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物黑科技》 第一章 生物黑科技 湘南大学生物学院实验室。 夜间十点，实验室里的学生陆续开始离开。 深夜十一点，实验室里依然灯火通明。不过，此时只剩下两个人。 “程翔，今天又要鏖战？”鲁岩问道。 “你先走吧，鲁师兄，我还等实验结果呢，顺便再看会文献。”程翔应道。 “那你可得记着点时间，没太要紧的事情，十二点记得走，咱们那新来的管理员厉害的紧。” “知道了。” 看着程翔那敷衍的回答，鲁岩没再多劝，习惯性笑笑，摇摇头，摸了摸自己后移的发际线，转身走了出去。 想当年，自己也是一个发量丰富的大帅哥，现在也变得油腻谢顶了。 程序员熬秃了还有人记着，还能抗议透支生命。 而他们，熬秃了才是正常，不熬就不要来学生物，搞研究。 看不完的海量文献，做不完的实验，哪个不是需要巨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堆积。 从大学到现在博三，别人谈恋爱他在看文献，别人玩耍他在做实验，别人旅行，他不是在看文献就是在做实验。 如果不这么努力，就不要选择科研这条路。 有得必有舍，这个交换很公平。可惜很多人不懂，或者只是停留在嘴皮上懂了。 想着已经谈好的一份待遇优渥的工作，鲁岩感觉吃了这么多苦都是值得的。 看了一眼窗内还在努力专注看文献的程翔，鲁岩心声佩服，“这么能肝，以后肯定比我有作为。” 鲁岩离开后，实验室里就只剩下程翔一个人。 程翔瘦瘦高高，身高一米八七，在研究界，这个身高算是出类拔萃的级别，走到哪个实验室都很亮眼，板寸平头，湘南星城本地人。今年博一。 如果说别人选择生物科学，起因于兴趣，或起因于对生命科学的向往，或起因于对疾病的痛恨，那么程翔报考生物科学，则为报考这个专业多了一个理由————高考结束后，程翔不小心激活了一个系统，生物科技系统！ 刚刚激活系统的时候，程翔兴奋的几天都难以入睡。 系统的使用非常简单，系统提供知识树和应用图纸的兑换，只要有足够的经验值，兑换生物宇宙战舰从零开始的全套制造都没问题。 程翔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走向躺着躺到人生巅峰，闭着眼睛吊打全世界。 可惜，这是一个非常肝的系统。 庞大的知识树，但凡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都需要非常多的前置知识，累积起来，就是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经验值。想一朝建起生物战舰是不可能的。 经验值的来源非常清楚，读书，看文献，做实验，或者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这其中，读书看文献，做实验的经验值，单个不多，但是胜在长久，系统发布任务的经验值较多一些，只不过，要完成，真的太不容易。单纯等这个经验值，怕不是要被饿死。 拿到系统已经四年过去，他也只完成两个任务。 生物专业本科毕业和硕士毕业。频率还真是低的可以。 好在，系统还有一个远大的前景摆在那里，否则，程翔怕不是早就被系统给气死了。 很快，再次扫完一篇生物科学的文献，程翔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二十五分。 “十一点二十五了？要不再看一会？” “反正有系统，睡不睡都无所谓。” “系统，再兑换一小时的勤学时间。”程翔心中默念。 叮！ 系统响应。 一小时勤学时间可以逐步清除身体负面状态，等同时间下，比睡觉效果还要好，同时，还能让大脑的思维能力，理解力大幅提高。读书读文献必备，否则，任谁也很难长时间熬住大脑的满负荷使用。 烧脑的书籍最容易催眠，要想睡觉睡的快，努力的学习就好了，保证不会失眠。 ”一小时勤学时间需要十点经验值，陌生点的，一小时可以看两篇文献，掌握的差不多的，可以看个三五篇。左右得到的总经验值不会亏，还有的赚。“ “不过，收获也是越来越少了。” “真怀念几年前一篇文献数百点经验的日子。” 别人看文献是种苦恼，对程翔来说，这是一种巨大的享受。 别人恋爱，他刷书，别人度假，他做实验，别人干什么，他都在刷书做实验。 一晃又是一个小时时间过去。 超乎计划之外，深夜了，精神出奇的好，刚刚这一个小时，他刷了六篇文献，“可惜，意思一般般，大多数内容和以前的知识有些重复了。” 程翔意犹未尽，刷文献四年有余，一篇文献，在程翔的视野里，能清晰的看清楚一本文献中蕴含的经验值，而随着他水平的提高，知识的扩宽，文献上的经验值提供也是在慢慢减低。 每多理解一点，文献上附带的经验值就会对应减少一点。 这么下去，终有一天，文献是会被刷完的。 “咔嚓！” 开门声惊动了程翔，程翔转而想起了什么，顿时站起身来，这时候，实验室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 虽然季节已经入冬，但是，冬天阻止不了女孩爱美的天性。 来人面容姣好，皮肤吹弹可破，可惜就是被冻的通红，一身针织连衣裙，加厚的肉色毛绒裤袜，即便是冬天，身材也展现的丝毫不差，比起夏天来说，反倒多了一份丰腴。 女孩此时秀眉微微蹙起，“程师兄，我就知道，这个点实验室灯还亮着就只有你了？” 程翔嘿嘿一笑，面不慌心不跳，”呵呵，赵雪同学，实验吗，超时再说难免的，这不实验出了点问题，不小心拖了点时间么，说来也巧，这不刚刚弄完，你就来了……“ “……这个月总共才过了十天，师兄你就巧了七八回了。”赵雪无奈，看着一本正经，浑然没有一丝惭愧的师兄感觉一拳头打在了软肉上，完全使不上劲。 “得了，师兄，我也懒得劝了，导师是担心大家的身体，才让我当这个管理员。” “做科研是要勤奋，但是也不能过度，否则身体先垮了，再多的理想也是空谈不是吗？”赵雪忍不住再劝一回。 第二章 汉王城维护 “我知道。导师心善。”程翔深表同意，系统的事情没法说，另外，自费刷文献，程翔还没到这么奢侈的时候。 “师兄这么说，我也求你善良一下，我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不说睡美容觉了，每天这个时候还没睡觉，会提前衰老的，你忍心吗？“ “你看，我今天早上都看见脸上又长痘痘了……” 程翔已经关好电脑，收拾完个人物品。 站起身来，认真走到赵雪身前，仔仔细细看了看赵雪的脸蛋，那认真的眼神，看得赵雪有点发毛，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生物实验室！ …… “师兄……你……你在看什么？” “哦，在看你的脸啊。” “我的脸怎么了？”赵雪关心道。 “挺好，除了几颗痘痘，其它部分形态正常，新陈代谢旺盛，光泽亮度都还不错。” 赵雪听了只想翻白眼，“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程翔点点头，“这样的脸，因为熬夜，造成内分泌系统紊乱而导致提前衰老确实挺可惜的。” 赵雪听了一笑，师兄还能抢救下，“所以……” “所以，放心好了，为了弥补你的损失，以后我会抽空花时间研制一款面膜。让学妹你熬夜无忧……“ 赵雪听完脸僵了。 “放心，不会让你久等的……”程翔很认真的说道，挥挥手拜拜离开了，说实话，四年日以继夜的积累，学识，经验值攒的是相当丰厚了，做款面膜，并不难。他说的可是大实话。 别说抽空了，全力研究都不一定靠谱。熬夜无忧的面膜，师兄你怕不是想多了。有那么容易，面膜公司那么多人才搞不出来么？他们傻吗？显然不可能。 望着程翔离开的背影，赵雪独自在实验室门前一片凌乱，理工科男生就是这么直的吗？好后悔，当初学生会干部那么多管理的地方，为什么偏偏选了个生物实验室。 好奇心害死人，从来不是瞎说…… 天气寒冷，赵雪一路踩着几十块钱采购的二手自行车在校区里狂奔，脸色冻的更加红了，寒风在耳边呼啸的脸生疼，看着深夜无人的校园，赵雪一股悲凉涌上心头，然后就忍不住痛骂程翔。 “臭师兄，直男，一辈子找不到老婆！光棍到天长地久……”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但是骂着骂着，赵雪感觉寒风似乎不那么冷了。 同一时间，程翔的小电驴早就到了宿舍楼下，匆匆洗漱完毕后，人已经彻底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大早。程翔已经活跃在清晨的校园操场上，每天雷打不动的三公里热身，风吹雨打不间断。 人属于动物，动物动物，不动还是动物吗？ 那是死物。 运动完毕后，程翔到食堂吃了顿饱餐，回宿舍换了身衣服，就一路小电驴就到了实验室大楼，湘南大学的生物学科虽然在全国范围内影响力并不高，但是，也还是有独立的一栋生命科学研究所。 据说整个生物专业也是因为这个研究所的存在才创建的，而研究所的存在，那就不得不说更久远的历史了，二十几年前，克隆羊的成功诞生，在全世界刮起了一阵生命科学热。 完成人类的基因图谱测序工程时，仿佛人类个体永生都将触手可及，可惜，现实如同一泼凉水浇的所有人透心凉。 那些成就，只不过是生命科学最基础的里程碑。 人类在生物学科前进的脚步，越来越慢，距离人类创造生命的梦想，还遥遥无期。 步行走到办公室，发现今天来的都挺早，而且还挺齐的。这是有事啊。 程翔笑着和众人打了下招呼，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 ”鲁师兄，早啊。“ “早啊，程翔。” “今天，老唐来了，这是有事？”程翔问道。 “你不知道？”鲁岩诧异，转而一笑，一副恍然，转而笑骂道，”你小子，肯定是看文献看迷糊了，昨天下午老唐就在群里头说了，今天早上所有博士生要开会。让大家来早点。“ ”哦，好像是有这回事，哈哈，差点忘了。“程翔笑着打个哈哈。 “你小子忘不忘倒无所谓，反正每天来实验室都早，回去的也是最晚，要是换成别人，真要是迟到了，少不得就是一顿批评。” 程翔没法接话，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一小会过后，人已经到齐。 时间刚刚七点五十。 老唐办公室的门从里打开了，老唐抱着一叠资料走了出来，老唐四十多岁，正值壮年，但是面色干枯，神色有些憔悴，无一不显示着身体的疲惫。没办法，干研究的，不这样，都不好意思出门。 这不，面色红润油光发亮的，一看就不好好搞研究。 老唐怀里的资料看样子就是新打印出来的。刚才一直听着机器响来着。 “都到齐了？去开会吧。“ 众人跟随，到旁边的大会议室里，各自按着习惯座位坐下，随后，资料发给每个人，人手一份。 “都先看看，有什么想法先讨论讨论！我还有点事，一会过来，到时候大家总结下想法，交流一下。”老唐的日程没有闲着的时候，交代完后，立刻起身，重新走到办公室里去了。 大家已经司空见惯。这是老唐的开会节奏，时间非常紧凑，每分钟都必须用到钢刃上。 程翔拿起资料，资料标题非常显眼。 “汉王城古建筑群白蚁治理？”程翔念叨，程翔乍一看有点疑惑，倒是旁边的鲁岩非常熟悉了，一看题目，顿时把资料一放，”我就知道，这个时间点，八成就又是这个。“ “鲁师兄，你知道这怎么回事？” “那是，这可是个老大难的问题，已经好多年了。“ “好多年了？”程翔疑惑，“汉王城有白蚁灾害，看样子还很严重？先前一直没怎么听说过。” “很正常，这种负面消息怎么可以大加宣传。汉王城是星城标志性的旅游景区。这种事情，宣扬出去，影响不好。”鲁岩解释道，“基本每年这个时候，汉王城就要封闭维护一段时间，说是维修，其实，就是灭白蚁，可惜，每年费用花费不少，办法能上的都上了，仍然除之不尽。”说完，鲁岩微叹一声。 第三章 这个课题我接了 “这么棘手的吗？”程翔微微皱眉。 “就是这么棘手。每年市政投入景区的总维护费用，已经近半投入到白蚁的清理以及修补白蚁啃食带来的损坏。上千万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鲁岩感叹一句，然后又忍不住摇头嗤笑，“程翔，你知道这白蚁怎么来的吗？说起来可让人又气又好笑又无奈。” “怎么来的？”程翔也好奇，“鲁师兄这么说，这东西莫非不是自然因素，而是人为的？“ 鲁岩点点头，“就是人为的。” “而且还是一群熊孩子干的。“ “这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2023年，十二年前了，那个时候汉王城开业不久，全国最大最真实仿古建筑群。引来了无数游客。” “几个十几岁的熊孩子，偷偷拿着一矿泉水瓶子的白蚁在汉王城景区放了生！” “放生？”程翔无语，”拿着白蚁来全是木质的古建筑群来放生？“ 鲁岩耸耸肩，“觉得滑稽吧，就是这么滑稽，熊孩子为了满足好奇心，带着白蚁来景区放生。” “当时的景区也没反应的及时，没有提高警惕，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批评教育了那几个熊孩子一顿，然后粗粗的杀灭一阵就完事了。” “谁能想到，那些漏杀的白蚁，这么些年，会给景区带来了上亿的损失。” “什么手段都上过了，每次都是消杀后的几个月稍微好一点，然后就又开始复发，而且情况却一年比一年严重，复发的时间也越来越快，到现在，一般的杀虫剂几乎没什么效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个头。一大圈人都在为这个事情头疼。”鲁岩摇头连叹不已，“这不，实在是没有什么现成的办法了，才会把文件下发到我们这些研究机构。” 说到这里，鲁岩拿起桌面的文件拍了拍，突然想起什么，然后侧过身子附到程翔耳边，小声说道，“差点忘了，过一会，唐导肯定会问你们这批新招的博士生要不要接这个课题，听哥一句，不要接这个烫手山芋。“ “别看那任务后面的奖励丰富，毕业无忧，还有巨额现金奖励，看上去挺诱人，可惜，根本是没可能拿到。“ “容易的话，根本轮不到我们来。上了那么多手段没效的白蚁，光想想就知道会有多难对付。在你来之前，我有个师兄就是因为不信这个邪，结果博士延期，最后不得已改了方向才毕业。” “前车之鉴啊。”说完，鲁岩拍拍程翔肩膀，不再说话。 程翔听完也感觉一阵唏嘘，几个熊孩子，一瓶子白蚁，就带来了这么大麻烦。 真的是应了一句话。 防火防盗防熊孩子。 会议室内的众人或是默默的翻着文件，或是思索，或是摇头。 程翔也再次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文件上讲的事件内容和鲁岩说的基本一致。只不过。在事情的描述上更加的详细，从技术手段分析了这十年来，治理白蚁虫害景区上过的手段。 有机的，无机的。 胃毒的，触杀的，熏蒸的，内吸的。 神经毒剂，呼吸毒剂，物理性毒剂，特异性杀虫剂。 手段五花八门，让程翔大开眼界。 “鲁师兄说的还真一点没夸张。” “这么多手段竟然全部都上了，这景区内如今生存下来的白蚁会有多难。” “结构类似的杀虫剂几乎失去效果。” “这相当于要定向开发一款全新类型的杀虫剂！” “真的挺有难度。” “这些白蚁简直就像八卦炉炼化后的孙悟空，不同的是，每年都来一次大闹天宫，真够折腾人的……”程翔摇摇头。 文件的最后就是说明了他们要做的事情，这个课题会被被标注为重点课题，如果研究成功，根据治理效果会给予不同程度的奖励。 如果能够根治景区的白蚁虫害，市政会直接拿出一千万奖金奖励给个人。 没错，是直接奖励给个人。 “一千万，直接奖励给个人，这个奖金真的挺诱人。”程翔心道。鲁岩师兄说的任务棘手他同意，不过在程翔这里，解决这个棘手问题，本身并不是那么的难。关键是值与不值的问题。 程翔沿着思绪，对比着自己的知识树细细思索，思绪翻飞，转眼间已经找到了好几条解决的思路，只不过，兑现这些思路的知识路线需要耗费的经验值有高有低，效果自然也各自有异。 思考的时间过的很快。 大约半个小时后，唐正明的办公室打开了。 老唐面色严肃，看不出喜怒，拿着保温杯来到了会议室，众人七七坐好，正了正身子。 “都有什么想法？说说看？”老唐扫视一眼，抛出话题。 众人或是摇头，或是不语。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想法，这种陈年顽疾，一时之间，能有什么想法？ 对于这个情况，老唐也有心理准备，这个问题确实棘手。 当然，棘手也是相对的，对于大型的研究机构，真要去解决这个问题肯定是有办法的，但是，对于大型实验室来说，做什么都需要投入的，就景区给的那些奖励，还是事后看效果的奖励，拿不拿得到两说，就算全额拿到一千万，那点钱又够干什么。 寻常百姓省着点可以吃喝一辈子的钱，在实验室，做几次实验就消耗完了。可想而知，要研究机构专门为这群明显异化了的白蚁研制特效药物。以现在这种的条件根本不可能。 除非有朝一日景区能开出上亿甚至几亿的经费，而且还是项目启动时开始拨付。或许才能改变这一现状。 但是景区会下狠心拿出那么一大笔经费吗？ 老唐微微摇头。 不论什么时候，经费，始终是困扰研究的最直接因素。 这种研究任务下发到学生手里，上面就是碰碰运气的想法。学生也不傻，头铁的都碰的满脸血。前车之鉴摆在那呢。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下，相比高年级的学生的毕业压力，博一的学生更有时间和精力去做尝试性的探索，唐正明转头看向博一的学生，“陈文丽，有没有想尝试的想法？” 被叫的是一个女孩，女孩低着头摇摇头，”导师，我没一点把握。“ 唐正明掠过看向下一个。 “赵山河？” 赵山河摇头，“太难了，我也没底。” 最后，唐正明看向了自己最后一个新收的学生，程翔，本硕四年读完，二十三岁读博，放眼全国，在现在这个年代，虽然没那么耀眼，但是对于一般的博士生来说，也算是比较突出了。而且，这个学生还非常能吃苦，自律，学习自主性非常高，自己那自告奋勇当实验室管理员的外甥女没少和自己抱怨。 是个做研究的料子，唐正明也稍微高看一些。 “程翔，你呢？” “我？”程翔一时之间也还没衡量好，别人是苦恼没思路，他是思路齐活了，就是还没权衡好投入和产出是否划算。 几乎同一时间。 脑海里久违一声脆响。 叮！ 任务：研发杀虫剂根治汉王城白蚁虫害。 成功奖励：经验值3000。 得！任务来了，奖励还不错。经验来之不易，还有什么好衡量的。 “导师，这个课题我接了。”程翔话一说出口，会议室内唐正明门下的博士们目光均是一缩，齐齐朝着程翔看去。 第四章 站得稳才有输出 出乎意料之外，唐正明虽然稍微看好眼前这个学生，但是也没想过程翔竟然会直接给出这么一个答案，紧锁的眉头多了几丝探究。 “程翔。” “学生听着。” “这个项目，你们的师兄师姐应该都和你们说过了，很棘手，很可能一头扎进去，几年下来一点收获都没有，甚至毕不了业。”唐正明陈述道，“你不担心吗？“ 程翔听了笑笑，丝毫没注意旁边鲁岩飞快的眨眼睛，“导师，我想试试。” 唐正明认真看了看程翔，眼中浮过一丝赞赏，点点头，“好！” 学生想试试，那就给他试试，反正才博一，正是有时间试错的时候。 “那这个课题就交给你了。好好做。” “日常问题，可以问鲁岩，汉王城白蚁灭杀的实验记录相关资料他很清楚。” ”如果他也解决不了的，可以直接找我。“ “好的。”程翔点头。 唐正明说完这事，干脆利落不再言它，宣布会议结束，然后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忙活着其他日程。 导师一离开，其他人也各自有各自的安排，也陆陆续续离开。 “程翔，真有你的，这都敢接！” “程翔，师兄我是服气了，当年我博一的时候，就没这个胆子。” “程翔，厉害。” 程翔逐个公式化的笑着回应。 一小会，会议室就只剩下鲁岩和程翔两人。 鲁岩嘴巴一撅，朝着门外动了动，”刚刚他们走的时候跟你打的招呼听懂了吗？“ 程翔耸耸肩膀，”这有什么不懂的，看上去都是夸我，其实不外乎说的我傻大胆，不自量力。“ 都是文化人，说话都比较委婉。 “你知道还这么选。” 鲁岩像第一次看到程翔一般，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程翔。 “怎么了，鲁师兄，这样子看我，我变帅了吗？”程翔笑道。 程翔的打趣，鲁岩不以为意，摇摇头，”我早就该看出来了，你小子，压根就是一个愣头青，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先前是白给你说那么多。” 程翔摆摆手，“怎么可能是白讲，都是师兄的一片好意，只不过我想试试。” “得，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吧，反正，你才23，延期个两三年也无所谓。” “走。”鲁岩站起身来。 “去哪？”程翔跟着站起。 “还能去哪？当然是带你去采样。看看你要面对的目标是个什么样的难题！” “好！” 十几分钟后。 程翔坐上了鲁岩车子的副驾驶。 “怎么样？”鲁岩拍了拍方向盘，“读博几年的副产品，刚提车一星期，程翔，你是本师兄车上的第一个男人！” “呵呵，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之至。”程翔挑了挑眉。 “那是必须，等采完样本，咱们庆祝庆祝。”鲁岩随手发动了汽车。 鲁岩的车开的四平八稳，市区里快不到哪里去，窗外景色缓缓后退。 “师兄，听说你已经找好了工作？”程翔问道。 “你也知道了，看样子是传开了。是的，博瑞生物。”鲁岩毫不在意讲道。 “博瑞生物，制药企业？” “是的。”鲁岩点点头。 “鲁师兄，唐导挺看重你的，以你博士期间的研究履历，应该可以留校的才对。再不济都能进学校的生物研究所，唐导应该挽留过你吧。” “留校？”鲁岩听到摇摇头，“唐导是挽留过，但是我没答应。” “拒绝了？”程翔略微有些惊讶。能留在一所双一流大学里面当老师，哪怕不是那么闻名的专业，那也是一件非常有难度的事情，无数想进的人进不来，但是能留的人却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鲁师兄你那么喜欢生物研究，学校的研究氛围应该是最理想不过了。博瑞开的价很高？” 程翔略微一猜，也只能有这个理由了。 理想和现实，有时候就像那鱼和熊掌一样不可兼得。 就像打工人，都想找个离家近，任务少，不加班，不出差，管理宽松，工资还高的工作。 可惜，符合要求的基本不存在。 鲁岩点点头，“没错，博瑞开了一百万的年薪。“ ”学校的研究氛围是好，自由度也更加宽松一些，但是，人啊，有时候不得不考虑现实，结婚，生子，买房，赡养老人，还有自己养老，哪个不需要钱。进学校，个人的待遇一时之间很难满足这些。而去了企业，虽然只能变成一颗螺丝钉，不能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但是，最起码，我可以先照顾好自己的小家。“ “顾得好眼下，才能顾得了将来。”鲁岩沉声说道。 “站的稳，才有机会输出！”程翔接了一句。 鲁岩听了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对，说的没错，站得稳，才有机会输出！”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汉王城的停车场。 有鲁岩带着，两人很顺利跟着工作人员进入了封闭了的汉王城。 汉王城是全国范围内面积最大，仿古程度最高的古建群。光占地面积，就有一千万平方米，也就是十平方公里，寻常的县城都没这么大。 楼台亭阁，雕栏玉彻，连绵起伏，随处可见。 置身其中，仿佛穿越时空，回到古代。 这里，浓缩了太多民族文化。 为了贴近真实，这里的墙皮，油漆，甚至专门进行了做旧处理，古韵古风之中又带着一股沧桑大气的历史浑厚感。 只不过，随着白蚁的侵蚀，景区内的一些建筑已经不复从前，虽然年年修复，但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得出来那细微的差别，修过的终究是修过的，再怎么也比不过原装，隐隐约约竟然有了丝破败的味道。 此时的景区已经在做白蚁消杀，空气到处弥漫着刺鼻的味道。鲁岩和程翔两人身穿防护服，手里提着工具箱和样本箱站在了景区内。虽然带着防毒面具，但是，程翔还是能闻到空气里隐约的呛人味道。 “可惜了。”程翔感叹，上大学后，一直专心于文献，实验，好久没来这里，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汉王城已经变成如此模样。 “是啊，很可惜。如果再解决不了，估计这汉王城很难再坚持多久了。“鲁岩也是感叹。 “师兄，我们抓紧时间，去采集样本吧。” “好。” 第五章 我心底有数 转眼大半天功夫，鲁岩已经气喘吁吁，程翔因为每天三公里，状态还不错，但是，也是有些累了。 “呵呵，终于齐活了。” “是啊。齐了。”鲁岩扶着腰扭了扭，看了眼明显轻松一些的程翔，忍不住叹道，“年轻就是好，我这老腰，不怎么好使了。” “哈哈，师兄，你都还没结婚生小孩呢，这就不好使了，那可不行，平日里，注意锻炼啊。” “你小子！调戏到师兄头上了。实话告诉你，我这是装的，是要告诉你要注意保养身体，师兄的腰，好使的很。”说完，鲁岩特意松手抖抖腰，“瞧见没，好的很。” “呵呵……” “……走，赶紧回去，吸了一天的毒气了。回去把这玩意安置好，洗个澡去搓一顿。” “好叻！” 两个小时后，两人回到研究所，然后把样本放到了研究所的培养室内。 程翔抽空回宿舍冲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来到先前和师兄约定的小吃一条街。 老罗烧烤！ 时值傍晚，正是人多的时候，小街上到处都是学校的学生，这个年纪正是有年龄考验肠胃的时候，怎么能不放肆放肆。 小街好不热闹。而老罗烧烤在这条小街上也是一绝，味道正宗的不得了，所以生意也是好的爆棚，每天晚上，要在老罗烧烤占个位子可不容易。 远远的，鲁岩看见了程翔，“程翔，这！这里！” “来了。” 几步过去，程翔来到小四方桌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牛油，羊肉串，牛肉串，烤韭菜，茄子，香干……还有一串大羊腰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师兄厉害，这个点了，竟然还能在老罗烧烤占到位子。” “哈哈，那是，也不看看你师兄我是谁，我可是老罗的VIP客户。老罗，你说是吧！“鲁岩朝着旁边忙活着烧烤的中年光头胖子招呼一声。 这胖子就是烧烤店的老板。 老罗脸上肥肉一抖，手上撒辣椒，盐粒的动作行云流水，”可不，十年前开业的第一天，你小子就是俺老罗的第一个客户。你小子来我这，随时都有位子。“ 从大一到现在临近博士毕业，鲁岩正好花了十年，这个时间不算特别长，但是看到对面那个年轻的过分的师弟，十年，这么赤果果的暴露出来。鲁岩顿时感觉有些伤感，一摸头，感觉倒退的发际线，顿时更加伤感了。 “来，吃串。” “好叻！” 没有什么不是吃串解决不了的，如果吃串解决不了，那就再加一瓶果啤。鲁岩伸手就拿起了那串羊腰子。 “尝一下？” 程翔一看，连忙摇头，“师兄白天累到了，还是留给师兄了，以形补形。” 鲁岩翻了翻白眼，“你小子，不知道享受，天冷吃这羊腰子，身体特暖和，不怕冻。”话说完，鲁岩就狠狠把羊腰子咬出一个缺口。 “我打小不怕冷，师兄多补补。” 鲁岩被噎的不轻。 程翔哈哈一笑，不再客气，直接拿起两串羊肉串，张嘴在近手端一咬，手微微一用力，一拉签子，两串鲜嫩微辣的串串就全进了嘴里，嚼了几口，满嘴生香，好不过瘾，拿起旁边的果啤，启开盖子，咕嘟咕嘟就是一大口，爽透了。 “过瘾。” “那是。” 一顿胡吃海塞后，两人嘴巴俱是通红，摸着饱胀的肚皮瘫坐在椅子上。 聊了一会见闻后，鲁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移动硬盘，伸手一抛，”接着。“ 程翔接过。 “这里头的资料，应该都是你接下来研究需要的。”鲁岩瘫着说道。 “资料？汉王城？这么快？”程翔郑重收起。 “没什么快不快的，都是早年收集的，要不然老唐为什么点名让你找我咨询资料？” “我就知道。鲁师兄这么爱钻研的人，碰到这种问题，怎么可能不去试试。”程翔说道。 鲁岩听了摆摆手，“这种时候，没有外人，就别抬着你师兄我了。” 鲁岩呼出一口气，看了眼程翔，”看到你现在，就想起了我当年。“ “当年我读博一的时候，分配这个课题的时候，就有师兄劝过我。” “可是我也听不进去，一门心思扎了进去。”鲁岩微微一叹，往事不堪回首。 “一头扎进去之后，才发现这真的是一个坑，越是深入研究，越是发现这里面的坑有多大，寻常的虫害，哪怕经常用药，耐药性也不变的这么夸张，天杀的，天知道这些白蚁的耐药性怎么会变化得这么强，” “生命充满奇迹。对于生命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是咱们的唐导总是提在嘴边的话。”程翔插嘴道。 “是啊，研究这条路，越是研究，越是能感到自身的渺小。“鲁岩感叹一句，”不说别的，这白蚁，真不愧是是蟑螂的亲戚，这命真是够硬的。” 转而，鲁岩坐直身子，“程翔，如今，你接了这课题，师兄也不再劝你，不过，师兄还是要提一句，比起研究本身，咱们研究者的时间更为宝贵，咱们最容易出成果的时间段就那么些日子，别被耽误了。“ “如果到了身心俱疲的时候，作为一个过来人，师兄劝你一句适可而止。” “毕竟，研究永无止境，而我们的时间，非常短暂。”道理非常朴素。 ”放心吧，师兄，我心底有数。“程翔也坐直身子，虽然无法直说自己很有把握，但是对于这关心自己的善意，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等到研究成果，自然会证明自己。 ”心底有数……“ “呵呵……”鲁岩摇摇头，我当年也是这样的，算了，人啊，总是要体验下社会的毒打才知道世界的残酷。光是硬盘里那庞大的资料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来，喝完这最后一杯。” “干！” 咕嘟咕嘟。 喝完散场，各自归家，程翔看了眼时间还早，就没急着赶回宿舍，“这么大好的时间，不去刷刷文献，做做实验简直不可饶恕。” “今天虽然接了个任务，但也还只拿到了点采集实验样本的经验。“ “这移动硬盘。“放在兜里握住硬盘的右手微微一紧，程翔顿时感觉心里踏实多了，“说不得会有一笔经验值大礼包。” ”还是关于白蚁治理的专用资料，汲取完毕，肯定可以节省不少点亮知识树的经验值。必须得去看看。” 第六章 大礼包 脚步不停，很快，程翔就来到了研究所大楼。 熟练的上楼，推门而入，几道目光看了过来，看到是程翔，微微点头，程翔点头回应，算是打过招呼了，快速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滴的一声开启了计算机。 接入移动硬盘。 加密系统自动解密硬盘里的资料。 双击打开硬盘图标！ 刷，若干个文件夹顿时刷了出来，每个文件夹就是一个课题组实验的完整资料，里头包含着成千上万次实验的文档，图片，实验数据，全部分门别类安置的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而在程翔眼里，比起电脑上显示的文件详情，程翔更是看到了紧随每个文件夹后的淡蓝色的经验值。 大礼包，大大的经验大礼包！ “爽！” “太爽了！” “这么多经验，好久没在资料上看到过了？” “或许，是因为发布了任务的关系吗？还是获得经验值的一种新途径？” 程翔忍不住激动的握紧拳头到胸前。 不管怎样，有了这笔经验值，程翔感觉不光能完成任务，点亮一串知识树，还能大赚一笔经验。 太爽了！ 邻桌办公的陈文丽刚好看到这一幕，看了眼程翔屏幕上的密密麻麻的文件。 探头一瞧，刚好能看得清名字，忍不住浑身一抖，“这就是白蚁治理的实验资料吗？那么多，一天到晚查看，光扫一遍估计都得几个月了吧。” 瞥到程翔那兴奋的模样，陈文丽顿时感觉心里头服气很多，人家四年本硕，不是没有理由的，不说别的，就冲这份研究的热情，陈文丽自叹不如。 不过，老娘也不差，看了看计算机右下角的时间，九点十三，又看了看专心阅读资料起来的程翔，陈文丽下定决心，“从今天起，奋战到十一点再回去吧。” 论脑子，我陈文丽不比谁差，论吃苦，我也没怕过谁。先前考上博士后确实有些松懈了，但是，今后，绝不。 时间一晃而过，专注的时候，时间流逝的非常快。 眨眼间已经十一点，陈文丽起身，看了眼还是完全投入的程翔，暗暗捏了下拳头，不过她也不得不回去休息了，偶尔熬夜没关系，但是她知道那样的状态坚持不久，欲速则不达，研究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鏖战，够坚持，够坚挺，才能长远，不争一时之功。“我不会认输的。” 十一点过后，办公室里的人逐个离开，很快，又只剩下程翔一个。 直到程翔翻完一份文档，勤学时间刚好消耗完毕，顿时一股倦意涌上身来，程翔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声微微恼怒的娇喝，“师兄！”赵雪气鼓鼓站在了程翔的邻桌边上。 “诶，赵雪，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师兄，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程翔眼睛一瞥，好家伙，一不留神就一点半了，脸上尴尬一笑，”这不，课题发下来了，一不小心就入了神。“ 听着程翔的大实话，赵雪想气也气不起来。 “你来多久了？看样子应该在旁边待了一阵子了吧。”程翔收拾东西。 “哼，大半小时了，看你全神贯注的样子，不想打断你。”赵雪双手抱胸翘着嘴巴，“我虽然不是这个专业的，但是，我可不外行，研究人员最忌讳思考的时候被打断，虽然恼火被耽搁休息，我可是分得清轻重。” “呵呵，那得多谢谢你了。够专业。”程翔道谢是认真的，虽然攒了不少经验值，但是，经验值永远不嫌多，勤学时间被浪费挺可惜的。 赵雪撇过头去，”真要谢谢，师兄赶明儿让我睡个安稳觉，你看我的脸，我的黑眼圈……“ 程翔起身哈哈一笑，“学妹，放心好了，等我忙完这个课题，一定给你做一款耐得住熬夜的面膜！拜拜了，学校很安全，我就不送你了，早点回去休息！” 程翔笔直走了。 赵雪气的直跺脚，这谢谢的太没诚意了，上次过阵子做，这次就要等到课题后了，谁不知道你们一个课题一做就是两三年！ 听到楼下小电驴的启动声，赵雪恨恨的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直男，研究狂！” “我不气！” …… 寒冷深夜，赵雪踩着自行车一路狂喷，反正也没人看见，也不影响自己的淑女形象。 “臭师兄，死直男，这样对待老娘的，你是第一个。” “别以为老娘奈何不了你，老娘可以在一边骑单车一边喷死你。” ”百分百必中光棍……“ …… 喷人是会上瘾的，赵雪越喷越嗨，一天攒下来的负面情绪都一股脑的释放了出去，心情舒适之余还感觉一股阵阵暖流，夜仿佛都不那么寒了。 接下来的日子，带回来的样本有下面的硕士学弟专门负责培养，程翔则是每天盯着那份巨大的经验包狂啃，每天雷打不同第一个进实验室，然后每晚又是雷打不动最后一个离开。 这期间，鲁岩在实验室负责的一些事情也逐步转交完毕，来实验室的日子是越来越少，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即将上岗的工作上。每次来实验室，也只是匆匆而来，然后又匆匆而去， 每次来的时候，看着程翔一门心思专注着那些实验资料，想说点什么，都找不到空子。 研究最忌打扰，同为研究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每次，鲁岩都是欲言又止，然后摇摇头转身离开。 