 “丰县怎么邪门了?”冷艳问。 冷淡想到前几日收集来的消息。 丰县是京城辖下的一个富庶的县城,以往的丰县都是很正常的,但是不知为何最近频繁的起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说是丰县有鬼。 这世间哪儿来的鬼? 偏生在丰县闹的沸沸扬扬的。 那鬼在夜间总是会游荡出行,不是吓夜啼的孩童,就是发出令人惊悚的叫声,很是惊悚。 有的孩童被鬼给“拐走”,听着就很是荒谬。 而丰县的捕头衙门都有不少人被吓出病来。 此事已经上报京畿,京兆尹那边甩锅甩得比谁都快,差事就被甩到了大理寺头上。 据说大理寺已经派人前往丰县了。 邪门是邪门。 但是他们呆一晚就走,应该影响不到什么。 还是早日离开丰县的好。 冷艳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还是早些离开丰县的好。” “我看这边有个临平县,咱们绕开丰县去临平县,再从临平县去雍州。” 临平县毗邻丰县,只不过临平县稍微要远些。 临平县也照样可以通往雍州。 冷淡轻轻的叹了口气:“大爷说往丰县走。” “临平县的知县是林家的门生,林家和将军又有过节。” “走那边怕横生是非。” “丰县这边也没什么,守好几个少爷小姐,第二日天明再出发就是了。” 冷艳点了点头:“那晚多加小心。” 冷淡:“好。” 马车平稳地超前行驶着,一路上也很是顺畅,在天黑之前进了丰县。 一落地冷淡就和冷艳就找了一家稍微好一点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 孟获等人也醒了,醒来之后就在客栈点了一大堆吃的。 黄晔饥寒交迫,下午补了觉之后醒来饿得不行。 看到吃的就跟狼看到羊羔一样眼睛冒着绿光。 刚开始还拿着筷子吃,发现不过瘾,就开始拿手啃着猪肘子,吃的满嘴都是油。 孟获也没好到哪儿去,直接拿着筷子就开始刨饭,胃口很好。 第333章 饭馆找茬 一行五个非富即贵的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的,很是好看,大家一看他们就是非富即贵。 客栈没有包房,吃饭都是在大堂吃的。 黄晔和孟获吃饭的动作实在是太豪放了,引得旁人都把视线往这边投来。 朱颜感觉脸上有些无光,感觉躁得慌。 她不好意思说孟获,只能看向黄晔。 小声的提醒:“黄晔,你吃饭能不能优雅一点。这好歹是外面呢。” 黄晔声音模模糊糊的:“我都快要饿死了,什么优雅不优雅。” “都是吃到肚里,优雅是能当饭吃还是在怎么?” 埋在饭碗里面的孟获表示非常赞同黄晔这句话:“我觉得也是。” 朱颜见状,暗暗的生闷气,心想算了。 反正明天就走了,又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吃吧吃吧,使劲吃。 冷淡和冷艳在孟获的强烈要求下,上了桌一起吃饭,两人起初还有些局促,后面就自然多了。 孟获吃饱喝足之后擦了擦嘴,一脸的满足,感觉人生又充满了希望和光明。 但是周边总有一些不太友好的目光和话语。 “爹,他们是没吃过饭吗?” “路边的乞丐看到吃的也没有这样狼吞虎咽的吧。” “可能没吃过那么多好吃的吧。” “可是他们吃了很多诶,吃那么多,不怕撑死吗?” “你快吃饭,别老看别人。” …… “丰县富庶,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吃不饱的人了。” “哈哈哈哈哈。” “看着也不像是贫苦之地来的,怎么都一副小家子气。” “莫不是穷人乍富?” …… 孟获等人愣了一下,任由一些打量的目光和难听的话入耳。 孟获想到曲越昃那满包袱的银票,感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果然。 财就像是自己的内裤一样。 你可以不穿。 但是你穿了却不能给别人展示出来。 想想还有些憋屈。 还没等孟获反应过来,朱颜就开始发力了。 朱颜声音不软不糯的,矫揉做作的时候声音尤为特别,让人很难忽视。 偏生朱颜还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尖细。 那语调听起来可想而知。 “哟呵,地方不大,这丰县的人口气可真够大的哈。” “我当以为进了哪家深宅院里面吃茶呢。” “饭不好好吃,舌头就一直乱嚼,估计灾荒年也不用吃饭了。” “反正嚼嚼舌根就饱了。” 朱颜说完还嗤笑了一声,很是讽刺和不屑。 哪儿来的垃圾,她家老大她舍不得说,居然敢这样这样说。 真以为她年纪小她听不出来啊。 呸。 她和她娘和那么多夫人打过交道,好赖话她朱颜能听不出来? 黄晔再旁也吃饱了,听到朱颜那么一说,冷哼了一声:“哎呀。你说什么呢?” “什么嚼嚼舌根,我看舌头不要了直接割了算了。” “免得浪费粮食。” “灾荒的时候也少考虑一些灾民。” 朱颜拿起自己的宝石镜子照着自己的绝美容颜:“还是你说的对。” “没用的舌头割了就是了。” 朱颜风轻云淡的说着。 离得近的人自然没有将朱颜和黄晔小娃娃的话给放在心里。 但是在朱颜说完之后,冷淡和冷艳手中的剑鞘的剑突然就起来了。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冷淡和冷艳动手,但他们手中的剑鞘中的剑直接脱鞘了。 发出的声音很是刺耳,吓得旁人忍不住颤了颤。 离得近的小孩子吓得直接哭出声来了。 大人直接捂住了那孩子的嘴,连忙付钱抱着孩子就走了。 走之前还嘴硬的说了句晦气。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说说不过是过把嘴瘾,哪曾想到这群人还当真了。 有权有势的人当真是令人憎恶。 祁瓶瓶再旁没说什么话,直接就拿自己的手中的碗往刚刚说话说的最凶的那桌地上丢。 哐当—— 碗摔碎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不大不小。 若是往常大家只会朝着那方向看过去,然后继续吃自己的。 哪儿来的闲心管别人的事。 但是明显大堂的气氛有些凝重。 而这个碗还是那桌上的人摔出来的,分明就是打算讨伐来了。 大家都静下来了,朝着孟获那桌看过去。 还有那不远处桌子旁摔碎的碗碎片。 祁瓶瓶那么一出把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大家都没想到祁瓶瓶还会摔碗了。 而那桌人第一反应就是心虚和害怕,但是想了想他们又没做什么,那么多人在,这股气实在是吞不下去。 同时越想越觉得自己有底气,什么都没有说错,凭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受这气。 那桌是一家五口,爷孙三代。 紧着一个口无遮拦的大胖小子。 那青年男子刘三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这碗摔倒我脚跟前什么意思?!” “普天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祁瓶瓶抬眼看了一眼那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看着很是讥讽:“不好意思,手滑。” 祁瓶瓶刚好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不紧不慢的擦拭着自己的手,很是认真,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模样。 刘三握紧了拳:“到底有没有教养……” 话还没说完,就又听到哐当一声。 在刘三的脚边直接碎了一个碗。 朱颜眼神很是锋利:“你出门吃屎了还是去茅厕洗澡了。” “你再给老娘喷一个粪看看。” 祁瓶瓶听到教养二字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抽了抽,但是面上毫无异样。 他从小就没娘,也没有爹。 能有什么教养? 刘三指着朱颜,满脸的戾气。 哐当—— 又是一声。 直接砸到了刘三的另外一边。 “不好意思,这不是手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着?”黄晔笑着一张脸,看着很是讨打。 刘三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动手,但是看到面色阴冷的冷淡和冷艳,只能歇下这种想法。 “你们,你们当真是欺人太甚。” 话一说完。 刘三只看见两只筷子直接飞向了他吃饭的桌子。 吓得一桌的人都起来了。 刘三的妻子连忙护着大胖小子。 那筷子直接就在他们桌上的菜上翻滚停顿。 还挑起几丝白菜粉丝,发出碗筷碰撞的声音。 还有一根直直接掉在了地上滚动了一下。 曲越昃脸色不变:“欺人太甚?我就欺了。” 第334章 这笔账怎么算? 孟获冷淡和冷艳再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冷淡和冷艳,他们本以为多了几个小包袱可能自家小姐会克制一点,会温柔一点,会收敛一点。 哪曾想到这群小包袱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而孟获在旁开始深思,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他们骨子里的劣根性呢? 他们俯首称臣太久了,她都快忘记这是一群欺男霸女仗势欺人的反派了。 孟获头一次感觉自己和他们比起来,自己都显得不像个反派了。 刘三的娘长得一副刁钻样,本来不想掺和的,但是那桌的孩子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气鼓鼓的:“你们这些孩子都有爹娘吗?爹娘不管教以后长大之后也是危害百姓的。” “我要是有你们这样的娃,恨不得出声的时候掐死才好。” 说完还冷哼一声,上下扫了一眼他们,心想穿金戴银又如何,这么一副霸道性格,今后定是要吃亏的。 这时人群之中开始起了讨论的声音,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是啊,有钱有什么用?” “那么一副刁钻跋扈的模样,啧啧,以后的日子难说咯。” “有钱富养出来的孩子就这幅模样啊。” “有钱人家就是和咱们不一样。” “也是,我家屋里那孩子和这些比起来感觉很懂事了。” “帮忙干活就不说了,遇到难处还会主动帮衬一手。” “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 人云亦云。 只要有人开了口子,那口子只会越开越大。 人群之中的讨论声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大声。 指桑骂槐的声音就差没直接站在他们的桌子上说了。 “这几个孩子怎么这样,人家也没说什么,直接砸碗。” “家中教养看来堪忧啊。” “也不一定,说不定人家是家中宝贝着的千金大小姐尊贵大少爷。” “在家习惯了,将这外头当家里了。” “哈哈哈哈哈——” …… 孟获听着人群之中的话,她内心毫无波澜,因为她自我内心富足,而且情绪也较为稳定,因为经历的事情多。 但是朱颜她们就不一样了。 她们今年才几岁? 确实是京城里面被家里惯着哄着长大的宝贝,她们面对人群发出的指责。 不具备处理事情和情绪的能力。 但是孟获还是想看看他们面对这样的情况,能做出什么样的应对来。 是慌不择路的反驳? 还是平静是反击? 亦或是以暴制暴用权势来压制? 孟获脑子里有些钝,但是觉得很快就能将内心的疑惑给解开了。 孟获还停留在思绪重点时候,朱颜直接将自己眼前的盘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一声不够响,人群中还有声音。 就有第二个盘子摔碎的声音。 第二个盘子摔下去人群之中的声音小多了。 第三个摔了之后,人群之中的声音明显就小了很多,那些声音逐渐的就没了。 朱颜扫了扫这群人,她才不会陷入自证的陷阱。 凭什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是为了自己才活,为了自己高兴活着的,她凭什么要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凡是让她不高兴不开心的人和事最好都消失。 想到这朱颜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她直接站在了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上。 站起来之后没有多高,但是却能够看清这大堂里面的人。 朱颜仅仅就是用眼神环视了一群,声音依旧很尖很刺甚至还有些嘚瑟:“我家境一般,但是确实是有点小钱可以供着我玩玩。” “小二,给我多拿几个空碗来,我没事就喜欢拿着钱砸个响。” “拿来,摔碎的我原价赔付。” 小二本来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弄,结果听到朱颜这话,直接眼睛都亮了,连忙去拿库房里已经淘汰的缺角的碗碟。 朱颜看着一摞摞的碗盘,笑的很是单纯可爱:“这吃饭的地方能随便说话,是不是也能随便我干点什么。” “毕竟我也是花了钱的,是吧。” 小二有些为难的看向了掌柜的,见掌柜的点了点头之后笑着点头:“是的,这位小姐您随意。” 朱颜笑的很是天真,谁也不知道朱颜到底想干点什么。 只有祁瓶瓶和黄晔的眼神里带着丝笑意。 惹到朱颜,还真是那人踢到铁板了。 谁不知道朱颜睚眦必报,只要是让她不爽的人和事,她都牢记在心,找到机会就反击。 但是现在跟在老大身边久了,让她不爽的人和事她都是当场直接给解决了。 绝对不给自己晚上翻来覆去复盘的余地。 想着朱颜直接朝着刘三脚边扔。 刘三旁边扔完之后朝着刘三媳妇旁边扔。 然后是他爹和他娘,还有他家那个大胖儿子。 一家五口,一个也没落下。 扔不到的地方直接走过去,当着人的面,笑眯眯的松手,听到哐当的清脆声之后笑眯眯的走向别的人。 只要有人反驳,朱颜就笑眯眯的:“你们说你们的,你们吃你们的,我扔我的。” “我花了钱的,人家店家允许的,怎么,你们是有意见吗?” “有意见就花钱买碗盘跟我一块摔啊。” 说着直接甩头就走,语气又欠又无辜,把人气的牙痒痒的。 刘三自然不会将这事给揭开,毕竟那曲越昃的还有根筷子还在他们的饭桌上挑着呢。 刘三有些恼羞成怒:“你们砸碗我们没有意见,但是这筷子甩到我们桌上来了,这笔账怎么算?” 猝不及防又是哐当一声。 刘三感觉自己都要听习惯了。 但是刘老太不愿意了:“你这个小女娃怎么回事,怎么尽糟践东西。” “就算你花钱买,也是浪费大家辛苦劳作出来的碗盘。” “你这丫头当真是嚣张跋扈不明事理。” 刘老太说完之后脚边就是哐当一声,对上的就是朱颜那张笑吟吟没带温度的脸。 “你管我呢?我家有钱我随便花。你要是行,你也可以让你孙子也那么干啊。” 说完耸了耸肩,很是无所谓的模样。 她当然无所谓,几个碗碟才几个钱? 但是这个气,她是真的一点吞不下去。 第335章 我高兴,我乐意 她爹确实品阶不高,在京城之前依附柳闻辛,因为柳闻辛的祖父是宰相。 她也是发现依附是没有用的,必须要自己强大起来才行! 在京城跟着柳闻辛他们受气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家世摆在那儿。 但是来到丰县之后还听这些人说三道四,真是奇了怪了。 孟获在中秋宫宴上那么吃皇上都没说什么。 这群人真以为自己桌上有两盘菜觉得自己可以上天了? 想着朱颜的脸色有些暗沉,明晃晃的就写着了四个大字:我不高兴。 刘老太就算再宠爱自己的大胖孙子,也,也不能让他随便摔碗碟啊。 那可是吃饭的家伙,那也需要不少钱呐。 刘老太脸色阴沉,冷哼一声:“你这丫头倒是嘴皮子利索。” 朱颜:“哦,不然呢?我能说会道也让你不高兴了吗?” “不高兴忍着呗,我不高兴还能摔碗听个响。” “像你这种人,不高兴不会打骂儿媳孙子孙女听她们响吧。” 朱颜一副很无辜的模样,说着说着就捂着自己的嘴,像是自己说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般。 朱颜上下扫了扫刘老太,见刘老太脸色不自然,又朝着刘家媳妇看去,小媳妇低着头话都不敢说。 那刘家媳妇碗里都是一些寡淡的素菜和米饭。 而刘家其他人的碗里不是肉就是汤的。 朱颜啧啧了两声,嫁人还真是的第二次投胎的。 摊上刘家这些人,还真是倒了大霉了。 朱颜话一出,旁边好事的人指着刘家媳妇手上的伤痕开始说。 刘家媳妇吓得赶紧将衣袖撂下去。 那叫一个掩耳盗铃。 人群之中的声音慢慢的开始指责起了刘老太。 刘老太是个要脸面要名声的,怎么能接受这些人指指点点,神情有些不对:“你,你胡说。” 朱颜听到刘老太急了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跟着她娘出门果然是能学到东西的。 “是啊,我就是胡说的。那你别着急啊。” “别待会着急气急攻心倒下了,还得找我的麻烦。” 说完又是哐当一声,一边摔,朱颜还悠然自得的叹了一口气,很是舒爽:“高兴,我就是高兴啊!” 说完又是哐当一声。 能看出朱颜很高兴了。 大家也看出来了朱颜也不是一个善茬。 谁年纪那么小就直接不管不顾刘三的话,自顾自地摔碗然后转移大家的视线。 朱颜像是突然想到筷子的事。 朱颜直接掏出两锭银子来放在桌上。 对着小二说。 “那什么,那桌菜算我们的。” “反正还没有结账的,这个能行吗?” 小二忙不迭点头,只要有人不逃单就行了,他还管什么谁结? 谁结都一样! 朱颜看着刘三一家,抬了抬手,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你们刚刚说这桌菜上的筷子是吧。” “现在我已经买了你们这桌菜了,而且店家也点头了。” “你们吃下去的我就不让你们吐出来了。” “但是剩下的你们也就别动了。” “这样的话,那筷子的事解决了吗?” 说完之后又是哐当一声,听到响的朱颜笑得很是开心纯粹。 刘三一行人也没想到还能这样,但是看到那桌上的两锭银子,心想那可是二十两银子! 买十桌他们面前的菜都够了! 这样一来的话,那筷子的事情确实是过了。 刘三总感觉噎不下这口气,但是刘老太看着桌上的饭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还不花钱,拉着刘三等人就出去了。 刘老太走到门口还骂骂咧咧的,但是想到今天好不容易出来吃一顿饭,居然还不掏钱,虽然有点浪费那些剩菜…… 总体来说今日是省了钱的。 省了钱就是好的! 而大堂内噤若寒蝉。 都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大家见没有热闹看了,也都吃着自己的饭。 有的甚至还心想怎么被买单的桌子不是自己这桌。 就算让他们受点辱骂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这事看样子是揭过去了,但是暗地里还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朱颜但凡是听到一点风吹草动,直接就将碗摔在那些人旁边。 摔了几个碗之后便没人再敢窃窃私语孟获那一桌的事情。 孟获面部表情心态很平静情绪很稳定的看着这一切。 冷淡和冷艳沉默。 祁瓶瓶吃着自己的饭。 黄晔拿着牙签掏着牙缝。 曲越昃在计算着一共摔了几个碗,等下好算账。 朱颜见没人敢啰嗦了之后心情很好,想着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这些风言风语自己真是厉害。 孟获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去思考,去判断,甚至是安抚她的情绪。 朱颜,朱颜那么厉害的吗? 朱颜才几岁啊,处理事情的能力很是果断老辣。 根本就不像是几岁孩子能做出来的。 杀一儆百。 杀鸡儆猴。 这一招用得溜溜的。 果然,反派不是谁都能当的,反派必须是要具备头脑灵活心里承受能力大的才行。 做坏事的叫坏人。 聪明的人做坏事,那叫深思熟虑的筹谋和算计! 孟获呆呆的看着朱颜。 朱颜看着孟获嘿嘿一笑,回到了单纯无邪的模样,看着不像是那么聪明的人。 孟获有些难以言喻,说不出话来。 朱颜主动到孟获面前邀功:“老大,现在没有嚼舌根的人了,你安心吃。” “谁若是再敢说,我等下直接拿碗砸他们,大不了赔点钱就是了。” “钱我有的是。” “这世上我还没有见过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呢。” 本来大堂里就没有人说话,朱颜又刻意地将声音给拔高,大家想听不见都难。 朱颜摔碗就已经很用力,但是要是砸人身上,不得留个疤什么的。 朱颜有句话说得也没错,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听朱颜的语气还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大家心想还是不要多生是非为好,毕竟人生在世,自己的命最重要。 于是大家都安安静静下来吃自己的饭,吃完就离开,赶紧远离这个有钱人。 孟获呆呆的点头给朱颜竖了一个大拇指:“朱颜,你是这个。” 第336章 屋外的呼啸 被夸的朱颜羞涩一笑,把头埋在颈子里,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哎呀,说着我多不好意思啊。” 殊不知这一幕被暗地里的一双眼睛收入眼底,眼里闪过几丝情绪之后便悄声地付了钱离开了这家店面。 孟获等人吃饱了之后孟获想出去走走。 但是被冷淡和冷艳同时给拒绝了。 “不行。” “不行。” 冷淡和冷艳说完之后对视了一眼,冷艳又继续说:“小姐,我和冷淡的意思是。” “明日还要早起赶路,今日就不如早些休息吧。” “毕竟还要去雍州呢。” “休息好咱们才能好好的赶路才是。” 孟获:??? “咱们的交通工具不是马吗?要休息的也是马啊。” 冷艳:“确实是马没错,但是咱们也要休息好,才能在雍州好好玩才是啊。” 孟获拂了拂手:“没事的,我精力十足!” “只要是醒着的,我去哪儿都能精神充沛的玩的。不会影响什么的。” “丰县白日里看着还挺热闹的,晚上肯定更加热闹。” 现在太阳已经落了,天色慢慢暗沉了下来,但是奇怪的是外面并没有传来热闹的声音,这一点让孟获很是诧异。 丰县距离京城很近,繁华繁荣是很正常的,毕竟是京城管辖内的县城。 现在要天黑了,怎么感觉外面荒荒的。 说完孟获就打开房间的窗户朝着下面看去。 好家伙。 一阵风吹起来,将地上的落叶卷了又卷,萧瑟得不像样。 她如若没有见过白日里的喧嚣和热闹,她真以为她来了一座没人的城池。 孟获还能看到下面推着车的老汉费力地往前,明明腿脚不好,但是那车推得老用力老给劲了。 看着就不像是腿脚不好的。 孟获眨巴眨巴眼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不是,咱们吃了个饭,吃了很久吗?” “怎么感觉外面像是半夜了一样,一个人都没有。” 黄晔不信:“老大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才天黑,怎么可能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孟获确定了,外面就是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刚刚推车的老汉进了一个转角也不见了。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门栓上锁的声音。 孟获转头朝着冷艳冷淡看去:??? 冷艳冷淡看着孟获那探究的眼神,简单说了一下丰县的情况。 说的时候朱颜直接抱住了孟获的手臂东瞅瞅西看看的,感觉背后凉幽幽的。 祁瓶瓶三人倒是感觉还好。 而黄晔则是一脸的兴奋和好奇。 鬼? 他还没见过鬼呢。 孟获听到鬼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鬼?那玩意就不可能存在!” 鬼怎么能存在呢? 根本不可能的。 孟获摆了摆手:“不可能存在的,你们俩也是学武功见过世面的,怎么能信这些呢?” “封建!” 冷淡和冷艳对视了一眼。 冷淡:“我们自是不信的。不过我们是经过丰县,在此逗留一晚。” “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去雍州。” “小姐今晚还是在客栈内好好休养生息,明早我们早点出发。” “争取早点到达雍州。如何?” 孟获打开窗户看到外面萧瑟店铺紧闭的模样,想玩的心思早就烟消云散了。 人都没有了还怎么玩。 都怪那背后装神弄鬼的人。 不知道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孟获也只能叹了口气,妥协了:“行吧行吧,既然没什么好玩的,那就不去了!” 冷淡和冷艳点头,于是孟获就开始找纸条来写数,教大家玩纸牌,然后输的贴纸条。 刚开始孟获还能稳赢,但是到后面慢慢的就不行了。 他们之中脑袋最不灵光的朱颜赢的次数都慢慢的比孟获多了。 于是孟获后来满头的纸条,实在贴无可贴,孟获直接生无可恋的倒在了地上。 天啊!为什么他们一点就通,输了几遍就能完全地掌握规则利用规则。 这一点让孟获很是挫败。 玩着玩着没有什么好玩的大家就散了场。 冷淡和祁瓶瓶曲越昃还有黄晔一个屋,两间屋子挨着,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能听到。 另外一间就是冷艳守着孟获和朱颜。 窗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呼啸得像是能一口一个小孩子。 朱颜本来就挺怕的,后来玩了游戏之后才慢慢遗忘了脑海中的恐惧。 现在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想到冷淡说的。 丰县闹鬼。 还抓小孩。 呜呜呜~~~ 朱颜害怕得孟获去哪儿她跟哪儿,半步不离那种。 就连脱衣服都要四处看看有没有人。 这下是真的把朱颜给吓到了。 偏生外面还有东西倒塌的声音,声音很大。 这一声直接把心里防御能力很低的朱颜搞破防了。 朱颜闭着眼睛抱着孟获嘶着嗓子就开始喊。 “啊——” “救命啊——” 孟获那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耳膜都要被朱颜的尖叫给喊破了。 孟获短暂时间内都听不到外面的传来的声音。 孟获镇定地掏了掏耳朵,准备说点什么。 门就被打开了。 看到的就是祁瓶瓶黄晔和曲越昃,还有他们仨身后的冷淡。 孟获依旧保持着掏耳朵的动作。 而祁瓶瓶黄晔和曲越昃盯着紧紧抱着孟获的朱颜。 突然一声嗤笑传来。 “噗嗤——” “朱颜,你怎么胆子那么小?” “不就是鬼吗?鬼有什么好怕啊。” 黄晔的声音带着挑衅和嘲笑。 朱颜慢慢把埋在孟获身上的头给抬起来,看到黄晔那副欠打的样子,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她确实是有点怕,但是她可一点都不想在黄晔的面前丢脸。 想到这朱颜直接就挺起了小胸脯,但小手还是死死地抓着孟获不放。 “我,我,我才不怕呢。” “我一点,一点都不怕,哼!” 朱颜越说越有底气。 祁瓶瓶看着,说:“我们就在隔离,有什么事就叫什么。” 然后拉着黄晔和曲越昃就出了门,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被拉走的黄晔和曲越昃一脸呆滞:不,不儿,不是你叫我们过来的吗? 这祁瓶瓶有病的,他都知道没鬼了,还要过来看看。 来了话也不说! 有病! 第337章 死丫头还挺有劲 他们走了之后,屋内又恢复了平静,但是屋外还是有呼啸的风声,还有一些别的奇怪的声音夹杂着。 听着就感觉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 冷艳见朱颜很是害怕,朝着朱颜走过去,笑着整理朱颜并不乱的衣领:“这世上是不可能有鬼的。” 朱颜看到冷艳温和的笑,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怕了,但是想到了刚才的巨响。 “刚,刚刚有东西在响,老大声了!” 冷艳笑了笑:“就是风太大了,估计是将摊贩的摊子给掀开了。” “鬼哪儿能有这力气啊。” 朱颜听了之后感觉有点道理,点了点头。 冷艳又多说了点别的,将朱颜的心绪就平定下来。 而孟获已经不知不觉中扒开了朱颜紧拉的手。 她朝着窗户外面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还神神叨叨的默念着什么。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 孟获噎了噎口水,越靠近窗户就越能听见外面呼啸的声音,听着很是唬人。 外面的风那么大? 能吹成这样? 孟获还是有些不信的。 毕竟京城距离这丰县不远,她在京城都没有遇见过那么大的风。 怎么可能在这丰县能遇到一整晚的邪风? 鬼肯定是不可能的。 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孟获深吸一口气,爬上了椅子,朝着窗户伸出自己的小手。 此时又是一阵强风呼啸而来,呜呜呜呜的—— 像是在哭诉着什么。 孟获心里也有点没底。 她虽说嘴上说着没鬼。 但是穿书这种事情都可以发生,这可不比有鬼有可信度。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孟获伸出去的手直接将窗户给打开了。 窗户打开的瞬间传来吱呀的声音,吓得朱颜一抖,扑向了冷艳的怀里。 冷艳顺势抱着朱颜,手在朱颜的背上拍了拍。 窗户打开之后,外面的呼啸声随之也消失了。 孟获看着外面的街景,依旧空无一人,就连点灯的人家都越来越少,几乎没有什么人。 但是外面又传来砰的声响,和刚刚吓到朱颜的声音很是相似。 孟获眯了眯眼,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她的手并未感觉到什么很强烈的风。 地底下的落叶依旧在卷着。 确实是有风,但是没有听到的那么大。 孟获顺势将另外一扇窗户也打开。 呼啸声就再也没出现过。 孟获翻了个白眼,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孟获也松了口气,毕竟刚刚她打开窗户的时候在想一身牛劲对鬼好使不。 孟获打了个哈欠,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之后就说:“没事了朱颜,都是心理作用。” “快睡觉吧。” 说完之后蹬掉鞋袜就爬上了床榻。 朱颜听到孟获的话之后依旧埋在冷艳的怀里,不敢睁开眼。 但是确实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之后才慢慢地睁开了眼:“冷艳姐姐,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声音了诶。” 冷艳点点头,摸了摸朱颜的头:“所以,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快点去睡觉吧。” 朱颜看着冷艳:“那姐姐你呢?” 冷艳指了指那边的矮桌旁边的位置:“我坐那睡就行了。” “一晚上不碍事的。” 朱颜看着那床榻也挺大的:“不如我们一块睡吧,这样也有个照应。” 朱颜拉着冷艳的手扯了扯,小声糯糯的说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很是期待的模样。 冷艳没说什么,将朱颜抱到床榻上之后拍了拍朱颜的肩膀。 “早点睡觉,有事叫我。” 说完就朝着矮桌那边过去坐着。 朱颜不想关灯是因为害怕。 朱颜也看出来了冷艳是不可能和她们睡在一起的了。 只能默默地朝着孟获挨了几分。 她看着那打开的窗户,心里还是毛毛的,尤其还有几声传来的倒塌声,让她心颤颤的。 “老大,老大,你,你睡着了吗?” 没有人回应她。 朱颜微微将头抬起来,朝着孟获看过去,孟获已经闭上了眼。 朱颜推搡了下孟获:“老大,老大!” 依旧没有人回应朱颜。 朱颜知道孟获一闭眼睛就能睡着,但是没想到睡着得那么快。 朱颜只能认命地钻进了被窝,死死地拽着孟获的手不放。 朱颜就在恐惧和害怕的精神状态中睡着了。 而孟获则是慢慢地抽出了自己被朱颜死死地拽着的手。 还废了不少气力呢。 朱颜这死丫头,还挺有劲! 孟获见着还亮着的蜡烛,给冷艳一个手势,冷艳就懂了。 冷艳一阵掌风挥过去,蜡烛就灭了。 突如其来的漆黑让孟获有些不适应,好一会之后才看清屋中的摆设,还有不远处坐得端正,手撑在矮桌上闭目的冷艳。 外面的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东西倒塌的声音。 但是孟获总觉得那声音有些奇怪,但是又想不出来什么地方奇怪。 屋外的云层被风吹散,月光慢慢地洒向大地,透过了窗慢慢地渗入了屋内。 孟获的视线略显明亮。 孟获盯着窗看了看,看着看着就困了,直接闭上眼开始入睡。 冷淡说的没错,雍州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但是冷淡有一点没说对,雍州是她们的目的,但是只是她的目的之一。 她的目的是这山川湖海,可不仅仅只有雍州。 她也对这个闹鬼的丰县很感兴趣。 闹鬼,到底是大鬼还是小鬼呢? 真是让人好奇啊。 吱呀—— 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冷艳眼睑微微动了动,手中的利剑已经握紧。 冷艳看着被打开的门,沉了沉眸。 对上了一双清澈而又着急的目光。 孟获弯着腰捂着下身,一脸的着急和难受,像是—— 憋急了。 孟获小声地说着:“我去如厕!” 茅房就在隔壁。 冷艳看了看敞开的窗户,又看了看床榻上被掀开的一角,还有旁边微微隆起的被子…… 还没等冷艳说什么,孟获就腾出一只手来指着床上的朱颜。 “你看着她,我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孟获就猫着身着急忙慌地过去。 冷艳心想,这客栈内终归是安全些的。 反而是这屋内大开着窗户,反而没有那么安全。 第338章 狼人玩家胜出 孟获哆哆嗦嗦的推开隔壁的茅房,看到个小桶之后,马上就脱了自己裤子坐了上去。 嘘嘘嘘的水声在夜色中尤为的突兀。 得到释放的孟获发出极其舒爽的叹声。 啧~~~~ 爽了~~~~ 谁能懂半夜出来撒一泡尿之后的释放感?! 孟获懂。 孟获本来睡得好好的,谁曾想直接一股尿意直冲天灵盖,但是朱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攀到她身上来了,只能慢慢的将朱颜的手脚被挪开。 挪开之后才蹑手蹑脚的捂着下半身出来尿尿。 没办法,身体还太小,器官发育不成熟。 若是再晚一会估计就要尿裤裆了。 这事说出去估计要笑掉大牙的。 孟获尿出来之后感觉神清气爽的,差不多了之后就提起裤子准备走人。 但是提起裤子的孟获隐约觉得耳边有什么东西在呜呜呜的。 孟获朝着茅房中那扇窗看过去。 声音好像是从那扇窗发出来的。 孟获噎了噎口水,火折子已经随着衣服脱了,身上没有点火的东西。 孟获还是有些怵的,毕竟大晚上的,耳边还传来呜呜呜的哀嚎声音。 孟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抖了抖,然后哆哆嗦嗦的朝着门走去。 可是刚走到门口,打开门之后,那呜呜呜的呼啸声依旧在夜中持续的哀嚎。 孟获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转身朝着那扇窗户过去,将椅子搬过去,爬到椅子上,打开了窗户上的插销。 孟获手此刻有些哆嗦,但是还是一把推开了窗户。 推开窗户入目就是一张满是血的鬼脸—— 孟获瞳孔放大,声音喊出来的同时一拳头朝着鬼脸挥了过去。 “看老娘不打死你——” 孟获声音又尖又亮,在无灯无声的客栈显得更加惊悚了。 隔壁的冷艳和冷淡眼睛一眯,手中的剑鞘紧了紧,连忙朝着隔壁的茅房过去。 冷艳和冷淡在门口对视了一眼,小心推开了茅房的门。 安静,很安静。 安静到大家都能听到孟获微微的喘息声。 冷淡和冷艳见屋中只有孟获一人,手中的剑松了几分。 冷淡从身上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屋中的蜡烛。 昏暗的茅房被光亮驱散。 看到的就是孟获站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拳头发呆发愣。 孟获转过身看向冷艳和冷淡,脸色很平静:“我说我刚刚遇到鬼了你们信吗?” 冷淡和冷艳对视一眼:??? 不是说没有鬼吗? 哪,哪儿来的鬼。 孟获见冷淡和冷艳眼里的不解,继续说:“不是,我的意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鬼。” “我刚刚打到了装神弄鬼的人了。” 孟获非常的确定,刚刚她那一拳,很紧实,很到位。 因为确确实实的打在了实物的身上。 鬼还能有肉体? 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就是装神弄鬼的人。 孟获眨了眨眼:“你说他好端端的不去吓人,来偷看我上茅房干什么?” “灯都没有看得到个毛啊。” “呸。” 孟获直接就从椅子上跳下来,一脸的忿忿不平,刚刚还觉得有些兴奋,现在那人也不知道逃去哪儿了,想想还挺可惜的。 想着孟获有些不甘心的摇了摇头:“怎么就让他给跑了呢?” 孟获努力回想刚才的场景。 就是她一拳之后眼前一团迷雾看叶看不清,然后看清的时候冷淡和冷艳已经到了。 孟获刚走了两步发现有点不对劲,瞪大了眼睛:“不好!” 说完之后赶紧朝着隔壁屋子看去。 屋中的窗户依旧是打开的,而床榻上依旧有个小小的凸起。 孟获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真是悬疑看多了,开始自己吓自己了。” 看到床榻上的朱颜还在,孟获打了个哈欠:“冷淡你回去睡吧,没什么事。” 冷淡点了点头,正准备转头,有些狐疑的朝着床榻上的隆起看去。 此时冷艳回过头看向冷淡。 不对劲。 孟获爬上了床开始钻进被窝,被窝里还有残留的温度。 孟获心里暗爽了一下还好刚才她把被子给盖住了,保留住了温度。 孟获砸吧了两下嘴就开始闭上眼。 翻个身就准备继续睡下去。 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孟获猛地睁开眼。 她起来的时候,直接掀开被子就走了。 被子怎么可能自己盖好? 孟获现在还感觉不到旁边传来的温度。 孟获起身直接将被子全部掀开,好家伙,床榻上面只有一个枕头。 而朱颜,已经不翼而飞。 还真他奶奶的是调虎离山啊。 冷淡看到之后赶紧往旁边的屋子进去,果不其然,空无一人。 最后三人在房内面面相觑。 孟获呆呆的。 不是,就这那么给掳走了?! 在冷淡和冷艳还有她未来暗帝的眼皮子底下,将人都给掳走了!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孟获去如厕的原因。 如果孟获没有去如厕的话,说不准今夜会是一个平安夜。 孟获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向泛白的天空,打了个哈欠,像是在自嘲。 “天亮了。” “昨夜狼人带走了四个平民。” “平民玩家失败。” …… 孟获冷静的像是疯了一样,说出的话冷淡和冷艳听了之后都有些不太懂。 但是昨夜确实是有些疏忽了。 孟获整个人躺在床榻上,用被子蒙过自己的脑袋。 声音透过棉被传到冷淡和冷艳的耳里。 “这下好了,天亮了,出发不了了。” 冷淡:“小姐……” 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孟获猛地从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被子扇出一阵一阵的风。 只见孟获一脸的严肃和正经。 孟获看向冷淡和冷艳:“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冷艳比较冷静,思虑得比较多:“天亮之后,联系当地官府施压,全程搜查。” “这样能最快的找到朱颜小姐和少爷们。” “但是有个弊端就是容易让装神弄鬼的人破釜沉舟,这样他们的安全没有保障。” “有些亡命之徒,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其次就是,暗地里将背后装神弄鬼之人给揪出来,然后将他们给救出来。” “此举耗时耗力。” 第339章 指不准晚上又偷吃了 朱颜她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根本就不能利用官府去救人。 再者说,谁知道当地的官府是不是负责任的。 如若是和背后装神弄鬼之人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那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 目前来看。 只有第二种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能够解决目前面临的问题。 孟获点了点头,看向了冷淡:“你呢,你有什么看法?” 冷淡:“属下认为,可以先在丰县逗留几日,暗地里查一查这丰县。” “这丰县很不对劲。” “大理寺已经派人来丰县协助衙门破案了,现在可以先和大理寺的人通口气。” 孟获愣住:“大理寺来人了?我干爹?” 冷艳:??? 冷淡:“不清楚,寺卿大人无召不得离京,应当是大理寺的其他官员。” “我听说是左少卿前来。” 孟获听到大理寺就知道是自己人,但是看着冷淡的样子,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大理寺就大理寺的啊,我干爹的人啊,冷淡你这副模样怎么好像是不太高兴的模样。” 冷淡:“小姐是这样的。原本的寺卿大人告老还乡了,理应是这个左少卿即位的。” “但是明大人横插一脚横空被任为寺卿……” “这位左少卿已经在寺卿大人的底下憋屈了三年了。” 孟获面容逐渐呆滞:“???意思就是说这左少卿不是咱们的人了呗。” 冷淡:“不尽然。毕竟那些朱颜小姐等人都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姐。” “若是在丰县出事,左少卿还在这丰县协同办案,出了问题必定要问责左少卿的。” “左少卿就算对寺卿大人有怨言,也不会在这方面放松警惕的。” 孟获想了想也是。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前途更重要。 以前只是要到手的寺卿位置没了,若是朱颜他们真的奉县出了什么事。 别说那个左少卿了,整个奉县上到县令,下到衙门里的衙役估计全部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孟获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打了个哈欠:“行。那就那先这样,趁着天还没有彻底地亮。” “我先睡一会。” “冷炎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哦,对了。从后门走。” “也别让这客栈里的人知道咱们有人丢了。” 真让人知道,那可真的是丢人了。 孟获也没有想到离开京城没多久就将人给丢了。 若是她自己一个人回的京城,不知道孟家怎么被他们给讨伐呢。 说完孟获倒头盖着被子就睡。 睡醒了再着急。 现在着急也没有什么用。 而且她总感觉,后面装神弄鬼的人不像是会吃小孩的。 朱颜等人目前来说,应该是安全的。 冷淡和冷艳对视一眼之后见冷艳点了点头,冷淡这才出了门,从客栈的后门出了客栈。 天气泛起蒙蒙的亮色,早摆的摊子已经开始在备菜准备开张了。 推着推车买菜的老农艰难地往前推着车。 大家神色匆匆地在大街上做着自己的事情,都在为生活奔波劳作,脸上全是疲惫和倦怠。 冷淡沉了沉眸,随便找了个小摊贩开始点一碗面,听着他们唠着话。 这个时候面摊上已经有了穿着短打的短工了。 “昨晚是不是又有什么动静了。” “是啊。” “昨晚那玩意响了五声呢。” “那就是说又有五个人被山鬼掳走了。” “可不是吗。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娃子。” “这半月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 “莫非昨晚是山鬼心情不好,所以就掳了五个人头?” “应该吧。” “这年头还是不太平,官府不作为,富商又压迫,做完这几个活,拿到钱我就带着我娘媳妇儿子去乡下。” “这丰县,是真待不下去了。” “那我也好好考虑要不要搬走。” “听说雍州有好活,来钱快,还轻松。” “那到时候去雍州看看去。” “行……” 冷淡面无表情的吃完面之后从腰间掏出几个铜板放在了桌上就起身走了。 ------ 京城工部尚书府。 “大人,少爷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了。” 黄励正吃着早点,听说黄晔已经许久没吃饭,黄励露出一个无语的笑。 那小子。 就是皮得。 别以为他忘记那晚上他饿的不行爬起来偷吃的事了! “那小子,指不准是昨晚又偷吃了。” 管家见自家大人那么淡定,想到厨房来禀报的话。 这几日厨房晚上准备的饭菜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大人,厨房那边的准备好的饭菜并未有人动过。” 黄励吃着早饭的手顿了顿,看向了管家。 此时有人慌慌忙忙的朝着这边跑来。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管家见黄励脸色变得有些暗沉,皱着眉看向来人:“怎么冒冒失失的。” “大人面前,不得失礼!” 那小厮面色难看,额头冒着汗,赶紧跪下:“管家,大人,不好了。” “小、小少爷不见了。” 黄励手中的筷子不觉中已经放下了,拿起桌上的布帕,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 管家皱着眉,听到是关于小少爷的事情,马上就变得严肃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 是早上的时候有只猫儿进了黄晔的屋子,不小心碰碎了屋内的花瓶。 院里的下人才不得已破门而入,进门之后发现小少爷早就不见了。 根本就不知道小少爷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小少爷还少了两套衣衫,钱匣子里的钱也不见了。 黄励听了之后沉着眸起身,没说话,只是朝着黄晔的屋子走。 黄晔的床榻上有着一个机关模型。 黄励将其拿了起来,四处环顾了一番之后,随便转了转这个模型,就听见一声咔嚓。 模型被打开,里面露出纸条的一角。 黄励将纸条拿出来,坐在了床榻上,手中解开的机关模型放在了床榻上。 看完纸条上面工整有序的字迹,黄励眸子变得有些红润,他又看向床榻上的机关模型。 这是他给黄晔的第一个机关模型。 黄晔在机关模型上面很有天赋,都不用他教,这个模型只是拿给他玩玩打发时间,哪曾想到才满周岁的黄晔直接就打开了。 第340章 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起初他还以为是黄晔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毕竟黄晔他爹,在木工模型上一窍不通的废料。 雕琢都不知道怎么雕琢才好。 他见黄晔对这个模型感兴趣,重新将模型复原,结果黄晔当着他的面很快将模型给解开了。 像是记得这个模型是怎么解开的一般。 而后他将那个模型改了,黄晔摸索着就能将机关给解开了。 黄晔,是个学机关模型的好苗子啊。 黄晔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周岁之后就一直跟着他在木工房里捯饬木料。 性子有些孤僻不爱说话,但是也是个知礼守礼的好孩子。 一想到黄晔纸条上的话,黄励叹了口气,将纸条好生地叠好,塞到了机关模型当中,拿着手中已经发旧的模型朝着门口走去。 管家在旁见到黄励没说什么,应当是知道小少爷的去向了,没有过问要不要去将黄晔给找来。 黄励看着手中的模型,微微叹了口气。 “黄晔啊黄晔,你当真是厉害啊。” “黄晔啊黄晔,你当真是厉害啊。” “那可不!” “你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黄晔将身上的绳子抖了抖就抖掉了,往下看去发现地上的绳索断节处是整齐的割断的痕迹。 朱颜一脸的崇拜和艳羡,这差点直接没把黄晔给捧到天上去。 黄晔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山洞里面,当务之急应该先跑出去才是。 “我现在就帮你们解开,等下咱们偷偷摸摸的跑出去!” 就在黄晔要走向他们几个时候,急促明显的脚步回声在山洞里面回旋着。 大家心神一颤。 黄晔懵了,现在解开肯定是来不及了。 黄晔开始拔腿跑,跑之前将一个小东西塞给了祁瓶瓶,还给祁瓶瓶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祁瓶瓶手肘碰了碰朱颜,小声说:“朱颜,你快喊,说有人要跑了。” 朱颜懵懵的,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要听祁瓶瓶的。 朱颜马上嘶着嗓子开始喊:“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要跑啦!!!!” 朱颜一喊,声音就直接在空洞的山洞里面来回地回响着。 他们耳中的脚步声更加频繁和响了,听上去还有些着急。 黄晔拼了命地往外跑,看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直接就缩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朱颜的声音太大,还是那群人太过着急,山洞里全是朱颜的喊叫声和凌乱厚重的脚步声。 他们也没有注意到在山洞夹层角落里面缩着的黄晔。 一群人看着很是温和敦厚,端着朴素的短打,脸色有些黢黑,看着就像是穷苦人家的男子。 朱颜还是嘶着嗓子喊着。 “来人啊,有人跑了!!!” “快来人啊!” 山洞是密闭的,回声很大,几个男人听得耳朵都要发痛了,看见朱颜闭着眼睛铆足了劲地喊。 “闭嘴!” 听到这句话的朱颜抖了抖,朝着祁瓶瓶的方向靠了靠,看着几人有些害怕,看着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 有个人上前看到地上的绳索,看到了被割断的痕迹,拿起来朝着人群之中为首的男人走去。 “大哥,这,这是割断的。” “那小子身上应该是带了小刀什么的。” 被叫大哥的王四眯了眯眼看向后面的人:“王七,昨晚就没搜身?” 王七被叫到,心神一颤:“昨晚,昨晚太忙了,没太注意。” “想着几个奶娃子,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说着还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 谁曾想那奶娃子还随身带着刀,居然趁着他们不在直接隔断了绳子跑了。 王五拿着绳子,看向王四:“大哥,那奶娃子肯定跑不远的。” 王四看向了朱颜,问:“你为什么要喊?” 朱颜眨巴眨巴眼,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卷卷的头发有些凌乱,看着有些可怜巴巴的。 “他,他自己想跑,不,不救我们。” “我们都是好朋友,他这样太过分了!” “不救我们,他,他也别想跑出去。” “他才跑出去,你们快去把他追回来啊。” “我们说好同生共死的。” 刚开始朱颜还有些唯唯诺诺的,说话都还有些抖,但是想到叛徒黄晔,语气也足了,慢慢的就变得颐指气使。 听了朱颜的话,他们想着八成也是这样的。 那小子想自己跑,但是没想到同伴直接把他给出卖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那小子,说不定猫在什么地方,估计见到他们进来之后就直接跑了。 王五拿着绳子,准备抬脚就去追:“大哥,我这就去追。” 王四抬了抬手,看向朱颜的眼神有些压迫:“他如果出去搬救兵来救你们呢?” “那你是不是白喊了?” 朱颜懵逼了一下,一脸的不可置信,似乎是没想到黄晔跑出去还能有这个作用。 “啊?搬救兵?”朱颜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的。” “他体弱多病,跑两步就要晕倒的,根本跑不远的。” “跑走也会被抓回来的。” 说着朱颜的语气里有些势在必得,似乎很是了解黄晔的身体。 这个地方是在山洞里面,山洞肯定是在山里的。 黄晔跑出去根本找不到方向,根本回不去的。 嗯。 对。 就是这样的。 还不如跟着他们一块,安全一点,说不定还能同生共死呢。 再者说,老大肯定会想办法来救他们的! 王五见朱颜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眯了眯眼,瞪着朱颜看了好一会。 吓得朱颜往旁边缩了缩,小嘴嘟囔着:“你瞪我干什么,你瞪我他也跑了。” “你不如赶紧去将这个叛徒给抓回来……” 王五眯了眯眼,看了好几眼他们:“走,去把那小子给抓回来!” 说着四人就出了这山洞,脚步声整齐了许多,没有刚开始那么凌乱了。 朱颜见他们走了,轻轻的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被祁瓶瓶给说了。 “你为什么将人给喊来。” “如果他真的去搬救兵了呢?” “你这样,他被抓住了之后咱们怎么办?” “咱们一起死吗?” 第341章 闹鬼半年有余 祁瓶瓶大声地说着,回音在山洞里盘旋。 朱颜:??? 不是你让我喊的吗? 祁瓶瓶给朱颜眨了眨眼:“你哭?你还好意思哭?!” “你怎么那么多事,就知道你是个累赘,烦死了。” “还哭,烦不烦啊!” 祁瓶瓶的声音又冷又烦躁,眉毛拧着,看起来很是烦躁。 朱颜懵了懵,这,这意思是想让她懂意思是吗? 朱颜见祁瓶瓶说完之后就开始嘶着嗓子喊,哭腔很足。 “哇——” “你凶我~” “本来就是他不对啊,为什么你要凶啊。” “你以为救兵那么好搬啊——” “哇——” “呜呜呜,你凶我,我要回家告诉我娘——” “嗝——” 呜呜呜—— 朱颜的哭腔在山洞里不断环绕着,目睹这一切的曲越昃都懵了,看到祁瓶瓶的手一直在磨动着什么,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但是朱颜的哭腔被放大之后真的又吵又响,耳膜都快要炸了。 而山洞内的王四等人听到祁瓶瓶和朱颜的争执之后才轻手轻脚的朝着山洞外面走去。 王七走着走着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一般。 王七停下来蹲下来将地底下的东西捡起来之后发现是一块瓷片。 那小子就是用这块瓷片将绳子给隔断的? 估计一晚上没少用劲吧。 瓷片都被磨成什么样了。 王七拿着瓷片:“老大,那小子就是用这玩意给割断的绳子。好家伙。” 王四眯了眯眼,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别看了,赶紧将那小子给找到。” “一个奶娃娃能跑多远?” 一直没说话的王六面色阴沉:“山洞里面那三个不需要守着?” 王七看到王六这样说,翻了个白眼:“老六你不会想偷懒回去守着那几个奶娃子吧。” 王六听王七那么一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暗骂了一句蠢货…… 王四:“先将人给找回来。” “别让那小子给跑了。” 说着四人已经出了山洞,四散开来去找黄晔。 黄晔根本就没有跑,一直窝在刚刚藏起来的地方。 黄晔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朝着洞口去,看到他们四个都走远之后才折返。 朱颜看到黄晔之后瞪大了眼,刚想说什么,黄晔就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而祁瓶瓶已经割断了手中的绳索,但是手上已经殷红一片,太用力了被瓷片给割到的。 祁瓶瓶给朱颜松绑,黄晔则是去解开曲越昃身上的绳子。 解开之后,他们将绳子一块带着悄咪咪地朝着洞口走去。 确定洞口没有人之后,他们才轻手轻脚地往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心里都在希望,千万千万千万不要碰上那群人…… ------ 孟获睡到了大中午才醒,和冷艳简单的吃了个饭之后就出门了。 街道上人头攒动,看着很是热闹,超前看去,丰县的商铺房屋都是崭新崭新的,就连房梁和门框都是重新刷过油的。 看着又亮又新又好看,怪不得都说离京城近的县城就是好,容易得到京城的帮扶,还能很快地发展。 孟获和冷艳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发现这样走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冷艳,冷淡那边一早上都没有什么消息吗?” 冷艳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 孟获在一个小摊贩上拿了一个拨浪鼓,冷艳在身后付钱。 孟获咬着拨浪鼓,笑眯眯的,看着像是天真无邪的模样。 “既然冷淡那边不行,咱们这边就要给点力了。” “这县衙是在什么地方来着?” 一般县衙都是都在中心地带,但是这丰县有些大,县衙的位置估计不太好走,冷艳找人问了之后就带着孟获去了县衙。 孟获背着小手,已经中午了,抬头的时候把孟获给晃了一下。 孟获伸出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看向那大大的牌匾。 丰县衙门。 孟获不认字,她转头看向冷艳,见冷艳微微点了点头就知道肯定是这里没错了。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就抬脚往前走。 一大一小还没进门就被衙役给拦住了。 “衙门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孟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京城她孟获都是横着走的,怎么来了这丰县怎么处处受限? 这是她孟获的风格吗? 不是! 那衙役还没说完,孟获直接轻轻一脚就把衙役给踹飞进去了。 那衙役飞出一丈远,捂着自己的脚,感觉自己的脚快断了,他头顶冒着冷汗。 另外一个人都没有看清孟获的动作,就看见自己一同上值的兄弟被踹飞了。 朝着孟获看过去,孟获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依旧保持着刚才踹人的动作,在他的眼里看见孟获慢动作的收回了自己的脚。 看上去很是高深的模样。 那衙役心里也有些没底,看到自己兄弟捂着腿哭不出来的模样,想着兄弟要紧。 直接就去搀扶自己的兄弟。 而孟获嘴角扯出一个高深而不自知的表情,还假装拂了拂自己的裙摆,确保自己的形象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后才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县衙。 孟获走到那两人面前,很有礼貌的问:“你们知县大人呢?” “哦,左少卿在也成。” 没被踹那人哆哆嗦嗦的给孟获指了一个方向。 孟获微笑:“谢谢。” 转身就走。 转身孟获的笑如同樯橹灰飞烟灭,看上去严肃而又认真。 以前的话她可能会和他们废话两下,但是现在忙着呢。 时间紧有时间紧的做法。 公堂上是大理寺左少卿萧明辉在坐着,下面是丰县的县令大人田大人。 田大人膀大腰圆长着一张弥勒脸,笑着的时候像是一个阿弥佛,看着很是和善。 此刻气氛明显有些凝重,田大人还有县丞和主簿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丰县闹鬼已经半年有余了,丰县人口流失太严重,还迟迟抓不到背后装神弄鬼的人…… 百姓哀天怨地,已经压不住了,这才上报京畿,最后派了大理寺的左少卿前来。 虽说丰县是京城管辖内的县城,但是大理寺左少卿可是正四品! 确实是开罪不起的,只能硬着头皮前来。 第342章 我来报案了 萧明辉今年已经四十有余,已经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他看着手中的卷宗,声音有些浑厚:“田大人,所以昨夜有了无声声响,今日为何还没有人前来报案?” 田大人头顶冒汗,也不知道怎的回事。 以往都是只要夜里有异动,都会有人被掳走,不管他们官府如何应对,总是抓不住背后的人。 而萧大人来了三日了,这三日谁都没有睡个好觉。 在萧明辉来时,他便和萧明辉说了丢失人口和晚上的异动有关联。 但是昨晚异动无声,今日却没有人来报案。 这自然是在打他的脸,在否决他之前的判断,他此刻脸上确是是有些挂不住。 还没等田大人说什么,一声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报案?这不就是来了吗?” 萧明辉田大人还有他身后的县丞和主簿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看到是孟获笑呵呵的一张小脸,还有他身后长相不俗的冷艳。 还有冷艳手中拿一柄寒光四溢的剑。 田大人愣了愣,看向了县丞和主簿,见两人摇头,他也有些懵。 “你。你是何人?” “报案为何不鸣鼓?” 孟获看了眼萧明辉,又朝着田大人看去,语气有些不屑:“鸣鼓?你那鼓看着质量就不好,我怕我一敲就把你鼓给敲碎了。” 说完之后就看向了上面的萧明辉:“你就是大理寺左少卿吧。” 萧明辉见过孟获。 在中秋宫宴上。 是孟家的独孙孙,孟家很是宝贝这个孟获。 只不过,孟家的小姐怎么会在这丰县? 萧明辉抓住的却是孟获话里的关键词:“你来报案?报何案?” 孟获看了萧明辉一眼,冷艳已经搬来凳子,孟获爬上去坐下。 此举却被县丞举着手说:“你,你大胆!知县大人和少卿大人还未赐座,你怎能坐下!” 孟获白了县丞一眼:“你谁?谁让你对我指手画脚的?” 说完之后冷艳手中的剑鞘一动,剑直接出了鞘。 吓得县丞往后缩了缩。 尤其冷艳那突然变了的眼神,有些渗人。 萧明辉看了眼县丞:“孟小姐来报什么案?” 孟获嘿嘿一笑,看来这个左少卿认识她,认识就好办了。 听到萧明辉称孟获为孟小姐,就知道这位肯定也是京城来的小姐…… 县丞的颜色变了变,袖子中的手也抖了抖。 孟家? 京城还能有哪个孟家?! 京城除了那个孟家还能有哪个孟家? 想到这田大人和县丞心不禁哆哆嗦嗦,人也变得哆哆嗦嗦的。 丰县虽说是在京城的管辖之内,但是丰县终归只是个县呐。 三人都朝着孟获看去。 孟获优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两手很割裂的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看着一副很老成的模样。 “少卿大人贵姓?” 萧明辉:“免贵姓萧?” 萧? 孟获对这个姓氏很是敏感。 毕竟原书男主的姓氏,想不敏感都不行。 孟获咧出自己的白净的白牙,看着很是好说话:“原来是萧大人呐。” “那你和临川侯府的萧侯爷是什么关系呢?” 萧明辉的眸色微微的暗了暗,有些不耐:“孟小姐既然是来报案的,就先报案吧。” 这样一说,孟获就确定了,肯定是和临川侯府是有关系的。 孟获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现在是完全不抱希望了。 敌人就在内部,狼人就在身边,这还怎么玩? 但是想到干爹答应她的事情,这萧大人不在京城…… 孟获猜,应该是干爹故意将人给调来这边,然后趁机将善堂的小弟们给放走。 想到这孟获就感觉心情莫名的良好。 狼人在身边又如何,反正狼人已经被调遣出去了,肯定是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孟获心里雀跃了一下,想到报案之后,面色就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是这样的。” “我有四个好朋友。” “分别是工部尚书的孙子黄晔、祁御史的孙子祁瓶瓶、还有卫尉寺宗正朱大人的爱女,还有一个的在国子监的同窗曲越昃。” “于昨夜在客栈消失。听大家说有冤魂鬼邪作祟,我一个三岁的孩子,没有什么主见,也不知道什么探案。” “所以前来报案,希望能够得到衙门的帮助。” “毕竟那可是都是我的好朋友,还是京城里面大人们的心爱的孩子们。” “萧大人,您什么时候才能帮我找到我的好朋友们?” “我已经一个晚上没睡,一个早上没吃东西了。” “茶不思饭不想的,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我的好朋友们。” 孟获说着声音就慢慢的变得哽咽起来,听起来就像是在因为朋友们的消失变得消沉难过。 萧明辉听到孟获说的那几个人,只感觉头疼。 一个比一个头疼。 宗正尚且可以不论。 但是一个工部尚书。 一个祁御史。 都是朝堂上不可以随意忽视的人,尤其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轴。 不站队是不站队,就是有时候较劲起来,没完没了的。 萧明辉的眉头都锁了起来,看向了一脸呆滞的田大人一行三人。 三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像是不敢相信这小小的丰县居然闯了那么大的祸。 尚书大人。 御史大人。 还有个宗正大人。 天,天呐! 田大人不可置信的噎了噎喉咙里不存在的口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瘫软。 田大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肥大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朝着地板上滑去。 好在瘦弱的县丞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大人,大人,您,您可不能有什么事啊。” 县丞的眼里含着泪,像是真的在担心县令田大人一般。 县令大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这祸事就要落在他的头上来了啊。 县丞生无可恋和害怕的脸,看着生动极了。 孟获从县丞的脸上移开目光,看着田大人笑了笑:“县令大人怎么那么激动?” “莫非是知道了如何寻找我那些好朋友的法子?” 田大人听到孟获的话,吓得直接挺直了背,眼神很是坚定:“孟小姐放心。” “我一定会集中衙门的所有衙役,全部出动,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孟小姐的好朋友们给找到!” 第343章 诱敌深入 孟获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但是眼里并没有笑意:“那我就期待县令大人的消息了。” “我住在天福客栈,县令大人有什么进展记得来找我。” 田大人连忙笑着称是:“是是是,案件一旦有了新的进展,我一定去找孟小姐!” 田大人说完之后伸出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上的虚汗。 爷爷的,怎么,怎么就那么倒霉! 遇上了这档子事。 萧明辉冷不丁地出了声:“田大人。你说之前丢失的人口数和夜半的异动对应。” “昨夜异动响了五次,这次却丢失了四人。” “这似乎也对不上啊。” 刚刚应付完孟获的田大人听到这话,心神一震,想着今日怎么那么多事,接二连三的。 但是萧大人说得也没错,这人数和异动的响声确实对不上。 田大人也觉得邪门,明明半年内的异动和丢失的人口都对得上。 偏偏这萧大人来了之后这异动和消失人口对不上,真是邪了门了。 田大人也不知道解释,一味地擦着额头上的虚汗,面露为难之色:“下官。下官也不甚清楚。” “但是下官保证,往日的异动声响和人口消失数完全吻合和对得上。” 孟获听完田大人说的,眸色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异动?什么异动?” “是不是昨夜很大声的声音?” 田大人强行露出一个和善的笑,但是一眼看去明显有些假:“回孟小姐,却是如此。” 孟获:“我想我应该知道为什么对不上了。” 田大人眼睛一亮。 萧明辉也有些诧异得朝着孟获看过去。 孟获:“因为我就是那第五个人。” “只不过我一拳将那个装鬼的人给打了。” “那人可能觉得我不好惹,直接就放弃了。” “然后就抓了我的朋友们。” “把我算进去的话,就刚好是五个。” 昨夜或许不是调虎离山,就是实打实的想抓了他们五个。 想到这孟获还有些后悔,要是自己不打出那一拳,说不定已经深度潜入敌人内部了。 越想越亏的孟获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表示真的很后悔。 后悔透了。 或许背后的人应该庆幸没有抓走孟获,如果真把孟获抓进去,指不准将他们的老巢给闹成什么样? 想到这,孟获挑了挑眉。 这个方法或许不错。 自己为饵,诱敌深入…… 这是个不错的法子。 嘿嘿。 孟获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个主意,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朝着萧明辉和田大人看过去。 萧明辉面色凝重。 而田大人一副被惊讶到的表情。 田大人:“孟小姐,要不先不住客栈了。那,那也不安全啊。” 若是孟获也被抓走了,那,那…… 岂不是又多得罪了一个孟家。 这不是他想的啊!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个县令,回家和自己的十八房小妾好好温存温存而已。 他有什么错? 孟获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对着田大人摆了摆手:“多谢县令大人的好意了。” “我比较认床,昨夜睡了一夜的客栈,给我一种非常像家的感觉。我就不挪窝了。” “我还是在客栈好好的等着大人您的进展消息吧。” 认床? 客栈像家? 这些话田大人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这孟小姐看着年纪不大,但是胡话怎么张口就来? 但田大人面上还有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对着孟获笑了笑:“既然,既然孟小姐你觉得客栈像家。” “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还是给您派一下人去守着吧。” 毕竟是孟家的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他的管辖内出什么事啊。 孟获依旧摆手:“不用,放心吧,我很安全的。” “案我也报了,那么我就期待萧大人和县令大人还有衙门衙役们的消息了。” 说着就从椅子上滑下来,一气呵成很是顺畅。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讨论案情了。” “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孟获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来看向萧明辉,一副鬼灵精怪模样。 “萧大人,我在天福客栈等您的好消息哦。” 说着还wink了一下,也不管萧明辉有没有get到,转身就走了。 孟获走出了一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架势。 萧明辉看着孟获的背影,眼睛眯了眯,深邃的眉眼泛着一阵一阵的墨色。 田大人见孟获走了,总感觉心里慌慌的。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之前听说大理寺来协同办案,他还想着大理寺如此厉害定能抓到背后装神弄鬼的人。 可这位大理寺的少卿大人来了三天了,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加之现在又有新的人口丢失,还是京城来的大人物,田大人感觉自己有点崩不住了。 但是看到萧明辉那种严肃的脸,心里还是有些怵怵的。 名流世家萧家,萧家还有一支有侯府世袭爵位的临川侯府。 这,这个他也得罪不起啊。 ------ 孟获在大街上咬着手中的糖葫芦,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冷艳,这个萧大人何许人也?” 冷艳想了想:“萧家萧明辉,任大理寺左少卿,今年三十九岁。” “膝下二子二女,是临川侯侯爷的族叔。” 孟获咬着嘴里的糖葫芦,又酸又甜,好在她还能接受:“意思就是说,不是亲叔了呗。” 冷艳点了点头:“是。” “只不过这个萧明辉为人耿直,为人处世在朝中颇受争议。” 孟获顿了顿:“颇受争议?怎么说。” “回小姐。这个萧明辉刚正不阿,大义灭亲,亲疏分得很是清楚。” “虽说姓萧,但是已经将萧家主家已经得罪了个遍。” “无非就是家长里短需要寻求萧明辉的助力,萧明辉过于耿直,自是严词拒绝。” “后明大人空任寺卿的时候,明明萧家是可以将他给推上去的。” “偏生萧家就那么任由明大人空任了。” “这个萧明辉,明面上不会是萧家的人。” 孟获露出一抹笑看了眼冷艳,又看向自己手中的糖葫芦:“明面上不是,不代表暗里不是。” 第344章 我们肯定说真话 如果真的不是萧家的人,为什么干爹会把他给排到丰县来呢? 再者说,现在还是善堂那群孩子去留的关键时机。 干爹不信的人,她能信就有鬼了。 萧家林家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啊。 就说那林玉茹和萧成风的女儿萧玉清,那今后可是嫁给云徵成为皇后的。 林萧两家在大晋的历史上,屹立不倒。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孟获收回自己的思绪,不再去想原书的内容,原书的内容就是错的,这有什么好想的。 如今她在了,林萧两家她不干倒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屹立不倒? 当她是死的啊。 “冷艳,你说说朱颜他们现在会不会饿得没饭吃?” 冷艳摇头:“冷艳不知。” 如今人不见了,应当把结果往最坏的方向想,但是冷艳也知道孟获不可能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毕竟那是孟获的好朋友们。 而且他们出事,最后还是会连累到孟获和孟家的。 毕竟是跟着孟获出事的。 为何孟获没出事他们出事了。 有些事,一旦涉及到个人的利益,就会变得很敏感。 孟获想到朱颜他们会饿得没饭吃,感觉手中的糖葫芦也不甜了,直接就往旁边扔了。 扔在地上的糖衣卷起一层又一层的灰尘,最后滚落在某个角落里。 但是很快眼疾手快的穿着破烂的乞丐直接就捡起来,不管不顾上面的灰尘脏污就往嘴里塞,囫囵咬了几下就噎下去了。 不这样吃,等下就会被抢走的。 果不其然那乞丐囫囵吞下去之后就被一群乞丐围在了角落里。 然后就是拳打脚踢的声音,其中还带着隐约是痛苦的嚎叫。 孟获的耳朵动了动,往后看去,没看到什么,御史脚步往退了退,退了好几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群乞丐围在一块。 从他们的动作来看,不难猜他们在干什么。 孟获的视线却放在了地上那根没有了糖葫芦的糖衣上。 孟获眼睛挑了挑:“冷艳,帮我买点吃的来,越多越好。” 冷艳虽然说有些诧异,打算还是照着孟获说的做。 一刻钟之后。 孟获手里啃着肉包子,看着他眼前狼吞虎咽的乞丐们,不紧不慢的提醒着:“慢点慢点,都慢点吃。还有呢。” 说着还指了指旁边一大堆的肉包子。 孟获的提醒对于这些常年吃不饱饭的人并没有什么作用。 还是该塞塞,该吃吃。 今天遇到了孟获堪比过年。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孟获拍了拍手,看着一群脏乱污秽的乞丐。 “既然大家都吃饱了,那么我也要说我的正事了。” 大家吃了孟获的东西,现在都朝着孟获看去。 孟获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模样。 有个乞丐打了个嗝:“你,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孟获拎着手里还剩的包子,拿出一个就往嘴里放,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也不让你们做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一点东西。” “一顿肉包子换你们一点消息应该划算的吧。” 几个乞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对方眼里的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问。我们知道的都会说的。” 孟获嘿嘿一笑:“先说好。” “既然决定了要说实话,那就好好的说实话,你们说是吧。” 说着孟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起一块石头,轻轻一捏。 咔嚓—— 大家只听见了咔嚓一声,目光一直放在孟获的身上,包括孟获手上的动作。 除去耳朵里听见的咔嚓声音,还有孟获手里的小石头碎开的画面。 他们是以乞讨为生的乞丐,什么世面没见过,但是孟获那么小一个孩子直接将手中的石头给捏碎。 这场景还是头一回见。 想到这,大家莫名觉得心里有些慌慌的。 还有孟获后面那个漂亮的女子,手握着一把剑,寒光四溢,看着温温软软的,估计一旦动真格的。 他们今儿个都走不出这个巷子。 有的人已经开始后悔了,或许那肉包子不该吃的,犯不着为了几个肉包子把命给丢在这里。 大家都往后退了退,朝着巷子外面看了看,像是在估算这里距离巷子口有多远的距离。 冷艳见状,抱着剑就站在了巷子的中间,想要出去,必须就要经过她冷艳。 孟获见状,只是轻笑了一声。 “你们别紧张嘛。就是问点事。” 说着手中的肉包子直接连带着白色的粗布直接扔在了旁边,里面的肉香味直接就蹿了出来。 “你,你问。” “我们肯定说真话。” 孟获见他们害怕之后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乖,乖点才好啊。 乖的人才不会说谎不是吗? “第一个问题。” “丰县闹鬼,你们乞丐窝有没有人丢失?” 大家看了看,眼里划过一丝诧异,甚至还能从里面看到松了口气的轻快。 他们还以为什么事情呢。 原来是闹鬼的事情啊。 其中一个乞丐叹了口气,看着孟获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奈。 “闹鬼的事啊,你不早说。” “我们还以为什么呢。” 孟获挑了挑眉:“我都说了就像你们打听点事情,不干什么。” “谁知道你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孟获还耸了耸肩:“行了,别废话了。” “姑奶奶我时间紧着呢,知道的赶紧说。” 听到孟获那么一说,大家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乞丐窝目前没有丢的人。” 孟获:“孩子也没有丢的?” 乞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在交换信息:“也没有。” 他们就是一群乞丐,鬼就算要吃饭要做法也用不着用一群乞丐啊。 毕竟乞丐又脏又臭还枯瘦枯瘦的,谁会看得上? 估计丢给饿狼,饿狼闻了他们身上的味都要退避三舍的。 孟获:“你们对于这丰县闹鬼这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真有鬼的话那些报应还能活着?” “是啊。真有鬼魂索命的话,这丰县估计得死一半。” “这话真没开玩笑。”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就算有鬼,也要去投胎重生的。” …… 第345章 鬼宅 大家七嘴八舌的,孟获却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那些报应? 那些? 报应? 哪些? 什么报应? 孟获伸出手制止了大家继续讨论的声音:“等等。刚刚你们谁说的报应?” 只见人群之中一个杵着拐杖的乞丐哆哆嗦嗦的举起了手,黢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我,我说的。”他声音有些小。 孟获:“你刚刚说的那些报应,说的什么玩意,我没听懂。” “你给我好好说说呗。” 大家见孟获只是单纯的打探消息,没等那杵拐杖的乞丐说,就直接抢答了。 “哎,报应当然指的就是那些乡绅富商了。” “丰县的乡绅富商富得流油,但是手里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孟获:??? “干净?” 孟获也只是疑惑了一下,和冷艳对视一眼之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有权有势者自然有对下等人有着一定的处置权,包括生死。 只要你做的够干净,只要你钱管够,能打通关系。 很多事情都会游刃而解。 “你继续说。” …… 一来二去的孟获和冷艳了解到了丰县闹鬼是从一家富商开始的。 说是有鬼在富商家游荡,吓死了不少人,这事还惊动了官府。 官府没有看到实质性的鬼杀人的证据,直接当成悬案就处理了。 哪曾想到那富商家接二连三的死人,直接就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那富商本来妻妾成群,儿女成群的,多到一家子团建好几桌都坐不下那种。 由于闹鬼的事情出了之后,富商一家直接就搬出了丰县。 那宅子闹过鬼,也没人敢去住,久而久之便就荒废了。 如今那富商家的宅子现在还空着呢,路过的人总能听到一些哭喊的声音,很是凄惨恐怖。 像是婴儿啼哭,又像是怨女在哭诉。 总之路过一遍的人都不敢再去了。 连同旁边的街邻都搬空了。 住在那附近实在是太遭罪了。 晚上睡不着不说,而且还老是阴风阵阵的,不管干什么都倒霉。 不知道的以为降头下到他们身上来了。 富商那条巷子的人都搬空了。 之后也有人尝试去里面住住,但是没多久人就疯了,现在还在丰县整日疯疯癫癫的说有鬼呢。 在之后丰县就开始丢人。 主要丢小孩和女子。 …… 官府也彻查了快半年了,依旧没有什么结果。 只不过大家晚上都不出门了,毕竟晚上出门没有什么好兆头。 直至现在。 但是那晚上的异响确实对应着丢失的人口处。 不过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异响了,大家近来睡觉都感觉松快了些。 昨夜的异响确实是有些大了,还是整整五声,不知道谁家又倒霉了。 说完之后乞丐们也都叹了口气。 毕竟丢的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 孟获看向他们,问:“你们也觉得是有鬼?” 大家整齐摇头,一齐否定。 但是想了想,好像除了鬼之后没有什么可以解释得通现在诡异的现象。 官府的人也很谨慎,很努力地在抓捕背后装神弄鬼的人了。 但是好像每次都不尽人意,每次都和“鬼”擦肩而过。 没有人真正地见过鬼,但是也没有人见过是人捣的鬼。 在没有真切的证据前,谁也不能完全地肯定到底是人还是鬼。 孟获看了眼冷艳,继续说:“你们谁愿意带我去那个富商的宅子?” 话一出,乞丐们都往后缩了缩。 虽然但是…… 他们只是为了吃一口饱饭,但是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去那宅子。 那宅子,是真的闹鬼啊! 见大家都害怕地往后缩,孟获将手中的肉包子拿了起来:“谁带我去,这些剩下的包子,我都给他,怎么样?” 见人群之中有人的眼色开始在犹豫纠结,孟获嘴角勾出一个纯粹的笑。 “先到先得,谁能带我去,我就将这些包子都给他!” 说完之后,人群之中果然就有人勇敢地站了出来。 那人鼻青脸肿的,还在打着嗝。 孟获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一开始被揍的那个乞丐。 孟获露出自己的八瓣白牙:“很好,这些都是你的了!” 说着手中的肉包子直接递给了那个乞丐。 剩余的乞丐眼红地看着这一幕,虽说刚才吃饱了,但是那白布里面还有十几个肉包子啊。 省着点吃也能吃上半个月啊。 里面还有肉哩。 人群之中甚至还有懊悔的,悔恨自己刚刚没有站出来的。 但是想到那闹鬼的鬼宅,还是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退。 无福消受,无福消受了。 那乞丐接过包子,眼里闪过一丝渴望,看着孟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纯粹和干净。 孟获歪着头看着他:“你叫什么?” “旺,旺旺。我叫旺旺。嘿嘿。”说着笑出来,露出黑黢黢的牙。 孟获听到旺、旺旺的时候,以为他在学狗叫,吓了她一跳。 心想自己的狗包子会不会打狗,有去无回。 孟获尴尬地笑了笑:“那旺旺,你现在就带我们去哪个鬼宅。” 旺旺点头:“好!” 说着往往在前面引路,带着孟获和冷艳就出了巷子。 后面的乞丐就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开。 其中有一个乞丐伸出手碰了碰旁边的乞丐:“不,真让那小子捡了便宜了?” “俺看那里面还有不少肉包子哩。” 说完脑门就被来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 “你懂什么?” “拿命换的人血包子你敢吃吗?” 那乞丐听到说是人血包子吓得哆嗦:“不,不敢。” 还是觉得越想越奇怪:“刚刚,刚刚为什么不说那小子的事。” “那小子好像疯之前就是鬼宅里的下人。” 说完又是一巴掌。 “你是不是蠢?” “鬼宅里出来的下人都疯了,疯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行了,散了散了,快散了。” “吃饱了别没事干,赶紧附近问问关于闹鬼的事情。” “为什么啊?” “因为我感觉,那丫头还会找我们的。” “那丫头非富即贵的,我们到时候找她要点钱,赶紧打点城门口的官兵,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为啥走啊,鬼又不吃我们。” 啪—— 又是一巴掌。 “老子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 “听听听,我听……” 第346章 我们没有放弃你 “跑不动了,我跑不动了。”朱颜大喘着气,朝着黄晔等人摆了摆手,她的脚刚刚崴了,很疼,估计是走不了了。 不行了,她真的不行了。 她的衣服都被刮花了,还没有鞋子,只是穿着个袜子,山上的枯枝碎子又多,她的脚已经磨出血来了。 祁瓶瓶见状,看向了微微喘气的黄晔和曲越昃,他很冷静。 “小曲。黄晔。你们先走。” “我和朱颜殿后。” “你们先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记着,一定不要被发现。” “想办法去找老大。” 黄晔和曲越昃的脚也都磨出了血,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如若逃不出去,被发现回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面对着未知的死亡,脚底的疼又能算得了什么? 黄晔:“那你和朱颜怎么办?” 祁瓶瓶:“我自有办法,不能丢下朱颜不管。我想办法和朱颜藏起来。” “只要你们能顺利地找到老大,就能来解救我们。” “无论如何,走出去一个,总比全军覆没的好。” 旁边的朱颜叉着腰大喘着气,看着自己脚底磨出的血,还有疼的不行的脚腕,她都没有觉得难受。 但是听到大家没有放弃她的时候,她的内心开始变得敏感委屈难受起来了。 都是因为她,没有她拖后腿的话,他们肯定能跑出去的。 想着朱颜大大的眼睛就洇满了泪水,眨了眨眼,那卷翘的睫毛上全是泪渍。 祁瓶瓶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继续说:“黄晔,你会区分方向。你快带着小曲走。” “千万不要回头。” “还有就是如若遇上坏人,一定不要抵抗,一定要顺从他们。” “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你俩快走。” “我和朱颜换个方向走,说不定我们能在城内见面。” 说着就催促黄晔和曲越昃走。 黄晔和曲越昃看到了朱颜划破的衣衫,还有洇出血迹的手脚,面色有些难忍。 但是祁瓶瓶说的没错,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走,这样大家能活下去的几率更大。 黄晔拉着曲越昃就往前走,刚走两步,没忘记回头调侃:“朱颜,你可别露馅被抓住。” “不然回头我带人来救你,到时候可不太好看哦。” 朱颜撇着嘴,声音闷闷的,头都没抬,中气十足:“滚蛋!” 黄晔没再说话,拉着曲越昃就往着山下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而祁瓶瓶看着朱颜,伸出手拍了拍朱颜,声音莫名地有些软:“好了,我们没有人丢下你。” “你别难过了。” “我还留着呢。” 朱颜听到“我们没有人丢下你”感觉自己更加委屈难过地,眼睛红红的,她抬起头来看向祁瓶瓶。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祁瓶瓶轻轻叹了口气:“我怕我们走了,你直接大喊人过来,将我们一网打尽。” 祁瓶瓶话一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肘挨了朱颜一巴掌。 “你胡说!” 现在的朱颜像是一个炸毛的小老虎,一点就炸那种。 但是看到朱颜这样,祁瓶瓶明显放心多了。 祁瓶瓶难得的咧开嘴笑了,祁瓶瓶缓缓地蹲下来:“好了好了,大小姐。” “快上来吧。” 朱颜见祁瓶瓶转身蹲过去了,赶紧伸出手擦掉自己的掉落的泪花:“你,你干嘛?” “不是走不动了吗?我背你啊。” 朱颜:“不,不行。这肯定会连累你的。” 祁瓶瓶:“你不走也会连累啊。还不如赶紧上来,能走一段是一段。说不定成功避开那群人了呢?” 朱颜还是有些犹豫:“我,我会不会有点重。” 祁瓶瓶微微叹了口气:“快上来吧,再不上来,耽误了时间,真让那群人追上来我们真的完蛋了。” “以后你就照不了镜子了,还不能戴好看的珠花……”了。 祁瓶瓶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背后一重,是朱颜的重量。 朱颜很瘦,并不重。 祁瓶瓶第一次庆幸在家的时候被祖父要求扎马步学武。 虽然没有学到确切的招式,但是好在能承受一些重量前行。 祁瓶瓶忍着脚底传来钻心的疼,一步一步稳健地往前走着。 朱颜声音闷闷的,还有一点哑:“小瓶子,你为什么不走啊?” 朱颜很认真地问。 祁瓶瓶往前走着,许久没有回答,像是在思考朱颜的话。 “因为老大说过,我们是一个团体,一个团体是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伙伴的。”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的伙伴,我不能放弃你们。” “就像当初你们没有放弃我一样。” 祁瓶瓶现在还记得他的生辰,那是他们认识孟获的第二日。 那日,朱颜还把头发和睫毛给烧到了呢。 那日院子的欢乐和气氛,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他从那日就发誓,他不会放弃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无论什么时候。 朱颜:“哦。” 像是想到什么:“我重不重啊。” 祁瓶瓶:“不重,还没有我祖父让我拎的水桶重呢。” 这句是祁瓶瓶的实话。 “你在家还拎水啊。” 祁瓶瓶点头:“是啊。我祖母在后院种了一些菜,都是我在打水拎水去浇灌的。” “哇,那你还挺厉害的嘛。” “还行吧,背你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往前走着,一边聊地同时祁瓶瓶还很谨慎地观察附近的环境。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走到了溪水边。 祁瓶瓶找来一个树叶接了干净的水朝着朱颜走去。 朱颜坐在一个石头上面,头发凌乱,眼睛红红的,小脸还被刮了几道血迹,看着很是狼狈。 “来,喝水。” 朱颜看向祁瓶瓶:“你喝了吗?” 祁瓶瓶:“你先喝。你喝完之后我再喝。” 朱颜犹豫了一下,点头。 祁瓶瓶将叶子里盛满的水给朱颜递过去,朱颜却顺着叶子里的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狼狈样。 眼睛直接瞪大了。 但是朱颜此刻却是很平静:“小瓶子,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祁瓶瓶眨了眨眼,没意会到朱颜的意思:“啊?