就这样，转眼差不多一个月过去，时间已经到了二零三五年十二月底。 这天，鲁岩有事来了一趟实验室，刚进大楼，意外和程翔碰了个面。 “程翔？” “诶，这么巧啊，师兄。”程翔站住脚步热情打了声招呼。 鲁岩大步走过来，伸出拳头在程翔肩膀锤了锤，”你小子，这阵子看资料看魔怔了吧，每次来实验室，就看着你盯着屏幕看资料，怎么着，现在终于想通放弃了，在这散步缓口气？“ “嘿嘿，头疼吧，光那些资料，全部仔细梳理一遍，就得大半年时间。” “师兄早就告诉你，那玩意不好弄。趁早换个方向，唐导也不会责怪你的。”鲁岩非常认真的说道。 师兄显然误会了什么，程翔看了眼鲁岩，没有直接说破，毕竟师兄是真的关心自己，出于一片好意。 “师兄，我是还想继续试试看。” “这些天，还多亏了师兄提供的那些资料，要不然不知道会走多少弯路，我是刚刚收到培养室那边种群培育完成了，这不正要过去看看。”程翔说道。 鲁岩闻言僵住，知道自己先入为主有些误会，认真看了看程翔，然后看了下手表，他现在也每天忙的不停，时间有限。 “原来这样，你啊，这次就不多说了，从研究的角度，我支持你，但是，从现实的角度，希望你好好把握。” “有空约起搓一顿！咱们再好好聊。” “好的，师兄再见！” 第七章 梳理完了？ 两人交错而过，鲁岩直奔实验室，他这次来实验室是带着公司的任务，目的是来找导师唐正明谈一些合作。唐正明，湘南大学生物学院博导，虽然湘南大学在生物方面并不出名。 但是，唐正明的学术能力，团队研究实力，在生物研究方面，放眼全国，都属于上游。 很快，鲁岩来到唐正明办公室。 唐正明摘下眼镜，放下手中的资料，眨了眨有些疲累的眼睛，“坐吧，你小子，到了我这，还客气什么。桌上有茶叶，想喝的话，自己动手。” “呵呵，老师，那我就不客气了。”鲁岩拿起茶叶盒，顺手提起两只杯子，拿起电热水壶到一边的饮水机装水。 “刚刚我来的路上，碰到程翔了，听他说他那课题的那些样本种群培育完成了。” 提起程翔，唐正明脸上浮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你这个小师弟，可是块做研究的好料子。自律，有悟性，有拼劲。” “哦？”鲁岩诧异，跟着唐正明这么多年，唐正明可不会随便夸人，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而现在，这样子夸一个人，非常的少见，“老师这么夸小师弟，还真是挺少见。” “呵呵，你小子，没什么夸不夸的，老师我不过是实事求是。甚至觉得这样还是往少里说了，你知道吗，这小子，前两日来我这要新的资料。” “要新资料？”鲁岩眨眼想到了什么，但是心底有些不确定，“汉王城那个课题的新资料？” 唐正明笑着点头。 “嘶……” 鲁岩惊讶的龇牙，“这不可能吧，我给他的移动硬盘里的资料，一个刚上博士的新生，光梳理一遍就要大半年，这才一个月？他就，他就看完了？”鲁岩不信，”就算换我现在来，一个月梳理完，也完全做不到。“鲁岩摇摇头。 面对鲁岩的不信，唐正明相当理解，“你这反应我早就知道，当时我也不信，甚至还有点生气。” “所以，老师我当场验证了一番。” “当场验证了一番？”鲁岩重复问道。 唐正明点头，“当场验证。” “结果……” “结果显而易见……”唐正明感叹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他确实是完全梳理完了，而且，不光是梳理完了，而且还掌握了其中的精髓。我抽到的问题，不光答了上来，还能举一反三。” 鲁岩感觉有些荒唐，“这，这怎么可能……” 鲁岩忽然想起自己连续几次好心让小师弟放弃，小师弟一副虚心接受不反驳的样子，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好笑，那个时候程翔，估计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没有直接说出自己进度来反驳吧。 唐正明很满意自己这正式出师弟子不可思议的表情，几天前，他虽然没鲁岩这么惊讶，但是也着实被震撼了一波，“这梳理的速度确实有些超出常理，不过，这世上就是存在一些超出常理的天才。生命总是充满奇迹，人自然也囊括其中。” “不过，程翔能这么快做到这件事情，除了天赋出众，也是长期坚持积累的结果，这小子，打从本科起，就天天装在图书馆，可是没一天闲着。” “所以，能做到这么快，也在情理之中。” 听唐正明这么一提醒，鲁岩倒是清醒了过来，惊讶的神色也逐步恢复过来，“那倒也是，那小子，比当年的我还要沉迷。导师你可得费点心思看着点他。可别让他年纪轻轻身体垮了。” “这还用你说，我那外甥女可是没少和老师我抱怨。” “哈哈，赵雪那丫头吗，时间过的真快，我在您这里读硕士的时候，她还是个鼻孔挂着清鼻涕的小姑娘。” “是啊，就是这丫头，也是个倔脾气，我说招个人顶替她，她还不同意，现在，是干脆每天十一点来实验室，然后守在实验室到十二点给这小子关门。”唐正明笑着说道。 鲁岩听了也是好笑，“估计被小师弟气的不轻。” “呵呵，都是小事。”唐正明摆摆手，“不说那小子了，看完资料不过是最基础的基础，快一点慢一点解决不了问题，对他来说，路还远着呢。倒是你小子的茶还要不要泡了。” “泡，这就泡，嘿嘿，老师，您安心坐着，马上就好。”鲁岩嘿嘿笑道。 “这才差不多。动作快点，弄完咱们说正事，博瑞生物要进军靶向药领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唐正明表情有些严肃。 “不进也得进啊，现在这时候，就好像三十年前那场互联网变革，在小分子药物是大势所趋，对于生物制药企业，靶向药已经不是进与不进的问题，是生与死的问题。” “说的没错，时代变化的太快了……” …… 唐正明和鲁岩继续交谈中，内容暂且不谈。 程翔此时已经来到了培育室。 “程翔，来这么快。”门口站着一个带着眼镜的小胖墩，别看张丰长的胖，但是做事还挺利索。 “那必须，听到你的好消息，我立刻就赶来了，快带我去。” “好叻！” 硕士研一的学弟张丰，如今跟着程翔做事。说来也巧，进大学那会，他们还是同班同学，所以，两人关系还不错，称呼也更加随意些，不像和鲁岩打交道，始终还隔着一层。 穿过几道门，程翔两人来到了培育白蚁的巨大的培养室。 白蚁的培养室不同于常规的实验场所，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大，房间层高八米，进去之后，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全密封合金器皿，器皿高八米，宽度直接铺满整块墙壁，差不多十五米的样子。 合金器皿中模拟着真实的生存环境，一个月前从景区带回来的那些样本，如今已经在这里彻底繁殖开。 而在房间另外一侧，则是这套培养室的控制设备，中控，显示一个不少。系统通过管道连接着合金器皿内部，可以自由调节器皿中的光照，温度，湿度，空气，土壤，水分等环境，还能兼之投食，采样等任务，功能非常强大，操作也非常的方便。 光是这一套设备，不提维护消耗，全套下来就是数百万花费。 做研究，每一步都不容易。 第八章 同意实验！ 走进房间，张丰快速走到控制台，熟练操控系统，调出了培养皿种的实时监控，“程翔，你看。” “照顾这些家伙，我可没少用心，你看，这一个个肥的，全是蛋白质，全部抓了，打成浆，都可以做道不错的菜了。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张丰嘴巴一呲溜，吧唧吧唧嘴巴。 程翔无语，”这你也想吃，你可真够重口味的。“ “哈哈，就知道你不懂。熟悉每一种生物的味道，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好不？而且易学难精？”张丰得意道。 '好吧，你牛。“程翔瞥了眼得意的胖子，抬头看向铺满一面墙的监控视频。 微光摄像头下，把白蚁的巢**部情况拍的清清楚楚，巢穴里非常的忙碌，分工非常明确，俨然就是一个小社会，粗略一查看，根据这一个月来汲取到的知识，程翔知道，这批白蚁的培育已经达到实验标准。 “做的不错，谢了，胖子。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能行。” “嘿嘿，那还用说，我可是专门学这玩意的，养这些小东西，那是小意思。”张丰一点都不客气，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一看那眼窝上厚厚的黑眼圈，就让人知道，这事可不简单，哪怕有先进的机器，减少了一部分操作要求，但是，养这些小东西，还是非常费心费力，否则，也不会专门设置这么一个方向的专业。 稍微顿了顿，张丰想起最近听到的传闻，便接着开口，“程翔，我可听到点小道消息，你这课题，似乎不好做吧。”其实，听到的消息何止是不好做，别看张丰胖，可是心思可不粗糙，细腻着的。 “呵呵，这么关心我。” “放心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你这呢！”程翔拍拍胖子的肩膀。 “是吗？”张丰有点不确定。 “那当然，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信我？“程翔笑道。 胖子认真看了眼程翔，忽然咧开嘴笑笑，“那必须。” “这才差不多，等着吧，忙完了，我请你去咱星城最好吃的饭店好好搓一顿！” “明月楼？”胖子嘴馋眼睛冒光. “好，明月楼就明月楼！“ “大气！”胖子竖起大拇指。 “对待朋友，我什么时候小气过？”程翔笑道，胖子跟着笑了起来。 “那是，哥们你最够意思了。” 稍微聊了几句，程翔便和张丰告别，程翔没有回实验室，而是骑着电驴往超市开去，用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采购了一大批吃的。 牛奶，蛋糕，巧克力，面包，薯片，熟牛肉……大量的熟食，反正差不多的程翔就顺手放到购物车。 满满四大袋，小电驴都给载满了。 又花了十几分钟后，程翔带着所有的吃的回到了宿舍。 回到宿舍，程翔把采购的食物随意丢在桌子上，然后把门反锁，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到了桌子面前。 “打开系统。” 叮…… 一块淡蓝色的光屏展现在眼前，光屏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知识树！”程翔意识一动，顿时，面板从个人属性切换到了知识树面板，知识树面板密密麻麻布满了知识节点。 说是知识树，其实真实的模样反倒是像个立体的球形向四周无限辐射。放大到碎片级知识模式后，程翔才看到属于自己点亮的那些节点区域细节。碎片级，也是球形知识树中知识等级的最小级别。 相对于整个球形知识空间，程翔已经掌握的部分实在太微不足道。 碎片级别模式下，知识树上每一个节点就是一个碎片级知识，节点完全点亮则代表那个节点代表的理论或者技术完全掌握，未点亮或者只点亮部分的节点，则会根据未点亮的部分显示剩余需要的经验值。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程翔规划出一条当前最佳的知识线路解决当前的问题。 “点亮颗粒体病毒理论！” “点亮颗粒体病毒培养！” “点亮……” 意识一动就是点亮一个碎片级知识，随着经验值的流逝，点亮的知识节点越来越多，存储的经验值也在哗哗哗的往下掉。 而随着知识点的点亮，大量的知识涌入脑袋，大脑高速运转，大量的知识仿佛如同倒水一般直接灌进了脑子里。 突然，程翔感觉肚子咕嘟一声响，一股忍不住的饥饿感狂涌而来。 “开吃！” 随便抓起一个，撕开包装！就狠狠咬下去，几乎没怎么嚼，囫囵着就咽了下去！ 然后继续撕开包装！继续吃！ 一包250克熟牛肉，几口之间就已经下肚，一罐子纯牛奶，咕嘟咕嘟两口就喝了个一干二净，味道不味道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 必须要快！ 身体新陈代谢仿佛点开了快进。 如果有体温计测量的话，可以发现程翔的体温高的可怕，特别是脑袋，脸色通红，不用摸就知道，那个状态，最起码是三十八九度以上。 眨眼间又是一罐牛奶下肚，大量的液体补充，汗液不断狂涌，维持着体温不会高到烧坏脑子。 …… 每一次点亮知识树都是一场体力，精神和意志的拉锯战。 两个小时后，一切结束了。 房间里，满地都是狼藉，垃圾丢的到处都是，程翔瘫软的靠在桌子腿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每一丝发根都浸着汗水，浑身的衣服湿透，地面上积累的汗水铺满了厚厚的一层。 “呵呵，我又赢了。”程翔握了握拳头。 成功从来都不容易。 …… 五天后。 湘南大学生物研究所，唐正明戴着眼镜，面色凝重的仔细盯着一份实验设计方案反复查看。整整一个上午，他一直就盯着这一份方案。嘴唇干涸，而热水瓶就在一旁，但是，他硬是连喝上一口水都顾不上。 良久，唐正明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摘下眼镜，长长出了一口气，又是感叹又是欣慰。 “程翔啊程翔，你真是不声不响又给老师一个惊喜。” “这么严谨而科学的实验方案，还有这么精彩的切入点，哪怕是博士毕业三五年的研究员，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或许，这就是天分吧。”唐正明从旁边笔筒拿起签字笔，刷刷刷，签上大名，同意实验！ 第九章 了不得的小师弟 转眼，距离实验开始已经过去两周。 两周的时间，对于一个博士生的课题来说，只能说是很微不足道的一段时间。但是，对于程翔来说，两周，足够将脑海里的思路完整的实践一遍。 几个帮忙打下手的硕士也在这短短两周的时间，对这位跳级上来的师兄佩服的五体投地。短短两周，他们从纸面的实验设计，竟然一路顺利的设计并制成了一管专用杀除白蚁的病毒成品。 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实在是太顺利了。 每每碰到关卡，在他们眼里感觉困难耗时的问题，但是，放到程师兄手里，就是三下五除二的事情，分分钟就给搞定。 刚开始还震惊，到后面，他们震惊的有点麻木了，对程师兄来说，这就是常规操作，他们觉得难，那是他们太菜。 要不然，怎么他们是硕士，人家是博士了叻。 此时，五人围成一圈，程翔手中提着一根全密封的试管，试管内部装载着十毫升的淡蓝色液体。 十毫升，非常的微不足道，懂行的却明白其中的杀伤力。 “程师兄，我实在佩服死你了，我们先前做实验，那回不是成百上千次，一路摸索着，然后像大海捞针一样，几个月，甚至一年才有那么些收获。甚至一无所获都很正常。” “是啊，程师兄，太厉害了，一样是做实验设计，一样是做实验，但是，程师兄就是比别的人厉害。” 程翔摆摆手笑道，“都别这样夸我了，再夸，我会脸红的。” “哈哈，程师兄也会脸红啊，那我们得赶紧再夸夸看看……”女硕士起哄，实验室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 唐正明办公室，唐正明和鲁岩今天刚刚将最近大半个月的工作做了下简短的沟通，靶向药的研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前期的准备工作就不容易，对唐正明来说，也绝对是一个挑战。 正事聊完了，鲁岩也轻松了起来，顺便问起了程翔的事情，“老师，程翔那课题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呵呵，你猜猜看？”被鲁岩问起程翔，唐正明就立刻想到两周前那份让自己惊艳的实验设计，如果说先前快速梳理完资料还能用积累深厚来解释的话，那份惊艳的实验设计，唐正明感觉自己除了一些经验和积累更丰富外，已经没太多好教的了。 唐正明一个意味深长的呵呵，让鲁岩惊讶莫名，“老师什么时候也开始打起哑谜了。” 唐正明摇摇头，“你这个小师弟，了不得啊。” “了不得？”鲁岩正色，上次导师夸这个小师弟还是用的有悟性，有拼劲，是块做研究的料子，现在竟然用了不得来形容。 究竟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从不随便夸人的导师再三夸奖，想当年，自己发表第一篇SCI三区论文，导师也不过说了一句不错。 “是啊，了不得。”唐正明没有直接正面回答鲁岩，而是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正是程翔的实验设计方案的那叠文件。 “你看看就知道了。”唐正明递了过去。 鲁岩接过文件，眉头一皱，“制备杀灭白蚁的新型颗粒病毒实验设计！” “实验设计？” “他不是大半个月前找老师又要了些资料吗？”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实验设计了？” “这！”鲁岩感觉这快的有点不合常理，甚至感觉有点儿戏。虽然实验本身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实验方案设计的时候，更需要认真仔细，将方向定的更加精准一点，以求增加那本身不多的成功率。 看了眼这份实验设计的时间，鲁岩更加皱眉，“半个月前？而他梳理完自己的时候将近月底，也就是说最多五天时间？” “这不是胡闹吗！” 别的什么都可以忍，但是，对实验不认真仔细，那就是浪费经费。 浪费可耻，尤其是浪费经费，多少研究人员因为经费缺乏愁白了头发。 哪次实验的设计之前，他不是都要经过反复论证，再三讨论，就是希望实验的方向更加准确一些，减少走弯路的时间，减少经费的浪费，早日出点成果。 可是，现在！ 这个学弟，平日看起来也不像个急功近利的人，怎么这次？ 