什么?!” 朱颜见祁瓶瓶根本没有意会到她的意思,没再说话,就着叶子连连喝了几口水。 第347章 我孟大仙神通广大 朱颜受不了自己的这副模样,一蹦一跳的走到小溪旁边,硬是要把自己的给整理干净整洁了才松一口气。 两人就坐在这溪水不远处的石头上。 咕咕咕—— 咕咕咕—— 朱颜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祁瓶瓶:“小瓶子,我们能撑到黄晔他们找来老大吗?” 她有点饿了。 还有她的脚,现在已经肿成馒头了。 想着朱颜直接就脱掉了自己的袜子,将裤脚给掀开,脚腕那处红肿得不行。 看到朱颜红肿的脚,祁瓶瓶有些愣住:“怎么这样了,为什么不早点说?” 朱颜难得的沉默了:“也,也没有多疼。” “你最后不是背我了吗。” “没什么大事,回去之后喝点药就好了。” 祁瓶瓶的眉头锁着,眼里划过一丝心疼和不敢置信。 以前的朱颜被虫子咬了都要给所有人展示她那快愈合的伤口,让所有人都要让着她。 还会一连好几天提起那个已经愈合的伤口。 但是今天这脚那么严重了却一声不吭…… 祁瓶瓶也不知道这样怎么弄,声音闷闷的:“疼不疼?” 朱颜咧开嘴笑:“不疼。疼的话我早就开始喊了。我又不是那种痛了还会憋着不说那种人。” 祁瓶瓶看着朱颜笑成这样,心里有些不太好受,垂下了眸。 就在祁瓶瓶垂下眸子的瞬间,朱颜笑着的脸突然就僵下来了甚至还有些恐惧。 朱颜双手赶紧抓着祁瓶瓶:“快,快跑,你快跑!” 不远处的王七看到了朱颜,他叉着腰,露出一个阴狠的笑。 看你们还往哪儿跑! “哥几个——” “找到两个小娃了!” 祁瓶瓶听到这声,心里的一阵恐慌,想着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朱颜拉着祁瓶瓶,推搡着他,声音还带着一丝急切:“跑。你快跑啊。” “不要管我!” 朱颜看着王七逐步的逼近,开始对祁瓶瓶喊着。 想着她脚崴了不能跑,但是不能连累到祁瓶瓶。 她已经很连累他了,不能在连累了。 祁瓶瓶反而很稳定的看着不远处的王七,伸出手来拍了拍朱颜,语气很是温和:“没事,别怕。” ------ 孟获和冷艳跟着旺旺朝着鬼宅的方向走着。 旺旺的脚步有些虚浮,看着歪歪扭扭的,但是方向感很足,在去鬼宅的路上没有片刻的犹豫和思索。 “旺旺啊,别人都怕鬼,为什么你不怕啊。” 旺旺眼里全是纯真和无辜,看着有些怯怯的,看着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是疯是傻还是装疯卖傻,这一些都还有待考究。 旺旺下意识的抓紧了装满包袱的包子,露出一个大咧咧的笑,听着就傻憨憨的。 “鬼,不怕鬼,没有鬼的。” 孟获和冷艳对视一眼之后,继续问:“大家都说有鬼,说明肯定的见过的。” “你在鬼宅,见过鬼吗?” 旺旺愣了一下,歪了歪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脚步没有停:“鬼,鬼,怎么可能会有鬼呢?嘿嘿~” 说完又是一声傻笑。 孟获沉默了,和傻子对话就是有点费劲哈。 “旺旺你吃饱了吗?” 旺旺点头:“饱,饱了!” “你们平时都吃什么啊,也是吃肉包子吗?” 旺旺有些灰心的摇头:“不,没,没有吃的。” “饿,饿肚子的。” “天天饿肚子……” 旺旺的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还摸了摸自己有些隆起的肚子。 对于一个乞丐而言,能吃饱饭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孟获和旺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是和谐,孟获说的话题天马行空的,什么都说什么都问,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 越走越荒凉,越走房屋也越破败,跟刚才崭新的街道比起来,至少那边还有乞丐逗留。 这边破败贫穷就算了,连落脚的乞丐都没有。 乞丐都嫌的地方,估计没几年就要全部倒闭完蛋了的。 孟获三人看着那破败的大门,孟获一脸的惊讶。 因为她一眼就看怵人们口中的鬼宅指的是哪个地方。 毕竟,富商的门面破败之后也是威武雄壮高大的。 那她们现在正对的这个破败全是蜘蛛网和灰尘牌匾还掉了一个角的门,就是鬼宅的正门。 孟获不识字,指着牌匾上模糊的字问:“冷艳,那上面写的第一个字什么玩意,太远了我看不清,你给我念念。” 冷艳知道孟获不识字,但是也没有拆穿孟获:“回小姐,是王字。” 孟获瞪大了眼:“哟呵?王府啊还是个王爷啊。” 冷艳:“……” “小姐,是王宅。” 以为加了个姓氏就是什么什么府的孟获:……失策了。 孟获干干的笑了笑:“嘿嘿,我考你呢,我还能不知道是王宅了?” “果然。不愧是我爹手底下的第一强将,有勇有谋,真是厉害啊!” 孟获说完之后咳嗽了两声,一脸正色:“那,怎么就进去吧。” “看看传说中的鬼宅到底是个玩意。” 说着就要往前走。 冷艳跟在孟获的后面。 两人走了没几步,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往后看去。 看到的就是旺旺脚步生烟的背影,人朝着反方向抱着包袱里的包子跑了老远了。 孟获和冷艳也没想着会让旺旺陪着她俩一块进去。 孟获冷叱了一声:“不是说没鬼吗?怎么跑得那老快,啧啧。” 说完之后摇了摇头就往前走。 半掩着的大门冷艳拿着剑鞘往里一推,发出吱呀的摩擦声,听着很是刺耳。 很大的一间宅院,房檐屋后全是蜘蛛网,地上的灰厚重得有半个指甲那么深,枯枝败叶,宅院里面的花草树木全都枯败,看着很是萧瑟。 风吹雨淋加之没有人打扫,这屋子距离坍塌没有多少日子了。 孟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了一根又长又直的棍棒,在空中挥舞着,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响声。 “冷艳,不是说有鬼吗?” “鬼呢?” 这就是个破败的宅子而已,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想着孟获冷笑了一声。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在我孟大仙的佛眼面前,通通现行!” 孟获才说完,一阵妖风吹了过来,簌簌簌的,空气中还伴随着一阵阵嘤嘤嘤的哭声—— ? ?月初了求票票~~~bb们有没有票票,投喂投喂~ 第348章 温良无害 孟获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疾手快的抱紧了冷艳的大腿,四处观望着附近,生怕有什么脏东西沾染到她身上来。 孟获噎了噎并不存在的口水,声音刚刚还高昂有劲,现在变得恹恹的来了:“冷艳,你刚刚,有没有。有没有听到什么?” 冷艳表情有些严肃,看了眼将自己抱得严严实实的孟获:“小姐莫怕,这世间没有鬼,要是有鬼,也是装神弄鬼。” 说完横扫了一眼这个破败的宅院,眼里带着一丝探究和肃杀。 管他什么鬼,只要敢露面,她一剑斩了他们! 孟获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院内并没有什么,这才放开了冷艳的大腿,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可是神通广大的孟大仙! “咳咳,冷艳你说的对!” “什么装神弄鬼的小人,都逃不过神通广大孟大仙的法眼!” 话一落。 不远处传来一声嘭的声音! 震得整个地都抖了抖。 孟获整个人跟着抖了抖,孟获的心都吊到了嗓眼了。 她不是无神论者,毕竟她都穿书了,鬼什么的,说不定真的存在呢! 想着孟获慢慢的朝着冷艳的方向挨过去。 声音开始哆嗦。 “冷艳,这,这些装神弄鬼的人,还,还怪吓人的。” “哈哈。” 说着就要抱上冷艳的大腿。 但是很明显的脚步声响起。 正准备抱上大腿的孟获和准备给孟获安慰的冷艳,同时朝着脚步声音响起的方向跑过去。 反应之快,动作之快,让人始料不及。 那分明就是人的脚步声,要是抓住了装神弄鬼的人,说不定能找到幕后的人,就能找到朱颜他们了。 朱颜他们年纪小,可不要因为这件事被吓到,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两人飞快地朝着宅子里面跑去。 在宅子里狂奔,但是对方的脚步声实在是太杂太乱了,根本就捕捉到对方真正的位置。 孟获看向房檐:“冷艳,你用轻功爬上去,在上面看,视线可能会好些。” 冷艳看着孟获,一来是没想到孟获居然速度那么快,她的速度在影卫之中算是佼佼者,但是孟获一路跑过来,根本不输她。 冷艳看向屋檐上面,那上面确实视线要好些,毕竟站得高跑得远。 但是冷艳有点顾虑,毕竟把小姐一个人扔在下面……不太妥当。 如果歹人掳走小姐该如何是好。 孟获见冷艳不动,但是脚步声已经在他们耳边来回的环绕着,又乱又杂,但是现在明显声音小了许多。 “别墨迹了。你快上去,不然抓不住人了。” 刚才那声音,分明就是人跑的脚步声,再明显不过了。 孟获有些着急,直接就朝着耳朵里传来的响声跑过去。 冷艳见孟获追着声音过去,运气轻功在房檐上开始追着声音跑。 孟获绕过好几个围廊,穿过好几个院子。 房檐上的冷艳却追向了别的方向。 都朝着耳中自己听到的脚步声追逐着。 孟获跑得很快,都要跑出残影了,耳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响,刚开始还能听到清晰的脚步声,后面突然就又变得杂乱起来了。 孟获想不通,也不去想,只是一个劲听着声音辨别位置,疯狂地追逐着。 她一个信奉科学的唯物主义者,才不相信这世界上能有什么鬼神。 就算有,她孟获也是那个唯一的神! 声音短促飞快,声音也越来越近了。 孟获脚底冒烟,绕着宅院跑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孟获突然停下了脚步。 但是耳畔的脚步声还在响。 看着周围的景象,依旧破败不堪,孟获闭上了眼,回想自己和冷艳进来的时候。 那一声巨响,还有凌乱无章的脚步声,还有后面急促短促飞快的脚步声。 她的体力和速度她最是清楚不过,居然还能有人从她和冷艳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这人莫非是能上天了? 耳畔的脚步声慢慢的小了,弱了…… 闭着眸的孟获慢慢让自己静下来,让自己世界变得安静。 一切,万籁俱静。 耳畔的声音彻底消失之后,孟获睁开了眼。 她想,她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孟获停在原地,正准备往外踏出去,耳边却传来一阵又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声音比刚才更加杂更加大,听起来像是有千军万马一般。 孟获愣住了,眨巴眨巴眼,头一次怀疑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孟获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越来越逼近的声音。 很近,很近了。 近到孟获听到了真切的脚在地上踩踏的声音。 孟获看着不远处转角的一行人,还有那个拿着刀的首领,无奈地闭上了眼。 真是……巧啊! 孟获睁开眼将眼里的烦躁扫去,露出一个灿烂标准的笑容,笑着招手:“赵放兄弟!” “我!我!我孟获,你们怎么来了?” 孟获笑得温良无害,谁也想不到这是刚才追着脚步声追出残影的人。 赵放听到声音之后下意识地拔刀,一脸的肃杀和警戒,可是看到孟获的时候,马上就松了口气,卸下了防备,伸出手示意让兄弟们都收回手中的刀。 赵放露出个笑,朝着孟获走过去:“孟获,你怎么在这?” 孟获看着赵放等人,人在她眼皮子底下丢的,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孟获也只是干笑了一下,心虚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大家丢了的事情给赵放给说了。 毕竟赵放是她干爹的人,是信得过的,指望丰县那几个酒囊饭袋,不如自己亲自操刀上战场呢。 现在多了几个自己人,找人什么的,总比自己孤军奋战的好。 赵放听到祁瓶瓶等人丢失的时候,惊得整个人都跳起来了。 任赵放眉毛都要跳到发际线去了。 孟获不知道赵放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只能好生地安慰着。 “事已发生,这也不是大家都想的结果。” “我去过丰县衙门了,那几个酒囊饭袋,还有个萧大人,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说话的。” “我就自己和冷艳出来找线索了。” “所以,赵放兄弟你是我的好兄弟,他们是我的好哥们,换言之也是你的好哥们。”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第349章 命不好罢了 孟获一脸的希冀和期待,小脸上甚至还多了一丝追捧的意味,看着又好笑又心酸。 试问孟获什么时候那么低声细语过。 孟获说完之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头看着地上的厚重的灰尘,她没有看到赵放那凝重的表情,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赵放有话要问孟获,将带来的兄弟们都给支走了。 孟获见人走了之后见赵放没说话,才开口问:“放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和那个萧大人一起来的。” 赵放点了点头:“对。” “那你们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赵放看向这荒芜的宅院:“顺藤摸瓜找到了这王宅。” “他们是昨日被抓走的?” 孟获点头:“对,理应来说应该把我也抓走的,奈何我太强了,只抓走了他们四个。” 孟获眼里带着一丝清澈,想着怎么让赵放瞒着姓萧的帮她找人。 孟获开始打亲情牌:“放哥,怎么说你也是我爹和我干爹的心腹。” “他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丢了,我肯定不能背这个黑锅的。” “你不能坐视不理啊。” 孟获的话听着倒是有些委曲求全的意味,但是语气确实出奇的跋扈和高昂,听着要是赵放不答应的话,她就要开始动拳头了。 赵放朝着孟获看去,有些幼态的脸上多了几分调侃:“孟获你也知道的……” “哎哟,这几天累得不行,肩膀有些酸。” 说着就开始松动松动他的自己的肩膀。 孟获别提多会来事了,马上站起身来给坐着的赵放开始捏肩膀,一边捏一边问:“放哥,你觉得这个力度怎么样~~~”还露出讨好谄媚的笑来。 赵放满意地点头,想着孟获这手劲恰到好处,本来不怎么酸的肩膀也不是不可以继续酸软下去。 赵放也没有过多地为难孟获,孟获捏了一会就让孟获休息了。 看着孟获那双亮晶晶的星星眼:“说吧,需要我做点什么?” 孟获听到这话直接拍大腿,心想稳了! “我就是知道我放哥最讲义气了!” “嘿嘿~也不是别的什么事,就是需要放哥和放哥手底下的几个兄弟帮帮忙。” “不要让姓萧的知道你们在找我的那几个好哥们和好姐们。” 赵放看着孟获,语气揶揄:“这不是吃里扒外吗?” 孟获义正言辞:“那怎么能算得上吃里扒外呢?只能说是在为我干爹分忧!” “大理寺谁说得算?” “我干爹是吧!” “既然我干爹说得算,那不得听我干爹的,你听一个少卿的干什么。” “放哥,这事我敢打包票,这事你听我的,等回京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升官发财都尽在掌握之中!” 赵放佯装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分析利弊,看着孟获在旁边毛焦火辣的。 “你且让我想想,我若是不想升官发财呢?” “我想拿点养老钱回家种地娶个媳妇生个胖儿子养老,怎么样?这能做到吗?” 别说是回家种地娶媳妇生娃养老了,就算是赵放想要寺卿的位置,孟获都要半夜去磨明景瑜,让明景瑜退位让贤将寺卿的位置让给赵放! 孟获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这事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包给你干成的!” “好,成交!” 两人目标达成一致之后,赵放就马不停蹄地带着人去找人去了。 孟获看着那行人匆匆的背影,心想这赵放还真是靠谱啊。 说找人真去招人了,萧大人吩咐下来的事情说不干就不干了! 好兄弟,在心中! 孟获在心里给赵放树立了一个高大而又恢弘的塑像。 孟获将人目送走了之后,再次踏入了这王宅。 踏进去之后就撞见了朝着她走过来的冷艳。 “有什么发现吗?” 冷艳脸色有些奇怪:“这个宅子不对劲。” 孟获挑了挑眉,背着小手:“确实不太对劲,还有别的发现吗?” 冷艳:“这宅院中,除了刚才大理寺的人之外,空无一人。” 这分明就是一座荒废的宅院,就连地上的脚步也全是孟获和赵放等人的。 其他的地方依旧是厚重的灰尘。 这地方,除了她们和赵放之外,之前并未有人踏足过。 所以刚才那些凌乱而又脚步,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刚才赵放等人像是没有听到脚步声一般。 就在两人思考的时间,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响起,但是两人都没有去追寻,而是慢慢的等着脚步声慢慢的远去消失。 没过一会,那脚步声果然消失了。 孟获看向冷艳,露出一个笑:“冷艳,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在来的时候中了迷香?” 冷艳马上就意会到了孟获的意思:“你是说,那个乞丐旺旺!” 孟获已经握紧了拳头,可以说得上是咬牙切齿了,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被迷香给迷倒了。 刚才那些什么脚步声,全是她们自己的脚步声!!! 迷药加上心理作用,稍加以引导…… “他奶奶的,吃了爷爷我的肉包子,还给爷爷我下迷药,这笔账!!!” “没完了!” 说着孟获就出了王宅。 出了之后,孟获直接一把火将这闹鬼的王宅给烧了。 看着直接引燃的王宅,熊熊焰火将孟获那张精致好看的脸映衬得有些阴险。 孟获看着这火,心里那股发泄不出去的气终于算是出了一些了。 冷艳:“小姐,这样真的能让那旺旺现身吗?” 孟获冷叱一声:“闹鬼的事他在里面估计没少出力,为什么要假装王宅闹鬼,肯定是为了掩盖什么。” “我一把火烧了,掩盖的东西今后自然是掩不住了。” “背后的人肯定会有动作,等着吧。” “那旺旺,肯定憋不住的。” “谁知道那旺旺装疯卖傻到底是为了什么。” 冷艳见孟获忿忿不平的模样,没有再说话,安静的和孟获在王宅门口等着。 孟获本来气冲冲的要去找旺旺的麻烦,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一把火扔进了这宅子,谁曾想这宅子直接自燃了,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别说这宅子里没人,就算有人,估计看到那么大的火也会想办法跑不出来。 跑不出来只能说是命不好了。 ? ?没有断更也没有坑哦~~俺还没有中大奖,等中大奖之后再考虑要不要断(苦巴巴) 第350章 孟获被掳 这火烧的酣畅淋漓,让人看了为之赞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宅子里却是空无一人。 毕竟这宅院都要烧没了也没见着有人出来。 孟获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想等到的人,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语气还有些遗憾:“哎~看来咱们要等的人是不会再来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孟获那口气就像是在过家家一般,想放火就直接放了,放完了就走,丝毫不留恋的模样。 说走就走,一主一仆照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谁也没回头,仿佛今日就是一个小插曲一般。 就在两人走远之后,她们相反的方向步履有些凌乱的人走了出来。 明明每一步都很是稳健,但是一眼看过去却感觉这个人歪三倒四的,看着像是下一步踩不稳就要跌倒在地上一般。 扑通一声—— 那人径直跪在了王宅的门口,满脸的生无可恋和不甘,火光照在他那双单纯无辜的眸子上,那双眸子渐渐的变得深邃漆黑,一眼望不到底。 如果孟获和冷艳在,定然能认出这人就是带领她们来王宅的旺旺。 走远的孟获和冷艳脚步开始变得慢了起来。 “小姐,人出现了,抓吗?” 孟获勾了勾唇:“抓?抓什么?咱们要放长线钓大鱼才是。” “就算没有大鱼,这条小鱼也会迫不及待的来找我的。” 这旺旺肯定和王宅有联系。 不然也不会将王宅闹鬼的事情给落实。 一主一仆就那么走远。 回到天福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孟获猛猛的吃了一大桌饭菜之后就开始上床入睡。 吃饱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暗地里有双眼睛将孟获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中,像是一只在暗地里伺机而动的毒蛇。 就等着他们盯上的猎物放松之后,他们直接一击致命。 半夜的呼啸的风声从紧闭的门窗传来,外面也只有呼啸的风声,夜里万籁俱静,所有人家的门窗紧闭,似乎已经习惯了天黑之后呼啸的风声一般。 屋内的冷艳握紧了手中的剑鞘,全身心都放在了睡着的孟获身上,今日定不能让孟获出半分差池! 孟获的呼噜声渐渐的响了起来。 紧绷着的冷艳也有些挺不住了,但是还是硬生生的打起了精神好好守夜。 外面突然一声尖叫—— “鬼啊——” 外面开始了骚乱,冷艳没有因此而松动半分,而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外面的骚乱里伴随着母亲的怒嚎哭喊还有旁人的安慰声,一声又一声的,让整个天福客栈变得闹哄哄的,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睡着的孟获。 突然。 叩叩—— 门被敲响。 冷艳眸色一动,手中的剑鞘紧了紧。 “您好,天福客栈的伙计,夜深有客人的孩子丢失,特来问问您这边有没有孩子丢失的情况。这需要上报衙门的,烦请配合一下。” “没有。” 叩叩—— “是这样的客人,我们掌柜的吩咐下来需要统计在住的人数,烦请开一下门。” 冷艳垂眸:“人齐,不必核对了。下去吧,我们还要入睡。” 叩叩的敲门声依然在响。 冷艳看向了床榻上的孟获,孟获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翻了个身、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朝着门走去。 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伙计,看着一副困倦的摸样,他手中拿着纸笔,像是真的就是在核对人数一般。 “真是打扰了,不好意思,实在是掌柜的要求,我们这些做伙计的也没有办法。” 冷艳扫了眼他:“两人。” 那伙计对比着手中的册子,面露愁色:“不对啊,这个屋子应当是三人才是,怎就变成了两人?” 冷艳突然想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并未声张,只是告知了官府,但是并未在客栈中说明…… 冷艳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这个屋三人,隔壁屋四人!” 伙计看到银子还有什么不懂的,眼睛直接就亮了,收下之后对着冷艳笑了笑:“懂,我懂。” 当着冷艳的面准备就在手中的册子将人数按照冷艳说的人数写了。 那伙计像是没睡醒手抖一般,手忙脚乱的将手中的纸册都角落在地上。 伙计直接吓得激灵,赶紧弯腰下去捡起来。 冷艳冷眼看着这一幕,直接关上了门,将门给插上插销,朝着自己刚刚坐着的是凳子上坐过去。 才坐下,冷艳就感觉到不对劲。 她朝着床榻上看过去,床榻上的孟获已经不翼而飞。 冷艳拿着剑朝着门过去打开门之后看到的那伙计飞快离去的背影,还有地上掉落的纸册和毛笔。 冷艳沉着眸子,想着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写字,原来是根本就不会写字啊…… 这年头能识字写字的人,可不多了…… 冷艳看着那已经空了的床铺,想着但愿一切都如小姐预想的那般去发展。 夜色正浓,山下还有两个小不点光着脚哆哆嗦嗦的靠在一起取暖。 黄晔将曲越昃往自己的方向搂:“你过来点。” “这样我才才能少冷一点。” 说完就又是一阵哆嗦,这晚上的风可真够冷的。 曲越昃抱着双手多哆哆嗦嗦的朝着黄晔靠近:“哦。” 曲越昃突然发现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脚都走麻木了,又饿又冷,饥寒交迫的,居然的还能活。 死真是不容易啊。 黄晔见曲越昃靠得近一点之后,吐了一口气:“你还饿吗?” 下午的时候曲越昃肚子就咕咕咕的响个不停。 曲越昃捂着肚子,感觉没有下午那会饿了:“不怎么饿了。” 他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黄晔看着天上的星星:“你说,老大吃东西的时候会想起我们吗?” 曲越昃透着夜色看向自己斑驳的脚,摇头:“应该会吧。” 孟获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表面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不顾及的,实际上她能洞察每个人的心思。 上一个给他这样的感觉,还是兄长。 黄晔搂紧了曲越昃:“没事,我们一路上都没有遇上那群人,说明咱们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等离开这里之后,咱俩就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 曲越昃透过夜色看不清黄晔的表情。 第351章 大哥,我饿了 “但是好兄弟,以后我没钱了你能不能给我点,是给,不还的那种哈。” 曲越昃对钱这件事没有什么概念和欲望,但是既然黄晔想要,他给就是了。 曲越昃郑重的点了点头:“到时候我有,我肯定会给你的!” 黄晔嘿嘿一笑,手拍了拍曲越昃的肩膀:“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好兄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着聊着就相依偎靠在树上睡着了。 冻醒了就朝对方靠近点,然后稀里糊涂的说两句话之后继续睡,就这样到了天明。 天色蒙蒙亮。 细密的声音在丛林中响起。 “头,一大清早就来林子里面窜,会不会有点冷了。” 说着一个人打了打寒蝉。 那人才说完就被扔了个树枝:“废话什么,到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了睡得歪东到西的黄晔和曲越昃的耳里。 黄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高大的人影,吓得心脏多跳了一下。 人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黄晔拍了拍靠在旁边的曲越昃,试图将人唤醒。 曲越昃抖了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刚想说话就被黄晔捂住了嘴。 黄晔还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人。 看到不远处的人,曲越昃眼睛瞪大了,想说点什么,但是嘴被黄晔死死的捂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曲越昃试图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人,黄晔以为曲越昃害怕,直接一把将曲越昃的手被拿下,顺便将曲越昃的眼睛给蒙住。 自己也闭着眼睛。 闭着眼睛就不怕了,闭着眼睛就不害怕了。 看不到我们,看不到我们。 在曲越昃手脚并用的情况下终于发出了一点动静出来。 另外一边正往山上走着的人听到了动静,停下看脚步,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 曲越昃也拼命的睁开了黄晔的手,喊出了声:“大理寺,你们是大理寺的人是吗?!” 曲越昃出声喊着。 听到孩童声音的赵放都没有犹豫就朝着方向跑过去,其他的人紧随其后。 黄晔本来心想完蛋了,但是向东啊曲越昃喊着大理寺的人,他才朝着那些人看过去。 不是那几个恶毒的兄弟几个。 为首的这个还有些眼熟,好像,好像有点印象。 赵放看到黄晔和曲越昃,还有两人脚底暗红的血迹,眼色暗了暗,他朝着两人的身后看了看,语气有些急切:“祁瓶瓶和朱颜不在吗?” 赵放蹲下来拍了拍曲越昃头上的落叶,顺手擦了擦黄晔脸上的泥。 听到祁瓶瓶和朱颜,两人才反应过来:“快,快去找他们!” 赵放:“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黄晔言简意赅的简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大家不得不分开,他们现在也不知道祁瓶瓶他们在什么地方。 赵放看着两人一身的脏乱,眼里闪过心疼和不忍,自己和属下脱下外衣,将两个人捂好抱了起来。 将随身带来的吃食给两个小家伙垫垫肚子。 带着黄晔和曲越昃就朝着他们之前在的山洞过去。 黄晔早就记不清位置了,一路上都是曲越昃在指着路。 他记性好,走过的路一遍就能记住了。 黄晔啃着饼啃了两口就放了起来。 “吃饱了?” 黄晔摇头:“没有,朱颜和祁瓶瓶肯定也没吃呢,我得给他俩留两口。” 听到这话的曲越昃看着手中还剩一半的饼,默默的收了起来。 赵放看到这一幕,轻笑了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含着泪。 曾经的阿姐也是如此,有一口吃的舍不得吃也要给他留着。 其他人看到这从身上又拿出几块饼来:“放心吃吧,饼管够。” 听到这话的黄晔和曲越昃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啃着手中的饼。 ------ 孟获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周围的石壁,看着穿戴整齐的自己,咧出白净的大牙。 不远处的牢笼里面还有两个昏睡过去的人,看不清什么模样,但是两人身上都有着浓烈的血腥味。 孟获的视线落在了那卷翘凌乱的头发上,孟获眼神暗了暗,眼角明显红了几分。 被绑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攥着。 不远处有个拿着鞭子的守着的王七。 孟获看着王七,咧着的大牙早就落了下去,继而露出的是一抹邪恶的笑。 “喂,你别睡了。” “别睡了,别睡了。” 王七靠在石壁上,手中是一个鞭子,听到声音,慢慢的转醒。 他迷楞着眼,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孟获。 这丫头不哭不喊不闹的,但是扰人清梦,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就。 王七瞪着眼:“嚎什么嚎,没看见老子睡觉呢?!” 孟获哦了一声:“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王七打了个哈欠:“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都没吃的,你吃个蛋。” 孟获微笑:“蛋也可以!我不挑的。” 王七慢慢的清醒了过来,看向了外面天明的洞口,又看向孟获:“饿饿饿,饿什么饿。把老子都喊饿了!” 孟获耸了耸肩:“大哥,我是真饿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少吃一顿饭就会饿到昏厥口吐白沫混过去,浑身抽搐发抖的。” “你行行好吧,给我点吃的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啊。” 孟获摇头晃脑的说着,听着非常的坦诚,看不出来有什么小打算。 这话落在王七的耳朵里也算听得过去,心一软:“等着!” 刚走出两步王七就想到大哥走之前说的话。 半步不离。 王七走了两步往后退回来,坐在刚才的石墩上,打了个哈欠,一脸警惕的看着孟获。 “呵,你是故意支开我的吧。”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说完之后双手环抱眯着眼,开始闭目养神,心想这一次他不会才上当了! 孟获看着油盐不进的王七,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居然被你小子给发现了。 孟获也不着急,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没过一会,王七开始说话了。 “我告诉你,别想着逃。” “落入我们几兄弟手里的,没有能逃的!” “看到笼子里那两个没,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哥几个也能把你们找回来!” 第352章 话糙理不糙,但是你这也太糙了吧 孟获朝着笼子方向看过去,里面的两小只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应当是伤的很重了。 “你们不止一个人啊,那为什么是你在这里和我们一起饿肚子。” “你别的弟兄们不会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吧。” 王七突然睁开眼:“你可别胡说!我能在这里守着你们是他们信任我,不然也不会将这个重任放在我身上。” 孟获张大了嘴一副很震惊的模样,没想到这人那么好糊弄。 那么简单粗暴的pua居然都听进去了,果然是底层牛马啊,说什么都信。 孟获夸大其词的哇了一声:“那你不会一直都要在这里守着吧。” “饿了怎么办?” “忍着!” “人有三急怎么办?” “憋着!” …… “那意思就是说,他们不回来,你就要在这里饿着渴着尿尿呗……” 王七:话糙理不糙,但是你这也太糙了吧。 王七沉默了一下,看向了孟获,看到了孟获那双简单单纯的眸子,似乎就像是好奇的在陈述一个简单的现实状况一般。 “你这丫头……” 孟获:“我这个丫头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说中了吗?” “你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尿尿啊。” 孟获一副不太敢相信的模样,但是还是有些好奇的成分在。 王七看着孟获那样,明明一个长得标志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什么都好奇。 真是不像是一个小姑娘,反而倒是像个没大没小的小子。 王七是发现了,越和孟获说话孟获越起劲,不搭理她之后她反而会安分些。 他的任务是只要保证这三个人不逃走就行了。 那两个已经被老六揍得半死不活,肯定是跑不动了。 反而是这个话多的,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安分的。 还是好好守着。 等老大他们回来之后,他再出去吃东西。 已经丢了两个崽子了,可不能再丢了。 不然今后在丰县就找不到挣钱的路子了。 王七下定决心要克服自己肚子的抗议,坚守阵地。 实在是王七的肚子响声太大了,孟获抬眼看向王七,说:“你都那么饿了,你确定不去整点吃的吗?” “待会儿你饿死了,谁给我把尿?” 王七转过头部曲看梦幻,也不搭理孟获。 但是肚子的轰鸣声实在是有些大了。 王七也觉得有些臊得慌,他一个人贩子居然在一个崽子面前丢了大脸,而且还躲着她。 真是给人贩子丢脸啊! 想着王七恨铁不成钢的给自己的肚子来了那么一下,而这一下落入孟获眼里就变了味。 “你这样锤它,它就不饿了吗?它就不响了吗?” “愚昧无知!” 王七前面听着还无所谓,但是听到愚昧无知,整个人都要炸了。 老六说他愚昧无知也就算了,怎么这个死丫头也这样说他! “你说谁愚昧无知呢?!”王七紧了紧手中的鞭子,恶狠狠的朝着孟获走过去。 孟获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谁应了就说谁呗。” “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说谁谁谁愚昧无知。” “你要是觉得你自己是,那你就是咯。” “你要是觉得你不是,那你就不是咯。” 孟获笑眯眯的,说的云淡风轻的。 话确实是说的没错,但是王七听着总感觉不得劲,总感觉心里不舒服。 总感觉这丫头说话阴阳怪气的,听得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当真?”王七狐疑地看向孟获,似乎是在考证孟获话里的真实性。 孟获点头,一脸的认真:“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你是一个大人了,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不能别人说什么就什么,你要有自己的独立思想和行为。” “老被人牵着鼻子走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跟我家那头一牵就走的老黄牛有什么区别?” 孟获一边观察着王七的反应一边自顾自地说着,确保不会点燃王七的怒火的边缘疯狂地试探着。 但是很明显,王七那反应就是听进去的模样。 王七开始思考孟获的话。 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要有自己的想法和行为。 不能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 突然,王七觉得孟获说的很有道理。 王七突然就想到了老六。 刚开始分明是老六要守着他们仨,怎么后来就成了他的活了? 外面找人就找呗,饿了还能找点东西吃,想撒泡尿就撒,思考个什么劲。 现在先不说不能吃东西,涨尿还得憋着,想想王七心里就不得劲。 在想自己是不是被老六他们给耍了。 偏生孟获好像是看穿了王七的想法。 “大哥,你想啥呢?” “你是不是被人给坑了,你说出来我给你合计合计呗。” “反正呆在这怪无聊的。” 王七手中的鞭子松了松,直接就在孟获的旁边坐下,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你无聊啊?” 孟获点头:“是啊。” 王七假装咳嗽了两声:“那我,那我可怜可怜你,陪你唠会儿。” 孟获猛猛点头:“那感情好啊,感谢大哥,感谢大哥哈。” 一口一个感谢,一口一个大哥,把王七快哄成胚胎了都。 王七看了眼孟获,又将视线看向别处,像是害怕孟获看穿他的想法一般。 “咳咳,我有个朋友,我的朋友哈。” 孟获早已看穿一切,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认真的模样:“嗯,大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请问一下我们的朋友怎么了?” 王七见孟获看出来,心想孩子就是好骗,他居然都能骗过去。 王七心下的怀疑和警惕松懈了几分。 “我那个朋友,有三个兄弟。” “有一天,有一天,他们四个捉了一窝兔崽子,对,兔崽子,用来卖钱的兔崽子。” “可是那兔崽子实在是狡猾啊,挣脱牢笼跑了,但是后来找回来两只。” “另外两只不见了的同时,又捉了另外一只兔崽子。” “为了不让笼子里的三个兔崽子跑了,哥几个商量让谁留下来守着兔子寸步不离。” “本来这活是老六干的,但是老六说这事是个细活,需要一个胆大心细负责任的来。” “这活就落在了老七身上。” “老七是朋友,是我朋友哈。” 第353章 你以后就跟我姓,叫王八吧 王七一边说一边看着孟获的反应,孟获皱着眉头很认真地听着他在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那个朋友的事情。 “我,我想替我这个朋友问一下。就是这个老七是不是被老六被骗了!” 孟获假模假样的思考了一下,眯了眯眼:“你容我好好想想。” 孟获摇头晃脑的,时不时还叹气,模样做的足足的,悬念设置得很到位。 王七一边看着孟获摇头晃脑的和叹气的,把他给看得有些着急了。 “怎,怎么样我,我,我那个朋友。” 孟获一脸认真地看向王七:“我说了你可别告诉你那个朋友。” 王七唉了一声,摆了摆手:“哥们没那大毛病,你倒是快说说。” 孟获咳嗽了声:“emm,就是。” “这也可能是我的一番见解,你也别,别太当真哈。” 王七一脸向往和好奇地看着孟获:“你说你说。” 孟获:“我就有一个问题!” “如果老六面前有一大块烤鸭,大家都饿得情况下,会拱手让给咱们的朋友老七吗?” 孟获将“咱们的朋友”咬得有些重。 王七甚至都没有犹豫:“那铁定不会!” 孟获又继续问:“如果守着那群兔……子是个好活好事,为什么让咱们的朋友老七去干吗?” “分明、分明是有诈啊!” “再说了,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是会无缘无故掉黑锅。” “要是兔子丢了,那么所有的责任是不是都在老七身上?” “他们出去找兔子,就一定能找到兔子吗?找不到是不是他们没有责任。” “但是兔子没了,咱们的朋友老七肯定是要遭殃了。” 孟获三言两语一说,王七豁然开朗。 眼神都变得纯澈了几分,手中紧握的鞭子都扔在旁边了。 王七听完之后咬牙切齿地,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清醒。 “老六,你居然敢算计老子背黑锅!”从王七嘴里咬牙切齿地出了一句话。 说得模模糊糊的,孟获没听清也该猜到了,但是孟获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内心狂喜。 表面淡漠。 “哎——” 孟获轻轻地叹了口气成功的吸引到了王七的注意。 “你叹什么气?” 孟获看着王七,一脸无奈:“当然是咱们的朋友老七了。” 王七听到这耳朵都束起来了,看向孟获,此刻的求知欲很强:“老七,老七怎么了?” 孟获:“被兄弟算计干苦差事还要念着老六的好,真是,真是……让我感觉到……” 王七见孟获不说话了,着急地问:“感觉什么?” 孟获痛心疾首:“心痛啊!” 王七感觉自己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被唤醒,对孟获的话感到了共鸣。 孟获的话也深深地印在了王七的脑海之中,王七的心也一颤颤的,仿佛多跳了一下。 王七还没有被人如此惦念心痛过,看向孟获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柔和起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王七突然问。 孟获:“朱朱侠。” 王七皱了皱眉,心想这什么怪异的名字。 朱朱侠?还不如王八呢。 王七一脸郑重地对着孟获说:“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那我就叫你一声小妹。” “我叫王七,你今后就随我姓王,我排行老七,你排行老八。” “你就叫王八,霸王之气,怎么样?!” 孟获瞪大了眼睛看向王七,心想兄弟你认真的吗? 你认谁当兄弟姐妹都可以,但是你让人叫王八,合,合适吗啊?!(孟获内心无能狂怒) 孟获脸上难得的僵硬和痛苦:“不是大哥,咱们,咱们有事好商量啊。” 王七警惕地看向孟获:“你不想跟我姓?” 孟获连忙摇头:“不是。跟大哥姓是我的荣幸,姓王多霸气多厉害啊。” “只不过我一个女孩子,叫王八叫出去会不会让人耻笑啊。” “我好歹是个女孩子,我以后还要嫁人的啊。嫁到夫家,夫家不得因为这个随意打骂耻笑我!” 王七眼睛一愣:“他敢!你四个哥哥能揍死他们全家!” 孟获嘿嘿一笑:“就知道七哥对我最好了。” 王七排行老幺,还没有人叫过他七哥,一声七哥把他喊得兴高采烈的。 孟获见王七高兴着呢,委婉地提出要求:“七哥,王八这个名字实在是不喜欢,不如往后沿一个,就叫我王九吧。我们兄妹几个长长久久。” 王七想了想,觉得王九更加适合孟获一点。 “好的,九妹!” “七哥!” 两人聊着聊着就称兄道妹上了,两人泪眼朦胧,看上去很是激动。 像是久别重逢的亲生兄妹一般。 聊着聊着孟获的肚子就咕咕咕的响了起来。 咕咕咕—— 王七以为是自己的肚子在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着孟获干干地笑:“嘿嘿。” 孟获埋头看向自己的扁平肚子,小脸耷拉:“七哥,我饿了。” “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干粮什么的,粗粮也行。” 孟获看着可怜巴巴的,语气听着让人觉得心里不忍。 毕竟还是个孩子。 咕咕咕—— 又是一阵肠胃发出来的抗议轰鸣。 王七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孟获,就又听到了一阵肚子响的声音,他自己的肚子他最清楚不过了。 王七随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这声音分明就是从孟获的身上传过来的。 王七对上了孟获那双单纯而又无辜的小眼神:“九妹,七哥,七哥身上没啥吃的。” “七哥也饿着呢。” “别怕,七哥和你同甘共苦。” “等到大哥他们回来就好了,他们回来了肯定会给咱们带上吃的。” 王七试图说服孟获和自己,说着说着他自己都信了。 孟获乖巧地点头:“好的七哥。” 看到孟获那么理解他,王七的心莫名的就软了软,那么听话懂事理解他的九妹去哪儿找去! 王七想着,等到大哥他们回来了之后,一定要带着孟获去外面好好搓一顿! 大哥说了,这一单干完之后,他们就不干了。 换个地方娶个大胖媳妇生个大胖儿子,嘿嘿~ 孟获的眼珠子转了转,一看就是在想什么折腾人的法子。 孟获突然耳朵一动,看向了洞口。 有人来了! 第354章 安分守己的孟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崽崽三岁半,她在反派窝搞内卷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把老七给老子绑了! 王四的脸色依旧有些冰冷,他想去看看孟获是什么表情,但是偏生孟获埋着头,根本看不清孟获的表情。 只能看向一脸倔强的王七。 “老七,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小丫头伤了我哥几个多年的情分?” 王七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哥几个很多年的情分了。 “那大哥我们哥几个多年的情分,让我认一个小妹,又能怎样?” 王四:“她是我们要交易的东西。” “这是最后一单生意了,这单生意做成什么,我们就离开丰县。” “你别说认一个九妹了,认十个八个我们都没意见。” 王七犹豫了下,说好了干完这单就离开丰县的。 但是王九怎么办? 王七想了想就算到时候认十个八个都不是现在的王九。 现在的王九会理解他,会体谅他,会为了他好……以后的王九谁知道什么样。 王七摇头:“不行!我只要现在的王九!” 埋着头的孟获依旧抖着肩膀,表情很是让人耐人寻味。 这王七还真的是好糊弄忽悠啊,随便几句话就让他和他弟兄们对着干。 想到这,孟获还有些不忍心呢。 王四只感觉头疼,以前只觉得王七脑子不好使,现在是觉得王七不是脑子不好使,而是根本就没有脑子。 “老五老六,把老七给老子绑了!”王四懒得废话,直接发话下达命令。 王七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那么多年的兄弟之情就在一夕之间崩塌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哥,你,你居然要绑我!!!” 王七双眼含泪,满眼的不可置信,但是没有挣扎,任由王五和王六给他绑了起来。 于是乎。 王七和孟获一大一小被绑在了一块。 王七像是丢了魂一般的在旁边念念叨叨着,听得孟获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没想到这个被叫大哥的人手段那么狠辣。 说绑就绑了,一点都不给王七和她一点时间。 怪不得说心狠手辣的人能干大事呢。 而那个王五王六都听这个大哥的,王五话不多,王六那人一看就阴森森的心眼子绝对不少的样子。 孟获听得烦了,转过身来看向一脸失魂落魄的王七:“七哥,要不你小点声呢?” “我有点饿得困了,我想眯一会。” 孟获说的很含蓄了。 王七看见孟获还是一副很理解他的模样,甚至还喊他七哥,王七心里就又是一阵阵的心虚和难受。 这才是他的九妹啊! 大哥说把他绑了,老五老六二话不说就绑了! 这根本就没把他当兄弟啊! 越想王七越难受。 王七一脸愧疚的看着孟获:“九妹,我对不起你啊。” 孟获看着王七这副模样,表情淡淡的:“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啊,咱们现在都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大不了我们黄泉路上一起做兄妹!” 王七听了之后埋下了头,没再说话,他还不想死。 “我不念叨了,你困了就睡会吧。” 孟获:…… 她还以为她这样说之后王七会想办法给他俩解开绳子了。 这王七不机灵是不机灵,可有时候看起来又感觉有点聪明的样子。 该说话的时候又不说话了,很难不让人怀疑这王七是真傻还是假傻。 孟获感觉手脚有点麻麻的,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不知道谁给捆的绳子,紧的跟牛皮糖似的,越挣越紧。 孟获暗骂了一声娘,然后看向了旁边的王七:“七哥,我的手脚是不是断了。” 王七看向还在孟获身上的手脚:??? 孟获表情呆呆的:“我怎么感觉我的手脚都不听我的了。” 王七沉默了一瞬:“你那是手脚麻了。” 孟获眨巴眨巴眼:“我不想这样,七哥能不能给我找个笼子,把我关在笼子里吧。” “这个绳子会让我的手脚不听使唤。” 王七看着孟获那欲言又止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下一软:“新笼子肯定是没有了。” “但是和他们俩在一起你可以吗?”说着看向了不远处的笼子。 孟获咬着唇有些为难:“可是我不认识他们,要是他们等下打我怎么办啊七哥?” 王七叱了一声:“怕啥,有你七哥在呢!” “他们敢打你试试!你七哥直接大拳头抡过去!” “再说了,他们已经被老六打了,现在还没醒呢,估计身子骨还没你好呢。” “别怕昂!” 孟获甜甜一笑,最后勉强地点了点头:“好的,就知道七哥最好了。” 王七又慢慢地沉迷在一声又一声的七哥里面了。 王七喊来王五。 “五哥五哥。” 王五听到王七的喊声,朝着这边走过来。 “干啥?” 王七:“五哥,九妹的手脚麻了,你给她绳子解了呗?” 王五朝着孟获看过去,孟获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看着他,甜甜的跟着喊:“五哥好。” 王五:“我不是你哥,你别乱喊。” 孟获:“好的五哥。” 王五:……这孩子咋听不懂人话,跟老七一个样。 王五:“不行!” 王七:“五哥,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倒是可以随便的绑。但是她一个小姑娘都绑一宿一个早上了。细皮嫩肉的,你看那小手都摸破皮了。” 王五朝着王七的视线看过去,孟获那被绑着的小嫩手腕已经红彤彤一片了。 王五和王七关系还可以,但是现在老大和老六去找东西吃了。 把孟获松绑是不可能的。 王五看向了那边的笼子,眼睛一转:“这样吧老七,放了她肯定不行,我把她松绑之后扔笼子里,这样她逃不掉,我也算松绑了,这样大哥那边我也有个交代,行吧。” 王七佯装想了想,想着九妹的方法还真管用啊! 刚刚在他准备喊王五的时候,九妹给他说了几句话,他也是想试试来着,没想到老五居然真的这样干了! 九妹真厉害啊! 于是乎,孟获乖乖地自己走进了牢笼。 王五拿锁将牢笼锁死之后见孟获安安分分的在里面待着这才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 王七见孟获进去之后,对着孟获露出一个笑来。 孟获很礼貌地也回了一个笑:“七哥,我没事,你放心吧。” 见孟获没事,王七莫名地安心了,心想这个事事有回应的小妹认得可太好了。 第356章 五哥,你就好好睡吧 孟获看着笼子中奄奄一息的祁瓶瓶和朱颜,她进去之后明显看到祁瓶瓶的手动了动。 孟获余光看到王五王七没有关注到她这边,她从腰间拿出两粒小药丸塞到了祁瓶瓶刚刚动了的手。 祁瓶瓶的手接触到孟获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背靠在牢笼上他眸子微微掀开,看到的就是孟获那张小脸。 祁瓶瓶想笑,但是他却笑不出来,他感觉动一下浑身都在疼。 祁瓶瓶手里握着小小的药丸,祁瓶瓶突然想到了和孟获第一次见面的晚上。 孟获给每一个人都送了一颗糖。 那颗糖很甜很好吃,还带着一股果香味,他手中的触感就是当初的那种感觉。 祁瓶瓶睁开了眼,看着手心的两个小糖丸,趁着王五王七不注意,喂到了趴在他腿上的朱颜嘴里。 见朱颜吃完之后打算把手中的另一颗也塞到朱颜的嘴里。 手才伸出去一半就被孟获给阻止了。 孟获无声的动了动嘴:“你吃。” 祁瓶瓶愣了会,乖乖听话将手中的糖丸喂进了嘴里。 这一次是,桃子味的。 孟获见两人乖乖的吃下东西,那颗有些浮动焦躁的心慢慢的变得平静了起来。 孟获将视线放在了枕在祁瓶瓶腿上的朱颜,朱颜的头发凌乱打结脸上还有好几道暗红的痕迹,细细密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划伤的。 白色的里衣透着血迹和斑驳的泥,看着很是狼狈。 孟获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朱颜的脚踝上,肿大的脚踝将血污的白袜撑开了,肿得老大,一看就是脚崴了之后没处理好。 孟获看着眼眶突然变得湿润。 朱颜那张小脸上只有疲惫和不安,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孟获阖上了眼,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幕会发生在她面前一般。 祁瓶瓶早在孟获和王七对话称兄道弟的时候就醒了。 听到孟获的声音的时候他以为孟获来救他们了。 但是睁开眼之后看到的是孟获被五花大绑的绑着。 孟获明显就有自己的主意,他也不敢随意打乱孟获的计划,就闭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孟获给王七说了个什么,然后王五就将孟获给送到笼子里来了。 但是有孟获在,朱颜醒来之后或许能够心安一些。 朱颜梦里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脏脏的小脸皱成了一块,眉毛拧在一块。 头不安到处动着,看着像是做了噩梦一般。 祁瓶瓶艰难地抬起手摸向了朱颜的额头,有些烫。 孟获见状不对,伸出手摸了摸朱颜的手然后是朱颜的头。 烫得不同寻常,应该是发烧了。 山洞里夜凉,朱颜脚崴了还受伤了,还受了伤,再怎么也是小姑娘,怎么能短时间接受那么些事。 孟获知道现在逃出去给朱颜治病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毕竟就现在而言,不能再让朱颜烧下去了。 要是把孩子烧傻了,齐琴那个爱女如痴的非要扛着刀来把她给砍了不可。 孟获眼珠子转了转,小声地说着:“小瓶子,你把朱颜守好了。” 祁瓶瓶不知道孟获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听话点头。 他看向朱颜不安发红的脸颊,每天紧紧地拧着。 孟获两手抓着笼条,手微微用力,笼条肉眼可见的往外扩张了几分,孟获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这笼子也没有那么坚固。 孟获又将手中笼条往回收,尽量的恢复原样。 孟获两手抓着笼条,看着不远处的王五:“五哥,我饿了。” 闭目养神的王五睁开眼,朝着孟获那边看过去:“我?你叫我?” 孟获乖巧点头:“是的五哥。” 王五继续闭着眼,语气很是冷漠:“我不是你哥,你别乱叫。” 孟获也不气馁,将视线放在了王七身上:“七哥,我饿了。” 王七也饿,但是王七扛住了。 但是孟获一个小奶娃,哪儿能扛住。 “五哥,要不你去找点吃的吧,我也饿的不行了。”王七看向王五,语气里多了一丝哀求。 王五依旧不通人情:“不行!” 大哥说了,要寸步不离。 不然王七这傻小子能做出什么事还不知道呢。 王七放出去他都不能出去。 这是最后一单了,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孟获苦巴巴的两手抓着笼条,可怜巴巴的看着王七,王七怎么能受得了自己的九妹忍受饿肚子的苦。 “五哥,要不这样,你在这守着,我去外面找点吃的来。” “我是真的饿得不行了。” 说完就是一阵阵肠胃发出来的轰鸣声,很是响亮。 王五听到之后都睁开了眼,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兄弟,王七虽然笨了点蠢了点不聪明了点,但是说到的事都会做到。 在王七的死缠烂打之下,王五将王七给放了,让王七出去觅食。 孟获见少了个人,心想成算要多了几分。 王五依旧闭着眼,手里攥着笼子的钥匙,心想这三个奶娃娃难不成还能从笼子里飞出来不成? 想着王五打了个哈欠就开始睡下去了,睡着了手中的钥匙都紧紧地攥在手里,生怕钥匙会不翼而飞。 孟获听着王五那边传来的呼噜声,手轻轻地在笼条上用力,笼子就现出一个能通一人的洞。 孟获轻手轻脚地朝着王五走过去,看着王五熟睡的模样,勾出一个邪恶的表情。 孟获直接将王五给摇醒,然后在王五的诧异的眼神里狠狠地给了王五一拳。 王五就此安稳地睡下去。 “五哥,你就好好睡吧。” 孟获一把夺过王五手中的牢笼钥匙,拿着直接往一个角落里扔。 孟获赶紧朝着笼子过去,让祁瓶瓶将朱颜给喊起来,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祁瓶瓶将朱颜摇醒,朱颜迷迷糊糊的,头重脚轻的根本走不了。 而且祁瓶瓶也一身伤,刚出了牢笼就听到了细密的脚步声。 孟获三人只能连滚带爬的进了牢笼,然后将那撑开的笼条给恢复成原样。 祁瓶瓶靠在笼条上,朱颜头靠在他的腿上,脸上滚烫的温度传递给了有些焦躁的祁瓶瓶。 孟获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当时就不应该给王五叫醒之后再给他一拳的。 越想孟获感觉自己冲动了。 第357章 我生气了是会打人的哦~ 孟获深吸了一口气,两手抓在她刚刚撑开的笼条上。 笼条就算恢复了也有些弯,可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个笼条这有问题。 孟获笑眯眯的:“大哥六哥你们回来啦!”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在哪儿都适用。 王四和王六很是谨慎。 老七不在了。 老五躺着。 这瓜娃子怎么进笼子里了? 王六眼睛一眯,看着孟获那张笑眯眯的脸,想从孟获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你怎么进去了?” 孟获温顺:“七哥让五哥给我送进来的。” “老七呢?” 孟获乖顺:“饿了,去找东西吃去了。” 王六有些不太信的模样,手里是两个食盒,隔老远孟获就闻见了饭香味。 王四手上也有两个食盒,王四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朝着王五过去。 孟获看着王四朝着王五逼近的脚步,心吊在了嗓子眼,早知道刚才就不把人给弄醒了揍了。 这样王五也不知道是她揍的他。 王六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大哥,这老五随地就睡的毛病怎么一点都没改。” “去哪儿睡哪儿,真是的。” 王四听到这话,朝着王五凑过去的脚步顿住了。 也是,老五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倒头就睡这个毛病需要改改了。 王四和王六坐在地上开始打开食盒,饭香味直接就飘向了孟获的鼻子。 孟获撇嘴:“大哥,六哥,我饿了。” 王四和王六朝着笼子里的孟获看过去。 心想这丫头嘴巴不是一般的甜啊,大哥五哥六哥七哥说喊就喊了,喊得还很是顺口,看不出来什么别扭的地方。 王六看着孟获舔着嘴巴的模样,勾了勾唇,提着食盒就朝着孟获走去。 坐在笼子的旁边打开了食盒,四菜一汤,还都是一些热菜,孟获看着食盒上面的字,沉了沉眸。 孟获舔着舌头,对着王六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六哥,还是你最好了。” 王六坐在孟获旁边,露出一个笑,但是这个笑在牢笼里面的祁瓶瓶看来就像是恶魔一般。 昨日,王六便是这般笑着拿着鞭子抽打他和朱颜的。 都是这个人,才将朱颜给吓晕过去的。 想到这,祁瓶瓶的手紧了紧,总有一日,他要手刃这个烂人。 王六看着孟获精致漂亮的笑脸,将食盒里的一盘鸡肉端了起来:“想吃吗?” 孟获的眼神随着盘子里的鸡肉来回移动着,眼里写着大大的渴望:“想!” 王六拿着盘子继续来回转了转,看向了孟获后面对他一脸仇视的祁瓶瓶。 语气调侃:“你呢,你想不想吃?” 祁瓶瓶依旧死死的瞪着王六,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王六看着祁瓶瓶那如狼崽子一般的眼神,只觉得好笑,还是头一回看到想咬人的兔崽子呢。 王六也不逗祁瓶瓶,反而拿起筷子夹菜来逗着孟获。 孟获也愿意陪着王六玩。 王六逗孟获就跟逗猴似的,王四在另外一边吃的正香,看到王六的行为也只是笑了笑,继续吃着自己的。 孟获一直吃不到东西,看着恶趣味的王六忍不住想动自己的拳头了。 孟获抓着笼条,一脸幽怨的看着王六:“六哥,你逗我!” 王六笑着吃饭:“逗你,逗你怎么了?” “你都叫我一声六哥了,我还不能逗逗你?” “哈哈哈哈~” 孟获面色突然就僵了下来,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勾出一个阴险而又冰冷的笑:“可是这样我会生气的。” 王六不以为然:“生气?你生呗。” 王六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孟获看着王六,声音已经变得阴恻恻了:“我生气了会打人的哦。” 王六依旧不以为然:“等你先从笼子里出来再说吧。” 王六才说完,只感觉耳畔传来什么撑开的声音,很是磨耳。 朝着笼子看去,只看见笼子被孟获生生拉开了。 这可是精铁,用来装财狼虎豹的精铁牢笼,竟然,竟然被这小奶娃给拉开了。 王六还有些不敢相信,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试图让自己看清一点。 等他擦完眼睛,看见的就是孟获直接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孟获脸上挂着一抹让人不敢轻视的笑:“嘿嘿~~~我出来了哦~” “六哥,我生气了,可是会打人的哦。”孟获的声音又奶又萌,但是此刻的狠话奶萌奶萌的,可是听在王六的耳里觉得阴恻恻的,感觉后背发凉。 还没等王六说什么,孟获的拳头就挥向了王六的肚子。 砰—— 孟获的这一拳深切的到肉,这一拳估计能把王六给干趴下。 孟获都能徒手将精铁给掰开一个大口子,更别说这用力的一拳了。 孟获保持着埋头挥拳的帅气姿势。 而坐着吃饭的王六猝不及防的挨了这一拳,整个人往后飞了一丈远,吐了一口血之后昏倒在地上了。 孟获听到人倒地的声响,这才幽幽的抬起头收回自己的拳头,看向不远处倒地的王六。 孟获露出一个不屑的笑:“都说了我生气会打人的,你偏不信。” 另外一边的王四看着这一幕,不敢再小瞧孟获。 王四伸手将王五给摇醒:“老五,快醒醒,快醒醒。” 不管王四怎么摇晃王五,王五就像是睡死了一般不为所动。 孟获甩了甩手,看着王四,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大哥,别吵到五哥了。” “五哥既然想睡觉,就让五哥好好的睡一觉吧。” 孟获似提醒又像是在暗示。 王四站了起来,看向不远处吐了一口血晕死过去的王六,眯了眯眼,又看向旁边一睡不醒不打呼噜的王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都是你干的!” 孟获咧出自己的白色大牙:“是啊,咋啦?” “不可以?” “不信?还是不敢信?” 王四确实是不敢信,但是刚刚看到孟获一拳将老六给击飞,他不信也得信了。 王四思考着自己对上孟获的几率,毕竟现在看来,他一个七尺男儿对上孟获一个奶娃娃并不吃亏,甚至还占优势。 但是现在问题是,孟获的力气很大,大到让人难以想象。 一个奶娃娃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 第358章 人贩子被抓 王四又眼看着孟获将那个精铁制作的牢笼的笼条给掰回去。 王四觉得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想着王四就要抬脚就走。 孟获看到落荒而逃的王四,大声的在后面喊着:“你跑什么啊,咱们还没定输赢呢。” “我赢了,今后你们可就要管我叫大哥了!” 王四听着后面孟获的挑衅不为所动,而是加快了脚步。 孟获见人走了,感觉挺没劲的,叹了口气,又将牢笼给撑开,将里面的祁瓶瓶和朱颜给弄出来。 孟获将朱颜背在身上,祁瓶瓶在旁边跟着走。 才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倒回来的王四。 王四的倒着走的。 孟获愣住了,吹了个口哨,像个流氓似得:“咋回来了又?” 王四依旧在往后退着,就好像前面有什么人逼着他后退一般。 孟获听到的是整齐的脚步声,眯了眯眼,朝着王四的对面看过去。 看到的就是赵放等人,还有大理寺衙卫抱着的黄晔和曲越昃。 看到黄晔和曲越昃之后,孟获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刚开始想着一起带走,结果发现来了之后少了俩。 她还挺担心黄晔和曲越昃才离开了狼窝就不小心进了虎穴。 看到孟获的黄晔和曲越昃悬着的心终于的掉了下来,还好老大来了。 祁瓶瓶看到黄晔和曲越昃,也猜到了是两人搬来的救兵,心想这下终于有救了。 谁知道这王氏兄弟有没有别的什么帮手。 孟获看到是赵放:“原来是放哥啊。快抓住那个人,就是他连同天福客栈的人掳走了丰县的孩子,将其变卖。” “放哥,你可不能让这些该死的人贩子有个善终的结果啊。” 赵放:“拿下!” 大理寺的人纷纷朝着王四过去,大理寺的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区区一个王四三两下就给他拿下了。 赵放朝着孟获走过去,不知道怎么孟获就到了这里,想着肯定是孟获自己以自己为饵来到这龙潭虎穴的。 “没事吧?”赵放松了口气,孟获可是头儿的女儿还有大人的干女儿啊,还好没出什么事。 孟获嘿嘿一笑:“我可是孟大仙,怎么可能会有事。嘿嘿~”说完笑出一个很让人安心的笑声。 赵放看向了祁瓶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蹲了下来,看着祁瓶瓶一身的狼狈,但是那双眼很是平静和冷淡,像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他的情绪一般。 “祁少爷,你没事吧?” 祁瓶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摇了摇头:“没事。” 赵放的视线已经从上到下扫到了祁瓶瓶的已经磨坏的脚底。 孟获在旁边背着朱颜:“不是,放哥,我现在还背着伤员呢,能不能让个兄弟来接一下我的好姐妹。” “朱颜发烧了,再不退热,人都要烧傻了。” 大理寺的人听孟获那么一说,不等赵放发话,直接就脱了外袍将朱颜给盖得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 黄晔听到朱颜发烧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祁瓶瓶的眼神带着埋怨:“不是,怎么好端端的发烧了?” 祁瓶瓶垂下了头,不等说什么,就被赵放一把抱了起来。 赵放:“山里夜凉,朱颜小姐身上还有伤,脚也伤了,不及时找大夫就容易高热,我们先下山。” 黄晔听到朱颜受伤了,着急起来:“那还等什么,快点下山找大夫啊!” 祁瓶瓶看着将自己抱起来的赵放,懵懵的。 他记忆里好像才和这个人见过一面? 缠着孟获去大理寺的时候,在大理寺门口的时候看到的。 ------ 天福客栈。 朱颜的脚崴之后还强行被王四他们逼着走路,脚肿的不行,已经乌紫一片。 请的大夫给朱颜的脚踝放了血之后,用药酒给朱颜揉了脚腕。 孟获找来冰块给朱颜物理降温,温度降下来之后才开始给朱颜灌药。 而祁瓶瓶身上的鞭伤上了药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 至于天福客栈的人全部都收监到了丰县衙门。 黄晔和曲越昃脚下的伤也清理过用药包着,目前不能行走,两人就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床榻上的祁瓶瓶和朱颜。 孟获看着两人一脸的愧疚的难受,垂眸掩饰眼中的情绪,抬起头来的时候笑眯眯的调侃。 “你俩还挺厉害啊,居然跑了那么远。” 黄晔和曲越昃对视一眼之后叹了一口气:“老大你可别说了,我现在想想都感觉有点害怕。” “我和小曲居然跑了两座山,还没被抓住。” “要是被抓住了,我俩真的就玩完了。” 黄晔想想还有点心有余悸,没想到这外面的世界那么险恶。 居然真的有丧心病狂的人贩子,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被卖掉之后的光景。 肯定是不能学木工了,还见不到祖父,惨一点的话真的就会被砍掉手脚什么的扔在大街上乞讨。 不能吃到香喷喷的烤鸭腿了……想到这黄晔的眼睛猛的就湿润了。 曲越昃倒是还好,脚底刺痛的感觉一直在袭击他的大脑,他现在没有功夫去想别的。 孟获看向自己的小表哥:“小曲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脚还在疼?” 毕竟曲越昃一直看着脚,可不就是脚疼吗。 曲越昃点了点头:“嗯,疼的。” 曲越昃那么一说,黄晔也注意自己的脚底,镇痛镇痛的:“老大,我怎么感觉我的开始疼了。” 孟获啧了一声,给两人一人拿了一盘自己吃剩下的点心:“先吃,吃了就不疼了。” “对了,你俩有事就招呼门口大理寺的人,都是咱自家人,不用客气。” “我现在要去一趟丰县衙门,你们先自己吃一会,累了就睡觉。” “睡不着就聊天。” 孟获简单嘱咐两句就带着冷艳去丰县衙门的牢狱。 昏暗幽闭的牢笼潮湿而又阴暗,里面幽深漆黑,每个牢狱之中只有小小的一个口子能照出点光出来。 孟获看着王四兄弟四个。 王七看着孟获一脸的失望和不敢置信,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认的九妹转手就将他们兄弟四个送进了牢狱。 第359章 孟获杀人 王七出去之后生怕饿坏了孟获,赶紧就摘了点果子回来,结果一回来就被一群不认识的人给制服了。 他也没有抵抗,想着肯定是暴露了,就跟着来到了这丰县的牢狱里。 王七的声音有点哑:“九妹。” 王七一喊出来就被王五一个脑崩子:“老七我看你真是疯了,你还叫九妹!” “若不是你认的这个九妹,我们兄弟四个能在这里?” 王五捂着自己的乌青的眼睛,还指了指躺在墙上一脸难受的王六:“你看看老六,老六被她揍成什么样了!” 王五虽然没有看到是孟获揍的,但是也能猜到是孟获干的。 毕竟他就是被孟获一拳给砸晕的。 王七捂着头一脸难过的看着王五。 孟获嘿嘿一笑,露出一个非常和蔼的笑:“五哥,你怎么能随便打骂我七哥呢。” 王七听到孟获喊他七哥,直接反驳刚才王五的话:“五哥你看,九妹还在喊我们呢。” “九妹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又没有看到。 眼见为实,没有看到的就不是真的。 王五真的被王七的单纯给整笑了,连个表情都不给王七:“滚蛋。” 王七彩不管王五,笑着看孟获:“九妹你怎么来了。” “你快给他们解释一下,他们的伤不是你干的。” 孟获愣了愣,没有直接回答王七的话:“七哥,你想离开这里吗?” 王七点头:“想,我做梦都想!” 孟获给跟随在后面的狱卒一个眼神:“去,将我七哥放出来。” 狱卒马上应声,赶紧从腰间找出钥匙来,将锁给打开,然后朝着王七招手:“出来吧。” 王七愣了愣:“真,真放我出去啊。” 王七连忙起身走到了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王四三人:“九妹,那我大哥五哥和六哥呢?” 孟获:“你先出去,如果他们听话的话,我挨个放。” 不听话的话,那就怪不得她了。 王七对孟获的话深信不疑,跟着狱卒就走了。 王五和王四没想到孟获真的就把王七给放了。 他们现在耳里听到的是狱卒给王七解开手铐和脚铐的声音。 还有王七问狱卒他三个哥哥什么时候走的声音。 有个狱卒贴心的给孟获搬了一根凳子,还给孟获买了一根糖葫芦。 孟获坐在凳子上啃着糖葫芦:“你叫什么名字?”挺会来事啊。 那狱卒露出谄媚的笑:“小的刘铁。” 孟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然后就开始吃糖葫芦也不说话。 正对面牢笼里的王四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五不明所以看见王四没说话也不敢多说。 至于王六都快痛死了,手脚还被拷着,痛不欲生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刘铁也不知道孟获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上头的态度,这位可是一个大人物,不说讨好,至少不能得罪啊。 牢狱里面就只剩孟获吧唧嘴的声音,还有她咬碎糖衣的清脆声,在寂静无声的牢狱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刘铁见孟获吃得差不多了,还给孟获和冷艳倒了一杯茶水,很是贴心。 孟获喝了一口水之后,看向了牢笼里的王四三人,语气散漫。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说说吧,之前那些孩子你们都卖哪儿去了?” “时间,地点,交易对象是谁。” “坦白从宽的,都减免刑罚。” 孟获不紧不慢的说着,但是王四王五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像是打算什么都不说的感觉。 孟获见状,友情的提示:“对了,天福客栈的所有人都被抓起来了,在别的地方接受审问呢。” “你们不说,总会有别的人会说的。” 王四已经那副阴沉的表情,王五的表情有些松动,王六要死不活的骂了一句脏话:“他奶奶的小贱人,等老子出去了,老子不弄死你!” 孟获眯了眯眼,问刘铁:“牢狱里是不是有些能意外死亡的犯人。” 刘铁点头:“有,还不少。” 孟获掀开自己的衣摆,从自己的鞋子里抽出一把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向了牢笼中的王六。 那把短刀又急又快,在空中迅速翻转然后死死的插进了王六的喉咙。 离得近的王四和王五只听见利刃插进肉里的清脆声,两人看到从王六脖子里流出的血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孟获直接就将人给杀了。 冷艳看到快准狠的准头,眸色闪了闪,她还是太低估自家小姐的实力了。 刘铁没想到孟获那么果断,但是相对于孟获的果断他更加诧异孟获的实力。 她,她才多大,直接就将刀子甩进了牢笼里面的王六的喉咙。 这不仅要看准头,还要看速度力道,刘铁一点都不觉得这是运气的缘故。 孟获懒懒散散的,没有杀了人之后的无措和恐慌,像是这种事情做了千万遍一般熟练。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只要你们肯坦白从宽,我会减免你们的刑罚的。” “怎么总是有那么不听话的人呢。”孟获勾了勾唇,声音幽幽的,从嘴角溢出一抹笑来。 说着又看向刘铁:“你说是吧刘铁。” 刘铁现在背后沁着汗,突然感觉这位小祖宗有点恐怖,有些渗人。 刘铁有些紧张,对着孟获那双眸子点头:“对,对。” 孟获微微叹了口气,看先了王五,依旧笑的单纯,但是在王五看来那简直就是佛面毒心。 “五哥,我的话说完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王五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王六喉咙冒着寒光的短刀,忍不住噎了噎口水:“我,我……” 王五不想死。 王五看向了王四,王四依旧一脸阴沉,王五哆哆嗦嗦,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 看向孟获,孟获一脸的笑,真诚而又单纯。 孟获手里不知道哪儿又掏出一把短刀来,在手上干净利落的甩着玩着,看着很是悠闲。 但是那寒光闪到了王五的眼里就又是另外一种意味了。 因为可能下一秒那把短刀就会插进他的喉咙,他会和老六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在这牢里。 第360章 就应该鞭尸的 刘铁看着牢里的王四和王五,催促道:“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可不要耽误我们孟小姐的时间。” 王四和王五愣了下,看着孟获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姓孟? 孟获看到王四和王五的诧异的眼神,笑着介绍:“瞧我这记性。” “都忘记给哥哥们介绍我自己了。” “我姓孟,单字一个获字,不劳而获的获。” “京城人士。” “我爹是骠骑大将军,我大伯是当朝少辅,我祖父是手握八十万孟家军的战功赫赫的将军。” “对了,你们抓住的其他几个。” “一个是尚书的孙子,一个是御史的孙子,一个是宗正的女儿,还有一个是首富家的孩子。” 孟获说的云淡风轻的。 但是孟获没多说一句话,王五和王四的心就凉一分。 万万没想到自己惹事了,还是那么大的个事。 随便一个人都能让他们满门抄斩的地步,他,他们…… 王四和王五对视了一眼,对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心想还没有酿成大错。 不然真的把他们几个给卖了,他们离死也不远了。 刘铁在旁厉声的催促道:“对什么眼神呢,我们孟小姐在问话呢,知道什么就赶紧说。” 孟获努着嘴点头:“我还要赶着回去吃晚饭呢,你们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下去陪六哥吧。” “放心,你们的钱七哥肯定知道,你们花不上了,七哥会替你们一块花的。” “七哥每年都会给哥哥几个烧纸上香的,你们就安心去吧。” 孟获说完就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打算离开这昏暗幽闭的牢狱。 才走出没几步,就听见后面的王五喊。 “等等!” 孟获勾了勾唇,但是脚步没停,一直走到了牢狱外面,但是里面王五的声音越来越大,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看得出来很怕死了。 孟获看着牢狱外面等着的大理寺的人,悠悠开口:“进去审吧,我就先回去了。” 赵放在外面还能听见王五在里面喊叫的声音,给孟获竖了一个大拇指:“厉害!” “孟获你现在是要回去了?” 孟获点头:“是啊,该回去吃饭了。” “天福客栈那边审了吗?” 赵放:“萧大人在那边呢。”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丰县?” 孟获狐疑的看了眼赵放:“怎么,想请我吃个饭感觉我的送功之恩。” 赵放假模假样的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孟获嘿嘿一笑:“忙着呢,最早也要明天吧。” “我先去萧大人那边去看看,这边交给你了。” “还有就是放出去的那个王七,盯死了,他们背后肯定会有人要灭口。” “乞丐里面有个叫旺旺的疯子还是傻子来着,装疯卖傻的,把这个人找到。” “还有就是丰县的那个看起来老实的那个主簿,肯定有点问题,这些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一遍肯定就招了。” “对了,还可以去查查丰县所有翻新的门窗都是谁提出来的,那些木匠做的。” “这个慢慢查,别打草惊蛇。顺藤摸瓜肯定能找到幕后的黑手的。” 孟获说完之后头也没回的和冷艳去找萧明辉去了。 赵放在背后懵懵的没反应过来,刚才孟获说了太多的东西了,多到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直到旁边的人提起:“头,咱们现在是先做哪个?” 赵放懵懵的,总感觉孟获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好半晌才想起来孟泽钦也是这样的。 不拖泥带水的给他指明方向,他一查一个准。 父女俩成精了?! “你们按照孟获说的去找,牢里的我去。” “是!” ------ 孟获两手背在后面,优哉游哉的,冷艳跟在后面有些不解。 不知道小姐怎么就想到了那么多事情,但是细想一下孟获说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毕竟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全是从外面传出来的。 门窗紧闭就能听见,开了窗反而没有声了,那就说明门窗肯定有问题。 而整个丰县的门窗全部是整齐划一的颜色的工艺,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这些一看时间就是这近一年的事情。 所以闹鬼的事情,八成和这件事有关系。 而推动要美化丰县外在形象的人肯定是官府的人,出资出力的人肯定也是参与其中。 从这个方向查的话,就很方便和容易了。 冷艳也不多想,只是跟在孟获的后面走着。 孟获在萧明辉那边露了个脸,简单的寒暄了两句,看了眼天福客栈一直喊冤的人,嬉嬉笑笑的就离开了。 回去之后孟获看到的就是排排睡着的四个小孩。 天福客栈的人都被抓到衙门去了,县令田大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人过来,天福客栈对外歇业,里面的客人都被安排到了别处,找来的厨师和小厮有条不紊的服务着孟获等人。 天黑了朱颜他们都还没醒,赵放说是过来和孟获吃个饭,看到还睡着的祁瓶瓶等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受伤很严重吗?”都躺一天了。 孟获叹了口气:“可不吗?祁瓶瓶被鞭子抽了好几下呢。” 那王六下手也真够重的,祁瓶瓶和朱颜都被抽了好几下。 孟获观察着赵放的表情,赵放眼里明显湿润了一下,孟获又叹了口气:“那王六气绝了吧。” 赵放点头:“可不……”才说到一半赵放反应过来,“就那王六干的?” 赵放突然有些后悔,他就应该鞭尸的,他爷爷的! 见孟获点头之后赵放咬牙切齿:“他娘的,就应该不留个全尸的!” 孟获:“死都死了,就那么着吧。” “真来找我吃饭了啊。” 赵放点了点头。 为了不吵到睡着的几个人,孟获和赵放在隔壁吃的饭。 一大桌,两人也不客气,先开始。 吃到一半赵放像是想到什么,从兜里将一个小刀给拿了出来,递给来了孟获。 “喏,你的刀。” 孟获接过:“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赵放:“头让我找人打的刀,削铁如泥还小巧精致,我亲自监的工,我能不知道?” 孟获哦了一声,将刀插入自己的鞋子里,然后继续吃饭。 第361章 这个赵放,有问题啊 这两把小刀是孟泽钦送给她防身的,她说着不要直接扔进了私库,但是来的时候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就揣上了。 没想到这刀还怪好用的。 “那什么,问出什么来了吗。” “差不多了。” “丰县什么调调的,居然敢在我孟获面前装神弄鬼,真是不知死活。” “但是你说的那个旺旺没有找到。” “总会找到的。” “你们明早就走?去雍州?” “没错!” “好端端的去雍州干什么?” 孟获吃饭的动作一顿,看向了赵放,赵放吃着菜,就像是那么随口一问。 孟获:“去玩呗还能干什么。” 赵放抬头看向孟获,咳嗽了两声:“那什么,你昨天给我说的那个还作数不。” 见孟获没有反应,赵放继续提示:“就是我想回老家种地娶媳妇这件事。” 孟获点头:“哦,那事啊,就是不想在大理寺干了呗。” 赵放一愣:倒也不用说的那么直白。 “你年轻有为。一看就前途似锦。跟着我爹和干爹以后肯定能顺风顺水的。” “咋就那么想不开要回老家。咋?老家的青梅要嫁人了你要去抢亲啊。” 赵放眸色一暗,叹了口气。 孟获说的确实没错,跟着头儿和大人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以后直接青云之上都不成问题。 但是这京城,不是他想呆的地方。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但是人各有志。我还是更加想回老家。” 孟获没太注意赵放的情绪地变化:“行,既然答应你了,我肯定能做到!” “对了,放哥,你老家在哪儿?有什么好吃的。” 赵放听到自己的老家,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笑眯眯的给孟获介绍当地的吃食和文化。 两人聊得兴致缺缺的,一顿饭吃得很是舒服。 赵放走前还看了看祁瓶瓶等人,然后和孟获道别,还嘱咐孟获别忘了给明寺卿写信。 孟获笑着点头应着,看着赵放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和疑惑。 这个赵放,有点小问题啊。 但是目前看来对他们没有恶意,居然没有恶意就随他去吧。 老让一个定时炸弹放在干爹身边,也不是个办法啊。 “冷艳。” 冷艳从孟获背后走上前来看着赵放的背影:“小姐。” “给干爹写信,就让他假意挽留一下赵放,然后把赵放给放走。” 冷艳点了点头就下去写信了。 孟获看了眼屋里死死睡着的四个人,沉默了一下,上床挨个用手探了探他们的鼻子,看看有没有呼吸。 确定每个人都是睡着了而不是嘎了这才安心的睡下去。 ------ 祁瓶瓶是被尿给憋醒了,他醒来的时候看着睡得歪东倒西的一群人,沉默了一下,忍着脚和身上的痛下了床。 下了床就对上了冷淡那双眸子。 冷淡像是看出来了祁瓶瓶的窘迫,上前直接将人一把给提起来带到旁边的净房。 上完之后祁瓶瓶就被冷淡给拎了回去。 祁瓶瓶睡了一天一夜,已经睡不着了,他坐在凳子上看着床榻上的人,他愣怔的功夫冷淡已经端来了早点和已经熬好的药。 “谢谢。” 祁瓶瓶开始吃东西,吃了两个包子就皱着眉将药一饮而尽。 黄晔是饿醒的,醒来就看到了祁瓶瓶在啃包子和喝药,他以为祁瓶瓶喝什么绝世好汤呢,居然一口就喝了,肯定很好喝了。 黄晔坐了起来,也不管脚上的伤,龇牙咧嘴的就朝着祁瓶瓶走过去然后坐上了凳子,也不管手洗不洗就拿着碟子里的包子开始啃。 香,好香,这也太香了! “你喝的啥,还有么,我也想喝。” 祁瓶瓶嘴中又苦又酸,表情都快撑不住了,听到黄晔那么一句话,直接懵了。 “我喝的药!” 黄晔不依不饶:“我不管,我也要喝,药我也喝!” 骗谁呢? 谁喝药一口闷的,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哼! 祁瓶瓶看向冷淡:“还有吗?给他来一碗。” 黄晔贪吃贪到没边了,药也不放过,真是没谁了。 冷淡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喝药的,忍住上扬的嘴角,看到床榻上翻身的几个小萝卜头,下去拿药和早点。 不一会后。 yue—— 黄晔扣着自己的嗓子想yue,但是已经吞下去了,已经yue不出来了。 冷淡端上来之后他笑着张着嘴,直接学着祁瓶瓶的模样来个一口闷。 鼻子没闻到味就已经喝下去了。 酸苦涩恶心想吐的感觉同时涌上来,把黄晔给干废了差点。 最后的结果就是黄晔yue生yue死把大家给弄醒了,然后他一脸的泪,不知道是苦的,还是催吐催不出来难受的。 黄晔只能一个劲的啃包子喝水来冲刷口腔里的味道。 一边无声流泪一边塞着包子,远远看去就像是原生家庭的痛之下长大的孩子。 辛酸而又可怜。 孟获看到就想到眼泪拌米饭的悲情悲惨角色。 朱颜耷拉着脸,看着一直哭的黄晔:“不是,你大早上哭哭啼啼干什么呢?” 黄晔没说话,依旧流泪啃包子啃馒头,典型的眼泪拌包子,看着只有那么可怜了。 朱颜看向祁瓶瓶:“他咋啦?谁抢了他的饭了?!” 不应该啊。 从来没看见黄晔哭过呢。 黄晔现在是真的有苦说不出了,这药是他死活要喝的,喝了之后难受的还是他。 偏生还不能赖谁,黄晔是真的越想越难受。 祁瓶瓶简单地说了之后,黄晔的头都快埋到桌底了。 羞的,燥的。 无情的嘲笑虽迟但到。 朱颜养得大开大合,笑的喘不过气来都忘记自己浑身的伤了。 “哈哈哈哈——” “黄晔你也有今天,谁让你贪吃,看吧,药好不好喝啊。” “哈哈哈——” “真是笑死我了。” 朱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根本不敢相信黄晔自己贪吃贪喝把自己给掉坑里去了。 但是很快朱颜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冷淡拿了一个包子和一碗漆黑的药朝着她走了过来。 笑着的朱颜慢慢地就僵了下来,噎了噎不存在的口水。 不确定的问:“我,我也要喝吗?” 冷淡点头:“你伤重,得喝,喝了才好。” 毕竟朱颜那个脚很是严重,虽说退烧了,也不能轻易轻视。 第362章 雍州城 最后朱颜啃一个包子啃了一个时辰,说是要细嚼慢咽对肠胃好。 而汤药反复热了好几遍朱颜才不情不愿地喝了。 喝完之后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不让自己的痛苦和懦弱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她朱颜,是最勇敢,最厉害的!!! 这个小插曲就过去了。 大家吃了早点就开始躺着。 朱颜和孟获躺在床榻上。 祁瓶瓶三个不好意思和朱颜孟获躺在床榻上,就在矮榻上躺着。 朱颜头靠在孟获的腿上,孟获给朱颜顺着头发。 “老大,我这个脚什么时候才好啊,会不会影响我们去雍州啊。”朱颜小声地问着。 孟获:“不影响的。你好好养伤就行了。” “真的吗?”朱颜还是有点不太信,大眼珠子看着孟获。 孟获给了朱颜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吧,咱们赶路又不是腿着走,我们是坐马车。” “你这个脚有没有都一样。” 朱颜撇了撇嘴:“老大,我现在的脸是不是很丑啊。” 孟获沉默了一下:“倒也没有。” 朱颜:“老大你刚才为什么沉默了。” 孟获闭了闭眼:“我。我刚才思考事情呢。” “你思考什么呢?” 孟获:“我在思考咱们要在丰县呆多久。” 朱颜:“反正我这个脚也不影响什么,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去雍州!” “听说雍州有上好的玉石首饰,咱们能不能早点去啊。” 黄晔在旁:“是啊,我还想吃醋鱼呢!” 说完打了一个又苦又噎的饱嗝,空气中全是苦涩的药味混杂着一股肉包子的味道,很是销魂。 曲越昃在旁用手扇了扇。 祁瓶瓶看着自己的脚,若有所思。 说起到醋鱼,孟获就开始馋了:“你们一点都不好奇丰县为什么会闹鬼吗?” 朱颜:“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卖小孩呢。” “是啊,人都被抓起起来了,有什么好奇的?” 孟获沉默了一瞬,万万没想到这群人居然没有一个好奇后面的装神弄鬼的人的。 “不是,你们真的不好奇吗?” 黄晔和朱颜难得的统一战线:“不好奇!” 孟获无奈叹气:“好吧。” “那我等下就去找冷淡,让他准备准备,明早咱们就出发。” 事情就那么敲定下来了,明天就离开丰县。 而萧明辉和赵放在丰县府衙这边却有了口角之争。 