是飘了？ 鲁岩皱着眉头抬头看了眼导师。 “好好看看。”唐正明说道。 “好好看？”鲁岩不觉得一份匆忙赶出来的实验设计有什么好看的。 唐正明点点头。 既然导师要求，鲁岩想了想还是照做，他想看看为什么导师这么要求。 这一看，就了不得了。 鲁岩从最初的皱眉，神情逐渐放松，然后眼中出现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渐渐，神色变得惊艳。 “怎么可能！” “竟然还可以这样！” “我去，还能这样做！” “漂亮啊！” 看到兴头，鲁岩忍不住使劲拍着大腿！从这份实验设计中，鲁岩感觉自己发现了好几处以前自己忽略过的线索，甚至发现了一处从未想到过的思路。 不论实验结果如何，就从这几点，这份实验设计就足够惊艳。 这一看鲁岩竟然忘了时间，反复琢磨，唐正明也不打扰，含着笑喝着茶水，做老师最大的欣慰就是学生优秀。 喝上几口茶，唐正明感觉心情放松的差不多了，顿时放下茶杯，伸手拿起桌边的手机，准备翻看一下这段时间未查看的消息，这一看，顿时发现了程翔不久前发送的消息，顿时来了精神。 指纹解锁，伸手点开消息. “唐导，实验完成了，成功制备出了第一份实验样品！” 紧随这条消息之后，就是一管被拿在手掌中的试管，天蓝色的液体盛放其中！ “真……真做出来了？”唐正明瞳孔止不住一缩，嘴角都止不住有些哆嗦，“两个星期？” “一种全新设计的颗粒病毒！” “这么快！” 唐正明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拿走鲁岩正看在兴头的实验设计，鲁岩突然被夺走文件，不知所措，“导师，这是？” “快走！” “走？导师，我想再看看。”鲁岩意犹未尽。 “看什么看，快去实验室！” “实验室？为什么？” “为什么！还有为什么！程翔把实验样品做出来了！” …… “我靠！”鲁岩瞪大了眼睛飙出一句粗口！“快走快走！”一时间，鲁岩走的比唐正明还要快。 第十章 以后千万别这么谦虚 几分钟后，唐正明和鲁岩一路疾行来到实验室。 推开门，唐正明就径直走到程翔面前，眼睛定定的盯着程翔手中的那管淡蓝色的液体。 “是这个吗？”唐正明伸手，程翔会意递了过去。一拿到手中，唐正明顿时将其提到半空，观察起来。 鲁岩适时插嘴，“实验效果怎么样？” “实验室内，效果显着，可以达到根治效果！”程翔缓缓说道。 “根治？”鲁岩瞪大了眼睛。 “根治。”程翔缓缓应道。 嘶…… 哪怕在看到那份实验设计时候有所猜测，但是真正听到程翔嘴里亲口说出来，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病毒除虫，深入基因层面，用在白蚁杀灭上，完全是大材小用，耗费巨大，这也是为什么大的研究机构不会接汉王城那个治理除害项目。 而且，更加惊悚的是这个速度，哪怕是大型研究机构，也很难做到短短两个星期就能出一份针对设计的病毒式除虫试剂。哪怕是实验室级别的，也很难做到。 “实验过程中的数据在哪？给我看看。”唐正明开口问道。 “老师，这边。”程翔侧身带路。 唐正明快步走了过去，坐到程翔指向的那台电脑。 “D盘。” “这个文件夹！”程翔指了指屏幕。 唐正明点开实验数据文件后，顿时开始仔细查阅起来，从实验开始的最开始，到最终出结果的今天，每一步的实验过程和相应数据，图片，唐正明一一仔细查看，每每看到重要的地方，唐正明都会着重停顿思考一会。时而皱眉，时而恍然。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唐正明终于查阅完毕，看了一眼端正立在一旁的程翔，眼中神色略显复杂，教书育人这么多年了，在他这里，还是头一个学生这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刮目相看。 快速梳理吃透资料的能力。 严谨科学而精妙的实验设计。 还有这么一手专业的实验实操功底。 了不起。 而这份实验记录，别看这看上去仅仅是一份简单的实验记录，但越是这种普通的地方越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功底，其中的语言组织，实验的细节记录，给唐正明一种错觉，这就好像是一位实验经验上十年功底做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唐正明发现每每遇到实验难关时，程翔采取的措施和方案，都非常的准确，甚至是说直达目标，所以没怎么走过弯路。 这也是为什么，短短两周就能制备出达到实验预期的试剂出来。 不走弯路的实验过程，不快才不正常。 而不走弯路的实验，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唐正明都无法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如果说简单的生物实验可以直接一步到位，但是这种制备新的专用病毒，换作他唐正明来，也无法做到这么快速。 后生可畏。 唐正明无言起身。 “拟真测试的环境准备好了没有？”唐正明开口问道。 “准备好了。”程翔回道。 “哪个位置？带路！” “这边！” 一行人匆匆朝着最新布置好的拟真测试环境。 出门左转，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门，张丰已经等候良久。 点头打过招呼，唐正明快步进入。 白蚁拟真测试的环境和培养室差不多，只不过，这里的设备自然不会像培养室那么高级，需要控制的非常精细，进而提高样本的存活率和繁殖速度。 这里反而更加注重的是贴近真实场景，为了更加贴近真实，测试环境里的土壤，水源都是从汉王城采集而来。 这次的拟真测试，试验环境里面已经培育好一个发育成熟的白蚁生物群落。 唐正明通过监控看了看测试环境里的白蚁种群，数量，成熟度达到标准，肯定的点点头，然后顺手把手中的试管递给了张丰。 “开始吧。” “是！”张丰应声接过，然后再看向程翔，程翔点点头，张丰点头回应。然后快步走到中控中心旁边的凹槽处，将特制的试管刚好卡入，然后一拉凹槽旁边的拉杆。 试管中的液体顿时被系统缓缓载入。 几秒之后，试管中的液体完全注入系统，从监控中可以看到，封闭的拟真环境中从上空开始喷雾。 噗噗噗！ 噗噗噗！ 杀虫剂以喷雾形式喷洒在这十个平方，深六米的土壤上空，液体徐徐降落，渗透到泥土里。第一份样本将会在一个小时后时间提取。 唐正明看了下时间，看了一眼还在震撼的没回过神来的鲁岩，转而对程翔说道，“我们去实验室吧，接下来两天的时间，我都会在你们课题组，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程翔笑道，“有老师看着，求之不得。” “好，那走吧。”唐正明雷厉风行。 “导师。”鲁岩突然开口。 “怎么了？”唐正明转头问道。 “我能不能也留下？我也想看看结果”鲁岩请求道，面对这样精彩的实验，开头没看到，最精彩的结果验证怎么还能错过。 万一真的成功了，那可是解决了汉王城这十年来的顽疾，堪称见证历史。 “这得问你的小师弟了，程翔？”唐正明回答道。 “程翔，你看？”鲁岩问道。 “师兄愿意抽空留下指点，怎么可能有意见。”程翔笑道。 “呵呵，说什么指点，你小子，谦虚的太过分了，想当初，师兄我还劝了你不止一次及早放弃，结果，你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搞定了。” “现在想起来，师兄我这脸，都被左边打完又打右边。以后你小子千万可别那么谦虚了。”鲁岩感叹道。 “呵呵，没有的事，哪敢打师兄的脸，师兄也是一番好意。”程翔笑着回道。 “呵呵，你小子。” 程翔没有意见，唐正明自然不反对鲁岩留下来，几人快步回到实验室。 “程翔，接下来你继续主管试验，老师和你师兄只在这里给你打下手。你安排吧，虽然到了最后一步，但是，也不可马虎大意。” “是。”程翔没有紧张和不好意思，当即安排起来。唐正明和鲁岩在一旁看着，听着程翔的计划和安排，时不时点头肯定。 “老师，小师弟这安排，经验老到！”鲁岩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唐正明点头认可。 第十一章 提前毕业？ 两天过后，随着最后一次提取的样本检验完毕，整个实验室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然后猛的变得沸腾。 研制的病毒试剂对汉王城白蚁有根治作用得到了证明。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打下手的硕士研究生们，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半个月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光。 而唐正明，鲁岩，程翔等人镇定的很。 “程翔，你成功了。恭喜你。”唐正明郑重说道。 “恭喜。”鲁岩紧跟其后。 “这里面也离不开导师，师兄在其中提供的帮助。”程翔笑道。 唐正明摆摆手，“老师在这里要纠正下，像你师兄说的，谦虚是一种传统美德，但是，在学术研究上，可谦虚不得，对就对，错就错，没那么多人情世故。” “这点我非常赞同。”鲁岩连忙深有同感，冲着程翔挤挤眉毛。 程翔苦笑不得，“老师说的是。” 鲁岩在一旁偷着乐，让你谦虚，这下子被说了吧。 “程翔，课题基本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扫尾过程，老师还有别的事情，也就不参与了。“ “对了，实验过程整理完毕后，记得尽快把论文弄好，” “知道了。”程翔应道。 “行，那就这样，鲁岩，我们走吧。” 目送导师和师兄离开，没有了导师在场，实验室内的庆祝声更加沸腾。 是夜，程翔带着小组内的成员们玩了个尽兴，吃饱喝足，唱完歌又去洗了个脚，直到夜深了才开始返回。 “程师兄，跟着你做项目实在太爽了。“ “是啊，程师兄，以后还想跟着你做项目。” 程翔一一谢过，将所有人送回之后，已经到了凌晨一点。 回到自己宿舍，凌晨一点半。 匆匆洗漱，躺到床上，程翔打开了系统面板。 任务栏中的汉王城任务显示状态已经更新为已完成。意识一动，“领取任务奖励。” 叮！ 三千经验值到账。 三千经验值，按照现在一个知识点百来点经验值的消耗，足以开启近三十个。 “这次的任务，结算的三千点奖励，加上任务过程中获取的经验，差不多收获了六千多点。” “六千多点经验值，不过五十天的时间，平均一天一百多，这经验值赚的，比起每天刷文献，效率高多了。” ”可惜就是任务的触发还没摸出规律。“ …… 第二天一大早，程翔没有懒床，早早来到实验室，开始了扫尾的工作。 一个星期后，足够汉王城灭杀景区内所有白蚁的生物制剂已经全部配置完毕。一大早，园区后勤管理的车辆已经开到了研究所大楼下。 此时，密封的生物制剂合金柜正在工人的搬运下不断上车。 程翔将一份简单的使用说明交付给了景区此行的负责人。 “药剂按照说明进行稀释喷洒。” “一共是三次的量，每次间隔七天，半个月后，白蚁虫害应该可以完全灭杀干净。”程翔再次交代。 “谢谢，谢谢程博士了。您可没见到，我们领导听到您这边研究成果的消息得有多高兴。”王经理面色激动的说道。 程翔笑着摆摆手，”这药剂还没正式开始用呢。“ “程博士，别人说研究出来了，我们领导不一定信，但是您这边研究出来了，唐博导的高足，谁能不信。”王经理听了程翔的话，样子立刻表现的比程翔还要着急，接着又连忙说道，“一旦杀灭见效，我们承诺的奖励，保证会第一时间到账。” “程博士，我们还赶时间，就不多聊了。” “再三感谢。再三感谢。“王经理连连热情挥手道别上车。 程翔连忙也挥手回应，终于结束了，他是真不习惯这样的客套，有这时间，还不如刷刷文献来的实在。 就在这时，biubiu声响起。 微信收到消息。 程翔拿起手机一看，不是别人，刚好是导师发来的消息。 “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做他想，程翔连忙朝着唐正明的办公室走去。 很快，程翔来到办公室门口。 砰砰砰！ “请进。” 程翔推门而入。唐正明没有回头，眼睛还在看着手中一份打印好的论文。 这份论文正是程翔这几天整理出来的。 “自己找个凳子坐下。” 程翔没有客气，拉了一把椅子顺势坐下。 几分钟后，唐正明放下了手中的论文。摘下眼镜，同时转过身子，看向程翔。 “你写的论文我看过了。”唐正明说完有些沉默，眼睛再次认真审视了一遍自己的这个学生。论文他看过了，本来还以为可以在写论文方面帮一帮，指点下这个学生，谁知道，这个学生不光是学习能力强，悟性高，动手能力好，连写论文的能力，也是丝毫没有误差。 全方位的没有一丝死角。 说真的，他真的想看看这个学生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想想自己过去在程翔这个年纪，不过也是比鲁岩的那个时候好上一些而已。 “或许，这就是天分吧。”唐正明心中只能将此归类到天分，有的人就是天生学习能力强，掌握知识和技巧的速度比别人快，“我的决定应该没错。 “老师，怎么了？”程翔适时问道。 唐正明收回心思，微微叹了口气，“没怎么，论文写的很好。” “回去找时间上传，然后投了吧。” “好的，老师。”程翔应道。 “对了，想好投哪个地方了吗？” 程翔摇摇头。 唐正明心底微微一动，总算找到这个学生不太擅长的地方了，要不然，这导师做的，也太失职，”就投咱们华国的生物工程吧。“ “这些年，咱们华国的科研实力已经是世界的两极之一，没必要再投到国外。” “好的，就按老师说的办。”程翔答应的爽快利落。 唐正明摇摇头，这个学生，成长的太快，他也只能在这些方面提点建议什么的，转而，唐正明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拿出了一份文件。 “来，拿去看看。” 程翔接过，眼睛一扫，立马看到其上的醒目的标题《博士研究生提前毕业答辩申请表》 “这是，提前毕业？” 第十二章 留校？ 看着这份申请书，程翔很是惊讶，“我的？” “怎么，你还不愿意？”唐正明问道。 “不不不。”怎么可能，程翔连连摇头，博士毕业，可是一项任务，完成了奖励可不少，只是没想到的是，自己博士这才念到一个学期还没到，自己竟然就要毕业了。人家博士毕业千难万难，自己倒好，还没自己本科两年读的时间长，“我只是太吃惊了。” “是因为汉王城白蚁除灭的课题？” “没错。”唐正明点头。 “可是，除虫剂今天才交付过去，还没真正看到结果……”程翔陈述道。 “你的实验过程我都仔细看过了，能有什么问题。” 程翔无言，大佬说话就是有底气。 “你的学术功底，研究能力已经达到毕业标准，接下来的研究生涯，就看经验的累积和自己摸索，老师这里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唐正明正色道。 “老师身上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程翔恭敬回答道。 “你小子，跟老师我不用那么客套，不用说那些好听的。有一说一。” “对了，你小子毕业后是继续走研究的路线吗？” “是的。”程翔点点头。 “有想过去哪吗？”唐正明问道。 程翔摇摇头，“没想过这么早会毕业，所以还没来得及想。” “那是时候好好想想了，可以的话，老师希望你可以留校。“ “留校？”程翔问道。 “没错。”唐正明喝了口茶水，“同样的话，我和你鲁岩师兄也说过。不过他拒绝了。” “但是，老师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考虑。” “你和你鲁师兄不一样，鲁岩的研究能力不错，但是终究上限可以预见。他想去企业，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老师也不再拦着。但是，你不一样。” “就老师看人的眼光，你比你鲁师兄更适合走学术研究这条路。” “这些年，咱们华国国力蒸蒸日上，在教育和科研的投入增长越来越快速，做学术研究，就没有比在学校更合适的地方了。” ”不用急着给我答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对了，快点把表填完了交过来，不要忘记了。” “哦，知道了。” “去吧。”唐正明开始赶人了。 咔嚓！ 程翔走出办公室，顺手带好了门。 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程翔随手把申请表放在桌上，刚坐下来，陈文丽从饮水机那刚接完水回来，看到程翔在座位，顿时笑着和程翔打招呼，“程翔，忙完了呢。” “嗯，刚忙完。” 程翔一个半月完成了汉王城顽疾项目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一千万的奖金，让实验室里头的众学生们都羡慕不已，程翔也没小气，定好了等奖金下来，请所有人去星城最着名的明月楼去好好吃上一顿。 而实验室内众人中，同为博一的陈文丽以及赵山河自然对程翔更加羡慕。 同是博一，为什么你就这么秀。 学术研究不说，光那最直白的一千万，全国九成九的人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吧。 “虽然你暂时领先，但是我会持续的努力，总有一天，会追上你的。” “老娘我可从来不会轻易认输。”陈文丽捏了捏拳头。 不再看程翔，陈文丽正准备坐下，眼光收回时，刚好不小心看到了程翔桌上的那份申请书。 就因为多看了那么一眼，白纸黑字，标题显眼的陈文丽无法忽略。 “提前……毕业答辩！” “我！” 陈文丽感觉胸中一口闷气忽然堵着上不来。 老娘还想着追上你，你妹的这就要毕业了。 本来还能看着你的背影，现在敢情马上连背影都会看不到了？ 这可该怎么追啊！ 好烦躁，陈文丽的心乱了，坐在椅子上，手上的笔转的不停。 程翔倒是一无所知，专心开始投稿论文和填写申请书。 …… 半个月后，汉王城传来好消息，已经喷洒完两次试剂的景区，白蚁已经被基本完全消灭，地表几乎不可见，钻地取样也基本看不到成熟体的白蚁。最后一次消杀已经做完。再过七天，就可以彻底完工。 景区的一众领导见状也是大为欢喜，这十年来，可是被这白蚁治理伤透了脑筋。现在，这个顽疾，终于从根本上得到解决了。岂能不欢喜。 王经理再次专程赶来道谢。 “这是一千万的支票，税后的。程博士，你收好。”王经理双手递出一个红色的信封。 程翔接过，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是，真的拿到这一千万，还是止不住的激动，掌心之中，都止不住微微冒汗。 “再次感谢。程博士，有机会，一定找您好好请教请教。” “再会！” 程翔和王经理道别，瞧瞧人家这嘴，跟抹了蜜一样，说话怎么听都让人舒服。不过，最舒服的，还是这张支票。一千万啊。人生第一个一千万。 一个小时后，程翔看着网银上的八位数存款，嘴巴笑的快咧成个半圆形。 “从今天起，咱也是个有钱人了。” 是日，程翔邀请整个课题组还有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一块去庆祝，唐正明也欣然参加，鲁岩也专程赶了过来。一顿晚餐下来，二十几号人，花了三十万。 人均一万多的消费，贵是贵了点，但是，味道，还真不是盖的，所有人吃喝都非常尽兴。 酒席散了之后，各回各家。 鲁岩和程翔却来到了湘江边上，冬天的江风，冰冷刺骨，一点点酒意眨眼就被吹散。 鲁岩看了眼站在身侧的程翔，那年轻的脸庞，笔直的腰杆，茂密漆黑的头发，神色一时之间有些复杂，忍不住感慨道，“程翔，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要毕业了。” ”师兄你知道了？“程翔问道。 “唐导和我说了。了不起。”鲁岩认真赞道。 “一时走运。”程翔客气道。 “你啊，还这么客套。”听着这熟悉的客套，鲁岩可不再把这当真，再把客套当真，那真是傻子了，“搞科研哪有那么多运气。没有实力，就算有机会，也没实力把握住。” 这话实在，科研有时候确实有些运气因素，但是，没有充足的知识底蕴，哪怕机会和发现明明摆在眼前，你也没有那双慧目识珠。 第十三章 新课题 “不说这些了，鲁师兄找我什么事情？”程翔更换了话题，听久了夸奖挺不好意思的。 鲁岩不以为意，程翔这性子他已经习惯，微微一正神色，“好，我们直接说正事吧。” “是这样的，你主持的汉王城白蚁灭杀成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程翔并不意外，点头表示明白，毕竟，汉王城是省城星城标志性景区，困扰多年的顽疾一朝尽去，效果显着哪能不引人注目。 鲁岩顿了顿继续说道，“而现在，每年受白蚁侵害的可不仅仅只有汉王城。放眼全华国，甚至全世界，杀灭白蚁放在以前，一直都是治标不治本。年年治，年年有。所以，程翔，你的这份研究填补了市场上这方面需求的空白。” “剩下的你不用猜都能想到，公司知道我的履历，所以委托我咨询一下师弟你，看专利有没有授权的意向。”鲁岩没有扭扭捏捏，直接大方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委托授权？专利？”程翔疑惑道。 “没错，师弟难道不清楚吗？”鲁岩问道。 程翔摇摇头，鲁岩再一想，顿时一拍头，“哎呀，你看我，师弟毕业的太快。估计唐导都没来得及说。这些年来，咱们华国大幅度鼓励教育和科研，在学校，学生得出的实验成果，专利所有权及其收益全部归于学生本人。” “为了保证学生的合法权益，学校会在成果出来的第一时间，为学生处理好所有法律和专利方面的问题。而且，如果学生自己愿意的话，学校会提供专用贷款，用于专利的产业化。如果不愿意自己打理的话，可以授权给学校，学校会有专门团队，负责将这些研究成果运营操作。每年等着收取授权费就行。” “咱们湘南大学，可不仅仅是一所学校，研究能力突出的导师，生活上完全不需要担心。还有，你看你，这才博一，就挣了一千万。印钞机都没这么快。” “说真的，要不是师兄我自知自己的研究水平只有那么高，待在学校也只会注定是打下手的样子，否则绝对会选择留校。”鲁岩叹道，转而一看程翔，“导师应该也跟你说了留校的事情，你天赋这么好，信导师的，留校绝对没错。” 鲁岩拍了拍程翔的肩膀。 程翔没有反驳鲁岩的说法，学校，是科研的圣地，但是两极分化却是更加突出，研究能力突出的，钱早就不是生活的目标，而研究能力一般的，温饱问题倒是不用担心，但是，要说过的非常富足，就挺困难了。 “估计过两天，学校的专利运营部会有专员来找你谈合作意向，届时，不光会有各家详细的合同提供给师弟你看，还会给出专业的商业以及法律意见。学校的团队，值得放心。”鲁岩继续说道。 “师兄我没有硬要你答应的意思，只是先来和你打个招呼。作为师兄，绝对不会让你为难，师兄也只是希望，到时候，如果博瑞给出的条件和其他公司差不多的时候，师兄希望你能稍微倾向一下就足够了。”鲁岩认真说道。 “师兄放心，同等条件下，一定优先博瑞。”程翔点点头。 “哈哈，有你这句话，师兄就知足了。”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二零三六年三月。 又是一年开学季。 大一的新生经过一学期的大学生涯，女生们变得个个花枝招展起来。而程翔，此时已经站在教室的讲台上完成了博士毕业答辩。 简单的答辩仪式，三位校领导，唐正明导师，再加上另外两位生物系教授一起主持了这场答辩。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拓印着校长印章以及签名的博士毕业证书和学位证当场发放到了程翔手中。 “恭喜你，程翔。” “恭喜！” “恭喜！” 老师们纷纷鼓掌表示祝贺。 程翔鞠躬表示感谢。同一时间，双喜临门，叮的一声，任务列表内的博士毕业任务更新了状态，一万经验任君品尝。程翔心里乐开了花。 又进账一大笔经验，爽，攒下的经验总值达到了五万六千多，这是四年半辛苦耕耘的结果。 看上去经验值数值不小，但是，真要是去兑换知识树上的高级货，只能泪目两行，革命还未胜利，同学还需努力。 博士毕业，真的只是一切的开始。 …… “老唐，羡慕你啊，带了个好学生啊。我收的那些，哎，别提了。” 唐正明乐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仪式举行完毕，领导和其他教授寒暄一会便离开了，教室里剩下唐正明和程翔两人。 唐正明笑着看着程翔，优秀，谦逊，仪表堂堂，越看越是满意。“程翔。” ”老师。“ “我们边走边聊。” “好的，老师。” 两人朝着研究所大楼并肩而行。 “你的留校申请已经通过了，过几天，聘书就会发下来。” “辛苦老师了。” 唐正明摇摇头，“这都是你自己争取下来的，老师做的微不足道。” 程翔不再争辩，老师这么说不过是老师谦虚不居功，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了老师的意，只是心底记住就好。现在随着国家对教育科研的越发重视，华国的教育环境也越发良好，也由此带出了一大批优秀的老师。教书育人，唐正明就是优秀的典范。 ”等你收到聘书，你就是在学校有独立研究资格的研究员了，你在基因工程方面的造诣不错，老师这里有个更有挑战性的课题，想征求下你的意见，不知道你想不想参与进来。“唐正明微微笑道，优秀的研究苗子离不开优秀的项目来历练，对于优秀的学生，唐正明丝毫不吝啬提携。 “什么课题？”程翔好奇问道。 “癌症靶向药！”唐正明一字一字说了出来。 “癌症靶向药？”程翔闻言精神一振。 唐正明点点头。 癌症，是当今社会人类死亡原因排名最靠前的几大因素之一。每年因为癌症失去生命的人数已经接近两千万。虽然科技，医学每年都在进步，但是，距离彻底攻克癌症，让治疗癌症像治疗感冒一样容易还有漫长的距离。而癌症靶向药，则是现代抗癌的最主流方式。 第十四章 发圈 癌症靶向药，始于人类基因组绘制完成，人类最初从无差别的化疗放疗抗癌方式，逐步开始转向针对性选择性的实施定点清除。小分子药物也在这个时间开始走向历史的舞台。 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小分子药物技术已经从粗糙逐步迈向成熟，不论从研制理论，实验方法，制备细节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同时也意味着竞争更加激烈。 如今开发一款抗癌靶向药，不比从前容易。 而开发一款更加优秀的抗癌靶向药，更加的不容易。 “老师，我想先考虑考虑。”程翔没有直接应下来。 程翔没有直接答应，唐正明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更加欣慰，一口答应下来才不应该，身为研究者，最重要的素质就是凡事三思而后行，“程翔，这个拿着。” 唐正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程翔接过，”老师，这是？“ “这是星城肿瘤医院科室主任的名片。这几天空闲的时候，有时间可以去那看看，记得提前打电话，然后报我的名字。” “没有特别的情况，陈主任一般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会接电话。” “知道了。”程翔应道。 “考虑清楚了告诉我，到时候我再把正式的课题文件发放给你，好了，毕业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你爸妈，还有哪些关心你的人都等急了吧，老师我就不再耽误你时间。该说的我已经说完，就这样。”唐正明笑着说道。 ”老师再见。“ 目送唐正明离开，程翔若有所思，“刚才唐导说了个新课题，但是，却没有触发任务。” “或许，是需要正式的课题文件才会触发？”对比上次的经验，程翔心里猜测。 嗡嗡嗡！ 嗡嗡嗡！ 手机永远无声震动模式，这是研究人员的习惯。 一看来电显示，程翔一副果然如此，轻触屏幕接通，对面立刻传来迫不及待的声音。 “儿子，你答辩过了吧。” 对面的女声，程翔能清晰感受到声音中带着的忐忑和期待。 “过了。” “哈哈，我说啥来着，我儿子优秀吧，赶紧给妈拍照片过来，记着拍好点，光线要好，要清晰，多拍几张，我要发朋友圈！” “……”程翔无语，我就知道，老妈这晒娃狂魔的习惯，从自己刚出生就开始，等到自己长大，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愈发变的厉害。 “快点啊，赶紧拍好了，妈跟你说，去年你硕士提前毕业，那证书一晒，妈的好多姐妹就迫不及待给妈介绍闺女，质量和数量明显上浮。” “这次，你半年时间博士毕业，那可以选择的档次肯定更高。”电话那头的兴奋劲比自己还高兴。 “妈，我暂时还不想谈。” “没关系，妈给你先掌掌眼，凡事都要先做好准备！等你想谈了，妈这边都给你准备好了，省去遍地撒网和筛选的时间，多好，直接就可以上手，你看，六不六！” “……“程翔无言，直接上手，老妈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这个我不觉得六，你才是真六！ “照片快点啊！”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程翔无奈，还能怎么着，配合吧。 找了个光线不错的窗台，咔咔咔，各种摆拍，两本证书，二十几张照片，筛选掉不合格的，微信找到老妈，发送。 成功！ 回到宿舍，把证书收好，突然安静下来，程翔忽然感觉有些恍惚，博士竟然就这样毕业了，感觉就像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还没品出什么味道，就直接下了肚。 “人家的博士很多会从恋爱还没谈，然后到孩子三四岁。”虽然没打算那么早造个熊孩子出来，但是程翔也感觉失去了一种生活的体验，安静想了想。 “要不发条朋友圈？” 程翔突发奇想，或许是受了老妈的影响，也许也是突然闲了下来，突然对朋友圈来了兴趣。 翻开微信，最近一条朋友圈还是去年年初的时候，早已经对朋友不再显示，程翔立刻编辑起来，九宫格图片，中间一张表情包笑脸，四周间隔着博士毕业证和学位证。 “人啊，总是在得到中失去。“ “罢了，罢了。“ 程翔一边摇头，一边在图片下面编辑一行小字，这是我逝去的青春。 完成，发送！ 成功！ 手机随意丢到一旁，纵身一跃，程翔便横躺到床上。 “大家都在忙，忙工作的忙工作，上课的上课，做课题的做课题，应该要很久才会有人看到吧。” “先眯上一会。” 谁知程翔眼睛刚刚闭上，床边上的手机顿时嗡的一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接二连三，一连十几声。 程翔立刻爬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手机，果然是自己的朋友圈被回复了，而且，一来就是十几条，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这个点，大家都是这么闲的吗？” 点开朋友圈，顿时就看到了回复。 “牛逼，同期上的大学，你硕士毕业，我本科毕业，我工作半年，你特么博士毕业了。” 嗯，这条比较正常。 然而，接下来的一条就那万分作死了，连带着整个朋友圈的风向完全跑偏。 头上长草的萌萌：“哈哈哈，终于解脱了，老娘终于可以每天睡个好觉了。” 然后就是一圈紧随而至的回复。 “大人，你怎么看？” “元芳，此处必有蹊跷！” “大人说得对……“ “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可以写上百万字的长篇故事，哈哈哈。” “我也想读这种专业，罒ω罒。” …… 上面的还稍微委婉正常一点，越到下面越是歪楼，简直难以直视…… …… 程翔一头黑线，你们是有多闲啊。 还有，那罪魁祸首，头上长草的萌萌，赵雪，你这是故意报复我来着吧。本来还想着什么时候做款实验室级别的面膜给你，现在，算了吧，往后推推。 为了我的形象，这朋友圈得赶紧删掉。 可是还没来得及动手。程翔突然看到朋友圈下面多了一条点赞。来源是老妈。 同时，微信来了一条消息，发送者，老妈。 一条都不许删，然后后面六个大大的感叹号！ 程翔坐蜡了。 第十五章 肿瘤医院 “我特么的真手贱，没事发什么朋友圈！” “好想剁手……” 隔天一大早，程翔没有例外的进行了晨跑，朋友圈的恶果出来了，每遇到一个熟人，就是一副程翔讨厌的嘴脸。嘴上说着恭喜，眼神却是讨厌的紧，意味深长。 “程翔，牛逼。” “程翔，你是这个！” 一场简单的三公里，愣是让程翔有了一种跑马拉松的煎熬感。 随后吃饭途中的遭遇，更是让程翔感觉今天突然熟人变的特别多，匆匆吃完，赶紧离开学校。 互联网的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反正还要几天才会正式上岗，程翔准备出去避避风头，回家是不可能的，老妈的那个八卦性子，程翔感觉自己会原地爆炸。 “去哪呢？” 茫然的在校门口随意上了一趟公交车后，程翔靠窗坐着望着窗外，心底思考着怎么去挣更多的经验值，想着想着就想歪了，想到了星空生物战舰，想到了戴森膜，再一想。 一个小时过去了。 “喂，小伙子，下车了，到终点站了！”肩膀突然被拍，粗糙的嗓门在耳边响起，程翔这才回过神来，转头茫然一看，上车时满满的一车人，现在只有自己和司机师傅在车内。 “终点站了？”程翔问道。 “是啊，下伙子，看你的样子，坐过站了吧。”中年大叔也没急着赶人，“看你这小年轻，大学生吧，这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失恋了？” “年轻人，要往前看，今天你失去了一朵花，明天你就可以拥抱整片森林。”大叔热情拍了拍程翔肩膀。 程翔：“……” 什么乱七八糟的，程翔快速逃离了公交车。 一看站牌。 “市肿瘤医院？” “这么巧？” 走到路边，阳光正好，市肿瘤医院就在前方五十米不到的地方。路过的人很多，但是面色都带着凝重，来去匆匆。 想着导师昨天提起的新课题。 程翔顿时有了打算。 “闲下来反而感觉没劲。” “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程翔朝着医院走去，走到医院门口，程翔看到了一副寻常医院门前已经很难再看到的场景。 几个病人的家属，瘫坐在路边上，身前摆着一张二维码，旁边一张硬壳纸，上面写着请求捐款的话语，除此之外，还附带着医院的病历诊断。行人路过，扫视一眼，忍不住叹息，然后刷个二维码，捐助一些，聊表心意，然后又摇头离去。 社会保障发展到现在，因病返贫的情况已经大大缓解，但是面对癌症这样的病症，单靠社会保障仍然很难照顾周全。所以，医院也由着这些不堪重负的家庭在医院门口请求帮助。 总共五个求助者，四个老人，剩下的是一个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面色憔悴，眼睛红肿，似乎才哭过不久。 程翔关注她，完全是因为她身前纸板子贴着的照片。 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两只冲天羊角小辫，眼睛大大的，非常可爱。沈落云，八岁，白血病。 程翔默然，那么可爱的小孩，如今却正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那个年龄，不应该去感受生与死的界限。八岁的时光，讲这样的话题，实在太过沉重。 程翔没有去安慰，那个中年女人也不需要安慰。 