赵放想按照孟获给的方向查到买卖人口的幕后,而萧明辉则是就此结案,因此便有了分歧。 等到孟获等人离开了丰县俩人都还在丰县争着吵着,直到明景瑜的到来,这事才慢慢地定了下来。 这一切孟获等人都不清楚。 马车摇摇晃晃的朝着雍州的方向走着。 黄晔包着一块咸菜烧饼啃得津津有味的:“老大,你说雍州的醋鱼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孟获:“应该好吃的,不好吃也不会名声传到京城去,你说是吧。” 黄晔想了想点头,又啃了一口烧饼:“也是哈。” 黄晔看着手中的咸菜烧饼,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路边的这种饼原来那么好吃呢! 朱颜在旁有些瘫软:“老大,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雍州啊。” 孟获转头就问外面的冷淡:“冷淡,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雍州啊。” 冷淡和冷艳在前面坐着,看着不远处的袅袅升起的村落:“快的话,应该明日午时就能到了。” 朱颜念叨着明日午时几个字:“那我脚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朱颜小脸皱巴巴的看着自己已经消肿但是还会发痛的脚踝。 “你那个脚,没有个十天半个月,肯定是好不了的。”黄晔在旁说。 朱颜撇了一眼黄晔:“谁问你了,吃你的烧饼去吧!” 黄晔努嘴,看着朱颜恼羞成怒的样子很是嘚瑟,自顾自的努嘴:“哦~谁问你了~吃你的烧饼去吧~” 阴阳怪气的学着朱颜说话。 朱颜听到黄晔那死出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 孟获看着朱颜那脚,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丸子出来:“别搭理他,把这个吃了。” 朱颜看到小丸子以为是糖丸,笑眯眯的接过扔嘴里:“呀~是谁得到了老大给的糖丸呀~是我呀~” 说着有意无意的看向了旁边的黄晔。 果不其然。 吃烧饼吃的很香的黄晔马上就不香了…… 朱颜还特地发出很大的动静来:“哇~还是桃子味的~” “老大,你对我可真好啊!” 旁边的黄晔手里的烧饼都快被捏碎了! 一路上倒是也还顺畅,在第二日中午就抵达了雍州城。 雍州城繁华富庶,街上的人穿着整齐有致,衣服上打补丁的人都没见到几个。 大街上人满为患,那叫一个热闹了得。 雍州的气候也不错,明明是秋日午时,一个很热的点,整个雍州城人满为患的街道都显得清爽许多。 就算是热,也是人挤人挤出来的。 朱颜掀开马车的帷裳看过去,外面全是精心打扮的小姑娘和妇人,还有闲来无事出来转转的富家公子哥们,还有许多卖艺的江湖人士,看着不仅热闹,还很有趣。 朱颜等人趴在帷裳上挤着看外面的景象。 “那个头上戴的是什么啊,我从前怎么没见过。” “上面雕砌的木工实在是太完美了,我在我祖父那没有看到过好完美的雕刻之术。” “他们看上去好似一点都不缺钱的样子。” “这些人在雍州城,一定很幸福吧。” 看了一会,黄晔和朱颜在那叽叽喳喳的,曲越昃和祁瓶瓶看了两眼就坐回了马车当中。 孟获对外面那些一点新奇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飞机大炮丧尸她都见过,更别说这些外面这些东西了。 她躺在马车里呼呼大睡,仿佛睡不够一般,但是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嘈杂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钻进了她的耳朵,让她脑子混混沌沌的,直接就起来了。 孟获耷拉个脸坐在马车上,一脸的不爽。 朱颜看到孟获醒了,很兴奋的招呼着孟获:“老大,这雍州城的人好美好漂亮啊。” 孟获麻木的点头:“嗯,漂亮漂亮。” 这个时候黄晔和朱颜也不对立了,两人开始讨论这雍州城的建筑美食和穿着,就差点没拉一个人当面评头论足了。 第363章 我来说句公道话 找客栈的时候冷淡长了个心眼,找了个人少还贵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 客栈的小厮牵着马去后院喂料草去了。 简单收拾收拾之后朱颜就想出门了。 似乎感觉伤都好了,脚不痛了一样。 孟获看着蹦蹦跳跳的朱颜:“你不痛了?” 朱颜玩着手上的小辫子,大眼睛看着孟获,满眼的单纯:“不痛,根本不痛了,我现在直接可以如履平地!” 朱颜为了展现她话的真实性,直接在孟获转起了圈圈,小脸笑得很是灿烂。 就像是在说:不痛一点不痛,一点不影响出门! 朱颜也没有说谎,真的就不痛了,除了醒来那天有点痛之外,吃了药涂了药之后就不怎么痛了。 本来她以为走路也会痛的,但是走了几步发现什么事都没有。 不止是她,祁瓶瓶气色也好多了,黄晔和曲越昃也能正常地行走了。 孟获看着大家修养得不错,挑了挑眉:“那要不,我们去……” 孟获的意思很明显,接下来就是要在雍州城狠狠地玩的! 黄晔:“醋鱼!” 朱颜:“珠宝!”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先是疑惑,下一秒就成了不爽,眼里全是不满。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孟获,又一次异口同声的说! “醋鱼!” “珠宝!” 孟获夹在中间挺为难的,看向了祁瓶瓶和曲越昃。 朱颜看向祁瓶瓶,祁瓶瓶眨眨眼:“要不,珠宝?” 黄晔一把拉过曲越昃,曲越昃:“要不,醋鱼?” 四个人看向了孟获。 孟获:??? 孟获看着两边的人,头一次知道夹在中间是什么感觉。 孟获主观是想去吃醋鱼的,但是朱颜那小眼神太期待了,去逛逛珠宝也不是不可以。 孟获看向了黄晔:“黄晔我说句公道话哈。”我要帮着朱颜了。 黄晔:??? 孟获看着外面人挤人,转过头来说:“那什么,现在大中午的,去吃醋鱼的话是不是要排队等啊。” 黄晔看着孟获,等着孟获的下文,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妙的感觉。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雍州,我们现在去外面逛逛肯定要被人给踩死。” “那要不这样,咱们先去酒楼看看,酒楼人多我们就去看珠宝怎么样?” 朱颜点头:“好!” 说完之后就看向黄晔,那眼神就像是在挑衅一般。 黄晔看着朱颜那样,跟着点头:“好!” 虽说先去酒楼,但是黄晔总感觉不那么对劲。 现在饭点,人肯定多,人既然多的话,那肯定就是要去看珠宝了。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去看珠宝呢?! 不对,他是要去吃醋鱼的!!! 黄晔都已经走出客栈了才反应过来被孟获给绕进去了。 而朱颜在前面大摇大摆的,那叫一个兴奋激动和积极。 朱颜一开始就听到孟获的话,现在饭点人多……所以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大不了等下就先吃饭呗,吃完了再去看珠宝也是一样的。 她一定要在雍州城买到最好看的珠宝首饰! 黄晔拉着曲越昃赶紧跟上了朱颜。 孟获和祁瓶瓶落在了后面。 孟获看着祁瓶瓶,突然问:“小瓶子,你想你娘吗?” 祁瓶瓶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孟获突然提起他娘,祁瓶瓶也只是苦笑:“怎么说起我娘了。” 孟获:“没啥,就问问。” “你就说你想不想你娘吧,你想不想和她一起生活,了解一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娘的好朋友,再不济也不是那种抛夫弃子的才是,她更加相信徐卿卿是有苦衷的。 祁瓶瓶表情有些落寞:“不想。” “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我不需要和谁一起生活。” 孟获看着嘴硬的祁瓶瓶没多说什么,直接岔开了话题:“行吧。反正我也只是问问。” 两人默契地没再说话,加快了脚步朝着朱颜和黄晔走过去。 果不其然。 但凡是有点名气的酒楼都人满为患,一看那架势,外乡人极多,都是慕名雍州城的醋鱼来的。 跑了好几家都是如此,朱颜也不嫌累,大度地看向黄晔:“咱们还看不?” “我看那边还有好几家呢,都去看看呗,说不定人少呢。” 黄晔刚开始满心欢喜地找店门,结果队伍排的老长了,就算排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 尤其是后面又跑了好几个地方,每一家都门庭若市…… 黄晔看着排队的人,心想还不如啃丰县的咸菜馅饼呢。 黄晔耷拉个脸:“算了,还是去逛逛别的吧,真排队吃上了要是不好吃,我得气死。” 说着还狠狠地叹了口气,看着排队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厌烦。 好端端的,怎么都跑来雍州城了,这醋鱼真有那么好吃吗? 朱颜看着黄晔那灰心丧气的眼神,语气诚恳:“多大点事,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开心吧。” “排队不好排咱们还不能花钱请人帮咱们排队吗?” “咱们去附近的珠宝店逛逛,排到咱们了咱们过来吃不就完了?” 听到这句话黄晔眼睛就亮起来了:“朱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挺聪明的。” 朱颜骄傲地甩了甩自己的小辫子:“哼~谁让你狗眼看人低的。” 就这样问题就被解决了,花钱请个路人排队,他们直接就去了附近的最大的珠宝店。 雍州城产玉石,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玉石你没见过的,都能在雍州城见到。 朱颜看到一颗淡紫色的宝石走都走不动道:“我的天呐,这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东西啊。” 孟获看着朱颜看着的那颗紫色宝石:“喜欢就拿下,等会老大给你买!” 朱颜想也没想就拿起来了,直接捧起来在手心看。 朱颜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 黄晔朝着朱颜走过来看着朱颜捧在手心的淡紫色宝石:“裸石而已,你要这个有啥用?” “总不能钻个孔直接挂在脖子上出去招摇过市吧。” 朱颜透着淡紫色的宝石笑得很灿烂:“你懂什么,裸石可以装饰我的衣裙头饰。” “还能敲碎了拿来装点作画,那个才是真的又好看又值钱!” “而且那么大一块的裸石可不少见,我拿去京城,指定是独一份。” 第364章 孟获砍价 黄晔看着满屋子的玉石宝石,各色各样的宝石玉石海了去了,但是像朱颜手上那么大一块的却是少。 朱颜手上那块有拳头那么大,就是外表有些凹凸不平,看着就是一块裸石而已。 但是若是请人工巧匠雕刻的话,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行行行,喜欢就拿着,这一楼全是裸石,我们上去看看。” 一楼人多嘈杂,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黄晔总感觉不太舒服,赶紧催着大家往楼上看。 而且楼上看样子有更多的好看的宝石,上面的人好像也少些。 朱颜全身心都放在了那颗宝石上面,哪儿听得进去什么,大家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就在他们几个要上楼的时候,一个小厮当即走了过来。 “贵客你们您好,感谢你们对我们店面的支持和欢喜,这颗宝石能得到各位的赏识是它的荣幸。” “几位可是要结账?” 小厮还没有走过来就对着他们笑了。 孟获:“结账?你们这里不是全部核算一块结账吗?” 小厮赔笑:“都怪我,我看着几位贵客像是要离开,就以为你们是想结账呢。” “小店支持全部核算之后一块结账的,几位贵客还没有挑选完,可以继续挑选,结账了再招呼小的。” 孟获:“我们现在要上楼,等下所有的东西一块结吗?” 孟获指了指楼上。 小厮看着孟获几个就穿着不凡,随身带着的两个带刀的人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所以也没人盯着。 这样的人一看就不缺钱,定然不会赖账的。 小厮见孟获指了指楼上,笑着解释:“几位贵客一看就是初到雍州城,估计也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 “我们店一共有两层楼,楼下是裸石原石,二楼全都是成品。” “因为经营模式可能和大家平时接触的不太一样。” “我们一二楼都是分开结账的。” “因为二楼物品贵重,难免会遇到一些游手好闲的人觊觎,所以上二楼是有门槛的。” 小厮解释得很清楚和很明白了。 上二楼要把一楼的钱结了。 上二楼需要门槛。 黄晔一眼望过去全是黑压压的屁股和人,感觉压抑死了:“什么门槛你倒是说啊。” 小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本店购买的银子累积超过五千两即可。” 黄晔还以为什么呢,区区五千两。 他身边可是有一个未来首富! 曲越昃作为这里面关于钱最有发言权的人,直接就站了出来:“她这块宝石多少钱?” 小厮看了看朱颜手上的宝石:“这位小姐手中的这块宝石是目前本店唯一一块那么大的裸石,价格方面会有那么一点贵。” 朱颜眼珠子都快钻进宝石里面去了,但是听到有点贵,以为什么呢。 京城的东西她看上眼睛都不眨的就买了。 区区一个雍州城,能有多贵。 朱颜头也没抬:“你就说多少钱吧。” 小厮默默的比了一个数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朱颜看着手中的淡紫色宝石,脸色转换得很是自然:“老大,这玩意坑坑洼洼的拿去干点啥都得损耗吧。” 大家丝毫不诧异朱颜的反应。 “这颜色表面淡,里面厚,这色看着就不均啊。” “还有,这玩意看着有点暗啊,跟我家里那颗粉色的比起来感觉差点意思呢。” 说着朱颜就要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朱颜是买东西不眨眼,但是小厮比了一个八! 八千两! 真当她的钱就大风吹来的啊。 八百两她还考虑换一下价,八千两!!! 她一共就带了两万两来,哗啦一下就扔进去接近一半了,就算上楼了也不够买别的。 还不知道要在雍州呆多久呢,就哗一下花了八千两。 真当她是首富的女儿啊。 不对,就算她是首富的女儿也没有这样花钱的吧。 朱颜看着手中的宝石就开始挑剔,这不好那不好,也不顾那小厮的脸色红蓝黄绿青蓝紫的变换着。 曲越昃懵了,朱颜刚刚明明不是还挺喜欢的吗? 怎么,怎么就变脸了。 面对朱颜的转变黄晔和祁瓶瓶早就习惯了。 孟获却透过朱颜那挑剔的眼神里面看到朱颜的不舍。 这玩意,除了贵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孟获知道八千两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这破玩意八千两? 八千两能卖八十万个肉包子!!! 她这辈子吃都吃不完的那种。 孟获看向那小厮,语气散漫不羁:“八千两,确实是有那么点贵哈。” “你们这主事的呢,这玩意能不能卖便宜点。” “八千两尽花在这上面,回家铁定要被爹娘棍棒收拾的。” 八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那小厮想了想,然后就找了主事的来。 是一个圆润的胖子,笑的时候都看不到他的眼睛。 孟获拿过朱颜手中的紫色宝石:“管事的是吧。” 管事的点了点头,看到了小厮比划的手势,知道这几个肯定是能买下的这块宝石的。 “对对,我是。” 孟获把玩着手中的紫色宝石,眼里带着玩世不恭的挑剔,看着不像是个三岁多的孩子。 孟获直接开诚布公说自己的目的:“管事的,这块石头,便宜点,交个朋友。” 孟获砍价的模样熟练地跟个老手似得。 孟获在黑市砍价的时候更加狠,现在只不过是想给管事的面子。 管事的嘿嘿的笑,看着很是圆滑:“交朋友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小朋友,这您出多少价?” 孟获一看听就有戏,嘿嘿一笑:“既然是朋友那肯定就要给个友情价了吧。” 管事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也深知众人的秉性。 大多也不是为了剩下来的钱,而是享受那讲价讲下来的快感和成就感。 管事故意面露为难的模样,纠结了片刻,最后拿他们没办法一般叹了口气,像是吃了大亏一般。 “那你说说,小朋友你能给什么价。” 孟获早就看透了管事的小九九:“一千两!” 管事的就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也没有见过孟获这个大风大浪。 第365章 我把你当姐妹,你把我当老公?! 人家懂行情的直接对半砍,唯孟获直接从脚脖子那块砍,谁能受得了。 不止是管事的,就连朱颜等人都吓了一跳,这样砍价真的不会被人家给赶出去吗? 管事的脸色指甲僵了下来,但是还在强行撑着:“这,咱们这友情未免也太值钱了吧。” 孟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当然了。” “管事的你就说能不能成吧。” 管事的也很聪明,没有直接的拒绝的孟获:“就算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给你算一千两,你们这累积消费也上不了二楼啊。” 孟获摆摆手:“这你别管,你就说一千两卖不卖吧。” 管事的一脸的阴冷和忧愁,看着柜台上又被孟获拿起来的紫色宝石。 这块宝石已经停滞在店里三个月了,刚开始很多问,也有很多人因为这块宝石而望而却步。 但是一千两未免也太少了。 “这一千两是不是太少了点,人工采摘运输之后都是亏的。”管事苦着脸。 孟获转了转眼珠子:“一千两已经很多了,如果不是看在咱俩的交情上面,我直接就喊五百两了。” 管事的嘴角抽了抽,疑似是被孟获那副自信模样给震惊到了。 “这,这……” 孟获唉了一声:“别想了,就说卖不卖吧,你放在这估计也卖不出去。” “你看着棱角都被人摸平了,不是我说你这宝石被那么多人摸过,我还感觉一千两有点多了呢。” “还有,到时候我拿去雕刻点什么东西,损耗是不是就更多了。” “不行,一千两太多了,八百两!” 孟获挑着挑着又开始降价,估计再看会儿估计真的成五百两了。 管事的眼睛直接瞪大了,没想到那宝石已经被磨圆呼了:“不是,小朋友,都说了一千一千了,咱们交个诚心的朋友,就一千两了。” 孟获一脸的嫌弃,直接将宝石给扔到了柜台上:“一千两不好使了,现在只能八百两了。” 孟获说完朱颜就在旁边说:“老板你卖不卖,不卖我们就走了,我们看这条街还有不少这样的珠宝店。” 说完拉着孟获就走。 几人亦步亦趋的跟着朱颜和孟获走。 孟获和朱颜在前面暗暗的数数。 一。 二。 三。 “慢着!” 后面传来掌柜的挽留的声音。 孟获和朱颜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八百两成了! 大家转身朝着掌柜的走去,孟获笑呵呵的,看着很是开心:“哎呀,真不愧是我来到雍州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就是大方哈!” 朱颜已经捧上了那块紫色宝,笑眯眯的看着。 旁边的曲越昃直接就掏出了银票开始结账。 掌柜的含泪退了二百两银子,不知道是亏了还是亏了。 毕竟店里的东西卖不出去,就进不来新的,新的进不来就吸引不到顾客,吸引不到新的顾客就没有收入。 不然这块紫宝石怎么都不会贱卖出去的。 掌柜的一个劲的安慰自己,都是为了店里的生意,对都是为了店里的生意! 而孟获等人也没有直接朝着楼上过去,而是带着朱颜他们逛着一些没人看还好看的宝石。 好看没人看,是因为他们几个个小,能清楚的看到宝石的样子,还能拿在手上观摩,方便。 至于为什么人少,无非就是贵。 这雍州城是有钱,但是还没有到那种随便一个人家都能买上那么大块宝石的地步。 新品故而吸引人的视线,但是旧品就只能在柜台孤零零的展示着了。 朱颜又看中几个不同颜色原石,孟获凭借一己之力和掌柜的打的有来有回,按照脚脖子砍价的架势直接就开砍。 还每次都成功的砍下来了。 孟获也抓住了这些旧品的点,专门挑一些贵没人买的宝石砍,疯狂砍。 砍到总价到五千两的时候直接收手,带着朱颜等人上楼。 而宝石都被装了起来,被冷淡跨在肩膀上。 掌柜的手里拿着五千两银子,表情欲哭无泪,还带着丝丝的疯感。 意思是说,他们花了其中一个最便宜的宝石的钱买了宝石,他送了六块价值更高的宝石是吗?! 掌柜很快的就收住自己的情绪,叫来店里伙计:“去,去进货,进新品!” 二楼和一楼比起来人可太少了。 黄晔只感觉空气都新鲜了几分。 朱颜挽着孟获的手,看向孟获的崇拜眼神快溢出来:“老大!你真的太腻害啦!” “你居然花了五千两就买了那么那么那么多的宝石,等拿回去之后我要拿给云妍挑!” “嘿嘿~” 孟获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的伟岸了起来,下意识的挺直了胸膛,目视前方,一副正直昂然的模样。 “哎呀,洒洒水啦~要不是着急上来,不然你老大我还能多给你再拿块宝石呢。” 朱颜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老大你真的太厉害了,以后我要给你生儿育女当牛做马!” 听到这句话孟获直接将朱颜挽着她的手给扒拉下来,直接一个闪退,一脸防备的看着朱颜。 “不是朱颜,我把你当姐妹,你把我当老公?!” 朱颜懵懵的:“什么是老公?” 孟获依旧是一脸戒备:“你为什么要给我生儿育女?” 她不知道女女是不能生孩子的吗? 还是说她想给她戴绿帽子?! 朱颜依旧在笑,昂扬这头:“当然是跟我娘去看戏看的了。” “里面都说女子喜欢谁,都会给谁生儿育女当牛做马。” 孟获:??? 大家:??? 冷淡和冷艳直接笑出了声,像是在笑朱颜的天真无邪。 朱颜才说完脑袋瓜就遭受不重不轻的敲击。 砰—— 清脆清脆的。 朱颜吃痛捂着头就听见祁瓶瓶的声音。 “笨就算了……以后少看点戏和话本子。” 说完就被祁瓶瓶拉走旁边的展柜看精致好看的首饰了。 “看看这个,这个你喜欢吗?” 朱颜看到好看的饰品直接就忘记了刚刚祁瓶瓶对她的敲击:“喜欢!” 这一幕发生得莫名其妙的。 孟获莫名的感觉自己好像看穿了什么东西。 黄晔眨巴眨巴的眼,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曲越昃:“小曲,你有没有感觉祁瓶瓶怪怪的。” 第366章 你凭什么让我们背黑锅 曲越昃摇摇头:“我感觉他还好,但是好像一碰上朱颜就变得怪怪的。” 黄晔深有同感的点头,像是遇到知己了一般:“对对对,这祁瓶瓶平日里闷声不透气的,今儿个那么殷勤,肯定有事……他绝对肯定!!!” “想要刚才老大给朱颜买的宝石,他想要!” “对,他绝对想要!” 曲越昃和朱颜都在等着黄晔说出个结论…… 没想到黄晔说了个毫不相关的结论,兄妹俩同时给黄晔露出一个表示惋惜的表情。 曲越昃难得伸出手拍了拍黄晔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赶紧逛逛,等下去吃点好吃的,补补吧。” 尤其是脑子。 后面这句话曲越昃没没说出口,毕竟是一起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就不要戳对方心窝子了。 大家就开始在二楼逛逛,二楼人不多,东西也不多,但是好在精致有趣还漂亮,很多女子都很是喜欢在这二楼挑选饰品。 啪—— 一只精致的白玉兰珠花掉落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声音。 白玉兰的吊坠散落在地,白玉兰的花型也碎了几瓣。 “哪儿来的丫头,那么莽撞不知分寸!” “撞掉了本夫人给桓王妃的生辰贺礼!你该当何罪!” 只见一个年轻的妇人满脸的怒色,指着一个孩子就开始指责。 大家听到有了纷争直接就朝着那边靠过去。 “不是我!” “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把我撞倒在地。自己东西拿不稳,还怪我是我撞倒的。” “大婶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就要倚老卖老了。” “你是不是不想赔钱,想让我当这个背锅的。” “我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攀咬人的时候也要注意吃相吧。” 朱颜被撞到在地,正想摸摸自己屁股上的传来的阵痛,还没有摸上屁股就听到有人嘴巴不干净对她发起攻击。 朱颜一点就炸就开始喷。 朱颜躺在地上也不起,就等着对面那人怎么说。 那妇人皱着眉,看着朱颜那厚脸皮的模样,继续说:“我看你这个丫头长得还算可以,怎么嘴巴那么脏,直接倒打一耙!” “真是让本夫人开了眼界,你爹娘呢?” “让你爹娘出来让本夫人看看到底什么样的爹娘教出这样跋扈不讲理的女儿来的。” 听到有热闹,四散的几个小伙伴直接就朝着这边靠近了。 听到朱颜的声音之后,大家直接就钻进了人群里面。 祁瓶瓶见朱颜倒在地上,想到朱颜还没有完全好的伤,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祁瓶瓶上前想将朱颜给扶起来:“有没有伤到哪里,能起来吗?” 朱颜摇头,直接指着刚才那个妇人:“祁瓶瓶,她把我撞了,还想让我背锅赔那个珠钗的钱。” 祁瓶瓶也看向了地上的散落的珠钗。 二楼的价格普遍偏高,一只珠钗最低都是几百两起步,而地上那支最起码也要上千两。 但是朱颜说没有就是没有,他信朱颜的。 祁瓶瓶看向那妇人:“你说我朋友撞了你,你有什么证据?” 那妇人指着地上的珠钗:“这便是证据!” “我是眼瞎不成,手里拿这上千两的珠钗去撞她这个小丫头?” “我又不认识这个丫头,我这样做图什么?” “哼!” “我姐姐乃是雍州城知府的儿媳,我怎会没来由的为了一千两冤枉你这个小丫头。” 话才说完人群之中就传来一个狂妄不羁的声音。 “我看你是把左脸皮撕下来贴在右脸皮上,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 孟获还没有挤进人群话就落在了大家的耳朵里。 孟获挤进来之后看到朱颜那副小模样就知道朱颜受委屈了。 孟获指着周娴就开始问:“和你说话呢,快回话。不要了厚脸皮。” 周娴自小出生生活条件就优渥,姐姐嫁得好,她也嫁得不差,从小到大都是别人顺着她,她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那么说过。 一些市井粗俗她的话她也说不出口,脸就一阵青一阵红的,指着孟获半句话说不出来。 “你,你污蔑!” 孟获叉着腰,眼神很是不悦:“污蔑?真是好大一口锅。”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倒打一耙就算了,还反过来说我污蔑你。” “来,你倒是好好说说,我们家朱颜怎么撞的你。” “撞了你就你的东西掉了,朱颜摔了一个屁股墩,你一点事没有的在这里甩锅?” “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说说让大家给你评评理。” “大家都张嘴了,你说是朱颜撞的你,朱颜说你撞的她。” “这年头可不是有嘴就能判定是非的。” 孟获也懒得废话:“你把证据拿出来!当时有谁亲眼看到了朱颜撞了你。” “人证物证拿出来,不然就报官吧。” “这雍州城也不小,怎么就有你这种心眼多的人,真是晦气倒霉。” 孟获一阵输出,周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毕竟周娴确实没有人证和物证,沉默的她在大家的眼里就是心虚了。 黄晔和曲越昃冷淡和冷艳也挤进了人群。 黄晔看到朱颜躺在地上不起来,脸色直接就不好了,指着周娴就开始骂。 “哪儿来狗头嘴脸的老女人,你居然敢推朱颜,你不想活了!” “说你狗头嘴脸都是侮辱狗了,你刚才说什么,你姐是知府的儿媳?” “区区一个雍州城的知府儿媳的妹妹也能那么狂妄了?” “真是让本少爷长见识了!” “冷淡,去报官!” “我倒是要看看这雍州城的知府到底是怎么包庇亲眷的!” 黄晔沉着眸子,像是这事没完了,这事必须要给他一个好好的交代一般。 孟获愣愣地,感觉自己的风头全被黄晔给抢走了。 不是,冷淡不是她的人吗,怎么黄晔使唤起来那么顺手。 是你的人吗?你就使唤?! 大家听到报官就觉得没必要,就是一千来两的事情,毕竟对面还是知府的儿子的妻妹,报官了还不知道怎么判呢。 大家就开始和稀泥。 “哎呀,多大个事啊,一千来两的事。” “没人看见就算了吧,报官也解决不了什么。” “就是,人家有身份的,你们报官也不划算啊。” “就这样算了吧。” …… 第367章 退一步越想越气 朱颜被黄晔和祁瓶瓶给扶起来。 黄晔心想一个知府能有多大官,他祖父还是当朝尚书呢,他说什么了? 黄晔拒绝大家的和稀泥,拒绝大家的道德绑架:“报官!” “我就不信这雍州城没有天理了。” “哼!” 黄晔表现得很是强势,表示非要报官不可。 而冷淡也很是会打配合,点了点头就退出了人群:“好的少爷,我这就去报官!” 周娴见黄晔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一不小心笑了出来。 都说了她姐姐是知府的儿媳,不论如何怎么都是知府都是偏向她的。 这人怎么冥顽不灵非要想着报官,报官就一定是她的错吗? 毕竟当时可是没人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报官?那便报吧!”周娴也不怕,区区报官而已。 曲越昃的视线则是放在了地上的白玉兰的珠钗上。 而二楼的伙计一看事情闹起来了,连忙就去找管事的。 管事挤进去看到孟获几个的时候,脸僵了僵,又看到了老顾客周娴…… 管事的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那五千两银子摊上这档子事的。 这事若是处理不好,那么多老顾客看着呢,以后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还说要报官? 多大点银子的事啊,还要报官,那到时候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管事的看着地上的那碎掉的白玉兰珠钗,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哎呀,多大点事。” “江夫人,小朋友们,今儿个这白玉兰就算是我文某的,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哈。”闻管事表示着自己的诚意,实则心里在滴血。 一千多两啊! 都是钱啊! 没事,没事!都是为了店里的生意! 黄晔瞥了一眼闻管事:“你说算你的就算你的,你撞的你摔的?你姓文,叫文黑锅吗?” 闻管事的笑直接就僵在哪儿了,这事确实不是他的锅,他为什么要背锅呢? 话虽那么说。 但是这江夫人确实他也得罪不起啊,他将来还要在这雍州城继续开店的啊。 文掌事的含泪笑了出来:“这位小友话真有意思,都是为了和气生财生财嘛。” 黄晔:“这和气起来,罪魁祸首一点事没有,朱颜摔了一跤,你赔一千来两,你这生意做的真有意思。” “我可一点不懂你这个和气生财。” 这话一出,旁的看热闹的人发出笑声,不知道是笑黄晔的话还是闻管事的蠢笨。 孟获想着不能拆黄晔的台,在旁边应和。 “是啊,文老板你这生意怎么老是做亏本啊。” “多来几下这样的,你这店还开不开了。” 朱颜看着周娴,也是一副不罢休的模样:“你把我撞倒在地还倒打一耙,今天这个事你别想就这样过去了。” “还有你那什么姐姐公爹,要是偏袒你,我就告到城主那去。” “城主也偏袒你,我就告到京城,你等着吧!” 朱颜第一次被明着面欺负还是云栖故意撞她那次,但是云妍给她出气了! 现在来到雍州城莫名的被陷害背锅,现在屁股还疼,朱颜是一点都不想忍着了。 她家确实没权没势,但是老大他们有! 老大他们的就是她的! 黄晔点头:“没错!今天这事别想掀过去。” 周娴好不容易求着姐姐能够参加桓王妃的生辰宴,想着来挑选点好东西作为贺礼,但是没想到这店铺里的东西都很是寡淡。 好不容易挑到一条自己喜欢的,但是不小心磕碰了珠钗上面吊饰,想着一千多两也不算少,正想着法子没看路就撞上了朱颜,然后东西就撒在地上了。 朱颜一个几岁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哪儿能分清是非,估计只会哭,都能来二楼了也不是付不起账的,就想着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但是没想到对方那么刚,而且目前没有看到她的父母,反而是一群孩子。 看着就像是外乡人。 一时间周娴也有些慌乱了。 一旁的曲越昃看着地上的白玉兰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 “孟获,你看看地上那吊坠是不是有点奇怪。” 孟获朝着曲越昃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该说不说,确实有点小奇怪。 孟获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地下的东西就开始说:“文老板,你看看地板上的珠钗是不是有点磕碰的痕迹。” 话一出,周娴的心咯噔一下,心想坏了。 本来是想着浑水摸鱼,但是还不确定摔的地方就是她刚才磕碰到的地方。 不注意看肯定看不到,如若懂行的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到底是摔的还是磕碰的。 珠宝店的老板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文掌事盯着大家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蹲下看了看那摔碎的东西。 确实是有磕碰的痕迹,文掌事的眼里划过一丝诧异,继而转为镇定。 大家都看着文掌事,等着文掌事给出一个答案。 这到底是磕碰的还是就是摔的。 文掌事手里拿着珠钗还有碎的花瓣,扯嘴就开始笑打圆场:“东西都已经碎了,大家也别揪着不放了。” “今日这珠钗就从记我的账下了,江夫人和几位小友也就别固执了。” “我这店打开门还要做生意呢,要是一直揪着不放,我这生意可咋做啊。” 想着文掌事还叹了口气,希望两边都大度一些,都各退一步。 “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黄晔连忙摆手:“不行!坚决不行!” “退一步只会越想越气!” “她今天必须要给朱颜道歉!” “再说了,为了你的生意就要我们委曲求全?凭!什!么?!” 黄晔叉着腰看着文掌事,丝毫不打算退步。 文掌事还没有遇到过头脑如此清晰如此小气的人。 没错,黄晔就是小气,小气到只能他欺负朱颜! 孟获再旁环抱着手看向周娴:“喂,该道歉道歉,该赔偿就赔偿,别整那出,我们不吃这一套。” “还有文老板,虽然说咱们是刚刚交的朋友。” “也是不故意要搅乱你的生意,主要是出门在外有些人只能遇到一次。” “不把场子找回来,到时候真的每每想到这事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文老板你还是别管了。” ? ?宝宝们评论的错字我都一一修改了哦,朱颜和我们的小瓶子就是一对哈,但是年纪还小,都不懂的年纪不写感情线哈,哈哈哈,还有就是这本书大概率是100w字起步,接下来的情节可能会加快了,之前的伏笔大家很快就能知晓啦~~~~ 第368章 老大给你干掉她们! 文掌事呵呵地露出一个讨好谄媚的笑来,看向了旁边的冷艳,冷艳在旁站着分明不打算管。 但如若是有人要动手,冷艳那手上的软剑可不是吃素的。 文掌事在这雍州城多年,看人的眼色也是有的。 周娴爆出自己身份了,几个孩子不懂,但是跟随的下人应该知晓其中利弊。 现在任由他们几个闹,要么是根本不懂知府的身份,要么就是权势远远的大过知府…… 而文掌事更倾向于第二种,想到这文掌事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现在他应该坐壁上观谁也不得罪才是。 周娴气不打一处来,从来都是别人给她赔礼道歉,何曾让她赔礼道歉。 今日这事闹开便闹开吧,真要是给这个小丫头赔礼道歉,今后她如何在这雍州城贵妇圈子里混? “赔礼道歉?呵。青天白日的,你们做什么梦呢?!” 孟获等人也不急,就等着冷淡把这雍州城的衙役带过来。 他们在京城都能横行霸道的,更别说是一个雍州城了。 也不知道黄晔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报官,但是冷淡还是直接拿着令牌去了雍州城的府衙去报官。 府衙内。 赵知府看到冷淡令牌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要不是后面是师爷连忙扶住,估计会直接给冷淡给跪下。 那可是京城的孟家! 赵知府连忙派人去将人都给带来府衙。 周娴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脸严肃的赵大人对着孟获等人点头哈腰的时候,人都傻了。 手抓着袖中的绢帛,死死地咬着牙,心想怎会如此。 孟获背着小手,看着赵知府讨好的笑,一脸的严肃和正经:“原来是雍州城的父母官啊。” “您贵姓啊?” 赵知府:“免贵姓赵,赵钱孙李的赵。” 孟获点了点头,一副学识渊博的模样:“原来是赵大人啊。” “既然是雍州城的父母官,那肯定很会断案判案了吧。” 赵知府笑了笑,还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但是八成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能和孟家的小姐在一块的,定然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孟小姐放心,本官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错判任何一个坏人!” 孟获满意地点头,然后把前因后果简单地说了一下。 来到了府衙周娴看到赵信的态度之后头都不敢抬一下,心想坏事了。 等孟获说完之后,周娴立马就跪下说是自己的问题,乖乖认错赔礼道歉,很是识时务。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见这位小姐年纪小起了嫁祸的心思。” “今日的造成的损失我一力承担,明日便给登门给这位小姐赔礼道歉。” “还望诸位小公子小姐多多包涵,今后我定不会再起歹心。” 朱颜见周娴如此谦卑拉下面子,冷哼了一声:“你就是看我年纪小想嫁祸给我!” “提到铁板了吧,你说你,早道歉不就完了吗?” “非要把事情闹大,真是的。就这样吧。” 过了两句嘴硬朱颜就原谅了周娴,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的小屁股也已经不痛了。 祁瓶瓶在旁抬了抬眉:“听说这位夫人是赵大人爱子的妻妹?赵大人不会因此徇私吧。” 赵知府心里咯噔一下,马上表明自己的立场:“不会!绝对不会!” “这周娴先是我雍州城的百姓,其次才是我那不成器儿子的妻妹。” “我一向爱民如子,受百姓爱戴,定不会做出徇私枉法这等寒了百姓的心的事的,这位小公子尽管放心。” 祁瓶瓶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最后周娴被打了几个板子,然后赔偿店家损失给朱颜道歉之后就算完事。 完事后大家直奔酒楼美美用餐,一路上黄晔跑得最快,生怕去晚了过号了。 而亲眼见识到这一幕的文掌事话都不敢吱一声,自古民商不与官斗,孟获等人走了之后哪儿还敢要什么赔偿,连忙找了借口就溜了。 心想还没有得罪刚才那几个小家伙,不然今儿个打板子的就不止他了。 谁不知道知府大人惯会包庇,这还是江家的少夫人,说打就打了,那几位的身份可想而知有多高了。 黄晔直接一进酒楼就开始点菜。 “西湖醋鱼五条。” “这什么赤龙抱珠、金缕玉衣,丹凤还巢、瑶池琼脂、八宝乾坤,还有这个鹤鹿同春水晶龙凤各来两盘。” “其他的都各来一盘,赶紧上菜哈,把我饿坏了老子把你这店给砸了!” 黄晔现在是真的很饿了,点菜点着点着就开始暴躁起来了。 下面的小厮听到那么多菜名眼睛都亮了,大客户啊! 谄媚的恭维笑了一下就下去吩咐厨房赶紧准备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 朱颜:“黄晔,我们六个人你点五条西湖醋鱼什么意思?” 黄晔:“我两条,老大两条,你们四个一条。” 朱颜:…… “咱们又不缺钱,多点两条怎么了?” 黄晔:“这不是怕你们吃不惯吗?先点着,吃了之后好吃再点吃新鲜的多好,不然上来之后全是冷的。” “那咋吃?我点的时候就想好了,一看你就不是老吃家。” 朱颜听了之后沉默了,没再说话,这黄晔脑子里除了吃就只有吃了。 朱颜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拿了出来,捯饬着自己并不凌乱的头发:“老大,你觉得我今天漂亮不?” 孟获两手交叠放在桌上,头放在手上,一看就像是累得不行的样子,她头都没有抬:“漂亮漂亮。” 朱颜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那老大你觉得我怎么样?” 孟获猛地一个机灵,马上坐直了。 她想到了在珠宝店朱颜想给她生儿育女的那句话。 孟获依旧带着谨慎的目光:“干哈?” 朱颜:“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问问。” 孟获的眼神在祁瓶瓶身上转了转,依旧很谨慎:“挺、挺好的啊。” “那你觉得以后我会是京城第一美人吗?” 孟获听到这松了口气:“会,肯定会。” “要是有比我漂亮的人怎么办?” “老大给你干掉她们!” “嘿嘿,就知道老大最好啦。” 第369章 商州堤坝 上菜之后,黄晔和孟获开始疯狂往嘴里塞东西。 冷淡和冷艳简单吃了之后就离开了饭桌。 黄晔咬着鱼头嗦了两口之后就不吃了放在旁边,开始对另外一条鱼开始下手。 “黄晔,听说吃鱼头的人聪明诶,你不吃鱼头……”是不是不太聪明。 朱颜话都没说完,就看见黄晔直接将刚刚放在旁边的鱼头用手拿起来开始拆分入腹。 聪明,他聪明的好吧,他最聪明的好吧。 朱颜:“不是,你假装聪明这也太明显了,这不就是夫子说的那个什么掩耳盗铃吗?” 黄晔没抬头反叽一口:“你管我?哼。” 朱颜不喜欢酸酸甜甜的味道,夹了两口鱼肚便没有再碰那条鱼,随便夹了别的菜吃之后就放下筷子。 大家吃喝结束之后已经暮色四合,大家又在酒楼歇了歇才回去。 大家待在客栈里喜笑颜开的玩叶子牌。 “老大老大,咱们报官之后那个女的不会找咱们麻烦吧。” 孟获出了一个叶子牌,摇头:“不会。没报官说不定会找麻烦,但这不是报官了吗,有点眼色的就不会上赶着来找麻烦。” 虽说报官之后没有办法隐匿身份在这雍州城为非作歹了。 但是报官之后能避免很多烂人烂事。 毕竟手上有钱还招惹了那个谁,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找事的。 现在的话,那个赵大人肯定时刻地关注这边的动静,其他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说黄晔这个报官,报的不错! 黄晔在旁跟着说:“朱颜你想那么多干嘛,你在京城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呢?” 朱颜瞪了眼黄晔:“这不是谨慎点吗,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 “对了,那个什么桓王妃生辰是什么?” 孟获歪头想了想:“一个王爷的王妃过生辰,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 “小脑袋想什么呢,别想了,快去拿你今天买的宝石来想想回去之后咋分。” 说起到宝石朱颜很是起劲,直接不玩了,开始去拿宝石出来观赏。 叶子牌也被收了起来,开始看今天买来的宝石。 “黄晔你不是说你认识什么能工巧匠可以雕刻宝石吗?回去之后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黄晔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祖父老厉害了!” 说起说祖父黄晔那昂扬的小表情有些蔫巴下去了。 都离开京城好几日了,还不知道祖父怎么样了。 “祖父,祖父……” 黄励在屋中拿着刻刀雕着东西,恍惚中听到了黄晔的声音,他连忙抬起头来:“黄晔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做课业!” 抬起头来的黄励看到空无一人的书房,神情恍惚之后只剩下了落寞。 黄励已经离家好几日了,他真是老糊涂了,幻听了…… 黄励自己嘀咕了两声:“这小子真是没良心,出去几日家书都不曾往家里送送。” “老子真是白瞎了那么多年养他。” 他叹了口气,手心赶紧雕刻着手中的木头,书房中很快又传来簌簌簌的雕刻出木屑的声音。 不一会,簌簌簌的声音停了下来,黄励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书桌上。 砰砰砰—— 敲门声渐起。 “进。” 黄管家毕恭毕敬的走进了黄励的书房,弯着腰:“老爷,孟大人来了,说是有事和您相商。” 黄励诧异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孟泽希又来了。 上次诚惶诚恐之后他去查了历年他经手的东西,只发现了一些小差错,已经在整改补救了。 这次又来,又是为何? “好生招待一番,我马上到。” “是。” 前厅。 “孟大人今日又来讨口茶水喝?” 孟泽希笑了笑,放下了茶盏:“是啊,黄大人家的茶水很是不错,特地来叨扰一番。” “听闻黄大人手里得的新茶很是不错?” 黄励看了眼旁边的黄管家:“年轻人就是好啊,耳聪目明的,连我什么时候得了新茶孟大人也知道了。” “管家,去给孟大人泡壶新茶。” 黄管家应了声是便下去了。 孟泽希看着黄管家的背影,又浅啄了一口茶,有些意味深长:“黄大人这府中,藏龙卧虎啊。” 黄励朝着孟泽希的视线看去,看到的佝偻微微弯着腰的黄管家,不太懂孟泽希的意思。 “孟大人这话,是何意思?” 孟泽希本不想来的,但是想到了孟获让冷淡传来的书信,说是让他查查黄家往年的账册。 不查还好,一查一个惊为天人。 账册不仅工整而且出入有来有往一点差错都没有。 可就是一点差错都没有才有问题。 黄家这内里的问题可大了去了,越查越让他觉得这黄家有点东西。 孟泽希见没人之后,轻声地吐出了几个字:“三十年前,商州堤坝。” 商州堤坝是黄励亲自设计督工的,他最是熟悉不过,也就是因为商州堤坝建成挡水之后,他才一跃成了工部侍郎,而后有机会在朝堂上施展拳脚,到了今日这尚书之位。 这商州堤坝,怎么了? 孟泽希也是听了孟获的话之后感觉到不可思议,查了之后顺着商州堤坝查。 结果发现当年商州堤坝款项被吞,当年修建商州堤坝时死了不少壮丁,那些壮丁不仅没有得到妥善的安置还被吞了工钱,很快就会有人来告御状彻查黄府。 黄府的后院下面全是当年被吞的官银款项。 黄励见孟泽希云淡风轻之中带着一丝沉重,没有很明白孟泽希的话:“可是商州的堤坝出了什么问题?” 孟泽希微微点头,看向了刚才黄管家离去的背影:“黄大人,我家那不成器的二弟之前养了一只狗。” “但是那条狗不听话,总是吃里扒外,总是往家里叼一些不是家里的东西,后来被乱棍打死扔出去了。” “那条路跟了我二弟许多年,只不过吃里扒外就是吃里扒外,心慈手软是对自己的残忍。” “谁知道那条狗改天会叼点什么东西进家里来。” 孟泽希说完之后就起身准备告辞,给黄励说了一个时间地点就离开了。 黄管家端着新茶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孟泽希的背影:“老爷,这孟大人不是来喝茶的吗?” 黄励轻哼了一声:“这哪是来喝茶的,分明是来给老夫说黄晔那小子是追着孟获去的。” 管家见状垂头:“小少爷跟着孟家小姐,应当不会有什么事的。” 黄励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第370章 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黄晔想到祖父就变得有些闷闷不乐的,手里的宝石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朱颜见黄晔突然就没有了高涨的情绪,懵了懵,露出个笑:“黄晔,你说你爹娘在商州,不如咱们雍州城结束之后就去商州吧,我还没有去过商州呢。” 孟获听到朱颜的提议马上点头,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只在雍州玩乐,都说了是来闯荡江湖的,肯定是不能只在雍州城逗留的。 等离开雍州城之后就要隐姓埋名重新给自己找个新的身份去闯荡江湖,成为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 曲越昃:“不是说好在雍州玩几天就回去吗?” 他要是不回去,指不准兄长和娘…… 晚点回去曲越昃都能想象没多久他就要有个弟弟妹妹了。 祁瓶瓶扒拉了一下曲越昃,示意了一下黄晔的方向,曲越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黄晔听到朱颜提起自己的爹娘,愣了愣,语气有些硬:“去商州干什么?” “他们忙死了,哪儿有时间招待咱们。” 朱颜嘿嘿一笑:“他们没时间你有时间,到时候你就是东道主,到时候你来招待招待我们啊。” “黄晔你说!你是不是不想花钱!是不是不想招待我们!” “是不是没把我们当成你最好的朋友!” 突然一顶帽子扣下来黄晔直接长大了嘴巴:“不是,我什么时候没把你们当朋友了。” “朱颜,你今天被人欺负你就说我有没有帮你吧!” “朱颜你是最没有身份说这句话的人!你居然说我没把你们当朋友,你真是太过分了!” 说着黄晔就别开了头。 朱颜不甘示弱:“那你为什么不想招待我们?” 黄晔:“我没有!” 朱颜:“我看你就有!” 黄晔:“我没有!” 朱颜:“就有!” …… 两人拌着嘴,拌着拌着就焉巴了谁也不搭理谁,就像是小学生吵架一般。 孟获见差不多了就开始站出来当和事老。 黄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朱颜说的那句话。 在雍州城玩几天就去商州。 他爹是外派出去的地方官,娘生完了他就去商州找爹爹了,听说两年前他有了个弟弟。 今年过年祖父已经打点好了关系,娘却因为弟弟生病没有回来过年。 一年前弟弟还小,路途奔波,不易出行,没回来。 两年前,娘亲才生弟弟,来回不方便,没回来。 三年前,爹爹忙于政务,没回来。 四年前,四年前娘亲将他扔给祖父独自去了商州…… 黄晔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淡淡的泛着的月光阖上了眼。 月光洋洋洒洒的照下来,黄晔躺着的枕头有了好几处深浅不一的颜色。 ------ 另外一边的城主府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桓王云际看着雍州城的舆图,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是说,孟泽钦的女儿已经到了雍州城?” “回王爷,却是如此。” 云际挑了挑眉,像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本王还真是有些好奇那孟泽钦的女儿是何模样了?” 说着下面双手呈上了一副画卷,云际将画卷打开是一张小巧精致的脸,两个发髻看着很是乖巧。 大眼珠子看着水灵灵的。 云际看到那张和孟泽钦一模一样的脸,勾出个难得的笑来:“真有意思,这父女俩还真如传言长得一模一样啊。” “王爷,还有别的几个小少爷和小姐,都是从京城来的。” “下面的人说,只带了两个侍卫,一男一女,看路数应该是孟家不懂暗卫。” “需不需要……” 话还没说完云际就抬了抬头:“不必了。” “几个小娃娃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是!” “行了,下去吧。” 那人退下后,云际看着画像中的缩小版的孟泽钦的画像。 “终于要见到你了。” ------ 祁瓶瓶几个本来到点就起来,这几日不知道是跟着孟获久了也沾染到了孟获的习惯,居然一觉睡到正午。 反而是孟获一大早就醒来带着冷淡就出门了。 祁瓶瓶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孟获有些奇怪。 朱颜洗漱之后懵懵的:“冷艳姐姐,老大呢?” 冷艳:“小姐带着冷淡出门了。” 朱颜听到这句话,马上就瞪大了眼睛,脑海里的混沌直接一扫而空,反应很是强烈:“老大不会抛下我们跑了吧。” 冷艳笑了笑:“怎么会,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实际上孟获就是这样的人! 孟获打着随便走走的旗号去外面转转,但是冷淡实在是太机警了,无论怎么样都甩不掉。 孟获一个上午能想的法子都想过了,都没有甩掉身后的冷淡。 冷淡像是也看出来了孟获的小心思,也没有说出来,只要孟获看他他就回一个礼貌的笑容。 那笑简直刺痛到了孟获强大的小心脏。 孟获恶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肉包子,咸香四溢的肉香都没有冲淡孟获想逃走的心思。 “冷淡,你说说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这样你两边都好交代才是啊。” 冷淡依旧咧开嘴笑:“好的小姐。” 冷淡表面上笑眯眯的说着好的小姐,实际上整个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孟获,眼睛眨都不下的盯着孟获,生怕一个眨眼孟获就消失无踪了。 上一次孟获丢了整个孟家的气氛都阴沉沉的,除了将军和夫人,大家只要是看到大爷都敬而远之,生怕大爷的冷气和威压危及到他们。 他和冷艳作为孟获随身的暗卫,虽然人是在公主府丢的,他们俩也难辞其咎。 现在来了雍州城,一个陌生的城池,更不能让小姐丢了去! 孟获看实在逃不掉只能妥协了。 孟获手里拿着小半个包子,小脸耷拉着,背也耸着,一看就兴致不高。 突然一阵吆喝声和掌声袭来,直接吸引到了孟获的视线。 但是孟获个小,一眼望去只能看到到家的屁股和膝盖,招呼了冷淡。 冷淡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上前蹲下。 孟获直接跨坐在了冷淡是肩膀上,冷淡两手稳着孟获的大腿以防孟获掉下来。 孟获坐得高了,也看得远了。 第371章 小姐,您不打赏吗? 孟获啧啧了两声,笑眯眯的,很快就转换成一副深沉的模样。 “咳咳,此刻,真的很想吟诗一首!” 说着就荡气回肠的来了一句。 “真是,一览众人小啊~~~~” 冷淡木着脸:我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一个上国子监可以把夫子给气死的小姐吟出什么传世流芳的绝句吗? 孟获指着方向。 “冷淡,对对对,就是这个方向,我看见里面有人在喷火了。” “冲啊!” “咱们今儿个一定要挤进去才是!” “里面好热闹的冷淡。” 孟获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小脸上一脸周迅版本震惊:“好多人啊~~~” 冷淡不懂孟获的梗:“小姐,就是一些普通的江湖术士谋生的小把戏而已。” 胸口碎大石估计让他去他也行。 还有那个大白天喷火的,还不如晚上喷,晚上喷估计更能吸引人! 周边传来大家那轰鸣的掌声和叫好,孟获也跟着一块鼓掌喊着好。 赤着上身的男子拿着火把喷着火。 一旁有人胸口碎大石。 还有溜着猴解开绳索投喂食物的。 这雍州城看着比京城还要热闹得多。 另外一边有人拿着铜锣狠狠的敲了一阵,嗓子又粗又大,听着很是刺耳。 “各位乡亲父老们,今儿个的节目精彩不精彩?!” “精彩——” “大家还想不想看更精彩的?” “想!” “好嘞~” 说完之后又是一声狠狠的铜锣撞击声音,那人手中的铜锣翻了个面笑脸吟吟的:“各位哥哥姐姐叔叔婶婶们,博得大家一笑是我们哥几个的荣幸。” “初来贵宝地,还望大家多多支持。”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说着就有人从兜里掏出碎银铜板给扔进了那铜锣里面。 黄生笑眯眯的看着铜锣中的钱,嘴里的好话和祝福跟泉水似的咕咕咕的冒了出来。 黄生看着铜锣里面越来越多的碎银铜板眼睛都亮了,犹如漫天星辰一般,尤其是有个老板大手笔的放了一块银锭,黄生恨不得当场给那老板给跪下。 心想这雍州城真有钱啊,这今儿个才是第一日就赚了个盆满钵满,多停留几日岂不是破天的富贵就要落在他黄生的头上来了。 一圈走下来黄生换了两个铜锣,笑得那叫一个真诚。 这些全是他的衣食父母,当然要真诚了。 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给了钱,就算家中不富裕的看到黄生那停留的脚步和期待的眼光人都硬生生从鞋底板掏出一个铜板放了上去。 黄生也不嫌弃,笑眯眯的走向下一位。 走到冷淡和孟获的时候黄生眼睛都亮了,天呐,这料子,这气质,这模样,肯定会……很大方啊。 黄生露出毕生最真诚最温和模样来:“公子小姐,嘿嘿~~~” 冷淡瞥了眼黄生铜锣里的碎银和铜板,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 他怕他等会再看下去,就会直接伸手拿了。 而孟获看着胸口碎大石一脸的震撼和震惊,猛猛鼓掌,那叫一个捧场,那叫一个给面子。 黄生见冷淡生人勿进的模样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看着阔气怎么那么抠门。 黄生笑着看向了冷淡脖子上激动地不行的孟获,随着孟获的目光看到了那边的胸口碎大石。 “小姐,这胸口碎大石可好看?” 孟获非常给面子,但是一个眼神都没给黄生:“好看好看!” 黄生听见之后挑了挑眉,看到了孟获身上云纹料子,又看向孟获头上发髻上的几颗粉珍珠。 这玩意随便扔他一颗也够他一个月的支出了。 黄生将铜锣往上聚了聚。 孟获直接一手给扒拉开了。 黄生厚着脸笑着继续往孟获那凑过去,但是还是被孟获给扒拉开了。 这玩意挡到了孟获的视线孟获能不扒拉开吗? 她正看得高兴呢,别来烦她。 “不要不要,你自己留着。” 黄生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铜锣下意识的又朝着孟获方向推了推。 只看见孟获皱着眉一脸为难的看着统领:“啧,我都说了不要不要,你这人咋就不听话呢?” 说完还无奈迫不得已的叹了声气,直接伸出手在那铜锣上抓了一把,然后嫌弃地推开。 黄生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 孟获:“够了够了,不用了,就这些吧,谢谢哈。” 说完之后继续看着胸口碎大石那边,看着那壮汉拿着石锤锤着身上压着大石的人。 嘿嘿,真好,出来看戏还有人送钱~~~~ 黄生听到这话只感觉天都塌了,不是,这俩人? 黄生诧异的眼神在冷淡和孟获身上来回地扫着,不是这两人一个不给钱,一个反倒是从他的铜锣里面拿钱。 这,这对吗? 黄生强忍住自己紧了紧的拳头,他行走江湖多年还没有遇上这种不要脸的人呢。 黄生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小姐,您不打赏就算了,怎么,怎么反倒是拿我们哥几个的赏钱啊~” 这话一出,沉浸地孟获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干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说完将手里的钱放回了那铜锣里面,心想这死手,怎么什么都拿。 以前抢乞丐的馒头就算了,现在怎么还光明正大的拿人家的赏钱,真是有点过分了。 孟获放回去之后恨铁不成钢的打了一下自己的手,一脸的懊悔,要拿也是要等没人的时候再拿啊,真的是! 黄生见孟获将钱一文不少的放回去之后脸色才好起来,但是铜锣依旧没有移开。 那张脸带着谄媚而又真诚的笑意。 “小姐,有钱的捧个钱场~~~嘿嘿~” 孟获点了点头:“哦!” 那边的胸口碎大石的节目还在继续着,那拿着铁锤的壮汉直接将那大块的石头打碎了。 周边传来掌声和欢呼声,那叫一个热闹,孟获直接跟着鼓掌喊了起来,那叫一个兴奋。 模模糊糊之中听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一脸单纯的看着黄生:“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黄生只感觉自己厚脸皮的脸在这小丫头这里算不上什么了。 黄生敲了敲手中的铜锣:“小姐,有钱的捧个钱场~” 第372章 你们是在找我吗? 黄生那曾想到孟获直接非常给力的鼓起了掌,又快又响,小脸一脸的认真和激动。 黄生也不知道孟获此举是为何,眼神全在孟获头上的粉珍珠上面。 几息之后,孟获一脸单纯的看着黄生:“没钱,捧个人场,刚刚你说的,没钱的捧个人场~~~~” “我没钱你不会强行要我给钱吧!” 说着孟获一脸害怕我捂着自己的小胸脯往后退了退。 王生愣在原地。 不是,你的意思是说你穿着几百两一匹的云纹衣衫头上是价值昂贵的粉珍珠你说你没钱? 黄生感觉自己的人形快要维持不住了。 但是眼角看到一旁想要离场的人,也顾不得孟获,直接越过孟获走向下一个人。 漏这个小丫头就漏了,可不能漏了其他财神爷啊。 抓大放小,黄生还是明白的。 黄生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的拉住每一个想白嫖离场的。 “这位老爷,一看您就是要升官发财今年必有好运的……” 那位老爷听到这话,心不甘情不愿的也拿出来块碎银子放在了那铜锣上面。 另外一边的孟获挑了挑眉,想让她掏钱是不可能的,一点都不可能的。 冷淡两手依旧放在了孟获的大腿上,视线却放在了黄生那宽大袍子下面各色各样荷包上面…… “小姐……” 孟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一脸的严肃:“不用说!” “我都知道。” 冷淡被捂着嘴也生生吐出了几个字:“好的小姐。” 孟获目光放在那溜猴的老头身上:“冷淡,等下咱俩干把大的?” 冷淡沉默了一下,但是也看出来了孟获不止想干把大的。 孟获见冷淡没说话,在冷淡的肩膀上不断的动弹:“你说话啊!” 冷淡眼睛放在将他嘴捂得严严实实的手上,他是不想说话吗? 孟获感觉好像不对劲干笑着将冷淡嘴上的手给拿开:“嘿嘿~” 冷淡瞬间感觉呼吸都轻松了些:“小姐等下要怎么做?” 孟获挑了挑眉,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等下听我指挥。” “好的小姐。” “小姐,你说咱们这样能行吗?” 冷淡话一说完脑门就被孟获啪的一下:“都让你别说话别说话,怎么又说话!” 冷淡腾出一只手来捂着自己苦巴巴的脸:……他就多余。 冷淡继续在人群中走着,孟获在他脖子上面指着方向,毫无章法的走着,走着走着就绕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 孟获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粉珍珠,刚刚就看见那人一直盯着她头上的粉珍珠看了,贪财的人必定贪婪。 贪婪的人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头待宰的羔羊。 而现在,孟获和冷淡就是那两头待宰的羔羊。 冷淡余光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心想小姐说的果然没错,真的有人跟上来了。 黄生带着几个会功夫的人跟了孟获好一会,好不容易跟到了没人的地方心想很快就能得手了。 也没有注意到冷淡和孟获的异常,直接就跟上了那无人的小巷。 黄生从兜里掏出一个黑布巾将自己的脸给蒙上,蒙上之后伸出手往里面招了招。 “走!” “你俩守住口子,无论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任何人进来。” “守住了哈!” 留下那两人心想今日肯定能上这雍州城最大的花楼快活快活了,连忙应声,站在巷口严肃以待。 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口子他俩也要守住了。 说着黄生等人就朝着里面大步走去,走着走着却走到了一个巷子尽头,尽头是一堵难以翻阅的高墙。 “生哥,这,这人呢?” 黄生皱了皱眉:“刚刚明明看到那小丫头和她爹进来的。” 怎么人就不见了? 几个人看着那堵高墙:“生哥,这里不会有什么暗门吧。” 他们闯荡江湖多年,也见识不少江湖门路,知晓暗门什么的也不奇怪。 还没等黄生回应,他们就听到了一声娇俏的童声。 “你们是在找我吗?嘿嘿~”银铃般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听着很是悦耳,还有丝丝狡黠。 几个人猛地转过身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的冷淡和孟获。 孟获走在前面笑吟吟的,看着很好说话的模样。 孟获的心思很简单的,只要乖乖把钱上交,她就会很好说话。 如果不乖,她自然有不乖的惩治方式。 黄生等人都有些意外怎么这俩人悄无声息的就在他们身后了。 黄生的视线落在了孟获头上泛着光泽的粉珍珠上:“既然来了,今儿个也就别走了。” 孟获不由得叹了口气,手指着黄生等人:“你看,急。” “都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孟获老成的摇了摇头,像是在对黄生说的话不满。 指着黄生等人,语气豪放:“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你们几个,打算要花多少钱过这条路啊。” 孟获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想着今日算是发了一笔横财了。 黄生等人冷哼了一声,听着这早就过时的黑话直接笑出声来。 “不是,你这小丫头到底哪儿学来的江湖黑话。” “哈哈哈哈,还留下买路财。” “叔叔劝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孟获挑了挑眉,一脸正气,仿佛是要惩奸除恶来的一样。 “看来你们是不想竖着走出去了。”孟获依旧在笑,笑的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黄生皱了皱眉,很是谨慎,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孟获看着黄生那谨慎的表情,啧啧了两声,下意识的去摸自己头上的粉珍珠。 “那会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我头上的珍珠在看,既然喜欢就过来拿啊。”孟获虽然是在笑,但是语气里面全是挑衅。 黄生的心咯噔一下,她怎么认出他来的? 黄生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没有说话,假如这人没有认出她来呢? 见黄生还没有摘下面巾,孟获背着手挑眉,指着黄生那下摆:“那个谁,你刚刚收钱的时候顺的钱袋子露出来了。” 黄生下意识的朝着下摆看过去,等朝着下面看过去的时候黄生才反应过来,钱袋子里面的钱已经全部顺到身上来了,哪儿来的钱袋子? 第373章 这死丫头劲怎么那么大 黄生抬头看到的就是孟获那开怀的笑:“你敢诈我!” 孟获摆了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兵者,诡道也~” 黄生已经知道瞒不住了,一把扯过面上的面巾,露出那张刚刚还对着所有人恭维谄媚的模样来。 只不过此刻看着很是冰冷。 “都给我上!” 说着黄生带头就朝着孟获的方向过去。 孟获慢悠悠的往后退了两步,朝着前面下着指令,声音软糯平静:“冷漠,给我上!” 一群混江湖的骗子怎么可能会是暗卫冷淡的对手,三两招之后就被冷淡给制服在地上。 几个人捂着自己身上的发麻发痛的地方唉声叹气的嚎叫着。 而黄生的脸则是被一只小脚在地上摩擦了一下。 “我就问你,你服不服?!” 黄生别开头tui出一口唾沫,没说话,眼神确实恶狠狠的,像是在伺机找机会反击一般。 孟获见状:“哟呵,这就是不服了。” 说着就开始挽衣袖。 将脚挪开,小巴掌对着黄生的脸。 啪一巴掌。 一巴掌清脆得不行。 没被孟获压制住的黄生正准备起身挟持孟获,结果人的意识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时候就被孟获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的。 黄生只感觉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自己的眼前转,耳边依稀传来孟获那童稚的声音。 “服不服?” 黄生看着眼前亮晶晶的东西还有耳边依稀的话,下意识的摇头试图甩掉这种陌生的感觉。 孟获看见黄生摇头,小巴掌对着脸“啪”的又是一巴掌,那叫一个清脆响亮,那叫一个稳准狠。 两个小巴掌印赤裸裸的展现在孟获的视线里。 孟获挑了挑眉:“服不服?” 黄生本来晕头转向的,但是直接被孟获的第二个巴掌硬生生给疼清醒了。 天杀的,这死丫头劲怎么那么大。 黄生捂着脸都忘记了袭击孟获,看着即将袭来的小巴掌,连忙捂着脸:“服,服,真的服了。” 孟获见状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嘿嘿,这才乖嘛。” “行了,既然服了我也不多废话了,钱钱钱,把钱通通的都拿出来。” 没多久之后掂量着手中的银子,笑的跟朵花似的。 啧啧,还不少哩。 冷淡看着孟获那要咧到后耳根的笑,心想这点银子还买不到孟获头上那颗粉珍珠呢。 黄生的脸被一只小脚死死的踩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黄生只感觉今儿个是踢到铁板上了。 那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也就算了,可是这个把脚放在他脸上的人又是什么来头? 明明是一只十斤不到的脚,他铆足了劲也挣脱不开,难不成今天真的走了霉运不成? 想着黄生想到了早上出来之时遇到的那个瞎眼老头,说他今日必有血光之灾…… 黄生看着自己流出来的鼻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生的是追悔莫及。 那瞎眼老头真是个乌鸦嘴。 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绕着那老头走,呜呜呜~~~ 孟获掂着手中的银子看着一脸懊悔的黄生:“真的都在这了吗?” 黄生撇着嘴欲哭无泪,只求赶紧把这位祖宗给送走,天杀的,他亵裤内缝着的钱都被孟获给搜刮走了,更别提鞋底里的了。 “姑奶奶,真的全部都在这了!”黄生哭都哭不出来,更别提笑了。 面对孟获的怀疑,黄生这辈子说的实话都没有今天多。 以前说真话没人信,所以开始说假话,说假话之后谁都深信不疑,现在说起真话依旧没人信。 他黄生这辈子只能说假话!他黄生发誓,今后他绝对不会再说一句真话! 黄生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再一次的解释:“姑奶奶,真的全部都在这了!” 孟获看着黄生那样,看着不太像是骗人的模样。 “行吧。那这次就先饶过你们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发誓这辈子只说假话的黄生:“黄生,黄色的黄,生存的生。” 孟获嘿嘿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好的,今日多谢小黄你的慷慨解囊了。” “再见~” 说完带着冷淡就出了这无人问津的巷子。 巷子门口的两人见到孟获和冷淡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老大只说不让人进去,没说不让人出来啊。 两人因为脑子少一根筋而少被毒打一顿。 于是乎孟获和冷淡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出了巷子。 两人走了老远之后,两人才呆呆的后知后觉。 “不对!” “什么不对?” “刚刚咱们不就是追着那个小丫头过来的吗?” “对啊没错啊。” “那刚才走过去的是谁?” “那小丫头?” “完了!” 两人对视一眼着急忙慌的往巷子里面跑。 一刻钟之后,大家勾肩搭背步履虚浮的从巷口了走出来。 “老大,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今天捯饬来的钱没了就没了,连带着之前几天攒的钱都被那死丫头全部给收刮走了。 他们往日抢劫的时候至少还留余地,那死丫头不仅不留余地,甚至还想着将路给堵死。 真是,真是过分! 黄生捂着自己的胸口,两个显眼的巴掌印印在脸上,他握紧了拳头:“走,去砸了那死老头的摊子。” “他奶奶的,就是他说老子今天分币不挣还会物极必反,什么血光之灾!” “干他奶奶的!” 说着几人干劲十足的朝着一个方向过去,雄赳赳气昂昂,除却那满身的伤之外气势势如破竹,像是能以一敌百似得。 另外一边孟获甩不掉冷淡只能拿着从黄生他们那儿拿来的银子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冷淡,现在什么时辰了?” 冷淡:“还早,还没有到午时。” 孟获:“那边有个招摇撞骗算命的诶,你说说我要不要去算算。” 冷淡:“算什么?” 孟获闭着眼感受着空气中微微吹来的暖风,神情很是向往,语气抑扬顿挫的,像是在朗读诗书一般:“算我什么时候能够翱翔于天空,什么时候能自由自在的飞翔~~~” 冷淡抬头看了看天,很是平静:“短时间内怕是不行了。” 第374章 算卦算卦,不灵死全家 孟获直接瞥了一眼冷淡:“少管我,我就要去算!” “你说说那老头是真瞎还是假瞎,看着好像装的诶。” 说完之后孟获朝着那举着白幡的道士老头走过去,那白幡上还写着几个大字。 “冷淡,那上面写了啥?” 冷淡看了一眼:“一卦十文,不灵死全家。” 孟获:??? 不是,死全家都出来了。 全家是和他有仇还是怎么着? 这个他高低得试试咸淡了,毕竟人家是冒着死全家的来算卦的。 那道士装扮的老头前面有个矮脚凳,看着破破烂烂的,看着就不靠谱的模样。 孟获背着小手直接走到那瞎眼老头面前直接凑了过去,想伸手在将那瞎眼老头紧闭的眼给打开。 结果孟获的手还没有伸过去,只看见一双全是眼白的浑浊双眼。 没有丝毫准备的孟获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靠,什么玩意儿~” 孟获捂着自己的屁股有些心有余悸。 不是这人怎么突然来那么一出,吓死她了! 那道士老头笑了笑,而后闭上那双全是眼白:“小居士,可是来算卦啊?” 孟获吓在地上突然想到自己在临沂王府也是这样露出眼白吓了一群小王八蛋的时候…… 孟获直接暴起指着那老道士:“你个老东西,竟然敢吓你爷爷我!” 老道士只是微微一笑,摸着自己下巴灰白的胡子:“小居士可是说的是我这天生的白瞳?” 孟获皱着小脸,只感觉今天的脸都要丢尽了,怎么能当着冷淡的面直接吓得一个屁股蹲呢? 很毁她在冷淡面前高大威武雄壮的形象的! “你个老东西,招摇撞骗,信不信老子一把掀了你这招牌。”孟获现在处于一个暴怒的状态,半分耐心都没有。 老道士不缓不慢地伸出手,大拇指随意在别的手指上掐了掐,微微歪着头:“小居士莫要动怒。” “老道知道你今日要来算什么。” 孟获双手环抱,微微挑眉:“你这老道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着挣我的钱。” “我怕你是有命挣没命花。” 说着孟获就坐上了那老道前面破旧的凳子上:“来吧,先说说,你全家都还有谁。” 算不准她亲自去斩草除根! 老道士:“老道自小没了双亲,从小便吃着百家饭长大,弱冠之后拜入我师父名下,学的占卜之术。” “如今,家中没什么亲属了。” 孟获和冷淡对视了一眼:??? 不是,那你算不准死全家这个幡写来干什的? 专门写出来吸引顾客的吗? 孟获噎了噎,心想这年头大家为了混口饭吃也是不容易。 主要是这广告居然吸引到她了,难得难得。 孟获翘着二郎腿,看着老道士闭着的眼睛:“不是老头你不是算命吗?” “闭着眼睛怎么算?” “瞎算啊。” 老道士随意发出一阵笑声:“小居士真会开玩笑。” “老道双目失明,睁开眼一双白瞳很是渗人,还是莫要吓得小居士的好。” 孟获站起来凑了过去:“你这不是装的吗?” 老道士睁开了眼,露出那无眼仁的白瞳,灰白雾蒙蒙的一片,看着不像是骗人的模样。 孟获仔细看了看,脸上难得有些心虚:“我靠,你真是个瞎子啊。” “你生下来就看不见吗?” 老道士摇了摇头:“生下来与正常人无异。” “那你怎么成这模样了。” 老道士:“窥探天机,上天降罪,情理之中。” 孟获:“为了钱眼睛都不要了,真是个狠人呐。” 老道士严肃地摇了摇头:“造福有缘人罢了。” 孟获干巴巴地笑了笑:“哈哈,你可真会说笑。” “行了,给我算算,不是,你这算卦是不是还要看是不是有缘人?我是吗?” 老道士点了点头:“自然是。” 孟获点头:“行,算吧。” “算不准老子掀了你这破烂摊子。”孟获奶凶奶凶的。 真算不准,她可真是要掀了这摊子的。 老道士:“不知道小居士想算什么?财运官运还有姻缘。” 孟获想了想,一副老成的模样:“不知道算点什么。” “你随便算算,先来个一百文的。” 说完之后旁边的冷淡就从兜里掏出一吊钱放在了那老道士的手上:“收好。” 老道士掂了掂,手慢慢吞吞的解开那吊钱,只拿了十文钱:“老道算命,只需十文。” 说完剩下的钱朝着冷淡的方向递了过去。 孟获冷哼了一声:“哟呵,还挺有职业道德。” 冷淡见孟获点了点头便将那老道递过来的钱收下。 孟获继续翘着二郎腿,毕竟今天发了一笔横财,这种情况肯定是要花掉一部分的,不然到时候这些不义之财会缠上她的。 就先花个十文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老道士的左手伸出来掐了掐,皱着眉,但是掐着掐着表情越来越凝重。 另一只手拿着的拐杖都放开了,两只手同时掐算着。 表情不仅凝重看着就让人觉得恐怖。 老道士皱着眉,眉心已经有了汗。 孟获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这装的怎么还挺真的。” 说完之后。 老道士捂着胸口往旁边吐了一口血。 孟获眼睛瞪得更大了,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不是,你不要一百文,感情是来讹我医药费来了!” 冷淡看着地上的那口血,沉了沉眸,那不是动物的血,就是那老道的血…… 孟获赶紧拉着冷淡就走:“走走走,这老道来讹咱们钱来了。” “别胡说,那血看着还挺真。” “我看瞎是因为讹人被人戳瞎的……” 孟获拉了拉没拉走冷淡:“不是,你咋不走?” 冷淡看着地上的血:“小姐,那血,是真的。” 孟获脑子里大大的问号:??? 什么玩意,真的啊? 这年头算命能把自己算吐血,真是头一回见。 孟获一脸苦色地坐了回去:“不是,你算一回就吐一回。” “十文钱能买到猪肝吗?猪肝能补回来吗?” 老道士从兜里拿出一块破旧泛白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想到刚才算的东西,只觉得心有余悸。 世间,世间怎会有这种人。 第375章 我孟获就是来逆天改命的 老道微微愣怔,听着孟获的童声:“居士今年岁数几何?” 孟获嘿嘿一笑:“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如今也才饱经风霜三年罢了。” 老道沉思了一下:“居士今年应当是二十有五才是,如何才是三岁?” 这话一出冷淡皱了皱眉:“我家小姐看你摆摊可怜这才来照顾生意,口出狂言不想要命了不是?” 小姐三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的来的二十五? 冷淡没看到的是孟获那张小脸突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冷淡。” 冷淡听到孟获喊他的声音,朝着孟获看去。 “我有话要和这位老道士聊聊,你去旁边等等先。” 冷淡懵了懵,心想小姐不会真的要被这老道骗吧。 冷淡难得见到孟获那么认真,一步三回头,嘴里那句“小姐,他是在骗你啊~”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孟获小脸认真,看向那老道士,又看向那地上的血, 穿书这种事都能存在,这书中存在真的能掐会算的人也正常。 “老道士你叫什么名字?” “老道道号白云子。” 孟获:“白云子道士,我分明才三岁,为何要说我二十有五?” 白云子也很是诧异,算来算去都觉得不对劲,所以才急火攻心吐了一口血。 “老道算的不仅只有年岁。” “还有什么?” “居士应当四年前就过世了。” “如今这副躯壳也早已千疮百孔……” 白云子都觉得自己算的东西离奇,也不敢置信,白云子将刚刚收下的十文钱给拿来出来。 “老道应当是算错了,这是居士刚才给的卦钱。” 孟获看着白云子颤颤巍巍的手,沉了沉眸:“你说你拜了一个师父,可还在世?” 这白云子能算出那么多东西,但是明显道行不够,不然也不会将这钱退回来。 “玉旻观观主,便是老道的恩师,如今已经九十八高龄。” 孟获挑眉,那就是还没有死的意思了。 “玉旻观在何处?” “商州西南峰。” 孟获从自己荷包里面拿出几块碎银子放在了白云子面前占卜的桌子上。 “过几日我会给你恩师替你问声好的。” 白云子听到这垂了垂眸:“居士是要去往商州?” 孟获起身的动作顿了顿:“四处游玩,顺便去看看那观主,看看那观主能不能算出我想知道的东西。” “怎么,有什么需要我给你师父带的吗?” 白云子摆了摆手,露出个笑:“多谢小居士了。” “今日老道给自己算了一卦,是死卦。” “想来是因为居士您的卦没算出来,该遭此祸。” 孟获看向那高高醒目的白幡,她不识字,但是冷淡刚刚说了,算不准死全家。 这白云子家里就他一个了,难道算不出来就要以死谢罪不成? “老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算不出来是要去死吗?” 白云子摇了摇头:“时也,命也。” “都是命罢了。” 孟获:“你知道我这个人最擅长什么吗?” 白云子愣了愣:“居士请讲。” “逆天改命。” 她穿书就是来逆天改命的,改所有人的命的,这老道看着是不靠谱了点,但是还不至于死。 白云子轻笑:“天命不可逆。” 孟获勾了勾唇,语气狂悖:“那我孟获就将这天命给扭转了。” “什么天命天命,事在人为才是正理。” “你这老道士看着不靠谱,没事信什么命?信命不如信自己。” 孟获说完抬脚就走。 冷淡见着孟获走了之后紧跟在孟获身后,见孟获沉着脸一言不发也不敢问。 孟获在想那老道的话。 二十有五。 千疮百孔的身体。 她在末世被丧尸吞噬的时候是二十一岁。 传进来就在林蓁的肚子里,肚子里那一年,还有出生这三年,加起来确实是二十五。 至于千疮百孔的身体…… 她自愈能力很强,她的血都能活死人肉白骨,这些年她经历了不少事,怎么不算是千疮百孔呢。 突然间孟获感觉脑子有些乱。 居然能有人算出她的真实年纪,那穿书这种离奇得不行的事情呢? 那玉旻观的老道可别死那么早啊,她还想去让那老道算算。 说不定那老道知道她穿书的缘由呢。 还有这副身体的异样…… 天生神力。 自愈能力。 这些说出去就让人不可思议了,更别说是穿书这种事了。 冷淡在旁看着孟获来回变换着不同的表情,心里感觉扎得慌:“小姐,刚刚那老道说什么了?” 孟获:“说他今天给自己算了死卦。” 冷淡听到这冷哼了一声:“骗人的而已,二十五岁都编出来了,还有什么编不出来的。还什么算不准死全家……” 孟获听到这停下了脚步,打断了冷淡的话。 “你说什么?” 冷淡呆呆地重复:“骗人的而已,二十五岁都……” 话没说完就看见孟获拔腿往后面跑。 “不好!” 孟获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飞快。 那老道没有算错,她就是二十五…… 死卦。 那老道不会真的会死吧。 孟获刚刚还说着自己要逆天改命,等下那老道真的死了的话,改个蛋啊还。 孟获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另外一边黄生带着几个兄弟满街的找着那瞎眼的白云子。 白云子今日给自己算了一个死卦,他也很是坦然。 他靠天命吃饭,自然也要信奉天命。 上天让他今日死,他今日死便是了。 如若死不了,一口砒霜下去就是了。 白云子一手拿着白幡,一手拄着拐慢慢吞吞的前行着,身上还背着包袱。 黄生几人老远就看到了白云子。 “老大,那瞎眼老头今儿个赚了不少啊。” “你看那钱袋子鼓鼓的。” 黄生看到那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瞎眼老头当真是个乌鸦嘴,说他今日有血光之灾,他今日也是倒了血霉了,不仅有血光之灾还损失了一大笔钱。 他现在都快绷不住了,结果这瞎眼老头挣得那么多,他能不眼红吗? 黄生眼里闪过一丝狠意:“走,跟上去。” 无人的巷子里,白云子哆哆嗦嗦的拄着拐子找着方向。 “瞎眼老头听说你算卦挺灵的,你今日出摊的时候可有给自己算?” 第376章 既然高兴,为何不笑 白云子听到阴沉的声音,本来还有些局促的心现在安定了下来。 他就说,他不可能会算错。 他算了大半辈子的命,除了今日那最后一卦,没有一卦是算错过的。 白云子脸上很是平静,平静到让人以为是装出来的,而黄生甚至还能从白云子的眼里看到一丝笑意。 而在黄生看来,白云子那笑就像是在挑衅一般,黄生看着握紧了拳头。 “你这老头,笑什么?” 白云子平静的道:“自然是笑老道平生算卦,除了一卦不准,其他皆准,自然是高兴。” “既然高兴,为何不笑。” 黄生握紧了拳头:“所以他今天的血光之灾和钱财亏空都是活该是吧。” “老头你要不今儿个给自己算算,能不能竖着走出这巷子。” 白云子摇了摇头,面上依旧带着笑:“老道今日出摊的时候算过了,老道今日有一卦死卦。” 黄生勾了勾唇:“看来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说完之后招了招手。 黄生带来的小弟纷纷朝着白云子逼近,在黄生一声令下之后先是抢了白云子身上钱袋子,然后开始拳打脚踢。 白云子瞎了眼其他的感官尤为的显着,年纪大了对痛感更是显着至极,此刻的白云子只是睁着那双灰白的瞳,嘴角带着笑意看着那发青带着青苔的墙角。 黄生手里掂量着从白云子身上搜刮来的钱财,疼得龇牙咧嘴的,想着这瞎眼老头今儿个没少赚啊。 黄生听着脚打脚踢的声音,突然有些不忍:“行了行了,本来就一把老骨头了,看着怪可怜的。” 几个被冷淡揍惨的人终于在白云子这里找到了点存在感和自信,听到黄生那么说之后,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算你这个老东西运气好。” “不然见不见得到明日的太阳,就不好说了。” “行了,走!” 初来雍州城,以为能在这狠狠的捞一把,谁曾想反被人给阴了一把,真他娘的晦气。 白云子苟延残喘着,早已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只是看着巷口的光,觉得自己的眼睛好似睁不开了。 想象中的爹娘好像要来接他来了。 孟获和冷淡周围找了一大圈都没有看到白云子,在巷口看到一个熟悉的白幡才缓缓地走进那逼仄昏暗的巷口。 白云子躺在地上,地上有不少血迹。 孟获心一惊。 这天命,当真不可违? 孟获愣怔不敢上前,冷淡见孟获突然冷静下来心神突然一震,不知为何只要小姐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就觉得心里难受。 像是针扎过一般,不疼,麻麻的酸酸的,这种感觉蔓延全身之后剩下的冰冷和无措。 冷淡垂眸上前蹲下,探了探白云子的鼻息。 冷淡抬头看向孟获:“小姐,还有气。” 孟获表情依旧是很平静:“送医馆。” 说完之后整个人耷拉着头走出了巷子,她抬头,刺目的光照射在她的瞳孔里,她下意识是眯了眯眼。 这个天命,到底是谁说了算? 白云子算到自己的死卦,所以就一定要死吗? 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为什么要压在那狗屁不通的天命手上? 孟获沉思了一会,跟着冷淡去了最近的医馆。 孟获将今日从黄生那搜刮来的银钱都放在了医馆:“治好他,治不好就买口棺材埋了吧。” 说着又自己掏出一个大银锭放在了旁边。 说完之后就颓靡地走出了医馆门口。 冷淡紧紧地跟在后面,不知道小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小姐笑眯眯的捉弄人,一副无法无天谁也无可奈何我才是小姐的本色。 现在颓靡低沉的情绪看着实在是有些割裂,看得冷淡心里抽抽地。 孟获回客栈之后直接钻进了被子里开始补觉。 朱颜正准备迎上去,看到孟获那低迷的表情下意识就停下了自己脚步,眼睁睁看着孟获越过她钻进了床铺。 床铺上从被子里蹬出来一双鞋子,歪东倒西的倒在了地上。 朱颜懵懵的看向冷淡,像是在问这是怎么了。 冷淡摇了摇头然后出了房门去换衣裳了。 他衣裳上混着黄生那群人和白云子的血,等下让冷艳看到估计又要刨根问底了,先去换了再说吧。 朱颜懵懵看向祁瓶瓶黄晔和曲越昃。 那三人看到孟获的时候想着从凳子上起来,但是谁想到朱颜噌的一下就冲出去了,然后就是老大直接钻进了被窝。 黄晔总感觉现在的孟获有些熟悉。 就像,就像,就像是…… 对! 上次孟获来他家找他的时候,孟获就是这样的,孟获就是这样一副厌世谁也爱答不理的模样。 还是他找了一群小伙伴来开导的孟获,但是好像最后是孟获自己好的。 孟获有自己的秘密,但是谁也不知道她的秘密是什么,她的秘密让她困扰,只有她自己才能解决自己的困扰。 朱颜总感觉孟获不太对劲,打算朝着被窝里面的孟获走去。 黄晔伸出手碰了碰祁瓶瓶:“愣着干啥呢,等下老大把她吼哭了,谁哄?” “先说好,我不哄哈,我哄不好的。” 祁瓶瓶听到这心一惊,黄晔说的有道理,这是孟获能干出来的事情,也是朱颜能够生气的点。 祁瓶瓶忙不迭地从凳子上下来去将朱颜给拉走。 黄晔和曲越昃也从凳子上爬下来。 房门被打开又被合上。 朱颜一脸不解的看着祁瓶瓶,像是在问干什么呢。 祁瓶瓶:“孟获一看就不高兴,先让她自己一个静静,等她想开了就好了。” “你要是现在去打扰她,看到了她的脆弱,她肯定会不高兴的。” “你也不想孟获不高兴对不对?” 朱颜想了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老大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朱颜才说完就看见冷艳过来了,冷艳看着关掉的房门:“这是要出门吗?” 朱颜指着房门:“冷艳姐姐,老大回来了,但是老大睡着了。” 冷艳想到今日天还没亮就起来的孟获,现在困了情理之中,更别说是孟获是个一天十二个时辰要睡十个时辰的孟获了。 第377章 谁大晚上不点灯啊 “冷淡回来了吗?” 黄晔指着旁边的房门:“也回来了,在隔壁呢。” 冷艳:“小姐应当是不会吃午饭了,我带你们去吃午饭吧。” 四人同步地点了点头就跟着冷艳下楼吃饭去了。 孟获听着门外的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猛地将被子给掀开,一脸无奈的看着房梁。 那瞎眼老道白云子不会真死了吧。 如果真死了是不是就说明天命不可违? 孟获只觉有些烦躁,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闭上眼睡了下去。 没有孟获的这顿饭朱颜几个吃的索然无味,就连同黄晔吃了两口之后就放下了碗。 “不是,老大不在这饭吃的怎么难受?” “以前没和老大在一块的时候,我也不这样啊。” 说完叹了一口气看向朱颜等人。 朱颜照着镜子也觉得烦躁得不行。 曲越昃倒是还在吃,毕竟身体是自己的,不吃饭真的会饿死。 曲越昃在丰县经历过饿肚子之后是再也不想饿着肚子了,先吃好了再说。 祁瓶瓶口腹之欲不重,随便吃了点垫垫肚子之后就放下碗筷了。 祁瓶瓶回想着孟获的反应,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黄晔家的时候。 孟获拿着一个错误的模型在发呆沉思,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就像是心情不好。 当初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和今天那副耷拉着脸的摸样一模一样。 朱颜叹了口气:“咋的了,是不是老大出去被人欺负了?” 黄晔瞥了朱颜一眼:“老大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朱颜:“也是。老大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人欺负老大呢。” 之后几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默的气氛在几人之间蔓延开。 吃完饭之后大家一同回了屋子排排坐着等着孟获醒来,几张小脸很是严肃的看着床榻上的孟获。 孟获伸开双手醒来睡眼惺忪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四双如狼似虎盯着她的眼睛。 