默默打开手机，扫码，进入到对应红十字筹款平台，看了一眼认筹的金额，总数二十万，已经筹款八万，看了眼女子的家庭财产明细，这个家庭确实已经深陷窘迫，苦难不复赘述，每一个重疾下的普通家庭估计都是这样。程翔也不想看那些，只是想看一下背调是否完成。 时至今日，华国红十字筹款平台已经发展的非常完善，骗捐的事情基本已经很难存在，能在这上面发布认筹信息的，基本可信。 确认认筹没有问题。程翔没有犹豫，身怀八位数存款，虽然计划会投入到今后的实验中，不会去专门用来享受生活，但是，生命可贵，尤其是一个幼小孩子的生命。 成年人应该为自己负责，但是孩子需要保护。 输入金额。 剩余的筹款金额，程翔直接凑足。 “照顾好孩子。”程翔快步离开。 “谢谢。”中年女子低头致谢，忽然叮的一声轻响，女子拿出裤兜的屏幕有些花的智能手机。 短信提示。 您的认筹金额已经凑齐，请您及时申请进入提取流程！ “凑满了？“ “这怎么可能。” “先前还只有八万多一点，怎么忽然就……“女子不顾冻得发紫的双手和脸，用力拍了拍。 脸疼…… “是真的！”女子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包围，孩子有救了，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用力起身，跪坐地上久了愣是折腾好几下才站了起来。 “是他吗？”女子想起刚刚在自己面前短暂停留的年轻人，时间刚好符合，可恨自己一直低着头，只记得一双运动白鞋，还有那个年轻的声音，。 抬头四顾，到处都是人流，哪里还能找到。女子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程翔此时已经进入了医院门诊部。 如今的医院管理不比以前，住院大楼，没有经过身份认证，是无法进入的。不过门诊大楼却是不做限制。 通过安检，检查没有危险品后，程翔顺利进入。 肿瘤医院，但凡在这里挂了号，绝大多数都无法做到心情平静。 病人如此，病人家属也是如此。 时不时几声低沉的悲泣，让程翔更加的沉默。 程翔默默往前走，论人间疾苦，医院最能看得清楚，不到医院，难以感受生命的沉重，健康的可贵。 走着走着，程翔就来到了儿科白血病科室。 走廊上的小广场，摆着几十个座位，座位已经坐满了抱着孩子的家长。本来活泼可爱的孩子，此时却没有这个年龄的活泼好动，疾病衰弱了瘦小的身躯，眼中满是虚弱。 三三两两的孩子父母，相互低声交流，或是想希望能给自己的孩子成功治愈多找一些可能性，或是交流学习下护理经验，或是谈起患病的缘由，有愤慨，也有后悔不叠。 第十六章 儿科白血病 “黑心的装修公司，口口声声说材料合格。看着我可怜的娃，我杀人的心都有了。” “兄弟，冷静，千万要冷静，你自己想想，你再怎么报复，也于事无补，反而你进去了，你孩子怎么办？” “哎……“男子用力一拍大腿，一声长叹道尽人生无奈。 “也怪我当初贪便宜，我当时怎么就迷了心窍了呢，省着这个钱。” 啪，青年男子忍不住又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 “你家是装修污染，我家这个也是，我是着急住新房，以为不会那么倒霉，装修完一个月就住了进去，结果，报应啊。才一个月就……哎！”男子满脸懊悔。 可惜，时间不会重来，岁月也不会倒退，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程翔就这样，默默站在贴着墙壁的角落，静静看着，听着。一边想着昨天导师所说的课题。癌症靶向药？仔细查看系统，查询研制癌症靶向药所需要满足的条件。 心中默念，淡蓝色的系统光幕顿时出现在眼前。 宿主：程翔 经验： 技能1：勤学（缓解身体疲惫，大幅提高思维能力，理解力。10经验小时） 切换到知识球，自动定位到自己点亮的位置，快速放大，切换基础级别知识展示模式。每个基础级别的知识，都是由数目众多的碎片级别的知识组成。 程翔先前在解决汉王城白蚁项目时点亮的众多知识，就是碎片级别的。点亮碎片级别的知识，少的几点，十点，几十点，多的上百点。 而基础级别的，则截然不同。每一个基础知识的点亮，都非常的不容易。 基础生物理论（）（2%） 基础基因编辑()（1%） 博士毕业，在系统里的表现就是这个水平。 系统提供的知识树，本身只是提供知识，提供方向和思路，要将知识完全落地，只有两种途径，要么花费天价直接兑换图纸，要么就是自己运用掌握的知识去创造。 图纸昂贵，程翔直接排除。 而运用知识创造，要研制靶向药，至少需要基础基因编辑进度达到百分之五，除此之外，还需要点亮基础生物医学进度达到百分之五。经验值足足需要九万，哪怕身上的五万多全部花完，还有三万多的缺口。现在依靠阅读文献获得的经验越来越少，冒险进去，自己几年的积累直接消耗干净尚且不够，研究的进度也会无限拉长，欲速则不达，与其如此，倒不如继续积累知识和经验。 磨刀不误砍柴工。 再三确认之后，程翔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无法直接立刻去参与靶向药研究。” “但是，终归要做点什么。” “尤其是这些小孩。” 程翔就这样静静在儿童白血病的科室外头待了一整天，转眼，已经是下午六点。 程翔拿起电话，拨通了那张名片上的电话。 几声待机后，电话接通。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疲惫低沉的声音。 ”我是程翔，是湘南大学唐正明教授的学生。因为研究关系，老师介绍我来您这里……“程翔直接表明来意。 “哦，哦，老唐和我提起过这事，欢迎欢迎，什么时候过来？”话筒里的声音变得热情。 “我已经在医院了，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方便，方便的很，有想去参观的科室没有？“电话那头问道。 “儿童白血病吧！” “好。”电话里，陈主任一口答应下来，”一会我还有一场手术，时间比较赶，就不亲自接待你了，我会安排小刘来接你一下，他会直接打你电话，有什么要求直接跟他说，我会交代好的。” “谢谢陈主任。” “不客气。” 电话挂断，程翔离开了门诊部，走向住院部大楼。 不一会儿，电话响起，联络上后，顺利和陈主任口中的小刘医生碰了面，小刘只是比陈主任矮了辈分，论年纪，程翔还要叫大哥，刘医生非常热情，一路带着程翔办理了临时的外访证，顺利刷脸进入了住院部。 “程博士，有什么想法尽管说，陈主任可是交代过了，一定要让你满意。”刘医生热情说道。 “陈主任太热情了，刘医生你也是。”程翔笑道。 “热情？热情一点算什么，要不是陈主任有手术，这会准亲自接待，我们医生看病救人，而这看病救人的武器，可是来自你们这些研究人员的手中。没有这些武器，我们医术再高，理论再多，也是空谈。” “你们来一趟医院，就是在为我们医生今后手中的武器费心费力。” “那必须尽心尽力的配合你们，不是吗。”刘医生说的非常认真。 程翔只能笑着点头，“刘医生你说的对，说的对。” “时间宝贵，刘医生先带我去儿科白血病科室看看吧。” “好。”刘医生面露笑容，“这边走，电梯在这边。” 一路走，刘医生一边说着。 “成年人得癌症，要么是岁数大了，要么就是自己不自律，长期的生活习惯差造成的。” “比起小孩子，前者没有太多遗憾，后者纯粹是自作自受。” “而小孩子，得癌症，特别是白血病的小孩，实在是太可怜了。” “虽然现在的靶向药发展越来越快，但是，能够适配上，用上那些药物的，还是太少。我们星城肿瘤医院，在治疗肿瘤方面，在整个湘省都算权威，省内的孩子得了白血病很多往我们这里送。但是，真正能救回来的，还不到一半，每年都要送走不少。” “太残酷，也太可怜。”刘医生摇头说道。 “我们儿科白血病的护士，每个季度就要轮换一遍，原因就是很多护士受不了看到那么多幼小的生命，那么小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哎……” 两人步行进入电梯，儿科白血病病房在八楼。 八在华国是个吉利的数字，传言能给人带来幸运，所以，住院部特意将这个数字留给了孩子，希望能带来祝福。 电梯很快抵达，电梯门出口外首先是消毒室，在刘医生的指导下，更换衣服鞋子，全身进行消毒。 第十七章 初级研究员 “白血病人身上的免疫力很低，所以，我们每次上来必须全面消毒。对我们正常人来说很普通的细菌，放在他们身上，很可能就会导致致命的感染。”刘医生一边帮助程翔消毒，一边说道。 程翔表示明白，没有觉得繁琐。 消毒完成后，刘医生带着程翔进入病区。 隔着口罩，都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程翔没有要求进入病房，只是站在房门口的玻璃窗边，一边听着刘一声的介绍，一边透过玻璃窗打量着病房里的孩子。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十个。 忽然，程翔看到了一个依稀比较熟悉的面孔。 一旁刘一声的声音也忽然变得唏嘘。 早上那个中年女子，此时穿着消毒过的防护服在给孩子喂着稀粥，脸上坚强盛开着笑容。 “这个孩子，命苦啊。” “四年前确诊的急性白血病，接连三次入仓，可惜再次复发，不知道这一次还挺不挺得过，她父母已经竭尽全力，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四处接着债，记得四年前刚进来那会。” “这一家子还非常的体面，现在。“刘医生摇摇头，“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好在今天上午一个陌生人帮助他们直接把再次进仓的费用凑齐了。如果不是这笔及时的捐款，估计，这家子真的撑不住了。” “希望老天能开开眼，给这孩子带点好运吧。”刘医生叹息中带着无奈，做医生，最无奈的就是遇到这种情况。沈落云患有的慢性髓系白血病类型，现在临床治愈的几率有八成，但是沈落云偏偏连续三次碰到那失败的百分之二十。这已经不能用倒霉来形容。 程翔默默在窗边看了会，没去打扰这母女两温馨的时刻。也没问这家已经这么惨，为什么医生不多捐点款或者医院干脆免了费用这种幼稚的问题，医生也有家庭，也要吃喝拉撒。而医院需要经济健康，才能保持正常运转，才能救治更多的病人。 不是医生和医院无情，而是，他们真的能力有限。 癌症，也不是捐款就能解决的。隐约间，程翔感觉到了身为科研工作者的沉重责任。 一个个窗口路过，程翔仔细听着刘医生的介绍，就这样，一个多小时悄然而过。 “根据我们临床医学的数据统计，儿童白血病，除去少量因为病毒感染和遗传缺陷因素造成的外，绝大部分，都是化学污染诱导。”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装修建材。“ “儿童的免疫功能，身体耐受都不如成人，更何况还处于高速生长发育期，所以对环境污染更加的敏感。” “最典型的装修致癌物就是甲醛，苯以及TVOC。” “现在市场上，但凡是装修，就无法杜绝这些东西，虽然现在建材对这方面要求严格了很多，但是，室内装修的建材不是一样两样，这建材一多，致癌物就有了累积效应。” “更何况避免不了有些不法商贩以次充好，又或者有的人装修为了省材料钱买品质低的。所以，儿童白血病的形势一直控制不好。” “室内装修，除去选材要好，一般来说最好空置一个夏天，住进去一定要保持勤通风，如果没这个意识，平日里生活不注意，那就难说了。尤其是有小孩的家庭，真要是不幸碰上了，大人小孩都遭罪。”刘医生摇摇头。 程翔听完认真点点头，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医生的工作量很大，也不宜占用太多时间，顿时站起身来，笑着道，”感谢刘医生的招待，受益匪浅。“ “呵呵，哪里哪里，程博士，能给你们科研工作者做点贡献，求之不得，以后有什么工作上需要的事情，尽管打我的电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番寒暄，程翔告辞。离开肿瘤医院，坐上起点站的公交车，一路驶向学校。 想起那一双双天真纯洁的眼睛，想起孩子们对生命的渴望，程翔难以平静，“虽然力有所逮，但是，终归要做点什么。“ 转眼，三天过后，程翔收到了唐正明的微信。 “来办公室一趟。你的聘书下来了。“ “好叻！“ 三天休息，虽然在宿舍也在忙着查阅些资料，但是程翔总感觉不是那个味道，还是研究所的感觉好。 收到通知，程翔立刻收拾一下仪表，下楼踩着小电驴就一路朝着研究所开了过去。 一小会后，程翔出现在唐正明办公室。 “来的挺快。”唐正明看了一眼说道。 “嘿嘿，老师你不知道，闲不住，没地方去，窝在宿舍实在闷得慌。”程翔说道。 “那也没办法，大楼的出入制度就是这样。来，拿着。”唐正明递过两本红色外壳的十六K本子和一个文件袋，“一本是讲师聘书，一本是生物研究所研究员的资格证书，文件袋里装的是研究员相关的一些资料。” 收到证书的一瞬间。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叮大佬驾临。 “正式成为研究员，达成里程碑事件，正式解开课题研究任务系统。”没来得及细看，但是，一听字面意思就明白了个大概，心中顿时一喜，正愁怎么挣更多的经验值，这下子，应该是有着落了。 “讲师上课的事可以先缓缓，这学期估计顶多有时候让你顶个班，正式安排估计得到下个学期。” “研究员的事情，老师捡重点的和你说说。“ 程翔认真点头。 “研究员以成果论成败，因为你在博士期间突出的研究成果，所以，你不用像其他博士毕业生，从助理研究员做起，先经过两年实习过度。而是直接成为初级研究员。” “初级研究员可以独立开始自己的研究。” “不过，这在研究生涯中仅仅只是最初的开始，所以，经费也是有限的，你明白吗？”唐正明交代道，“初级研究员经费定档分为A，B，C三等，你定在A档，属于最高的，所以第一年的研究经费为一千万。” “如果一年内出成果了，那么下一年或者下一个项目的经费就会根据成果的价值进行上浮或者下调。” “如果一年内没有出成果，那么，第二年的经费则会减半。” 第十八章 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经费的规则大体就是这样。不要觉得有些不近人情，从管理的角度上来说，这才是最普适的方案，这也是在建议研究员搞研究从易到难。特别是年轻的研究员，有锐气是好的，但是，切忌不能好高骛远，否则，一开始就投入一个大的无法承受的项目里，经费浪费了是一说，更重要的是浪费了一生大量的研究时间。这才是遗憾的。对自己是，对国家也是。真有本事的人，经历初期这个阶段，可以很快跨过，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顺便打下一个坚固的基础。” 程翔点头表示明白。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一千万，真的已经很多了。”程翔笑道，别人够用不够用不知道，但是他这里，真的是够用了，通常来说，做实验最大的消耗就是实验耗材，大部分研究，是探索性研究，探索性研究的本质就是理论不完善，理论不完善，就需要大量的实验去摸索，去完善理论，然后再用新总结的理论继续指导实验。如此反复，成百上千，上万甚至十万次，排除很多弯路，错路，最后才达到研究目标。 这样的方式，哪怕单次的实验耗材不是很贵，但是次数多了，价值就不小了。 探索新理论，再将将理论进行应用，这是所有科研工作者身上背负的两座大山。 科研的每一步就是这么的不易。 而程翔拥有生物科技系统，就去掉了一个研究最大的难点，避免走很多弯路，剩下的将理论进行实际应用虽然依旧很难，九成九的人无法从一个质能方程制造出原子弹，知道二进制也无法制造出计算机。 但是，程翔不害怕面对挑战，先前的汉王城灭杀白蚁不就是这么顺利的过来了吗。 唐正明见程翔理解，顿时微微一笑，“能明白就好，老师就怕你们这些年轻人口服心不服。“ “剩下的，就是一些禁忌事项，你应该多少明白一些，老师就不多说了，文件袋里有个本子专门写的那些，哪些不能做，写的很清楚。老师相信你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作为研究工作者，不能犯的错误，坚决不要去触碰。” “有什么困难，多和老师说说。老师会尽力给你帮助。” “放心，我知道的，老师。”程翔认真答道。 “那就好。”唐正明笑着说道，“重要的事说完了，现在说说几天前和你说的那个新课题的事情，陈主任告诉我你已经去过了。感觉怎么样？” “感触很深，感觉身上的担子很重。”程翔想了想，一字一字说道。 “感触很深，担子很重。”唐正明嘴里重复一次，然后点点头表示认可。 “你能明白这一点，老师很欣慰。” “生命可贵，作为生命科学研究工作者，给医务人员研制新的药剂，工具，更好的治疗病人，也是我们的使命和责任。” “那么，你对抗癌靶向药这个课题的想法呢？”唐正明接着问道。 程翔摇摇头，”这几天，学生自习衡量过，靶向药的课题，对学生来说，暂时还不适合加入。“ 听到程翔言辞中的拒绝，唐正明心中微微有些失望，这个学生聪明，嘴上说着担当，实际却言行不一。转而想到研究人员能够自知，唐正明觉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终究感觉少了点自己想要的味道。 “不过。“唐正明出神间，程翔组织了下语言继续开口。 ‘不过什么？“ “学生想到了一个新的课题？” “新课题？说说看。”唐正明耐心听着。 “学生那天主要去看了儿科的白血病科室，所见所闻感触深刻，比起成年人，这些孩子更加可惜。” “这几天查阅资料，儿童白血病，除去少数的遗传缺陷和病毒感染，绝大多数的临床病例是因为化学污染造成，这其中的典型就是室内装修，甲醛，笨，TVOC就是罪魁祸首。” “初步调研后，学生觉得，比起抗癌靶向药那么大的课题来说，自己更有把握去解决这个问题。从源头上减少白血病的诱因，比起病了再去治，要好的多。” “所以，学生觉得，与其立刻加入一个力未能逮的庞大课题，不如先自己有把握的地方开始做。