孟获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大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不是,你们干啥呢?” “大晚上的不点灯。” 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朱颜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开口。 曲越昃起身去找了冷艳,让冷艳过来点灯。 孟获接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什么时辰了,你们吃晚饭了没?” 大家都还想着孟获中午那不正常的神情,没人敢搭话。 孟获见没人吱声,愣住:“不是,你们哑巴了?” 黄晔捂着肚子:“还没呢,等着老大你一块去吃。” 孟获哦了一声,起来一蹦一跳的穿鞋。 “没吃就好,走,咱吃饭去。” 孟获睡饱了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神清气爽的,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再去想,先吃饱饭再说。 朱颜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紧跟在孟获的身后,生怕等下孟获不带他们一块去了。 ------ 临城林蓁和孟泽钦收到孟获歪七扭八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的信的时候,两人几乎是同时沉默了一下。 一看就是孟获的手笔。 只不过孟获送信来做什么? 林蓁微微皱着眉看完了一切,像是没缓过神来一般。 孟泽钦见林蓁神情不太对,手拿过了那鬼画符一般的信件。 “孟获写了什么?” 孟泽钦看着乱七八糟没有章法的东西,脸慢慢的皱了起来,僵硬且不自在。 这,这都写的什么玩意?! 这母女俩还有自己的密语了? 那怎么能行?! 回去之后必须让孟获好好读书写字,这写的什么玩意,能看吗? 孟泽钦脸色一言难尽:“林蓁蓁,孟获这画的东西你能看懂?” 林蓁转过头看向孟泽钦,脸色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她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孟二,阿允她还活着。” 孟泽钦:“什,什么?” 阿允没死? 可他们在临城打探到的消息是,阿允已经亡故,但是在亡故前救了一个世家公子,那世家公子答应了阿允,答应给阿允找她的亲人。 才有了阿允的信物出现在了临城,他们就是为了那个信物来的临城。 林蓁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 依照孟获所说,阿允一直都在江南,还,还和首富有了一个儿子。 阿允绝对不是自愿的。 依照阿允的武功,在皇宫大内都能来去自如,怎么可能被困于一个宅院?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孟泽钦看到林蓁不对劲的神色,微微蹙眉:“你妹妹没死不是应该高兴吗?你怎么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林蓁:“阿允有了一个孩子。” “嗯。” 林蓁:“江南首富曲家。” 孟泽钦听到首富曲家的时候,整个人心神一震:“曲觞?曲觞人还可以,从前有过交集。” “一个非常聪明的商人,只不过那人心眼有些多。” “阿允要是没点心眼,估计肯定是要被拆吞入腹的。” 曲觞那个人,不仅会蛰伏隐忍,那手段也是顶顶的。 只不过他之前接触过,人倒是也还行,唯利是图不择手段一向是商人最基础的手段,而那曲觞不敛财不欺压佃农,也不压低做空市场价格。 一个唯利是图但是有情有义的商人罢了。 就是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阿允碰上了曲觞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曲觞那人成婚怎么没给他请帖,难不成怕他惦记他媳妇不成? 不过有个那么好看的媳妇这样也是人之常情。 孟泽钦看了眼林蓁的模样,如若是他,他也不愿意将林蓁广而告之,他也想自己一个人贪心的占有。 像是想到什么,孟泽钦感觉有些口渴,眼神躲闪地给自己倒水。 林蓁:“曲觞,曲觞是阿允的继子。” 正拿起茶杯喝水的孟泽钦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一脸诧异地看着林蓁:“你说什么?” 孟泽钦直接惊掉了下巴! 不是! 曲觞爱上了自己的继母! 怪不得当初说起这事的时候他神色异常,他还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现在看来,确实是难言之隐! 爱上自己的继母,可不就是不可告人。 也怪不得林蓁这样一副模样。 曲觞那个爹,那个江南首富可是出了名的花心滥情,光是孩子活下来的就有二十多个…… 孟泽钦看着林蓁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如果是孟三和这样一个男人有了个孩子,他能直接宰了那人。 林蓁深吸了一口气:“收拾东西回京城。” 孟泽钦点头像个小媳妇一样去收拾东西:“行。” 第378章 老板,再来一碗 “老大,那里有个小孩一直盯着咱们看诶。” 黄晔知道雍州城的面食很是出名,所以孟获等人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面摊就坐下要了几碗牛肉面开始吃。 朱颜吃了几口就饱了,吃饱之后就开始拿着镜子开始照,却在镜子里面看到一个瘦弱的小孩。 那小孩穿着不合大小的衣衫,瘦小瘦小的,脸上也脏脏的,只不过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明亮。 不然朱颜也不会透过镜子看到身后一直看着他们的小孩。 孟获从海碗里面探出头来,嘴里还嗦着丝滑的面条,嗦得汁水四溅。 孟获随着朱颜指向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那抹瘦弱瘦小的身体,脸上脏脏的,只不过那双明亮的眼睛,让人眼前一亮。 朱颜在丰县的时候被饿过,知道被饿是什么感受,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现在看着瘦弱的孩子朱颜不免内心有些波动。 以往在京城的时候她只觉得人各有命,上天安排的命数罢了,有些人生来就是要享受荣华富贵的,有些人生来就是穷苦一生的命。 不是试图介入别人的因果。 可是经历过丰县被拐那件事之后,她的想法已经全然更改了。 那个时候她很迫切的希望有人来拯救她和祁瓶瓶,可是那个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虽然已经度过了那段艰难而困苦的时候,但是看到别人经历困苦的时候难免想到当初的自己。 再说了,她这个也不算是介入别人的因果。 朱颜挣扎了一下,看向自己碗里的面:“老大,我能不能将我剩的面送给他?” 孟获也只是看了那人一眼,继续将头埋在里海碗里面:“都阔以~” 说完就开始嗦嗦嗦的嗦面条,几息之后孟获又从海碗里抬起头来,豪气地喊:“老板,再来一碗面,海碗,要葱要香菜不要辣。” 黄晔整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事一般,都顾不上吃面了,一脸震惊的看着朱颜。 “不是,今儿个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黄晔也看到了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们的小乞丐,大眼睛沽溜沽溜的,穿的破破烂烂一看就是个小乞丐。 还是一个没有被打断手脚的小乞丐,倒是有些让人意外。 毕竟之前被拐卖之后就要被打断手脚给扔到大街上乞讨的事情听得多了。 朱颜哪儿能听不出来黄晔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讽刺她嘛。 可是这碗面剩了也是剩了,还不如给那小乞丐呢。 黄晔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以前的朱颜可不这样,以前的朱颜不仅会装模作样,而且人是那种厌恶全世界不好看不干净的人和事。 说白了,当初她和王雨霏有矛盾都是因为王雨霏那天流着鼻涕说要和朱颜玩,朱颜虽然身份不高,但是人家眼光高啊。 直接来一句“你脏兮兮,谁要和你玩”从那以后两人梁子就结下了。 别说是路边的乞丐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百姓朱颜都要皱着眉头一脸不开心的绕着走。 而现在朱颜主动提起一个小乞丐,还要将自己剩下来的面条给那小乞丐吃…… 可不让他意外吗? 朱颜哎呀了一声,看向黄晔的眼神有些不满:“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太阳没从西边出来。我做点好事积德不行啊。” “真的是。我告诉你,今儿个这事我管定了!哼!” 黄晔淡淡的:“哦,您随意~” 说完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面条,还别说,这雍州城的面条就是好吃,比昨天吃的醋鱼好吃一万倍! 黄晔赶紧吃完之后撂下碗,嘴里还没有吞下去就高高地喊:“老板,再来一碗!” 朱颜努着嘴小声哼了一声,说着就要端着碗过去。 曲越昃在旁:“朱颜,你要是把碗端过去,你说旁边的乞丐会不会抢?” 朱颜想想也是,对着曲越昃甜甜一笑:“小曲,还是你聪明。” “不然等下这碗面白白浪费了。” 朱颜将面碗放下,朝着不远处的小乞丐走去。 “你饿不饿?” 那瘦弱的小乞丐点头。 “有一碗剩下的面,你吃吗?” 小乞丐没有犹豫点头。 于是乎小乞丐就跟着朱颜走到了面摊,面摊的老板看到这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人家是给了钱了,管他谁吃呢,谁吃不是吃? 朱颜特地腾出一个凳子出来:“你坐着。” 还给小乞丐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过去。 那小乞丐看着瘦瘦弱弱的,但是却比朱颜还要高出半个头来。 小乞丐看着朱颜等人,也没有犹豫接过了朱颜手中的筷子,看着碗里已经坨了的面,没有犹豫就开始拿着筷子挑着吃。 大口大口的。 白净的面条子被卷成一大坨塞入小乞丐的嘴里。 还没有见他嚼就看见他吞下了。 朱颜剩的一大碗面直接很快就给他给吃下了。 期间他还噎住了,噎住的同时也不忘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面条。 朱颜看着皱起了眉,语气很是不悦:“你慢点!” 那小乞丐像是没听见一般一个劲地往嘴里塞。 朱颜看着又气又恼但是说啥都没用,只能坐在位置上干生闷气。 黄晔在旁打了个饱嗝将这些收入眼底。 “你要是再吃那么快,等下就不给你吃了!”黄晔恶狠狠带着威胁的话一出。 那小乞丐嘴里塞着一大坨的面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来,脸上带了丝不可置信。 但是明显动作慢了下来。 而孟获在旁边一碗又一碗的空碗叠在桌面上,吃的很尽兴。 雍州城的面真的太好吃了,随便找的一家摊子都好吃。 孟获认为雍州城的玉石名满天下不如面前这碗顺滑鲜嫩的面条来得名副其实。 而朱颜看到小乞丐的动作放慢了之后心情明显好多了,看向黄晔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善意。 黄晔则是在小乞丐的对面死死地盯着他,只要他动作快一点就要被他恶狠狠的放话威胁。 小乞丐为了口吃的,没办法只能慢慢地一口一口的吃。 面虽然坨了,但这是他这些日子吃的最好最饱的一顿。 第379章 韵锦 小乞丐吃完喝光碗底还剩一点汤,黢黑龟裂的小手端起碗就开始喝,喝了之后将碗放在了桌上,呆呆的看着投向他的眼神。 朱颜看着小乞丐:“你为什么没有被打断手脚在街上乞讨?” 这是朱颜想了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他就没被打断手脚扔在街上乞讨? 大家:??? 朱颜这礼貌问的挺冒昧的。 说着大家就朝着附近看去,整条街似乎都没有看到乞丐,尤其是像他们眼前这个那么脏乱的乞丐。 雍州城富庶来的时候别说乞丐了,就算身上打着补丁的人都少的不行,更别说是乞丐了。 祁瓶瓶暗了暗眸子,京城都能看到不少的乞丐,这雍州城再富庶怎么可能连个乞丐都没有? 这未免有些奇怪。 小乞丐懵了懵,没说话。 朱颜:“我知道这问题有些冒昧。” 黄晔:“确实挺冒昧的。” 朱颜瞪了黄晔一眼。 小乞丐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朱颜和黄晔,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来:“我不是乞丐。” 朱颜更加疑惑了:“你不是乞丐,为什么……”说完朱颜上下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明显,你如果不是乞丐,怎么这副模样。 “我有名字,我叫韵锦。” 大家的脑子里:??? ——全是问号。 看来真不是乞丐,谁家乞丐会有那么好听的名字。 韵锦看着他们,大眼珠子很是平静,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朱颜:“那你不是乞丐,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你是和你家里人走丢了吗?” 朱颜有过被拐的经历莫名的想帮助韵锦。 也不是为了帮韵锦,像是为了千千万万个今后像她那般无助的自己。 韵锦点头:“对。” 朱颜听到这同情心直接就上来了:“你叫韵锦,那个韵那个锦,还记得你家在哪儿吗?” “你爹娘叫什么?” “我给你找!” 说着朱颜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势必要给韵锦找到家不可。 韵锦看着朱颜那副模样,像是在思考朱颜话里的真实性一般。 毕竟上一个答应给她找爹娘的人要把她卖去大户人家做丫鬟,她碰巧听到了连夜就跑出来了。 大家见韵锦沉默,便多问了几句。 “你是不是不方便说?” 韵锦看着曲越昃,微微的点了点头。 孟获没有当好人的习惯和想法,但是看到韵锦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从临城历尽千辛万苦到京城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自己跟着人贩子也不好过啊。 孟获看着韵锦:“你是在这里不方便说,还是什么?” 韵锦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孟获,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相信孟获。 但是孟获那双眸子像是有魔力一般,内心防备十足的韵锦居然点了点头。 孟获哦了一声,给冷淡招了招手。 “看来是有隐情。冷淡,把这个什么紧不紧的打包带走。” 说完之后抬脚就走,朱颜等人紧随其后。 意识到不对劲的韵锦还没有拔腿就跑就被冷淡直接拎了起来。 韵锦蹦跶着双腿直接被冷淡一手给死死按住。 “放开我!” “把我放开!” 韵锦话一出就被周围的人投射过来异样的目光。 孟获转过身严肃地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冷淡示意直接将韵锦的嘴巴给严严实实的捂住。 朱颜凑在孟获的耳边小声地问:“老大,我们这样当街拐小孩会不会不太好。” 孟获背着小手:“这有什么好不好的,咱们等下是要做好人好事的。” 朱颜瞪大了眼,表示赞同:“你说的没错,就是做好人好事。” 说完之后朱颜胸脯都挺高了几分,很自信,很骄傲的模样。 而黄晔一个劲的在祁瓶瓶耳边咬耳朵。 “不是祁瓶瓶,你有没有感觉祁瓶瓶自从和老大呆的久了就变了。” 祁瓶瓶转过头一脸疑问:有吗? 黄晔看懂了祁瓶瓶传达出来的意思:“当然有了!” “还有你,我感觉你最近也怪怪的,这是不是老大引起的?” “目前就我柳闻辛还好好的。” “不对不对,柳闻辛也变了,在云妍面前好像更加殷勤了。” 祁瓶瓶没说话,就黄晔一个人在巴拉巴拉,说完自己的发现之后还提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但是依旧没人搭理他。 黄晔一路话就没停过。 直到穿着朱颜衣裳的韵锦才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黄晔张大了嘴看着白净的韵锦,小手指着她话说不出来就算了,还挨个看了一眼。 试图从大家的眼里看出震惊。 “不,不,你怎么穿朱颜的衣服。” “我不是带了好几身衣服吗?穿什么女装啊,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韵锦,等我去给你找身像样的衣服来。” 说着黄晔还叹了口气,小声地说着:“好好的小子,怎么就穿了女孩子的衣服呢?哎~” 黄晔很难理解,也不想理解,打算自己回自己屋子给韵锦找一身好看舒适的衣服来。 男孩子穿女孩子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大家看黄晔像是看傻子一般,在想黄晔多大了,男女依旧还不分吗? 黄晔被曲越昃拦住:“黄晔,那个韵锦好像就是个女孩子。” 进客栈的时候,冷淡将人给了冷艳姐姐,冷艳姐姐给她洗的澡。 是女孩子所以穿的是朱颜的衣服。 朱颜看着白净好看还有一双黑亮黑亮大眼睛的韵锦,那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了下来。 好,真好看啊~~~ 刚刚怎么没有发现这小,小女孩那么好看呢? 孟获也直直地盯着韵锦看,想着她到底是怎么伪装的,居然把他也给骗了过去! 这对于她未来暗帝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韵锦看着大家如狼似虎像是要拆吞入腹的表情,噎了噎口水,不由得往后退了退,生怕她们一个不开心就把她给生吞了。 黄晔呆呆地指着韵锦,一脸的不可思议:“怎,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个女的呢?” 说着黄晔朝着韵锦走近,指着韵锦的脸:“你看这脸那么白……” “不对,你看看你这眼睛那么大……” “这,这,你怎么就是个女的呢?” “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是为了闯荡江湖吗?” 黄晔想不通。 第380章 重活一世 女扮男装闯荡江湖是事迹不少,但是三四岁的小姑娘女扮男装还扮成小乞丐的模样闯荡江湖? 大家只当黄晔是在胡言乱语。 最后黄晔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喝水,表情全是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而朱颜一直盯着韵锦的看,语气很是温柔:“韵锦,你真白的,是怎么做到的啊?” 韵锦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白,白吗? “还有你的眼睛,真大的,还有你的睫毛,又卷又翘,还很长,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说着朱颜掏出来随身携带小镜子开始看着自己的卷翘的睫毛。 一个月过去了,之前在祁瓶瓶家烧掉的睫毛又长出来了,黑长黑长还挺翘的。 但是不知为何朱颜就是想要韵锦眼睛上的。 果然,还是别人的东西最好。 “韵锦,你能不能……”朱颜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不能!” 韵锦往后退了退,声音很是坚定。 毕竟她见识过朱颜之前的态度。 态度的转变肯定意味着算计!这一点她很是清楚! 朱颜撇着嘴一脸受伤的倒在了孟获的怀里:“老大~她,她,她拒绝我!” 整个人矫揉做作的躺在孟获的怀里磨来磨去的。 孟获伸出手拍了拍朱颜:“正常正常,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朱颜一哄就好,马上从孟获的怀里起来,脸上还是小傲娇和目空一切的傲慢。 “哼~” 孟获看着韵锦,手里拿着一碟点心,边吃边问:“你现在可以把你的难言之隐说出来了。” 韵锦没说话,看向孟获的眼神多了几分顾虑,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给孟获说出她的遭遇。 韵锦也仅仅是犹豫了一会,她也不知道为何觉得孟获那双眸子很是透亮清澈,莫名的让她觉得可信。 韵锦:“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 孟获歪头想了想:“你说你的,我们自己会判断。” 韵锦看了一眼孟获等人,开口:“我原本姓云,叫云锦。” “我爹是桓王,桓王妃是我娘。” “四年前我娘生产时被我爹的侍妾恶意调换了我和一个下人的孩子。” “我被丢出去之后一个王府的嬷嬷心疼我,便把我带到村里抚养长大。” “她死了之后就给我说了当年的事情。” “我来雍州城是来认亲的。” 话说完之后,大家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在想云锦话里的真实性。 孟获惊得连嘴里的点心都忘记嚼了直接吞,结果一口把自己给噎到了。 一个劲的在咳嗽。 而朱颜眼疾手快的赶紧给孟获倒水顺顺。 孟获连喝了好几口水之后才缓过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朱颜。 似乎在想朱颜怎么手气那么好,随便捡都能捡到个王府千金。 朱颜呆呆的眨眼,似乎不懂为什么老大的眼神会放在自己身上。 “老大,你不会真信了吧。” 孟获当然是不信的,虽说是真假千金调换的梗已经过时了。 但是不代表没有,可目前这位云锦的说辞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还没有实证,不能证明她就是真千金。 孟获:“你说你是桓王和桓王妃的亲生女儿,你有什么证据吗?” “或者说什么信物什么的。” 云锦很是淡定,直接掀开了自己衣服:“我身上有胎记。” 见云锦毫不顾忌的开始掀衣服,孟获一把制止了云锦的行为:“有,有就行了。” “不用给我们看。” 孟获虽说过了几年孩子的生活,但是还是知道小姑娘和小男孩的区别的。 虽说是一群小孩,但是那么多人随便脱衣服还是让她不能接受的。 毕竟祁瓶瓶那几个,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孩,而是一群心智超群的小孩。 云锦:“不看你们知道我有?” 孟获郑重的点头:“我,我信!” 又转过头问朱颜:“你信吗?” 朱颜也点头:“老大信我也信。” 云锦还是有些不甘心:“你们真的不用确认一下吗?” 孟获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 “就算你有胎记,我们也不知道桓王妃当初生下来的孩子有胎记啊。” 云锦看向孟获,有些出神,似乎在思考孟获的话一般。 “嬷嬷死前告诉我的,应当,应当不会错才对。” 孟获好奇的不是这个,好奇的是云锦一个四岁的小女娃怎么从乡下跑来这里的。 那个嬷嬷为了不东窗事发,肯定会选择离雍州城最远的村庄才是。 她从临城到京城尚且花了三个月还吃了不少亏,这个云锦怎么就那么轻易的从乡下到的雍州城? 到雍州城需要路引需要进城费,她是怎么进来的?这是她好奇的。 说起这,云锦的眼神有些闪躲。 上一世,她没有在雍州城遇到这些人,但是这些人明显就非富即贵,至少一群孩子不会将她转手给卖掉。 她也是饿的不行,所以才吃了那碗面。 毕竟在此之前,她已经吃过了许多树皮草根,只为了活下来,活下来将那个替代她的云诗给弄死。 凭什么她要享受她本来就属于她的尊荣富贵? 云锦不服。 上一世是她愚昧期待着父母亲的爱,还有那个名义上妹妹的目光,不然也不会被云诗给算计至死。 云锦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和狠戾,这一世,她不会再心慈手软,更加不会被那云深耍的团团转。 孟获瞥到了不属于云锦这个年纪的狠辣,微微的挑眉:“嬷嬷告诉你是桓王府的小郡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独自来认亲。” “会不会被王府当做闲杂人等贪图富贵的人给赶出去。” “害不害怕被当初那个侍妾给发现然后灭口?” “如果被发现,别说认亲了,你还没有走到王府门口就被人拖到巷子里一刀给砍了。” “这些你有想过吗?” 孟获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分明就是在给云锦规避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而云锦却听出来了一丝的威胁之意。 云锦看着孟获,不知道为何一个个头没她高的人会想到那么多。 难不成……和她一样?也是重活一世的人。 第381章 避而不答,就是答案 孟获依旧那副吃货的模样,喜滋滋的吃着碟子里的点心,吃完之后旁边的朱颜给将碟子端着还给她递了一杯水。 朱颜虽然觉得这云锦长得好看,但是老大问她话呢,她为什么不说话? 朱颜两手叉着腰,指着云锦就问:“我们老大和你说话呢!” “识相的话就乖乖从实招来,别藏着掖着。” “我们老大老厉害了,就没有我们老大办不成的事情。” “你若是好好说你的难处,只要是真的,我们老大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但是如若你要是有半句假话,不等我们老大发话,我就一拳把你今晚吃进去的面都给我吐出来!” “哼!” 颐指气扬的语气那叫一个跋扈,刁钻无礼的朱颜终于回来了! 黄晔再旁伸出手碰了碰曲越昃,小声的说着:“看到没,这才是你没有认识朱颜之前的朱颜。这样的朱颜才对味。” 曲越昃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继续看着云锦。 云锦听着朱颜的话不喜不怒的,依旧是那副看着木呆呆的模样。 “真的吗?” 朱颜叉腰昂着头冷哼:“那是!我们老大,无所不能!” “她……”朱颜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嘴巴突然被塞了一块干噎的糕点。 朱颜一脸诧异的看着祁瓶瓶,然后看见祁瓶瓶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黄晔还正想着看会戏呢,眼看着朱颜被祁瓶瓶拉走了诧异了会,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曲越昃拽着衣袖走了。 走之前还在桌子上拿了块糕点。 门打开又喝上。 孟获拍了拍手中的糕点碎屑,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很是慵懒。 “大家都走了,就在就你和我在。” “你打算怎么做认亲。或许我们可以帮帮你。” 云锦见只有孟获在了,心底的防备依旧没有减少,但是面上依旧是那副木木的模样,看着很是无辜。 云锦没有说话,只是一昧看着孟获,似乎想从孟获的神情或者是眼神之中看出点什么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孟获挑了挑眉,看了眼云锦:“当然值得相信,但是前提是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云锦:“我说的,都是真的。” “只不过之前我遇到一些坏人,我将我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也说可以帮助我到桓王府认亲。” “不过到最后他们把我卖了,卖了五两银子。不过我没有很相信他们,听到他们的谋划之后就跑掉了。” “进城需要路引和银子,我都没有,我是藏在狗笼子里面进的城。” “一进城我就从狗笼子里跑了出来。” “在雍州城捡了好几天东西吃,然后就遇上了你们。” 云锦言简意赅的将自己的遭遇给孟获说了一遍。 孟获点了点头:“那你还挺厉害的。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云锦:“很快就是桓王妃的生辰,想办法混进去当众认亲,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在。” “我不会有什么危险。” 孟获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古代的孩子都那么早熟的吗,这计划虽说不太完美,但是至少是一个可行的计划。 所以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进桓王府参加桓王妃的生辰宴,然后接下来的事情都会如云锦所说的顺利进行。 孟获:“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云锦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孟获点头:“当然有。” 云锦紧紧的盯着孟获:“什么问题。” 孟获轻轻叹了口气:“你要怎么进桓王府呢?桓王妃生辰,那可是王妃,邀请的人全都是王公贵族和名门望族。” 云锦看着孟获:“你可以带我进去,对不对?” 孟获沉默了一下:“我?” 云锦点头:“当然!” 前几日她在府城门口看到当官的知府对着孟获一行人点头哈腰的,能让知府大人点头哈腰恭送的人,身份定然不低。 想去桓王妃的生辰肯定不成问题。 孟获眯了眯眼,有丝危险在眸中闪烁:“你早就盯上我们了?” 云锦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盯着孟获:“你可以带我进桓王府吗?” 避而不答,就是答案。 孟获慢吞吞的爬上了床榻,两手交叠垫在枕头上,一只脚搭在另外一只脚上。 “我可以带你进去。那我带你进去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听到这云锦就知道有戏,朝着孟获的方向靠近:“当然有好处了。你想想,我只要成功认亲了之后我就是桓王府的小郡主。” “要风是风,要雨是雨。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你!” “那个时候你就是桓王府的恩人,我爹娘肯定会报答你给你很多珍贵的东西的。” 孟获难得的不为所动,毕竟真假千金不是说真千金认回去之后就能过上好日子的。 别到时候人今天认回去,明天就要下葬了。 后宅里的弯弯绕绕她不懂,但是宫斗剧她可没少看。 孟获:“你怎么就能确定认回去之后就被善待呢?” “还有那个假的,你要怎么处理?” 云锦:“假的那个?想办法杀了。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云锦说的轻飘飘的,似乎杀一个人就跟杀一只鸡那么简单。 孟获听到之后愣了愣神,狠人啊!想着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狠人,她喜欢啊! 她最喜欢的就是狠人了。 孟获直接就坐了起来,眼里全是兴奋和跃跃欲试:“怎么杀啊?有具体的计划吗?” “需要什么工具吗?” “你想好埋尸地点了吗?” “一系列流程你都熟悉吗?” 面对孟获酷酷一顿的问,云锦那木木的表情有些龟裂。 不是,这是杀人,不是去饭馆里点菜啊喂。 面对孟获期待而又炽热的眼神,云锦表情有些维持不住:“没,没呢。” 堂而皇之的给她说她的计划,她是傻的吗? 孟获听到这有些失落:“那你搞死人家,你爹娘那边怎么弄?” 云锦说起这个就有些激动,这些事情她早就想好了。 睡觉前想,梦里想,醒来了也想,都快入魔了。 全是想着怎么弄死那个云诗的想法! 第382章 你是京城的人 “这你懂什么。只有活下去的孩子才能做我爹娘的孩子。” “再说了,真弄死了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弄的。” 孟获想了想也是:“那你回去之后就一定能搞过假千金吗?” “毕竟这四年都是她陪在你爹娘身边,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有感情在的。” 云锦想到了上一世的悲剧,沉了沉眸,对着孟获摆手:“放心吧,我有数,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她好过!” 孟获看着云锦握紧的拳头,脑子里有一个疑问。 这一次? 除了这一次还有哪一次? 孟获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云锦:“想让我带你去,也不是不可以。” 云锦看向孟获,心想为什么这人为什么那么难忽悠。 “刚刚不是答应了吗?” “什么时候?” “就方才?” “方才什么?” “方才我说我的计划你就同意带我去。” “我可没说。” …… 最后云锦叹了口气,看向孟获,妥协了:“你说,有什么要求。” “我能做到的我都尽量。” 孟获嘿嘿一笑,似乎就是在等云锦这句话:“我可以带你去桓王妃的生辰宴,我也能帮你搞垮那个假千金。” “但是我有个要求。” 云锦顾不上那么多,当务之急就虚与委蛇也要答应了,错过了这个村就真的没有下个店了。 她也是真的不想等到十五岁之后再被认回去,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趁着现在爹娘还有点良心,趁着云诗道行还不深,先解决了再说。 孟获:“简单!我要你在三个月内将你爹娘拿下,等到京城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时候,你要想办法拖住你爹娘。” “就是不让他们回京。” 云锦:“???你是京城的人?” 孟获嗯了一声:“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云锦:“要是我以后做不到怎么办?我就是个四岁的孩子,这种大事我肯定做不了他们的决定。” 孟获:“不不不,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做到。” 云锦沉默了一下:“你难道也是……” 孟获打断了云锦的话,斩钉截铁的说:“没错。我也是!” 云锦有些震惊,但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也很快的接受了。 自己都能,为何旁人不能? 孟获也不知道云锦说的什么,但是跟着她这样说下去肯定是没错的。 同类,才能更好的共鸣对方的感受和情绪。 现在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但是慢慢套话套着套着就知道了。 云锦看向孟获的眼神的戒备都少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孟获:“孟获,我叫孟获。” “我爹是骠骑大将军孟泽钦,我大伯是当今三品少辅,我祖父是当朝大将军,手握八十万私兵!” 云锦:??? 怎么上一世没有听说这个人。 再者说…… 云锦看向孟获的眼神突然又多了分防备:“你确定你的身份无误?” 孟获坐了起来,脸上多了几分无语。 为什么她说真话的时候总是没人信呢? 真是奇了怪了。 “我难道不像吗?” 云锦果断摇头:“不像。” 因为上一世的孟泽钦早就死了,手握私兵的大将军也被削了官职,而那个三品少辅的孟大人成了大奸臣,祸国害民。 最后一把火烧了皇宫,丧生火海…… 孟获木着脸指着不远处的门:“不信请你直走右转,好走不送!” 说完就直接躺下。 爱信信,不信拉到。 云锦看着孟获这副模样也不像是骗人,声音放缓了:“你说你是孟家骠骑大将军的孩子。可是总所周知,他都没有成亲哪儿来的孩子。” 孟获挑眉:“孩子,这就是你消息落后了。” “我一个多月前才回的孟府。” “你不知道,或许你那个便宜爹知道。” 云锦沉默,她确实不知道京城的情况,可是为何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她也是上辈子过得不幸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重来的吗? 难道她也知道上一世孟家的破败?! 云锦想,只要试探一下她,就知道她和她是不是一样的了。 云锦看着孟获:“你觉得你大伯以后会是一个好官吗?” 孟获眯了眯眼,猜到了云锦是在试探她。 “我大伯以后是个大奸臣,以后会丧身火海。” 云锦眼睫一闪,震惊的看着孟获,她,她居然知道。 与此同时孟获也大概猜到了云锦。 穿书这种事情都能发生,重生有什么稀奇的。 孟获挑眉:“怎么,你看起来很意外,意外我为什么知道。” “那我也很意外为什么不质疑我的话。” 不质疑自然是因为这个就是事实,今后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那么轻轻试探一下,云锦就知道了孟获和她是一样的人。 重来一次纂改人生的人。 云锦:“刚才你说的,我尽量,因为我也不确定我回去之后就能马上得到他们的宠爱和认可。” 孟获打了个哈欠:“我相信你,你肯定可以的。” 云锦:“我有个问题。” “你问呗。”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听说过你。” 孟获:“自然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不叫这个名字。” 云锦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个时候的孟家都被抄了,她怎么还能用现在这个名字。 “只要你能够顺利的让我进王府,至于你说的,我肯定会全力以赴!” 孟获:“放心吧,我孟获一言九鼎,绝对不会食言的。” “如果你有需要,那个假千金,我可以给你干掉。” 云锦眸色一暗,握紧了双全,话像是从牙里咬出来的一般。 “这个,我要亲自来!” 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孟获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坐了起来:“云锦,带你进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那个桓王妃的生辰什么时候来着?” 云锦算了一下日子,坚定的说:“后天。” 孟获歪着嘴,若有所思的点头:“行!” “这件事我有决定权,但是我要给他们说说,你懂吧?” 云锦点头:“懂。” 说完之后下了床榻开门关门走到门口。 看到祁瓶瓶等人排排坐在楼梯上不知道在说什么,大家都笑着,看着很是开心。 第383章 和孟家有仇的桓王 “孟获说有事需要和你们商量。你们进去吧。” 大家听到声音朝着云锦看去。 总觉得云锦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刚刚还是木呆呆像个傻子一样,但是现在看过去感觉正常了许多。 总之就是和刚才不一样。 听到孟获喊他们,他们赶紧起身走向那屋子。 黄晔总感觉云锦有些怪怪的,回过头看去,看见云锦坐在了刚才他们坐着的地方静静的发呆。 依旧是第一次见她那副木呆呆的模样。 黄晔挠了挠头心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朱颜在房里的催促的声音响起。 “黄晔你腿短走路那么慢啊,就差你了,赶紧的!” “马上就来!” 黄晔扯着嗓子叫了一嗓子之后挠着头就进了屋子。 而就在黄晔转身的时候云锦抬起了头,那双大眼睛里面闪着不可置信。 黄晔? 他以前原来是叫这个名字…… 屋内到孟获的决定,大家都表示很支持。 毕竟真千金假千金的戏码,想想就感觉好带劲。 而黄晔则是目光直直的盯着某一处,一看就是失神了。 朱颜笑着伸出手在黄晔的眼前晃了晃:“回神了!想什么呢?” “不会是看着人家云锦长得好看,想吃软饭?当小郡主的入幕之宾啊。” 黄晔回神之后看向朱颜,问:“什么叫入幕之宾?” 朱颜嘴噎了一下,笑着的脸僵了僵,似乎是在想为什么黄晔不知道这个词。 但是又像是在想怎么解释这个入幕之宾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黄晔见朱颜沉默,继续说:“软饭挺好吃的,硬饭是真的不行。” “硬一点的饭我上茅厕都费劲,软饭不挺好的吗。” 祁瓶瓶和曲越昃诧异的看着黄晔,似乎是在想这个时候黄晔不是已经暴起来攻击朱颜了吗? 怎么那么淡定,淡定到请教入幕之宾的意思…… “对了,你还没说入幕之宾什么意思呢?” “咦不对,什么叫我看人家长的好看……你这什么意思。” “长的好看就能吃软饭?” “我这长得也不差的,我不能吃?” 说着黄晔直接上前一把躲过朱颜手上的镜子,开始观摩自己胖乎乎的小脸庞,很认真的问。 “朱颜,你刚刚说的那个软饭,我这个样子能吃上吗?” 朱颜突然有了一种不想和黄晔争论的感觉,只是干巴巴的笑:“吃吃吃,能吃,可以!” “就算以后你没有软饭吃,也有我们呢,我们养你一辈子哈。” 黄晔依旧照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的,自顾自的嘟囔:“我这模样,挺,挺有福气的哈~” 孟获看大家没有什么意见,便开始商量一下计划。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那这件事就那么定下来了。” 曲越昃见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小声的提醒:“意见是没有。但是问题是我们也没有桓王府的请帖,我们怎么去?” 朱颜也反应过来,看向孟获:“对哦,老大我们没有请帖怎么去啊。” 孟获嘿嘿一笑:“有你们老大我在,别说请帖了,就连桓王府的进出令牌我都能给你们弄到。” 朱颜:“老大,你去偷啊。” 孟获闭上了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看着朱颜:“什么偷啊,那分明是借!是借!到时候要还的。” 朱颜见孟获要跳脚连忙点头:“哦哦~老大英明,老大厉害!” 祁瓶瓶看了眼朱颜兴奋的模样:“请帖肯定不难。” 大家朝着祁瓶瓶看过去。 祁瓶瓶继续说。 “第一天咱们就进了雍州城的衙门,就算桓王他们探子没发现咱们,那个知府肯定也会想办法让桓王知道。” “再说了桓王和你爹有仇,你来了,他肯定知道。” “后天是桓王妃的生辰,明日我们去拜访,到时候就说好奇生辰宴,还能不给咱们帖子了?” 黄晔朱颜曲越昃点了点头朝着孟获看过去,那样子就像是在等孟获点头。 孟获以为自己听错了,伸出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桓王和我爹有仇?!” 黄晔等人的眼神又从孟获的身上移到祁瓶瓶身上。 祁瓶瓶点了点头:“来之前我爹和我说的,说是要是遇到什么问题直接找桓王。” “因为和你爹有仇,你出事肯定第一时间都想到桓王。” “桓王一个大人了肯定也能想到这些,所以出事直接找桓王就行。” 大家惊掉了嘴巴,似乎在说:这也行? 正准备收拾包袱跑路的孟获听到祁瓶瓶这话,睁大了眼睛:“这话有道理!” “那岂不是就是说那桓王不敢动我半根手指头?!” 祁瓶瓶:“应该是的。” 毕竟是在桓王的地盘,只要出事了肯定都要甩到桓王的身上。 孟获突然的笑了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黄晔有些好奇桓王和孟获他爹到底有什么仇:“小瓶子你说说呗,他们家为什么有仇啊。” 孟获对这也挺感兴趣的:“是啊,什么仇什么怨啊?” 祁瓶瓶来之前特地多问了一嘴,祁奚也没有藏着掖着,都给祁瓶瓶说了。 当初大皇子云际和孟泽钦一同领兵打仗,但是两人意见不合,最后云际拿着官位逼迫孟泽钦妥协。 云际的用兵之法棋差一招损失惨重,最后是靠孟泽钦全力以赴带着一支小队夜袭敌营,才有了孟泽钦以少胜多一举成名的机会。 这还不是重要的结仇主要原因。 云际的用兵和计策没有什么问题,主要是军营中出了敌营奸细,我方的战略部署全被地方知晓,这才导致了我方惨败。 这件事大家后来都不知晓,但是孟泽钦回京诉职的时候将此事直接掀开出来,直接在文武百官面前将大皇子云际告到皇上哪儿去。 皇上为了皇家颜面,文武百官也一个劲的保着云际,云际这才没有下牢狱。 云际是所有皇子里面最先封王的皇子,封地还是距离皇城不远的雍州城。 但是谁都知道,云际从此以后与夺嫡一事再无关系。 离得近,不过是便于监督管理,以防后院着火罢了。 第384章 令予和云诗 那一场大捷,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好在大胜而归。 大皇子封王赐封地,孟泽钦封了骠骑大将军,谁都知道那一场大战都是云际和孟泽钦的功劳。 真正知晓内情的少之又少。 大皇子不占嫡,好歹占了个长,而且用兵如神,只在那一场战役当中被坑了而已。 不然如今的太子之位指不准是谁呢。 所以这仇这个怨,是真的大了。 孟获张大了嘴巴:“我爹那个时候那么虎啊。” “虎得没边了都。” “果然啊,上一辈的恩怨要我们小一辈的来还。” “哎,我那个爹,我就知道是个不成器的,就知道让我来给他擦屁股。” “哼!”孟获气鼓鼓地叉着腰,一脸的烦闷和不爽。 就知道让她操心! 祁瓶瓶:“大概就是那么回事,但是桓王贤德,除了和你爹有仇之外,人还是不错的。” 这是他爹说的,他爹评价还是很中肯的,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目前担心的是孟获,不知道孟获能不能接受老一辈之前的恩怨。 “孟获那你还去吗?” 孟获晃着小脑袋:“去!为什么不去!” “既然他都知道我来了,若是我不去岂不是让他知道我怕了他?” “我孟获是谁!我孟获可是未来……”孟获差点嘴瓢。 朱颜看着孟获没说完,好奇地问:“未来的什么?” 孟获咧开嘴就是傻笑:“未来的,未来的江湖第一高手!” 朱颜还想问,孟获直接大嘴巴插科打诨给糊弄过去了。 “对了,黄晔,你去把云锦叫过来下。” “好歹是雍州城的小郡主。” 黄晔呆呆地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为什么让我去?” 孟获:“因为你离门近。” 话一落下,黄晔就扁着个嘴耷拉着头出门了。 云锦坐在楼梯上,乖乖巧巧的,不哭不闹,像是在想什么东西,眼睛没有神韵。 “云锦,老大让你进去。” 云锦回过神来,不去看黄晔,起身就跟在黄晔的身后:“好的。” 孟获看着云锦,简单的说了一下计划,获得了云锦的许可之后大家就歇息了。 孟获朱颜云锦睡在一个床榻上。 孟获呼呼的鼾声响起了,朱颜还在很兴奋的和云锦聊着天。 云锦困得眼睛都闭上了,嘴巴还在回着朱颜的话,最后终于意识终于战胜了理智,直接睡过去了。 朱颜见云锦睡着了,心想了句没趣之后就闭着眼睡着了。 翌日。 云锦被安排在客栈。 孟获带着一群小弟一人啃了根冰糖葫芦就坐在桓王府门口的台阶上。 孟获嗦着手中的冰糖葫芦。 朱颜手里拿着冰糖葫芦,吃了两口太甜了就没有再吃:“老大,咱们这样真的能行吗?” 孟获舔了口冰糖葫芦棍上的糖:“铁定行!” 随即看向朱颜才吃了一个的冰糖葫芦:“你还吃不,不吃给我。” 朱颜直接递了过去:“老大你吃。” 孟获毫不客气地接过,还朝着后面的王府侍卫喊:“喂,你们去传信的人传到没?” 那侍卫赔着笑:“去了去了,已经去了。” 孟获哦了一声转过头开始吃朱颜的那串冰糖葫芦。 黄晔吃完冰糖葫芦就打开了一个纸包,拿着肉包子就开始啃。 这是吃完早点之后他在桌上顺来的,现在无聊,先吃几个垫垫肚子再说。 祁瓶瓶则是看着桓王府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桓王府门口缓缓地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周围都是用这闪亮的宝石镶嵌着。 朱颜直接就被那闪亮的马车给吸引到了,想着自己那些宝石的废料就可以镶嵌在自家的马车上。 那肯定是京城的独一份吧。 朱颜的视线紧紧地跟着那辆马车,一脸的艳羡:“老大,这辆马车好好看啊。” 黄晔瞥了一眼:“是好贵吧。” 光是那滚轴的木头就能看出来很值钱了,更别提那镶嵌的宝石了。 不仅需要钱还需要工艺。 不过,要是想做出来也不难,就是花点功夫罢了。 孟获和祁瓶瓶也朝着那辆马车看过去。 马车的帷帐被拉开,小厮连忙将马凳凑放了过去。 从马车里面出来一个衣着靓丽的妇人,头上带着珠钗宝饰,艳而不俗,气质从容,看着就有大家风范。 桓王妃令予下来之后手朝着马车上伸过去。 “诗诗,到家了,快下来吧。” 云诗从马车里面走出来,对着令予笑:“母妃~我还不想下怎么办。” 令予轻笑:“不下来我可就要先回去了。你今日就只能在马车里睡了。” 云诗听到这话马上向前走了两步,伸开了自己的双手:“抱,抱,母妃抱。” 令予见此伸开双手将云诗给抱了下来放在了地上:“你啊,都长大了还让母妃抱,羞不羞啊。” “不羞不羞,我永远是母妃的女儿,女儿永远是母妃的女儿。” 孟获等人看着不远处令予母女俩温馨的互动。 朱颜皱着眉:“老大,这,这俩看着还真的不像母女俩。” “反而是云锦更加像。” “你瞅瞅那眼睛那鼻子,还有那嘴巴。除了眉毛不像之外,那那都像。” 大家齐刷刷地点头。 云锦和这个桓王妃至少有七成的相似。 而这个假千金云诗,长得娇俏可人,白嫩白嫩的,但是桓王府养出来的人,但凡是个乞丐都能养得眉清目秀起来。 但是那云锦,一看就感觉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 令予拉着云诗走向王府,看到一群小萝卜头坐在桓王府门口的楼梯上的时候还是愣了愣。 令予看着这几个孩子的时候,微微愣怔,看向了不远处的侍卫。 侍卫连忙解释:“王妃,这几个小公子小姐说是京城来的。来拜访一下王爷,已经传话给王爷了。” 听到京城来的令予瞳孔微微缩了缩。 孟获起身,将手里的冰糖葫芦收了收,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笑眯眯的介绍自己。 “桓王妃好,我叫孟获,京城人士,我爹是孟泽钦。” 令予看着孟获那张小脸,微微蹙眉,心想孟泽钦什么时候成亲有了个那么大的孩子。 第385章 你这辈子没见过钱吗? 第385章 你这辈子没见过钱吗 虽然不在京城,但是雍州城离京城也不远,孟泽钦的消息理应云际不会放过…… 虽然有些疑问,但是令予看着孟获那张小脸,和记忆里那张玩世不恭张扬不羁的脸慢慢地重合了起来。 祁瓶瓶等人挨个有礼貌地介绍了自己。 令予有些愣神,直到手被云诗摇了摇:“母妃,他们都是从京城来的吗?” “京城来的人,怎么黑黑的,京城是不是没有我们雍州好啊。” 听到这话朱颜直接就挂脸了,什么叫从京城来的人黑黑的。 他们之前也挺白的好吧。 这些日子跋山涉水到处晒太阳,能不黑吗? 朱颜想到了云锦,云锦也白白净净的,但是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这个假千金说话真难听真讨厌。 若不是时机不合适,朱颜都想直接开喷,云锦比她好看一万倍,比她白一万倍。 假千金!假千金!假千金! 假的永远真不了,她呸。 祁瓶瓶看到朱颜脸色变了,看向了云诗:“王妃,这是您的女儿吗?是小郡主吗?” 云诗还没等令予说话就应答了:“我当然是母妃的女儿,是这桓王府的郡主!” 说着还挺起了小胸脯,那叫一个理所应当和骄傲。 祁瓶瓶淡淡的哦了一声:“哦,那怎么感觉你和王妃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难不成是更加像王爷不成。” 黄晔在旁边跟腔:“是啊。我和我爹就长得挺像的,孟获也是。” “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谁的孩子。” “你呢,你怎么不像,是因为太白了和你母妃不像吗?”黄晔真诚的眸子看着很是认真,丝毫看不出来是在找茬。 云诗捏紧了自己的袖子,有些羞愤:“你,你胡说!” 她就是母妃和父王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令予听到这句话也有些动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过这样的话了,如今还是几个孩子说的。 孩子那么小,肯定不会骗人才是。 令予的脸色也只是微微愣了一瞬,看向几人的眼神依旧温和慈爱:“你们找王爷有什么事吗?” 孟获:“我爹教过我,说是我到了某个地方一定要拜访我爹爹的旧友。” “听说雍州城是王爷和王妃我就过来了。” “初次登门,也没有带什么东西,王妃见谅哈。” 令予也是微微笑了笑:“就你们吗?你们爹娘都没有来吗?” 孟获:“爹娘太忙了,我们听说雍州城有玉石和好吃的醋鱼就过来了。” 令予:“那你们先随我进去吧。” 孟获几个小萝卜头对于令予温软的话毫无抵抗力,直接就跟着一块进去了。 门口的侍卫没想到这几个小萝卜头真的是京城来的,还好让人去通报了一声,不然…… 令予走进了宽大的书房,云际正在看着书。 云际看到是令予,面上露出一抹笑:“阿予,不是说晚上才到?” 云际起身朝着令予走了过去,书房里伺候的人见状出了书房,给王爷和王妃单独相处的空间。 令予面带笑容:“本来是晚上的,但是一路顺遂,便提早了几个时辰。” 云际将令予揽在怀里,凑上去就想去亲,但是被令予给躲开了。 “有件事王爷知道吗?” 云际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好久没见到阿予了,怎么亲热亲热也不让了。 上山礼佛礼什么了? 真想皈依佛门了? 看着云际不满的眼神,令予的手在云际胸口轻轻敲了敲:“别闹。真是正事。” 云际看着令予认真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王妃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比你最最重要的夫君还重要。” 令予听着云际不着调的语气,没好气地斜了云际一眼:“说正经的。” 云际立马正色,一副严肃的模样。 “孟泽钦,有了个女儿?”令予望着云际问。 云际挑眉:“王妃从何得知?” 令予:“人在门口坐着估计坐了快半个时辰了,说是来拜访他爹的好友。” “你和孟泽钦什么时候成好友了?” 面对令予震惊的表情云际也有些懵:“本王和他孟泽钦?好友?” “三岁小孩骗你的,你也信???” 令予那就纳闷了:“那他们怎么来了?” “们?”云际震惊。 令予直接将在外面遇到,孟获他们的事都给云际说了。 云际听了之后脸色有些不解,刚刚下面说是有几个小孩说是来拜访他,说是京城来的。 他忙着账册的事情,直接让下面的人打发了去。 他云际何时再和京城的人有过来往。 倒是没想到是他们几个,胆子倒是大,居然直接在门口堵着。 若是今儿个遇不上回来的阿予,怕是要等到天黑不可。 云际不知道的是,如果再等半个时辰孟获等人没有得到许可进去。 孟获等人就要在这雍州城开始大闹了。 整个桓王府都别想安宁。 云际应当庆幸还好令予提前到了。 “那你见还是不见?”令予看着云际问。 云际将令予搂在怀里:“见什么?阿予,我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就不能先让我和阿予先温存温存片刻吗?” 令予听到这脸色有些躁意,手轻轻捶了一下云际:“你都多大个人了……再说了,还,还白天呢。” 云际像是找到令予话里的漏洞:“阿予的意思是说,晚上便可以吗?” 令予被云际那露骨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头埋在了云际的怀里。 这边在书房里温存。 而前厅那边都快炸了。 云诗看着孟获等人,一股子骄纵跋扈的模样,小脸就差没把“我不欢迎你们”写在脸上了。 “你们,能不能离开我家,我可以给你们钱!”云诗插着腰,大声地说着。 听到钱的曲越昃看向云诗,一脸的渴望:“给多少?” 云诗懵了,京城的人眼皮子那么浅的吗,给点钱就能走? 看来京城的人也就那样嘛。 还以为京城来的人心气多高呢,真是让人失望啊。 “你要多少?” 曲越昃:“十万两黄金可以吗?”这也不算多吧。 云诗听到曲越昃狮子大开口,睁大了眼:“你这辈子没见过钱吗?” ? ?曲越昃:区区十万两黄金而已,你都拿不出来吗? 第386章 王爷好,王爷中午吃了吗 是十万两黄金? 不是十万两银子也不是十万个铜钱,是十万两黄金! 他嘴巴那么小,怎么胃口那么大。 本来还信誓旦旦还觉得京城来的人眼皮子钱,她现在觉得京城来的人不要脸。 “怎么?你连十万两黄金都拿不出来吗?”曲越昃轻描淡写的问着。 云诗依旧瞪大了眼睛:“什么叫连十万两黄金都拿不出来?” “你知道十万两黄金是多少吗你就张嘴要!” 曲越昃语气依旧很淡:“十万两很多吗?” 云诗:“那你有吗?” 曲越昃:“当然。” 云诗不信,翻了个白眼:“你说有就有啊,我还说我有一百万两黄金呢。” 朱颜在旁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是你的吗你就说有。” “哦对了,别说一百万两黄金,就算是一万个一百万两黄金小曲都有。”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家小曲是谁吧。” “他姓曲,咱们大晋首富也姓曲,这对于你来说很难猜吗?” “以后是要继承首富这个头衔的,区区十万两黄金算得了什么。” 说完还不屑的切了一声,她在京城的时候可白净了,哼! 什么小郡主,一个假郡主罢了,她呸! 朱颜拿着小镜子照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脸,心想以后出门都要带着伞才行,确实是有点点黑了。 云诗被噎住,不知道怎么说,冷哼了一声:“就算他有钱也不是你的。” “你在这叫唤什么?” “你,你爹也不是什么大官。” “我,我父王可是王爷,我是郡主!” “我可是郡主!”云诗叉着腰,嚣张跋扈,没办法攻击曲越昃,便把注意力转移到朱颜身上了。 朱颜手在脸上做了一个鬼脸,阴阳怪气的:“哦~~~郡主~~~~郡主了不起~~~~郡主了不起~~~~十万两黄金拿不出来~~~~” 云诗见朱颜这样一副瞧不起人还气人的摸样,气的攥紧了拳头。 “你!闭!嘴!” 朱颜扭着屁股继续做鬼脸:“我!就!不!” “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略略略~~~~” 云诗气的鼻孔都张大了,直接上前一把推朱颜,朱颜猝不及防的被推那么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不要再说了!” 朱颜坐在地上愣愣了。 孟获等人也是,不是,这云诗怎么过来的来着? 朱颜说推就推了?! 这云诗怎么不讲武德,动手也不提前说一声? 朱颜摔在地上屁股痛痛的,当初云栖动手完全是因为云栖郡主的身份,还有个太子爹她才忍了。 云诗这个假千金假郡主? 算个屁啊。 朱颜直接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朝着云诗过去。 “居然敢推我?” “老娘今天和你拼了!” 说着朱颜就朝着云诗的方向扑过去,将云诗扑倒在地。 大家只听到扑通的一声,然后就是朱颜坐在了云诗身上,开始撕拉硬拽,云诗的手疯狂的在空中挥打着。 朱颜闭着眼睛,手也疯狂的在云诗的身上拍打。 目前看来是朱颜占了上风,大家就都看着。 黄晔看得目瞪口呆,看着朱颜凶残的模样,后怕往后退了两步:“小曲啊,看不出来朱颜那么厉害啊。” 以前朱颜装柔弱就喜欢暗中伤人,遇到老大之后柔弱也不装了,现在是直接暴露本性了! 啧啧啧,女人啊,真是惹不起! 曲越昃也看得目眦尽裂,似乎也没有想到朱颜还有这样的时候。 祁瓶瓶再旁愣愣的看着朱颜和朱颜厮打在一起,见孟获没有阻拦的意思,也没有上前拉偏架。 就在朱颜被云诗反过来压在地上的时候,祁瓶瓶上前了两步,被孟获赶紧拉住。 “你干啥?以多欺少?” 祁瓶瓶:“朱颜等下破相,不知道要哭多长时间。” 孟获想了想,摇头:“相信朱颜,朱颜肯定不会哭的。” 祁瓶瓶看着朱颜那咬牙切齿的劲,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 朱颜撕扯着云诗的头发:“你下回还推我不?!” 云诗揪着朱颜的耳朵:“我下回推死你!” “你说一句!” “我下回推死你!” “娘的,看老娘今天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教训本郡主?下辈子再说吧!” …… 说着两人就又厮打了起来,两人翻来滚去的,狠话是不断的,手脚是并用的,嘴上是谁也不服输的。 最后就是两人衣衫凌乱,头发撕扯得绞起来像是街头没了儿子的疯婆子一样。 云际和令予来看到的就是两人一个揪着一个人的头发死拽着不放,另外一个就是咬着一个的手死咬着不松嘴。 云际和令予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震惊,赶紧快步上前。 这才多久,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 孟获等人看到了云际和令予,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把清理战场的活交给这两位主人处理。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你放不放?” “不晃!”云诗咬着朱颜的手臂模模糊糊的回。 “那我也不放!” 就算是云际和令予来了,两人也谁也不让谁,就那么僵持着。 云际和令予还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场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好。 两个都是小姑娘,莫名的动了手,谁也没输谁也没赢。 云际看了眼地上纠缠的两人,又看向孟获等人,光是看到孟获那张脸,云际就知道她是孟获。 孟获看到云际,咧开嘴露出个标准的笑:“见过王爷,王爷中午好,王爷吃午饭了吗?” 很正常的寒暄却让孟获说出一种老实巴交的感觉。 也不是孟获老实巴交,毕竟她也不确定这桓王会不会对她动手啊。 毕竟这是桓王府,里三层外三层的,不得不老实巴交啊。 看她傻乎乎的,桓王说不定就不和她计较她爹的事情了。 云际看着孟获这副模样,轻佻了一下眉:“你就是孟获?” 孟获诶了一声:“没错,就是俺。” 现在已经不是老实巴交了,而是带着股乡下的朴实感。 云际轻笑了一声:“你的好朋友和诗诗打起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孟获也跟着笑:“王爷您的女儿和我的好朋友打起来了,王爷都不着急,我有什么好着急的。” 第387章 听不懂潜台词的皇帝不是一个好皇帝 问题直接反抛给了云际。 她只是装傻,又不是真的傻。 “放!一起放!” “好!” 三息过去之后,两人依旧僵持着,谁也没放手。 令予在旁看着两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成了这副模样,心里怎么都不好受。 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肯定要心疼云诗多一些。 “这样,我说一二三,我们一起放手好不好?”令予温和地说着,声音像是山涧的泉水一般温和甜美,听着就心情舒畅。 朱颜和云诗:“好!” 听到这令予松了一口气,声音依旧轻轻柔柔的。 “一、” “二、” “三。” 三声过去了,两人依旧没放手。 两人狠辣的目光对上,就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放! 令予一向疼孩子,孩子一向听话从未让她操过什么心。 孩子从未与人有过什么矛盾分歧,现在,现在…… 令予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家女儿喊不动,总不能去喊客人放手吧。 令予将视线投给了云际,希望云际来解决这个问题。 云际朝着令予点了点头,示意令予别着急。 孟获捕捉到云际和令予之间的眼神交流,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朱颜,在人家家里呢,怎么能对主人家那么不礼貌呢?” “就算她让你走,让你滚出她家,直接推到了你,你也不能对人家动手啊。” “你这朱颜真是的,都怪我,平日里太宠溺你了。” “把你宠得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快快快,快放手,可别把金尊玉贵的小郡主给抓伤了。” 孟获压低了声音,声音也放软了几分,非常歉意地陈述事情的经过。 这话一出,云际和令予直接朝着地上的云诗看过去。 这,这是云诗? 朱颜也不管别的,听到孟获发话之后,马上就松了手。 但是手肘上的疼痛仍在持续着,朱颜疼得龇牙咧嘴的。 心想这死云诗怎么还不松嘴,属狗的吗? 头皮得到释放的云诗感觉有些不真实,这疯婆子怎么那么听说,说放手就放手了? 而云诗掐准时机就动手准备去揪朱颜的头发。 让她知道被拽头发痛! 云际眼尖看清了云诗的动作,在云诗手刚刚抬起来的时候冷喝了一声:“云诗!” “松嘴!” 正有动作的云诗听到云际一声冷喝,吓得身子颤了颤。 母妃疼爱她是真的,父王也纵容她,但是这些都是基于她是母妃的女儿。 父王的爱都是建立在母妃身上的。 云诗平时骄纵恣意,都是看云际开心的时候才如此。 但是现在云际不高兴,声音都冷了几分,云诗马上乖乖的松嘴,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朱颜直接就顶着鸡窝头爬起来,龇牙咧嘴的,眼里盈着不服输的泪,朝着孟获走过去。 将被云诗抠出血的手给孟获展示:“老大你看,那云诗将我手抠出血了。” “早知道我昨日就不剪指甲了,我挠死她!” 朱颜才不管云际和令予在不在,堂而皇之就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反正是个假的,打都打了,说两句又怎么了? 祁瓶瓶三人朝着朱颜这边凑过来,看着朱颜的身上的伤,有些生气,毕竟朱颜是自己人。 先不说那个假千金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这样对朱颜! 令予看着云诗凌乱的衣袍,好看的小裙子被撕了一截,好看精致的头花也没了,头发不仅乱还打结打绞。 两人的作案现场那叫一个残忍。 地上不少短发和连着发根的头发,一眼望去,明显大多都是从云诗头上下来的。 朱颜的头发锃亮漆黑还带着微微的卷翘,而地上都是直溜溜的头发。 这边云诗一脸的不服气,但是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令予心疼云诗找个由头就把云诗给带下去了。 而朱颜还在给孟获告状,将自己的衣袖撩开来露出被云诗咬的那截小臂。 白净嫩滑的手臂一个小小的牙印,牙印还带着血丝,一看就是用了劲咬的。 “老大!你看!牙印!” “云诗那死丫头真的用了吃奶的力气咬我,早知道刚才我就应该多扯两把她的头发下来。” “你看,牙印上面还有血!血欸!” “我真是后悔死了,刚才就应该趁她不注意咬回去的。” 朱颜是来告状的,但是不知道为何说着说着身上的伤就成了勋章一般,轮着番的开始展示。 那叫一个自信从容且骄傲。 云际就在旁边听着朱颜事后复盘,本来听着心里有些不适,毕竟是自己和阿予的女儿,但是后面听着听着越听越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小孩,哪儿来的,怎么说话那么好笑。 朱颜就这样将自己浑身的伤给吐槽了个遍,说完之后拿出自己的小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自信且从容,在桓王府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孟获听完之后好好的安慰了一番,对着云际非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让王爷见笑,见笑了。” 听了半天的云际皮笑肉不笑:“确实挺好笑的。” 感觉到微妙气氛的孟获:…… 孟获也没有纠结这个,毕竟刚刚的战况,明显是云诗不占理的情况下还吃了亏。 朱颜都是吃了表面的亏,那云诗吃的可是妥妥的暗亏。 刚刚朱颜没少用手掐云诗身上的软肉,疼得云诗不仅失去了表情管理还强忍着要面子不哭出来。 也是苦了云诗了。 “那什么,我们贸然登门,也没有带什么东西,王爷也别介意哈。” 云际听到这有些好笑地看向两手空空的孟获:“没事,东西后面补也行。” “毕竟登门不带点东西确实说不过去。” 只是客套客套的孟获:……这狗东西怎么那么难缠。 成年人之间的客套和应酬难道听不出来吗? 怪不得没了夺嫡的机会,活该! 就算当了皇帝也会被人给谋朝篡位掉,毕竟一个听不懂潜台词的皇帝不是一个好皇帝。 逐渐失去表情管理的孟获:“王爷说的是,补,明天就补。” “明天就是王妃的生辰了,明天我们就补上。”才怪。 ? ?孟获:我听得懂潜台词,这个皇帝我来当! 第388章 母妃,我是不是要死了 孟获话一出,云际估摸着就猜到了孟获等人的心思。 应当是想来参加生辰宴,不过阿允的生辰宴…… “你们明日还来?” 孟获点头:“对啊,不可以吗王爷?难道你不想我们几个来给王妃过一个终身难忘的生辰吗?” “王爷,难道您希望王妃的生辰宴上有遗憾吗?” “王爷,我们虽然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是我们也没有什么钱,但是我们可以给王妃献上最真诚最诚挚的祝福啊。” “王爷,难道您不想王妃得到我们诚挚的祝福吗?” “王爷……”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际打断了。 “停!” 这孟获实在聒噪。 一口一个王爷的叫,叫得让人生厌,叫人觉得头脑发昏发涨,想砸东西。 话多唠叨尽是歪理,也不知道孟泽钦怎么生出那么……奇葩的孩子来的。 报应,这就是孟泽钦的报应。 云际暗暗的在心里想着。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的孟泽钦猛的打了个喷嚏,那叫一个响。 吓得疾驰的马儿都停了下来。 孟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际,满眼的期待:“王爷,您这是答应了?” “王爷英明!王爷英明!王爷英明啊!!!” “我就知道王爷心胸宽阔无与伦比,简直是这世间最有魄力最有魅力最强最厉害最让人信服的王爷了!” 一大堆彩虹屁朝着云际袭来。 云际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被人夸,被人戴高帽还能那么难受。 真是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云际看着孟获那张酷似孟泽钦的脸,回忆再次袭来,只觉得有些恍惚。 原来才过了几年,却像是感觉过了几十年一般。 若不是今日见了孟获这张脸,他怕是要忘记了孟泽钦到底什么模样了。 “今日云诗作为主人,主动挑衅动手,本王回头会惩罚她的。” “这位叫朱颜的小姑娘,你也别太伤心难过。” 正在照着镜子的朱颜被提到,转过眼看向云际:“啊?什么伤心难过?” “我又没打输,我伤心难过啥?” 朱颜准备继续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像是想到什么,转过头看向云际。 “王爷?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云际:“你问。” 朱颜:“你要怎么惩罚假……假模假样的云诗?”朱颜差点说漏嘴,硬生生给圆回来了。 云际看向朱颜:“你觉得本王应该怎么惩罚。” 朱颜想了想:“不如罚她少吃几顿饭吧,饿几顿让她长长记性。” “让她知道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在自家,都要把握分寸,进退有度,才不让人看了笑话。” “毕竟那么大个王府,她还是个郡主呢。您说是吧,英俊潇洒威武雄壮明察秋毫百姓爱戴的好王爷。” 相对于孟获的高帽,明显朱颜的戴着更加舒服一点。 云际还以为会罚什么,结果是少吃几顿饭,就云诗那性子,少吃几顿饭不得高兴死。 果然,还是一群孩子,惩罚惩罚竟然只是几顿饭。 朱颜饿过肚子,知道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在她的认知里饿肚子已经算得上很严重的惩罚了。 云际一口就应下了:“行。” 朱颜听到后笑眯眯的照着镜子:“您可真是一个明察秋毫的好王爷。” “雍州城在您的管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云际不想和孟获一群小崽子糊弄,自家孩子尚且不能有耐心,又何况是仇敌的孩子? 云际随便糊弄几句就走了,将桓王府的管事留在了前厅,让他带着孟获等人在府里逛逛。 孟获笑眯眯的看着刘管事:“刘管事,刚刚王爷答应我们说是明日让我来参加王妃的生辰宴,明日我们直接就可以进来吗?” 刘管事老实呵呵的笑着:“王妃的生辰宴会发放一些请帖,大家都会拿着帖子进门。” 孟获也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那麻烦刘管事给我们拿一份请帖,明日我们还要过来给王妃祝贺呢。” 刘管事再旁也听见了王爷的意思,既然想来就让这来,几个孩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好的孟小姐,我这就让人给孟小姐等人拟帖子。” 孟获笑:“不愧是王府,这气魄,这气度,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就连帖子都是让人现场拟,哈哈哈哈~” 聊着聊着孟获就捂着肚子给刘管事说饿了。 四人在王府吃饱喝足之后缠着刘管事再王府能逛的地方都逛了逛。 孟获就跟在自家后花园闲逛一样,看着跟登堂入室没啥区别。 而另外一边的云诗后知后觉感觉疼得要死。 在院子里放开了嗓子开始嘶吼,那叫一个惨烈至极。 眼泪哗哗泪,跟下雨似得。 嘴巴哇哇叫,跟喇叭一样。 令予再旁听者精致好看娴静的小脸都皱起来了,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看着长大的孩子。 王府的大夫给云诗看着头上和身上的伤,从药箱里面拿出几个药瓶。 “王妃,小郡主无大碍,就是头皮被扯破了些许,好在不是很多。” “小郡主还小,用老姜在扯破的头皮上擦擦过不了多久就能长出来。” “这是碧玉膏,清凉护肤,能减缓小郡主的身上的伤。” “这瓶是内服的药,一日三次。” 令予旁边的丫鬟一个接过药瓶,一个将大夫送出去。 令予心疼的拿起外敷的碧玉膏朝着床榻上的云诗走过去。 云诗现在已经嚎不动了,还感觉自己有点困,可能是累了,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样。 流着眼泪死死的看着令予。 “母妃,我是不是要死了。” 令予拿着药膏给云诗刚才喊着疼的地方就开始抹,温声细语的安慰着:“不会的。” “那我为什么感觉眼皮在打架,我还感觉很痛,是不是药痛死了……” “不会的,诗诗就是困了而已,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云诗不信:“母妃,真的吗?” “当然了,娘什么时候骗过诗诗。” “那母妃以后能不能不让他们来我们家。” “好,等下母妃就去和你父王说说,以后不让他们来咱家了。” 第389章 我当初和老大打群架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儿喝奶呢 云诗知道母妃从来不会糊弄骗她,只要母妃说的都会去做,而父王基本上什么都能听母妃的。 这事肯定稳了! 令予又多哄了一会才把云诗哄睡着。 慢慢睡着的云诗坚信不疑地相信,醒来就好了,醒来就好了,醒来什么就什么都好了。 确实,醒来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是假的了,她的家孟获等人再也不可能去了…… 另外一边孟获等人拿着烫金的请帖喜滋滋的离开了王府。 刘管事见孟获等人走了之后,狠狠的松了口气,伸出手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 本来就一大把年纪了,还和一群孩子玩捉迷藏,真是,真是要了老命了! 心想还好自家小郡主不这样,不然今后的日子,可是难过了。 云锦在客栈焦灼焦虑得不行,每一次看向门口都没有看到孟获等人回来,心里失落了又失落。 想着等下要是他们还不回来她就要去找之前看好的厨房泔水桶钻进去了。 她在客栈里来回踱步,头脑里有两个不同的她在打架。 一个说等等等等再等等,还有一个让她不要浪费时间了,明天就是桓王妃生辰了,她必须要给自己留个后手。 就这样云锦从早上纠结到了下午,就在她下定决心要出门的时候。 门被打开了。 看到的就是笑嘻嘻的孟获等人。 云锦赶忙迎上去:“怎么样怎么样?拿到请帖了吗?!” 孟获看着云锦那紧张的表情,猛地从自己怀里抽出烫金的请帖出来,声音激情澎湃。 “当当当当~~~~” 云锦看到那烫金的字,眼睛都看直了,直接一把给抢过打开看。 一目十行的看完上面的字,那颗一直晃荡一直担忧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云锦激动得直接搂过了孟获:“孟获,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云锦的好姐妹,我只要在雍州城站稳了脚跟,不会有谁能欺负你!” “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云锦过不去!” 说完吧唧一口狠狠的亲在了孟获的脸上,云锦脸上的兴奋和激动掩饰都掩饰不住。 孟获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有些懵懵的,干干的笑了笑。 旁边的朱颜瞪大了眼睛,直接扒开了孟获,顶着不算整洁的仪容仪表:“你,你什么意思。” “这都是老大一个人干的,我们都没干呗。” 朱颜叉着腰,现在看着云锦的脸色很不爽,今天她还和假千金干仗了呢,这个云锦瞎了吗? 早知道干仗之后就不整理自己的形象了! 云锦眼里全是那烫金的请帖,也没有太注意朱颜,朱颜说话的时候才看到朱颜凌乱的模样。 还有朱颜脸上被抠出血痂的伤痕,没多想,对着朱颜也重重地吧唧一口。 “朱颜,你也是我的好姐妹!” 被亲了一口的朱颜愣在了原地,捂着自己被亲的脸,小脸又红又青,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你,你,你轻薄!” 但是直接被云锦一把搂住:“什么轻薄不轻薄的,都是女孩子,这只能算是我们姐妹之间的友好交流,你说是吧孟获。” 说完在朱颜的另外一边脸又是吧唧一口。 亲得朱颜的脸像是一个小垃圾似得,那叫一个红红火火的。 孟获嘿嘿一笑,但是默默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去看了看祁瓶瓶的反应。 对云锦的话也是敷衍的回:“啊,对对对,你说的是。” 祁瓶瓶只是歪着头看着有些呆呆的,原来亲她她就会脸红吗? 朱颜在旁懵懵的捂着自己的脸,只感觉自己的脸烫呼呼的,本来有点疼的脸都不怎么疼了。 云锦笑得发自内心,眼睛都眯起来了,刚开始看谁都是一股子防备,现在则是卸下了所有防备。 目的达到了,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云锦听到朱颜说起和云诗的争执,眼睛都瞪大了:“你真和她打起来了?” 就,就没人拦着吗? 云诗虽然是假千金,但是至少现在还是桓王府的小郡主。 真的没人拦着她们吗? 朱颜照着镜子,看到脸上的疤痕一副很光荣的模样:“没人啊,那个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云诗:“啊?” 朱颜有些不以为然:“那个蠢蛋!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她阴暗的一面,自己将人都给轰出去了。” 可不就是个蠢蛋吗? 云锦啧啧了两声,没想到那云诗那么没有脑子,真是活该啊。 云锦看向朱颜脸上的疤痕:“那你还疼不疼。” 朱颜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这算什么?这都不算什么。” “我当初和老大打群架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儿喝奶呢。”朱颜豪气万千的说着。 云锦看着朱颜脸上结痂的月牙印,尴尬的呵呵了两声。 既然请帖到手了,那么就要开始彩排明天的精彩绝伦的活动了! 大家一起给云锦出谋划策彩排了半天才制定了最终方案,大家摩拳擦掌就等着明天一展拳脚了。 让那个云诗见识见识他们的厉害。 假的永远的假的,永远不会变成真的。 大家准备好之后就睡了,安静又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夜月当空,万籁寂静。 云锦在被窝里睁开了眼,看向了中间睡着了的朱颜,微微垂下了眼帘。 她真的,可以相信她们吗? 如果这一次赌输了,她还要重蹈上一世悲惨的覆辙…… 云锦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突然身上多了一只脚,她整个人抖了抖。 耳边还传来朱颜迷迷糊糊的声音。 “打,我,我打不死你!” “我,我可是老大最得力的手下!” “哼!” 模模糊糊的哼唧了几声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在朱颜脚搭上她身上的时候,她整个人保持着紧绷的状态。 好一会过后,云锦才慢慢阖上眼。 她又做梦了。 又梦到她和云诗作对惹来父王母妃的不快,她开始憎恨云诗,开始对云诗下手,陷害云诗,彻底和父王母妃决裂,她后来疯了。 她也觉得她自己是一个怪人,一边渴望爱,一边推开父王母妃……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才知道,所有的所有只是云诗自导自演的,都是云诗设计的。 她没有疯,她也不是个怪人。 罪魁祸首是云诗,只有云诗! 第390章 无利的东西全部滚蛋 大家睡得早起来也早,尤其是朱颜,巴不得想看云诗被拆穿之后是什么表情什么模样。 朱颜对着镜子让冷艳给她梳好看的小辫子,她则是看着自己脸上的月牙血痂,越想越气。 “我昨天就应该把那冒牌货往死里打!” “我今天都不好看了!” “真是气死我了。” 黄晔和祁瓶瓶等人刚刚醒来,脸上呆呆的,看到朱颜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黄晔连吐槽的想法都没有了。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什么时候走啊,好困啊,午饭还是晚饭啊。” “晚饭的话没必要去那么早啊。” 说起这大家才想起来,他们好像没问具体的时间。 孟获之前大办的生辰宴好像是晚上来着? 那岂不是白起床了?他连脸都洗了!!! 黄晔想回去继续睡个回笼觉,整个耷拉着头,说着就要往外走…… 也没人拦着黄晔,毕竟黄晔是里面最懒最滑头的。 黄晔的宗旨就是:凡事有利于我。 无利的东西全都滚蛋。 起来做的端正的云锦见黄晔真的要走,忍不住出声提醒:“生辰宴,午饭,吃的午饭。” 黄晔正打着哈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回头看向云锦:“你怎么知道?” 云锦指着桌上的烫金请帖:“请帖上写了,你们不识字吗?” 黄晔怔了征,转身边走边微笑:“你管我呢?” 请帖到手之后老大看完之后就直接拿着了,谁有机会看? 云锦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视线移开。 不学无术的死呆子,文不成武不就的死骗子。 朱颜再旁听到有人说她的小姐妹可就不乐意了! 回过头一脸的不悦:“黄晔你说什么呢?你凭什么这样说我的好姐妹。” “云锦分明是在提醒你,你什么意思,什么态度?” “人家欠你的啊?” 黄晔懒得争辩,只是趴在桌子上就开始睡,睡之前给曲越昃说:“小曲,走的时候记得叫我。” “生辰宴的饭菜一定很丰盛,还不用花钱!” 嘟囔了几句直接就倒下了。 朱颜见黄晔这样以为是黄晔没理,也没计较,掏出自己的小镜子让冷艳调整一下珠钗的位置。 孟获被叫醒收拾穿衣服梳理的时候黄晔就被叫醒了。 大家乘坐着孟获宽大舒适的马车,孟获整个人焉焉的,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般,上了马车就倒在了马车上。 而朱颜则是看着自己脸上的疤痕,总感觉今天脸上的痂像是要脱落了一般。 还是老大的糖丸好使啊。 老大果然不骗我,只要乖乖吃糖丸就不疼不痛很快就好了。 云锦再旁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袖子,有些紧张。 她虽然有着上一世的记忆,能规避掉很多东西,但是现在她终究还是个四岁的孩子,而且还没有任何的助力。 重来一世,真的能斗过云诗,能得到父王母妃的信任吗? 云锦还是不太确定。 毕竟人心都是易变的。 她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她能做的只能壮大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场博弈中胜出! 曲越昃像是感知到了云锦的紧张,出声问她:“云锦,你很紧张吗?” 云锦微微的点头:“我不确定她们会不会认我。” “也不确定认亲之后他们是否能接纳我这个流落民间的女儿。” 曲越昃想了想令予的对云诗的态度,还有令予给他的感觉。 “肯定会的。” “但是那个王爷看着好像不是很疼云诗。” 朱颜和云诗打成那样,居然能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说话,还能相信孟获的话,居然半点怀疑的没有。 公事公办的不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般。 就像是一个附属品。 这种感觉,很是熟悉。 兄长对他也是如此,都是因着娘亲的缘故。 他们,都是附属品罢了。 “你若是能够得到王妃的欢心和喜爱,王爷那边的问题应当不大。” 云锦看向曲越昃,眼神之中多了一些疑惑。 曲越昃说的没错,上一世的父王根本就在乎谁是他的孩子,只要是母妃喜欢的他都喜欢。 母妃不喜欢的他都不喜欢…… 云锦面对曲越昃的建议点了点头:“好!我会努力的!” 朱颜在旁边歪了歪头,在摸着自己卷翘的睫毛:“云锦,你那么好看,说话那么好听。” “比那个云诗强一万倍,怕什么?紧张什么?” “有我在,我是不可能让你被那冒牌货欺负的。” “大不了我就再打一架,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哼!” 朱颜面上全是想和云诗再来一架的兴奋和渴望。 云锦见朱颜这样,微微弯了弯唇:“我们俩一起揍她!” 朱颜直接移开了自己的镜子:“不行!” “我要和她单挑,我们二对一她不会服的!” “这一次我一定会让她心服口服的,你就看吧!” 云锦看着朱颜那么较真,也没有反驳,只是一昧的顺从:“好的!” 聊着聊着马车就停了。 冷淡乐停了马车,冷艳将帘子掀开:“小姐,桓王府到了。” 孟获没醒。 朱颜连忙伸手推搡了一下孟获:“老大老大,快醒醒,咱们到啦!” “走走走,我们去打脸去!” 朱颜声音有些尖,但是手上的动作确实很轻柔。 孟获很快就迷瞪个眼睛醒来,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那么快就到了啊。” “是啊是啊,到啦到啦。” 说着大家一块下了马车。 云锦捏着手心,手心渗着汗,有些紧张。 她强壮镇定下了马车,看着宏大气势的桓王府,既陌生又熟悉。 桓王府门口门庭若市,全是拿着厚礼的进门登记的宾客,看着好不热闹。 几个小萝卜头在这众人面前看着尤为的突出。 朱颜怕云锦害怕,直接伸手拉过了云锦,亲过她的人就是她的人了! 谁也不能欺负云锦! “你别怕,有我朱颜和老大在呢,谁欺负你,老大一声令下,我们直接干她!” 云锦面对朱颜那笑的灿烂的脸庞,想到了上一世朱颜的结局。 她远在雍州,但是京城的事情也没少听人在茶馆里说书人的说。 反贼里面有个拼命三娘外人都称她为齐娘子。 她的孩子溺毙在荷花池,罪魁祸首是与云徵世子有婚约的萧家小姐萧玉清…… 第391章 孟获:给你来一波大的 孟获大老远的就看见了刘管家,嘶着嗓子就开始喊:“oi~“ “老刘!这里这里!看这里!” 刘管家做梦都是孟获那魔音一样的“老刘”,一大早恍恍惚惚的总感觉有人在叫自己。 刘管事现在只觉得有魔怔了,总觉得有人在喊自己。 刘管事摇了摇脑袋之后揉了揉眉心,说着就要往前走。 “老刘!你干啥去啊!” 刘管事停下了脚步,幻听吗?咋那么真呢? 刘管事听着越来越真切的呼唤,慢慢的僵住了自己的表情。 因为他看到了孟获亲切的朝着他招手! 孟获的魔音不仅大还很尖,直接吸引了一众的视线,看到孟获的时候以为是谁家熊孩子那么不知分寸呢。 直到看到刘管事扯出一个笑朝着孟获等人走去。 “孟小姐,来了啊。” 孟获报以微笑:“老刘,我老远就看到你了,叫了你好几声。” “你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不知道的以为看谁家小娘子好看盯着人家瞅呢。” 孟获嘿嘿的笑着,像是在说玩笑话一般。 但刘管家听了之后瞪大了眼睛恨不得马上把孟获的嘴给捂上。 “孟小姐,这,这可不能说啊。” “老奴一把年纪了……可,可不能开这等玩笑。” 刘管事也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被开一些老不羞的玩笑,关键开玩笑那个人还是个三岁的小姑娘。 刘管事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臊没了。 孟获玩味一笑,全当看不见刘管事的尴尬:“老刘……” 话没有说出口就被刘管事打断了。 刘管事生怕孟获嘴里说出什么更加不好听的话:“孟小姐,久等久等了,这边请这边请。” 孟获背着手挑眉:“需要出示请帖和登记吗刘管家?” 刘管家看向大门口那边排队登记的宾客,面上挂着讨好的笑:“不用不用,您是王爷的贵客,不用登记。” “我亲自带孟小姐你们进去。” 孟获点了点头,勉为其难地道:“那,那就劳烦刘管家领路了。” 刘管家点头称是:“好好好。” “那各位随我来吧。” 说着一群小萝卜头大摇大摆的从桓王府的正门走了进去。 一群来想方设法能进府贺礼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刚刚孩子啊义正严词拒绝一个官员讨好的管家,现在居然点头哈腰的对着几个小孩讨好。 这,这到底什么来头。 至少是他们不能随意能招惹的人。 而刘管家因为急于将孟获给带进去,从而疏忽了一群人中多了小萝卜头。 孟获背着手,看着府里张灯结彩的,那叫一个热闹,还好前厅也是够大,不然那么多人铁定装不下。 “老刘啊,这真热闹啊,我们真是没白来啊。” 刘管家陪着笑:“孟小姐您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王爷特地吩咐要关注的人,他自然不能疏忽,更加不能怠慢。 真怠慢了,先不说王爷那边会降罪,光是孟获这边就能将雍州城的天给捅破了! 挨千刀的,他昨日差点被孟获等人玩死在后院呐! 还好刘管事早就想好了对策,找了几个信得过踏实可靠的侍从来陪着孟获等人玩,自己想着办法就溜走了。 看着脚步丝滑的刘管事,孟获微微勾起嘴角,有些意犹未尽:“啧啧,这老刘还是有些嫩了。” 两个留下来的侍从惊掉了下巴,什么,什么? 六十多岁的刘管家? 嫩? 这,这搭得上边吗? 朱颜看着桓王府的亭台楼阁和雕栏玉柱,感叹:“这大户人家就是好啊,看着就是大方有钱。”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住上这样的房子。” 黄晔白了朱颜一眼:“你家那房子还小了?整个京城也不见得有多少人家像你家那么富裕的。” 朱颜老成的摇了摇头:“你不懂的黄晔,我家那个地方虽然不小,但是明显不如这王府豪华啊。” “想到这我就有点自卑了。” “没小曲家有钱也没有小曲家大,还没有这王府豪华,也没有你和祁瓶瓶家有身份。” “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如人!” “我决定了!” 大家朝着朱颜看过去,朱颜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 大家都很好奇朱颜到底决定了什么。 “我决定了!我要让我爹和我娘发愤图强!” “我爹升官,我娘发财!” “这样我以后不仅很有钱还有身份!哼!” 黄晔听完后不屑地切了一声:“切,还以为你想开了,想自己为自己谋个好前程未来呢。” 自己不努力,让爹娘努力,压力给到父母,这朱颜也是没谁了。 朱颜瞪了眼黄晔:“你懂什么?我这辈子肯定是不会努力的,我只要负责美丽动人就行了,其他的自然有我爹娘还有我夫君操心。” 黄晔啧啧了两声:“你是一点都不想努力了啊。” 朱颜:“那不然呢。” “我知道我自己不成器,我也知道我努力了也没用,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躺在家里等着吃喝玩乐。” “当一个合格的纨绔大小姐,是我毕生的目标!” 孟获面对朱颜的话表示认可,直接竖了个大拇指:“不错!” “好志向!” “另辟蹊径!不愧是我孟获的人,就是聪明!” 朱颜得到孟获的夸赞,不好意思地捂着自己的小脸朝着孟获的怀里倒,那叫一个乖巧伶俐。 声音莫名地软娇了几分:“老大,还是你懂我啊!你就是我的知己!” 孟获顺势搂住了朱颜,露出几瓣大牙:“嘿嘿,也不看我是谁!” 说完之后就搂着朱颜往前走。 黄晔在后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哎,女人心,海底针啊!” 云锦瞥了眼黄晔就抬起脚步紧跟孟获的脚步。 曲越昃老成的拍了拍好哥们的肩膀:“快别叹气了,快赶紧跟上吧。” 孟获等人在前厅招摇过市,那叫一个豪横,比在自家还要放松。 想看鱼,直接将宾客给驱逐走,不走,就让几个侍从去找刘管家。 不是要看锦鲤,就要摘花,甚至还想将王爷最喜欢的那几条鱼给捞起来吃了。 刘管家本来一堆事,加上孟获那边,感觉今日这个生辰宴怕是无望了。 刘管事不知道的是,等下孟获要给他来一波大的! 第392章 孟获这张嘴是阴的要死 刘管事很快就给自己想了个绝佳的处理办法。 捂住眼睛和耳朵,装作不知道。 只要不知道事情就怪不到他身上来,既然不是他的事,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刘管家今日分明就是在认认真真地给王妃办生辰宴。 所以两个侍从直接被刘管家给找理由说是人手不够给撤走了。 孟获等人看着两个侍从的背影,嘿嘿一笑:“搞定了!” 大家也松了口气,毕竟有个跟屁虫干点什么事情总是不太方便的。 更何况是两个。 云锦在旁很是平静的看着,刚开始还以为孟获等人玩心还挺重的。 直到看到这一幕云锦才反应过来,什么玩心重?分明是心机深沉才是,直接将人给甩开只会引起更多的人关注他们。 但是如若是刘管事亲自给撤走的呢? 黄晔看着不远处闹着哭着的小孩,只觉得有些吵:“老大,我们还要在这待多久啊。这里吵死了!” 一群小孩呜哇呜哇的哭,真是烦死了。 参加宴会就算了还带着孩子,怎么?是怕孩子在家被人偷天换日吗? 真是烦死了! 孟获应着声:“行行行,好好好,这就走这就走哈。” 黄晔连忙起身:“走走走,这里可太晦气了,一群小孩的哭闹声,听着就觉得脑门疼。” 黄晔不喜欢小孩,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讨厌。 孟获见黄晔脸色难看,连忙带着人就往清静的地方走。 大家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就开始重复昨夜彩排的计划。 重复一遍大家都记清楚之后才兵分几路。 孟获带着云锦还有黄晔去找桓王云际。 而朱颜祁瓶瓶和曲越昃去令予旁边吹耳旁风,让令予有个心理准备。 至于云诗那边,本来打算兵分三路的,后来大家没人愿意去云诗那儿才分成的两路。 说干就干,大家分开之后直冲自己的目标,势必今天要把那个假千金给赶出去。 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朱颜动手!!! 孟获给云锦使了个眼神,让云锦带着去云际的书房,这个时候云际肯定是在书房。 但是书房的位置她们不知道,只能靠着云锦。 云锦带着孟获和黄晔七弯八绕的走着,轻车熟路的…… 黄晔跟着走,眼里闪着疑惑:“孟获……”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孟获的眼神给劝退,孟获瞪着黄晔,眼里带着威胁:“嗯?” 黄晔马上将嘴闭上,乖乖往前走。 他就是想问问什么时候吃饭,他有点饿了…… 很快走到一个拱门。 “里面,就是我,我父王的书房了。”云锦紧握着手,有些紧张。 父王真的会认她吗? 孟获看着那大开的门,眼睛闪烁了下:“我先进去,你们在门口等着。” 里面有守卫,她先混进去之后他们俩才好进来。 不然待会儿全部被拦在外面,谁也进不去就算了,估计计划还会被打破。 云锦和黄晔乖巧地点头,孟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之后,黄晔和云锦直接在拱门找了个地方就坐下。 孟获大摇大摆地朝着书房走过去。 两个侍卫在门口直接拦住了孟获:“书房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孟获冷叱了一声:“屁!” “你说什么呢?什么闲杂人等!我可是王爷的座上宾!” “你再逼逼赖赖等下我让王爷炒了你!”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能进府说明还是有些身份的,能到书房这里…… 不怪孟获那声音太有辨识度,在孟获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云际在书房里面就听见了。 只觉得头疼,不知道孟获来干什么。 在京城的时候孟泽钦就让他头疼的不行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来了雍州城,现在却来了个孟获。 真是报应不成。 云际捂着头,也知道今日不让孟获进来,估计孟获要闹的。 毕竟孟获在京城那些事迹,可是出了名的。 “进来吧。”书房内传来云际的声音。 两个侍卫让开身。 孟获背着手,冷哼了一声,那叫一个盛气凌人:“都说了我是你们王爷的座上宾,还偏不信?” 说完就大步跨进了云际的书房。 云际将自己手上的书册合上,揉了揉眉心看向门口大摇大摆的孟获:“来那么早?” 孟获刚刚还一副严肃盛气凌人的样子,看到云际之后马上就裂开嘴大笑:“嘿嘿~” “这不是想念咱们英明神武的王爷了吗。” “所以这才迫不及待地来看看咱们英姿绰绰的王爷。” 孟获那张嘴,说的比唱的好听,说的云际都不知道怎么回了。 孟泽钦那张嘴毒得要死。 孟获这张嘴是阴得要死。 “你一个三岁的孩子,嘴里那么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词,谁教得?” 孟获自顾自地爬上了椅子:“天生就会的,这还用教?” “没听过天生我材必有用?王爷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云际微微扯了扯嘴角。 “你不在前厅玩来找我做什么?有事?”云际的眼角微微挑了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孟获的反应。 果不其然,孟获的表情愣了一瞬。 孟获嘿嘿一笑,试图蒙混过去:“王爷,你,你这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孟获大眼睛咕溜溜的转着,看着很是无辜。 可就是越是无辜才能说明孟获越有事。 孟获会那么乖吗? 肯定不会! “听不懂?”云际看向孟获,随即话锋一转,“本王还有要事要忙,孟获你请便吧。” 孟获面色一变:“别,别呀!” 云际挑眉,不紧不慢地说:“什么事,说吧。” 难不成想要把雍州城给翻了吗? 云际心里想着还真的没错,因为孟获很快就要将雍州城给翻了。 雍州城人仰马翻不说还翻得天翻地覆。 孟获也知道瞒不住了,只能傻笑,就连傻笑也不忘恭维两声。 “我就知道王爷不仅英明神武,还慧眼如炬,我佩服,佩服啊。” 孟获就那干巴巴的笑着,然后直接来了一句:“云诗不是你女儿。” 云际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太对劲。 嗯? 上一秒说什么来着? 怎么下一秒就成了云诗不是他女儿了? 也不怪云际惊讶,只怪孟获的前摇太短了。 “天气真好,王妃您今日真漂亮啊,跟天上的仙女似的,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像你那么好看的仙女呢。”朱颜捧着自己的小脸眼睛直直的看着令予。 令予在一众雍州城有头有脸的贵妇面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尤其是朱颜那直勾勾的眼神,把她看得有些脸红,她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那么夸过呢。 朱颜话已落下,大家看到桓王妃的表情就知道王妃心里铁定是高兴的。 毕竟没有那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年轻漂亮,更何况是一个长相精致好看的小姑娘直勾勾的盯着夸呢。 大家也争先恐后的夸令予。 “可不是吗,咱们王妃可不仅仅是九天下来的神女,还是咱们王爷心尖尖上的宠呢。” “早就听说桓王府里没有偏方侍妾,王妃恍若神仙妃子的脸在这,谁还能入王爷的眼啊。” “是啊,王妃看着跟没出阁似的小姑娘似的,谁看了不欢喜……” “别说王爷了,我一个妇人看了都喜欢的不得了。” …… 络绎不绝赞美的话都在令予的身上环绕着。 谁也没注意到令予旁边的云诗攥紧了手,看着朱颜的眼神很是不爽,但是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握紧自己的拳头,什么都不能做。 昨日和这个黑不溜秋的丑朱颜打架娘已经很不高兴了。 她身为桓王府金尊玉贵的小郡主,怎么能和这种人厮打在一起呢? 传出去可是要闹笑话的。 但是一看到朱颜就想感觉自己浑身都疼,喝了药,外敷外涂了药,本来已经好多了,但是看到朱颜那生龙活虎的模样。 云诗感觉头皮疼,脑子疼,腿疼手疼,腰疼胸口疼,总之哪哪都疼。 看到朱颜就不爽。 朱颜的胳膊被曲越昃轻轻的碰了碰,指着云诗那狠毒不悦的表情说:“朱颜,她那个表情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样。” “她是不是不服?” 朱颜刚开始还诧异了一下,但是看到云诗那憎恨恨不得她死的眼神,轻蔑的一笑:“小曲,她这可不是不服,而是服了,但是碍于面子又不得不服。” 曲越昃:啊???还能这样理解这个眼神吗? 朱颜朝着云诗那边挑衅一笑,还挑眉,那小眼神,那小表情就像是在说:你要是不服你可以现在就来打我啊。 不打? 哦~ 那就是服了~~~ 云诗本来就气,但是看到朱颜挑衅的眼神,咬紧了牙关!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朱颜早就死了千千万万遍了。 朱颜也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挑拨云诗和令予的关系,也要雍州城名门望族的人知道,云诗和令予长得不像。 待会云锦出现的时候,才会让大家承认云锦是真郡主,这个云诗是假郡主。 一想到等一下云诗会被揭穿身份,朱颜就很期待。 朱颜叉着腰嬉皮笑脸,张了嘴但是没出声。 【你个冒牌货,你等着吧,等下你就完蛋了!】 朱颜生怕云诗看不清,特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嘴型说的。 云诗没看出来朱颜说的什么,但是猜也能猜到朱颜说的肯定是挑衅的话。 云诗闭上了眼睛,心想冷静冷静,我一定要冷静! 不能被那个丑朱颜给影响! 云诗闭着眼给自己洗脑,让自己不要被朱颜洗脑。 朱颜见云诗闭上了眼睛,有些不屑地耸了耸肩,还格外的送云诗一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玩意,就这点道行,还不够她玩的呢~~~ 要是遇上老大,这云诗估计昨天就被老大一拳锤飞上天了、。 朱颜见云诗那边闭着眼,说了没意思然后看向别的夫人,看到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小姑娘,直接就凑了过去,依旧一脸星星眼。 她拉住那个小姑娘的手,语气之中带着崇拜羡慕和激动:“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这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像是里面有好看的花花一样。” “姐姐,还有你的鼻子秀气小挺,我娘亲说这样的面相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 “姐姐,你不仅漂亮,今后也会大富大贵,我真的好羡慕啊。” 朱颜已经用粉遮住了自己脸上的伤痕,遮不住的就把头发散下来遮住,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出朱颜脸上有疤。 朱颜长得漂亮,声音软糯好听,眼睛还冒着星星,看着你的时候像是她盛着满天星河朝你走来。 那小姑娘被朱颜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朱颜还夸王妃,但那王妃是真的难得一见的美人。 可她,可她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哪儿能承受得住朱颜的暴击。 小姑娘直接就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了她娘亲的背后。 谁不喜欢听有人夸自己的孩子,但她也只是笑了笑。 “小雨你躲什么呢,妹妹夸你好看呢。怎么躲起来了。” “怎么还不好意思上了。哈哈。” 小姑娘朝着朱颜看去,面色有些绯红,一看就是害羞了。 朱颜偏生大大方方的笑了笑,心想这个小姐姐怎么一点都不禁逗啊。 其他人也跟着一块说:“李夫人,你家小雨这面相可是和你很相似,你如今大富大贵的命,今后你家小雨啊定然也不会缺吃喝的。” 大家都知道是恭维,场面上的东西大家做起来从来都不会吝啬。 挨个夸。 你夸我,我夸你。 开始了互夸模式。 大家心里暗爽的同时还谦虚的说着哪儿有哪儿有。 一时之间就忘了情发了狠了,谁都不记得还有个桓王妃和小郡主了。 像是有人看到了桓王妃和小郡主的尴尬,于是便开始张嘴。 “什么富贵都比不上我们的小郡主富贵啊。” “这可是咱们桓王府唯一的小主子,那才是真正吃富贵啊。” “都说女儿肖母就是吉祥富贵的命。我看这小郡主……” 脸型? 不像! 眼睛? 也不像! 那鼻子嘴巴下巴?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像的地方。 就那么短短一瞬间,那妇人像是感觉过了一万年一般那么漫长。 “像,这气质也太像了!” 第393章 有请真千金! 像,简直太像了!小郡主的气质和王妃的气质简直一模一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 只不过这确实找不到相似的,就连那丁点的气质都是想了半天给圆出来的。 云诗从小就被当做高门千金培养,就算别人把话说到她脸上也不能摆脸色。 但是云诗现在才四岁,学是学了,但是没学全。 本来就难看的笑,现在更加难看了…… 小脸皱巴巴的,那叫一个难看! 看得朱颜一手捂嘴一手捧腹大笑。 这云诗,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就沉不住气了? 真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假千金。 令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云诗确实长得不像她,但是……也不像云际。 小的时候还能说是没张开,但是现在都四岁了,还没有找到和父母的相似的点。 也有人看到令予脸色不太好看,连忙地岔开了话题。 大家笑嘻嘻体面地揭过了这个话题。 令予也大大方方的微笑,就当这事是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但是在无人的角落令予袖口里的手慢慢的握紧,还侧眸看了娴静微笑的云诗。 为什么,为什么不像? 难不成,真是那个人的孩子…… 令予不敢想,只是一味地握紧自己袖中的拳头,不敢再去看云诗。 云际总说云诗是他们孩子,可是云诗不像她也不像他,她甚至还在云诗的脸上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脸…… 也怪不得那么多年云际对云诗冷漠。 令予不做他想,和旁边的贵妇笑了笑然后聊起了这园中盛开的花。 另外一边孟获戳着自己的小拇指,看着云际那反复多变的表情,心里有些没底。 怎么,云诗不是他的孩子,他怎么有种耻辱感?像是睡着的丈夫一样…… 孟获隐隐约约的看到云际地头上像是有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一般。 孟获戳着自己的大拇指,看着云际黑沉的脸色:“王爷,您慧眼识珠,难道就没有发现云诗和您长得一点都不像吗?” 云际已经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拳头,看向孟获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深和狠意。 孟获还好死不死的拱火:“王爷,难道您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吗?” 不仅和你不像,和王妃也不像! 云际看向孟获的眼神有些暗沉,话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一样:“谁告诉你的?” 孟获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当然是看出来了,这还用谁告诉?” “不信你就随便找几个不知道你们身份的人,认认不就得了?” “王爷啊,虽然您身居高位,但是您也不能故步自封被凡尘蒙住了眼啊!” 孟获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看到云际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云际不喜欢云诗,从来就不喜欢。 不管云诗是不是他的孩子,因为生云诗的时候阿予差点没了命,自那起他便一直不欢喜云诗。 但那是阿予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就算不喜欢也不能表现出来。 云诗越长越像那个人,他更加不喜欢了,甚至有些讨厌。 但是曾经阿予有死志的时候,是肚子里的孩子才让令予度过那段困苦低沉的时间。 是他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阿予才慢慢对生活有了希望。 可云诗越长越像那个人…… 云际握紧了拳头,眼眶慢慢变红。 他知道这件事没关系,可要是让阿予知道,阿予会接受这个事实吗? 云际不敢想。 孟获心里有些怵怵的,总感觉云际有些奇怪,就像是那种想把知情人都给杀了的感觉…… 不,不会吧…… 孟获噎了噎口水,她是来做好事的,不是来树敌的! “王爷,我找到你的亲生女儿了!” 正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里面纠结害怕失去的令予中不可自拔。 突然听到这句话的云际:??? 云际一脸懵的看向孟获,眯了双眼:“你说什么?” 孟获眨巴眨巴眼睛:“你亲生女儿云锦啊,我找到了啊!那个云诗是假的,不是你的女儿……” “哦,也不是王妃的女儿。” 孟获见不对,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完整一些! 说那么多孟获也只是想让云际记得她的好,毕竟是她把他的亲生女儿给带来的。 云际很震惊,但是却不信。 这都什么。 云诗不是他的孩子,他内心不认,但是表面必须要认。 可是孟获说什么? 说云诗不是他和阿予的孩子? 怎么,当年阿予九死一生在破庙里出生的是鬼吗?! 孟获见云际不信,冷叱了一声,叉着腰,问:“你不信?” 云际看向孟获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就是很难形容久对了。 孟获这丫头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或者说是在打什么小算盘。 就在云际的诧异的眼神当中,孟获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叉着腰,耀武扬威地喊着:“有请真千金云锦入场!” 外面的黄晔和云锦蹲在墙角有些昏昏欲睡了,但是听到孟获的声音,黄晔马上一个机灵清醒了。 目光清明的推了推云锦:“醒醒,老大让我带你进去了。” 还没等云锦彻底清醒就被黄晔一把拉了进去。 两个侍卫愣怔得不行,还没有看清,就看见什么东西直接咻~的一下飞进去了。 像是两个黑影,黑不溜秋的。 黄晔拉着云锦猛地往里面冲,风风火火的,跟个什么似得,差点没刹住车撞到孟获。 还没站稳就给孟获报备:“老大,人已带到!” 孟获投以赞赏的目光:“好!不错!” 黄晔搓着小手嘿嘿一笑:“那晚上能多给吃两条醋鱼吗?” 孟获大手一挥:“管够!” 云锦停下脚步换下来对上的就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父王,前世屡屡为她破例的父王。 被陷害依旧会选择调查真相的父王。 想着云锦的眼眶有些红润。 那么这一世,她还会重蹈覆辙吗? 云际看到云锦那张脸的时候,瞳孔骤缩,双眼慢慢地理焦。 像是在透过云锦的脸在看某个记忆中的人一样。 像,太像了。 没人知道,云际在很小的时候,就对很小的周令予一见钟情了。 第394章 我孟获,言出必行! 云际,母家显赫,是荣宠于身的当朝大皇子。 他第一次见到周令予的时候,是在皇宫,那个时候周令予小小巧巧的一个安安静静的和妹妹坐在一起。 周令姿在旁边嘻哈嘻哈和旁人嬉笑玩闹混成一片,只有她端端庄庄的坐在凳子上,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发呆。 周令姿笑出声的时候她会拧眉提醒,让周令姿注意些规。 周令姿也只是听了一句,然后很快就抛之脑后,接着和他们一群年少的孩子嬉嬉闹闹。 他作为大皇子,是一众皇子和公主的兄长,自当要成熟稳重一些。 可那日在皇妹梦姿的邀约下,他竟应下了和他们一同玩投壶的游戏。 他从小习武,区区投壶不在话下,三两下就拿得了头筹,而他目光在人群中假装漫步进行的扫视着,看到的只有周令予依旧端正的坐姿和清澈的目光。 所有的喝彩声还有赞美声似乎被她那双眸子所淹没。 从那以后他便注意到了这个娴静端庄的周家嫡小姐。 周国舅家的嫡长女,周令予。 云际整个人有些恍惚,因为云锦现在的眼神和当初的周令予,一模一样。 她的眼神总是淡淡的,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端庄古板。 云际缓缓地站了起来,有些如鲠在喉,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的记忆告诉他,这就是曾经周令予年少时的模样,不会有错。 可当初,当初…… 分明是那个人欺负了阿予。 这,这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孩子? 云际眼里含着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锦,话却是对孟获说的:“你确定,她是本王的女儿?” 孟获挑眉,一副当然的模样:“那当然了,你难道没发现她和王妃长得很像?” “也和你长得很像?” “嗐~不信咱们就来个滴血认亲呗,我当初回我家的时候,我爹也不信我是他的种。” “没事,咱们直接滴血认亲看看就知道了。” 很快下面的人就呈上来一碗清水。 而云锦一直看着云际,云际和上一世的反应一模一样,刚开始是全然的否定,而后看见他的长相慢慢的变得欣喜,但是却没有滴血认亲过。 就凭她那张脸,就能看出来她和母妃是母女俩。 这一世突然多了个滴血认亲,云锦也有些心里没底。 毕竟上一世她也曾听说过她是母妃和别人的孩子…… 毕竟成年后的她,和父王并不相似。 云际和云锦看着碗里两滴殷红的血滴慢慢交融混合在一起。 云际看着碗里交融在一起的血,握紧了双拳,看着云锦的眼里多了几分柔情和湿意。 他,他和阿予有了孩子,当年那个孩子就是云锦。 那当年那件事,到底还是有人在作祟。 “你叫云锦?” 云锦点头:“嗯,云锦,锦绣的锦。” 上一世她没有名字,是回到桓王府之后父王给她取的名字。 云锦云锦,锦绣的锦。 云际有些恍然:“好,好好,就叫云锦。” 云锦看着云际,她前世从未见过父王失态,就因为这碗里的血融了之后,他便如此激动失态? 这是为何? 云锦还是有些疑惑:“你,好像看上去,很激动?” “我是你的女儿,你很吃惊吗?” 云际有些欲言又止,从前的往事还是不要让小一辈知道的好。 云际现在不仅是激动,还感觉自己飘乎乎的在云端。 阿予再也不会半夜惊醒抱着他痛哭了。 那一晚就是他和阿予,也是那晚有的云锦,云锦是他和阿予的孩子。 阿予,阿予再也不会被噩梦惊扰,再也不会想起那个人。 好,太好了! 孟获在旁翘着二郎腿,心想这事应该没跑了:“王爷,你看我们给你找到了亲生女儿。” “我,我孟获!助人为乐,雷锋精神,绝对不会挟恩图报。” “更加不会以此要挟你的,王爷,你放心吧,我孟获绝对不是那种人。” 话虽是那么说,但是孟获那双眼睛里就差没写着“报答我,报答我,快报答我吧”…… 云际什么都没说,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令牌扔给了孟获。 孟获眼疾手快伸出手直接就稳稳地接住。 不管什么东西,先接住再说,说不定是什么好东西呢。 令牌上面刻了字,孟获看不懂,直接拿着问黄晔:“这写的什么你知道吗?” 黄晔瞥了一眼:“桓,桓王的桓。” 孟获挑了挑眉,哟呵,好东西啊,大大的好东西啊。 孟获冒着星星眼看着云际:“王爷,这玩意是不是见令牌如见你啊。” 云际看向孟获,眼里带着笑:“自然。” 孟获瞪大了眼睛,生怕云际反悔一样,赶紧塞进自己的怀里,那叫一个迅速。 塞完的孟获嘿嘿一笑:“王爷您真是个好人啊。” “王爷盛情难却,我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我就,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哈。” 云际看孟获的这小模样,那股贱兮兮的样子跟孟泽钦简直是一模一样,云际都不想去看,生怕想到那些影响心情的事。 “三天,借你三天,三天后还给本王!” 孟获直接原地立正稍息,根正苗红的小树苗一样,那叫一个坚定,那叫一个正儿八经。 越是正经的孟获就越没有可信度! 至少云际看来是这样的。 孟获的眼神坚定地像入党:“王爷您放心,我,孟获,一定使命必达!一定拿着您赐予的令牌好好做人,好好干事,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云际看见孟获这副模样,露出一抹笑:“是吗?” 孟获上一秒正儿八经,下一秒就变得嘻嘻哈哈没一点正形:“嘿嘿,那肯定的!” “我孟获,言出必行的!” 云际轻笑了一声,朝着云靳伸出自己的手:“云锦,过来,父王抱抱。” 云锦反应有些迟钝,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但是像是想到什么,动作变得迟缓了些,最后慢慢地走到了云际的臂弯里。 云际直接将云锦给抱了起来:“父王带你去找母妃好不好?” 云锦听到这皱眉,微微摇头。 第395章 云昶 母妃不会喜欢她的,就算她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不会喜欢她的。 云锦表情有些淡淡的:“母妃?是我的娘亲吗?” 云际点了点头,脸上全是欣喜之色,想着阿予知道之后定然会很开心。 “对,我是你的爹爹,今后叫我父王,以后就叫娘亲叫母妃。” 云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暗暗垂眸,压住眼底那抹落寞之色。 这一世会有什么不同吗? 会吗? 应该会的吧。 另外一边的周令予被身旁的丫鬟悄声耳语了几声,脸色上面没有任何的变化,给各位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让她们在院中自行游玩,她还有事就先走了。 其他夫人也看出来王妃有要紧的事也没有深究,都和王妃应承寒暄了几句便结伴离开了。 云诗在旁听得很是清楚,父王找母妃什么事情? 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云诗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总觉得等下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一样。 云际特别说明了只让她一个去,肯定是有要事要给她说。 这种时候,肯定是有要紧的事,周令予也顾不上现在手上的事,只是蹲下来,手摸了摸云诗的头。 “诗诗,你父王有事要和母妃说,母妃先过去找你父王,你先自己和别的小姑娘玩玩好不好?” 云诗有些抗拒,微微蹙眉,一脸好奇的看向周令予:“母妃,我能跟着您一起去吗?” 那么大好的日子,难道是父王要给母妃一些惊喜? 不对不对,哪儿有大白天给惊喜的,云诗思来想去就是觉得不对劲。 周令予轻抚云诗的头:“诗诗乖,母妃很快就回来啦。” 周令予说完之后起身便离开了,没有丝毫的留恋和眷恋。 云诗在后面呆呆的看着周令予的背影,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她抬头望了望天,依旧清空万里。 周令予快步的走向书房,刚刚进了拱门就看到孟获咧着大牙给她招手。 “王妃王妃,快来快来,王爷等着你呢~~~” 周令予起初离得远还没看见孟获手里拿的什么,走近了才看见她手里的东西是云际平日佩戴的那块象征身份的令牌。 周令予只觉得自己的眉心一直在跳,云际,云际怎么如此冲动。 那可是象征身份的令牌。 孟获见周令予一直盯着自己的手里的令牌看,忙不迭的给拿到身后,依旧笑的热烈:“王妃,里面请,里面请~~~” 周令予从小便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大小姐,控制情绪不过是小菜一碟,对着孟获微微颔首便走了进去。 孟获和黄晔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抱着云锦的云际看到周令予来了,满脸的欢喜:“阿予。” 与此同时,云锦下意识的转过身抱住了云际的脖子,背对着周令予。 周令予有些诧异,不知道云际抱着个孩子是什么意思。 她倒是不会怀疑这是云际的私生女。 她更加好奇到底孟获做了什么,竟然让云际把随身的令牌拿给了孟获。 云际朝着周令予走过来,脸上洋溢着笑。 周令予从未见过云际抱着孩子那么开心过。 云际会因着她的关系,时不时会抱云诗,但是从未来过那么灿烂的笑。 如今…… 周令予像是又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一般,目光变得凄冷无望。 云际看着云锦,没注意到周令予的情绪波动。 “阿锦阿锦,这是娘亲,快,叫母妃。” 云锦转过身看向周令予,脆生生的喊了声:“阿锦见过母妃。” 周令予还没有听到云锦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了云锦那张何其相似的脸。 自小她便和妹妹周令姿长得极为相似,而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模样和小时的周令姿长得很是相似。 只不过她许久没有令姿的消息了,这,这难道是…… 周令予看向云锦的脸色有一瞬的愣怔,除却愣怔之外全是震惊。 母妃? 为何要喊她母妃?! 难不成是令姿…… 周令予不敢想。 “王爷,这……” 还不等云际说什么,旁边的孟获就说了。 “王妃,这是您和王爷的亲生女儿呀。你不觉得她和你长得很相似吗?” 周令予满眼的震惊,根本就不敢相信。 她,她和云际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自从有了云诗之后,她也想给云际生个孩子,但是云际总是找着借口婉拒了。 她也不傻,自然知道是因为云际不想让她在想到当年的事情。 可如今…… 云诗就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突然冒出一个和她相似的孩子,还是她和云际的,她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这简直无稽之谈。 当年那晚的人是云昶,云诗是云昶的孩子才是…… 怎么,这怎么可能。 周令予往后退了一步,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孟获见周令予不信,无奈的叹了口气:“黄晔,你把刚才滴血认亲的碗拿过来。” 黄晔忙不迭的将血混在一起的碗端了过来,孟获将东西给 “王妃,刚刚我们滴血认亲过了哦。云锦就是王爷的亲生女儿呢。”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震惊,但是哈,结果已经摆着这了,你就算不相信也是这件事的真相。” 黄晔再旁看到周令予的反应,无奈的叹了口气,取外面又叫了两碗清水过来。 当着周令予的面,云锦分别和云际和周令予再一次滴血。 在周令予震惊的瞳孔中,两碗的血争相融合。 ——云锦就是她和云际的亲生女儿! 周令予连着往后退了两步,满眼的震惊和痛苦。 如果当年那晚的男子不是云昶是云际,那么那么多年她在痛苦悲伤什么? 这些年午夜梦回里的噩梦和困扰都算什么? 设计离开京城又算什么? 周令予怎么也不愿意回想当年的事情,为何当年那晚的人成了云际? 周令予的脑子有些混乱,不知道当前先想什么事情比较好。 云际见周令予表情有些不对劲,马上将云锦给放了下来。 云锦马上就走向了孟获那边。 云际搂住了摇摇欲坠的周令予,他尚且都不敢相信,更何况的阿予呢。 第396章 寺庙往事 孟获很很不懂了,不知道王爷和王妃到底是怎么想的。 找到了亲生女儿难道不应该大摆宴席,不应该普天同庆,那个流水席不得摆个三天三夜? 但是现在看来,王妃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孟获看向云锦,发现云锦很是平静,平静到眼底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这一幕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孟获伸出手碰了碰云锦,一边摇头一边问:“咋回事?他们这是不想认你还是怎么着?” “不懂了。” 云锦的表情很是淡漠,但是内心的情绪已经席卷而来。 “不知道。” 孟获微微叹了口气:“大人这世界可真难懂啊,有什么事说清楚不就完了吗?” “总感觉当年你被换走的事另有隐情,甚至不止你被换走,感觉隐情还要追溯到更早之前。” 云锦像是被孟获的话给提醒到了,转过头看向了孟获,眼里带着审视和疑惑。 随之又转换成了思考。 当年的事要是真的有隐情,那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上一世母妃的异常了。 云锦看向周令予。 周令予端庄大气的气质早已不复存在,现在只是一个知晓真相意识有些崩溃的妇人。 上一世的母妃从不会如此失态,至少不会在有人的地方如此失态。 在雍州城谁人不知桓王妃端庄有礼成熟稳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可是…… 云锦心里也有猜测,但是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王妃,我有问题需要问一下你。”孟获看着面容憔悴难看一脸沉重的周令予问。 周令予和云际对视一眼之后看向了孟获。 “王妃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在困扰什么东西哈,我就是想问问云锦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了你们不高兴吗?” “就算以前有什么误会,存在什么问题,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怎么你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你们要是实在喜欢哪个假千金得紧,大不了我就把云锦带回我家呗。” “我孟家,战功赫赫,威名远扬,多一双筷子也不是难事。” “也别怪我说话难听。” “王妃你身为云锦的生母,生下来之后你一口奶都没有喂养过云锦,没有什么感情我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今儿个那么一个大好的日子,知道云诗是假的也就算了,还找回了真正的亲生女儿。” “你这一副模样什么意思,要是不欢迎云锦我们转头就走,绝对不会逗留片刻。” “我们带云锦是来认亲的,不是来认仇的哈。” 孟获说完之后直接将手中云际刚刚给的令牌啪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说着拉着云锦的手就要往门口走。 孟获还记得她在孟获滴血认亲时候的场景,就算没有滴血认亲,祖父祖母还有大伯父的表情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种感动,那种期待,那种血缘羁绊带来的触动她看得出来。 可是现在,云际确实是很激动很欢喜,只不过周令予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让她觉得很是离谱,还有云锦的态度也是。 似乎面对这样的场景早就意料到了一般。 黄晔见孟获拉着云锦走了,也连忙从椅子上滑下来走,走之前还不忘顺桌上仅剩一块的糕点。 云际和周令予看到孟获带着人走了,云际想开口,可是眼睛却黏在了周令予的身上。 当年的心结只有周令予自己能够解开。 周令予本来有些崩溃的表情见孟获带着云锦走了,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 直接挣开了云际的怀抱,步履跌宕的朝着门口狂奔而去,头上的珠钗花枝乱颤的拍打着,发出杂乱的脆响。 周令予直冲孟获和云锦而去,直接一把将云锦夺走紧紧的抱在一起,双眼猩红,表情狰狞。 “不准抢我的孩子,谁也不能抢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谁也不能抢我的孩子!” 孟获看着自己被放开的手,回过头看到一脸狼狈和失魂落魄的周令予,心里有些触动。 现在哪儿还有端庄稳重的桓王妃,这分明是一个失而复得的母亲。 云锦被周令予死死地抱在怀里,她明明快喘不过来气,心里的热流一股一股的在往上冒。 真是起了怪了。 孟获见状没说什么,反而慢慢地走到屋里拿起那块刚刚自己不屑一顾的令牌,拉着黄晔就走了。 给着这一家三口留个空间,让他们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孟获手里转着令牌:“黄晔,你说那么多年不见,真的会想自己的孩子吗?” 黄晔恍惚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表情明显变得有些落寞:“会吧,应该会的吧,我也不知道。” 他自出生起身边只有祖父,没有爹娘的存在的身影,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他不知道想不想。 反正他不想。 他最多就是好奇是怎样的父母能做到对孩子不管不顾那么多年。 见一面,或许,他去见一面就能知道孟获问的这个答案了。 “老大,我想去商州,雍州城逛完之后咱们就去商州吧。” 孟获转着眼珠子:“商州?可以啊,当然可以。” 只要不回京城,他去哪儿都可以。 书房里面传来隐隐的啜泣的声音。 声音很小,却在云锦的耳膜和脑海中炸开。 母妃,是在哭吗? 她当初断了一条腿,母妃都不曾流过一滴泪…… 云锦伸出手在周令予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声音有些哑:“别哭了。” 话一出,周令予像是崩溃的水堤一般,直接将压抑的哭声放开了。 云锦正打算继续拍下去的手停在空中,不是,怎么越安慰越哭? 周令予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她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抱走,在破庙里她奋起反抗,想将自己的孩子抢回来。 可是生育之后身体虚弱,只能看着孩子被人抱走,醒来之后却发现孩子就在旁边,可她依旧患得患失,时不时做梦有人抢她的孩子。 原来,那些梦,都是真的…… 她的孩子,就是被人抢走了,还被人恶意地换了…… 第397章 没脑子,真可怕! 孟获手里拿着令牌,大摇大摆的在桓王府装模作样的走着,头高高昂起,表情那叫一个盛气凌人。 笑话! 她孟获手持雍州城三天的话语权,别说横着走了,她飞着走大家都只会夸她真厉害,还会飞~~~ 黄晔拿着手中的糕点啃了两口:“老大,什么时候开饭了,有点想吃饭了。” 孟获听到黄晔那么说,感觉自己也有点饿了,摸了摸的小肚子:“说来也巧,我也饿了。” “走,咱们找朱颜他们去,找到之后咱们直接去厨房大吃特吃,吃完咱们看完热闹就走。” 毕竟这令牌只借给她三天,又不是三年,想干什么事还是得趁早! 另外一边的朱颜卷着自己的小卷发,走路一歪一扭的,那叫一个萌态横生。 “哎呀,这是谁呀~这不是咱们桓王府最最最金尊玉贵的小郡主吗?怎么一个人呀~~~~” 朱颜卷着自己的小卷发,眼神里带着挑衅和戏谑。 云诗看到是朱颜,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 “朱颜!我告诉你,我们两没完!” 云诗以为朱颜这样说是在恭维她,她叉着腰,眼神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气。 朱颜冷哼了一声,心想和没脑子的人说话真是费劲啊,阴阳怪气讽刺她,她居然以为是你在夸她…… 没脑子,真可怕! “不是,云诗,你脑子没问题吧,你那句话听出来我是在夸你了。” 云诗看向朱颜,眼神多了几分清澈,那样子就像是再说:不然呢? 朱颜看了眼祁瓶瓶和曲越昃,那眼神明晃晃的写了三个大字:没救了! 她到底是怎么把这种没脑子的人给放在眼里的? 想着朱颜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就绕过云诗走了。 云诗在原地愣怔,心里的不安像是潮水一般汹涌的袭来。 云诗捂着自己的胸口,直接痛的蹲在了地上,脸色苍白,脑子里闪过一帧一帧不属于她的记忆,她被痛苦侵蚀,被回忆裹挟,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只听见有下人大喊。 “来人呐!” “来人呐!” “郡主晕倒了——” 大家听说郡主晕倒了,都来看望一番,看到云际和周令予旁边和周令予神似的云锦,大家心里都心照不宣,只表面上笑笑关心了两句便回到席面上。 云锦看着床榻上金尊玉贵的云诗,云诗脸色苍白,刚刚大夫来看过了,忧思过度才导致的昏迷,开一服药就好了。 云锦慢慢的松开了周令予的手,眼神中多了几分冰冷。 周令予和云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找到了熟悉的底色。 云昶已经死了,留着后患,总归是对他们不利。 斩草要除根,他们年少时血淋淋的例子就已经教会他们了。 周令予看向了云锦,情绪明显已经调整过来了:“阿锦,这是云诗,之前一直替代你在王府的郡主。” “你既然回来了,这个王府的小郡主便只有你这一位。” “云诗,我们也会送出去,不会影响你的地位和身份的。” 云锦微微抬头朝着周令予看去,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声音稚嫩。 “母妃,既然是送,我们就送到底吧。” 周令予看向云锦手上的纸包,眸色微沉,但也只是一瞬,她直接接过。 刚好外面下人将煎好的药端了上来。 屏退下人之后,周令予将手中的药粉全部倒进了那冒着热气的药碗,随意搅拌了几下,药碗就被云际端了过去。 一口一口的喂进了床上脸色苍白的云诗嘴里。 云锦微微挑了挑眉,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总感觉这是一场梦,等她醒来之后都会烟消云散。 毕竟,这一切,来的太顺利,太顺利了。 上一世越是顺利的事情最后她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那么这一世呢? 床榻上的云诗很快挣扎了几下,吐出一口黑血便没了气。 云锦递的砒霜,周令予下的,云际喂进去的。 这一幕直接落在孟获等人的眼里,孟获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不过要维护一下祖国花朵的小心灵,连忙小心翼翼的将几个给带走了。 孟获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幕,磨磨蹭蹭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反观其他人。 一个比一个淡定,像是家常饭一般。 朱颜照着自己的小镜子,云淡风轻的:“老大,我感觉我都胖了,脸上的肉肉都多了。” 孟获干笑:“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黄晔手里还有一个鸡腿,嘴角啃得油滋滋的:“老大,好吃好吃,我还剩一个,你要不要来一口。” “你是我老大,你只能咬一口哈,一小口。” 孟获摆手,依旧干笑:“你吃你吃,我就不用了哈,不用了哈~” 曲越昃呆呆的看着前方,指着不远处的假山石头:“孟获,我觉得那块石头摆在那不好看。” 孟获随着看过去,沉默了一瞬:“你想摆在那儿?我给你搬去……” 说搬就搬,正好附近也没有什么人,孟获大力士一出手,直接就将那块假山轻轻松松的给搬了起来…… 才意识到孟获力大无穷的大家:??? 一下子就被孟获的力气给吸睛了! 大家都长大了嘴巴。 尤其是黄晔,手里一个没拿稳,嘴里的没剩多少的肉的鸡腿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孟获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大家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的嘴,嘿嘿一笑:“怎么?你们怎么一副震惊的表情?” 大家依旧长大了最大,齐齐的指向了孟获的后面! 就在孟获搬走的假山下面,多了一个黑黢黢的大坑! 里面似乎还折射出来很多别样的光出来。 孟获因为搬着的时候被挡住了目光,没有看到。 孟获懵懵的朝着后面看去,转过去的瞬间,孟获的长大了嘴巴! 不是,这什么玩意? 地道? 几人赶紧朝着那个黢黑的洞走过去,大家直接蹲在坑的附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下面是一个非常大的密室,而下面是一箱又一箱的黄金,金灿灿的黄金!!! 第398章 想来还是自己站的不够高! 孟获看向曲越昃,眼里带着震惊:“不是,你小子鼻子是金属探测仪啊!” 曲越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他就是觉得这块假山放在这不好看而已。 谁知道孟获会直接一把给搬开,谁知道这下面有那么多金子。 曲越昃小表情还有些心虚:“我,我也这不知道这下面有那么多金子啊。” 朱颜直接给曲越昃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的首富朋友!!!” “小曲啊,以后我要是没钱花了,还要请你给我指一条明路啊。” 曲越昃悻悻地笑了声:“我有钱的,没钱找我就行。” 朱颜:“那感情好!” 一直默不作声的祁瓶瓶说话了:“这下面的东西好像已经很多年了。” “孟获,要不你先把那块假山搬过来吧。等下把这事给王爷说一声。” 那么多黄金,只要捅了出去,这桓王府…… 孟获二话不说呸了一口口水在自己的手上搓了搓,然后直接将刚才那块搬走的假山又给搬回来了! 另外一边的云诗断气之后,周令予拉着一脸乖巧的云锦去宴会正厅。 而云际则是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目光在那碗下了砒霜的碗。 “云诗身患重疾,本王痛心疾首,但思其亲生父母失女之痛……将云诗送回她亲生爹娘那去吧。” 说完之后看向两个低着头的侍卫,声音依旧冷漠:“送往京城平亲王府,说是云昶的骨肉,本王让他们父女俩……团聚了。” 说完便出了这间房。 刚刚还一脸阴沉冷漠的云际出了房门,抬头看向这晴空万里的天空,微微的扯唇。 那瞎眼道士说的倒是不错,今儿个确实是个好日子。 孟获等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两个侍卫抱着一个遮了黑色斗篷的人匆匆离开了。 大家也能猜到那里面的人是云诗。 桓王他们应当已经去了正厅那边了。 “老大,怎么办?”朱颜问。 孟获:“先去正厅那边看看什么情况,事后给桓王说也不迟!” 说着孟获等人就朝着正厅的方向走。 还没有走到正厅就看见着急忙慌的刘管家,刘管家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了祖宗一样激动,连忙小跑过来。 脸上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就是一味的激动。 “几个小祖宗啊,可算是找到了。” “都快开席了,就差各位了。” 孟获直接无视刘管家面上的慌张:“嘿嘿,老刘,好久不见呐~~~” 刘管家现在来不及和孟获寒暄:“孟小姐,宴席那边已经坐满了,就差各位了。” “烦请各位随小老儿过来。” 孟获等人正好也是要朝着正厅那边走的:“刘管家,王爷王妃他们都到了?” 刘管家在前面伸出手擦了擦自己头上的虚汗:“王爷王妃自然是要等大家都入座之后才能入座。” 也就是孟获他们,不然王爷王妃早就入席了。 刘管家是一万个后悔!早知就不撤走跟着孟获他们的侍卫了,被烦死也总好过宴会被孟获等人耽误的好。 孟获安排的座位是在最前面,在宴席中的人知道前面空着位置,知晓肯定是邀约了位高权重之人,等看到孟获等人的时候大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是也不敢轻视。 在雍州城,桓王就是雍州的天,是雍州的地,只要桓王说过不字,雍州城没有人敢忤逆的。 桓王的座上宾定然是从京城来的,孟获等人的身份自然好猜。 定然是京城王公贵族们的子女。 大家多看了几眼便开始小声地议论孟获等人的来头。 不多久之后,有人高呼! “桓王,桓王妃,郡主到!” 只见云际和周令予并行而来,云际还抱着一个和周令予极其相似的云锦。 刚刚知晓云诗晕倒消息去看过的人,已经心想知道怎么回事了。 高门内宅里面无非就那些弯弯绕绕,为求荣华富贵换子求荣的事并不少见。 之前那个云诗确实长得乖巧好看,但是实在和王爷王妃长得不像。 反而是这位,这位小郡主和王妃很是神似,不论的神韵还是模样,像足了八九分! 大家心里想着,却不敢宣之于口。 大家齐齐的起身行礼。 “见过王爷!” “见过王妃!” “见过郡主!” 云际和周令予坐在首位上,云锦依旧在云际的怀里,看着下面这些人的面孔。 陌生而又熟悉。 云际今日心情好,大手一挥:“今日王妃生辰,既然是王妃宴请的客人,大家就不必拘礼了、” “都坐下吧。” 大家齐声回:“谢王爷!” 大家坐下之后,才开席。 云际举起酒杯,笑得开怀:“今日宴席宴请了诸位客人,有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恭贺王妃的生辰。” 说完就仰头喝了一杯。 说完之后就又倒了一杯。 “第二杯,主要是恭贺本王丢失多年的爱女终于寻回。” 说完仰头又喝了一杯! 喝完之后就把云锦便抱起来:“王妃生产时被恶奴恶意调换本王的爱女和云诗,今日爱女云锦已经寻回王妃与云诗多年母女感情,本王便将其送到她亲生爹娘那团聚!” “王府的玉碟和族谱上,也会修正!” “今后王府只有一个郡主,便是爱女云锦!” 说完之后大家都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恭贺王爷王妃寻回爱女!” 说完时候就是有人开始夸赞。 “王爷仁义,王爷胸襟令我等佩服!” “是啊,王爷胸怀大义,王妃仁慈和善,历经多年骨肉分离之痛,还能以德报怨,我等惭愧啊!” “小郡主随了王妃的模样,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今后是个漂亮的大美人了。” “是啊,王妃就是咱们雍州城的第一美人,随了我们王妃肯定芳华绝代!” …… 络绎不绝的夸赞声在大家的耳畔响起。 只有朱颜一脸困惑的拿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在想为什么在家里的时候就没人夸过自己今后芳华绝代呢? 想来还是自己站的不够高! 要是今后她也嫁个王爷,是不是也会这样被夸啊。 ? ?谢谢是凌悦和briGht-L的打赏,kisskisss~~~ 第399章 满地的黄金! 而孟获黄晔的眼里,不对,嘴里全是对事物的渴望和喜欢,耳朵里弥漫着的也是自己咀嚼食物的声音。 嚼嚼嚼~ 嚼嚼嚼~ 曲越昃脑子里在想今天看到地下那些黄金换算成银子会是多少,换成铜钱又是多少。 祁瓶瓶则是在想那些黄金和桓王有没有关系。 孟获和朱颜还挺喜欢云锦的,要是和桓王有关系的话,这些黄金只会害了桓王一家…… 大家心思各异。 宴席进行到一半就开始献礼,给王妃的生辰贺礼。 一样又一样看得孟获和朱颜眼花缭乱的。 这得多值钱啊,要是是我的就好了! 怎么都好看啊,要是是我的就好了! 献礼结束之后桓王和王妃带着云锦离席,来往的宾客见自己献上的礼都被王府收下,希望能够在王爷和王妃那露个脸。 有了一次肯定就有两次,今后想法设法都要攀上桓王这根大树。 毕竟是在雍州城,在雍州城肯定就要拥有自己的靠山,如若没有靠山想占雍州城站稳脚跟简直难于登天。 另外一边孟获哆哆嗦嗦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和尴尬。 “王爷,我有件事需要给您和王妃报备一下!” 孟获特地将“报备”二字咬的特别重。 今日,王爷必须记她一功!!! 云际今日心情好,连看着和孟泽钦那张肖似的脸都觉得有些顺眼了。 “你说。” 孟获噎了噎口水,表情马上变得严肃:“但是说之前我需要先确定一件事哈王爷。” “王爷,我想请问一下您来雍州城之后就一直在这桓王府吗?” 云际想了想,点头:“不错。” 孟获虽然没有在原书里面看到关于云锦的事,但是也能猜出来那下面的黄金今后要是被人翻出来。 这桓王府,估计在东市的菜市场喜提一个热乎乎的全家桶。 孟获对上云际好奇的目光,直接将今天看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王爷,今天我们今天,就是,一不小心,就是一不小心。” “看到您花园这边的一个假山特别的不合理,感觉很奇怪,我们就略施手段给把假山移了。” “您猜怎么着。” “那假山下面装了那么那么那么多的黄金!!!那可是黄金!!!” 孟获还特别夸张的比划了一下,那些黄金到底有多大! 说到黄金的时候孟获的眼睛里面都泛着金光。 云际本来笑着的脸变得严肃。 一旁抱着云锦的周令予的眼神也慢慢的黯淡了下来,朝着云际看过去。 云际脸色变得严肃,马上叫来了人,封锁了整个桓王府,找了可靠的侍卫。 孟获看着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傻笑这摇头:“不用不用你们,我来,我来!” 说着就往自己的手上呸了一口唾沫,搓热。 朝着那假山就走了过去。 在众人诧异震惊的目光中,孟获直弯腰,手把住假山,直接轻飘飘的起身,就看见那不如假山十分之一大小的孟获把那假山给挪动了。 随着假山的挪动,黢黑的洞慢慢的展现在大家的眼前。 那一整个地下的黄金都不比他们看到孟获一个三岁的孩子轻而易举的抬起了一块几百斤的石头! 黄金他们是真的见过。 但是像孟获这样的人,他们从未见过! 甚至从未听过! 孟获感受着大家那震惊诧异的目光,昂头挺胸的朝着拍了拍手。 大家震惊诧异的目光孟获很是受用! 未来的暗帝,就算收敛锋芒也透过万众瞩目! 嘿嘿! 孟获嘿嘿一笑故作正经的站在了云锦的旁边,手肘还轻轻碰了碰云锦,语气很是散漫。、 “姐们,怎么样,我给力吧。” 云锦看着孟获那张小脸,猛猛点头:“给力!” 这些能够葬送桓王府的金子在她上一世去世都没有被人发现。 但是这些东西只要是在桓王府一刻,都会给桓王府带来不可磨灭的灾难! 云际和周令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孟获在这周围扫视了一圈,心里慢慢的也有底了,尤其是从云际和周令予的对视中。 他们似乎不感到震惊。 至于为什么不震惊,那就是孟获想知道的事情了。 毕竟没有她,他们也不会发现那么多黄金是吧。 侍卫直接就跳下了那黢黑的暗室,很快就从下面将一箱又一箱的黄金给运送到地面上来。 孟获坐在一堆黄金上面,丢着一块又一块的黄金,时不时还用牙咬着。 云锦看着一箱又一箱的黄金,眼睛都瞪大了。 下面还有人在一直往上搬…… 这,这要是造反,根本就不用担心军需和粮草吧。 那么多黄金,甚至都可以在雍州城重新建一个都城了! 孟获的眼里全是炽热,看向云际的眼神有些期待和讨好:“王爷……” 云际直接打断施法:“别的都好说,这些不行!” 云际看着灰尘的覆盖量,最早的都应该是十年内的。 而他是五年前封的王,来的雍州城。 到底是谁,采到金矿了不上报,居然偷偷炼金藏在这地底下,到底有何目的! 那么大一笔数量,如若被有心之人利用起来,他这颗谋逆之心估计就要定死了。 想到这云际的眼神有些暗。 “孟获,天色不早了,厨房最近新制了一些糕点,你带着云锦去尝下吧。” “云锦估计还没吃过呢。” 孟获下意识的就去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糕点痕迹? 手刚刚碰到脸上孟获就反应过来了,对着云际尴尬的笑了笑:“好好好,我这就带着云锦去。” 孟获是想着看看到底有多少黄金的,没想到云际会找借口让她带着云锦走。 年纪是小了点,但是不代表她不成熟的,真的是! 哼! 本来心里有些不平衡的孟获摸到怀里硬邦邦的令牌,很快就平衡了。 她很快就能拿着这块令牌在雍州城作威作福了。 一点金子而已,她!一!点!都!不喜!欢! 哼! “走,云锦,我带你去吃糕点去!” 孟获带着云锦一走,朱颜他们也跟着孟获后面跟着去厨房了。 第400章 您认识周令姿吗 云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今天看到的那么多金子。、 “孟获,这些真的就是你们偶然发现的吗?” 孟获手里拿着令牌,那叫一个优哉游哉,在想着怎么在雍州城立她孟获的规矩! “当然了,多亏了小曲,小曲说那块石头放哪儿不好看。” “我可是知冷知热的好领导,下属有需求我肯定有求必应啊。” “谁能想到你家下面藏了那么多黄金!” “早知我先揣两块了,揣两块之后再给你父王说了。” 说完孟获幽怨地叹了口气,想着还是自己太冲动太善良了! 但凡自己有点邪念,这些黄金百分百是要跟她孟获姓孟的。 云锦张大了嘴巴:“不是,小曲你眼睛是透视眼吗?” 随便说一个假山有问题,假山移开之后下面就全是黄金?!!! 真不愧是未来的首富! 曲越昃认真地小脸上有些羞涩:“我也没有透视眼,就是我家里的东西不是那么摆的。” “我看着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就说了。” “也多亏了孟获力大无穷,不然我们也不会发现下面能有那么多的金子!” 旁边的孟获听到曲越昃夸她,连忙挺起胸膛,故作正经。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低调,低调! 云锦也想起来了孟获刚才轻松的将几百斤的假山给举起来的事情,眼里冒着星星的光:“孟获,你真的好厉害啊,你是天生力气就那么大的吗?” 孟获咳嗽了两声:“算是吧,自从我有记忆起,我就天生神力!” 孟获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软糯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 朱颜在旁跟着说:“老大老厉害了,老大在京城的时候还带着我们逃出国子监逛青楼呢!” 朱颜那表情洋溢着对回忆的幸福,说起来还有点想云妍了,不知道云妍在京城怎么样了。 朱颜不知道青楼具体是什么地方,才会这样。 但是知道青楼是什么的地方的云锦瞪大了眼睛:??? 云锦一脸懵的看向孟获,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才多大,你就带他们上青楼,这对吗? 孟获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打了个哈哈就揭过这个话题。 大家排排坐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 云锦咬着糕点,有些索然无味,糕点吃来吃去都只是这个味。 反观孟获和黄晔,吃的不亦乐乎。 祁瓶瓶和曲越昃不知道在说什么。 朱颜依旧拿着那块镜子照着自己的脸。 “孟获,这糕点很好吃吗?” 孟获:“好吃的啊。” 云锦:“有点噎……” 黄晔:“给我,我不觉得噎!” 大家习以为常:…… 云锦呆呆的看着被黄晔抢走的那块糕点:“那块我吃过的。” 黄晔鼓着腮帮子:“咋?郡主吃过的我不配?” 云锦沉默之后还是沉默,干笑:“配配配,配的,你吃你吃吧。” 孟获等人在桓王府待到吃晚饭。 云际揉了揉眼窝,感觉很是头疼,那么多的金子,到底要怎么处理。 是先上报京城还是? 周令予给云际端了一杯茶,声音轻柔:“先别想那么多了,孩子那边还等着一块吃饭呢。” “今日,确实该谢谢孟家那个丫头。” “若不是她,咱们永远被蒙在鼓里,也不知道当年事的真相。” “还有这些金子的事情,怕是和金矿脱不了关系。” 云际接过茶放在案桌上,手顺势牵住了周令予的手:“阿予,孟家那个丫头,有些奇怪。” 周令予微微蹙眉,脑子里是白日里孟获搬开假山的场景,点了点头。 “年岁还没有阿锦大,气力怎的如此大。” 一个成年男子尚且搬不动那么大那么重的假山。 孟获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而已,确实是有些奇怪。 云际眼里透着深意:“确实,可我总觉得还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丫头太机灵了,若不是和孟泽钦长得一样的脸,我还真的不敢信。” 周令予这几日听云际提起孟泽钦的次数越发多了,想起当年的事:“孟二的事,你心里还有芥蒂?” 云际也不知道怎么说现在的心绪,当年孟泽钦……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云际叹了一口气:“都过去多少年了,我们这一辈的恩怨还是不要牵扯到小的那辈了。” “我看阿锦与那孟获的感情甚笃。” 周令予见状微微弯唇:“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先去正厅那边吃饭。” 云际起身,拉着周令予的手就往屋外走:“行~都听王妃您的。” 正厅这边孟获等的花都快谢了,黄晔在旁边昏昏欲睡,朱颜和云锦不知道在聊什么。 曲越昃和祁瓶瓶似乎还在聊着白天的话题,两人聊得滔滔不绝,聊得忘乎所以。 好不容易等到云际和周令予过来才上菜。 闻到饭香味的孟获直接就满血复活了。 一边吃一边夸桓王府的饭菜好吃。 周令予在旁边端庄温和地笑着:“好吃就多吃点,厨房那边还做的多的呢。” 孟获甜甜一笑:“行呢王妃。” “王妃也是京城的吗?” 周令予脸色微僵:“孟获觉得我是吗?” 孟获啃着排骨,声音含糊不清:“不知道,没见过,我猜应该是的。” 周令予微微一笑没说话,给云锦夹了一箸笋,就又听见孟获说。 “让我来猜猜王妃的姓什么吧。” 周令予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那孟获就猜猜吧。” 孟获歪着头,眼神依旧放在自己手中排骨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妃应该姓周吧。” 孟获在看到周令予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像一个人,像和自家大伯有一腿的周夫子。 但是她不确定。 云际和周令予都没有什么表情和反应,倒是云锦多朝孟获看了两眼。 孟获怎么知道母妃姓周。 她原先也不清楚,后来是无意中听到母妃和父王谈话才知道的。 母妃的表妹乃是当今最尊重的公主,在京城遭遇不测,被乱臣贼子虐杀…… 孟获见周令予没说话,自顾自的说:“我那个大伯娘,好像叫周令姿,王妃,您认识吗?” 第401章 地底下团圆不是团圆了吗? 周令姿,周令予的嫡亲妹妹,后来因为得罪了平亲王府的小世子,不满十岁就被送到江南老家避难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令姿了。 周令予没有想到的是,周令姿居然嫁给了孟泽希。 令姿最不欢喜的就是文绉绉的书生了,怎么就会欢喜上孟泽希。 妹妹的性子,她最是清楚,如若不是因为欢喜,又怎么可能会嫁给孟泽希。 孟获对着周令予咧出个笑:“放心吧,我大伯娘跟着我大伯,好着咧,我大伯耳根子软。” “一看就和我爹一样,是个耙耳朵怕媳妇的。” “王妃您就放心吧,有我大伯在,你妹妹是不会吃亏的。” 周令予依旧是那副模样,端庄温和,从她的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看向孟获的眼睛多了几分纯粹。 “孟获你那么聪明,怎么知道令姿是妹妹的?” 孟获从碗中抬起头来,歪头一笑,嘴边带着油,看着很是乖巧可爱。 “当然是……” 孟获扫视一眼,看到大家好奇看着她的目光,咧出八瓣大牙:“……因为我是算神孟获!” “不是姐姐就是妹妹,猜一个不就完了,这下看来好像是我猜对了。” “对吧,王妃?嘻嘻~~~” 周令予微微点了点头:“没错,孟获猜对了!” “孟获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孟获继续埋头吃饭:“目前没有,将来不一定。” “但是我肯定是家族第一人,我是孟家的嫡长女!我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王妃你应该是想问我大伯他们有没有孩子吧。” 孟获脑海里闪过善堂那一夜,眼睛有些不自然地闪烁了下:“他们,应该很快了,我感觉肯定是个弟弟!” 说完之后就继续往嘴里塞,吃吧吃吧,过几天就走了就吃不上了。 云锦看着孟获大口吃肉的模样,有些羡慕:“孟获,你吃那么多,肚子不难受吗?” 孟获嘴里撕咬着鸭腿:“不吃才会难受呢。” 云锦戳了戳自己碗里的米饭:“好吧。” ------ 孟获没脱衣服就直接抱着自己的大肚子躺在床榻上,脸上全是无可奈何和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少吃点的懊悔。 “朱颜,为什么我今天要吃那么多?” 朱颜在旁拆自己头上的首饰,朝着孟获看过去:“老大,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 “不舒服就去茅房,拉出来就好了。我每次吃多了不舒服的时候我娘就是那么说的。” “实在不行就找大夫要点泻药,多跑几趟茅房就好了。” 孟获捂着肚子狠狠地叹了口气,感觉肚子里的东西疯了一般在膨胀,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爆炸了! 孟获只能起身抱着自己的肚子去茅房,见孟获去茅房朱颜赶紧跟着一块去。 孟获抱着自己的肚子将茅房的门给关上。 用力关。 关不上。 对上朱颜那张认真的小脸。 孟获呆住了。 “朱颜,我上茅房。” “我知道。” “你跟着干什么?” “我怕老大出意外。” …… 沉默了好一会。 朱颜上次就是因为孟获去茅房之后被抓走了,估计成阴影了。 孟获笑不出来了,看着朱颜的眼神多了几分祈求。 上茅房的时候是人最脆弱的时候,她真的不想这个时候展现在朱颜的面前的。 低情商发言:我怕被人抓走。 高情商发言:我怕你出意外。 最后没招,孟获拿着软和的厕纸蹲茅房,朱颜拿着丝帕将自己的鼻子塞住在旁边乖乖的等着。 虽说这味道有些难以接受,但是相对于有可能被人掳走,朱颜还是决定待在这臭烘烘的茅房里面。 “老大,你说那个云诗吃了蒙汗药之后会被王爷他们送去哪儿?” “真的将云诗送去给她的亲生父母了吗?” 孟获头上冒着汗,肚子在咕噜噜的响,下身已经有点麻木了:“蒙汗药?什么蒙汗药?” 朱颜嗐了一声,以为孟获忘记了,就提醒:“就是今天咱们今天打算去找王爷他们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啊。” “蒙汗药是云锦给的,是王妃下在药碗里的,药是王爷喂的,老大你忘记了吗?” 孟获沉默且震惊,一个用了夹断了自己顺畅的粑粑。 爸呀大姐! 那是砒霜! 什么蒙汗药啊! 孟获今天还想着这群人怎么那么淡定,感情根本不知道云锦拿出来的是砒霜吧。 也是,云锦不会将砒霜的事情给他们说才是。 孟获思考了一下才说:“王爷和王妃肯定是言出必行的人,云诗肯定和她爹娘团聚去了。” 虽说她是个反派,但是朱颜还小,本来价值观就不对,还是不要给朱颜灌输什么不好的思想了。 朱颜听到这,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哎——” “要是云诗的爹娘死了就好了,这样云诗就可以去死了。” 孟获瞪大了眼睛看向朱颜:“嗯?”还能这样?! 朱颜目光很是澄澈:“地底下团圆不是团圆了吗?” 孟获沉默不说话,微笑地移开自己的冷冰冰的头颅。 反派就是反派! 根本就不需要教! 纠正?更加别想了! 但是问题是,他们并不是反派啊喂。 书中的设定,根本就是错的! 孟获看着朱颜那澄澈单纯的目光,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没得讲,没的讲! 孟获迅速地结束战斗在朱颜的嫌弃地要求下,被朱颜拿着衣服推进了耳房沐浴! “老大,你可是我的老大!” “别人的老大都香喷喷爱干净的,你不能让我丢人啊。” “老大你要是今天不沐浴,你就是丢我的面子。” “还把我的面子扔在地上踩,我!不!允!许!” “老大~求求你了~你就进去吧!” “你去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不然你就等着吧,等你睡着我学着云锦搞一包蒙汗药,请人给你洗!” 不管朱颜怎么软磨硬泡孟获都不为所动。 直到朱颜提起了云锦怀里那包蒙汗药,孟获木着脸抢过朱颜手里的衣衫,果断地进了耳房,砰的一下关了房门! “洗,我洗!你朱颜在外的面子,我孟获给定了!” 第402章 对不起了兄弟 大理寺。 明景瑜刚刚给丰县闹鬼案子给结了案,在述职的手书中盖了印章。 明景瑜狠狠地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后揉了揉自己的有些带着红血丝的眼睛。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参与案子的兄弟们的名册拿给大理寺账房那边,这几日的俸禄都按照三倍结算。” “丰县的案子已经结了,大家最近很累本官都清楚,先回去休息几天,休息好之后,俸禄照算再来上值!” 大家本来精神不济的,但这些天昼夜颠倒的在查案子,也知道大人一向大方,没有想到那么大方! 带薪休假!!! 真是太好了。 大家对视一眼之后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就退下去了。 赵放等人都走了,还站在原地没动,有些欲言又止。 明景瑜见赵放没走,有些愣怔,问:“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赵放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看着上堂坐着的明景瑜,直接单膝跪下。 “大人,属下确有一事要向大人秉明!” 明景瑜打了个哈欠,眸子里闪着水光,心里总有些不得劲。 孟获那边传来的信,他已经收到了。 赵放是个人才,虽然不是正经招进来的,但是人够义气,文成武就,就是家道中落,不得不上街卖艺凑钱寻亲。 若是不受连累,不论是参加科考还是参军当兵,都能成就他。 在大理寺,确实是屈才了。 五年了。 五年给他也干了不少事了,要走便走吧。 赵放埋着头,不敢去看明景瑜,若没有明景瑜,根本没有今日的赵放。 “大人,赵放可能陪不了大人了。” 明景瑜纤长的手放在案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懒懒散散的敲着,毫无章法,正如他这个人一般。 明景瑜点了点头:“好。孟获那边的信前两日就到了,我已经看过了!” 明景瑜从案桌下面拿起一个包袱,看着包袱里面早就准备好路引和银票,眼神有些恍惚。 包袱被明景瑜捡起直接推给了赵放。 “说好的好兄弟,风风雨雨也过来了五年,既然你想走,我这边肯定是不会留的。” “如若有朝一日想回来了,我明景瑜这里永远欢迎你!” “孟二那边也是,你别这样看我,孟二那边我能做主。” 赵放不用想也知道包袱里面是什么东西,他这几年也存了些钱,但是养活自己和姐姐,肯定是不够的。 没有推辞便收下了。 赵放背着包袱牵着马迎着夜色在明景瑜的目送下离开了京城。 赵放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明景瑜依旧在原地目送着他。 赵放垂下了眸,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了兄弟,心一狠骑上了马匹双腿狠狠地夹了马腹就往前狂奔。 这一夜,不会很长,也不会很短。 ------ 孟获洗了个澡香香软软的睡了美梦,醒来就带着自己的令牌和朱颜等人在雍州城开始闯祸了! 拿着令牌的孟获直接白嫖了一辆四匹马拉着的马车在雍州城城内视察。 孟获拿着令牌,云际还是不放心,美其名曰说是保护孟获,派了一个侍卫青阳给孟获。 孟获就这样拿着令牌当着青阳的面在东市白嫖了一辆马车。 青阳的脸红橙黄绿青蓝紫都顾不过来怎么变换了。 青阳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能说会道的小孩。 孟获就当着他的面,拿出桓王云际的令牌,直接在东市大喊。 “我是桓王府的座上宾,我现在需要代替桓王在整个雍州城内视察民情!” “现急需一辆马车提供出行,有没有热心的马商借我出行的工具啊。” 孟获还是坐在墙头说的,小腿晃来晃去的,手里的令牌也没闲着,也一个劲地晃着,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手里拿着的是桓王的令牌。 青阳也不知道孟获是怎么爬上去的,好像是朱颜说是她头上占了灰让他给看看,一个转头孟获就爬到墙头上去了。 偏偏孟获的嗓门还大,喊得还有模有样的。 他又是一副桓王侍卫的装扮,商客想也没想就主动献马。 王爷只说了孟获不去核心地带捣乱,什么都能接受,青阳只能变换着自己脸上的神色配合孟获,直接拿下豪华的四马豪车! 虽说是借,但是谁又真正的会去找孟获讨要。 都是一群借机找机会想和桓王府攀上关系的商人罢了。 毕竟在这雍州城,有了桓王府的庇佑,能够衣食无忧的度过下半辈子。 这雍州城有话语权的,只有桓王。 青阳木着脸和冷淡在前面驾车,冷艳和孟获等人坐在豪华的马车里面四处观望。 孟获美其名曰说是视察雍州城,实则是来雍州城捣乱的。 三天,整整三天,雍州城人仰马翻。 第一日孟获嫌青阳驾车太慢了,直接掏出自己的小刀趁着青阳不注意,一刀直接插在马的菊花上。 其中一匹马疯了似的往前跑,其他马儿被那马的后果给吓得菊花一紧,争先恐后地往前跑,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的菊花。 四马豪华马车就这样在雍州城内跑了整整半日! 本来热闹洋溢着百姓烂漫的街道何止人仰马翻,哀声叹道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雍州城上空。 下午的时候青阳脸色铁青的换了马,并且严阵以待地守在马车外,不让孟获有一点动手的机会。 青阳述职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去说孟获的炸裂的行为,只是说孟获让马惊了…… 还是四匹好马! 孟获哪儿来的刀他不管,但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娃,上一秒对着他甜甜的一笑。 下一秒直接抽出刀对着马匹的皮燕子就是一捅。 那甜甜的笑瞬间变得邪恶,变得让人惊悚冷颤! 青阳一味的守着马车和马匹的皮燕子。 哪曾想到,孟获直接下了马车! “青阳哥哥,麻烦让一下下,我要下车了哦~~~”孟获笑着看着青阳,青阳直接白日青天打了个冷颤。 青阳顾不上别的,赶紧给孟获搬马凳,下车好下车好啊。 百姓们能度过一个美好安详的下午了! 青阳没想到的是,孟获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就算不在雍州城内惊马,也还有别的招! ? ?孟获:颤抖吧!青阳哥哥~~~ 第403章 闲杂人等通通闪开 青阳万万没想到的是孟获拿着桓王府的令牌直接开始大喊。 “桓王府贵客驾到,闲杂人等通通闪开!” “桓王府贵客驾到,闲杂人等通通闪开!” “桓王府贵客驾到,闲杂人等通通闪开!” 孟获扯着嗓子就开始喊,喊得那叫一个耀武扬威,大家一听到说是桓王府连忙朝着孟获这边过来,孟获也没有扭捏。 拿着令牌招摇过市,走路就跟螃蟹似的,完全横着走。 遇见没长眼的直接一脚踹过去:“没长眼啊?没看到你爷爷我大驾光临?!” 遇到没耳朵直接就是如来神掌:“没长耳朵?没听见你爷爷我好言相劝?!” 盛气凌人! 仗势欺人! 狐假虎威! 莫过于此。 大家屈服孟获以及桓王府的淫威,只能退避三舍,孟获挨个店地视察。 孟获捡起一块糕点,啃了两口就扔旁边的桌子上,语气凶狠:“做的什么玩意?那么难吃,跟嚼老树根似的。” “后厨在哪儿,我去看看!” 孟获看着后厨一群上了年纪的大婶脏着手揉着面,还有个刚从茅房回来没洗手就上手的大婶。 孟获:??? 孟获当即就扣着自己的嗓子眼开始yue,声音撕心裂肺:“奸商!奸商!” “来啊,将这个糕点铺子给爷爷我砸了!” 说着冷淡直接上前一脚踹了那和面的台子,上面的锅碗瓢盆直接砰砰砰的往下掉。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 店家哀声载道敢怒不敢言,心想这可是个小祖宗! 怎么,怎么就盯上他的店了呢! “这破布料,还褪色,你居然敢跟我说自家养蚕取丝染色的?” “开鸡毛玩笑呢!” “冷淡,给我砸!” 孟获看着手上摸了不了就染上色的手,眼神阴冷。 走到院子里面,发现里面在用难闻的劣质染料在染布,孟获捏着鼻子喊。 “青阳,这些奸商,简直太过分了,去,把那些布匹给我撕了!” 青阳看着孟获那义愤填膺的模样,犹豫了一瞬,朝着那些花花绿绿布匹过去,直接就开撕。 空气中只有青阳撕布匹的滋啦滋啦的声音,孟获等人在旁边听着很是解压。 朱颜跟在旁边捂着鼻子:“老大,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个黑心染坊啊?” 孟获:“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黑心染坊啊,就进来看看,谁知道真撞上了。” 朱颜哦哦了两声,看向了曲越昃:“小曲,你家也有布料生意嘛?” 曲越昃点头:“有。”听兄长说,家中的生意遍布全国,也遍布所有的行业,最挣钱的纺织自然不在话下。 朱颜:“那你家不会有这种黑心染坊吧。” 曲越昃肯定地摇了摇头:“不会。” 生意主要讲的是收益的持续性,相较于丰厚的利润,商人更喜欢回头客。 尤其是这种长期消耗品,曲家的布料或许有不够精致不够完美的,但是绝对不会有这种粗制滥造的。 不仅会拉低曲家售卖的门槛,还会影响曲家生意的名声。 兄长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再者说,商人重利,讲的是一个利字。 无利不起早。 这些黑心奸商只看到了眼前丰厚的利润,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就算今日没有孟获。 改日也会有旁人。 吃食吃坏了肚子尚且还能说是和别的食物相克导致的。 但是衣衫料子上有着劣质的染料,一些肌肤敏感的人穿了,可是会起疹子的,轻则就是痒几天,要是重了可是会闹出人命的。 想到这曲越昃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变得有些落寞。 这些都是曲家的一些掌事给兄长汇报的,每次兄长都会带上他,他也没想到他会听进去那么多东西。 朱颜听到之后点了点头,没想到染料若是不好还能对人的健康有损耗,整个人都有些战栗。 心想还好娘从小对她就好,事事亲为,不然估计她也穿上了劣质衣衫。 自己细皮嫩肉的,可禁不起这等折磨。 前面有了孟获打样,后面都用不着孟获出手,朱颜黄晔就直接开路,语气蛮横,姿态高傲。 一整条街下来,没有几家铺子是禁得起查验巡视的。 孟获等人声势浩大,根本就没有给人准备的机会,进去就直捣黄龙。 不少百姓知晓了店铺里面的虚实,心想今后为了安全还是要多点心眼子。 人活着就是为了好好的活着,要是这些东西危及性命,那可还是算了。 孟获一下午的收获可不少,每一家的问题冷艳在后面都拿纸笔记录了下来。 雍州城的商铺听闻风声,运气好没有被查到的赶紧整改,那些被记录在册的商铺哀天怨地的只能哭诉自己运气不好。 为了今后的名声,要么关门倒闭,要么就是赶紧公关,先道歉,赔钱,然后再整改,今后透明商铺的货物来源。 孟获挨个查,查累了之后就跳着查。 虚头巴脑的,查! 装模作样的,查! 故作镇定的,查! 看上去感觉到不对劲的,孟获全都看了个遍,没被查到的孟获也没打算放过。 直接放出话来! 为了民生!不得不如此! 她孟获与一些有害百姓生活的商人不共戴天! 今日不查,不代表明日不查! 今后每个月将会随机抽查商铺,但凡不有问题的直接给开封条,直接停业整顿,下回要是还犯,今后就别想在雍州城做生意了。 大家听风就是雨,传着传着就成了,如果要是被发现就要被拉去砍头,商户们那叫一个坐立难安。 消失多年的良心突然就燃起来了! 整顿!必须整顿! 为了民生! 为了民意! 都是为了老百姓,必须要整顿! 这一场商业浩劫对于雍州城来说那叫一个致命的打击。 看似是孟获在疯狂的找茬捣乱在扰乱雍州城的治安,实际上是在整顿商业上面的不足。 这些蛀虫要是一直在雍州城啃噬着,今后肯定是一大祸害! 最后一行几人眼里全是对商户打假的亢奋,丝毫没有半分借着桓王府势欺压弱小的想法。 结果就是,朱颜不仅没有洗漱,鞋都没脱沾床就睡着了。 第404章 我想劫富济贫 孟获看着朱颜倒头就睡,还发出微微的鼾声,眼里投射出震惊的目光。 今日怕是要累坏他们了。 孟获看着双眼失了焦距整个人像是被抽筋扒皮了一样的青阳,露出一抹笑 “青阳哥哥~~~” 话一出。 原本疲惫的青阳整个人一个激灵,像是应激一般变得精神起来,严阵以待的看着孟获。 想问问这位姑奶奶大晚上了还有什么吩咐。 曾经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青阳决定断子绝孙就断子绝孙吧,总比每日胆战心惊的强。 要是自己生个比孟获还能来事的,他估计回去买块豆腐把自己给撞死! 青阳双眼通红,脸上尽是疲惫:“孟小姐,有何吩咐?” 孟获笑的纯澈:“我就想问问,明天换人吗?” 青阳:???什么换人? “恕青阳愚钝,没有领会孟小姐的意思。” 孟获:“就是,明天还是你来吗?” 青阳苦笑:“还是属下。” 他倒是想换人,但是王爷那边目前没有传话过来,他就只能在这边呆着。 孟获手里玩着令牌,心思马上就起来了:“青阳,雍州城有没有什么军队之类的啊。” 青阳瞪大了眼直接单膝跪下:“孟小姐,这,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 不管有没有,但凡传到了京城那边,王爷,王爷这边可是有数不尽的麻烦啊。 本来在雍州城就已经很让人忌惮了,让人防了又防,要是豢养军队。 桓王府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孟获倒是无所谓:“怎么?桓王没有吗?我祖父那还有八十万的私兵呢。” “你们这王爷也不怎么样嘛。” 青阳只笑笑不说话,嘴都笑烂了孟获也没有放过他。 孟家,将军世家,每一代都能出一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 那八十万私兵还是国库出钱养着的!!! 桓王府能比吗?!!! 啊?!!! 开国皇帝准许的孟家有八十万私兵!!! 谁能和孟家比啊。 青阳有苦说不出,不想笑还要硬笑,桓王府的这份俸禄可是一点都不好挣啊。 “对了,我想去劫富济贫,青阳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人选。” 青阳笑着的脸一僵,直接抬头看向孟获,孟获那张精致的小脸笑的很是纯洁,双眼澄澈。 但是劫富济贫,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 或许孟获说她要去杀人放火青阳还好接受一点,但是孟获现在说要去劫富济贫。 不如说是去杀人放火呢。 “孟小姐,您,您说笑呢,雍州城这边没有穷人,不需要接济。” 孟获老实巴交的指了指她自己:“我那么大个人你没看见吗?” 青阳再一次被孟获的话给震惊到了。 那眼神有些不可置信的在孟获的身上扫视了一番,就像是在说: 你确定,你确定你是穷人,需要接济。 刚刚还说家里有八十万私兵呢,只要是想造反,掀杆而起坐在龙椅上的人百分百是姓孟的! 你这,你这还需要接济? 开玩笑呢吧! “孟小姐,青阳老实愚钝,还是别拿青阳开玩笑了。”青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来啊。 孟获别过头,看着青阳的眼神多了几分嫌弃:“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做人要自信,怎么能说自己老实愚钝呢!” “你要说自己聪明机灵才是。” 青阳苦笑的应和:“是是是,孟小姐说的是!” 孟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青阳:“那青阳咱们时候去劫富济我!” 好一个劫富济我! “青阳其实很想满足孟小姐的,但是我这个身份实在是不合适。” 孟获一脸的理所当然:“所以咱们晚上去啊!” 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个黑面巾,一看就是经验十足的模样。 偏生孟获笑的还很是猥琐:“夜黑风高,青阳大人,要不陪我走一遭?!” 青阳二话不说直接一道残影跑了出去,那叫一个迅速! 他要回去找王爷! 换人,必须换人! 这个孟获简直太可怕了! 云际听到孟获今日的事迹之后,先是震惊而后才笑了出来。 “无妨,她若是想做,你陪着去做就行了。” “孟获心里,有数的。” 青阳:??? 有数? 什么有数? 这也叫有数? 青阳还想说什么,就被云际一句话给堵死了。 “你先回去吧,孟获那边离不开人,你去那边守着。” 青阳: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青阳只能认命的回客栈。 云际在青阳走后,手中的书册倒了下来,开始研磨动笔写信,写着写着不知想到什么,笑出声来。 很快云际等墨风干之后放进信封。 “马不停蹄的送到京城。” ------ 孟获看到青阳像风一样咻的一下逃走的时候,愣了一下,看向冷淡和冷艳:“不是,我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那青阳看我跟看到鬼一样,怎么,我长得很吓人吗?” 冷淡和冷艳几乎的同时移开自己的目光,不让自己的目光和孟获碰上。 “还好还好,小姐您天生丽质。” “不吓人,是那青阳见识短浅罢了。” 孟获看到冷淡和冷艳,想到刚刚自己没有完成的事情:“冷淡~冷艳~” 两人默契的冲出门去,比刚刚的青阳的速度还快了些,门关上掀起的风直接将孟获的头发给掀起了一部分。 孟获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看着紧闭的门:不是,我这是去劫富济贫,不是去打家劫舍啊喂! 孟获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去不了了,因为她不会轻功,就算她有聪明的头脑和一身的神力也没有办法做到。 想到这孟获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给朱颜脱了鞋,把朱颜的横躺的睡姿调整了之后才上床开始睡觉。 孟获手里攥着桓王的令牌,心想着明天去干点什么好呢。 要不明天去青楼看看吧?! 不行不行。 青阳那小子绝对不会让去的。 那要不去逛逛这雍州城的宝石矿场?! 说实话还没有见过宝石矿场什么样呢! 蓝的紫的红的绿的黄的透明的宝石诶! 多薅点,多的还能给山上的小猪猪做几条项链戴戴! 跟了她孟获,她孟获是不可能让它们输的! ? ?山上的小野猪有福了!哈哈~~ 第405章 青阳万死不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崽崽三岁半,她在反派窝搞内卷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祁瓶瓶丢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崽崽三岁半,她在反派窝搞内卷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母子相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崽崽三岁半,她在反派窝搞内卷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商州 徐昉在孟获离开之后,趁着换岗休息的时候偷溜进去,发现了孟获留下来的痕迹。 他顺着枯井下去见到了早已死去的阿姐。 他也知道那座府邸的主人不是他等能够抗拒的。 他只能劝阿姐离开。 可阿姐不想。 再后来又在善堂看到了孟获带着祁瓶瓶等人离开,他问阿姐,是不是因为他们才不想和他离开京城。 阿姐没再说话,但是他也看出来了,阿姐认出了祁瓶瓶。 他打晕阿姐带着阿姐离开了那座牢笼。 想方设法将阿姐送了出来。 阿姐也没有抗拒,就在这方小筑里面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他也在想办法离开大理寺,离开大理寺不仅要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还需要有人作保才行。 刚好在丰县碰见了孟获等人,知晓祁瓶瓶被掳走的时候他心猛的疼了一下。 脑海里全是祁瓶瓶顶着那张乖巧漂亮的小脸平静的在阿姐的墓前烧纸的情景。 在山洞看到浑身是伤的祁瓶瓶的时候,徐昉的心又抽了抽,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将人给抱了起来。 后来知晓他们到了雍州城,他从京城一路直奔雍州城,终于在雍州城内看到了他们。 第二日的时候孟获好像看见了他,所以在城内挨家挨户的找他的身影。 那日他就在那户读书不用功的孩子家中,如若真的要搜,他当场就会被暴露。 他也没想到孟获眼睛那么尖,直接看到了他,还看到了他逃走的方向。 还有就是他带祁瓶瓶走的时候,那夜祁瓶瓶回头看客栈,客栈有扇打开的窗子露出一个小头。 他看到了孟获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模样,他只是朝着孟获点了点头,带着祁瓶瓶就离开了雍州城。 至于祁瓶瓶为什么会信任徐昉,一方面是因为那日孟获看到了他和徐昉要走,还有就是他想到了初来雍州城,孟获问他的话。 “小瓶子,你想你娘吗?” “怎么说起我娘了。” “没啥,就问问。” “你就说你想不想你娘吧,你想不想和她一起生活,了解一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或许那个时候孟获就猜到会有今天了,所以她看到他的时候,并没有意外,似乎是在说,她尊重他的选择。 ------ 雍州距商州也是一天一夜的路程,这一路出奇的顺利,由于孟获不想晚上赶车,赶了两日的车,孟获等人才到商州。 商州相较于雍州看着普通多了,城外的草稀疏潦草不说,城内乞丐成群,街道上不是谩骂弥漫就是吵闹声四溢,听着闹哄哄,看着乱糟糟的。 朱颜透过帘子看向外面的场景,直接就甩下帘子,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朱颜垂头丧气的:“老大,这商州,怎么看着那么破啊。” 孟获敲着二郎腿闭目养神:“你以为什么地方都是京城和雍州城啊。” “京城是晋国首都,雍州城有宝石矿,这商州什么都没有,再说多年前还发生过洪涝。” “能发展成这样就不错了。” 朱颜撇嘴,看向黄晔的眼神有些心疼:“黄晔,你今后不会就在这种地方长大吧。” “你以后还会回城里吗?” 黄晔这两天有些心不在焉的,饭量倒是一直在增长,有些奇怪。 大家见黄晔饭量增多也没有多想。 黄晔眼神有些飘忽,手指在袖中不安地搅动着。 要是等下真的见到了爹娘,他是要先叫爹还是先叫娘??? 左脚踏进去还是右脚先踏进去? 他给爹娘还有弟弟准备的宝石,爹娘会喜欢吗? 黄晔语气有些闷:“应该吧,我也不知道。” 祖父老了,二叔不成器,爹娘又长居商州,他若是不回京,祖父该怎么办? 