另外，癌症靶向药的研发时间少说三五年，长则十几年。从研发，临床试验再到上市，时间就更加漫长。” “而这漫长的时间跨度里，不知道又有多少即将或者将会在危险边缘的孩子罹患白血病。” “就算我们能耽误，耽误的起，但是这些孩子，不能耽误，更耽误不起。”程翔声音洪亮而坚定，缓缓陈述自己的想法。 唐正明倾听时眼神越来越亮，双眼更是带着重拾的欣慰，同时心底也为刚才怀疑自己的学生而感到一丝羞愧，这哪里是没有担当和责任，反而是更加的有责任感和使命感。 生命没有轻重，但是，真要排个顺序，孩子的生命比成年人更值得优先挽留。 等到程翔陈述完毕，唐正明用力拍了拍程翔的臂膀，”说的好。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是，老师！“ 从唐正明办公室离开后，程翔回到了久违的办公桌。 陈文丽见程翔来了，“程……” 名字喊到一半，陈文丽突然尴尬的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程翔已经毕业，但他们是同期的，叫师兄过不了心里那关。但是直接叫名字，是不是又不太尊重，再加上程翔毕业留校，成为了讲师，而自己的身份还是学生，叫老师，理说的过去，但是，也比较尴尬。 程翔微微一笑，明白陈文丽的尴尬，”还是和以前一样吧，就叫我名字就好。“ “我没那么多讲究。” 陈文丽听了顿时放松不少，“这可是你说的，程翔，恭喜你了。” “谢谢。” 程翔把文件袋和证书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打开电脑。 陈文丽这回长记性了，没有去看程翔的证书，省得打击自己，反倒是对程翔直接坐下感到有些好奇，“程翔，不换个办公位置吗？” “换办公位置？”同是一间办公区，位置相比起来自然有好坏之分，靠窗的通气，角落的隐私性强。因为先来后到的缘故，基本上博一研究生的位置都是挑剩的。 如今程翔成为讲师，虽然还是隶属于唐正明的研究科室，工作依旧是向唐正明做汇报，但是，终究是不同了。换个位置，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程翔看了看自己的座位，伸手拍了拍，”坐着挺好的，没什么好换的，邻桌还有美女养眼，你不会想赶我走吧。“ “那怎么敢，你可是讲师大佬了。”陈文丽白了程翔一眼，“养眼就算了，说着不违心？你有功夫看么？咱们邻桌大半年了，能说上两句话的日子我都印象深刻。” 程翔尴尬一笑，我就是心情好，和你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第十九章 开题 稍微聊了两句，程翔便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 在学校内网快速找到课题相关文档模板，下载一份，然后复制到我的课题文件下。 选择开题报告模板。 双击打开！ 《关于一种高效治理室内空气污染的新方法》 敲下标题，程翔没有继续。 而是凝神默念系统，刚才激活的课题研究任务系统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现在时间充足，自然要好好看看，虽然单从字面上程翔也能猜了个大概，但是终究还是亲眼看过才能更加明确。 几分钟后，程翔关闭了系统。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果然，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课题研究任务系统，只要准备好开题报告，将课题的目的，意义，研究目标，内容，以及将要采用的技术手段等关键因素等确定下来。“ “系统就会根据开题报告来进行难度评估，然后自动生成任务，给出合适的任务奖励，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经验，技能，还有图纸。” “实在太好了。” ”这样一来，只要选好目标课题，确保任务过程中投入和产出的平衡，就能实现在不断掌握新知识的过程中积累更多的经验值，然后再掌握更多的知识，这样一来，就能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一个良性的循环建立，就意味着，程翔再也不用担忧哪天文献上获取的经验值枯竭，而是可以持续，稳定的，源源不断的获取经验，进而点亮更多的知识节点。 一日之间，长久以来困扰程翔的忧虑清扫大半。 程翔紧紧握了握拳头，看了一眼计算机屏幕的开题报告文档，迅速进入状态，一头扎了进去，继续开始撰写。 思路清晰，计划清楚，心底早有腹稿，所以程翔在写开题报告时，键盘声噼里啪啦的敲的节奏特别快。 键盘快速敲击的声音持续不断，十分钟后，还是这个节奏在持续。 陈文丽听着终于忍不住抬了头，气恼的有些纳了闷，忍不住暗自嘀咕，”这家伙刚刚回来上班就这么快敲键盘。“ “这是在干啥叻？要干啥需要这么做？” “看文献？好像不需要吧。“ “写实验设计？不至于吧，才刚刚拿到聘书，再怎么着也不是第一时间写实验设计做实验才对。“ “难道说？”陈文丽想了想，排除一些可能性后，脑海里终于冒出一个稍微合理一些的想法，“这家伙，莫不是在写开题报告吧。” “也不对，开题报告能写的这么流畅？“ 陈文丽看了一眼自己电脑桌面上准备许久的开题报告，自己读博士已经大半年时间过去了，这份准备至今的开题报告进度才刚刚接近尾声。开题报告力求精简。所以，文档上的每个字，都是陈文丽一个个抠出来的。 不要觉得大半年的时间花的长。 湘南大学的博士研究生，一般博二就会开始准备毕业论文开题报告，而想要优秀毕业的，则会在博士刚开始就开始准备。 开题报告需要的字数不多，五千到一万五千字左右。 但是，要准备好一份合格的开题报告，难点当然不是字数，而是前期的准备工作，无论是确定研究目标，还是国内外研究现状，都需要时间去找寻大量的文献资料。更不用说评估研究可行性的验证性实验。 对于一般的博士研究生来说，耗在这上面半年才算是最正常的时间，就算一年，这个时间也不嫌多。 怎么可能跟现在程翔如同码字工一样，噼里啪啦的一路敲下去。 难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会大成这个样子？ 我要花大半年时间完成的工作，照这个速度，他就大半天，几小时？甚至不到？ 心中疑惑，不忿，陈文丽终于忍不住好奇心，“我就看看，就看一眼。” 陈文丽偏过头，伸直眼睛往程翔办公桌看去，这一看，第一时间就路过了桌上两本错开放着的红本本。 “讲师聘书？” “初级研究员？” “靠，真是个死变态！研究员资格证竟然直接是初级的。”熟悉研究员晋升制度的陈文丽忍不住吐槽，“我平静，这不意外，这家伙博士能半年毕业，直接获得初级研究员资格也不稀奇。” 陈文丽深吸两口气，坚定的朝着程翔屏幕看了过去。这一看，陈文丽恨不得自己的视力差一点，或者视力的小数点往前挪一挪也好。 眼瞎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态崩了。 程翔正在使用的文档编辑器的标题栏上，赫然就是开题报告几个字，而左侧的文档大纲视图，陈文丽对着相同的模板干了半年，哪能不熟悉。 程翔还在不知所觉，专心有节奏的敲击键盘。 陈文丽手中转着的笔都转不动了，好无力，傻傻的看着程翔敲击键盘的背影。 “真是个牲口。” “这是写到引用文献了吧。” “竟然都不用去找找的吗，就这样直接一路敲出来，合适吗？该不会是在瞎编吧？” 直觉上告诉陈文丽，程翔不会瞎编，但是，这样子写开题报告，确实太夸张了，引用文献一不是你自己写的，二来，大家都看文献，就算你看的文献多，但是，不至于看文献的时候连日期，作者，出版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吧。 陈文丽不信，仔细瞄了程翔刚刚打完的引用文献，然后到自己的电脑里去查找。 结果一查，完全正确，这下子，陈文丽彻底傻眼了…… “老娘不信这个邪！” 再找一个，一查，还是对的！ “怎么会这样！” 看着对方行如流水的敲击声，陈文丽感觉声声都在自己脆弱的心脏上砸锤子，同在一个办公室，你提前博士毕业也就算了，写开题报告如果只是快上一点我也认了，但是，快成这样，陈文丽感觉一对比，感觉自己是个小学没毕业的小朋友，压根不是什么博士研究生。 眼看着程翔引用文献的部分弄完了，程翔便开始处理起正式的研究内容部分，陈文丽感觉这下子应该要慢下来了吧。 “前面这些还比较好写，就算你记忆力变态好了。” “老娘不信你后面的研究内容，方法，和可行性研究也写的那么顺！”陈文丽不服气的暗自和程翔杠上了，手中的笔放到桌上，屁股带着转椅往程翔边上挪了挪，专心看着程翔的屏幕。 就这样，一个半小时后，程翔啪嗒一下敲完最后一个句号。 而此时，陈文丽已经浑然忘记了最初的想法，而是彻底沉迷了进去，如果程翔仅仅是写课题报告速度快也就算了，谁能想到这份课题中的想法竟然也是那么惊艳。陈文丽此时的状态，就跟小学生玩游戏，看着高手的操作，虽然自己做不到，但是蹲在后面看也非常过瘾一个样。 第二十章 三大技术 快速检查一遍，没有错漏。完工！ “嗯！”程翔打了个哈欠，然后双手用力上举，用力伸了个懒腰。“搞定，收工。” 一转头，程翔发现陈文丽的脸都快贴到自己身上了，“你干嘛？” 被程翔这么一问，陈文丽这才被惊醒，一看着呼吸能够感受到热气的距离，顿时脸上掠过一丝惊慌，身子赶紧后挪，脸上坨红，撇过头去，“没……没干嘛。” 程翔显然是不信的，转而想想，便知道了个大概，自己好像又干了点出格的事情，没去揭穿这爱面子的同窗，反倒是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文丽同学。” “嗯？”陈文丽声音有点声厉色荏。 “你觉得我选的这个课题怎么样？” ？？？ 通常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那样那样的吗？怎么不继续了？ 不过出于学术素养，陈文丽还是认真点头，“很，很厉害。” 陈文丽感觉竟然没有水平给出准确的评价，只能这样子说出口，略微有些难为情。 ”你也觉得很好吧，那是不是感觉有兴趣？“程翔认真问道，正了正身子。 “感兴趣？”陈文丽一时之间没明白程翔的意思。 “是这样的，听说你一直准备着研究酵母菌基因工程这一块，你也看了，我现在准备开始的课题中，部分内容应该和你比较匹配，那部分做下来，发表几篇对毕业来说有分量的论文不成问题。”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程翔适时发出了邀请。 科学研究不是单打独斗，一个优秀的科研工作者，肯定也是一个优秀的团队领导者。一个课题任务，可以分解成大量的细节，不可能每一个细节都完全由自己一个人完成，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去攻克那些核心的关键问题，那些一般的过程，较小的难题，完全可以分配给自己课题组的其他成员。 更何况，难度越高的课题，任务细节的数量和难度也会急剧上升，甚至会牵涉到其他学科的加入，所以，一个人想从始至终独立完成根本不可能，要想持续，高效的进行课题研究，避免今后有那么一天，发现自己有一天曲高和寡，没人能帮得上忙，陷入孤军奋战的地步，那么，眼下，就必须立刻开始着手培养自己的研究团队。 所以，程翔才有了刚刚的邀请。 陈文丽，这大半年下来，程翔就觉得还不错，有做研究的潜力。 陈文丽被程翔突然发出的邀请惊住了，千想万想，万万没想到程翔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么一个邀请。 这么好的课题，一个人吃独食不香吗？ 这个邀请让陈文丽有点措手不及，说实话，很心动。但是，也有点纠结。 “到底要不要去呢？去？那自己准备了大半年的课题报告不就打水漂了？” “但是不去的话，又觉得好可惜，完了，完了，先前没比较的还好，这一有对比的，我那个课题的选择实在太普通了。” 一时之间，陈文丽下不了决定。 程翔看出了陈文丽的纠结，这样的决定确实不是仓促之间可以做的，反正也不是那种火烧眉毛的事情，顿时笑着站了起来，“不着急现在就回答我，你先好好想想吧，我先去和老师做个汇报。” “不过，尽快给我答复啊！” 程翔走到打印机拿出刚刚打印好的课题报告，拿到手上整了整，顿时朝着唐正明的办公室走去。 敲门而入。 唐正明对程翔的到来感觉有点疑惑，毕竟程翔才刚刚出去一两个小时，于是转过头来问道，“程翔，你是对聘书还是研究员的事情还有疑惑，还是？“唐正明看到了程翔手中的文件。 ”老师，这是我的开题报告。“程翔走近后，双手递上。 “开题报告？”唐正明面露讶色，顺手接过。这速度有点太快了吧，两个小时前的样子，才刚刚和自己谈起新琢磨出的课题方向，两个小时不到的功夫，你这开题报告就写完了？ 这种速度再次突破了唐正明在科研领域的常识。就算是他们这些资深教授，写一份开题报告虽然不像刚读博士研究生的学生那样花个半年甚至一载。但是，用个十天半个月，还是需要的。 两个小时？唐正明心中摇摇头，他是做不到。 不过，唐正明考虑到程翔之前完成汉王城课题时展现的惊人研究速度，顿时也没什么反感批评的意思。换做别的学生这么干，那是浮躁，做事不踏实，看都不用看，先来一顿批评，但是眼前这个学生，做事就是这么快。不光是快，而且还做的非常好。 所以，这两个小时内赶出的开题报告，无论怎么样，唐正明决定先看看再说。 “你坐下，我先看看。”唐正明招呼声程翔，然后立刻拿起一旁的眼镜，认真仔细阅读起手中的开题报告。 这一看，转眼就是大半个小时过去。 唐正明把开题报告从头到尾过了两遍，然后又反复阅读了几处细节，终于缓缓放下，同时，心中也略微感慨，果然还是如同先前那样严谨，整份开题报告，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 唐正明最大的疑问，则是开题报告中提到的几项技术。 “程翔，你的开题报告我看完了。大体来说，没什么问题。但是，你描述的那几项技术手段。”唐正明缓缓说道，面色凝重，同时拿起桌上的开题报告，缓缓念道。 “利用基因工程的手段，改造目标酵母，将吸收甲醛，TVOC以及苯化物的基因深度嵌入目标酵母的DNA中，变更酵母的生活习性，使之从有氧或无氧呼吸，变成吸收气态甲醛，TVOC以及笨化物，维持自身碳源和蛋白质需要，同时产出氧气，水。” “嵌入完成后，利用环境刺激催化，筛选出吸收转化率最高效的目标种群，筛选完成后，使用基因加固技术，固化目标酵母基因，防止基因突变，目标酵母在复制DNA过程中，会将复制的DNA进行校验，校验到不一致的地方，中止繁殖过程。” “同时，采用基因绝育技术，控制目标繁殖代数，达到最大繁殖代数后，酵母会失去繁殖功能，直至种群死亡。” “深度基因嵌入，基因加固，基因绝育。程翔，无论哪一个！都是在开创基因工程领域的先河。一旦你描述的技术手段成功实施，可不仅仅是应用在这小小的酵母菌身上。甚至整个基因工程领域都会被这三样技术翘动。” “你给老师交个底，你是不是认真的？”唐正明认真盯住程翔的双眼，但凡程翔有丝毫的闪躲，他就不会同意这份开题报告。如果不是程翔先前经验的表现，换个一般的学生来，他压根问都不会问直接否决掉，太异想天开了，不也担心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 “是！”程翔用力点头。 唐正明见状，深深看了程翔一眼，隶属科室的研究员课题失败的话，作为科室负责人，会承担直接责任。不过，唐正明看好自己这个学生，老师，不就是在学生成长时需要帮助的时候分担一些的吗。 不在思索，唐正明拿起旁边的签字笔，刷刷刷签下大名，签完后，将文件递给程翔，“好好把握。” “是！” 程翔离开了，唐正明却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同意到底对不对，究竟是在浪费经费，还是掀开了基因工程领域的新篇章。就让时间来验证吧。 第二十一章 甘之如饴 走出唐正明办公室，程翔顿时默念打开系统。 天蓝色的光幕顿时铺满整个视野。 崭新的课题任务已经出来。比起汉王城治理项目的三千经验。这个课题的难度明显比治理白蚁的难度要高的多，所以，经验非常可观。 如果说上个任务是属于碎片级知识难度的话，那么，这个任务，差不多已经接近基础知识难度的级别。 所以，完成课题的奖励，也远远大于汉王城白蚁治理的收获，三万经验，十倍于三千。程翔握了握拳头。 自己的选择没错，未来可期。 几天后，程翔已经火速成立好了课题小组，小组一共九人，分成三队，各自去全国各地采集酵母样本。 自然界相生相克，生命充满着奇迹，有被这些污染物侵害的物种，自然也就会存在以这些污染物为食的生命。如同毒蛇栖息地必有解药一般。 吸收甲醛的，有絮凝酵母，吸收芳烃类污染物的，有解脂假丝酵母，吸收苯化物的，自然界也有天然存在，只不过很少为人所知。 程翔他们展开课题第一步的任务，就是从自然界天然存着这些污染的地方，收集那些的酵母样本。 酵母菌属于真菌，单细胞生物，在自然界中的职能属于分解者，属于异养生物，将外界的有机质吸收转化成无机物，在这一过程中，获得生命所需的能量和碳源。 五天时间，程翔他们组开着车，在华国的西南跑了接近两千公里，这还只是开车的里程，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他们开车到不了的地方。 那种地方，就只能步行，几人东奔西跑，深山里，矿井内，油井旁，处处留下了他们的足迹。跟在程翔身边的两个硕士研究生可是开了眼界。做科研，不是想象的那样一天到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头做实验。 两人体力，脑力，精力都经历了一次难得的磨练。 