黄晔确实不知道要不要一直在商州。 如果,如果爹娘想让他留下来,那么他就在这边呆一段时间再回去陪祖父。 朱颜:“那好吧。” “要是你以后都不回京城了,我还找不到像你这样的对手了呢。” 黄晔依旧是闷闷的嗯了一声之后没说话,难得的没和朱颜顶嘴。 大家见黄晔的神情有些不太对,都没有再说话。 倒是驾着马车的冷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姐,商州到了,我们是先去客栈还是?” 孟获翘着二郎腿,睁开一只眼看了眼黄晔,声音散漫:“先去黄晔爹娘那儿吧,好歹是个知府,应该有我们的住处的。” 黄庭礼身为商州的知府,就算商州再小,知府的宅子也不应当小了去。 冷淡应声:“好嘞!” 马车马蹄滴滴答答在青石地面踏着,还混着外面行人的叫卖和吵闹声,很乱很杂,但是马蹄声却在乱中有序的往前行驶着。 像极了此刻黄晔有些忐忑不安的心跳。 黄晔从马凳上下来之后看着不远处大大的“黄府”的两个字,眼神有些恍惚。 这个姓氏,是他学的第一个字,实在是眼熟得不能再眼熟。 其他人相继从马车上走下来。 黄晔抱着手中的装满宝石的箱子,觉得有些烫手,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寻找小伙伴们的身影。 眼神恍惚躲闪还有丝丝的胆怯。 朱颜还是第一次见到黄晔这副模样。 以往的黄晔都是嬉皮笑脸舔着个大脸什么都要吃的吃货,时不时还会跟她对着干。 现在踌躇不前带着焦虑的黄晔,她从未见过。 黄晔可是什么课业都不写第二天仍旧敢在课堂上睡觉的大神! 现在这副模样她看着怪不习惯的。 还没等大家走向黄府,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哪儿来的臭乞丐,不要脏了我的脚才是!” “我爹爹可是知府!” “你把我弄脏了,我要让我爹爹打你板子送你打牢吃牢饭。” 本来这种喧闹声没人关注的,但是那句“我爹是知府”成功地吸引到了孟获等人的目光。 只见黄府的正门口有个小不点奶声奶气的,声音跋扈无状,那叫一个嚣张。 他的周围围着好几个脏乱的乞丐拿着破碗在乞讨。 小东西手里拿着根小巧的鞭子,使劲地朝着几个乞丐挥舞着。 乞丐们见讨不到赏钱,连忙躲开,不敢在此逗留。 从马车内走出一个含着笑的妇人,黄晔看到那妇人的时候,又懵又震惊。 怎,怎么是她? 第409章 姨母和父亲 黄晔也没想到在雍州城看到自己的姨母,而那个自称自己亲爹是知府的人,朝着那个妇人甜甜的喊了一声“娘”。 大家准备上前,却被黄晔给拦住了。 大家一脸懵的看着黄晔,眼神就像是在问:咋啦?那不是你亲娘吗? 不远处的母慈子孝还在持续的上演。 黄宝钦看着许风清,灿烂的笑着,笨拙的将手中的小鞭子塞到腰间:“娘亲!我棒不棒!” “我赶跑了坏银!娘亲,我最棒了是不是。” 许风清对着黄宝钦慈爱一笑,手在他的头上轻抚着,除了慈爱还有骄傲。 “钦钦最棒了!钦钦赶跑了坏人,你爹爹肯定会夸钦钦的。” 黄宝钦迎着风笑的纯真无邪,看着就知道是在爱的浇灌里面长大的。 黄励记忆力很好,在外祖家见过姨母的画像,和娘亲很像,但是又不完全像,因着他记忆力好,变成一眼区分出来。 许风清先提着裙子下了马凳,将黄宝钦也抱了下来。 母慈子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母子俩笑的很是开怀。 而从府邸走出一个男子,眉间朗若清风,长相温润优越,笑起来的时候如沐清风一般温润和煦。 大家远远的看着也看出这个男子是黄励的亲爹。 黄励能吃能喝,但是体格却瘦小,那轮廓看着便于不远处大步过来的黄庭礼至少有六分相似。 黄励的眼珠映衬着黄庭礼高大挺拔的身影,满脸笑容的却不是走向他。 而是另外一对母子。 黄庭礼喊了一声“风清”然后从许风清的手中接过了黄宝钦。 “钦钦有没有想爹爹。” 黄宝钦昂着一张傲娇的小脸:“想,钦钦最想爹爹了。” “爹爹今日上值累不累,有没有想钦钦和娘亲呀。” 黄庭礼的食指弯成钩在黄宝钦的鼻子上轻刮了一下:“想,当然想。” 说着单手抱着黄宝钦,一手拉着许风清的手往府里走。 幸福温馨的一家三口,莫过于此。 大家下意识的看向了黄晔,黄晔的表情如常,似乎没有任何的波动。 “诶,等等——” 朱颜直接朝着前面跑,喊住了黄庭礼三人。 “你是商州的知府黄大人吗?” 这话一出,黄庭礼三人转过身,看到了朱颜。 朱颜一身的绫罗绸缎,头上戴的,身上戴的都不是普通的首饰,好多款式都不是商州的款式。 许风清在京城呆了多年,一眼就看出来了朱颜身上的饰品来自京城的手法,眼神微微一怔。 黄庭礼微微一笑:“我是。你是和你的父母走丢了吗?” “你可还记得家中父母名字,家中居住何处?” 黄庭礼以为朱颜是和父母走丢了,所以来报官的。 黄庭礼话才说完,黄宝钦就在旁说。 “我爹爹很厉害的,你只要说出你爹娘的名字,我爹肯定能帮你找到你爹娘的。” 朱颜看都没看黄宝钦一眼。 刚才黄宝钦那刁蛮无状的样子她看着就心烦。 “黄大人,我没有和我的父母走丢。” “但是我的朋友找不到他的爹娘了。” 黄庭礼一滞,依旧带着笑问,却把怀中的黄宝钦给递到了许风清的怀里。 “那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父母的名字可还记得。” 话声落了没多久,就听见黄晔情绪稳定的声音响起。 “我叫黄晔,京城人士,家住明月坊金石巷工部尚书府,祖父当今工部尚书黄励,父商州知府黄庭礼。” “母……京城宁安坊樟木巷许家许风灵。” 黄晔等人徐徐的朝着这边走过来。 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戳穿黄庭礼和许风清的耳膜。 尤其是许风清,看到黄晔那张酷似黄庭礼的脸,眼中尽是震惊。 黄庭礼直直的盯着黄晔看,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黄晔,他和她的儿子。 气氛很诡异的在沉默着。 黄宝钦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咦,爹爹,为什么他爹的名字和你的一样。” “他娘的名字和娘的名字也有点像。” 沉默,依旧沉默。 黄庭礼的脸上多了几分尴尬之色,看着黄晔的眼神多了几分愧疚:“阿晔,你何时到的商州。” “你祖父可知晓?” 黄庭礼往前两步,黄晔往后两步。 父子俩的距离就那么保持在三尺外。 “我到商州之事祖父自然是知晓的。” “不过爹爹你和姨母生的这个弟弟,祖父可曾知晓,外祖父可曾知晓。” “我娘亲现在在何处。” 提起许风灵,黄庭礼的脸上多了一抹苦闷和……不悦。 黄晔的话一出,朱颜等人齐齐朝着黄晔看过去。 刚刚就觉得黄晔的表情不对,原来这个不是他亲娘,是他姨母。 那这个谁叫他姨母叫娘,叫他爹叫爹??? 这??? 大家脑子有点乱,不是,这都什么事? 乱是乱了点,但是大家也能接受,但是问题来了。 黄晔的生母许风灵呢? 是死是活倒是给句话吧。 气氛依旧尴尬的沉默着。 许风清见状微微垂下眸,露出个滴水不漏的笑出来:“大家路途奔波,很是辛苦,有什么事不如先进去再说。” “正好到饭点了,大家先休息片刻吃个饭,我这就让下面收拾客房出来。” “大家就在府里住几日再走吧。” 黄晔紧紧抱着箱子不为所动,依旧是直直的看着黄庭礼,似乎是想从黄庭礼的眼中看出点什么来。 “父亲,娘亲呢?” 黄庭礼看着黄晔,眼神有些许的躲闪,但是依旧在笑,朝前走两步。 黄晔往后退两步。 “阿晔,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父子俩在门口那么僵持着,一个试图缓和,一个坚持固执。 孟获只是朝着许风清怀里的黄宝钦看:“你这个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黄宝钦脑子里很多个为什么,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我不叫小家伙,我叫黄宝钦,宝贝的宝,钦佩的钦。” 孟获煞有介事的“哦”了一声:“那你知道黄晔是你哥哥吗?” 黄宝钦歪着头看向黄晔,黄晔这个名字他很熟悉,他点头:“知道,我哥哥!” 第410章 大哥大哥,你就是我大哥啊 孟获心想这孩子还算懂事,勾了勾唇:“那你还不叫你哥哥回家?” 黄宝钦挣扎了两下,从许风清的怀里下来,朝着黄晔走过去。 两岁的他走路走得很稳,他看着黄晔那淡漠的表情,有些害怕,也有些期待。 “大哥!”黄宝钦几乎是卯足了劲儿喊了一嗓子,那叫一个义薄云天。 吓得旁边的朱颜抖了一下。 这嗓门,咋那么大? 黄晔和她吵架的时候要是嗓门那么大,那她肯定会缴械投降的。 黄晔将眼神放在了黄宝钦的身上。 黄宝钦已经伸出手来拉住了他的手臂:“大哥,原来你真的和画里长得一模一样啊。” 黄晔:??? 什么画? “大哥,你手里抱的什么东西啊,需不需要我帮你。” 说着就要接过黄晔手里的东西。 黄晔没松手,黄宝钦自然也就没得逞。 “大哥,你饿不饿,你想不想吃好吃的,家里的饭菜老好吃了!” 说着小眼睛都开始冒星星。 旁边的孟获等人一看这眼神,就知道这俩肯定是亲兄弟。 两人面对食物的时候,眼神那叫一个清澈和期待。 黄晔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开两步。 黄宝钦就跟着黄晔的方向走了两步,眼神清澈,动作直接。 拉着黄晔就往里面走:“大哥,听爹爹和娘亲说你会雕刻很多的小动物,你能不能给钦钦雕刻一个小老虎。” 黄晔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地就被黄宝钦给拉进去了。 黄庭礼和许风清看到这一幕微微的松了口气。 阿晔还小,还是不要让他知晓那些事的好。 “你们都是阿晔的朋友吗?既然来了,就一块进去吧。” 黄庭礼笑着对朱颜等人说道,既然父亲能同意阿晔过来,想必是想让阿晔知晓当年的事。 孟获嘿嘿一笑:“那多不好意思啊。” 客套一番之后就开始说。 “那边马车是我的,赶车两天了,劳烦伯父给安排一下。” “这两个是我们一路保护我们的侍卫,都一块安排了吧。” 说着就带着朱颜进去了,像是想到什么,跨门槛的脚顿了顿,回过头来。 “对啦,我们胃口有点大,记得多准备一点饭菜哈。” 曲越昃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冷淡去牵马,冷艳和许风清和黄庭礼微微点了点头便跟了进去。 京城又来人了,这次来的是一群权贵的孩子。 商州到底是有什么值得京城那边人觊觎的东西? 许风清面露为难之色,刚刚滴水不漏的笑此刻漏洞百出。 带着焦虑和害怕神色,素手紧握着黄庭礼,黄庭礼相对而言镇定多了,大手回握许风清的素手,温声安抚着。 “别担心,阿晔还小,忘性也大,肯定会忘却你嫡姐的事情的。” “那阿晔还回去吗?”许风清眼里带着不舍。 黄庭礼也不清楚:“等我修书一封给父亲,看父亲那边怎么说。” “还有就是,要问问阿晔想不想留在商州。” 许风清朝着门内看过去,看着几个蹦蹦跳跳身影中那个相沉着冷静的身影,黯然的垂下了眸子。 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胸口闷得慌。 许风清吐了一口浊气,随着黄庭礼往府里走去。 黄宝钦个子比黄晔矮了一个头,但是明眼人就能看出来兄弟俩的相似之处。 黄宝钦小短腿走得飞快,腰间的小鞭子跟着一甩一甩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飞扬,天真无邪。 黄宝钦带着黄晔走到了大厅,还没有走到大厅就听到了黄宝钦那张扬的声音。 “来人啊——” “来人啊——” “我大哥和大哥的朋友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伺候!” “愣着干什么呢,快给我大哥和其他哥哥姐姐们搬椅子上茶水!” 这边声音喊完了之后,转过头来对着黄晔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声音软软小小的:“大哥,大哥,你来了之后能不能别走了?” “我和爹娘都老想你了!” “爹娘有事没事老是拿着你的画像看,要么就是拿着你做的木雕发呆。” “你来了之后爹娘就不用每天睹你的画像和木雕想你了。” 黄宝钦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麻雀一样在黄晔的耳边吵吵嚷嚷着。 黄晔没应声,只是抱着自己的箱子,想着娘亲到底去哪儿了。 这个黄宝钦,究竟是娘亲和父亲的孩子,还是姨母和父亲的孩子? “小钦钦啊,你大哥给你准备了礼物了呢。”孟获在旁背着小手提醒道。 黄宝钦眼睛直接亮了:“大哥~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啊。” 也只是一会,黄宝钦的神色马上变得低沉起来,失落的看着自己的小鞭子。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大哥要来,都没有给大哥准备礼物。” 黄晔看了眼垂头丧气的黄宝钦:“也不是什么礼物,我随便带的一点特产。” 说着打开了自己手中的箱子,将里面一块亮蓝色的拳头大的宝石拿给了黄宝钦。 “这个是切割后的原石,我可,我可以给你雕刻一个老虎。” 黄宝钦双手捧着亮蓝色的宝石,眼睛里闪烁亮蓝色的光:“哇塞~~~” “大哥!你好厉害啊!” “我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大哥!” 从未被家人肯定过的黄晔有些不好意思,耳尖上泛着淡淡的红。 朱颜看着那块亮蓝色的光泽的宝石,眼睛也亮了亮,那么好看宝石怎么就被黄晔先下手了呢。 不对,黄晔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 朱颜朝着黄宝钦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他肉嘟嘟的小脸蛋:“黄宝钦,你刚刚那小鞭子甩的挺溜的啊。” 黄宝钦眼睛刷的一下亮了,看着朱颜求证:“真,真的吗?!” “是不是有一种英雄气概!” 朱颜沉默了一下。 英雄气概肯定是没有的。 但是仗势欺人倒是没少。 朱颜没说话,黄宝钦直接认为是是朱颜默认了。 手中的宝石直接递给了黄晔:“大哥你先帮我保管一下!” 直接从自己的腰间抽出小鞭子,当着大家的面就开始甩鞭子。 看着还挺像样,就是毫无杀伤力,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但好在气势还是足足的。 “怎么样,怎么样,我厉害吧!” ? ?很快就临城了,这个地方不会停留太长时间的~~~ 第411章 那黄晔呢?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说话,但是眼里都带着笑,心想这小孩还挺好玩的。 刚刚还气势足足的甩着鞭子,现在顶着张萌嘟嘟的肉脸问你厉不厉害,还挺有趣的。 黄宝钦话还挺多的,叽叽歪歪的,谁都能说上两句话,大家陪着黄宝钦玩了一会就开饭了。 黄庭礼和许风清坐在首位。 黄晔靠近黄庭礼,黄宝钦挨着许风清,可黄宝钦想挨着黄晔死活要坐她旁边。 挨着许风清的依次是孟获曲越昃和朱颜。 朱颜本来觉得黄宝钦是个宠坏的小孩,玩了一会发现是个不聪明的小傻子而已。 表面上装的气势汹汹的山大王,其实内地里就是个软萌的小白兔,谁都能踩上两脚。 朱颜和黄晔平日里对不上,但是却很喜欢叽叽喳喳的黄宝钦。 饭桌上几乎一个劲的给黄宝钦夹菜,但是黄宝钦很喜欢黄晔这个哥哥,本身拿筷子就不利索,还一个劲的给黄晔夹菜。 一向胃口很好的黄晔寥寥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碗筷。 这顿饭除了孟获之外,几乎是所有人都吃的不自在。 黄晔是因为心里藏着事。 黄庭礼夫妇俩更是不用说。 黄宝钦因为哥哥不吃他夹的菜,黯然神伤呢,自然没有什么胃口,朱颜给他夹的菜自然更是没动几口。 朱颜见黄宝钦焉巴焉巴的,也没有什么胃口。 曲越昃想到黄晔家的关系,自己也有些恍惚,像是想到了他自己在家尴尬的位置一般。 父早死,是兄长操的刀。 娘亲因为生产昏迷多年。 抚养他长大的兄长,爱恋自己的娘亲。 他的位置又何其尴尬。 如今的黄晔和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自己亲生娘亲不见踪影。 他的姨母和父亲纠葛在一起,而姨母和父亲像是育有一子。 他和孟获出来就是不想装聋作哑下去了,毕竟娘似乎对兄长,也有情愫…… 而现在的黄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能那么平静的吃下饭,已经很厉害了。 若是他,他都不敢将这些事让别人知晓。 黄晔早早离席,曲越昃也跟着一块走了。 而朱颜则是带着有些失魂落魄的黄宝钦在院子里玩。 孟获大吃特吃,吃了个半饱突然抬起头来发现大家都不见了。 孟获咬着一块红烧肉,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人,人呢?” 懵懵的,呆呆的。 不是,她就一个埋头的功夫,怎么大家都不见了? 大家现在吃饭已经那么迅速了吗? 黄庭礼和许风清见孟获还在吃,秉承着主人家的风范自然是在饭桌上坐着的。 许风清对着孟获笑了笑:“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胃口,孟获你吃你的。” “这府里许久没有那么热闹了。” 孟获哦哦了两声,迅速结束战斗,拿着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脸,笑眯眯的看向许风清和黄庭礼。 视线停留在朱颜和黄宝钦嬉笑的身影上。 “世伯,这宝钦是您和风清姨的孩子吗?”孟获问的很直接,完全没有铺垫。 两人神色一僵。 孟获看到了黄庭礼微微点了点头。 “那黄晔呢?也是您和风清姨的孩子?!” 虽说是问句,但是说出来确实肯定。 两人的表情维持得非常好,看着滴水不漏。 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孟获却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云锦给她说起过黄晔的事,说是让她阻止黄晔伤害自己的胞弟,同父同母的胞弟。 既然黄宝钦是风清姨和世伯的孩子,那么黄晔自然也是。 那么那个世伯名义上的妻子许风灵,又是怎么回事? 云锦说的是,今后的黄晔因为被蒙在鼓里不知晓黄宝钦是他的胞弟,做下错事。 在黄宝钦高烧的时候黄晔怀恨在心,在药里加了让黄宝钦受罪的东西,但是黄宝钦年纪实在太小,承受不住药力,从此失去了双目。 一生都活在灰蒙蒙的世界里,而黄晔此生都在悔恨中度过。 如果不是为了给黄宝钦治眼睛,黄晔也不会卖身为奴卖进了桓王府,成为她的侍卫。 孟获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神色,面上依旧镇定。 “一家人不应当说两家话,黄晔年纪还小,我们只是黄晔的朋友,理应不应该多嘴。” “可黄晔的年纪,已经到该知晓事情的真相的年纪了。” “瞒又能瞒多久呢?” “哎,你们大人啊,我是真的搞不懂。” “明明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要靠瞒着呢?” “瞒着就能解决问题吗?” “沟通。沟通是连接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桥梁!!!” “我言尽于此,世伯和风清姨你俩好好想想吧。” “黄晔是留在商州还是回京城,我们都尊重他的决定。” 孟获说完之后非常老成的摇头叹气,像是在说,一群大人怎么那么麻烦呢。 嗐~ 孟获说完之后就背着手去和黄宝钦和朱颜一块玩了。 黄庭礼和许风清听了孟获的话之后,对视一眼之后垂头,似乎在思考孟获刚刚的话。 或许孟获说的没错,瞒着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与其等黄晔长大之后给黄晔坦白,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长痛不如短痛。 有些事,迟早是要经历的。 黄晔待着客房里和曲越昃一起发呆,两个难兄难弟难得的无话可说。 叩叩叩—— 短促的敲门声响起。 吱呀—— 门直接被退开。 先是听见一声小小的软糯的声音:“大哥~” “大哥,你在吗~” 没看到黄宝钦人就先听见了他那软糯有些发音不准的声音。 黄晔和曲越昃朝着门口看过去。 只看到一个一个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黄宝钦四周环顾了一下看到黄晔和曲越昃,眼睛直接就亮了,连忙迈着小短腿跑进来,门都忘记关了。 跑了几步的黄宝钦像是想到没关门,转回去把门关了之后才笨拙的朝着黄晔跑过去。 “大哥~~~~” 那声音像是拐了十八个弯一样,弯弯绕绕的,听得黄晔浑身的鸡皮疙瘩。 小小的黄宝钦踩着小凳子想爬上床榻,奈何身子太短,怎么也爬不上。 曲越昃和黄晔看不过去,一人伸出只手将黄宝钦给拉上了床榻。 黄宝钦直接脱了鞋袜和衣衫,钻进了被窝,一脸娇羞的看着黄晔。 第412章 黄庭礼许风清 “大哥,朱颜姐姐说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怕鬼,我来陪你!” “有我在,就算有鬼也会先抓我!” “大哥,你别怕!” 黄晔看着黄宝钦嬉皮笑脸的模样,叹了口气:“你爹娘知道你过来吗?” 黄宝钦纠正:“不是你爹娘,是咱爹娘!”然后点头,“爹娘当然知道啦,爹娘把我送到院门口,我自己进来的,嘿嘿~” 黄晔怔了怔,还没有适应过来。 院门口的黄庭礼和许风清看到烛光倒映出来的画面,两人没说话,转身离开了院子。 没走多久就被喊住。 “等等!” 转身看到的是飞奔过来的黄晔。 迎着夜色,黄晔脸有些发红。 “等等,我有话想问问爹……和姨母。”眼神落在许风清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他必须要问清楚真相,就算真相很难接受,他也要问个清楚。 黄庭礼和许风清对视一眼,只见许风清轻轻地点了点头。 黄庭礼走上前蹲下,试图将黄晔给抱起来,黄晔往后退了两步。 黄庭礼没给黄晔拒绝的机会,上前直接将黄晔给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见你晚上吃得少,爹带你去厨房再吃点,顺便给你说说你娘……和你姨母的事。” 本来有些抗拒的黄晔听到能知晓真相,便也没有拒绝。 黄庭礼是新科进士,是工部尚书的嫡子,婚事自然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选之一。 更别说黄庭礼生的俊秀儒雅,一个家世敦厚的新科进士,谁不欢喜。 可黄庭礼早就有了心上人。 许家的小姐。 许家老爷不过是一个五品的小官,能攀上尚书府的门楣半夜做梦都要笑醒的程度。 黄励黄尚书不是那等迂腐的父亲,只要孩子喜欢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黄励出生在一个村中的农户里,从小便于发妻青梅竹马情深意重,苦读诗书高中之后也未曾忘记发妻。 从九品的县令一路做到尚书,后宅都只有发妻一人。 发妻走后,也不曾有过续弦和妾室。 抚养发妻和自己的两个孩子长大。 大儿子争气,在神仙打架的那一年科考能考中进士,已然不错了。 听闻儿子有了欢喜的姑娘,门第不高就不高,他们黄家本就是草根出来的,不在乎门第。 黄励当即就去了樟木巷许家提亲。 提亲许家千金。 许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给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想着风灵真是争气!能被黄家公子看上。 都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黄励知道儿子和许风灵两情相悦,没有想太多,提完亲就回去了。 许家嫡女许风灵才貌双全,在京城除了门第低了些,其他的毫无挑剔之处,来往提亲的人也不少。 尤其是许风灵是许工部尚书的嫡子之后,大家更是盯着许家未出阁的女子看。 毕竟能和工部尚书家攀上亲,娶了就娶了! 毕竟现在许家老爷现在是五品,可不代表将来一直都是五品。 就这样,许家的嫡女都被许配完了,就连唯一的庶女许风清也被大家盯上了。 嫡女他们抢不过,庶女,庶女便庶女吧。 庶女许风清容貌和许风灵很是相似,不仅是容貌,就连身形都很是相似,两人站在一块都分不清谁是谁。 旁人分不出来,可黄庭礼在新婚当夜一眼就看出来了。 和他两情相悦的根本就不是许风灵,而是许风清! 两人虽相似,但是才情和气质完全不同。 不论许风灵怎么学,都学不出许风清那副淡然娴雅的模样。 原是,许风灵偶然之间发现自己的庶妹才情出众,还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加之有次自己染了病,不易出席宴会,又推脱不得,只能让许风清带着面纱替代。 许风清在宴会上被刁难,都游刃有余地化解了,才情还不输周国丈家周令予,若不是门第低,指不准那魁首花落谁家呢。 也是那个时候,黄庭礼就相中了明明一身华丽衣衫却气质淡雅的许风清。 打听之后才知晓这是樟木巷许家的姑娘。 后面陆陆续续的见了几次面之后终于和许风清搭上了话。 许风清每一次都匆匆忙忙,说话也是淡漠疏离。 久而久之,他慢慢的打开了许风清的心扉。 最后一次见面是科考前,他说要给她一个惊喜,等到他科考结束就告诉她! 黄庭礼也没有想到自家父亲速度那么快,直接就去提亲了。 他还想着会不会太唐突了,一直都战战兢兢的,有些担心她不愿意与他成亲。 直到父亲的好消息传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而许风灵能攀上那么好的亲事,自然知道许风清功不可没。 许风清被囚禁在许府,许风灵不想事情败露,一度灭了口,但是来提亲的人实在太多了。 许风灵没有机会出手。 只能找一个破落户的痨病鬼给许风清当相公。 许风灵为了报复这个妹妹,居然让将许风清捆住和她同一天上花轿。 让许风清亲眼看她嫁给黄庭礼。 新婚当夜,温文尔雅的黄庭礼掀翻了桂圆瓜果的桌子,双眼发红的掐住她的脖子。 “许风灵。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她是谁?” 许风灵痛苦地挣扎着,苦闷的窒息让她一度喘不过来气,便把实情告知了黄庭礼。 她也没想到温文尔雅名声在外的黄庭礼还有那么偏执疯狂的一面。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许风灵被关在黄府。 黄励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大儿子那么疯狂,红着眼骑着大马就跑了出去。 黄庭与见兄长跑了出去,也跟着跑了出去。 许风清被捆绑入了洞房,好在那病痨子的相公没有什么气力,洞房之事有心无力。 许风清心想能逃过一劫,但是谁曾想那病痨子看到如此美艳的许风清,直接嗑药壮阳。 还好黄庭礼和黄庭与及时赶到,许风清没有被那人给祸害。 黄庭礼踹开门,给那病痨子一脚,本来箭在弦上的病痨子直接一脚被干废,没多久就魂归故里了。 黄庭与也是第一次见兄长那么冲动没了分寸,只能留下来善后。 ? ?这段其实是想往细了写的,但是感觉大家好像不怎么喜欢配角的故事,就略写了,很快孟获就快去称霸武林啦~~~ 第413章 朱颜,你没良心! 黄庭礼本来是打算放过许风灵的,毕竟罪不至死,直到后面发现许风清身上的伤,他才知道许风清在许府过的什么日子。 带着人就去了许府给许风清讨个公道。 终归是个五品的小府邸,许家的男儿终归还是要在京城谋个出路的。 许风灵被许家老爷当即灌了猛药,人没死,醒来的时候已经疯了,被关到了乡下的庄子里。 而许风清在京城则是顶着许风灵的名字当黄庭礼的夫人。 因着许风清替代许风灵多年,很是熟悉京中的人,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而本应该留在京城的黄庭礼因为帮着秦玉树说了几句话,被下放到了商州的一个知县当县令,因着功绩斐然,才擢升成商州知府。 而许风清生下孩子之后想带着黄晔来商州的,但是见黄励实在欢喜黄晔,那时正值黄庭礼遇到困境,她不得不将黄晔留在京城。 多次写信回京问候黄晔的近况。 黄励半个月一封信,洋洋洒洒的全是写的黄晔的日常,黄晔大了之后还有黄晔做的木雕,都被黄励寄送了过来。 不论是当知县时候的府邸,还是现在的府邸,都有一间屋子是存放京城来的信件还有关于黄晔的一切。 他们一直都在黄晔不知道的地方深深地怀念着黄晔。 也在多次给黄宝钦说,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很聪明很听话的哥哥。 黄宝钦听多了,自然对这个哥哥崇敬好奇欢喜。 他们已经收到了父亲的信,说是黄晔和一群好友去往商州,但是不曾想到他们会转道去商州。 见到黄晔的时候,他们很是无措还和害怕。 黄庭礼除了见过画上的黄晔,还没有见过真人的。 许风清只在黄晔生下来见过几面,此外一次都没有见过。 但是他们依旧能一眼看出来,黄晔就是他们日思夜想的儿子。 黄晔其实是有点后悔的,后悔晚饭没有多吃点,因为晚上的时候是真的饿。 于是他在大快朵颐的时候,黄庭礼和许风清已经泪眼模糊了。 黄晔听完之后也依旧很平静,这个结果和真相在他的接受范围以内。 不难接受。 还行,尚可。 但是府里的菜的味道好像还可以。 在这多呆一段时间把饭菜吃腻了再回去也不是不行。 黄晔吃饱喝足之后,看到了偷偷抹泪的许风清。 黄晔一时间有些无措:“别,别哭。我这不是还没有说什么呢吗。” 许风清一向平静淡漠,难得的情绪外泄:“阿晔,你,你真的不怨娘吗?” 黄晔一脸正经地摇头:“既然是身不由己,又有什么好怨恨的?” “况且,祖父待我极好,二叔待我也好。”要是二叔不老找我要钱就更好了。 黄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自己的院子的。 许风清说还没有抱过他睡觉,他只是抱了抱许风清就委婉地拒绝了。 说弟弟还在等他回去,今日就不和她一起睡了。 一路上黄晔心情像是过山车一般摇摆。 黄晔追出来问真相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比如爹和姨母暗度陈仓然后害死了他娘,而祖父在替他们遮掩,他们多年不回来是因为不想事情败露。 最坏无非也是这样。 但是谁曾想,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回京高低得去看看那恶毒姨母什么样,可别是装疯卖傻,到时候害了他们家! 这种人,留着肯定是个祸害。 黄晔摸了摸自己挺拔的小肚子,优哉游哉地朝着院子里走。 打开门之后发现曲越昃和黄宝钦玩的不亦乐乎,笑声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了。 曲越昃一眼就看出了黄晔的不对劲。 先是上扬的眉毛。 然后是雀跃的表情。 还有就是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不用想也知道黄晔肯定去吃东西了。 还没等曲越昃说什么,黄晔不知从哪儿掏出两个大鸭腿出来。 一只给准备阴阳他的曲越昃,一只给两眼放光的黄宝钦。 这边岁月静好。 而另外一边的孟获正张罗着要跑路。 “朱颜,你想家吗?” “想!”朱颜郑重地点头。 “那你过段时间和黄晔和小曲一起回去呗。我让你们冷艳姐姐陪你们去。” 朱颜有些没懂:“老大,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孟获嘿嘿一笑:“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的。你还记得善堂那群孩子吗?” “我也是他们的老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拆散分开。” “我要去解救他们!” “把他们成功护送到他们可以团圆的地方,我就回去找你们。” 说着说着孟获又感觉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胸挺了挺。 朱颜本来还有些不舍,但是听到孟获的计划之后,眼睛都亮了。 “那我就在京城等老大回来!” 孟获摸了摸朱颜的脑袋,笑得很是慈祥:“老大就知道你最乖啦!”就知道你最好骗啦! 朱颜在孟获的手里蹭了蹭,像是个毛茸茸的小白兔一样:“那老大你什么时候走呀。” “现在!”孟获的眼神很是坚定! 在朱颜诧异的目光中孟获继续说:“他们现在水深火热,你也不想他们被打断手脚被扔到街上乞讨吧。” “事不宜迟,越早越好!” “越早越好才是!” 朱颜是被撸过的,知道饿肚子的滋味,更知道自己小小的身躯是不可能逃掉的。 一下子就能共情善堂里的那群孩子。 想也没想就开始帮孟获收拾东西。 “老大,你别磨蹭了,快收拾东西,你快走!” “别耽搁了!” “你耽搁一刻钟,他们就会有一刻钟被砍掉手脚的危险。” 几句话的功夫朱颜就收拾好了包袱,包袱被朱颜扔在孟获的怀里。 孟获看着紧闭的大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朱颜推到门外的。 孟获懵懵的看着手中的包袱,眼神懵懵的,很是清澈,清澈得像一汪春水一般。 孟获想说点什么,只见屋子里的烛火被吹灭,还传来朱颜的催促的声音。 “老大,你别磨蹭了,趁着今天晚上天气好赶紧赶路!” “我就先睡了。” “京城见!” 第414章 玉旻观 孟获去敲了黄晔的房门,敲了两声进去之后看到的就是啃着鸭腿的曲越昃和黄宝钦,还有一脸别扭的黄晔。 “哟,还整上夜宵了还。” 孟获径直走了过去。 黄宝钦看着自己才咬了没几口的鸭腿,把没咬过的那部分朝着孟获递过去。 “姐姐你吃。” 孟获挑了挑眉,朝着黄晔说:“你这小老弟还挺上道啊。” 说完之后将黄宝钦的鸭腿推了过去:“姐姐不饿,你吃。” 黄宝钦嘿嘿笑了两声就开始啃。 曲越昃啃着鸭腿看向孟获:“你来做什么?” “朱颜呢?” 孟获摆了摆手:“她啊,已经睡下了。” “我是来和你们说,我要走了。” 黄晔曲越昃:??? 走? 走哪儿? 和谁? 现在吗? 孟获:“对,现在就走,我和冷淡。” “冷艳留下来护送你们回京,我就是变个道去找个老朋友聊聊天。” “拜访一下,很快就回去了。” 曲越昃听说孟获要走,鸭腿扔在一旁,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他才不想回京城。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没有做好面对娘和兄长的准备。 或许等他准备好了之后再回去也不迟。 他要和孟获一起走! 孟获见曲越昃开始收拾包袱,连忙给拉住:“等等,等等,小曲你就别跟我一起走了。” “你就在商州和黄晔他们待一段时间再回京城。” 曲越昃固执的摇头:“不行,我要和你一起走。” 孟获想说点什么,看到黄晔疑惑的眼神之后,抱歉的笑了笑。 转身就给了曲越昃一个警告的眼神,拉着人就出了屋子。 上一秒笑眯眯的把门关上之后,下一秒看向曲越昃的眼神变得阴沉。 “表哥!”孟获低声喊了一声。 要不是孟获喊得是表哥,照着孟获那阴沉的小脸,曲越昃以为孟获下一刻要将他举起来摔死。 曲越昃愣了一瞬,没说话,但是明显态度软了下来。 孟获下一秒拉住了曲越昃的衣袖扯了扯:“表哥~” “我是真有事要去处理一下,我很快就回去的。” “再说了,也不是让你马上就回去,黄晔肯定要在这边呆个十天半个月的才回去。” “说不定在这里你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呢。” 难得听到孟获那么软,曲越昃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任由孟获拉着他的衣袖,也由着孟获将话给说完。 他也从中听出了孟获的言外之意。 孟获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谁也不带,是因为谁都有可能成为她的累赘。 曲越昃不想成为谁的累赘,尤其是孟获的。 “你真的不带我一起去吗?” 孟获看着曲越昃那带着有些局促的表情,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表哥,我这回是真的有要事,下次,下次我带上你一块好吧。” “况且,你想要的答案或许能在这里得到。” “此行目的不就是为了排解心中的愁绪吗。” “既然这个地方能够排解,那就在这个地方呆着呗。” “表哥~~你可是我的亲表哥,因为要不是有事,我怎么可能会抛下你呢对吧。” 孟获一番软磨硬泡之下,曲越昃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不想做孟获的累赘,况且孟获说的也没错。 这个地方,可能真的可以找到答案,找到能够排解愁绪的答案。 孟获说服了曲越昃,黄晔那边告了个别,走之前还恶趣味的掐了掐黄宝钦肉嘟嘟的小脸。 至于黄庭礼那边,黄晔会去说的。 孟获和冷淡应着夜色慢慢悠悠的出了城,一路朝着西南方向过去。 她倒是要看看白云子那个瞎眼老道的九十八岁的师父到底能算出什么来。 难不成真的能算出她是穿书的不成?! 想到这孟获就开始兴奋了。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什么玉旻观吗。” 孟获翘着二郎腿在马车里晕得摇摇欲坠。 “去呗,就当是游山玩水了,我长那么大还没有去过寺庙呢。” “求神拜佛说不能能解我心中的困惑。” 冷淡一怔:“小姐你能有什么困惑。” 无非就是吃喝玩乐一条龙,顺心还好,不顺心想方设法都能顺心了。 还能有什么困惑的地方? 孟获摇着二郎腿,掀开帘子,看到外面漆黑的夜景,打了个哈欠:“我的困惑?” “那可海了去了。” “冷淡,咱们还有多久能到玉旻观啊。” 冷淡:“天亮就能到山脚,小姐你先睡一觉,醒来咱就到了。” 孟获应了一声之后倒头就开始呼呼大睡。 马蹄声在夜色中有序的超前走去。 孟获也在马车一颠一颠中入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玉旻山山脚下。 孟获啃着冷淡从山下棚子里买来的烧饼,兑着五文一碗的茶水往肚子下咽。 玉旻山脚下香客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那叫一个热闹。 茶棚里都坐满了人,天亮才到的孟获都是坐在马车上啃烧饼喝茶水。 孟获一边啃一边问:“冷淡,马车上不去,咱们得步行上去?” 孟获瞅着半山腰那处显眼的寺庙建筑,赞叹了两声。 到底还是心诚则灵,那么高那么远,居然还真的有人愿意爬上去。 爬上去还要捐点香火钱,就为了求个安心? 哎,这年头还是有神论的钱好赚啊。 冷淡点了点头:“对,没有马车可以通行的道路,到达玉旻观的路只有一条,都是青石阶梯。” 冷淡以为是孟获觉得远,不想上去了。 “小姐,属下习武之人,这点路不算什么,属下背着您上去。” 只见孟获啃下烧饼的最后一角,喝了一大口茶水之后拍了拍手起身。 “都说了心诚则灵,要是我不是亲自上去的。” “得到的答案怕就不是我想要的了。” 说完之后孟获就轻巧的跳下马车,朝着人群的方向走过去,一步一步的踩着青石阶梯往上走。 听不懂孟获话的冷淡在原地懵了下,赶紧收拾东西朝着孟获过去。 小姐一向主意多,别趁机把他给甩了溜了,到时候他的罪过就大了。 一万零一个台阶,孟获亲自数的。 第415章 道士哥哥,我走丢了 这玉旻观上的香火都能快炼出丹来了,这温度,啧啧,孟获还没有靠近就感觉一股子热浪袭来。 炼丹炉里面的温度都不一定能有这儿高。 来往的香客那叫一个多,走的走,来的来。 有的面带愁容。 有的喜笑颜开。 孟获背着小手,随意观察了下,抓住一个小道士的衣角就开始甜丝丝的问。 “道士哥哥,我走丢了,你能不能带我找一下我爹娘啊。” 孟获本来就长得精致好看,穿着粉色的衣裙,笑起来的时候漂亮又可爱,说起话来的时候萌嘟嘟的,谁看了心不软。 更别说是十几岁的小道士了,直接就被孟获的表面给迷惑住了。 小道士蹲下:“小居士,你是走丢了吗?” 孟获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无辜的表情很是自然:“是的道士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找我爹娘。” 道士想了想现在自己的手中的事情,好似也没有那么重要。 先帮这位小居士找到她的爹娘再说。 毕竟小居士看着还小,要是找不到爹娘哭闹起来肯定会影响道观的名声。 还是先帮小居士找爹娘的好。 孟获已经拉上了小道士的手跟着往里走了。 在小道士没看见的地方,孟获悄然回头朝着不远处的冷淡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小道士拉着孟获往前走:“小居士还记得你和你爹娘最后在什么地方吗?” 孟获思考了一下,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无辜又可怜:“我,我不记得了。” “好像。好像有一颗树。” 小道士点了点头:“好的。” 然后拉着孟获往观中最大的菩提树走去。 那菩提树一向人多,说不定是在那处和她父母走失的。 小道士很有耐心,孟获也装得很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孟获为了让小道士心存愧疚,还下了血本得掐了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的眼睛湿漉漉的。 于是乎孟获靠着小道士已经摸清了整个玉旻观的结构。 孟获拉着冷淡就朝着一个方向走。 冷淡只觉得有些草率:“这边那么偏僻,真的能见到观主吗?” 刚刚在外面听香客们说,这观主今年已经九十八了,再活两年就要羽化登仙了。 都那么老了,确定还能算命吗? 据说那观主手眼通天,能掐会算,这世间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是说窥探天机多了会遭报应吗? 这都九十八了,当真还没驾鹤西去吗? 孟获熟练地躲避着来往的香客和道士,带着冷淡就往里面走。 “别问,跟着我走就是了。” 玉旻观僻静深处的竹林里,一个浑身白发的老者坐在轮椅上,看着精神矍铄,除却那双不能正常行走的双腿外,看着不像是快要期颐的人。 他手里握着一颗棋子,旗子在他手中摩挲着。 一面黑,一面白。 他身后有两个小道,看着年纪都不大。 若是孟获在的话,定能认出其中一个就是一直带着她找爹娘的道士哥哥。 “师祖,您要等的有缘人,今日一定会来吗?” 玉旻观观主谷修子手里依旧攥着那粒棋子,目光透过竹林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思忖什么,声音低而沉,听着很是缥缈。 “会来的。” 他等了那么多年,就为了这一日。 就为了这位有缘人。 问出口的那个小道士见观主那么笃定,没有多问。 观主说会来那便一定会来的。 孟获那边带着冷淡走的那叫一个顺畅,顺畅的让孟获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陷阱了。 怎么可能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毕竟是观主是所有香客都想瞻仰一眼的人,住处荒无人烟就算了,怎么没有一个人看守。 别说冷淡了,就连一向大大咧咧毫无顾忌的孟获都感觉有诈。 孟获突然停住了脚步:“冷淡,你感觉到了吗?” 冷淡:“嗯?” 孟获表情严肃:“你不感觉这一路未免太顺利了些吗?” 冷淡点头:“是。” “那咱们折返吗?” 孟获摇头:“那不成!” “来都来了,我们继续往前走走看。” “我感觉前面肯定有我们想找的人。” 武力值爆表的冷淡没有犹豫:“好!” 就算有诈有陷阱又如何,有他在,没人能伤害香香软软的小姐分毫! 孟获和冷淡谨慎地往前走,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影。 孟获眼睛一挑,小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我靠,真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啦!” 冷淡露出一个笑:小姐你要是想这样说的话,我也没啥意见! 说着孟获就朝着三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倒是要看看九十八岁的老妖怪到底长什么样子! 孟获跑过去豪迈的大喊了一声:“oi~~~” “老道,我有件事要问问你!” 谷修子手里的旗子在掌心转着,就在孟获到来之前慢慢的转停了。 谷修子合上了手心,等在打开的手的时候,白面朝上。 这时正好传来了孟获的声音。 三人转身。 孟获看到的是一张鹤发童颜。 一张很年轻的脸。 一张二十出头的脸,一头的白发。 少年白来的? 孟获张大了嘴巴,都没有看到旁边熟悉的小道士。 谷修子带着笑看向孟获:“你来了。” 大白天的,笑的那么阴森? 一向不信邪的孟获感觉有点阴,往后退了两步。 这大白天应该没有鬼才是吧。 这人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自带音效啊。 想着,青天白日里,孟获打了个哆嗦。 谷修子后面的小道士看到孟获懵了懵,但是垂下了眸,没说什么。 观主等了多年的人,竟然是这个小居士吗? 冷淡被两个小居士带下去招待了。 竹林里就剩下谷修子和孟获两人。 孟获看着谷修子那副年轻的不能再年轻的模样,还有那头白发,沉默了许久。 “大哥,你这假发看着光泽不错,是买的还是从八旬老人头上刮来的。” 谷修子面上依旧含笑,看着不像是个道士,像是个儒雅的读书人。 “这像是假的吗?” 孟获摇头:“不像假的,看着很真,但是你这张脸和这头白发一点都不搭。” 她还以为她误入二次元了呢。 第416章 难道她孟获是救世主? 谷修子笑了两声,手转着轮椅上的轮毂往前滚了两圈,停在孟获的面前。 “为何?” 孟获见谷修子双腿不行,眉眼下意识地挑了挑。 原来是个瘸子来的。 想着胆子也大了几分,手直接朝着谷修子的白发伸过去。 趁着谷修子不注意,拽了拽他的白发。 很紧实。 发质很真。 尤其是看到谷修子的头跟着她拽的方向倾斜,孟获没再怀疑这是假发。 孟获一脸的好奇:“老头,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怎么青春永驻,容颜不老的啊?” 学会之后她拿去大卖,这不得挣个盆满钵满啊。 想到这孟获的眼睛就变得狂热起来。 谷修子看着孟获那近乎狂热的表情,有些愣怔:“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孟获呆了一下:“你居然还算到了我会来找你?!” 谷修子依旧带着笑,看着陌生而又缥缈,像是一缕抓不住的青烟一般。 “孟居士,我等你,已经许多年了。” 孟获一边笑一边往后退了两步。 他知道他姓孟。 那个许多年肯定不是这几年,像是几十年一般。 为什么要等呢? 难不成她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不成? “嘿嘿,观主您可真幽默啊。” 谷修子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我还有最后一日可活了,你想知道的事情若是再不问。” “我怕是没有时间给你解答了。” 孟获只感觉有些惊悚,这,这么准的吗? 之前那个白云子是这样,现在这个观主也是这样。 这玉旻观的人难不成算自己今天死,不死的话,是不是还要自杀? 就为了全玉旻观这算命灵验的名声? “没有那么邪乎吧。” 谷修子看向别处,眼神深邃而又空旷,像是盛着万物更生千万迭替。 “生死有命。” “富贵在天!”孟获下意识地借了一句,很坚定很肯定,模样看着很是兴奋。 谷修子像是沉浸在某种回忆的情绪里面,眼神都变了,从空旷变得纠结而后又恢复成现在的空洞。 孟获心里还是有点怵的,本来是就是来问她的来历的。 要是这人马上完蛋了,她岂不是白来了吗。 “那那什么,观主我来就是想请观主给俺算算命。” 谷修子:“孟居士不是不信命?” 孟获一噎:“是不信,但是偶尔参考一下还是可以的。” “人毕竟不能一头雾水的往前闯不是?嘿嘿~” 孟获表面笑嘻嘻,内心都快骂娘的。 心想这老道还真的有点东西,连她不信命都一清二楚。 难不成在她肚子里的蛔虫按了监听器不成? “可孟居士真的是来算命的吗?” 孟获笑着的脸马上垮了下来,那叫一个阴沉难看。 “你就说你算不算吧,不算你的老命今天真的就要折在这了。”孟获露出了自己的小拳头,威胁道。 谷修子双眸紧紧地盯着孟获:“孟居士真的觉得一身神力是偶然?” 孟获虎躯一震,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谷修子面色如常,没有被孟获被威慑到。 “孟居士不觉得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触手可及。” “既然触手可及,那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孟获的眼神里依旧带着警惕,可她的脑子已经开始在疯狂的转动。 在思考着谷修子说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是她看过的一本书。 不是假的? 开什么玩笑呢? 难不成她上辈子打的丧尸是在梦游吗? 孟获:“观主你不是无所不知吗?怎么竟说一些我这个三岁孩子听不懂的话。” 谷修子笑了两声:“哈哈,你若是真是个三岁的孩子,怎会找到了这玉旻观。” “老道,你说你等了我那么多年,不会就为了说这几句话吧。”孟获扯唇笑,眼里依旧带着谨慎。 谷修子:“那孟居士想听些什么?” 孟获勾唇,有些不屑:“那要看你说的什么。” “说的好听,我就多捐点香火钱。” “若是不好听……你这玉旻观今后就别想有香火供奉了!” 最后一句孟获的威胁成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谷修子没把孟获威胁的话放在眼里。 “孟居士想知道些什么?” 孟获环抱着双手,扫视了一眼谷修子:“当然是……” “你容貌永驻的诀窍!” 谷修子那攻无不克的脸此刻有些微微的抽搐。 这世间那么多人想方设法地见他,不是求财就是求权。 这孟获倒是好,居然问他容颜永驻的诀窍? 这…… 看到谷修子僵硬的脸,孟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怎么,没法说还是不好意思说。” “你不会采阴补阳了吧~~~” 说着孟获一脸惊恐地捂住了自己张得老大的嘴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98岁还是还是处男的谷修子也睁大了眼睛,不好意思地手握拳放在了唇边咳了咳。 耳朵瞬间爆红,像是下了油锅的龙虾一般。 又红又亮。 孟获耸了耸肩,还调侃似的挑了挑眉,语气也变得开始诡异起来。 “怎么了观主,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是不是……” 话没说完,孟获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吸力给吸向谷修子那边。 孟获没说完的话都被谷修子用手死死地捂在了肚子里。 孟获一身的牛力在谷修子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孟获拼了命地挣扎也没有办法撼动谷修子分毫。 So?!!!! 不是这老道哪儿来的老妖精,他居然挣扎不了!!! 谷修子红着耳朵,有些不自然:“你听话吗?” 摇头的孟获猛地点头,差点把自己摇成脑震荡。 不是她吹。 要是在夜店,舞王未必能有她能摇。 孟获被谷修子松开之后连忙跑出三丈远。 刚跑出去,整个人像是有人抓住她的衣领一般,硬生生将她给拎到了谷修子的面前。 挣扎了好几次结果都是孟获和谷修子近距离的面对面。 孟获不挣扎了。 直接躺在了谷修子面前的地下,摆烂:“牛鼻子老道,你到底想干什。” “你时间不多了,赶紧说赶紧走。” “说不定我还能吃上你的席。” “还能捧捧场什么的。” ? ?是的,你就是救世主,是所有人的救世主。 第417章 我能不能给你摔盆 谷修子看着孟获那副漫不经心带着期待的模样,沉默了。 是的,沉默了。 孟获就这样大字型躺在了地上,精神状态看着不是很好的样子 摆烂,她就摆烂。 反正和牛鼻子老道今天就死了,她只要熬过了今天就行了! 哼! 熬不死他! 想到这孟获心里就平衡了! 武功! 她早晚都要学! 谷修子也没有想到孟获还能那么无赖的躺在地上。 这个世界的救世主,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能顶事的模样。 只不过,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既然命运指引了孟获,那肯定是有意义的。 “孟获,我时间不多了。” 孟获翘起了腿:“哦。” “你就不好奇你的来历吗?” 孟获掏了掏耳朵:“不好奇。” 谷修子:“……” 不论谷修子说什么,孟获都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躺在地上,不是掏耳朵就是挠痒痒,看着跟个问题小孩似的。 最后谷修子没招,自己主动说了。 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想到这谷修子的眼神有些松快,像是要完成什么重大的使命一般。 “孟获,你的降生,是为了这个乱序的世界。” 孟获很是平淡:“哦。”那咋了。 她早就知道她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了。 毕竟除了伟大而又神圣的孟获,谁又能做这等丰功伟绩呢? 只有她孟获,才能拯救世界! 只有她孟获,能当这救世主! 她孟获,就是那么的有实力! 谷修子见孟获还那么平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能不能好好听?” 孟获躺在地上敲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草,大咧咧的叼在嘴上。 那叫一个放荡不羁。 孟获态度很是端正:“我有在好好听啊,是你没有在好好说。” 谷修子:…… 他等了那么多年的救世主就这样? 谷修子那张修养极好的面容出现了龟裂的表情。 这是一个乱序的世界。 世界是乱的,但是事情确实实打实的发生的,但是你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是假的。 包括现在。 谷修子都怀疑自己等的这个救世主是假的。 怎么会有如此不稳重。 而孟获就是来修正这一切的乱和假的。 这是孟获的使命,也是孟获此生要去做的。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孟获也会随着世界的变化变化。 孟获的天生神力就是修正重要的事件获得的。 总之孟获的出生对这个世界是有重要意义的。 孟获出生便带着使命,孟获要拯救世界,拯救众生,拯救所有人。 听完之后的孟获垮着个大脸。 “你的意思就是,我一出生就欠所有人的呗。” 谷修子沉默之后点头又摇头:“这是你的使命!” “使你爹的命!” “我的命不是命吗?” “我拯救苍生?谁来拯救我?” “不是老道你都要归西了,能不能说点我喜欢听的东西。” 不喜欢的直接过滤掉! 孟获是真的无语,感情穿书之后她欠全世界一个美好的结局呗。 真是的…… pua到她孟获身上来了,真是胆子够大的! 要不是他武力高强,她早就转头就走了。 谁有空搭理他! 就算她不是救世主,她也很忙的好吧! 谷修子只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你真的是救世主吗?” 孟获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反正我不是,你可能认错人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怎么竟说一些没用的东西。” “你到底能不能说一些有用的东西?” 谷修子也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 他三岁就入观了,如今九十八岁,还没有算错过什么东西。 但是如今,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但是只有孟获内心在澎湃,谷修子说的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她已经感觉打丧尸的记忆已经慢慢模糊了,像是一场梦一般不真实。 她要是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打丧尸的事情要怎么解释。 她还是比较倾向于她自己的判断。 这只是一本书。 一本被人恶意篡改过的书。 而她因缘际会看到了被篡改后的书并且胎穿了,仅此而已。 至于什么拯救世界拯救苍生? 分明是她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规避风险的同时修正剧情而已。 只有原剧情回到正轨之后,才能知道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孟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听着谷修子说大道理。 活脱脱的差生被留堂现场。 中途孟获还怕谷修子被渴死,特地给他倒了杯水。 孟获趁着谷修子喝水的期间也找到了说话的契机。 “老道,你说的我肯定都会铭记在心,并且会舍小我成就大我。” “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众生毁灭的!” “这个世界由我孟获守护!” 孟获说着还挺起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大义凛然气势汹汹的模样。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谁也别想阻挡她孟获拯救苍生的脚步! 谷修子见孟获幡然醒悟,脸上的笑那叫一个欢,脸上一股子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的表情。 孟获也非常积极的迎合着谷修子。 她是真怕谷修子一个想不开来个玉石俱焚什么的。 他九十八了没有多少个时辰可活了,但是她不一样。 她还有光明的未来! 把谷修子哄得高高兴兴的之后,孟获还给谷修子磕了两个头,表示自己心中有大义,不会忘记谷修子今日的话的。 谷修子一个无情无欲的人被孟获那么一说,直接老泪纵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把两个贴身伺候的小道看得不可思议。 原来观主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孟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谷修子的腿:“观主啊~~~” “你这个年纪没爹没娘就算了。” “还没儿没女!” “我,我能不能留下来给你摔个盆啊。”顺便继承你这些年的贪下的香火钱。 她来的时候可是看了,这玉旻观的香火可不少,随便吃拿卡要一点都能够她吃十辈子的了。 孟获的眼神带着一股子清澈还有点固执,里面的泪花一闪一闪的,像是真的在心疼谷修子一般。 第418章 吸星大法 谷修子这一辈子见过的人何其多。 但是像孟获这样性情中人很少,他今日也没说多少,孟获就赶着给他摔盆。 谷修子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就说他身边的两个小道,跟着他也七八年了,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谷修子既感动又心酸。 想着要不要改天再死算了。 可是想到天命之人的孟获…… 若是他今日不死,那么天命之人永远受到禁锢和限制。 只有他死了,这个世界才会回归到真正的轨道上。 这个世界,才能太平。 “孩子,我知道你心是好的,只不过我是个道士,坐化西去才是我的最终归宿。” “摔盆这事,还是不必了。” 孟获那双眼睛太深情了,太认真了,谷修子看两眼就感觉孟获等下就要找个盆过来要摔了一样。 谷修子没辙,只能赶紧催促着孟获去完成大业。 孟获在谷修子的催促之下,很是“不舍”一步三回头含情脉脉的看着谷修子,看样子根本就不想走。 想看到谷修子闭眼之后摔盆再走…… 谷修子移开自己的目光,孟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有毒一样,看了感觉自己的意志力都要降低了。 最后孟获被冷淡生拖硬拽给拉走了。 孟获离开院子之后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一扫而空。 转变得那叫一个自然! 什么玩意啊,也想和我孟获飙演技? 下半辈子练去吧! “观主,那位小居士真的就是观主一直在等的天命之人吗?” 谷修子想到孟获那伤心欲绝的小模样,欣慰地笑着:“是。” “观主,外面有一位居士说是来拜访观主。” “据说是姓云,那人自称是观主一直在等的人。” 谷修子愣了愣,若是在孟获之前,他肯定是要见的。 毕竟是天命之人,断不能草率地给拒之门外! 但是如今真正的天命之人他已经见到了,其他人,不过都是浮云罢了。 谷修子摆了摆手,笑着叹了口气:“真正的天命之人,本道已经寻到了。” “让那位贵客,速速离去吧。” 说着推着自己的轮椅朝着竹木房屋而去,一路上带着温和潇洒的笑意。 两个小道已经知晓谷修子的意思,只能找理由婉拒那位贵客。 但是那位贵客直接闯进了院子,直直朝着谷修子的院子而去。 孟获气喘吁吁的拉着冷淡赶紧往山下跑。 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听到了有序宏大厚重的钟声。 一下又一下。 孟获停下脚步:“冷淡,刚刚几声钟响?” 冷淡:“已经六声了。” 又是一声。 从这之后,再无声响。 七声!整整七声! 孟获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直接瘫坐在了台阶上,粗喘着气。 “行了行了,不用跑了。” 冷淡想到了那七声钟响。 只有大事才会鸣钟。 次数越多,说明事越大。 七声,想必那位深不可测的观主,怕是已经坐化西去了。 孟获深呼出一口气,看向冷淡:“冷淡,你说要怎么才能得到一个人多年的功力呢?” 冷淡想了想:“吸星大法。” 孟获眼睛亮了,这世间还真的有吸星大法啊。 “冷淡,你觉得十个你能打赢那个牛鼻子老道吗?” 冷淡:“不能。” 那个观主内功深厚,普天之下无能出其右。 这估计也是为什么他能保持容颜不变的原因。 孟获啧啧了两声,感叹:“那么厉害啊。” “还好刚才溜了,不然真让他遇上天命之子,那我不得死翘翘啊。” 孟获还有些后怕。 从谷修子说她是天命之人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对劲了。 神他们天命之人。 她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活人。 舍己为人,她这辈子都做不来的,还舍小我牺牲大我,以为在写小说呢。 呸! 啥也不是。 吐槽完之后孟获开始问那什么吸星大法。 “冷淡,这吸星大法,你会吗?” 冷淡摇头:“不会。” 孟获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但是我知道功法。” 孟获僵硬的表情犹如奶油一般化开,笑得甜丝丝的:“什么功法,说来听听!” 冷淡看向孟获,后怕地往后退了两步:“小姐,那功法有些邪门。” “太,太危险了。” 冷淡不是想让孟获退却才这样说的,那吸星大法是真的有些邪门。 练了的人基本上是有点邪性的。 毕竟功法就很霸道,就是冲着别人多年的武功内力去的。 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就会爆体而亡。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姐虽然比那什么吸星大法邪门,但是自古邪不压正! 小姐但凡正一点倒是还能考虑,可是小姐邪门啊,邪门的人碰上邪门的功法。 那还得了! 想着冷淡往后退了两步,早知就不要那么坦诚了。 刚刚就应该说什么都不知道。 孟获表情不屑:“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在我孟获看来,没有什么能比我还要危险的。” “我就不信了,一个功法而已,我还制服不了了?!”孟获突然站了起来,叉着腰,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冷淡整张脸都是皱着的:“小姐!我没开玩笑,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 孟获不信:“不信,除非我试试。” 大不了就是个死。 但是那牛鼻子老道的多年的功力,确实很诱人啊! 与其带到地底下,不如便宜了她。 毕竟,她可是她口中的命定之人啊! 嘿嘿~~~ 冷淡死活不愿意把吸星大法的功法口诀给孟获,孟获没招,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冷淡陪她再去一次山。 观主归西。 现在估计观里乱着呢,说不定能顺手牵羊牵点好东西呢。 要是之前冷淡肯定是不会同意和孟获上山的。 毕竟那个观主谷修子,太深不可测了,如若想对小姐做点什么,他根本毫无办法。 现在那老道死了…… 去一趟也没事。 毕竟和邪门的吸星大法比起来,两权相害取其轻,这一点冷淡还是知道的。 于是两人又哼哧哼哧地上山了。 道观之中几乎都带着白布,脸上都挂着悲怆的表情。 看起来声势浩大。 孟获顺来白布在头上戴着,顺便给冷淡也戴上一个。 玉旻观的信徒都在惋惜着,更有甚者已经跪下歌颂谷修子的功德,像是被洗脑了的一样。 第419章 到底死没死 孟获带着冷淡装模作样的哀悼了几声就摸到了起初谷修子在的院子。 院子里依旧是祥和一片,还没等孟获和冷淡靠近,就被两个高大的道士给拦住了。 “玉旻观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逗留!” 孟获和冷淡被拦在院外,表情有些懵。 就在冷淡以为要打道回府的时候。 猛地听见一声哭喊。 “苍天啊!大地啊!我的观主啊!” 猝不及防这声哭喊把两个守着的道士都给吓了一跳。 不是,她怎么就知道这里面是观主的! 但是观主吩咐过了,无论是谁都不能放进去! 孟获挤眉弄眼好不容易憋出两滴眼泪那两人也没放他们进去。 越不放,就说明越有事! 难不成那老道没死?! 孟获心中有着猜测,但是仍旧感觉有些悬,想着要不就这样算了。 哭喊了几声之后就想走。 “孟居士!等等!” 带着白布的小道士喊住了孟获。 孟获一震,不是吧~~~~天要亡她孟获吗?! 孟获感觉有点不灵了。 孟获刚刚的难过是装出来的,但是现在的难过不像是装的。 她转身看向喊住她的小道士,正是刚才她缠着要带着找爹娘的小道士青木子。 “青木子大师,您,您叫我?”孟获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看着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青木子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雀跃。 “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观主说孟居士是他要等的有缘人,观主西去,我想着您在的话观主走的也会痛快些。” 孟获抽着嘴角,哭不出来,更加笑不出来。 所以这观主,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真,真的吗?我真的能发挥那么大的作用吗?” 孟获感觉自己有些不行了,她感觉那牛鼻子老道可能没死,都是装的! 说不定就是为了引她出来! 狗娘养的,怎么那么阴! 孟获看着青木子,眼神湿漉漉的,看着就很伤心的模样。 刚刚是虚情假意,现在是真情流露了。 青木子一脸单纯:“孟居士,就知道您不是那等虚情假意之人。” “既然您对观主如此关心崇敬,那便进来吧。” 孟获笑得很苦:“我进去,真的不会打扰到观主的灵体吗?” 有点想逃,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插翅难逃。 青木子摇头:“不会,您是观主选定的有缘人,您若是去了,观主的灵体能得到慰藉才是。” 孟获感觉自己的大牙都要笑掉了。 假笑的。 “真,真的吗?”孟获只感觉自己的人形快维持不住了。 想着能不能拖一会,能拖一会是一会。 青木子没有给孟获机会,直接侧开让出一条道来。 两个守门的侍卫知道青木子是观主身边的小道,很是放心,就让着进去了。 一路上孟获走的那叫一个痛不欲生。 果然,成功的道路上充满了荆棘。 孟获一路上也没少拐弯抹角的问谷修子的状况如何。 青木子脸上带着迟疑,孟获一眼就看出来了青木子的问题,哈哈了两声,心已经凉透了两分。 那死老道不会真死了吧。 青木子只把孟获带到了屋子外:“孟居士,这便是观主灵体所在了。” “孟居士您进去看观主,最后一眼吧。” 青木子根本是不太相信不想说这话的,毕竟灵体升天,对于道家人来说是好事。 可是他面对的是孟获,他是见识过孟获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要给观主摔盆。 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这一路上也在关心观主的灵体是否康健,走的时候是否还有未了心愿。 如今观主还在屋中尚未飞升,既然孟居士还惦记着观主,那便全了孟居士的心愿吧。 孟获的脚像是被死死地焊在了原地一样:“青木子,最,最后一眼,难不成……” 青木子讳莫如深微微地点了点头。 观主若是走之前能看到那么孝顺那么乖巧的孟居士,定会安心飞升的! 孟获苦笑着点头,在青木子看来就是孟获在强颜欢笑。 孟获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青木子,我,我我一个人吗?” 青木子给了孟获一个宽慰的笑:“是,孟居士,去吧,我和你叔父在这里等你,” “观主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孟获看向冷淡,看到冷淡眼里的戒备和杀意,给了冷淡一个安抚的神情。 孟获干笑:“那,那我可太荣幸了。”荣幸个蛋啊。 小命都要玩完了。 青木子见孟获一脸感动,很是动容,心想还好自己没有看错人,就知道孟居士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孟居士您快进去吧,今日这道观中不太宁静。” “刚刚还有个人冒充您说是观主等的天命之人,被我给扔出去了。” “事不宜迟,您进去吧。” 孟获眼睛一亮,那颗不上不下的心终于是平定下来。 嗐~ 早说嘛。 早说那牛鼻子老道没有识破她是个假的救世主,这不就行了吗! 孟获现在完全就换了一副模样,看着明显高兴多了。 青木子愣怔,没多想,以为是孟居士听到观主还没死所以才这样的, 果然,他没有看错人! 观主也没有看错! 孟居士就是有情有义的好人! 孟获松了一口气,脚步都轻松了几分。 “那我,那我就先进去了。” 孟获抬着脚步就往屋里走,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毕竟假的真不了。 她一个冒牌货,而且刚才好像说是真的救世主过来了。 她能不心虚吗? 孟获又期待又心虚,还有股激动在里面。 要怎么说才能哄那个牛鼻子老道将一身功力传给她呢。 孟获苦思冥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屋内传来异常的声音。 孟获站在门口,做了一秒钟的心理准备。 推门。 进去。 关门。 动作很是流畅! 一将功成万骨枯! 都是为了老道的功力! 冲! 孟获低着头,耳边传来痛苦的低吟还有让人浮想联翩的挣扎声。 很细很密,在她的周围环绕着。 什么声音啊,那么让人浮想联翩。 孟获此时还没有注意到,这屋中不止一人。 孟获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向屋中,瞳孔炸裂。 第420章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不是,屋里这人谁啊? 轮椅上的谷修子一脸痛苦之色,看着很是难受。 另外一个清秀的男子手在谷修子的后背,脸上带着一股让人觉得阴森恐怖的狂热。 孟获隐隐觉得空气中有气流在涌动。 按照孟获看了多年的武侠电视剧来看。 那个男的应该是在抢她的东西! 一看就是在夺取谷修子的内功! 可是这内功是她孟获早就看上的。 这个男的当着她的面明抢是什么意思? 孟获沉下眼,一脸的不服,看着林榆绗。 “你是哪儿来的东西?居然敢……对观主不敬!”居然敢当我的面抢我的东西。 谷修子看到孟获的时候有些不可思议,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谷修子那张年轻好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衰老起来。 看得孟获有些头皮发麻。 谷修子的手在轮椅上地握着上,手死死的握着把手,青筋炸起,指甲泛白,看着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一般。 谷修子看着孟获,奋力地抗拒着,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快,快走。” 孟获原地跺了跺脚,指着林榆绗:“我为什么要走!要走也是这个人走才是。” 林榆绗清隽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眼神看着孟获有了一丝杀意:“孟获?” “有意思。” “你是怎么知道今日谷修子今日在等救世主的。” 孟获冷笑了一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救世主?什么救世主。” 谷修子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林榆绗的杀意,看向孟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心和害怕。 这可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不能让这个人给毁了。 “快,快走。” 孟获挑眉:“走个屁啊,他都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林榆绗听到孟获狂妄的口气,冷叱了一声:“小东西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孟获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飞跑过去腾空双脚就给了林榆绗一脚。 林榆绗两只手都在吸食谷修子的功力,根本没有办法腾出手来抵抗孟获的攻击。 加之孟获的动作猛准狠,那叫一个果断,朝着他就飞奔过来。 他只看到孟获弹跳起来,然后就听到了什么断裂的一声。 然后撕心裂肺地痛苦朝着他天灵盖奔袭。 林榆绗直接飞了出去,捂着自己的胸口吐了一口血。 根本没想到孟获一脚能有那么大的威力。 再也不敢小看孟获。 能让阿姐忌惮的人,定不会是普通人。 他也没想到孟获一脚能有那么大威力,直接将他的吸收谷修子的功力给打断了。 “你,你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 谷修子也因为被打断,胸口一滞,猛吐了一口血。 “噗——” 一口黑血直接吐在地上。 吓得孟获往旁边闪了一下,大眼睛睁得大大的,根本不敢相信。 不是,老道你要是完蛋了,我也会完蛋的啊。 孟获成功地打断施法之后,连忙去扶住谷修子:“老,……观主,你没事吧。” 谷修子很是虚弱,面容也变得憔悴沧桑了。 要是刚刚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是十八岁的模样,那么现在就是三十八岁。 孟获感觉有些可惜,眼睛里闪烁着痛苦的泪光。 爹耶~ 二十年的功力诶!!! 说不心疼绝对是假的。 谷修子看孟获满脸满眼的心疼,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闷闷的,涩涩的。 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情绪。 也是第一次被人那么直白地心疼和关心。 谷修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孟获会突然回来,想着应该是外面的钟声响了之后才赶回来的。 谷修子用力地挤出一个笑:“好孩子,别,别哭。” 满眼泪花痛失二十年功力的孟获是真的想哭了。 孟获倔强地抬起袖子抹了抹自己的眼角:“不哭,不哭,我不哭。” 抹完之后孟获的眼神变得坚定了,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奶奶的,这狗东西抢我功力,犹如杀我父母。 杀我父母,那我就要干死你! 孟获继续做着表面功夫,直接双手打开挡在了谷修子的面前,掩饰自己眼底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和杀意。 “观主你别怕,有我在,这个狗东西不会伤害到你的!” 谷修子看着很是虚弱,出气多,进气少。 看到孟获那坚定不移挡在他面前的身影,心里的怀疑已经一扫而空了。 从孟获走后,他便回了屋。 在世唯一的心愿已经了然,已是憾事,就应该坐化了。 但是没想到林榆绗冲了进来,说他是他一直在等的有缘人救世主。 说了好多他的过往和不为人所知的东西。 他虽然心存怀疑,但是一想到孟获泪眼蒙蒙一脸真诚说是要给他摔盆的模样,他就犹豫了。 而林榆绗见他犹豫,便开始变得偏激起来。 他见林榆绗偏激失控的模样,直接让青木子给扔了出去。 他刚刚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敲钟警示。 就在他开始自行坐化的时候,被这林榆绗给点了穴。 然后林榆绗开始苦口婆心给他说,他越是不信,林榆绗就越是激动。 说是要让他把他一身功力都传给他,说他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什么救世主,他看他就跟看疯子一样没什么区别。 这林榆绗见他不从,直接开始利用邪术吸他功力。 他口不能言,更不能动,只能被林榆绗死死地压着吸收多年的功力。 就在他以为要彻底被林榆绗吸干的时候,孟获从天而降了。 像是一个救世主一般。 现在这个救世主用着三岁多单薄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犹如天神降临。 这一刻谷修子不会再怀疑。 孟获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救世主。 而为了掩饰自己情绪的孟获看着吐了一口血的林榆绗:“你这是什么功法?” “吸星大法吗?” 林榆绗眼神一滞,强作镇定。 孟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林榆绗:“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谁告诉你的。” “又是谁告诉你我要来这玉旻观找观主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还想问问孟获怎么知道天命之人的林榆绗:…… 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第421章 手伸的未免太长了些 谷修子对孟获早就深信不疑了,可听到孟获的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朝着林榆绗看过去。 这个人又是怎么知晓天命之人的。 还知晓如此多过往。 难不成就是要颠覆这个世界的人。 吸星大法一旦被打断,若是无法好好地调整体内乱窜的内力,定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林榆绗已经不敢小看孟获,对于孟获只能想办法周旋,不敢和孟获直接对上。 他要尽快调整自己体内的内力才是。 可是听到孟获的倒打一耙,差一点一个急火攻心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内力。 这个死丫头,到底在说什么! 分明是她在抢他这辈子的机缘! 林榆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咬牙切齿的反驳。 “你胡说!” 孟获当即就呸了一声,语气那叫一个不屑一顾:“我胡说?你要是真的天命之人,为什么要伤害观主!” 林榆绗听到这句话有些绷不住了。 分明是那谷修子不识时务,不信他的话,他这才出此下策的。 要怪也只能怪这个谷修子被孟获蒙了心! 但是林榆绗也知道此刻落在下风,只能暗暗的咬牙,看向孟获的眼神多了几分阴冷。 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还是想办法早点离开这里才是。 不敢轻举妄动的不止林榆绗一人,还有孟获。 孟获贪生怕死,现在这个人体内的内力不稳,她也怕来个鱼死网破。 这个人迟早是要死的,但是她不是,她的前途一片光明,才不能干这种蠢事呢。 孟获面上还是张扬不屑的样子,脸上就差没写着“你死定了”四个大字了。 “哼!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什么来头。” “今日你撞上我孟获,就是踢到铁板了!” 孟获说完之后微微转过头靠向谷修子:“观主,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这人伤害到你的。” 说完之后,谷修子只看到眼里闪过一阵风,那阵风xiu的一下就飞窜出去。 只听见开门的声音! “青木子!” “快来啊!” “有人想要对观主图谋不轨!” 三声大吼之后,谷修子和林榆绗几乎是同时一颤。 为什么这人喊救兵的语气那么娴熟,那么……理直气壮。 门口候着的青木子和冷淡几乎是同时朝着房屋里面飞奔而去。 进去看到的就是正在打坐的林榆绗,还有容颜已经老了二十岁的谷修子。 青木子小跑到谷修子的旁边,脸上很是平静,看不出什么喜怒来。 “观主,您没事吧。” 谷修子有些费劲地抬起手,摆了摆手:“无,无事。” 冷淡看到林榆绗那张脸的时候,微微蹙眉,看向了孟获:“小姐,您没事吧。” 孟获摇头,指着林榆绗就问:“这人谁啊,京城来的?” “这狗东西居然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冷淡沉眸,手慢慢地攥紧:“林家的人。” 孟获马上垮着个大脸,很快又笑了起来,听着很是渗人。 冷淡甚至从里面听出来兴奋的感觉。 “呵呵,原来是林家的人啊。” 林榆绗有些慌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林家的人。” 他的身份从未向外透露过半分,甚至外界都不知晓有他这个人。 这人是怎么知道他是林家的人的。 难不成林家……出了内鬼? 孟获何止兴奋,甚至有些气笑了,看来她的目标人物很明显了…… 林家。 那等她回京之后,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上次国子监那把锁,估计就是那个小胖子林麟给干的! 还有林玉茹的事情,这些事她可都还没忘! 现在还明目张胆地来抢她的内力,真是不想活了。 孟获握紧了拳头看向了谷修子:“观主,这个人很坏,咱们能把他弄死吗?” 现在是在谷修子的地盘,最好是斩草除根才是。 谷修子眼睛已经开睁不开了,听到孟获的话之后,尽力地掀开自己的眼皮。 “你,你决定就好。” 孟获疑惑地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后露出一抹笑来,看着很是单纯。 孟获看向林榆绗的眼神都变得邪恶了几分。 你小子,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孟获撩起袖子,朝着林榆绗走了过去。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观,观主,您,您怎么了。” 门口有个一脸失魂落魄的童子。 是谷修子身边的另外一个童子青夜子。 青木子看到青夜子,脸上多了几分防备,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谷修子的面前:“青夜子,你去哪儿了?” 刚刚孟居士的声音很大,青夜子和他都是习武之人,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听见。 为何现在才来? 还有这贼徒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和青夜子有没有关系? 青夜子看着青木子的动作,眼里的情绪微微一怔,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青夜子往前走了两步,大家看着他的动作,准备听他的解释。 没听到青夜子的解释,只听见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砰—— 随之而来还有一阵黑烟,呛人又熏眼。 冷淡下意识将孟获抱住护在了怀里。 青木子挡在了谷修子的面前。 他就知道这青夜子肯定有问题! 孟获猝不及防吸进了一口黑烟,咳了两声,很是狼狈。 爹的,这到底什么玩意,怎么那么呛人。 传说中的烟雾弹吗? 孟获小手扒拉着屋中的黑烟,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黑烟散尽之后,林榆绗和青夜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样看来,谷修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谓的往事,定是从青夜子那儿知晓的。 这林家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青木子和青夜子从三岁就入了观,他在一众道童里面挑选出来的侍从…… 这都是林家的人…… 不敢相信这玉旻观有多漏风。 孟获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两眼通红的看着谷修子:“观主,这个什么青夜子,是林家的卧底吧。” “他手上的什么玩意,怎么那么呛人?!” 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谷修子没说话。 青木子看了看谷修子蠕动的唇:“孟居士,这是烟雾弹,一般都是江湖中人用来逃逸的招数。” “虽不入流,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第422章 黄泉驿栈 能保命? 那就是好东西了! 别管什么入流不入流!只要关键时刻能保命就是好东西。 孟获虽然眼里带着红血丝,但是青木子能看到里面的闪亮。 青木子似乎也看出了孟获的言外之意,有些羞涩地回:“这种东西,只有江湖中人才有。” 孟获有些失望:“好,好吧。” 孟获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谷修子说了话:“青木子,你们先出去,我有点事需要给孟获说。” 青木子皱了皱眉,看到谷修子的状态也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既然是有要事要给孟获说,肯定是有要事。 门被合上。 “观主,您还有什么事需要嘱咐的吗?” 孟获不仅不心虚,甚至还想着要蹬鼻子上脸了。 孟获现在感觉自己能骑在谷修子脖子上拉屎,谷修子都要夸她会拉。 嘿嘿~~~ 谷修子看着孟获,那张孱弱疲惫的脸扯出一个笑意:“你,你过来。” 孟获直接就走了上去,抬头看向谷修子,一脸的坦诚,就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把你一身的功力都传给我的吧,虽说少了二十年,我也不介意! 谷修子摸了摸孟获的头:“你是个好孩子。” “有你在,我肯定是会放心的。” 孟获一脸真诚:“嗯嗯。” 谷修子的手放在孟获的头上,嘴角露出一抹笑,看着很是和煦和安心。 不一会孟获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天灵盖慢慢地蔓延自己的全身。 很暖和,身体也慢慢地热了起来。 孟获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这种浑身热热的感觉肯定就是内力的感jio~~ 爽的,浑身热乎乎的。 下回下河洗澡也能牛逼轰轰的烘干衣服了! 孟获心里门清,面上却是一副懵逼的模样:“观主,你,你的样子……” 谷修子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 皮肤变得松弛。 眼神逐渐呆滞浑浊。 身体也慢慢枯瘦。 这内力的威力那么强悍的吗? 能让人青春永驻,也能顷刻让人变成一具枯骨。 孟获眼里全是震撼,心想这回是捡到宝了。 不过几息之间,谷修子就变成了一个苍老的老头子,只不过眼神不再清明,若是眼神精神些看着定然是仙风道骨的模样。 现在谷修子已经油尽灯枯。 他的手颤颤巍巍的从孟获的头上移开,放在了轮椅的把手上。 孟获看着谷修子慢慢的阖上的眼眸。 依旧是一副正经带着笑意的模样,这个笑,孟获硬生生看出了几分满足来。 谷修子已然羽化。 孟获以为谷修子还会给她说点什么,没想到一身功力给她之后就死翘翘了。 孟获懵懵的打开门。 “青木子,观主……蹬,登仙了。” 青木子面上没有什么情绪,茫然的点了点头。 道士虽不是和尚,可玉旻观的规矩森严,七情六欲都是要摒弃的。 孟获诧异青木子的神情,低头却看见了青木子同手同脚的步伐。 ------ 孟获坐在马车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感叹一边数着手中的银票。 这是青木子在她走之前给她的。 本来是要随着谷修子入墓的,但是谷修子曾经说过,等他羽化后,将他的骨灰撒在整个玉旻山上。 他死了也要护佑玉旻山上的徒子徒孙和上山的香客们。 这些银票本来是要随着谷修子一块火化的,青木子看到孟获那放光的眼神,也没有多想,直接就一股脑地给孟获装起来了。 孟获假装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 现在数得美滋滋的。 孟获笑得口水都快连成线了,前面的冷淡很是想不通。 冷脸架着车,心里早已经波涛汹涌了。 冷脸只是因为他想不通罢了。 为何小姐一个三岁多的躯体,居然能承受七十年的内功。 这,这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啊。 冷淡也反复确认了很多遍,小姐的身上就是有了七十年的功力。 也问了很多遍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孟获都是笑着说感觉身体有点热热的,除此之外毫无副作用。 去临城还要些日子,离开玉旻山之后日夜兼程终于地赶上了一个住宿的店。 孟获哆哆嗦嗦的紧了紧自己的领子,看着上面晃荡着的牌匾。 “冷淡,上面写的啥?” 冷淡眯了眯眼,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才回:“黄泉驿栈。” 孟获哆嗦得更加厉害了。 什么玩意? 黄泉驿栈? 这客栈怕不是什么闹鬼的客栈吧。 偏生一阵冷风吹来。 客栈旁两盏晃悠的红灯笼摇了摇。 厚重而又惊悚的吱呀声响起。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妪手提着一盏灯笼探出头来。 脸上全是不规则的肉块,眼睛也小得可怜,声音像是被人锯过一般。 听着像是轮胎碾过的石子一般,话从嗓子眼一个字一个字扣出来的一样。 “打尖还是住店?” 孟获见过撕咬人的丧尸也没有见过那么恐怖的老妪。 孟获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冷淡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客栈。 名字取得阴森森的就罢了,这招待的人看着怎么也阴恻恻的。 只不过这荒郊野岭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地…… 冷淡只觉得心跳得有些快,打算就在马车上将就一晚算了。 实在不行夜里赶路也行。 只不过这天色怕是要下雨…… “小姐,要不咱们在马车上将就一晚吧。” 孟获第一眼确实被吓到了,盯着老妪多看了几眼,莫名的将人给看顺眼了。 “这,这不是有客栈吗?” “这天怕是要下雨,先在这客栈歇一晚,明早再启程吧。” 孟获奶声奶气的说着,说的时候还拉了拉冷淡的衣袖。 冷淡见孟获这样说,只能点了点头,看向了那老妪,眼神清正:“我们住店,劳烦老婆婆您带路。” 说完微微点了点头。 “嗯。” 老妪的声音依旧难听,像是钢化版在铁具上的刮擦声一般,听着让人毛骨悚然,心里阴恻恻的。 “小店没有别的小二,那马车还是要客人自行处理了。” 老妪的话一说完,一阵轰鸣声响起。 轰隆隆—— 孟获下意识地抖了抖,望着天,一脸的呆萌, 我嘞个豆,干什呢! ? ?写不出阴森感,我有罪,到时候多看点悬疑恐怖的,学习学习,嘿嘿。 第423章 一群怪人 没有小二,冷淡只能将马车卸下来,牵着马去马厩拴着吃马料。 “小姐,您同我一块去吧。”冷淡有些不放心孟获一个人在这门口。 老妪提着灯笼步履缓慢地走在前面,听到冷淡这话往后看去,只看到孟获背着一个小包袱,那张精致呆萌的小脸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我就在这等你。” 冷淡垂下眼眸:“敢问老婆婆,这客栈中还有旁人?” 老妪:“还有别的客人。” 冷淡点了点头:“好的,多谢。”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姐,您同我一起吧。我害怕。” 孟获听到这话直接就笑了,看向冷淡的眼神多了几分调侃:“嗐~早说嘛。” 早说你害怕不就得了吗。 看到孟获的反应以后,冷淡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若是担心小姐害怕,小姐肯定说她不怕。 他若是说自己害怕,小姐肯定会保护他。 冷淡:我已经成功掌握了如何搞定小姐的诀窍! 前面的老妪也是看了一眼,拖着一条瘸着的腿就往前领着路。 客栈年久失修,看着很是破旧,院里看着也很是荒芜,不像是经常有人入住的模样。 别说屋檐上的瓦片了,就连地都是坑坑洼洼的,好不容易走到了青石板,青石板上都是缺了个角的。 什么黄泉驿栈,说是黄泉孟获都能信,荒郊野岭的,还叫这名字…… 客栈虽然破,好在五脏俱全,冷淡将马牵进马厩里面拴着。 “老婆婆,都有什么马料。” “可否有苜蓿。” 老妪指着不远处的篓子:“那边有。” “屋内还有客人,老婆子还要去招待。” “两位尊贵的客人喂完马就进客栈吧。” “这晚上,可不安全。” 说完之后拖着瘸着腿一步一步地离开了,手中的红灯笼又红又亮。 冷淡说了声多谢便去老妪指的方向拿马料来喂。 紫色的苜蓿还挺新鲜,今日马儿倒是有口福了。 孟获目送着老妪的背影,大拇指和食指在下巴上认真地摩挲着,像是在沉浸性思考。 “冷淡,你说这荒郊野岭,还有别的人来住店?” 冷淡鲜少外出,就算和将军外出打仗,遇到这种天气也是在外露营,一般不会投宿住店。 住店的话,太容易暴露。 再说一群兵头,这店也不够住啊。 “这不说准,等下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迷迷糊糊之中孟获还是感觉不太对劲,但是怎么都想不出来到底哪儿不对劲。 这荒郊野岭的,黄泉驿栈,听听就很惊悚。 要是不下雨就好了。 天色已经黑了,阴风阵阵,又闷又热,定是要下雨的趋势,这雨怕是还不会小。 喂完马两人就往客栈正门里走。 孟获走了两步,感觉有点背后有些发凉,拉了拉冷淡的衣袖。 “冷淡,你害怕不。” 冷淡沉默了一瞬认真的点头:“怕!” 孟获伸开双手:“那你抱住我,我内功深厚,要是有什么人攻击你。” “我好方便出手救你。” 冷淡点头,将孟获给抱了起来。 “冷淡,马车里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吗?” 冷淡点头:“放心,都放在小姐放心的地方了。” 马车是孟获亲自督工设计的,暗格的地方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孟获做不到。 那些有钱的玩意孟获冷淡都给搜罗起来了,全部都放在了暗格里。 没有特殊的手法绝对是打不开的。 除非把马车给拆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那些银钱藏在了什么位置。 听到冷淡那么说之后孟获就放心了。 孟获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点了点头:“那就行。” 冷淡抱着孟获走到了门口,门口挂着一盏熄灭的灯笼,像是刚才那老妪刚才拿的灯笼。 冷淡跨步走了进去。 外面破旧森冷,里面看着倒是还行。 家具什么的擦得锃亮,地面都是干净的,看不到什么旧尘。 里面传来吆五喝六的声音,听着声就感觉很是热闹。 外面滴答刷刷刷的声音很大,雨水砸在地面的声音像是要淹没整个客栈一般。 冷淡扫视了一圈。 十张桌子,坐了五张。 一对中年夫妻,背着背篓,背篓上面有一张灰黑的布盖着,若是仔细看去,那灰黑的布时不时的在颤动着。 夫妻俩满身的补丁,看着凶神恶煞的,满桌的大鱼大肉,吃的不亦乐乎。 另外一桌四个大汉还有一个婀娜穿着凉快女子,几人笑得很是开怀,尤其是那女子的声音,又尖又亮,还有股子蛊惑的味道,销魂而又张扬。 一个背着书箱的年轻文静书生看着眼前的白菜豆腐,吃的还挺开心的。 一个拄着拄拐的老头,面前两壶酒一碟蚕豆混着花生米。 还有个抱着襁褓中的年轻夫妻,一边逗着襁褓中的小孩笑,一边等着饭菜。 那老妪拖着一条腿一条不够擦着锃亮的桌子,一下又一下,很是用力,看着很是认真。 在孟获看来,老妪那擦着桌子的动作又慢又顿,像是在磨刀一般。 冷淡沉了沉眸,这些人,怎么没一个正常的。 冷淡抱着孟获走向了一张空桌,他们隔壁桌是书生和拄拐的老头。 那背对他们的老妪的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放下手中的干净的抹布,朝着孟获和冷淡那桌走去。 “客人可是要吃点什么?” 外面雷声轰轰,大雨淋漓的声音又响又大,屋内像是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一般,除却四男一女一桌热火朝天外其他都在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外面一阵风猛地吹来,亮敞的烛火在摇曳,老妪佝偻的影子在地上也跟着闪烁着。 孟获挑了挑眉,随便点了几个菜,心想这客栈可太奇怪了。 老妪记下后点头:“好的,小店人少,后厨忙,还请稍等。” 说完就转身往后走。 “老婆婆,这里有温酒吗?”冷淡问。 老妪走动的动作没有减缓半分,声音依旧像是被锯子摩挲过一般:“有,客人要几壶?” “两壶,多谢。” 孟获百无聊赖地从筷筒里面拿出一根筷子在手中转着。 手在转。 眼睛在看。 第424章 夫人请自重 书生拿出一本书来,一边看一边吃,嘴角带着一抹笑,疑似是学疯了。 老头嘴不停地在蠕动,喝一口酒,吃两颗花生米,然后念念叨叨的,没出声,不知道在说什么。 老妪端着菜给年轻夫妻上菜,那男子抱过小孩,先让那妇人先吃饭,他则是逗着襁褓中的孩子。 中年夫妻灰黑的布不知何时掀开了一个角,里面锃亮的柴刀刀刃发出寒光来。 四个壮汉一个美娇娘那桌依旧推杯换盏,嬉笑声在客栈中盘旋着,比外面的激烈的雨声来得还要猛烈些。 孟获百无聊赖地耍着手中的筷子,她现在身上有七十年的功力,再加上自己天生神力。 天王老子来了见着她也要喊一声孟大哥好,她还怕了这群人不成? 孟获又将视线放在了那瘸了一条腿的老妪身上,她来回地厨房和厅堂里面跑着,给那一家三口上菜。 厨房里面锅铲和铁锅交杂的声音响起,还混着丝丝的菜香。 这个客栈看着很安全。 也很封闭…… 孟获觉得不太对劲,也只能那么干看着,只希望这家不是黑店。 很快老妪拖着一条腿利落的上菜。 孟获看着冒着热气的热菜,没想太多动筷就开始吃。 冷淡见孟获那么不设防,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想到孟获那一生的内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外面的雨依旧在滂沱地砸着地面,屋内依旧温馨热闹。 以往从来没有过交集的人,这一晚在黄泉驿栈有了交集。 吃着吃着,一旁的书生饭桌上的饭菜被打翻了。 发出砰——的清脆声。 声音不大,在厅堂里显得尤为的突出。 孟获嘴里塞着一口米饭,腮边还沾了颗米粒,她侧过头看去。 书生怀里抱着书册子,一脸的惊恐的看着他面前的美娇娘。 美娇娘的领子极低,美艳的春光一览无遗,看得孟获忍不住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赶紧将自己喉咙的白斩鸡给咽下去。 好白,好大…… ……她说的是自己刚刚噎下去的鸡肉。 书生看向脚边四分五裂的碗碟,往旁边躲了躲。 “夫人,夫人请自重。” 文娘笑得风情万种,直接坐在了贺书生的旁边,手直接攀上了书生的肩膀。 腰肢和都快扭成麻花了。 孟获啧啧了两声以后继续开始吃饭,但是眼神总是忍不住瞥向文娘和贺书生那边。 文娘笑得妖娆:“公子贵姓呐~” 贺书生继续往凳子旁边挪,看着文娘像是在看瘟神一样,笑得那叫一个苦。 “小生,小生免贵姓贺。” 文娘诧异得哦了一声,那一声的腔调很是惑人,听得贺书生浑身鸡皮疙瘩。 他抱着书接着往旁边挪,一个不小心直接就翻倒在了地上。 贺书生倒在地上不知道是先扶帽子还是先捡书,还是先起身。 整个人忙碌得不行。 偏生大家看着书生青涩的模样,直接笑出了声。 哄堂大笑。 包括孟获在内。 孟获在旁也捧腹大笑,没想到这个书生那么纯情。 漂亮姐姐挨上去就吓成这样,这得纯情成啥样啊。 地上的贺书生脸上燥红,先是扶好头上的歪了的帽子,起身后又捡起了地上的书本,往后退了两步。 小心地拍着书上不存在的灰尘,不敢再去看文娘。 大家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就是这女子看上了这娇嫩的小书生。 文娘见贺书生这副纯情的模样也不恼,此刻掩面笑的有些羞涩。 似乎也是没想到这书生能那么纯情。 跟着文娘的那几个大汉声音洪亮:“小书生,我们家小妹看上你了。” “还读什么书啊,跟了我们小妹,就不愁吃喝了。” 话一说完,那几个大汉仰着头就开始大笑。 孟获看了那几个大汉的体格,那叫一个魁梧,一拳下去那姓贺的书生都不够揍的。 孟获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那贺书生。 贺书生的低着头,手拍着书,脸红得跟锅里的龙虾似的。 其他人也是看看笑笑不说话,就当热闹看看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世间常态。 文娘慢悠悠地起身,朝着贺书生走去,一步一扭,看着孟获心神荡漾的。 这个姐姐这身材,啧啧,这扭得。 冷淡在旁之事淡淡的瞥了一眼,看到孟获那痴迷的眼神也看出来孟获在想什么。 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又给孟获夹了块肉。 “咳咳。” “小姐,这肉好吃,您试试。” 孟获眼珠子都不带转的看向了文娘,手里是刚才冷淡给她夹的那块肉。 一边笑,一边往嘴里塞。 这个贺书生可真有意思。 这都不为所动?还是太年轻了,要是换个人,早就如狼似虎的扑上去香一口了。 其他人像是没看见一般,各干各的。 文娘趁着贺书生不注意,一把拉住了贺书生的手,贺书生一个书生哪儿来的气力。 直接就被文娘拉了过去。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文娘已经倒在她的怀里了,两手放在他胸脯上。 柔软的触感。 异样的体温。 贺书生紧紧地攥着手中的书,一动不动,像是个僵硬的木头一样,目不斜视。 孟获饶有兴趣地看着,觉得这比连续剧还好看。 冷淡看着孟获脸上的姨母笑,又看向文娘那边,只感觉这一幕不能是孟获这个年纪看的。 直接一把捂住了孟获的眼睛:“小姐,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就一把抱起孟获,把孟获换到了背对文娘和贺书生的方向。 孟获睁开眼看到对面的拄拐老头,笑不出来了。 也没管冷淡,直接端着碗转过身去看热闹。 现在离得近,说不定看得更加清楚呢。 只见贺书生将怀里的文娘给推了出去,一脸的慌促,手脚错乱,表情也是,五官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估计是在各忙各的。 文娘步伐有些踉跄,柔弱无骨,一下子就被贺书生给推开了。 人直接就搭上了桌子,顺着凳子坐下了。 一脸受伤的看着贺书生:“小贺书生倒真的是心狠啊。” “把奴家,把奴家都弄疼~了。” 第425章 满嘴仁义道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崽崽三岁半,她在反派窝搞内卷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她一个反派,你和她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被cue到的冷淡直接瞬移到了贺书生的旁边,小姐的台是不可能拆的,小姐说扔就扔! 还没等四个大汉反应过来,冷淡就拎过贺书生准备往门口去。 贺书生拄着冷淡的手,瞳孔震惊,没想到今日真的要被扔出去。 外面雨那么大,他身子薄弱,从小便体弱多病,如若是在外面呆一晚,定会染上风寒。 文娘看着冷淡的动作,微微垂眸,手继续在孟获的头上顺着孟获的发丝,很是认真。 动作也很轻,孟获都没有感受到文娘在理她的头发。 冷淡就在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面前被人挡住了。 老妪佝偻着背,声音依旧很粗:“小店好不容易有了客人,若是将这位客人赶出去。” “小店还怎么挣钱。” 今日雨大,不仅能收点饭菜钱,还能多收一些住宿钱。 冷淡若是真将人扔出去了,可就又少了一笔银钱了。 在这荒郊野岭做生意,可是不容易。 孟获听到后,大手一挥:“钱嘛,本小姐多的是。” “老婆婆,到时候你们客栈少营收的部分,我出了!” 老妪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站定在门口,挡在了冷淡的面前。 孟获见老妪一动不动,有些诧异,叉着腰,语气不是很好:“不是,你这老婆子怎么好赖话听不懂啊。” “我都说了,我有钱,我给钱!” 那张狂张扬的声音,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差没被我有钱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老妪依旧不为所动,声音又粗又硬:“天寒地冻,外面下着大雨,深山还有豺狼。” “若是将其驱赶出去,定然活不到明早。”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姐莫要造下杀孽。” 孟获哦了一声,一样的不为所动:“那又怎样。” “谁让他先冒犯到了漂亮姐姐呢?” “就算死,也是他罪有应得,也是他活该,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他明早没死,后日死了,是不是也要怪我今日将他给扔出去?” “他三十年后死了,是不是也要往我身上扔一口锅?” “早死晚死都是死,既然都是我王九的错,那就今日死吧。” “冷淡,拖下去,活埋了。” 孟获说的云淡风轻的,就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一般。 她一个反派,你和她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怎么不拿着佛经来告诉她来普度众生呢? 真是搞笑。 孟获嘲讽地笑了笑,转过头看向文娘,一脸求表扬的模样:“怎么样姐姐,这样可以吗?” 文娘依旧在笑,只不过笑的有些不太真实,手这已经顺到了孟获肩膀下的头发。 “小九不怕遭报应吗?” 孟获摇头:“报应?我王九就是报应!我是惩奸除恶的代表!他今日冒犯了姐姐,肯定是他的不对。” “我不知道他是否大奸大恶,但是我看他就像个坏人,坏人理应得到惩罚。” 文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那小九觉得我是坏人吗?” 孟获摇头,笑得纯真:“长得那么好看的姐姐,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文娘笑出声来,不知道是在笑孟获的天真,还是在笑孟获说她好看。 “那是不是只要长得好看就不是坏人了。” 孟获摇头:“emmm,也不能这样说,还是要分情况的。” 可老妪的声音依旧在客栈中响起:“凡是入了黄泉驿栈,没到天明,不得外出,这是规矩。” 老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高悬的长幡。 冷淡将手中的贺书生给放了下来。 孟获见老妪那么坚定,看向了文娘:“姐姐,怎么办,要不明早我早点起来把他给活埋了吧。” “就让这小子再苟活一个晚上,如何?” 文娘已经顺好了孟获凌乱的发丝,手在孟获的头上轻抚,笑得很是慈爱:“都听小九的。” 冷淡听到后朝着老妪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那书生捂心有余悸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满眼是惊恐和迷离。 若不是今日大雨,他定不会来此住宿。 都是一群什么人呐。 贺书生对着老妪恭敬的说了声多谢,便连忙去拿自己的书箱给落在地上的书上了楼。 能活一晚就一晚吧,总比现在就被活埋的好。 孟获看着贺书生那跌宕的脚步,轻笑出声:“贪生怕死的书生,考取功名之后怕也是个作威作福的狗官,我呸!” 冷淡也不知为何孟获对那书生的敌意那么大,但是见那文娘不像是什么好人,眼色沉了沉。 “小姐,您吃饱了吗?” 没吃饱就先来把饭吃了吧。 孟获应了冷淡一声:“马上就来。” 对着文娘甜甜一笑:“姐姐,我先去吃饭啦!” 文娘点了点头,孟获端起旁边的碗就转身坐下,开始吃饭。 一抬头就看到拿着酒死死盯着她看的老头。 孟获:??? 孟获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声音刁蛮无状:“看什么看?没看过那么好看的我啊。” 齐老头仰头就喝下了一杯酒,嚼了两颗花生米就往肚子里咽,不再去看孟获。 客栈里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孟获只当是一个小插曲,埋着头就开始吃饭。 “冷淡,给我倒一杯酒。” 冷淡沉默了一下,给孟获倒了一杯茶水。 那么小,喝什么酒。 他还记得上次在怜幽楼小姐喝的醉醺醺的事情呢。 文娘和四个壮汉找了老妪要了房间号牌依次上了楼。 孟获听到声音,朝着楼梯看了过去,正好看到文娘看过来的目光。 孟获对着文娘痴笑了一下,希望那个姓贺的书生好运。 只要他活到明早,她或许可以考虑一下略施援手。 孟获总感觉客栈中还有什么声音,又细又密,她觉得心头颤颤的,有些不太舒服。 直到看到了那对中年夫妇的背篓,背篓像是有什么东西,一动一动的。 突然一声孩童的哭啼声响起,撕心裂肺的,那对年轻夫妇为了不吵到别的客人,只能放下碗筷,着急地带着孩子往楼上走。 走到房间,那妇人看着孩子嗷嗷张开的嘴,还有豆大落下的眼泪,着急忙慌的解开衣衫开始喂奶。 第427章 全都有问题 孟获的眼神太过认真和专注,没有注意到哪对中年夫妇的异常。 夫妇俩扔下银子,将掀开的灰黑布将背篓遮得严严实实背起来马上就往楼上走。 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害怕别人发现什么。 孟获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对夫妇的背篓上了楼。 老妪再旁哆哆嗦嗦的收拾着碗筷。 那老头将酒壶举起来往就的嘴里倒,见倒不出什么酒水来了,冷叱了一声,端起还没有吃完的花生米和蚕豆就往自己兜里倒。 发出清脆的敲击声音,一下一下的,很快很丝滑。 老头拄着拐起身一步一步的挪,在经过孟获的时候,留下一句话。 “少看少说少问才能看到明日的太阳。” 孟获反讥:“明日多云。” 老头没理会孟获,慢慢的挪步上了楼。 谁也没有注意到外面的雨声渐渐的小了,厨房里的也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来。 还有老妪收拾碗筷的动作也变得利索了些。 吃饱喝足,孟获和冷淡也上了楼。 屋内的陈设很是老旧,但是打扫得很是干净。 孟获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直接就躺在了床榻上。 冷淡锁了门后在屋中检查发现没有问题后才让孟获安心睡下。 “小姐,我检查了一番,这屋中没有什么问题,您先睡。” “明早咱们还要赶路去临城呢。” 孟获也没有想太多,脱了鞋袜就躺在了床上,用脚扒拉被子就开始呼呼大睡。 冷淡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听着外面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再检查了这间屋子一遍。 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坐在凳子上撑着下巴开始休息。 今夜怕是个不眠之夜。 那些客人,包括那个老妪,还有厨房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软柿子。 全都是学过武的人。 那个书生也有内力,只不过不知为何伪装成一个书生的模样。 还有那书箱里面的书,看着挺多的,可那书生吃饭时拿着的那本书,崭新得不行,就有几处褶皱。 全都有问题。 冷淡刚闭上眼,就听见什么声音。 睁开眼就看到了孟获直接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的画面。 怎,怎么了? 孟获慢悠悠的转过头看向冷淡,眼神有些奇怪:“冷淡,我想起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冷淡诧异的看着孟获,似乎在等孟获说到底哪里不对劲。 孟获的眼神有些空洞:“我们到的时候,门是关的对吧。” 冷淡点头。 “厅堂距离门有一个院子的距离对吧。” 冷淡点头。 “我们进来之后,厅堂里面一直在忙对吧。” 冷淡继续点头。 “那么,那个老婆子怎么知道我们俩在门外的?为什么还特地提个灯笼过来?” 这分明就是知道有人在门外,才来开门的。 他们一没有敲门,二没有喊人。 她是怎么知道他们在门外的。 这客栈里有客,他们进来的时候老婆子还在忙,不可能突如其来走出去看门外。 可那老婆子的态度神情就像是一直知道他们在门外,特地来开门一样。 孟获睁大了眼睛,这家店不会真是一家黑店吧。 冷淡听着外面的淋漓的雨声,确定外面没有异样,朝着床走过去。 “小姐你先睡,我守着,有事我叫醒你。” “这家店确实不太对劲,包括那些客人,都很奇怪。” “既然都来了,先休息好再说。” 孟获眼里带着兴奋躺了下去,想着要是半夜真来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一身功力还不知道如何伸展呢。 冷淡见孟获睡着之后也没有懈怠,反而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雨势渐渐的小了起来。 四处寂静。 静得有些诡异。 外面的雨声滴滴答答着,声音一滴一滴很有规律的在响动着。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淡淡的,轻轻的,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抹异样。 戒备很严的冷淡不觉中只觉得眼皮子在打架。 挣扎了几下之后就沉睡下去了。 反倒是孟获在床上打了个喷嚏之后翻了个身砸吧一下嘴继续睡了。 其他房间里的人都闭上了眼。 就连有人悄然推开门也未曾发觉。 吱呀—— 门被打开。 大家在熟睡中做了一个梦。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上半身没有知觉一般,而下半身感觉自己有意识的在动。 因着是在梦中,无论怎么挣扎都真不开眼看不到具体的模样。 只能生生的受着期待着天明噩梦散去。 冷淡被人拖出去的时候毫无意识,就连手中的刀刃都落到了地上发出了哐当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的突出。 被一声巨响惊醒的孟获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全是不规则肉块的脸,还有那双极细极小藏在肉缝里的眼睛。 孟获一脸的平静,在那老妪惊诧的眼中拱了拱,然后整个人扒在了老妪的身上。 砸吧砸吧嘴又继续睡下去了。 老妪眼神微微一滞,情绪很快就藏在了肉缝之中。 “速度快些。” “遵命!” …… 夜半时分,外面的乌鸦叫得凄惨而又悲壮。 一声又一声。 黄泉驿栈的厅堂里确实灯火通明。 十张桌椅被叠起来放在了角落里。 厅堂中倒了一个又一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隐约之中听到一声婴儿的哭啼中。 随着婴儿啼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大家慢慢的转醒。 大家醒来的时候看到对方被捆得严严实实的。 身边不仅有婴儿啼哭的声音,还有一声又一声的磨刀声,在耳边很是响亮。 大家眼里全是惊恐和害怕,没想到已经那么防备了,还是中了招。 甚至进来之前吃了解毒丹,饭钱银针试了毒,睡前也检查了房屋。 明明没有问题才是。 冷淡看了眼身上的绳索,暗自tui了一口,没想到他也中招了。 他下意识去找孟获的身影,发现孟获横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听到了婴儿的哭啼声烦躁的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又有些不耐烦的捂着耳朵。 无法隔绝那吵闹的啼哭声,孟获直接就坐了气来,小脸上全是不爽和愤怒! 第428章 消失的书生 孟获皱着眉头大喊:“哭哭哭,哭什么哭!烦死了!” 孟获吼完之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为什么大家都看着她? 为什么大家都被绑起来了? 为什么她会坐在饭桌上。 孟获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记忆。 她想起来了! 刚刚这老婆子来房间的时候她就醒了。 只不过继续装睡,但是没想到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孟获呆呆的,转头的速度和动作一顿一顿的,像是个活动不便的机器人一样。 孟获脸上马上挂着难看的笑:“老婆婆,你,你不会杀了我的,对吧?” “毕竟,毕竟我那么可爱。” 老妪冷眼瞥了孟获一眼,没将孟获放在眼里。 她坐在椅子上,她后面有一男一女,年纪约莫三十多左右。 女子怀里抱着那个婴儿四处走动,像是在安抚婴儿的情绪。 可是婴儿一直在哭,声音很大,那妇人见哄不好看向了椅子上的老妪。 眼里划过一丝异样,尽量地朝着远处走去,只希望落在老妪耳里的声音小一些。 偏生老妪朝着妇人看了过去:“抱过来。” 那妇人没有犹豫抱着孩子朝着老妪走了过去,只不过动作慢了些。 而那对夫妇年轻夫妇看着这一幕,眼睛全是担心和害怕。 “别,别!” “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不要动我的孩子!”年轻妇人琴娘挣扎着身上的绳索。 暗暗的使了内力也没有挣开,反而觉得越挣扎身上的绳子越紧。 她情绪有些激动,反观她旁边的丈夫雷岷有些淡定了。 他死死的看着老妪的动作。 老妪接过孩子之后,看着怀中哭得满脸涨红的脸,声音又粗又哑。 “敏娘,去厨房盛点小米粥来。” 敏娘恭敬的应了一声:“好的娘。” 说着很快就端来一碗小米粥。 老妪哆哆嗦嗦的用木勺舀了一点粥,吹凉了之后喂给了张大了嘴巴的婴儿。 婴儿依旧在啼哭,但明显声音小了些。 老妪又喂了几口,婴儿的啼声在夜色之中的慢慢的消散了。 婴儿吃饱喝足之后看着老妪那张凹凸不平看不清五官的脸嘻嘻的笑。 那对夫妇见老妪没对孩子做什么,松了一口气。 老妪看着嬉笑的孩子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将孩子递给了敏娘。 敏娘接过之后抱着孩子走了几圈便将睡着的孩子放在远处的椅子上。 孟获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端正的坐在了桌子上。 对方应该是看她是一个孩子没放在心上,所以就没管她。 孟获也乐得轻松,乖巧的坐在桌子上不吭声。 那对夫妇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了。 中年夫妇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文娘柔弱无骨的顺着柱子躺着,看着婀娜多姿,丝毫看不出来是被捆住的模样。 四个大块头还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被外界所影响。 或许不是不被外界影响,而是被下的药太多了,现在根本就醒不过来。 那个拄拐老头昏昏睡睡的,和自己的拐杖捆在了一起。 一会清醒一会眯眼的,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什么,看着就是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这群人居然一点都不恐慌。 即使现在是在别人的砧板上。 就像是,早就意料到了现在这一幕一般。 孟获不知道他眼中的奇怪的众人也觉得孟获奇怪。 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倒懂不懂的年纪,现在看到这一幕什么都不怕。 先不说他们被不被绑架。 光是老妪那张脸,像孟获这种千金大小姐肯定是会被吓一跳才是。 更别说旁边还有个男子正磨着菜刀的壮硕男子了。 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口,都以为对方和自己的目的一致。 毕竟这黄泉驿栈,他们盯了很久了。 今晚不过是意料之中罢了。 夜半天凉,一阵寒风吹来,吹得孟获瑟瑟发抖,双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哆哆嗦嗦的。 小声嘀咕着:“你们,你们怎么都没人说话?” 孟获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座的人基本上都是习武之人,都将孟获的话听进了耳里。 老妪朝着孟获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半天冷,劳烦诸位亲自跑一趟了。”老妪的声音依旧又粗又哑,听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来。 此刻老妪坐在平平无奇的椅子上,依旧佝偻着背,大家也看不清她的目光和情绪。 只能凭着感觉去感知老妪。 孟获听到老妪的话,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这看着哪是一个客栈的老婆婆,看着分明就是一个气势足足的领导啊。 孟获看向了被绑着的众人,眨巴眨巴眼,像是在思考老妪话里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不确定,再看看! 气氛很是浓重,直到文娘打破了寂静。 “老婆婆,我们途经此地,见着有个客栈想着再次落脚。” “怎的突然将奴家还有诸位客人都绑起来了。” “您这店,怕不是黑店吧。” 文娘声音温软带着点丝丝的魅惑,让人听了心里痒痒的。 孟获看到文娘突然想起一个人,她看向老妪。 “咦!” “老婆婆。你们是不是漏了个人,那个不招人喜欢的小贺书生呢?” 听孟获一提起大家也才想起,确实是少了一个人。 大家四处看了看,确实是少了一个贺书生。 老妪和敏娘夫妇俩没有什么情绪,反倒很是平静,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少了一个人。 平静的像是,已经知道了那个贺书生的下落了一般。 沉默了一会,只听见两声的叩叩的敲门声。 又闷又沉。 敲得大家的心里阵响。 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来人? 就在大家诧异的过程中,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 还有就是一声闷响。 只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很是狼狈的人摔在了地上。 帽子的帽绦也染上了泥点和血渍,直晃晃的落在了明净的地面上。 这熟悉的装扮,除了那个不见的书生还能有谁? 孟获看到人下意识往后仰了下。 看向门口。 门已经被紧紧关上。 模模糊糊之中孟获没看清,好像是两道极快的残影一闪而过。 第429章 英雄令 所以刚才是什么xiu的一下飘过去了? 孟获看着地上浑身是伤很是狼狈的贺书生,啧啧了两声。 “小贺书生,你这是怎么了?我以为你已经被后山的豺狼给咬死了呢。”孟获不觉已经翘起了二郎腿,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小贺书生有些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感觉不到不对劲之后,上楼之后就翻窗逃了。 才出了院子就感觉有人在后面追着自己,他拼了命地就往外跑。 但是还是被一群黑衣人给追上了,一路上还被他们拳打脚踢收拾了一顿,然后晕死过去了。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泉驿栈的门口了。 他现在看老妪还有那对夫妇眼里带着惊恐。 魔鬼,都是一群魔鬼!!! 贺书生脑子有些不太清醒,想到了脑海里的那些血腥恐怖的残肢,整个人都在发抖。 指着老妪,有些神志不清。 “魔鬼,都是魔鬼!” “她,她就是个魔鬼!” 贺书生很快就被老妪的儿子阿牧给捆了起来。 孟获盯着阿牧捆人的手法,想着等下怎么给冷淡松绑。 但是当务之急,是要将冷淡给救出来。 还有就是外面的人是什么人,这些人到底存了什么目的来到这黄泉驿栈。 冷淡不想掺和其中,只想带着孟获安全地离开这里去往临城。 “老婆婆,我们无意闯入,只为投宿而来,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和我们小姐不参与,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孟获在旁边捧哏:“就是就是,我们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孟获对着老妪笑,一副很单纯很认真的模样。 老妪明显不信:“大家都是为了投宿而来,你和他们又有何不同?” 冷淡一噎。 现在他们为鱼肉,肯定都会说自己是投宿而来。 这个理由,信服力太低了。 孟获翘着的二郎腿一颠一颠的:“老婆婆,我们真的是投宿来的。” “我们是要去临城探亲的。” “你不姓他们,也应该信我吧。小孩子是最不会撒谎的。” 本来信服力很高的一句话被孟获那么一说,效果直接大打折扣。 老妪冷哼了一声,看向了孟获:“你说小孩子不会撒谎?” “那你真的姓王?” 孟获笑得滴水不漏:“我自然姓王,我姓王,排行第九,大家都叫我王九。” 老妪看着孟获,说得却是冷淡。 “什么时候朝堂多了一个王姓的将领了,他的武功底子可都是军中的功夫。” 功夫还不低,给一个小奶娃带护卫,定然是高门大户才有的底蕴,但是朝堂中可没有一个姓王的将领。 孟获心慢跳了一拍,大意了。 孟获面上不显:“啊?那怎么了。当兵出来的不能给我当护卫吗?” 孟获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反问,看着可信度很高。 她一个三岁的孩子才不会说什么谎话。 说的都是她想说的话。 孟获一本正经的装傻充愣,老妪拿孟获也没有办法,没想着要放过这里的人。 “英雄令早已丢失多年,老婆子这里你们拿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话一出,大家的脸色一滞。 孟获挑了挑眉,英雄令?什么玩意! 能一统江湖号令全部门派的玩意吗? 想到这孟获就很起劲了。 好东西! 好东西就应该是她孟获的才是啊。 准备跑路不掺和这些破事里面的孟获打算再观望一下。 看看能不能蹲到那个什么英雄令。 那么多人都想要,说明肯定是个好东西。 大家听到英雄令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既然都挑开了,那么大家就都开诚布公吧。 那对中年夫妇最先破功,想着挣扎开绳索,挣扎了一下发现徒劳无功。 老妪:“别妄动了,这绳子泡过药的,挣不开,切不断。” 老妪话一出,中年夫妇停下了挣扎。 不过刚刚被绑上的小贺书生像是不信邪,拼了命地挣扎,嘴里还念念有词,神情有些恍惚。 拿着袖中小刀慢慢切割的文娘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种绳子,若不是有人解开,怕是弄不开的。 与其在这白费工夫,不如想想怎么调出英雄令才是。 孟获放下自己的二郎腿,坐得端端正正的,还背着一个小包袱,看着又乖又萌。 “老婆婆,我们不想要什么英雄令,你什么时候能放我和我的护卫走啊。” 老妪:“你还想走?” 孟获坚定地点了点头,现在不确定对方有多少人,现在就只有她和被捆的冷淡。 不能瞎胡来。 “对啊,我就是个正儿八经的来投宿的客人而已。” “我们对什么英雄令一点都没有想法。” 孟获已经从桌子上爬了下来,走向了老妪,两手讨好地在老妪的腿上小心翼翼地锤着。 “只要你放了我们走,我愿意把我身上的钱全部给你!” “值钱的东西全部留下来给你。” “我很有钱的!” 说着孟获还挺起了小胸脯,看样子还挺骄傲。 老妪不规则肉块缝里的眼里的情绪意味不明,没有说话,却任由孟获的小手在她的腿上有频率地捶动着。 敏娘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噎了噎口水,见老妪没有什么动作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娘这几年的脾气好多了,不像前几年了。 若是前几年,稍有不顺,发现有不对劲的人,娘早就一刀给砍了。 孟获见老妪不说话,继续说:“真的,我说的比珍珠还真,你一定要信我啊。” 孟获越是这样说,老妪就越不信。 老妪见孟获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丫头一点都不老实。 眼里表情里全是明晃晃的刁蛮张扬,还有丝丝的算计在里面。 她活了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了,不至于连个三岁大的小屁孩还看不懂。 无非就是故意想留下来罢了。 以退为进,这点在她这还不够看的。 她也是老了,竟然觉得有个孩子居然能给这个客栈带来点热闹。 老妪不动声色地从孟获身上移开目光。 “莫心长老二十年前就代管英雄令,如今说丢了就丢了?” “要如何给江湖门派一个交代。” 第430章 前辈,我们可以走了吗 老妪正是在江湖消失多年的莫心长老,是当年代为保管英雄令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在那场围剿里面活下来的人。 得英雄令者可称霸江湖! 前几年英雄令的消息逐渐浮出水面,大家顺藤摸瓜终于在这处荒郊野岭找到了莫心长老。 也没有想到当年名噪一时的莫心长老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但是一想到那场围剿的战役,大家默默地不说话,能活下来,莫心长老已经很幸运了。 只不过英雄令当真丢失了? 他们不信。 英雄令能给他们带来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不得不冒险。 毕竟那可是在江湖扬名的好机会,他们宁愿冒险也要拿到。 再者说,他们盯了很久了,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不愧是莫心长老。 孟获抬头看向了老妪:“莫心长老?你还是个长老啊。” 莫心没管孟获。 “英雄令若是不丢,我怎会隐姓埋名多年,躲在这荒郊野岭。” 琴娘沉默,声音温温软软的:“如若英雄令丢失,负责保管的长老不应该倾尽全力去找?” “反而躲在此处,莫心前辈,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莫心没有什么表情,孟获却从她不规则肉块的脸上看出一丝悲痛出来。 所以这莫心到底有没有什么英雄令,她很想知道。 没有的话,就赶紧回临城。 有的话,她留下来渔翁得利一下。 “英雄令二十年前就丧失在那场围剿里了。” “信与不信,全凭你们。” 莫心的声音依旧又粗又哑。 孟获听得都有些烦了,直接站了起来,看向被捆住的那群人。 “都说了没有没有没有了,你们怎么还咄咄逼人!” “你们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呢!” “现在你们是鱼肉,她想怎样就怎样。” “能不能不要再问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我还着急赶路呢。” 孟获指着一群人骂了一通感觉乳腺都畅通了,转过身看向莫心,面色带着讨好的笑。 “莫心前辈,您看我那么向着你的份上,把我的护卫放了呗。” 莫心看着孟获,终于说了一句:“凭什么?” 孟获思考了一下:“我帮你把他们都弄死怎么样,看看我的诚意!” 莫心突然来了兴致:“弄死他们?怎么弄死?” 孟获:“前辈你喜欢他们什么死法,我就让他们怎么死。” “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往西。” “你让我捉猴,我绝对不会去杀鸡!” 孟获小词一套一套的,听得莫心没来由的舒畅。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孟获秒懂,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不是您想杀,是我看不惯他们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我自己想杀的。” “只是顺便给您解忧罢了,这都是王九我的荣幸!” “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放心,灭口我是专业的,也不会传出风声的。” 孟获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有可信度,还特地点了点头。 从莫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离得近的孟获听得很是清楚。 好像是在笑。 又好像不是。 孟获嬉皮笑脸的看着莫心:“前辈,您觉得怎么样?” 莫心只当孟获是说好玩的,但是那么小个孩子,能说出那么多话已经很不错了。 光是看到她这张脸不怕就已经勇气可嘉了。 别说是杀人了。 莫心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话,没当真。 “不怎么样。” 孟获:…… 感情刚才她说了那么多白说了呗。 孟获有些泄气:“那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和我的护卫呢?” 莫心:“那么想走?” 孟获点头:“当然,我还着急去探亲呢。” “你要是能把绳子给解开,我就放你们走。” 孟获眼睛闪过一丝得意:“果真?” 莫心点头:“当然。” 看着孟获眼里亮晶晶的闪烁,莫心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年头的孩子当真是好哄。 孟获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去了。” 莫心点头。 背着小包袱的孟获朝着么冷淡的方向一蹦一跳的跑过去。 有些急切。 “转过来,本小姐来解救你来了!” 冷淡微微蹙眉:“小姐,尽力即可。” 这特殊的绑法是江湖中特有的手法,他刚刚摩挲了半天也没有摩挲出什么门道来。 既然那个莫心那么有底气让小姐来,肯定是笃定了小姐解不开。 莫心想的是能让这丫头少说点话就得给她找点事情干。 正好解开绳索这事交给她。 终归也是解不开,还能磨磨她性子。 若是能耐得住性子,带回去好好的调教几年,让她去找英雄令,也不是不行…… 大家也没有把孟获当一回事。 开始问莫心当年的英雄令到底是怎么丢的。 孟获记性好,刚才那个阿牧给贺书生捆绑的时候她盯着看了一会。 捉摸了一下就知道这个绳子是怎么打的结。 孟获力气也大,三两下就解开了。 不抱希望的冷淡觉得自己被绑着的身体松了下来,很是惊诧。 但是冷淡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又被绑了起来。 还是用阿牧的手法一模一样的绑了起来。 孟获怕绑不紧特地多了力,冷淡只感觉浑身都勒得不行! 是的! 孟获为了温习一遍自己的学习知识,拿着冷淡当小白兔又绑了一遍。 孟获笑眯眯地看着冷淡手里的结,很是满意,心满意足地拆开了绳结,动作很是熟练。 就在那边激烈讨论的时候,孟获已经拿起透着药味的绳索嘚瑟一笑。 “前辈,我解开了哦~” 孟获娇俏调皮的话跳入大家的耳里。 都在不可思议的看着孟获。 还有孟获手里松散的绳索。 冷淡紧绷的身体得到了释放,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看到了阿牧夫妇眼里的震惊。 他看不清莫心的情绪,却也能猜出来莫心此刻心里的不解和疑惑。 阿牧做事,她一向放心。 打的千绳结是她教的,不可能出错。 孟获笑得很是灿烂,正准备说什么,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 “前辈,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第431章 这辈子找不到英雄令 莫心盯着孟获看,突然有点不想让孟获走了 当初阿牧都是学了十天才学会的,这小丫头怎么三两下就给解开了。 莫心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她认为孟获是运气好而已。 “当真是你解开的?” 被怀疑的孟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苦苦口婆心的道:“那当然了,除了我还能有谁啊?”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可以再给你解开一个。” 说着孟获就扫视一圈被绑起来的人。 大家看着孟获的眼神突然就变得炽热起来。 希望自己成为孟获选择的目标。 被松绑肯定比捆着好得多。 孟获扫视了一圈,没有擅自做决定,看向了莫心:“前辈,你自己挑一个我来解开。” “不然我自己挑一个解开了你还不信。” 莫心不想孟获走,自然是想要给孟获增加难度。 “你,去把阿牧捆了,手法要求和阿牧的手法一样。” “成了后,你和你的护卫就走吧。” 孟获僵在那儿,但是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真以为她孟获过目不忘是吹的啊! 冷淡也松了一口气,看向阿牧的眼神多了分同情。 给小姐当工具人,也蛮不容易的。 毕竟小姐那一身的牛劲,冷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心疼。 其他人也听出来了莫心是在故意为难孟获。 这分明,不想让她走。 孟获叉着腰,小脸一脸的不爽:“你说话不算话!” “刚刚你就说我解开放我们走,现在又说我把他绑了让我们走。” “那手法一样不一样,岂不是你们说了算?” “不想让我们走直说呗!” 孟获佯装生气,别过了头,不再去看莫心。 莫心嗯了一声:“那就别走了。” 以为莫心会退后一步的孟获:…… 不是,你怎么不按照套路来。 孟获沉静了一下之后,试探性地问:“前辈,你这次真的说话算话吗?” 莫心:“自然。” 孟获:“那你发誓。” “……就发誓你要是违背你自己的话就这辈子都找不到英雄令。” 莫心:…… 未免有些太狠毒了些。 反正这辈子已经找不到英雄令了,看上孟获也是看上孟获的骨骼惊奇,是个学武的好苗子,也聪明,今后说不定能替她找到英雄令。 莫心也没有犹豫。 “只要你今日能一模一样地复刻千绳结,我就让你和你的护卫离开,如若有违誓言,就让我这辈子都找不到英雄令。” 大家见莫心那么坚定,就知道莫心肯定是有一点的信心的。 再说了,孟获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能有什么胜算? 能解开千绳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一比一复刻千绳结,简直是痴人说梦。 毕竟这千绳结是活在传说中。 孟获有些为难地看向了阿牧:“那就辛苦你给我当实验了。” 阿牧脸色不变,根本就不相信她能复刻千绳结的手法。 他当初都学了整整十天才学会,还是娘亲自教的! 阿牧坐在凳子上,双手自己放在了后面,方便孟获操作。 孟获拿着绳子,就这阿牧的手,下手没有犹豫,拿着绳子缠绕着阿牧的手,还没少用力。 孟获将速度控制得刚刚好,大家都能看清楚她的手法。 不过一会,一个千绳结完美的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孟获拍了拍手掌,很是得意:“好了!” 看向大家的眼神有些得意。 她孟获,乃是天才! 阿牧感觉自己被绑的紧紧的,心想这丫头力气还挺大。 听到孟获说好了之后下意识的就去挣开绳子。 用力之后只感觉绳子越来越紧,浑身都被勒得不行。 又挣扎了两次,发现根本就挣扎不开。 他不知道孟获有没有一比一的复刻了千绳结,但他知道的是,孟获确实将绳子绑实了,他现在一点力都使不上。 这绳子越挣扎越紧。 莫心盯着孟获的眼神越来越炽热。 这丫头,确实是个好苗子。 “怎么样,一模一样吧。”孟获问。 莫心紧紧的盯着孟获:“你在何处知晓千绳结的手法?” 此话一出,大家就知道孟获确实复原了千绳结。 还真让她给复原了? 大家还是不太相信的。 难不成这丫头和多年前的那群人有关系? 孟获疑惑:“啊?” “就刚刚啊。” “刚刚这个阿牧给那个小贺书生绑的时候,我闲来无事盯着看了两眼。” “然后按照他的顺序和手法给做的。”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承认了。” 孟获眼底多了几分防备,朝着冷淡的方向走去,躲在了冷淡的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莫心,生怕莫心反悔。 还不等莫心说什么。 文娘就幽幽的开口了。 “莫心前辈,您好歹也是多年前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了。” “一个小丫头罢了,犯不着为了一个小丫头毁了声誉吧。” 孟获看了眼文娘,点头:“就是就是,前辈您可是大人物,我就是小丫头。” “真的犯不着为了我毁了声誉。” 莫心没说话,但是大家也看出来了莫心根本就不打算守诺。 “王九,你很聪明。” 孟获点头:“那是,你不是第一个那么说的。” “那留下来,我给你数不尽的武功宝典。”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保你成为武林第一人。” 孟获听到数不尽的武功宝典很是心动,但是想到临城,果断地摇了摇头。 “过段时间行不,我还要去临城,然后还要去京城。” “我忙完之后再来找您行不。” “不会很久的,大概三五个月就行了。” 只要出去了,来不来还不是她说的算? 莫心的嗓子里发出一阵声音,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孟获听了只感觉浑身不太舒服。 她知道她很优秀,也知道她天赋异禀,但是她真的不想和这个奇奇怪怪的莫心长老在一起啊。 “莫心前辈,你刚刚还发誓了的。” “如果不让我们走,你这辈子都找不到英雄令的哦。”孟获试图用刚才的誓言唤醒莫心对英雄令的渴望。 但是莫心这二十多年早就找够了,根本找不到消息。 就连英雄令的消息还是她放出去的,想让江湖上的人找的。 她时间不多了,找英雄令的事,得找一个可靠的人去做了。 第432章 你们没有脑子,也应该有脚趾吧 目前这个可靠的人,是孟获。 孟获是个可造之材,只要调教培养起来,定然是一把好刀。 孟获往后退了退,她在莫心的身上看到了不善的情绪在流动。 像是在打她的主意。 她一个三岁多的小娃娃,有什么好打主意的。 难不成看出来了她有七十年的功力? 想将她留下来,吸食她七十年的功力返老还童? 嘶。 那也太可怕了。 孟获对于谷修子只是畏惧他的实力,但是这个莫心,一看就是一个狠角色,心思狠毒,手段毒辣。 她看着就感觉怵。 这种人只能远离,近距离接触是万万不行的。 “英雄令已经找了二十多年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但是像你那么聪明的人,要是错过了,可就真的没有了。” 说说还有些可惜。 孟获笑得有些僵硬:“多谢您的赏识。”这种赏识她宁可不要! 就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冷淡能不能带着她杀出重围。 如果杀不出去,今日可就要折在这了。 她空有一身内力,但是没有武功,根本毫无施展的地方啊。 莫心:“留下来吧。” 孟获摇头:“不行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的。” “等我做好之后再来行不。”孟获试图和莫心好好的商量一下。 而莫心似乎不给她商量的机会:“你留着,他可以走。”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冷淡。 孟获沉默了一瞬:“那能不能把他压在这里,等我办完事情回来换?” 冷淡诧异的朝着孟获看去,没有想到孟获直接将他放在这里当人质。 但是想想,这还真是小姐能说出来的话。 莫心没有犹豫:“可以。” 孟获眼睛亮了,有戏! “一天砍一根手指头。直到你回来为止。” 孟获直接跨个大脸:“前辈,你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杀了他,你还会回来吗?” 孟获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会。” “回来学会你的绝世神功,然后给他报仇!” 莫心:“那你们就都别走了。” 孟获:……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了吗? 文娘看着孟获,眼里的情绪微微转了转。 “莫心长老,你对一个三岁的孩子都能言而无信。” “你说英雄令不在你手里,让我们如何信服?” 莫心根本不在乎这一群待宰的羔羊。 孟获躲在冷淡的身后,眼珠子疯狂的转动,脑子也连轴着转。 现在敌暗我明,必须要壮大自己的队伍才是。 孟获看向了那群被绑的死死的人。 他们既然盯了那么久,肯定会留有后手。 而这莫心狂妄自大,很是自信,不会将这群人放在眼里。 越是自信狂妄的人,就越是容易栽跟头。 “英雄令确实是丢了,没丢我自然会让英雄令重出江湖。” 文娘挑眉:“长老,您这话的可信度,已经不高了。” 雷岷:“莫心长老,我们此行,只为英雄令。” “我们在这黄泉驿栈已经蹲守数日,我们若是天亮没有出这客栈。” “怕是会给您带来一些小麻烦。” 雷岷声音很是温和,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口中的小麻烦不小。 毕竟当初因为英雄令,江湖就闹得腥风血雨的。 如今为了英雄令,大家为之做出什么,还未可知。 人一旦接触到了权势,都会为之变得疯狂。 莫心没当回事,这黄泉驿栈外面的人,早就被收拾干净了。 她在此次呆了二十多年,这附近的山林少了一只鸟她都一清二楚。 更别说蛰伏在外面的人了。 拄拐的老头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看样子像是无辜的一个路人。 琴娘看向了那对不做声的中年夫妇。 “冯大侠和冯娘子一直默不作声,莫不是已经知晓了莫心前辈将英雄令藏在何处了。” 冯娘子看着琴娘,眼神眯了眯:“这位琴娘子武功不高,说话的功夫倒是高啊。” 三言两语就将矛头指向了他们夫妇俩。 大家来此的目的都心知肚明,何必在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琴娘微微垂眸,不再做声。 大家现在都是砧板上的鱼肉,理应联合起来才是。 她们越散,莫心就越得力。 冯大侠看向了莫心:“莫心长老,二十几年过去了,英雄令,也应该重出江湖了。” “英雄令不出,江湖只会一直散乱下去。” “只有拿到了英雄令,天下各路英雄才会响应,才能让这散乱的江湖合并起来。” 莫心脸上那不规则的肉块微微的颤动着。 她也知道江湖没了英雄令之后的弊端,可这英雄令早在那场战役当中丢失了。 或许早就深埋地底了。 英雄令不该丢,但是江湖也不应该被一块令牌所裹挟。 孟获悄咪咪的观察着莫心的反应,又看向了那边襁褓里面的小孩,心想这个琴娘真是绝了 典型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孩子说带进来就带进来。 若不是这莫心老魔头有些良心,刚才在他哭的时候估计就要被莫心一爪给捏死了。 “前辈,你手里没有英雄令对吧。” 莫心看向孟获,难得的点了点头。 这二十几年她都快说了不下万遍了,英雄令早就丢失,可是没人信。 孟获是第一个相信她的话的人。 孟获不信都要信,现在什么都是莫心说了算,他们的小命全部都在莫心的手里握着呢。 孟获也看得出来,这莫心要是真的有英雄令,早就拿着英雄令号令群雄了。 何苦在这藏着掖着呢。 孟获喜欢将心比心,换做是她自己,她要是有了那什么英雄令。 早就拿着作威作福了。 藏着躲着? 根本不可能的。 “英雄令早就在那场战役中丢失了。” 孟获看向那群被绑着的人。 “莫心长老都说了丢了丢了,你们咋就不信呢?” “她老人家要是真有什么英雄令,早就拿出去号令群雄称霸武林了。” “还用得着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躲躲藏藏?” “你们没有脑子,也应该有脚趾吧。” “用你们那长短不一的脚趾好好想想,人家要是真有英雄令,还等着你们来这抢?” 第433章 造一个假的不就行了吗 孟获看着他们就像是看一群没有脑子的傻子一样。 但凡正常一点,用脑子好好想想,也不会那么冲动的来找莫心要英雄令。 孟获见他们还是一股子执迷不悟的模样,叹了口气。 “拜托,我一个三岁孩子都能想通的事情,怎么你们就想不通呢?” “总不能你们那么多人的脑子加起来还没有我一个人的好使吧。” 文娘微微挑眉,跟着应声:“也是,三岁孩子能想通的我们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也别揪着这个事了。” “当务之急应该是离开这黄泉驿栈才是。” 文娘那么一提醒,大家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权势真是个恐怖的东西。 当他们处于危险当中他们居然还惦记着那虚无缥缈的英雄令。 他们真是疯了。 孟获:“对对对,就是要有这样的聪明人才是。” 其他人在交换眼神,像是在思考文娘的话。 孟获依旧躲在冷淡地后面,小心翼翼的盯着莫心。 像是想从一堆不规则肉块里面看出莫心的神情出来。 莫心的话依旧又粗又哑。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你们走了。” 孟获反倒是没心没肺的笑:“你肯定会放一些人走的。” 是的,一些人。 不会是全部人。 至于是哪些人,就不确定了。 莫心对孟获更加感兴趣了,只有这样聪明的人才值得她费心去指导。 也只有这样聪明的人,才能找到丢失多年的英雄令。 “是吗?” 孟获点了点头,眼神突然落在了试图解开千绳结的阿牧身上。 她亲自系的,他还想解开? 想都别想。 孟获一边朝着阿牧那边走过去,一边说。 “英雄令确实不在前辈你身上。” “你肯定也不想再有人来打搅你的日子。” “你肯定是要借着一些聪明人的嘴将消息散发出去。” “英雄令确实已经丢失,谁凭本事找到,谁就能号令群雄称霸武林,成为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 “转移了注意力,你就能安心地换个地方做自己的事情了。” “如若有人找到了英雄令那最好,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夺回来。” “你也能安心地入土了。” “这分明是一个最优解,前辈您那么吃了大半辈子的盐,不会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的。” 孟获的声音很是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孟获有理有据地分析着,大家听进去后已经忘记了孟获的年纪。 而孟获已经走到了阿牧身后。 “我帮你解开。” 话说完后,就看见孟获果断地从自己的鞋子里抽出一柄短刃来,飞快的压在了阿牧的脖子上。 阿牧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痛,他不傻,这痛感分明是刀刃传递过来的。 与此同时,冷淡也动了,手中的刀剑飞快地挑开了文娘等人身上的绳索。 没有刀剑的话,硬生生地解开肯定不好解。 既然有刀剑,那么问题就简单多了。 不过几息之间,大家身上的束缚就消失了。 大家连忙站起来活动自己的筋骨,以免等下掉链子。 既然没有英雄令,那么保证自己的小命才是当务之急。 老头像是年纪大了,慢慢吞吞的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摸了摸自己被勒出痕迹的手腕,微微地叹了口气。 年轻人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 孟获手比划在阿牧的脖子上,感觉自己已经占了上风,笑得有些邪恶。 那么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后,莫心很淡定地坐在了椅子上,没有丝毫的动作和情绪散发出来。 也就敏娘看到她短刃贴在了阿牧脖子上的时候往前走了一步。 看到莫心淡定的表情之后又停了下来。 孟获本来是占据上风的,但是理智告诉她,好像有诈。 但是又不知道诈在什么地方。 文娘转了转自己的手腕,身后四个大汉正在咯吱咯吱地活动筋骨,看着凶神恶煞的。 而阿牧也很是淡定,就连呼吸也只是乱了几息。 孟获本来想放狠话嘚瑟一下的。 但是现在不太敢说了,外面还有莫心的后盾呢。 莫心姿态不变,没有被眼前的局势给惊讶到。 脑子里全是刚才孟获说的。 “你刚刚说的是最优解。”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个三岁的孩子,过于聪慧了。 可,慧极必伤。 短短时间就能将局势迅速地扭转。 她看起来才多大。 孟获点头,手中的刀刃一点都不曾放松,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误伤了,莫心疯起来怎么办? 莫心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可她孟获还有很多年可以潇洒。 “对,放我们走,我们去证实你手里没有英雄令这事。” “还能间接的帮你找到什么所谓的英雄令。” 莫心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见过英雄令的人少之又少,如若有人造假,她跑都跑不过来。 见莫心在犹豫,孟获心里有些不安。 “前辈,听我一句劝。” “既然英雄令丢了,找不到了。你如果实在想找到,反正那么多年过去了,见过英雄令的人也没几个。” “反正你见过,你造一个不就得了。用得着那么麻烦?” “你心里实在过不去的话,就欺骗自己呗。” “这二十几年陷入这情绪旋涡里面我都替你心疼你自己。” 有的东西一旦成为执念,在脑海中就会挥之不去,执念会在无数个日夜里面在脑海里徘徊。 做不到,还忘不掉,这是最痛苦的。 有时候人活得太清醒,太有目标也不行。 莫心有些恍惚,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孟获的话。 孟获举着手也累,直接将刀收回了自己的鞋子里面。 莫心,或许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们。 做那么多任由她说那么多,不过是想着能让他们知道她手里真的没有英雄令罢了。 想着孟获觉得这莫心还有些可怜。 大家见孟获放下了手中的刀,眼睛一颤。 这个王九聪明是聪明,就是有些太聪明了,聪明过头了。 怎么就那么轻易地放了人质呢? 真是,真是…… 不知道怎么说了。 孟获叹了一口气,看向那群被松绑的人。 第434章 顺我孟获昌 “莫心前辈压根就没想杀你们。” “要是真的想杀,就不会是拿绳子绑着了。” 孟获指着干净的有些反光的地板:“那么干净的地板,是我都舍不得让别人的血给溅上去。” 大家也才关注到这地板干净到能反光。 不仅是地板,整个客栈里面都干净得不行。 孟获也能想到,莫心这二十几年来不断地给自己找事情做,让自己忙碌起来。 就为了放过曾经的自己,曾经将英雄令丢失的自己。 当初形势所迫,那场围剿太过于盛大,她尚且能保住一条命就很不错了,更别说还要保住那块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英雄令了。 孟获感觉自己或许可以理解莫心了。 大家面面相觑,看似是在听孟获的话,有的人已经悄然地伸向自己的腰间了。 “活在世上何其幸运,能活着何其的幸福,江湖中人何苦为难江湖中人。” “不是我说,那块英雄令照我说就不应该现世。” “好端端的,引起那么多纷争。” “灾星都没有它灾。” 孟获畅所欲言地吐槽了一番,说完了人也已经躲到了冷淡的身后了。 冷淡拿着兵刃,下意识地防着所有人。 莫心不可信,可那群江湖人士也不像是吃素的。 避免黑吃黑,还是要谨慎些。 孟获扒着冷淡的大腿,感觉气氛很是凝重,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阿牧松绑之后看着自己有些颤抖的手,没有想到那王九能有那么大力气。 竟然绑得他的手没有了知觉。 不愧是娘看中的人。 莫心坐在椅子上,用着一种睥睨一切气势看着对立面的人。 而冷淡和孟获站在二者对立的中间,分不清他们俩的站位。 孟获拉着冷淡往门口扯,不打算参与他们之间的纷争。 还没有靠近门口,就听见刀刃出鞘的声音。 “莫心,将英雄令交出来!” 奄奄一息的小贺书生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手持长剑,看着气势如虹。 刚刚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像是装出来的一般。 孟获躲在冷淡的身后捂着自己的小嘴巴。 不是,这哥们明抢啊。 都说了没有了没有了,这是不信她孟获啊。 想到这孟获心里就不爽了:“不是,小贺书生,你这人不厚道啊。” “都放了你了,你还恩将仇报。” 小贺书生冷笑了一声,哪儿还有书生孱弱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冷血无情。 “呵,得英雄令得得江湖,今日就算是死,那英雄令我也要拿到!” 孟获一噎,摇了摇头。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权势故,二者皆可抛。” “哎,活着多好啊。” 孟获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小贺书生的方向挥了挥手,语气淡然。 “冷淡,上,干掉那小子。” 话声一落,冷淡就像是一道残影飞逝了过去。 剑出鞘。 一道残影飞驰而过。 剑回鞘。 冷淡又站在了孟获的面前。 只见那个小贺书生的身体僵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的窟窿,嘴里的血止不住的往外喷。 怎,怎么会? 小贺书生拿着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莫心的方向。 嘴还在蠕动着。 仔细看去,发现说的是“英雄令”三个字。 孟获收起了笑眯眯的小脸,转变成了严肃的模样。 她背着小手往前探了两步。 “英雄令,是没有的。” “想要英雄令的,就先要先从我的王九这里踏过去。” 孟获第一次觉得打打杀杀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和平共处,和平解决。 大家看向孟获,是她给他们解开的桎梏,是她先对上的莫心。 现在又像是在维护莫心? 孟获站在中间,她不站队,因为她自己就是队。 她说了莫心没有英雄令,他们还非要抢,到时候只会连累到她。 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文娘在旁扭着腰肢往前走了两步:“小九都说没有那肯定就是没有了。” “要是没有小九,指不准砧板上的鱼肉被砍成什么样了呢。” “小九他们不信你,姐姐信你。” 文娘慢慢地走向了孟获的位置,她身后的四个大汉也紧紧地跟着。 圣女有圣女的想法,他们身为四大护法,听圣女的就是了。 文娘自然有自己的思虑,毕竟刚刚王九的这个侍卫的功夫路数就很迷。 加之那快得速度和功力,不是常人能比拟的。 她的四大护法对上他,估计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跟着她,说不定还有机会活下去。 这个客栈,太邪门了。 孟获见文娘迎合她,张扬的挑了挑眉,这才是聪明人! 听她孟获的,才是对的。 除却文娘之后没有人再跟随孟获,似乎还是想着英雄令的事情。 孟获只想离开,撇了撇嘴:“我们走!你们想找死就找死去吧。” 话没说完就往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 孟获刚抬起脚走了两步,就听见一阵强烈的轰鸣声。 孟获马上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紧紧的闭上了嘴。 灰白的烟气直接笼罩了他们的视线。 有人破门而出。 孟获在混乱之中迈着自己的小短腿朝着屋子的一角小跑过去。 但是她方向感不太好,走反了方向。 她准备跑到最安全的角落的,离大家远远的,但是判断错方向。 人直晃晃在刀光剑影中朝着莫心的方向走去。 孟获也没有想那么多,猫着身体就走向莫心。 摸到了椅子,以为走到了尽头,就直接蹲在了旁边,默念着谁都看不见我,谁都看不见我。 殊不知,那弥漫的灰烟早就消散了。 大家就那么看着孟获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朝着莫心过去。 冷淡以为孟获有自己的想法,就没管,想跟着上去,没想到被人一刀横过来拦住了。 刀光剑影。 兵刃交接。 孟获捂着自己的耳朵,闭着眼猫在莫心的椅子旁边像是小鹌鹑一样。 莫心诧异地朝着孟获这边看来。 孟获感觉厮杀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小脑袋。 一睁眼就看到了莫心那不规则肉块的脸。 孟获瞪大了眼睛,奶奶的。 第435章 孟获欧皇 怎么那么吓人。 不是,她,她怎么到这大魔头的旁边来了。 孟获噎了噎不存在的口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出来。 “莫心前辈,我是来保护你的。”孟获说得正直诚恳。 莫心没有怀疑孟获的话,毕竟她是看着孟获没有犹豫直接朝着她这边走过来的。 孟获看着那边兵刃交接,还有充斥耳里刀刃捅进肉里的闷声,那群一身短打猎户装扮的人明显已经占了上风。 孟获看不懂莫心的情绪,手搓着自己的衣服,慢吞吞的起身。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角落的拄拐老头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精光。 孟获看着莫心,嘿嘿一笑:“前辈,您,您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也很认可我的话。” 孟获此刻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慢慢朝着她靠近。 孟获小手不安地抓着自己包袱上的系着的绳结,丝毫不感觉尴尬。 莫心微微点了点头:“你很聪明。” 得到夸赞的孟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偏生这个时候,祸端频生。 角落里面的拄拐老头按了一下机关,那根拐杖就变成一把厚重寒光四溢的钢刀。 直直的朝着莫心这边挥了过来。 就在那把钢刀重重挥向莫心的时候。 只看见孟获小身板直接就扑向了莫心。 硬生生的替莫心挡了那么一刀。 大家看着这边的场景,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冷淡瞳孔炸裂,根本不敢去看。 小姐你来真的啊?! 就在大家以为孟获要被这老头劈成两半的时候。 只听见那老头重重的往后飞了出去,撞到在屋上,又反弹在了地上,连着吐了好几口血。 怎么回事。 孟获只感觉感觉好像世界都静止了一样。 不是,怎么没声了。 孟获看向莫心,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是,见鬼了?! 她怎么看到这女魔头的眼睛啊。 孟获突然又听到砰的一声,吓得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不是,什么东西塌了? 孟获下意识地朝着后面看过去,只看到在地上疯狂吐血的老头。 孟获懵懵的四处环顾了一下,呆呆地问:“老弱妇孺真的不能放过一下吗?” 大家一看就知道孟获根本不知道刚才的凶险。 冷淡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虚汗。 还好还好,还好没事。 还好有那七十年的内力,小姐不会用,但至少还能防防身。 冷淡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没有看清孟获和莫心有没有出手的,就看见那老头哐当飞出去了。 难不成暗中还有什么高手不成。 莫心看着孟获,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抖。 孟获刚才真的在给她当刀子。 她也不知为何孟获能躲过那一记钢刀。 但孟获确实在挡了。 孟获刚刚只是蹲久了腿有些麻还有些软,身子一个控制不住就朝着旁边偏过去了。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她一下? 孟获也不确定。 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摇摇欲坠了。 砰—— 哐当—— 靠! “我的宝贝!” 孟获没有被伤到,但是孟获的小包袱被伤到了。 包袱直接被划破一个大洞。 里面的花瓶落在地上弹跳了两下,发出砰砰的声音。 孟获大惊失色的赶紧转身抓住。 孟获的速度很快,快到大家只看到一个残影。 好在,孟获捧住了弹跳起来的花瓶,眼里划过一丝松快。 还好还好。 还好没碎。 这可是真的宝贝啊。 可是就在孟获捧在手心没多久,那完整无缺的花瓶像是凭空裂开一般。 哐哐的往下掉碎片。 噼里啪啦的。 上一秒完好无损的花瓶,下一秒直接全部碎开了。 孟获怒了。 你可以直接碎。 你也可以不碎。 我把你完好无缺的拯救起来了,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碎了?! 孟获沉着眸子。 背后的小包袱有个东西也在摇摇欲坠。 一块又黑又硬的石头哐一下掉在了地上。 孟获心一惊。 朝着地上看过去,发现是那块石头,那颗高高悬起的心又掉了下来。 哦,垫脚石啊,那没事了。 可那块垫脚石的上面有着清晰的划痕。 孟获的瞳孔里面,清晰地能看到那块石头沿着划痕裂开。 是的,裂开。 还是四分五裂的裂开。 裂开之后里面透出一个黑金的一角。 孟获诧异的低下了头。 拿起来观摩了一下。 这里面有东西诶。 孟获全扒开那黑色的外壳,黑金的外表,外面刻画着乱七八糟的纹路,还有三个字,孟获不认识。 孟获将上面的黑色碎石扒拉干净,直接拿了起来下意识去问冷淡。 “这上面写的啥啊。” 冷淡看了只感觉脑门一抽,噎了噎口水:“英雄令。” 孟获现在听到英雄令三个字就感觉脑壳疼:“不是,我和你说认真的,什么英雄令英雄令。” “英雄令早就丢了!” “我问你上面写的什么字。” 冷淡已经习惯孟获这副暴躁不思考的模样了。 “小姐,上面写的字是,英雄令三个字。” 孟获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 “哈?什么?什么英雄,英雄……”令。 孟获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孟获翻看来翻看去,一脸的认真和不可思议? 什么?! 大家看向孟获的眼神都变了,包括莫心。 都没有想到他们苦苦找了多年的英雄令,居然是被藏在一块黑色的石头里面,而这块石头还被这王九放在了包袱里。 孟获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么欧皇。 这玩意是她从黑市那老头那里顺来的。 她不想吃亏,能顺点就顺点。 她也是看着这块石头比较硬,到时候拿来当武器也是不错的,毕竟没人能想到一块石头也能当武器不是。 所以,她当初抱着不想吃亏的心理顺来的垫桌脚的石头里面藏着能引起武林腥风血雨的英雄令? 孟获张大了嘴巴,拿着令牌看向了莫心,有些不确定地问。 “这,这玩意真是你当初丢的那块吗?” 莫心藏在背后的眼神暗了又暗,看到孟获手里东西的时候,眼底全是不可置信和狂热。 这,这怎么可能。 ? ?新书已经开了,萌宝算命探案的,这本要是突然完结了bb们骂死我吗?呜呜呜~~~ 第436章 人不聪明就要多读书 莫心只感觉有些哽咽,找了二十多年,她终于找到了。 找到英雄令了。 孟获见莫心那外泄的情绪就知道了,她手中这玩意还真的就是能号令群雄的英雄令。 英雄令的出现,大家都忘记了孟获怎么在那老头的钢刀下存活的。 孟获突然感觉自己拿了一个烫手山芋,毕竟周围狂热的眼神让她很不爽。 孟获紧紧地攥着手中的令牌,看向莫心:“我把它给你,你放我和我的护卫走,成不?” 莫心眼神有些冷。 她身后的阿牧和敏娘也有些没想到,没想到这王九居然答应将英雄令给交出来。 其他人也没有想到王九居然对这英雄令不心动。 孩子就是孩子,简直就是目光短浅。 还不等莫心说什么,地上那老头已经爬起来死死的盯着孟获。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孟获转过头,看向地上的碎片,握紧了拳头:“就是你,划破了我的包袱?” “让我的宝贝碎了?!” 老头盯着孟获:“你到底是什么人。” 孟获暗了眼神朝着飞奔过去:“取你狗命的人。” 孟获助跑过去直接飞了起来,双脚直直地蹬向了那老头。 那老头怎么可能禁得住孟获这一脚,几十年的功力在孟获的眼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孟获将老头给压在底下,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下。 那雨不是普通的下雨,是狂风骤雨。 大家听着孟获那拳拳到肉的声音,心里默默的给老头默哀了一下。 这小丫头,可不像是好招惹的。 “那可是我跋山涉水要带去临城的宝贝。” “我要当传家宝的宝贝。” “你说给我弄坏就弄坏了。” “你看我今天弄不弄死就完事了吧。” 那老头最开始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痛,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平衡一般,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然后就是意识很清醒的被揍得怀疑人生。 为何他无法反抗。 感觉浑身都被人死死地禁锢。 意识告诉他要站起来,他要清醒起来去抵抗这一切。 可是身体的无力让他难以奋起,只能这样生生地挨着孟获的拳头。 孟获揍得很有技巧,专门挑一些老头比较脆弱的地方揍。 比如五脏六腑。 很快老头就没力气。 孟获见老头歪过去的头,站起来嫌弃地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你这条狗命都不够配我那个瓶子的。” 这瓶子可是真的,前前朝的东西,她是打算待会临城供在香火下面的! 要做传家宝的! 奶奶的,被这狗东西给坏了。 真该死的。 孟获甩了甩自己的酸痛的手。 而那块英雄令被她扔在了旁边,在她痛揍老头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对她旁边那块英雄令有想法。 孟获慢悠悠地捡起那块英雄令,直接朝着莫心扔了过去。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冷淡,我们走。”孟获将绑在身子前面的包袱结解开,扔在了地上。 大家就目送着孟获和冷淡离开,没人敢说话。 直到孟获走了之后,大家才看向莫心手中的英雄令,有些跃跃欲试。 冷淡去牵了马,马料很好,马儿吃的很饱,不会耽误日程的。 孟获躺在马车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能从里面钻出来和冷淡坐在前面。 “冷淡,你说为什么那老头砍我的时候被击飞了。” 冷淡:“小姐您身上有七十年的功力啊。” 孟获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想想也是。 “小姐,为何要将那英雄令还给莫心。” 孟获叹了一口气:“我空有七十年的内功,可我不会用啊。” “再说了,那可是莫心的地盘。” “她的目的只有英雄令,给她咱俩才能走。” 冷淡:“可是您拿了英雄令,行走江湖就会方便很多。” 孟获望着前方:“冷淡,人不聪明就要多读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了。” 冷淡:……他有那么笨吗? 孟获虽然是有点心疼那个瓶子,但是更加心疼的自己的命命。 那个莫心太偏执太强势了,她拿到了英雄令就了却了自己的多年的执念。 这种人很恐怖的,会控制不了的欲念的。 很容易癫狂。 那客栈,全都是机关。 那些人,聪明些,或许还能逃出生天留一条小命。 若是蠢笨如猪惦记那英雄令,怕是要和莫心还有英雄令长眠于那黄泉驿栈了。 太阳升起,照在孟获那张有些郁闷的小脸上。 就是可惜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了。 也不知道那是个小姑娘还是个臭小子。 孟获叹了口气。 轰隆—— 两人只感觉有些晃动,孟获连忙抓住了冷淡的手。 一脸的惊恐。 “我靠,地震了?” 冷淡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两人下了马车,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山头冒出了黝黑的黑烟,熊熊烈火席卷着那座山峰。 那个地方就是刚刚他们出来的地方,黄泉驿栈的方向。 冷淡看向孟获,孟获小小一只,看向不远处的方向,神情有些落寞。 那个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哎。 孟获狠狠地叹了口气:“上车吧,赶车要紧。” 冷淡看出孟获低沉的情绪,没再多说。 两人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影。 孟获看着那人:“敏娘?” 敏娘怀里抱着个孩子:“我娘让我在这等你。” 孟获看了眼她怀里的孩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好人坏人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孟获抱着怀里的孩子,有些不解:“敏娘,你去哪儿?” 敏娘停下脚步:“找我娘。” 说完之后抄着小路就返回黄泉驿栈去了。 她以为娘只是想让她将孩子给王九,没想到娘只是为了支开她。 孟获:“她想让你好好活着。” 敏娘大步向前:“我知道。” 她,欣然赴死。 她早就该死了的,若不是娘,她早就死了。 苟活了那么多年,都是娘给的。 娘走了,她绝不独活。 孟获看着敏娘坚定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好人坏人从来没有定义,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孟获抱着怀里的孩子:“以后你就跟我姓,姓孟。” “孟得。” 第437章 清风寨 清风寨。 听说小寨主回来啦! 大家是收衣服的收衣服,藏家禽的藏家禽。 那叫一个神速。 有的甚至还把门窗给关了起来。 天杀的,他们从前都是土匪山贼啊。 被小寨主逼成这样,前身是山贼歹徒的他们也是没招了。 以为从良是不可能的。 结果自从有了小寨主之后,他们从良从得比谁都快。 比普通的百姓都要淳朴自然。 冷淡看着门口那大大的“清风寨”三个大字,有些恍惚,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小姐不是说里面有很多很多人吗? 人呢? 冷淡:“小姐,您确定就是这吗?” 孟获在马车里面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笑着,一到了自己的地盘就感觉神清气爽,舒爽无比。 孟获看着马车里面襁褓里面熟睡的小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脸。 “小孟得,醒醒,到家了。” 小孟得在熟睡之中,像是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摸了摸,头往旁边蹭了蹭。 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孟获见小孟得没醒,无奈地起身抱着小家伙就往外面走。 孟获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有些没反应过来,小脸懵懵的。 不是,这是她的清风寨吗? 她在山下就给王大娘打招呼说她回来了,王大娘还很是欢喜的招呼她回家吃饭呢。 按照王大娘那张嘴巴,她回来的消息应该早就遍布了寨子才是。 现在应该在门口敲锣打鼓热烈欢迎她回来才是。 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莫不是山寨里的人被娘给解散了? 不应该啊。 娘说了要将清风寨发扬光大的,要将周边的山贼土匪都感化的,不可能解散才是啊。 冷淡看着孟获那长大的了嘴巴,看着清风寨那龙飞凤舞的牌匾又问了一遍。 “小姐,您确定咱们没来错吗?” 孟获也有些不确定地往后面看了看。 这里的模样和记忆里的没有什么两样啊。 尤其是这大门口,她当初还在这跪过呢。 跪着睡着了醒来之后没事干还数地上的蚂蚁呢。 她怎么可能会记错? 她孟获,记忆力超群的好吧。 孟获将小孟得递给了冷淡:“冷淡,你抱着孟得。” 孟获将小孟得递给冷淡之后朝着四处看了看,有些不解地摸了摸脑袋。 然后手呈喇叭状放在了嘴边。 “牛大爷!我!孟获——我回来啦!” “小狗蛋——” “大丫——” “小太阳——” “小雨点——” “我回来啦!” 孟获在周围转了转喊了一圈。 原地只轻轻地扫过一阵风,掀起表面的一层细沙。 冷淡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动了动耳朵,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不是没人。 是人都躲起来了。 还是听到小姐来了才躲起来的。 孟获找不到人,有些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应该,应该都去忙了吧。” “走,我们先进去。” 孟获抱着小孟得,冷淡牵着马进了清风寨。 在孟获不知道的地方,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可置信。 “当家的,小寨主旁边那人是谁啊,还抱着个孩子。” “不会是咱们寨主的男人吧。” 男人拧眉,一副严肃的模样。 “应该不像,那人和咱们小寨主长得一点都不像。” “好像确实不太像,那当家的,咱们真的要躲着小寨主吗?我看着小寨主好像变了。” “变得什么了?” “变得乖了。” “妇人之仁!头发长见识短!我看你是忘了咱家是怎么被小寨主给烧了的。” “妇人之仁怎么了?你居然看不起我?信不信我告诉你娘去!” “好好好,我丈夫之仁,行了吧。” “知道就行,去,上山打几只野兔回来。” “干啥?” “今儿个吃兔子!” “哦。” …… “狗蛋,小寨主回来了,你说她还会带我们去后山溜小猪猪吗?” “不知道,先看看。” “可是我好久没有和小寨主一起玩了。” “你傻啊。你忘记她把你扔在树上自己去追野狗的事情了吗?你可是在树上挂了一个晚上!都忘了啊!” “狗蛋你干啥去?” “去摘果子。” “摘果子干什么?” “别管!” …… “老头子,小寨主是不是长高了些?” “是的。” “寨主不在,二当家也不在,那孩子才来家里也没有啥,咱们等下炖个两只鸡给小寨主送过去。” “要去你去,我这腿可走不动。你忘了我可没忘,你那腿就是孟获那丫头给摔折的!” “那都过了多久了……” “要去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就自己去!” “哦。” “你去干嘛?” “我去烧水……” …… 孟获推开门,屋内的东西一览无遗。 一张看着就很简陋很硬的床板,没有床帘,一张简陋的木桌,四把长凳子,有一个凳子的角还短了一截,明晃晃的悬在了空中。 一个旧衣柜。 窗口那个地方,挂了一个破了角的铜镜,现在微微的在摇晃着。 孟获将小孟得放在床上之后去开窗,去隔壁的厨房,看水缸里面的水有些灰尘,就自己拎着缩小版的小桶去井里打水。 孟获拎着小桶直接进了房门,用水桶里的水涮了土碗就跪在凳子上倒水。 像是一个爹娘不在家招待客人的小孩一样。 看着又好笑又心酸。 “来,冷淡,喝水!” “这可是正宗的山泉水,在京城可喝不到,甘甜甘甜的,快尝尝。” 冷淡看着孟获拎着的小木桶,看着和孟获的小腰一样宽,想着应该是专门给孟获做的。 冷淡也没有矫情,直接端着土碗就开始喝。 喝完之后就看到孟获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吧!” 一路日夜兼程的赶车,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吃饭和睡觉,但是这口水下肚之后确实感觉神清气爽多了。 甘甜,清爽! 在京城确实喝不到这样的水。 “好喝!” “好喝就再来一碗!”说着孟获就又倒了一碗,小表情看着又傲娇又可爱。 冷淡连喝了三口之后摆手拒绝,然后就看到孟获端起那小木桶直接仰着头开始咕噜咕噜的喝。 喝完之后还笑着打了个饱嗝,看着又乖又可爱。 冷淡突然想到耳边那些窃窃私语。 ? ?不会随便完结的~~~~ 第438章 她孟获已经成长了! “小姐,为何这清风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小姐你就不担心他们遭遇什么不测吗?” 孟获大气地摆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这山上易守难攻,还有各种陷阱和机关。” “不是谁都能闯进来的。” 怪不得感觉这上山的路上很奇怪,若不是按照小姐指的方向走,今日他怕是要折在这清风寨里了。 “那他们人呢?” 孟获也感觉有点奇怪,也有点想不通,正常情况下这寨子里全是人才是。 每次她和娘回来的时候,都全是列队欢迎她们的人啊。 难道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她回来? 还是说真的有事耽搁了。 或者说知道她回来了,她又回来得很是突然,知道她来了之后所以都去给她准备欢迎贺礼? 孟获更加倾向最后一种。 “应该,应该在忙吧。” 孟获说完之后就转头去了厨房,有些羞愧,不知道怎么面对冷淡。 来之前她大言不惭的给冷淡说她在清风寨怎样怎样,她回来了肯定会有很多人欢迎的! 但是现在…… 孟获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 她叹了口气之后想办法说服自己。 大家肯定都忙去了,对,肯定都忙去了。 有的人还不知道她回来了,对,是这样的。 有的人肯定是去给她准备礼物去了,所以就没人。 对,就是这样的。 孟获掀开了米缸,米还有,只不过细细看去已经生了虫,已经不能吃了。 孟获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又回到屋中,探出自己萌萌的头,语气有些弱。 “冷淡,家里的米好像生虫了,我们今晚好像没饭吃了。” 冷淡还是第一次看到孟获那么失落,心里没来由的抽了抽。 “刚刚上山的时候,途经一个镇,要不咱们去镇上吃?” 冷淡不是不会做,但是终归是有些麻烦,加之孟获的心情有些低落。 带着小姐去吃顿好的就好了。 孟获皱了皱眉,娘不让她去镇上吃东西。 去镇上还不如去府城呢,抄点近道就过去了,比去镇里还快呢。 孟获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就在家里随便吃点吧。” “可是我不会做饭。” 冷淡沉默了一瞬:“小姐可曾听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孟获眼睛一亮:“那你就是会了。” “冷淡你在家看着我家小孟的,我出去一趟。” 说完之后从厨房顺一个小背篓往外跑,看着又鲜活又敞亮。 大家都是依山而建房居住,她一家要个食材,就能凑齐了! 到时候冷淡就有发挥的空间了。 跑出去的孟获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掰着门探出自己的小脑袋,笑得有些邪恶。 “冷淡,我突然有个更好的想法。” 冷淡虎躯一震。 每当小姐是这个表情的时候,就知道小姐肯定没安好心。 至少她口中更好的想法一定是不太合情合理的。 冷淡僵着笑。 “小姐你说,我听着呢。” 孟获笑出自己的八瓣大牙,嘿嘿一笑。 “既然都是找他们要食材,我何不等着吃现成的。” “这清风寨大大小小一共一百多户,一家我拿一个菜。” “咱们今晚就能吃上一百多个菜了。” “可能饭菜的重复率会比较高,但是量够了啊。” “保准管够的。” 诡异的沉默!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小姐口中的好想法肯定不是什么好法子。 法子虽有用,但是一百多户,跑完三十户,估计其他只剩潲水了。 冷淡看着孟获那跃跃欲试的表情,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小姐,要不咱们……” 孟获直接摆手直接让冷淡闭麦。 “别劝了,我意已决!” “就这样干!” 冷淡:…… 不等冷淡说什么,床榻上的小孟得就开始嘶着嗓子开始喊叫起来了。 又响又亮! 听得人脑子发昏发疼,孩子的哭声落在耳里就像是密密麻麻的针一样扎。 莫名的令人生烦。 孟获听到孟得哭的时候,马上就捂住了耳朵。 受不了,受不了一点。 要么是拉粑粑了,就是饿了。 她终于知道唐僧念经为何大圣受不了了。 就算没有紧箍咒,听着唐僧念经也感觉脑子疼得受不了了。 这十几日都是冷淡一个人照顾过来的,不管是屙粑粑还是饿了都是冷淡想办法。 好在一路上途经城镇,能找到奶娘就花钱买一点母乳,没找到有奶的妇人就买羊奶,烧开之后冷了再一勺勺的喂。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只能给孟得喂一些熬得黏糊的小米粥。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这孩子屎尿多,偏生孟获的五感异于常人,简直无法忍受这孩子的哭声还有味道。 听觉嗅觉和感觉三重叠加,她会死的! 冷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孟获就像是一阵风飞走了。 等看到人影的时候,人已经三十丈开外了。 偏生遗留的风声留住了孟获的话。 “冷淡,我老弟饿了,我去给老弟找点吃的。” “你和老弟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跑出去的孟获背着小背篓直接就去了后山,小短腿轻车熟路的绕过陷阱和机关。 嘴里还念念有词。 还好她跑得快,不然就要留在房间里闻着那屎臭屎臭的粑粑了。 按照这半个多月她对孟德的了解,吃了睡睡了吃,这个点哭了肯定是因为尿多,要么就是拉粑粑了。 因为饿了根本就不是这样声音。 饿的时候,孟得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要喊破天一样。 不舒服的时候哭的声音像是抽抽搭搭的雨滴一样,又细又密,不大不小,一声声落在人的心里,只感觉心里揪得慌。 而刚才的声音,明显就是第二种。 孟获叹了口气,心想早知道拿给冷淡当儿子了,到时候还能给冷淡养老送终,她还能收一个忠心的小弟。 也怪她太过于心软留在了身边,还让他跟她姓。 真是,真是自作孽。 羊奶山下才有,孟获打算先在山上打点小野味去换点羊奶。 她已经成长了,不会偷偷摸摸的去挤人家的羊奶了! 这一次她将要拿自己的劳动成果去换老弟孟得的晚饭! 不对,晚奶! 第439章 我是孟获,如假包换 孟获在后山逛着,老远就听到几个声音,很是耳熟。 “狗蛋,左边,左边的更红更熟,那个一定甜!” “哎呀!我知道了!别催,要不你自己上来。” “好吧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别踩掉下来。” “小太阳,你好好摘,小心点,这可是小寨主说的猕猴桃,老好吃了,别摘坏了。” “好的,我尽量小心点。” “小雨点,你别踩空了,那边那个石榴更大更红诶!” “我知道了大丫,你说那么多话一定口渴了,那边有梨你吃一个润润嗓子。” “好的小雨点。” …… 孟获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声音。 不就是狗蛋大丫小太阳和小雨点吗? 他们来后山干什么? 不怕被豺狼虎豹给叼走了啊。 那边的大丫挑选了一个不太大的梨就开始啃,大的都要留着小寨主。 小寨主很容易饿,大的给小寨主才能吃得饱! 四个小家伙都在认真地干着手里的事情,谁都没有注意到孟获的悄然逼近。 孟获离得近了之后才看清他们在干什么。 狗蛋背着大大的背篓爬在了柿子树上,柿子树干很脆,好在狗蛋手长脚长,人也瘦,一个又一个红润的柿子被她放在身后的背篓里。 小太阳在猕猴桃树下,简易的搭了一个随意移动的小凳子,她站在小凳子上,先是摸了摸果子的硬度,软的才伸出手摘下来往地上的背篓里面小心的放着。 小雨点个小,但是身姿敏捷,又高又大的石榴树在她的脚底下如履平地,她背后背着的是和孟获同款的小背篓,但是明显小雨点的那个要崭新的多。 孟获背后的小背篓又破又旧,不知被补了多少次。 孟获远远的看着,还看到了在树上躲着阴凉的大丫。 他年纪最小,他坐在树下,用宽大的叶子铺在地上坐着,啃着梨子。 那梨子像是很酸,他龇牙咧嘴了一下,硬着头皮啃完了之后,看着背篓里面的梨,开始又小又青的梨出来。 一边挑拣,一边念念有词。 “小的酸的小寨主肯定不喜欢,都挑出来拿回去吃,爹娘不吃就拿去喂猪。” “嘿嘿,我真聪明。” “我那么聪明,小寨主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嘿嘿~” 大丫越挑越开心,乐得嘴角都要弯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离得近的孟获将大丫的话全部收入耳底。 这傻子,这快半年过去了,怎么长个了,脑子还是不长。 嗐~ 孟获有些无奈宠溺地摇了摇头。 随意折了一根草叼在自己的嘴里,背着手慢慢悠悠的朝着大丫的方向走去。 大丫埋着头挑选梨子,并没有发觉孟获的靠近。 大丫挑选出来又酸又涩的梨子放在了身后,有一个没放稳掉了出来。 大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觉。 孟获看着那个滚落的梨子,弯腰捡了起来,坐在刚刚大丫坐在的树下。 孟获拿着梨在自己的粉嫩的袖子上擦了擦,很是随便,擦完之后就往嘴里塞。 咬的那瞬间,梨子的汁水在她的口腔四溢地弥漫。 涩苦发酸的味道在她的脑海里感觉无限放大。 孟获懵了懵,是她好日子过多了吗,居然觉得后山的梨子不好吃了?! 以前吃的时候又脆又甜又香,她一口气能吃十个! 如果每个都是这样的,别说十个了,她能吞下第一口她都感觉她牛逼。 孟获想顺手给扔了,但是看到一旁干净的梨核,眼睛酸了酸。 脑海里闪过刚才大丫的话。 张开嘴,大口的咬了一口手中的梨。 大丫总感觉有什么声音在自己的背后嘎吱嘎吱的。 大丫没管太多,想着眼前的梨挑选出来再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转过身看到孟获的时候,大丫眨了眨眼,还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向说话利索的大丫还在眨着眼睛,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幕。 “你,你是谁?” “为什么用我们小寨主的脸!” 大丫直接抄起旁边的小铲子举起来,一副根本不怕的模样,但是哆哆嗦嗦往后退的脚步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孟获:??? “不是,大丫蛋,怎么半年不见,你怎么只长个,不长脑子啊。” 大丫拿着小铲子往前试探的走了两步:“你,你还用我们小寨主的声音!” 孟获:??? 不是,这孩子在寨子里长那么大真的正常吗? 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孟获咬着手中酸涩的梨子,看着大丫,根本不怕大丫手里的小铲子。 “大丫,你怎么越来越笨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你,你真的是小寨主?” “那还能有假?如假包换!” “哦哦,那我考考你……” 孟获轻挑了一下眉,还真长点脑子了,还知道考考她? “行,你问。” “我叫什么名字。” 孟获:……还是高估了大丫。 “薛晚,你是晚上生的,你爹给你取名叫薛晚。” 大丫瞬间眼睛就亮了,手里的小铲子直接往后面一扔,小铲子直直地插在土里半截。 “小寨主,真的是你啊。” “快别吃了,吃这个,这个甜,你手里这个酸。” 孟获接过大丫递过来又大又黄的梨,手中的梨没有扔,反而是三两口啃完之后才扔掉。 大丫直接开嗓子。 “狗蛋!” “小太阳!” “小雨点!” “小寨主来啦——” 大丫那激动的声音炸得孟获的耳膜都快要散了。 后山书多,叶子被吹得哗哗哗的响,但是仍旧能听到什么东西砰一下掉落的声音。 狗蛋看着地下破碎的溅开的柿子,有些恍惚,小脸有些傲娇的别开头,装作没听到一般,继续摘着离得最近的柿子。 而小太阳和小雨点听到大丫的声音,两人都不管不顾的。 一个赶紧从石榴树上爬下来。 一个赶紧从小凳子下面下来,朝这大丫这边跑过来。 小太阳直接朝着孟获扑了过来。 小雨点看到一身粉衣服的孟获,有些愣怔。 看着孟获头上戴这闪闪发光的首饰,眼睛暗了暗,低头看了看手心的脏污,垂下了头。 第440章 小寨主你真好 大丫看着孟获身上闪闪发光的首饰,就算不在阳光下也能看出上面散发出来的光泽。 大丫一脸好奇地看着孟获,两手捧着自己的小脸:“小寨主,你戴的是什么,好漂亮啊。” “我在镇上看到官爷家的小姐上面戴的都没有你的好看。” “你的会发光诶,好多好多种颜色。” “小寨主,你今天真好看的,这个衣服也好好看,你穿着就像是府城来的大小姐一样。” 孟获大气地摆了摆手,嗐了一声。 “这也没啥,我这不是出去闯荡江湖了吗,我运气好,结拜了好几个兄弟。” “他们见我穿的破烂打补丁,看不下去就给我买了几身衣服换着穿。” “还有头上戴的。” “你说这个吗?来,给你一个,小雨点一个,小太阳一个。” “咦~狗蛋呢,狗蛋还在树上呢?这个给狗蛋留着,等下给狗蛋。” 孟获将头上的首饰还有手腕上的戴着的全部取了下来。 不由分说的塞给了小雨点和小太阳,而大丫没有犹豫就接下了孟获递过来的吊坠,高高举起晃在阳光下,随着他的动作,不同颜色的光不由分说的闪在他的眸子里。 大丫笑得乐呵呵的,高兴得还跳了起来。 “小寨主你真好!” 孟获见大丫满足的样子,露出牙嘿嘿一笑,这大丫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呀。 小太阳看着手中的手链,上面点缀着好看的花纹和宝石,光看着就感觉很贵重的样子。 孟获给小太阳带上之后,举起了小太阳细嫩的手腕,手腕上还有新鲜的红刺印子和洇出的血迹。 孟获笑得眼睛有点想尿尿:“好看的小太阳!” “我那些兄弟们还送了我一点宝石,我都准备好了,那些都是我给你攒下的家底。” “到时候你们跟着我去拿,拿回去自己藏着,千万别让你爹娘知道!” “知道了没。” 听到宝石,大丫歪着头好奇地问:“小寨主,宝石是什么呀?” 孟获emm想了一下,伸出手指着小雨点手上的那根钗子上面的蓝宝石说:“就像是那样的,有不同的颜色,会发光,很透,像水一样,很值钱!” “大丫,你放着,以后等你长大了就可以拿着我给你的宝石娶媳妇啦!” “嘿嘿~~~~” 大丫笑不出来,低下头努嘴,一脸的不开心:“娶媳妇娶媳妇,我不娶媳妇,我爹娶了我娘,每天被我娘使唤,我不想被使唤!” 孟获:……这傻小子,算了。 小雨点的目光放在自己有些脏污的手心的钗子,上面的蓝宝石熠熠生辉,钗子的做工精致,每一处都打磨得很是圆润,钗子是用金子精制的,上面还刻着一朵又一朵的花。 蓝宝石又透又亮,小雨点看向孟获,眼神有些软:“小寨主,你给我了,你戴什么?” 明明上一刻小寨主就像个珠光宝气聚集一身的大小姐,现在没了这些首饰,感觉小寨主都黯淡了许多,想到这小雨点就感觉心里涩涩的。 孟获摆手:“不碍事,我本来也不喜欢这些东西,影响我施展拳脚!” “小太阳,你管好你妹妹哈,可别让她把这个钗子丢了!” “这可是我亲自给她的钗子,我给她的礼物!” “她要是丢了,你就把我送给你的手链收回来,听见没?”孟获装作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看着小太阳说,一脸的凶狠。 像是下一秒马上就要把小太阳手里的手链给抢过来一样。 小太阳吓得往后面一缩,另一只手死死地握着自己手里的手链。 “不成不成,不能收回去,我可稀罕这个了。” “小寨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我妹妹将钗子给弄丢的。” 小太阳最是爱美了,孟获他们爬树掏鸟蛋的时候,她觉得不好看就没上树,后来孟获他们上树下不来的时候,还是她去找来的救兵。 他们下河抓鱼的时候,小太阳觉得会把自己的头发弄湿不好看,也不下水,而大丫太轻了被水冲走的时候也是她第一时间发现的。 不然大丫早就没了。 就连今天,小太阳都没有爬树,都是踩着凳子一个一个地摘着猕猴桃,一个一个摘,是因为不想弄脏自己干净的衣服。 现在孟获给了她一个好看漂亮闪闪发光的手链,她喜欢得不得了。 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小雨点把那个钗子给丢了。 小太阳和小雨点是双胎,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两人的区别。 小太阳娇气娇气的,笑起来的阳光自然可爱天真无邪,不笑的时候萌萌的,跟着孟获久了也变得大大咧咧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些放不开。 小雨点的话,看着冷萌冷萌的,但是声音很软很甜,笑起来得特别甜萌,不说话的时候冷脸萌,看着比小太阳稳重多了。 小雨点最是能第一时间观察到大家情绪的变化的,内心细腻,却也敏感。 小雨点也看出来了他们的小寨主就是想让她收下她给的钗子。 “小寨主,你放心,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不会丢的!” 孟获嘿嘿一笑,笑的没心没肺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大家没有看到孟获眼眶里面的湿润。 “大丫,你怎么不爬树?你是我们里面唯一的男子汉,怎么那么没有男子气概阳刚之气,等你长大了怎么娶媳妇?” “你也想像你爹那样每天晚上给你娘端洗脚水啊。” 大丫神情一滞,有些破裂,强行狡辩:“我,我今天不太舒服,而且我心情也不好,我,我不想爬,就没爬。” 一上树他就会想到之前他陪着小寨主一起爬树,小寨主把他给忘在树上的事情。 呜呜呜~~~ 天黑了,后山全是一些动物的叫声,他害怕不敢下来,硬生生在树上呆了一晚上。 但是小寨主后来因为这事还在寨子门口跪了好久好久呢。 呜呜呜~~~ 一想到往事,大丫神情就有些绷不住了,有点想哭的架势。 孟获见状不对,连忙拿起自己的小背篓开溜。 ? ?这一段写的有点小温馨~还是孟大王第一次那么温柔~ 第441章 我被人贩子给拐了 “你们看着大丫,在这等我,我去找狗蛋去了。” “你们别乱跑哈。” 说着孟获直冲那颗又高又大的柿子树去,抱着树干就往上面蹭,很快就蹭到有枝丫的高度,抓着树干就轻巧地翻越到了树上。 孟获抬头就看到了上面板着脸摘着柿子的狗蛋。 狗蛋一丝不苟地摘着柿子,余光已经瞥到了那个久违的身影,她别开眼不去看她。 专心致志地做着手头的事情。 她再也不要搭理这个骗子了! 说好带她一起去闯荡江湖的,结果她回去收拾包袱的途中她就自己跑了! 真不是个人! 她要是搭理孟获,她就是狗! 半年了。 整整半年了,鬼知道她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狗蛋就气不过,手上的动作没控制到,硬生生折断了一个孩童手腕粗的枝丫。 啪啪啪—— 柿子枝丫被掰断的声音很是清脆,期间还伴随着柿子掉落的闷重声。 孟获看着那被折断的枝丫,还有狗蛋那像是能吃人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心虚的人总是不自信的。 尤其是孟获。 孟获不占理。 她也深知狗蛋的性格,已经半年过去了,她以为狗蛋已经忘记了。 但是现在看来,狗蛋不仅没有忘,好像看到她之后还觉醒记忆了一样。 孟获都感觉狗蛋折断的那根不是树枝,是她孟获的脖子。 呜呜呜~ 当初,当初就是她故意的,毕竟,毕竟人多目标大,她也不好出行啊。 再说,她也不是真的要去行走江湖啊,她是去找爹的啊! 孟获欲哭无泪,心想这回糟了。 她噎了噎不存在的口水,语气有些没底气:“狗,狗蛋,我回来了。” 狗蛋面色如常地摘这柿子往自己身后的背篓上放。 不仅没有和孟获说话,就连眼神都没有给孟获甩一个,看样子真的像是气狠了。 孟获抓着树干朝着狗蛋的方向靠近,脸上带着歉意和讨好,手中还攥着一个透绿的镯子。 “狗蛋~~~” “我!” “我是孟获啊,我是你们的小寨主呀~~~” 孟获尽量用自己最乖巧最夹的声音和狗蛋说话,可是狗蛋依旧熟视无睹,根本不甩孟获。 孟获有点没招了。 “狗蛋,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诶,你好不好奇是什么东西啊。” 狗蛋依旧在摘柿子,没说话,没表情。 “狗蛋,你真的不想和你最最最亲爱的小寨主说话了吗?” “咱们可是一起结拜过的。”孟获说着说着就开始激动了,语气也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因为她觉得,只要说起当初结拜的事情,狗蛋就会原谅她的。 以前不管她做什么,只要提起结拜的事情狗蛋都会一如既往地原谅她的。 所以这一次她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狗蛋肯定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原谅她的。 想着孟获表情就变得有些雀跃起来了。 不提起结拜的事情还好,一提起来,狗蛋脸色就更加阴沉了,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噎了下去。 她原谅孟获很多次了。 这半年每一次想起孟获的时候,都会原谅一次。 可现在看到人,心里的气越来越大了,尤其是孟获这副理所当然一脸傲娇的模样。 她觉得孟获根本就没有把她们结拜的事情放在眼里。 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所以把她丢下。 狗蛋越想越觉得这个姐妹没有办法当下去了。 以后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哼! 狗蛋也没有摘柿子的欲望了,自己背篓里已经装了大半篓了,狗蛋轻车熟路的避开了孟获,直接就下了树,期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孟获。 正准备迎接狗蛋原谅的孟获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狗蛋下了树。 孟获愣怔的在树上眨巴眨巴眼,眼里闪过一丝恐慌。 我滴爹呀。 狗蛋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哄不好了都。 把结拜的事情拿出来说都不管用了! 靠! 孟获背着小背篓赶紧跟着下,嘴里还叫唤着。 “狗蛋。狗蛋。” “你等等我啊。” “狗蛋!狗蛋!” 孟获喊叫着,见狗蛋没有搭理她,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她下树的时候狗蛋已经走出一丈远了。 孟获直接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狗蛋背篓的绳子。 狗蛋多大力气? 孟获多大力气? 狗蛋直接被迫叫停。 狗蛋也不挣扎,直接把背篓给卸下来了,身轻如燕的往前走,没回头,走的很决绝。 孟获看着狗蛋那决绝的背影,沉默了一瞬,又追了上去,直接将狗蛋给扑倒在地。 狗蛋猝不及防就被孟获给袭击了,整个人直接倒在了草地上,然后身子被翻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孟获骑在了身上。 狗蛋没反抗,表情很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偏生这样,让孟获心里抽抽的,揪揪的,心想这狗蛋是真的生气了。 孟获深深地叹了口气。 “狗蛋,你听我解释嘛。当初我也有我的苦衷的,我也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我,我当初,我当初真的有难言之隐。” 狗蛋就那么看着孟获,看孟获能编出什么理由来忽悠她。 半年过去了,她已经成长了,不会那么轻易被孟获给忽悠了! 孟获看着狗蛋那审视的眼神,心里编造的一百个理由都不知道说哪个好。 因为她知道不论说哪一个,狗蛋都会一眼看穿。 孟获无奈之下只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孟获的语气突然就弱了起来。 “你知道的吧,我没有爹。” 狗蛋眼睛闪了闪。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是谁也不敢在孟获的面前提。 不论和孟获闹多大的矛盾,有多大的仇怨,都不会将孟获没爹的事情明晃晃的说出来。 甚至他们背地里都不会随便提起。 更别说在孟获的面前了。 又听见孟获说。 “我是去京城找我爹的,我那天在山下等你的,我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然后我就被人给骗了。” “我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你知道人贩子吧,就是转卖拐卖孩子打断手脚扔到大街上乞讨的那种。” “还好我机灵,不然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了。” 第442章 我要和你们绝交! 狗蛋的脸色明显变了,变得有些懊悔起来。 怎,怎么会这样。 说着孟获扒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自己小臂内侧一个红色的伤痕,红嫩红嫩的,像是才长出来的一样。 “你看,这就是那人贩子用鞭子给抽的,抽了老一大截呢,有疤的这个地方因为当时没有药,估计要留一辈子的疤了。” 孟获的语气变得弱了起来,整个人恹恹的,没精打采的,哪儿还有刚才生龙活虎的模样。 “哎,还好你跟着我一起去,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去,咱们俩可能瞻前不顾后的,肯定两个人都跑不了。” “当时我老庆幸了,老庆幸我没带上你,你家就你那么一根独苗苗,你要是跟着我被人贩子给拐了。”0 “我娘估计愧疚得要死,你也知道我娘,就那样,你们一有什么事逮着我就往死里揍。” “你要是被拐走了砍手砍脚扔在大街上乞讨,那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啊,还好你没和我一起去。” 孟获自顾自的说着,用力的挤出眼睛里面稀薄的泪水,心想如果狗蛋看到她的眼泪,肯定会很感动很感动的吧。 哪曾想到孟获功亏一篑,狗蛋的眼神全在孟获那手臂上面的红痕上面,眼里的情绪很是复杂。 夹杂着酸涩愧疚和难受,千奇百怪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她袭来,这里面唯独没有责怪。 要是,要是她在的话,孟获肯定不会被打的。 她肯定会想办法都要将孟获救出去的,就算救不出去也会不让孟获受到人贩子的施暴的。 想着狗蛋就变得愧疚了起来,她当时应该早点意识到孟获的不对劲的,她就应该不要回去收拾东西,就应该死死的跟着孟获的。 都是她的错。 “还,还疼吗?”狗蛋只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一千根刺梨的刺浅浅密密的扎着。 不疼,却难受至极,那些刺还拔不出来。 孟获听到狗蛋愿意说话了,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和松快,赶紧将自己的衣袖放下来。 “没事没事,早没事了,刚开始还疼那么两下。” “都快半年过去了,早就好了!” “嘿嘿~~~” 狗蛋垂下了眸,没在说话。 很快两人并排坐在草堆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个铆足了劲眉飞色舞的说着,一个认认真真的听着。 另外一边三个小脑袋上下整齐的探出来看着这一幕,他们的身体都隐匿在树干后面,只能看到三个可爱的小脑袋。 大丫一脸的好奇:“小寨主和狗蛋算是,和好了吗?” 小太阳歪歪头:“应该吧,两人都能好好的说上话了。” 沉默了一会。 大丫:“小雨点,你觉得呢。” 不想发表言论的小雨点:“……算吧。” 大丫这才甘心:“……哦哦。那就好。” 孟获给狗蛋诉说了一下自己在人贩子面前忍辱负重卧薪尝胆那三个月的英雄壮举,还有自己解救了好几个被拐人贩子的事情。 说的时候,那叫一个口若悬河,嘴巴根本就不觉得干。 孟获还想继续说,被狗蛋冷冷的打断了。 “孟获,你们晚饭打算吃什么?” “还有……那个小娃娃是谁?” 孟获猛地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自己上山是来打野的! 来换取晚饭的! 刚刚讲的太投入了,都忘记时间了,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 现在去要饭估计都要不到几家其他人都要收拾碗筷准备洗了。 孟获猛地站了起来,脸色一脸的惊恐:“你提醒我了。” 狗蛋皱眉,似乎没领会孟获的意思:“嗯?” 孟获平静的说:“我上山是来打野味去和大家换菜饭的,我家里没人,米缸里的米都生虫了,根本吃不了了!” 孟获话声一落,就听见一个异常兴奋的声音。 “去我家去我家!我让我娘给你杀鸡吃呀小寨主。” 只看见大丫蹦蹦跳跳的朝着孟获和狗蛋这边狂奔过来。 后面还有两个没拉住大丫的小太阳和小雨点,两姐妹的眼里闪过一丝无语,见状,只能认命的跟了过来。 大丫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就醒了,然后突然就听到了小寨主的话,然后突然就狂奔过去,她们俩觉得太突然了,伸出了手,没有拉到大丫狂奔的脚步。 狗蛋也慢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茅草,看了眼手中透绿的手镯,眼里划过一丝柔意,而后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胸口里。 只感觉胸口那处,暖呼呼的,和平日里一点都不一样。 不一样的触觉在告诉她,孟获是在乎她的,孟获有把她当做好兄弟的! 孟获听了大丫的话,脑海里闪过大丫那懦弱的爹残暴的娘和吃夹生饭的他……沉默了。 “大丫,你家里情况特殊,还是算了,我,我还是想办法吧。” 小太阳:“可是小寨主,天已经快黑了。我们能不能先回去啊。” 听到要天黑了,大丫眼睛直接就直了,瞳孔缩得很迅速,赶紧躲在了小雨点的旁边,声音有些不太对劲。 “小寨主,要不,要不咱们先走吧。”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孟获透过树叶看着天色,确实是要天黑了,叹了口气:“走吧,走吧,先出去吧,出去再想想办法。” 五个小家伙一人背着一个背篓,大家背着孟获分配的果子重量往前走,他们每个人的脚步都踏得很实。 一会传来大家嬉笑的声音,突然又有了一声别扭的狼嚎声,随着而来就是大丫那划破天际的喊叫声,还有大丫那健步如飞如履平地的残影。 大家在后面的笑声很是爽朗,笑的前面的大丫怒气冲冲的鼓着腮帮子往前走。 胆子突然就大了起来。 “我再也不要和你们玩了!” “哼!每次都这样吓我!” “我大丫,不对,我薛晚也是有脾气的好吧!” “我薛晚要和你们四个绝交!” 越说越激动,大丫的步伐也越快。 大家看到大丫那倔强的小背影,心想还是小寨主的注意有用。 大丫也不是懒,就是下意识的想依赖大家,话还密,大家拿他没辙,没想到小寨主一句话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了! 还是小寨主厉害! 第443章 谁能有你闹腾啊 “大丫,我有点背不动了,我扔两个果子在你的背篓里面呗。” 大家见已经出了后山,马上就到了寨子,日落的斜阳徐徐地打在大丫的倔强的背影上,知道大丫生气了。 孟获软着声音喊着。 上一秒还在言辞凿凿不要再和他们说话,要绝交的大丫马上转身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扔我背篓里,快扔我背篓里。” 大家忍着笑,看着孟获往大丫的背篓里面扔了几个石榴。 大丫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开始还有些别扭的不说话,傲娇的扭过头自己走自己的,但是大家一起哄多说了几句,说了几句软话,大丫就慢慢的就融入了进去。 五个小家伙很快就又打成一片了。 回到寨子的时候,灰黄的斜阳已经慢慢的西落。 “小寨主,你真的不和我们回家吗?” 孟获用自己的小背篓拿了点水果就和四个人摆手说再见:“不用不用,真不用,你们先回去吧。” “家里都还等着你们吃饭呢,我等下让冷淡带我下山吃去!” “嘿嘿~~~~就这样咯,我先走了,我家小弟弟还等着我呢。” 说着孟获就背着小背篓蹦蹦跳跳的朝着家的方向走。 孟获看似洒脱的背影后面是一张欲哭无泪的脸。 她是真的想去他们家吃饭的。 可是…… 大丫那强势的娘,她不想她走后,大丫被她娘教训啊。 小雨点小太阳还好,只不过人家家里人口多啊,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和一对双胞胎弟弟啊…… 一家人一年到头种的都不够吃的,好像前几年好像还因为田土事情打起来了。 就因为田少了,种的少了,收成少了,大家要饿肚子了…… 想想孟获就感觉到辛酸。 还有就是狗蛋家,算了,更不用说了,狗蛋那一身补丁,衣服又灰又旧,是整个清风寨最需要扶贫最需要接济的人家。 狗蛋家里要什么没什么,那叫一个一贫如洗,家徒四壁,两袖清风…… 狗蛋瘦高瘦高的,要不是这些年她一直给狗蛋吃肉,狗蛋指不准还长不了那么高呢。 瘦完全,完全就是因为饿的,家里没钱,给饿的。 就像是小太阳和小雨点,家里那么多人,两人看着都比狗蛋胖乎多了。 她爹也不干活,田土都不要,整天不务正业,老是在寨子里晃晃悠悠的,像个二流子一样,她都不想说。 越想孟获就越愧疚! 她一定要振兴清风寨! 以前打家劫舍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从良种地吃都吃不饱,有个屁用啊! 孟获下定决心了,她一定要将清风寨发扬光大,一定要让清风寨在她的手里发光发热,她一定要让每一个人都能吃饱饭,都能穿上没有补丁的衣服! 孟获耷拉个脸,有些失落,走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将饭菜都带回来。 现在就带了点果子回来,果子还不是她摘的,还是狗蛋他们几个见她回来之后特地给她摘的。 摘的全是她喜欢的。 孟获叹了口气,背篓有些有些倾斜,她头歪着,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看着很是疲惫。 孟获终于知道为什么项羽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她现在没带吃的回家,都感觉对不起冷淡和嗷嗷待哺的孟得。 孟获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羞愧当中,根本就没有闻到空气中浓郁的鲜香。 孟获耷拉着头,没有看到屋中还有旁人,孟获将小背篓给放在地上,一脸的憔悴和难过,还有点点子的不好意思。 “冷淡,咱们今晚,怕是要饿肚子了。” “我不仅没有找到咱俩的饭,就连孟得的羊奶也没有找到,哎,我真是个没用的主子和姐姐。” 冷淡看着屋中上了年纪的二老,又看向了孟获:“小,小姐,你说什么呢?” 孟获哎的叹了一声,又长又重。 “我说,我们仨,今天……”不用饿肚子了。 因为,她看到桌上有两大盆腾腾热气的菜,还是鸡! 两大盆鸡! 呜呜呜,今晚不用饿肚子了。 孟获眼睛放光,不仅看到了桌上的两大盆鸡肉,还有两个口嫌体正直的老头和老太太。 老太太坐着轮椅,一脸的慈祥。 老头子一脸的别扭和正直,看到孟获看他之后冷哼一声别开了头。 孟获有些没反应过来,口齿也有些不太清晰:“牛,牛大爷,牛奶奶!” “你,你们怎么来了。” 孟获感觉自己的眼睛又要尿尿了,两个雪中送炭的好人啊,好人啊。 她当初那么做,他们居然还愿意过来给她送吃的。 多亏了她娘那么多年运作的好名声啊,不然她回到清风寨,只有饿死的份! 算了,有娘也不行,娘做菜难吃的不行,还是有舅舅才行。 牛奶奶一脸的慈祥,怀里抱着个小婴儿,小婴儿嘻嘻的笑声传入了孟获的耳朵里面。 牛奶奶拿着碗和木勺正在给孟获喂鸡汤熬的稀粥。 小孟得吃的乐呵呵的。 小孟得小小一只躺在牛奶奶的怀里,只不过裹在身上的襁褓已经被取下了。 看着更小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和小孟得啊。” “可不能给那么捂着了,娃娃怕热不怕冷,看,这个天捂得人一身的痱子。” 冷淡和孟获几乎是同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天杀的,谁知道啊。 他们俩都没有经验,也没有人告知。 怪不得最近小孟得老喜欢踢东西呢,原来是热啊。 孟获连忙笑着应:“嘿嘿,知道了知道了,以前不是不知道吗。” 孟获朝着牛奶奶走了过去,看清了小孟得的身上的痱子,心想原来这就是痱子。 “牛奶奶,小孩都会长痱子吗?” 牛奶奶看了眼孟获,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一边给小孟德喂稀饭,一边说。 “一般来说基本上都会,但是——” “你没有。” 孟获爬上凳子,歪着头问:“为什么呀,是因为我体质好吗?” 还不等牛奶奶说什么,就听见牛大爷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 “谁能有你闹腾啊,手比脚快,脚比手灵活,上一刻被子上床了,下一刻被子掉床下了。” ? ?不知道为什么,写清风寨的时候,总感觉很顺,很简单,写的也很舒服,哈哈哈哈 第444章 我自罚三碗 孟获歉意地笑了笑,有些不太好意思:“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也还继续踢被子。 嘿嘿。 牛大爷依旧冷哼,像是嗓子里面压着一口痰一样。 “小时候,什么小时候,你现在就还小,还小时候。” 孟获嘿嘿一笑,眼睛全在眼前的两大盆的鸡肉上面:“是是是。您说的是。” “谁让您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呢?”才怪。 正准备拿出这套说辞的牛大爷噎住了,没好气地瞥了孟获一眼。 依旧冷哼。 “哼,你知道就好。” 孟获的眼睛依旧黏在了香喷喷的鸡肉上面:“牛大爷,你家的鸡好香啊,我离开清风寨快半年了,最念念不忘的就是你家的鸡了。” “整个寨子就数你家的鸡最肥美最美味啦。” 说着孟获的舌头还忍不住舔了舔她自己的嘴唇。 好香好香啊。 牛大爷听到这,眉头往上挑了挑,很是傲娇:“那可是,也不看看我牛大爷是谁。” 牛大爷自然的挺起了胸膛,他养的鸡,可是整个寨子最肥最美的! 这孟获别的不好说,但是评鉴鸡肉这方面还是有点道行的。 这方面孟获是最有发言权的。 毕竟,整个清风寨的鸡不管是谁家的鸡,都被孟获霍霍过。 牛奶奶在旁边一边笑,一边喂怀里的小孟得,眼里的欢喜快冒出来了。 年纪大了,慢慢的就开始注重生命的延续和传承了。 见到新生命总是要敬畏一些,要欢喜一些。 牛大爷就一个晃神的功夫,孟获就把碗筷给准备齐全了,给大家摆上碗筷,然后笑吟吟的看着他。 慢慢那神情就变了,变得有些让人猝不及防。 孟获一脸的感激和激动,眼里还含着泪花。 “牛大爷,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知道我来了,不来迎接我,是因为去给我杀鸡去了。” “知道我喜欢吃鸡的人很多,但是知道我只喜欢吃你家鸡的人只有牛大爷你一个。” “我年纪小,不懂事,年纪轻轻总是做下一些错事,那些我都忍的。” “但是!我现在长大了!” “我要为曾经我犯下的错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话不多说,我先自罚三碗!!!” 听着心里不是滋味的牛大爷突然脸色一变。 小孩子可不能喝酒哩。 结果,只看到。 孟获拿着碗仰头就是一碗鸡汤。 仰头又是一碗。 又一碗。 整整三碗鲜香的鸡汤下肚之后,孟获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天呐,这个世界上真的不能缺少鸡这种动物啊! 孟获还发出啧的赞叹声,还张大了嘴打了个嗝,那叫一个舒爽! 牛大爷见状,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孟获分明就是饿了!!! 哎。 一个孩子。 也不容易。 还带着一个更小的孩子。 哎,算了,吃吧吃吧。 孟获打了个嗝之后,有些不太好意思。 自从在京城呆了段时间后,居然感觉自己有点包袱了,这可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那,那什么,牛大爷,你觉得我这样自罚三碗,够不够意思。” 牛大爷嗯了一声,敷衍道:“够够够,太够了,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我今日,可是杀了两只鸡。” “你可都要给我吃的干干净净的,连汤都不准剩!” “知道了没有。” 孟获连忙点头,爬起来站在了凳子上,站得稳稳的拿着勺子给牛大爷和牛奶奶盛鸡汤。 “这汤老鲜了老好喝了,你们二老一辈子不容易,你们先喝。” 又给冷淡盛了一碗:“冷淡,快来尝尝牛大爷家的鸡汤,保准让你喝了这辈子都念念不忘。” 牛大爷被孟获的话哄得乐呵呵的,早就忘了自己来时横眉冷对发誓绝对要被孟获摆脸色的话。 “哪有哪有,就是普通人家的土鸡罢了,没有孟获说的那么神。” “小伙子,快来吃,不够老头子我再去给你杀一只来。” 冷淡笑了笑:“好,这就来,多谢牛大爷,够了够了的,不必麻烦了。” 然后每每开动。 牛大爷和牛奶奶随便吃了几口就放筷子了。 牛奶奶抱着小孟得,牛大爷推着轮椅将一老一小往外推:“我带着老婆子和你这个小老弟出去转转,你们俩好好吃。” 孟获埋着碗里压根没听清,没听清孟获也礼貌地回:“嗯,好好好。” 说完就开始囫囵吞枣地开始啃鸡肉,喝汤,然后拌着米饭开始吃。 牛大爷和牛奶奶才出门就看到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过来,手里还端着东西。 一看就是专门给孟获送的。 牛大爷默默的将牛奶奶往旁边推了推,等下寒暄起来倒是不麻烦,就是老婆子欢喜这小娃娃得很。 待会要是大家都知道孟获带了个小老弟回来,谁都要看两眼,谁都要抱一下,老婆子估计就抱不上了。 想着加快了这轮椅的速度。 孟获这边还不知道自己的家的门槛很快就要被踏破了。 敲门声一直在响,而屋内的两人像是听不见一般,跟个鹌鹑似的死死地埋在了碗里面,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直到有人大声地喊孟获的声音。 冷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终于抬起来头,看着孟获:“小姐,我好像听见有人叫你名字了。” 孟获没听见。 冷淡:“……” 冷淡又叫了几声,孟获才抬起头来:“啊?啥?甚么?你说啥咧。” 冷淡眨了眨眼,指着门口的人。 孟获端着个比自己头还大的海碗,嘴脸上全是蹭上的油,此刻腮帮子还塞满了肉,看着又可爱又滑稽。 孟获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他们的手里还端着菜,菜上面还冒着热气,此刻都笑吟吟的看着她。 大家见孟获回过头来了,眼睛不由有些湿润。 小寨主,小寨主长高了。 这,这才半年啊。 那会听到说是小寨主回来的消息的时候,以为是开玩笑的。 大当家的都不在,小寨主怎么可能会回来。 但大家还是有些怵。 毕竟小寨主的威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第445章 表达善意的友好的方式 大家听说大当家的没回来之后,吓得回家赶紧收拾东西,躲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小寨主祸害。 毕竟只有大当家能制得住小寨主。 大当家不在,小寨主直接能将整个清风寨给掀了。 但是下午那会看着一个人抱着个孩子,后面还跟着个大块头,看着又可怜又心酸。 大家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也有人知道了孟获家里的米都生虫了,晚饭肯定成问题了。 还有就是她一个人背着小背篓上后山觅食,看得大家心里难受得不行,只能一块商量。 一些人家送今天和明天的熟食饭菜,一些人从家里那些粮油米面来,还有的送一些生活必需品。 凑齐好了之后就到了门口,哪曾想到叫了好多遍都没有听到小寨主的声音,于是就到屋门口来了。 结果看到的就是孟获一直埋着头在吃东西,脚边还有零碎的鸡骨头。 他们在担心孟获会不会饿肚子,结果看到孟获有吃的,心里放心多了。 不过,那点应该不够小寨主吃的吧,还好他们带来了! 孟获看到他们,泪眼迷蒙,她就知道! 大家没有放弃她! 也没有忘记她! 大家都在默默的关心她和爱护她! 这就是她的子民。 呜呜呜~~~ 孟获感觉自己快感动死了。 今晚肯定能吃个够了! 也能吃饱了。 清风寨永远都是她的家! 孟获慢慢咀嚼着腮帮子里的肉,看着大家鱼贯而入。 很快饭菜就摆满了桌子,不够摆,还从厨房那边搬来了一张继续摆,菜们紧凑着叠着摆才勉强都上桌。 米缸被填满了。 水缸被洗干净,装满了干净的水。 做饭做菜的食材也堆得满满当当的。 屋中也被打扫擦得锃亮,床上也新换了褥子被子。 就连院子里都让人扫了感觉。 人多力量大,大家尽自己的力量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像是一阵风一般。 带来了她需要的东西。 走的时候轻轻松松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们尽可能地不打扰孟获,做好这一切之后,简单嘱咐了几句就回去了。 连寒暄孟获都没有说上两句,大家就都走了。 冷淡也没有想到大家这寨子里的人那么淳朴,淳朴到让人怀疑这是个寨子。 刚刚那些男人虽然穿着破旧打着补丁的衣服,看着黢黑淳朴是个单纯的百姓。 可这些人走路四平八稳的,步步生风,一看就是练家子。 脸上对着孟获笑得憨厚老实,实际上也在打量着他。 就连那几个收拾屋子的娘子,也是会武的,看着柔柔弱弱,可刚才地滑一个娘子踩着水了,看着就摔了。 他余光看到那个娘子腾空一跃,轻飘飘的站在了地上,站稳之后还心有余悸的转过头来观察这边孟获的表情。 一看就像是,不想让孟获知道她们会武一般。 冷淡感觉自己背后发凉。 别说自己了,就算是将军来了,也不一定能从这清风寨活着走出去。 来的时候还感觉这个地方朴实靠谱山清水秀的。 现在……感觉都是错的! 孟获似乎也没有想到大家来去匆匆那么着急,一想到平日里大家也是那么忙,也就没有多想。 她耷拉着自己头,有些懊恼的看着这两大桌的饭菜。 “冷淡,你别多想,乡下人表达友好的善意的方式就是这样的。” “快吃快吃。” 孟获见冷淡皱着眉沉思,以为是因为大家不给冷淡打招呼导致的,便解释道。 冷淡苦笑,要是那些不经意审视的目光是表达善意友好的方式。 那么他冷淡估计会和整个清风寨的人都能处成好朋友了。 孟获叹了口气,想着自己一定要努力当上暗帝,有钱有权有势之后。 清风寨的猪杀了都要卖一万两一斤! 她要整个清风寨的所有人物都水涨船高! 孟获自我精神攻击了一下,就开始对着两大桌的饭菜开始霍霍起来。 吃饱了力气才能好好干活! 好好的等着阿花他们的到来。 等阿花他们来了,安顿好之后她就要回京城。 想达到权力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两大桌饭菜孟获和冷淡只吃了一桌。 另外一桌,刚刚说是留给明天的,明天再吃。 孟获吃完之后就去洗漱然后往床上躺。 冷淡看着孟获熟练地洗漱,愣了一下。 小姐晚上睡觉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洗漱的。 在孟府的时候是这样的。 有朱颜小姐在的时候,小姐会被逼着去…… 后来一路过来,除非小姐自己受不了,不然是不会洗漱的。 可是现在…… 冷淡不知道的是,孟获晚上睡觉洗漱已经被林蓁完完全全地规训好了。 凡是要上床,不洗漱就会被林蓁胖揍。 只要是在清风寨,看到熟悉的建筑和熟悉的陈设,孟获想要上床,下意识地准备工作直接就去做了。 就像是你看到了杀父仇人,手中有剑会毫不犹豫地拔剑一样。 早就刻在脑海里面的肌肉记忆了。 孟获直接就躺在了床上,拉开被子往自己的身上一拉。 冷淡悄声地收拾这屋中的残局。 在院子外面,大家聚集在一起都在各抒己见。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怎么感觉小寨主出去一趟回来,变得懂事多了。” “我说怎么怪怪的,原来是小寨主见到我没喊我老光棍了。” 说话的人瘦瘦高高的,头光的发亮,一根头发都没有。 他可不是老光棍,人家有六个儿子! 老光棍是孟获见他一根头发都没有,直接就取外号叫老光棍。 “你不说我也没觉得,你一说我感觉有那么点道理。” “还真是变了好多,都跟我说谢谢癞子叔了。以前小寨主可是明抢之后还会骂我两句的。” 大家都感觉小寨主变了,感觉有点不那么适应,心里酸酸的痒痒的。 好好的小寨主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了呢。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寨主孟获根本就没睡着。 翻来覆去的,气得直接坐了起来,看了看旁边熟睡的小孟得。 轻轻地摇了摇他,语气恶狠狠的。 “孟得,起来,给我重睡!” 第446章 不一样的桂花糕 小孟得砸吧了两下嘴,然后继续睡下去了,像是对孟获的回应一般。 孟获看得恶趣味的心思四起,两只魔爪朝着小孟得伸了过去。 但是想到小家伙醒来就要猛哭还要吵到她睡觉,那就更加睡不着了。 想到这孟获就长吁短叹的,做人为什么要有那么多七情六欲呢。 想想就感觉烦。 真的烦死啦! 也不知道小舅舅什么时候能到,小舅舅到了那么阿花他们就到了。 把阿花他们安置妥当之后,她就要去京城了。 那下次来清风寨,得是什么时候? 孟获翻来覆去,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也没有醒来。 这些天赶路倒是也不累,但是来到了自己最舒适的家,莫名的就有一种安心感。 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睡得那叫一个天地不知为何物。 而狗蛋他们一大早就来找孟获了,发现孟获在睡觉之后就没有打搅。 中午又来了一次,孟获依旧再睡。 下午放学的时候大丫鼓起勇气又提起一遍。 “狗蛋,好无聊,我们去看看小寨主醒来了没有。” 这小寨主也太能睡了,睡了快一天一夜了,要不是听到小寨主那鼾声,他都以为小寨主已经仙去了。 狗蛋犹豫了一下,点头:“行,我先回家给我爹把饭给做了,半个时辰后我们在孟获家门口见。” 大家点头,然后就分开了。 他们年纪都比孟获大,就连大丫都比孟获大了半岁。 小太阳和小太阳五岁。 狗蛋是里面年纪最大的,六岁。 她们看着狗蛋飞奔的背影,转身就各回各家,打算回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给小寨主带上一点。 半个时辰后,大家就在孟获家院子外面的栅栏候着。 看到了冷淡抱着个孩子,熟练的给孩子喂米粥。 冷淡看到那几个孩子又来了,下意识的就说:“小姐还没有醒。” 话声一落,就听见霹雳乓啷的声音,像是什么肢体和床板亲密接触的声音。 随之而来还有一声又一声的饿狼咆哮。 冷淡脸色一僵,刚刚确实没醒,现在醒了。 大丫愣愣的:“刚刚是地动了吗?” 小雨点:“应该不是。” 大丫:“哦哦。” 冷淡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小姐刚刚醒了,你们进来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从来没有在寨子里面见过冷淡,对他是很陌生的,是带着防备的。 尽管今日来了三次,他们依旧有些防备。 最后是狗蛋推开了栅栏的门走了进去。 “那我们进去找孟获了。” 冷淡点头:“好。” 四个小家伙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进屋就看到一头鸡窝的孟获坐在床板上,脸上的情绪很是矛盾。 既有满足,也有疲惫。 孟获毫无顾忌的打了个哈欠,手还不停的拍着自己的大张的嘴巴。 哇哇哇哇的。 大丫直接朝着孟获跑了过去,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油纸袋,还没有打开孟获就闻到了很浓的桂花香和甜香。 桂花糕! 孟获眼睛都亮了。 大丫赶紧将手上的油纸袋给打开,里面装着板正方方的三块桂花糕。 “小寨主,这是我娘前几天去镇上赶集买的桂花糕。” “我们已经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留的。” 孟获听到他们已经吃过了,也就不客气了,笑的有些狰狞:“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 伸出手直接拿了一块就往嘴里塞。 桂花香浓郁,甜度适中,就是有些噎。 孟获吃的太急,猛地咳了一嗓子,刚好小雨点拿着碗递了水过来。 “小寨主,喝水。” 孟获咳出了眼泪,但是依旧没忘对小雨点笑:“嘿嘿,就知道我们小雨点最最最贴心啦。” “嘿嘿。” 小雨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加之孟获的眼神很是赤裸,看得她有些羞涩,她别过头:“你,你快喝。” 孟获就着碗直接就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继续吃。 “大丫,你这桂花糕多久了,怎么感觉有点硬有点噎,不会是去年的了吧。” 大丫听到这脸色一变,眼珠子疯狂的转动,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小太阳见大丫不说话,就说了。 “好像是半个月前吧,那会他娘买了两包桂花糕,他直接就偷了一包来给我们吃。” “这个是专门给小寨主你留的。” “对了,大丫对他娘的质疑太理直气壮的。” “被他娘打了死惨死惨的,他直接趴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是我拿的,我说不是就不是,你要是不信你就打死我吧’。” “你猜怎么着,那天把她娘给吓得,把另外一包桂花糕直接拿来哄大丫,大丫很有骨气的一口没吃,最后那包桂花糕他娘去书院分给我们一块吃了。” “然后这锅就落在了他爹的身上。” “半个多月了,大丫硬是没松嘴,说不是他拿的就不是他拿的。” 说完小太阳还感叹了一下,想着大丫面对着他娘那个体格,硬是装死一点不带怕的。 这应该是大丫最爷们的时候了。 孟获愣了愣,皱了皱眉,总感觉这桂花糕的味道怪怪的。 难道是时间太久了,馊了? 大丫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他,他当时就是想着小寨主爱吃,然后就拿了。 说不定小寨主回来了呢? 果然,小寨主回来啦! 这桂花糕太干了,孟获又喝了一碗水才将第二块桂花糕给吞下去。 孟获伸出手拿起第三块桂花糕,没犹豫就往嘴里塞,一口糕点一口水的给噎了下去。 很是认真。 就连掉落在地上的碎渣都捡起来塞进嘴里了。 这都是大丫的心意,都是大丫挨打了才换来的,虽然那顿打是他活该…… 吃完之后孟获看着大丫的眼神多了几分赏识。 “大丫,不错嘛,现在都学会抵抗你娘的威压了。” “你娘打你疼不疼?” 孟获很认真的看着大丫,似乎想从大丫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翠花婶那力气,一个人能扛起一头三五百斤的猪,要是真动手了,大丫可受不了。 ? ?还有一章,大概半小时左右,宝宝们稍等 第447章 孟获中了砒霜 大丫摇了摇头,一脸的真诚:“不疼不疼,都过去好久好久了,一点都不疼的小寨主。” 孟获突然板脸:“那么久了的桂花糕还给我吃……不怕我闹肚子啊。” 大丫似乎没有想到这里,只觉得好东西好吃的东西都要给小寨主留着才是。 大丫突然有点惊慌:“那,那怎么办啊,小寨主,要不,要不你赶紧吐出来吧。” 大丫一脸的真诚,将手中的油纸袋张开,手也非常的快。 快到什么程度呢。 快到孟获都没有反应过来,手就要扣到了孟获的嗓子眼去了。 孟获猝不及防就被扣了那么一嗓子,感觉自己的胃咕噜咕噜咕噜的,像是水开了一直在冒水汽一样。 孟获的嘴里确实在冒东西,但是却不是水汽,而是白沫。 咕噜咕噜的白沫。 孟获的身体还在不受使唤地抖动着。 孟获瞪大了眼睛,像是要瞪出来一样。 大家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大丫一手的白沫,一脸的真诚:“小寨主,你,你是鱼吗?怎么那么会吐泡泡。” 话才说完脑子就狠狠挨了狗蛋一下。 “你瞎啊,孟获都要死了。快去找人!”狗蛋发现了不对劲。 她记得,寨子里以前有人不小心吃了老鼠药就是这样的…… 不会,应该不会的。 狗蛋莫名地感觉心里有些慌。 一下子大家忙作一团。 孟获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事情像一阵风一样直接传遍了整个寨子。 而其中最想先孟获一步而去的是冷淡。 他才一个出门带孟得遛弯的功夫,怎么回来小姐就服下砒霜了。 冷淡不由有些怀疑这个寨子的安全性了。 狗蛋他们喊人去了,小雨点和小太阳和大丫在屋里守着孟获。 冷淡怀里的孩子突然就开始哭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怎么哄都哄不好。 冷淡是真的有点想去死了。 一边是哭得满脸涨红的小公子。 一边是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小姐。 还好牛奶奶想来看看小孟得,让牛大爷直接就推过来了,大老远就听见小孟得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连忙接过冷淡的怀里的小孟得。 冷淡松了口气之后又朝着孟获那边快步过去。 又提起一口重气。 “小姐吃的什么?”冷淡看着那油纸,还有地上的碎渣碎屑。 大丫刚刚听狗蛋说孟获可能要死了,现在吓得满脸通红满眼的泪珠,眼睛止都止不住。 加之看到冷淡那张皱着眉的冷脸,更是吓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雨点一直照看着孟获,小太阳站出来挡在了大丫的身前,声音有些怯生生的。 “吃,吃的桂花糕。” “这桂花糕就是放了快半个月而已,没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吃过了的。” 冷淡依旧皱着眉。 “你,你放心,狗蛋已经去大夫了,我们寨子有个神医,肯定能治好小寨主的。” 小太阳见大丫还在抽泣,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大丫。 冷淡不知何时抽出一根银针出来,直接插进了地上的碎屑里面。 银针抽出来的时候,银针没有变色。 无毒。 那么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这对于孟获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吃着吃着就被大丫直接掏了嗓子。 感觉大丫被他娘追着揍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快的速度。 孟获只感觉自己的嘴里在不断地吐泡泡,身上的器官和肢体根本就不听使唤,各管各的,抖个不停。 最后孟获只感觉脑子晕晕的,直接就没有了意识。 孟获中毒,直接就惊动了整个寨子。 整个寨子直接就全部戒备了起来。 冷淡在军中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个阵仗。 寨子里年轻人一队一队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整个寨子都被盘查了一个遍。 没有生人。 就连村里的鸡鸭猪羊都被核查了一遍。 那么小寨主是怎么中了毒。 等大当家回来了,他们怎么给大当家交代。 人是昨天回来的,人是今天没的? 想想就感觉恐怖。 整个院子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只有几个能说的上的话的人作为代表进了屋子。 老神医跛着脚听说小寨主不行了,没当回事,狗蛋说了孟获症状之后,老神医跛着脚跑出了残影,从西到东那么长一段距离,硬是一口气没有大喘。 而另外一边地里,大家正在田土里面劳作着。 一个小伙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不,不好了。” “小寨主,小寨主快不行了。” “说是好像吃了砒霜老鼠药。” 大家听到之后眼睛直接就瞪大了,好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都不顾不上手里的活,直接撒这腿就开始跑。 有人问:“砒霜?哪儿来的砒霜?昨儿个送去的东西都是自家吃的啊。” “怎么能有砒霜,是不是有人潜入咱们寨子来了。” 那小伙子大口的喘气:“不清楚,说是吃了什么糕,什么桂花糕。” 话声一落,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家把砒霜放桂花糕里啊,这不浪费粮食吗不是。 谁也没有看到地方,一个高大的妇人手中的锄头一个没拿稳就落在了地上。 那锄头头直直的锤到她的脚上她也没有什么知觉。 “翠花姐,寻思啥呢,咱快去看看啊。” “造孽啊。小寨主还那么小,怎么,怎么就误食了砒霜呢。” “哎。” …… 老神医这边扣着孟获的嗓子眼就给灌了一碗腌汤,浓烈的酸刺激到孟获的胃。 扣着孟获的嗓子,孟获直接一股脑的yue了出来。 那冒着气的味道。 离得最近的小太阳没忍住,捂着嘴转过头干yue了半天。 老神医面色如常,抽出银针在那堆秽物上试了试。 抽出来的银针黑得发亮。 老神医眯着眼看了看,伸出手把着孟获的脉。 松了一口气。 “你这小混蛋也有今天?叫你随便乱吃东西,这下遭罪了吧。” “哼。” 说完还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 冷淡有些着急的上前:“老神医,小姐,小姐她没事吧。” 老神医摇了摇头:“死不了,这小混蛋命硬着呢。” 第448章 你居然敢给我们老大下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崽崽三岁半,她在反派窝搞内卷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我真牛逼 孟获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像是能把她吃了一样。 还梦到了周围全是一堆眼睛冒着绿光的蛇,孟获直接就给吓醒了。 这个时候已经晚上了。 孟获猛地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一双又一双期盼和好奇的目光。 不是吧~~~ 孟获马上就闭上了眼睛,希望下次睁开眼的时候,就不这样了。 可是等孟获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依旧是一双又一双的眼睛盯着她看。 耳边还传来依稀的声音。 “老大好像醒了……” 不知是谁说了那么一句,围在孟获床边的眼睛更多了…… 孟获有些惊恐,总感觉空落落的眼睛被很多双眼睛填满得严严实实的。 孟获缓缓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阿花一脸期待的看着孟获:“老大,老大,你终于醒了。” 孟获懵懵地,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打了个哈欠:“你们怎么那么快就到了,吃饭了吗?我舅舅呢?” 阿花:“我们下午到了,现在都晚上了,吃了一点点,你舅舅?老大你舅舅是谁啊。” 孟获懵了一下,想起来阿花他们还不知道安瑾是她舅舅的事情. “就是安瑾,带你们来的那个大人,就是我舅舅。” 阿花豁然开朗:“哦哦,你说安瑾叔叔啊,他去熬药去了。” 孟获似乎没睡够一样,眼睛根本就睁不开:“什么药,你们谁病了。” 说完扫视了一圈,发现大家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难道是我舅舅病了?不应该啊。” 孟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难怪感觉自己有点空落落的,原来是自己的肚子空落落的。 阿花见孟获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眼睛里面弥漫着泪花。 话里都带着哭腔。 “老大。” 孟获:“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阿花泪眼迷蒙的撇嘴摇头,看着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孟获迷惑的眯眼:嗯?怎么个事? 怎么就这辈子就见不到了? 难不成是来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 “不是,你咋啦,你倒是说啊,阿花你这样弄得我有点害怕。” 阿花抽了抽鼻子,垂下了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算了老大,你自己去看吧。” 阿花带着孟获直接出了房门,只看见院中一个小小的萝卜头在跪着。 其他的三个人在旁边陪着。 孟获:??? 怎么个事啊。 那不是大丫吗。 想到大丫他们,孟获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干啥来着?吃饭来着是吧。 吃饭之后呢? 不对,是睡觉,醒来的时候和大丫他们说话,大丫给她吃了桂花糕。 那桂花糕老噎了,她还是一口水一口桂花糕的噎下去的,一口都没有浪费! 孟获的记忆就只到了这里,中间像是隔了一大段空白一样,后来呢,后来怎么就睡着了。 孟获三步并两步朝着大丫走了过去:“不是,干啥呢,跪在这。” “大丫你是不是犯事了,不敢回家了?” 孟获猜测着。 大丫垂着头听到了孟获的声音,已经抽抽抽的,抬起头来,那双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一样肿,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嗓子干哑干哑的。 “不是,我怎么听见小寨主的声音了。” 抬头看到孟获之后。 “小寨主,太好了,你还活着。” 大丫那跟鸭子没有什么区别的嗓音在孟获耳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孟获看了看狗蛋和小太阳和小雨点,又看向大丫:“咋?我还能童年早逝不成?” 话声一落,就听见大丫放开了嗓子开始哭喊起来。 那声音比起小孟德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孟获最烦的就是孩子的哭喊声了,孟获只能耐着性子去哄大丫。 而后面的阿花看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无名火,气的不行。 才上前两步就被阿风给拉住了。 孟获知道前因后果的第一反应就是: 我真牛逼啊。 这都不死。 嘿嘿嘿~~~ 砒霜这种自古以来沾之即死的东西,她吃了就吐了出来而已,一点事都没有。 这分明就是长久之相! 这分明就是帝王之相! 笑到最后可不行。 活到最后笑才行。 大丫已经哭不出来了,抽抽搭搭的,对于孟获的反应他很是奇怪。 “小寨主,你,你不怪我吗?” 孟获摇头:“怪你干什么。” 不远处阿花听到这里,眼睛都瞪大了,伸出手就指向大丫这边,想说点什么被阿风给阻止了。 大丫:“为啥?我差点把你害了诶。” 孟获摆手:“这不是没死吗?我命大着呢!” “祸害遗千年,听说过吗?我这样的祸害,至少要活一千岁才行。” 大丫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雾:“真,真的吗?” 孟获郑重地点头:“当然了。” 孟获好说歹说才把大丫给哄睡着。 善堂来的孩子,大多都被安置好了,见孟获醒来之后,都被阿剑和阿书带着去睡觉了。 孟获饿得不行,喝了安瑾熬的药,苦的腮帮子都缩了。 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整个人战栗得不行,手颤颤巍巍地抖动着碗。 天杀的。 这玩意怎么那么苦啊!!! 安瑾看到孟获这反应,笑:“苦吧,苦就对了,让你长点记性。” “还好是我回来了,要是你娘……” “有你好果子吃。” 孟获欲哭无泪地放下了碗:“呜呜呜,舅舅~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这样说我的风凉话。” “这是风凉话吗?” 孟获依旧苦的睁不开眼:“这不是风凉话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什么好话吗?” 安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算的。毕竟……”他看了一眼孟获,“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孟获脸色一僵,笑得很苦:“……听不懂。” 安瑾见孟获这表情就知道孟获肯定听懂了。 “哦,听不懂就算了,你娘肯定能听得懂。” 孟获转头马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懂,我懂,我很懂的。” “舅舅你最好了,我病了还给我熬药,等你老了以后病了我肯定衣不解带地伺候你。” ? ?阿花是孟获毒唯。 第450章 打铁铺子 安瑾:难道我老了以后就一定要病吗? 安瑾伸出手敲了敲孟获的头,话里带着宠溺:“你啊,别乱扯。” “你要是不想我给你娘说,就好好听话。” 孟获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那小模样一股子的认真和乖巧。 “听话听话,我好好听话。” 孟获想都不用想要是她娘知道她乱吃到了砒霜,估计要活活的把她吊在家门挂个三天三夜不可。 不给她吃喝还会甩下一句。 “不是喜欢吃东西吗?先挂起来冷静冷静几天,想想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 孟获一想到自己被挂起来的那个样子,就浑身战栗! 不行! 在寨子里面跪习惯了,没有什么包袱。 但是在京城,全是她认识的人的地方,那要是被挂起来。 她的脸是真的丢尽了,以后她还怎么称霸? 还怎么毫无黑料的当暗帝?! 不成不成。 安瑾见孟获那么乖巧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能对付孟获的只有阿姐。 也只有阿姐。 “乖乖听话是吧,那告诉舅舅,什么时候回京城?” “你娘和你爹他们都已经到京城了。” 孟获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委屈巴巴的陈述。 “舅舅,你赶我走。” 安瑾:??? “赶你走?我自己也走,那我自己赶自己?” 孟获啊了一声:“为什么你也走?” “你走了清风寨怎么办?”清风寨是她最后的据点,可不能失手,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守着才是。 她看安瑾就是很适合的那个人。 安瑾斜睨了孟获一眼,收起孟获面前的碗:“我走了清风寨就不转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在这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去京城热闹些。” 兄长在。 两个阿姐,也在。 而自己已经当了长辈,现在又有侄女又有外甥的,只要找到当年的凶手,报仇之后。 大家就能团聚了。 团聚,多好的一个词啊。 ------ 孟获是被吵醒的。 被大丫抽抽的声音给吵醒的。 大丫想哭不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让人莫名的觉得厌烦。 一向睡眠质量贼好的孟获直接被干醒了。 孟获顶着鸡窝头,但是脸色明显好多了,昨天苍白没有血色,现在看着明显气血足足的。 小脸红扑扑的。 眼睛也是。 孟获本来是想大骂特骂,但是看到大丫那双红彤彤的核桃眼,所有的话都噎下肚子里的。 她发誓,回到一年前她再不说大丫蹲下来撒尿娘娘腔了。 大丫现在完全就跟个小丫头一样哭哭哭。 别人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大丫倒好,遇事不决直接开哭。 那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猛猛的掉。 孟获耷拉着头,疑似没招了,声音都有些无可奈何。 “我请问这位青天大老爷,昨天不是已经把你给哄好了吗?” “敢问您这一大早的过来干什么呢?” “又在哭什么呢???我不是头七,不用那么哭,真的,真的不用。” 大丫抽抽搭搭的:“我,我也不想的,我,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它自己要掉的。” 孟获:…… 哎,算了。 这可是大丫。 被她落在树上一个晚上也没有记恨她的大丫。 孟获见大丫这样也知道哄不好了,只能转移话题。 “大丫,为什么桂花糕里面有砒霜,你们没中毒?” 大丫听了之后眼泪猛地止住了。 眼珠子停滞住,像是在回忆。 “我,我当初,把上面三块最好的拿出来藏起来了。” “然后,然后拿了剩下的拿去和大家分了。” 孟获当即就给大丫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好样的。 要不是大丫心里对她的挂念,估计大丫小太阳和小雨点还有狗蛋就要被死神随机选择了。 孟获甚至有些无语,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说她愚蠢吧,她还偷了桂花糕没让翠花婶知道。 说她聪明吧,可她偏偏还偷了一块放了砒霜的。 但是好在,这是她吃了。 不然要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怕是她回来刚好赶上他们其中一个的头七。 孟获好哄赖哄才将大丫给哄睡着,大丫睡着之后,就去找小孟得了。 小孟得在安瑾那睡得正香呢。 孟获亲了口睡梦中的小孟得:“老弟,姐姐出去玩了,回来再陪你玩玩。” 说完带着冷淡去处理自己的宝石了。 一群小野猪还在后山等着她的召唤和临幸呢。 打铁铺子里面,孟获手里拿着个石榴,一颗一颗的摘出来往自己的嘴里塞。 在打铁铺子里面优哉游哉的晃着,像是在监工一样。 大铁铺子里面没有令人心神烦躁的热气,也没有一声接着一声结实的轰隆声,很是安静。 还好没人进来,若是进来发现大家埋着头拿着刻刀不知道干嘛,肯定会以为是自己走错了。 冷淡看着五大三粗的一身腱子肉的打铁匠拿着刻刀雕着宝石,沉默了。 他刚开始跟着孟获来打铁铺子还一脸的好奇和疑问。 将宝石什么的给处理了,不去珠宝首饰店铺,来这打铁铺子,这是认真的吗? 后来事实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是的,就是认真的。 因为雕刻出来的成品栩栩如生,十二个猪雕得不同的形状,完全就是按照孟获的要求给雕刻的。 十二个吊坠雕好了之后孟获就走了。 剩下的宝石要雕成上千个吊坠,然后剩下的废料就是给铁铺的加工费用。 宝石何其珍贵,光是边角料就能让人吃穿不愁了。 更别说那么多的边角料,加之这些铁匠的手上功夫极好,能剩下不少的宝石。 孟获拿着十二个猪猪吊坠上了后山。 冷淡见孟获在丛林危机四伏的后山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像是出了山的猴子一样撒欢。 那叫一个活蹦乱跳的。 “小姐,您慢点。” 孟获声音从前面老远传过来:“不慢,我可一点都不慢。” 冷淡沉默了一瞬,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声音。 “小姐,我不熟悉这条路,您慢点我才能跟上您。” 果不其然,前面的孟获果然慢下脚步来了。 第451章 众猪拱获 冷淡跟上孟获之后再翻过半个山头,就看见一个清澈的水池,清澈见底,视力好甚至能看清石头缝下面的小鱼儿。 水池是在半山腰,水从山上滴落下来,又从底下慢慢地流动渗透下去,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流动。 旁边有块高高耸起的石头,只不过是平的。 孟获直接爬上去拂开上面的落叶坐了下去。 然后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开始鼓起腮帮子往外吹。 一种奇怪清脆的哨声响了起来,还有几声就拐了弯的。 于是很快。 冷淡听到了丛林之中什么东西飞快奔跑的声音,很急很快,像是遇到了地动一般铆足了劲的往一个地方跑。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 冷淡开始戒备。 戒备着戒备着,冷淡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 怎么那么多头猪朝着他们跑过来。 不是,这猪头上长得是什么? 角吗? 不对。 那是獠牙吧。 我靠,一群野猪。 冷淡正准备拔剑掩护的时候,只看见一群猪争先恐后的看着孟获,争着跳着,像是在争宠一样? 一群小黑猪看见孟获就像是看到了盘中餐一样期待。 孟获也不害怕,眼里带着久违的笑意。 “小猪猪们,我不在,你们是不是都胖了?” 孟获左顾右看的,像是在观摩大家的体型。 冷淡看着孟获叫着它们一个个的名字,每一个竟然都能都能对上号。 孟获叹为观止。 这群野猪,是小姐养的小宠物…… 冷淡也猜到了孟获打那那十二个宝石吊坠是给这群野猪的。 想到这冷淡就感觉有些心里不是个滋味。 拇指那么大颗宝石呢,可值钱了呢。 这些猪上辈子到底修了什么福分,这辈子能够遇到小姐。 猪猪们:主子啊,我们猪猪这辈子遇上你,一点都不悔啊。 孟获本来想给猪猪们带上吊坠的,但是还没有靠近就闻到一股味,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你们多久没洗澡了。” “我才离开半年而已啊。” 孟获看着到她腰那么高的猪猪们,一脸的嫌弃。 “去去去,快去洗澡去。” 本来准备朝着孟获一拥而上的猪猪们眼神有些幽怨。 想也没想就跳入了旁边的水池。 于是乎,冷淡又看到了这辈子的名场面。 一群猪有序地跳进了水池里面,甚至还露个头在外面游来游去的。 不是,这正常吗? 这年头猪都会下水了吗? 不对,她现在该疑惑的事情是,为什么这群野猪那么听小姐的话啊。 甚至还能通过观察小姐的脸色来做事。 他看这群猪不是普通的野猪,是修炼多年的猪妖吧。 洗完澡之后的猪猪们很快就晒干了,孟获挨个给大家带上了宝石吊坠。 猪猪们都在孟获的身上拱了拱,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孟获。 孟获挨个接触挨个说话,说了很多东西,大多都是唠家常一样的和猪猪们对话。 猪猪们不会说话只会一昧的发出猪叫,要么就是用头拱孟获,看着和孟获很是亲密的模样。 孟获没多说,将一群猪猪地驱散了,很是满意,尤其是看着阳光下猪猪脖子下面闪耀着的宝石,更加满意了。 看吧。 跟她孟获混的猪都能带上精心雕刻的宝石! 哼哼! 招牌名声一打出去,她孟获改日揭竿而起,群雄必定誓死跟随! 回到寨子的时候刚好下午了,大丫已经被翠花婶带回家了。 安瑾害怕大丫回去被翠花婶胖揍,翠花婶用自己的名义担保了很多次才能将人给带走。 很多人都想来看看孟获,都被安瑾一一给打发了,说是孟获还没有恢复过来,大家去了也看不到什么,还会惊吓到孟获,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安瑾在寨子里名声极好,人也好,还是二当家的,说话自然管用。 孟获回去的时候安瑾在给小孟得一勺又一勺的喂着奶。 “舅舅,你给我家老弟喂得什么?” “羊奶。” “你下山了啊。” “不下山你家小老弟今天饿着?” 孟获洗了个澡爬上了桌看笑眯眯张嘴的小孟得,嘿嘿一笑:“哎呀,就知道舅舅你最最最好了。” 安瑾面不改色:“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孟获:“你说了算,我说的不算。” 安瑾一边喂一边问:“你娘知道她突然多了个儿子吗?” 孟获愣住:“什么意思?” 安瑾:“你这小老弟啊,你娘知道吗?” 安瑾不提孟获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能干巴巴地笑着:“还,还真不知道。” 孟获眼珠子还在转着,正想着法子想让自家娘知道小孟得的事情。 小孟得笑眯眯的张着嘴,喝羊奶一吞一噎的,看着很是乖巧,甚至喝快了还会自己张着嘴过来贴勺子。 多可爱的。 娘应该……会喜欢的……吧! 应该的……吧。 孟获尽量的说服自己,想着自家娘肯定会接受这小孟得的吧。 孟获确实也没有想起这个茬,毕竟当时脑子一热,直接就认给自己当弟弟了。 没有考虑那么多。 毕竟是她自己的弟弟。 没事,爹娘不认的话,那么她就是她孟获的小老弟,不是她爹娘的儿子就成了。 想着孟获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清明和无所畏惧了。 是她的弟弟,又不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管那么多干嘛? 她有的是钱,养个孩子而已,不费事不费事的。 不缺钱,不费事,养! 就养! 不让养就硬养! 安瑾见孟获神色来回地转变,已经习惯了这小脑袋天马行空的想法了。 “阿花阿风他们,就放在清风寨了?” 孟获点头:“是的。” “给他们搭个屋子,然后送去学东西,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以后也能有一个谋生的技能。” “咱们寨子,我放心啊。” 安瑾知道孟获一向主意多:“那什么时候去京城?” 孟获沉默了一瞬,抬头看向安瑾,安瑾一丝不苟的喂着小孟得:“很着急去吗?” 安瑾微微点头:“你娘那边来信了,说是让你在清风寨呆着。” “主要是看你的想法。” 安瑾也知道林蓁的思虑,如果他们的事不成,至少还能保下孟获。 第452章 小孟得是随我姓 孟获眼睛里带着好奇:“让我在清风寨待着?” 她突然就变得有些狐疑,上下打量着安瑾:“你们是不是悄悄咪咪密谋什么大事呢?” “不想让我知道?” 安瑾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看你什么想法,你若是想回去可以回,想留下也可以。” “主要看你。” 毕竟孟获主意大,你若是不让她走,她估计就要和你对着干。 到时候直接爬起来就跑了,防都防不住。 与其如此,不如坦诚布公。 果不其然,孟获的怀疑的眼神打消了。 孟获嬉笑着:“嗐,我都行。”下一秒孟获一脸的认真,“什么时候出发?” 安瑾早就习惯了孟获这副模样:“你想什么时候?” 孟获想了想:“一个月后?” 安瑾想了想点头:“可以。” “那你去吗?” “我不去了。” 孟获:??? “那我自己回去?” 安瑾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揶揄:“你当初不也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孟获哈哈干笑了两声:“小舅舅你记忆力还挺好哈。” ------ 孟获想多呆个两个月的的,但是总感觉心里面不得劲,慌慌的,尤其是安瑾的神情越镇定越随意就说明事越大。 京城那边肯定出事了! 不然安瑾不会是这副神态。 回京城这件事,看来是要迫在眉睫了。 孟获这次也打算要悄悄咪咪的。 第二天的时候,孟获带着冷淡就下了山。 一连十几天白天孟获都和孩子们在宅子里面斗鸡惹狗,整个寨子全是孩童的笑声和大人的咒骂声。 月朗星稀。 孟获叫着自己的小伙伴们开始忙活起来了。 阿花和大丫对上之后剑拔弩张,孟获见状直接就站在了两人的中间。 两人都冷哼了一声,转过头谁也不让谁。 都是给小寨子的面子。 都是给老大的面子。 大家分工合作,将孟获这些天准备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这几天带着人已经将寨子摸清楚了,每个人都分好了区域。 把准备好的东西全部都分装好放在每家每户的家门口。 云层渐渐遮掉了明月,天渐渐黑沉了起来。 孟获也给大家表明了,说是京城的爹娘出事了,她要赶紧回去。 希望他们能够在清风寨要好好地等着她回来。 大家都舍不得孟获走,但是依旧尊重孟获的想法和决定。 天蒙蒙亮。 孟获看着马车里面熟睡发出微微鼾声的小孟得,在马车里一摇一晃的动静里睡着。 此时清风寨最高峰的峰顶,安瑾负手而立,俯瞰着一片山峰下面的场景。 包括那越来越小的马车。 大家在一声又一声响亮的鸡鸣起来,睡眼迷蒙的打开门就看见了家门口的包袱。 里面装着粮米油盐还有十吊钱,还有几块带着名字的牌子。 那块牌子晶莹剔透的,此时天光乍亮,一束逼人的光线投射过来,照在那块透亮用红绳吊起来的小牌子。 上面写着。 清风寨三个大字,左下角还有他们对应的名字。 家家户户门口都有,每个人都有那块牌子。 就连才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都送了一块。 大家将这怪异的事情串了起来,然后就听说小寨主走了的消息,这才确定下来,这牌子是小寨主给的。 安瑾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了屋子,正准备躺在床上睡一会,眼神却停留在桌子上微微反光的牌子上面。 清风寨二当家,安瑾。 上面的字刻得很是规整。 牌子上面的纹路凹凸不平,安瑾光是那么一摸,就知道是这刻的是清风寨的几座大山。 安瑾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笑出声:“这丫头,最是知道怎么收买人心的。” ------ 孟获看着磅礴的孟府两个字,叉着腰,叹了口气,心想这一路还真是不容易啊。 带着小孟德一路跋山涉水回到了孟府。 大家看到的孟获,连忙迎上去。 “小姐回来啦!” “小姐回来了——” 一声又一声的通报声,直接通报到看孟奉和秦霜那儿去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朝着大门口狂奔,形象都顾不得了。 就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两人同步的停了下来,整理仪容,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款款的走向门口。 孟获坐在门槛上啃着鸭腿,眼里全是对鸭腿的渴望,根本就没有发觉到孟奉夫妇俩的靠近。 冷淡在旁边抱着熟睡的小孟得又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 孟获吃着吃着就感觉有两道目光放在她身上,她抬起头来。 顶着一张精致好看的小脸,虽然上面全是油渍,头发也梳得奇奇怪怪的,一看就是出自冷淡之手。 把秦霜和孟奉两人看得心疼得不行。 反观冷淡。 眼珠子下面的青黑都快比得上墨汁了,双眼的红血丝,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怀里的孩子。 冷淡这半个月来疯狂地赶路,然后还要照顾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日夜都睡不好,还要赶车,时不时还要满足一下孟获的食欲。 他比孟获还要更想回京城! 以前跟着将军打了三个月的仗,都没有那么累过…… 冷淡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 带孩子还不如带兵去打仗呢。 孟获像个小乞丐一样,但是眼睛很是明亮:“祖父祖母,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们有没有想你们最最亲爱的大孙女呐?” 秦霜被孟获这小语气给逗笑了:“你啊,才去了多久,就搞成这副模样了。” “看看你,都瘦了。” 孟获摇了摇头:“没瘦没瘦,没少吃,我还长高了点呢。” 孟奉看着冷淡怀里的孩子,问:“这孩子?” 还没等冷淡说什么,孟获就先抢答了。 “我弟,孟得,孟得,得到的得,获得的得。” 孟奉:??? 秦霜:??? 不是,这才多久,就捡来一个弟弟??? 是亲生的不。 孟获似乎看出夫妇俩的疑虑:“那什么,那是我弟,不是您二老的孙子。” “是随我姓,不是随祖父您姓,您们以后别有什么压力。” “以后这孟府都给我孟获一个人就行了。这一点不会让你们为难的。嘿嘿~~~” 她这小算盘打得真好哇。 第453章 放长线,钓大鱼 孟府是她孟获的,她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就都是自己的! 而孟得,今后就是她孟获的家生奴~ 今后要奉她孟获的话为圣旨! 嘿嘿~~~ 老俩口也没有多问。 秦霜看着怀里的小孟得,是越看越欢喜,整天都抱着。 回到家后孟获一连几天都在补觉。 冷淡也被孟获放了假,连着休息了好多天。 孟获好多天都没有见到孟泽钦和林蓁,特地问了下冷艳。 “将军和林小姐没回来过。” 孟获打着哈欠:“那我大伯呢?” 冷艳想了一下:“大爷近来一直都在忙,最近鲜少回府。” 孟获皱了皱眉,忙的事情肯定是同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就得让她亲自去探探了。 吃完饭就说要出门,要冷艳带着她一块去。 冷艳脸色有些为难:“小姐,大爷吩咐了,府里的人要是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尽量减少外出。” 孟获朝着冷艳看过去,眼底带着一丝惊愕:“嗯?减少外出?” “你装不知道不就完了吗?有你在,我的安全他肯定很放心的。” “再说了,我又不是出去惹是生非,我是去办正事的。” 冷艳:“正事?”小姐还能有正事? 孟获认真点头:“那不然呢?那我是去干坏事?我年纪那么小,能干点啥坏事啊,真是的……” 冷艳沉默没说话,但是态度已经摆明了,关键时期,小姐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孟获见冷艳油盐不进,直接摆烂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冷艳,你可是要想好了,现在你和我一起出去还能保护保护我做点正事。” “要是一个不注意我自己想办法出去了就没有人保护我了,不仅我能做坏事,别人也能做坏事了。” 孟获就没差把威胁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一刻钟后孟获背着小手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口离开了,直奔公主府而去。 云梦姿在一旁拿着剪刀专心的剪着盆栽里面多余的枝条。 清秋在旁伺候着,外面有下人过来禀报,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公主,孟家小姐孟获说是要来拜访一下。” 云梦姿轻挑了一下眉,面上没有什么情绪,语气轻飘飘的:“本宫抱恙在身,谁也不见。” 清秋低眉颔首:“是。” 孟获皱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抱恙在身?那我更得看看了,我补品都带上了,不见一面我不甘心啊。” 说着举起手中还剩几块的糕点,不由分说地就要闯进去。 孟获直接被拦在了外面,看着公主府门口的下人,不是,这才出去多久? 她就那么不受待见了? 她记得以前她来公主府跟逛自家后花园可没有什么区别。 怕不是公主出了什么事,被人挟持了吧。 或者被人下毒整个公主府都不怀好意的人给控制了? 孟获脑海里闪过一万个权谋场景,带着冷艳直接就冲了进去。 里面的清秋屏退了下人,思来想去还是问了出口。 “公主,那可是孟家小姐,之前都能随意进出咱们公主府的。” 云梦姿专心地剪着,一条有一条枝条被剪落在地,落得满地都是。 “清秋你也说了,那是之前。” 清秋:“郡主那边经常念叨着孟家小姐,如若知道孟家小姐来了,定会很欢喜。” 云梦姿:“郡主那边的下人吩咐,别说漏嘴了。” “若是让本宫知道谁的嘴皮子管不住,今后便别要那张嘴了。” “这一次,本宫不站队了……” 清秋跟着云梦姿多年,也知道云梦姿这次是真的谁都不见了。 从两个月前那事之后,公主就称病抱恙谁都不见,就连驸马都吃了不少闭门羹。 府中禁严已经快两个月了…… “是。”清秋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云梦姿剪下最后一根不听话的枝条,才将手中的剪子放下。 那一地的枝条每一支拿出来都是葱郁茂盛的,只不过错就错在不该长在她的花园里。 云梦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一次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而外面的孟获闯进来就大大咧咧的开始喊。 “公主!公主!我来啦!” “我是孟获啊!你见过的——” “公主?你在哪儿呢?” “公主听说你病了,我特地拿着千年人参来看你来啦——” 孟获拎着那半包的糕点就开始嘶着嗓子喊,喊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只要有人靠近都会被冷艳给一脚踹开,踹得多了就没有人敢向前来了。 孟获就那么畅通无阻的见到了云梦姿。 云梦姿瞥了一眼清秋,里面的狠戾和警告很是明显。 她轻抿了一口茶,很是平静:“下去领罚。” 清秋皱着眉低头称是就下去了。 下人们见清秋姑姑都被罚了,知道公主这回是真的生气了,那可是公主从宫里带来的清秋姑姑啊。 孟获一脸懵的看着大家都下去了,让冷艳也下去。 孟获自顾自地坐在了云梦姿的旁边,端起茶杯呼呼呼地吹了好几口才咕噜咕噜地往肚子里吞。 “还是公主府的茶水好喝啊~~~~”孟获闭着眼赞叹了一番。 云梦姿视线放在孟获随意放在桌上的那袋子东西:“这就是你给我带的千年人参?” 孟获一本正经:“看到公主安然无恙生龙活虎的模样,这千年人参应当是排不上用场了。” 云梦姿听到孟获那有些哀怨和找场子的小语气,勾出抹笑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获:“昨天才到,今天就来看您了,我够意思吧,大舅妈~~~” 那声大舅妈喊得那叫一个九曲十八弯,恨不得将嗓子都给夹冒烟。 云梦姿直接笑出声来:“你爹娘怎么生出你这样有趣的小人来的?” 孟获咳咳了两声,脸上带着戏谑:“要不你问问他俩?” 云梦姿表情凝固了一瞬,有一瞬间她似乎听出了孟获的言外之意?! 她堂堂公主,怎可去问此等闺房秘事,她疯了不成? 云梦姿想着孟获是个孩子,应该不会有此等言外之意,喝了口水压了压心中的惊讶。 孟获像是想起什么,直接问:“那个叫清秋的,你怎么还没有给弄死。” “还是说你想放长线,钓大鱼?” 第454章 哎,伯大不中留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崽崽三岁半,她在反派窝搞内卷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