此时，他们刚刚从一处次原始森林的山谷里爬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灌木丛，进出一趟可真不容易。程翔几人面色带着疲惫。 程翔挥着工兵铲拨开灌木丛开路，女生双手提着样本箱走在中间，剩下的那个男生则背着工具箱走在最后。 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走出了森林，土路的边上，停着一辆越野车。 “出来了。”程翔感叹一声，“来，把样本，工具放好再休息。” “好的，程师兄。” 程翔按下车钥匙解锁，后备箱自动打开，后备箱很大，本来足够容纳六个大行李箱的空间，如今已经被一众编号的样本箱子塞的满满的。程翔用力推了推，挤出一点空间，把工兵铲清理下，折叠收纳，然后塞了进去。 张学斌紧跟其后将工具箱放好，然后朝着女生伸出手“来，阿妍。东西给我。” “不用，阿斌。我自己来。”陈妍咬了咬嘴唇，使劲一抱，便将装满泥土的样本箱举到胸前，然后轻哼一声，把样本箱推到了最后空余的位置上。 满载而归。 “走，上车休息会。” 程翔拉开车门走入驾驶位，张学斌和陈妍进入后排座下，程翔从副驾驶座位下的箱子里拿出三罐汽水。 “来，接着。” 三人躺在座椅上喘着粗气，一人一罐，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虽然汽水不解渴，但是，喝着挺过瘾。”张学斌说道。 “那是，要不然怎么可乐又叫肥宅快乐水呢。”程翔笑道。 “师兄，真看不出来，肥宅快乐水你也知道啊。”陈妍说道。 “那当然，咱们是搞研究的没错，但是，搞研究又不是脱离社会。”程翔嘿嘿说道，“相反，咱们搞科研的，才是真正走在人类最前沿的一小撮人，论时尚，论潮流，谁能比的上咱们。” “咱们，才是真正引领和掀起潮流的人！”程翔认真说道。 “程师兄说的对，这话说的，我服气，干科研的，才是真正最时尚的人群！先干为敬。”张学斌高举可乐罐，咕嘟咕嘟就倒了个干净。 “干了。”程翔跟着举起可乐罐。 “干了。”陈妍白了身边的张学斌一眼，也跟着举起。 可乐喝完，打嗝都是二氧化碳味的。 他们组计划里最后的样本采集完毕，三人都很放松，瘫在椅子上，吹了会空调后，程翔发动车子，三人准备开始返程。 “师兄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去年解决了汉王城十几年的顽疾后，你就成了我们这几届的别人家孩子。时不时就被导师拿出来讲一遍勉励我们。”陈妍笑着说道。 “呵呵，是吗。”程翔笑道，“那你们可得加油了，争取也成为别人家的孩子。眼下这个项目对你们也是个机会，好好表现。争取做出不错的成绩。” “恩，师兄。”两人齐齐点头。 一天之后，奔赴全国各地的三组人马在实验室重新汇合。 三组样本，样本光重量就有五百多公斤，标识了上百个分类。所以要从这上百个分类，五百多公斤样本中将目标菌种提取出来，就是一项不轻的工作。 “文丽，接下来，你来带着他们把这些样本先行处理好。” “好的。”陈文丽点头。 安排好工作后，程翔立刻开着小电驴驶向宿舍，宿舍昨晚就准备好了大量的食物，为了多保存点些食品，程翔换了一个大冰箱。 拿好足够多的食物，放到桌子上，桌子下，除了凳子外，但凡伸手能到的地方全部铺满。看到这么多食物，程翔深深吸了口气，别人吃东西是一种享受，但是他吃这些东西，则完全是为了补充身体急剧消耗的能量，不光要吃的快，还要竭力抵抗知识灌输过程中，因为能量急剧消耗和补充带来的剧烈痛楚。 而且，在抵抗的过程中，一定要维持大脑清醒到结束，因为一旦中途昏迷过去，知识灌输的效果就会停止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大量的经验值就会白白浪费。 可是即便如此，程翔都会尽量坚持点亮更多的知识，不是因为喜欢受虐，而是因为经过几次点亮的过程对比，程翔发现每当点亮比先前单次最多点亮知识的数目后，大脑的想象力，思考速度还有敏锐度都会有明显的提升。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脑子变的更加聪明。 而有一个聪明的脑子，对于研究人员意味着什么，程翔哪能不清楚，甚至比其他人更明白这其中的价值。 最大的优点，就是有些知识可以自己学会，不用耗费经验值就可以点亮。所以，哪怕点亮的过程痛苦了点，但是，程翔依旧甘之如饴。 第二十二章 精准切割 准备工作完成，程翔凝神唤出系统，这次的课题任务，经过前期研究，要快速的完成，投入在知识球上的经验值会在一万两千三百多点，涉及到的碎片级知识数目，程翔认真筛选，确定了两百四十八个。 两百四十八个知识点，其中大约四分之一分布在基础生物理论学中，剩下的，全部属于基础基因编辑知识节点下辖的知识碎片。 “两百四十八个。这次最少要坚持四十个，尽量坚持到五十。如果可以，六十个，也要搏一搏。”程翔紧紧握了握拳头。 说干就干，有些事情，犹豫的久了，就容易失去勇气， 一手抓起一块熟牛肉，程翔开始了艰难的点亮之旅。这一次的知识点亮，主要集中在基因的深度嵌入技术。 基因的深度嵌入技术，与当下基因工程中转基因技术的区别不光体现在灵活度和成功率上，更大的区别是，当下转基因技术充满了不确定性，属于非常粗糙野蛮的方式。而基因的深度嵌入技术，则打开了一扇转基因领域的新大门。不光可以使对基因的操作作更加精细，更加灵活，更可以更加自由的组合基因表达出来的性状。 “点亮DNA切割酶编码……” “点亮基因精准定位……” “点亮……” …… 时间从未如此停滞过，四个多小时的煎熬，撕裂性的疼痛，每分每秒都足以让人崩溃，但是，程翔硬生生的还是挺了过来。地上一大滩水渍，全都是身上留出的汗水。 此时，程翔整个人如同散了架一样躺在了一堆食品垃圾的中间，脸上挂着傻笑。 “哈哈，六……十……四个，我……又赢……了。” 如此反复，眨眼就是五天时间过去。 五天时间，分了三次，程翔将总数两百四十八个碎片知识全部点亮完毕。 休息一整天后，程翔重新出现在研究所大楼，精神奕奕。 “程翔，你来了，正要和你汇报呢。”陈文丽说道。 “说说看。”程翔直入主题。 “整个样本的处理工作全部完成，培养基也全部制作完毕。” 程翔闻言一笑，“速度不错，我们去看看。” “好的。”陈文丽并肩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近两天，我们初步筛选出了对甲醛，TVOC和笨化物较敏感的样本。” “嗯，然后呢？” “接下来我们试着去提取目标基因，但是，很不顺利，除了很一小部分有参考的样本成功外，剩下那些样本中，我们需要的基因片段，有的定位不到目标基因，有的能定位到，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切割酶。我们还在继续尝试。”陈文丽眉头苦恼，有些东西就是知易行难。 书本上写着提取基因片段用限制酶进行切割即可，但是，究竟怎么寻找到目标基因，然后又找什么样的酶可以成功切割，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过程，比较常见的依靠经验或者文献，而那些不常见的基因片段，运气好可能一下就找到，运气不好，那就看脸了。脸不好的，怕是难了。 “别灰心，这很正常，基因切割过程很容易遇到这种事情。” 走到实验室旁，进入换衣间，换好衣服后，清洗消毒，两人走入实验室。 实验室内已经有成员开始忙碌，见程翔过来，纷纷点头致意。 程翔一一笑着点头回应，然后马上开始介入陈文丽提出的问题中，将陈文丽提取基因失败的样本一一过眼后，程翔心底已经非常清楚，现在的实验阶段需要什么东西。 “再让我看看你们提取成功的基因样本。”程翔想确认一下。 “好的。”陈文丽做事效率非常迅速。 十几分钟后，程翔从电子显微镜前抬起头。提取成功的基因也大致的过了一遍。 “怎么样？”虽然很多样本没有提取成功，但是，能在这么短时间做了那么多，陈文丽觉得应该还算是不错。 程翔看了眼陈文丽，笑着说，“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这人怎么这样？”陈文丽撅了撅嘴，“咱们做科研的，是需要听好听的人吗？” “说的好，那我可就直说了。”程翔应道。 “嗯。”听到程翔这么说，陈文丽感觉突然有些不太自信。 “通常来说，能做成这个样子算是不错了，不过。” “不过什么？”陈文丽追问道。 “不过，在我们这个课题中，目标基因提取这么做还达不到要求，或者说，只是达到了一个初筛的状态。” “初筛？”陈文丽有些疑惑。 “没错，就是初筛，我们去办公室边走边说。” “好。” 陈文丽的疑惑，程翔很明白，因为，要求实现精准的基因切割，毕竟是超纲了，或者说当代基因工程中的基因提取就是陈文丽目前的这个样子，找到需要提取的基因段，然后选择合适的酶剪切下来。 只要没剪的少就行，至于剪切下来的是不是剪多了，则没有做那么严苛的要求。因为还没有相应的技术手段达到。 “我们课题需要提取的基因片段，需要精准。”程翔提示道。 “精准？”陈文丽意识到了什么，眉宇一凝，紧接着问道，“需要精准到什么程度？” “程度吗？”程翔微微一笑，“自然是能有多精准就要有多精准，多一个脱氧核苷酸不要，少一个脱氧核苷酸不行的那种。” “啊！”陈文丽非常意外，想过很多答案，但是万万没想到程翔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程翔，你没在开玩笑吧。” “这能做得到？”陈文丽追问。 “可以。”程翔肯定答道。 “真的？”陈文丽还是不信。 “自然是真的。”程翔认真点点头。 “可是，这怎么可能？你一定还是在开玩笑的，对吧。”陈文丽难以接受，连同脚步都停了下来，学习生物一路到博士快八年了，当代基因提取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她哪能不清楚。越是因为清楚，才能明白基因精准切割其中的难度，越是了解其中的难度，就越是觉得这难以相信。 当代的基因工程领域，不是没有人没想过切割的更加精准，但是，实在是太难了。难到这几十年生物科学界的推动，都还没摸到精准切割的门槛。 “精准到脱氧核苷酸的切割，如果程翔真的能做到。”陈文丽不敢再想，见程翔走远了，陈文丽赶紧追了上去。 第二十三章 沈院长，重大发现 不一会儿，两人回到了办公室。 拉开椅子各自坐下，程翔从旁边拉出一张新稿纸，然后拿着笔就上头写写画画起来。一小会功夫，程翔放下笔。 “你看。”程翔把稿纸递过去，陈文丽将信将疑的探头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程翔问道，“看明白了吗？” 陈文丽看了眼程翔，然后再看了眼稿纸，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通过足够长度的脱氧核苷酸序列，形成该DNA中目标基因的唯一的标记，以此确定精准的基因切割点。然后根据得到的唯一的脱氧核苷酸序列，设计出对应的人工蛋白酶，然后实现精准切割？” “完全正确。”程翔笑着说道。 “以唯一核苷酸序列形成唯一标志物这个思路不是没人想过，DNA探针差不多就是这个原理，但是，以这个原理来实现基因切割，至今为止，没人能实现过，你有把握实现吗？”陈文丽问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程翔说道，“来，再给你看个东西。”程翔插入加密U盘，打开其中的一份设计方案文档。 《精准基因切割酶蛋白编码设计方案》，这是程翔连夜在宿舍赶制出来的成果。 “这是我这几天初步琢磨出来的，虽然还没经过试验验证，但是，我有把握方案可行。” 陈文丽一脸懵逼，伸出手指一副看外星人的模样看着程翔，“你……你……” “你什么？”程翔问道。 “你不是只是有个思路和想法吗？” “骗人的吧，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快直接开始验证实验，不应该是先提出假设，然后逐步通过实验摸索新理论，然后再验证，再摸索吗？”陈文丽胸口剧烈起伏，口齿都略微有些不清了。 陈文丽的反应完全在程翔的意料之中，程翔早就料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他的拿出研究成果的速度，相比较于当今的科学领域常识来说，确实有些快了。 不过，这点速度相比系统内后面真正惊世骇俗的知识又算的了什么。难不成明明有能力这么干，还藏着掖着？ 更何况，为了更快的收获更多的经验值，程翔只会嫌弃研发的速度不够快，哪里会顾得上惊世骇俗？ 既然注定要震惊世界，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从天才开始！更何况，经历这么多次点亮知识，程翔觉得自己的智商，应该称得上天才这两个字。 所以面对陈文丽的质疑，程翔只是笑着无奈耸耸肩，“灵感有时候来了，挡都挡不住。” “……”陈文丽无奈，你这个解释很欠打知不知道。 “先看看吧，我去先把资料打印一份。” “要做这个实验，咱们现在实验室那点设备可是不够的。”程翔选择远程打印机开始打印后，就站起来离开座位，陈文丽则一脸凝重的盯着程翔写着的方案看了进去。 十几分钟后，陈文丽放弃了，甚至身上突兀涌出一阵无力感，原本以为自己进了程翔的课题组应该能起到不错的作用，现在想想，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人家写的一篇方案设计，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词也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系列操作和方法，自己就是雾里看花，看的云里雾里，左右是看不懂。 陈文丽站了起来，眼神复杂看了眼站在身侧程翔，陈文丽感觉这人明明是站在自己身边，但是，自己却似乎需要抬头去仰望。 “我看不懂。”陈文丽摇头说道。 “别泄气，看不懂很正常。” 陈文丽：“……”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真要是看懂了，那你现在也博士毕业了。”程翔耸耸肩。 陈文丽：“……” 虽然你说的也没错，但是，你这样子说出来，真的好气人啊。 “好好看看，不懂的地方先记下，到时候，我们到时候一起做实验的时候，我再给你做做讲解，你就明白了，加油，我去找下导师。”程翔拍了拍陈文丽的肩膀，快步离开了。 陈文丽：“……” 太嚣张了，你只是暂时领先而已，老娘不会放弃的！ 陈文丽回头看了一眼程翔电脑屏幕上的文档，拳头关节用力捏也捏不响，胸口起伏不定，然后重新坐下，翻到开头继续看了起来，“我没有认输，也没有听他说的做，我只是对知识的渴求，顺便验证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样一想，陈文丽顿时感觉精神上胜利了，心气顺了很多，重新看起文档，很快，陈文丽便沉浸了进去。 …… 另外一头，程翔已经走进了唐正明的办公室。每天早上这个时候，只要不是特别的忙，唐正明基本上会在办公室处理一些事情。 唐正明看着程翔进门，尤其是发现程翔手中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的时候，一向严肃的唐正明，此时竟然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程翔，这才过去十天，你该不会来告诉老师我，你已经把课题做完了吧。” 程翔快步走近，脸上一笑，“老师说笑了，怎么可能那么快。” “这还差不多。”唐正明感觉这学生总算正常了点，真要是这个时间点做出来了，唐正明感觉自己的心脏会受不了。“那你手中的文件是什么？” 程翔笑着递了过去，“不过是有了点想法，需要点比较高级的实验设备，需要老师帮帮忙。” “哦？有想法？还需要比较高级的实验设备？有想法好啊，老师就担心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想法，”唐正明闻言并不稀奇，顺手把文件接了过来，“呵，还挺厚，让我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想法，标准实验室就不够你折腾的了。” 唐正明话刚从嘴边说完，眼睛就瞧到了文件的标题。 这一看，眉头就是一皱。 精准基因切割酶蛋白编码设计方案？ 真的假的？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如果这方案真的有用，哪怕只是有点点用，那可不是件小事情。这小子管这个东西叫有点想法？或许是写的比较浅？或者纯粹只是点猜测？唐正明想了想只能这样才合理。 皱着眉看了眼程翔后，唐正明接着看了下去。 这越是往下看，唐正明眉头越是拧的越紧，脸上时不时浮出思索的神色，伸手习惯性拿起旁边的稿纸，然后写写划划，时不时脸上又浮现恍然的神色。 翻过一页，良久，又翻过一页。 …… 唐正明翻动文件的手有些颤抖，突然，唐正明转头看着程翔，脸带愠色，“你小子成心的吧，你管这东西叫有点想法？” 程翔嘿嘿一笑。 “现在没时间，等会再找你算账。”唐正明笑骂一声，用力抖抖手中的文件，拿起桌边的手机就拨了出去，“沈院长，重大发现！” 第二十四章 提取成功 经过紧急讨论，数个小时后，湘南大学高级生物实验室。 因为程翔的一篇方案设计，原本计划开始实施的实验暂时中止，程翔等人穿戴好实验衣物后正式进入实验室。来的都是湘南大学生物学院的大佬，程翔课题组的成员，征求了程翔的意见，只有陈文丽才得以进入。 在场的一共七人，除去陈文丽，院长沈康文教授，教研组组长蒋昭教授，副组长王建国教授，还有一位学术领域比唐正明还略高一筹的重磅教授郑文才，再加上唐正明，五个人全在给程翔打下手。 实在是程翔那份方案设计的理论的可信度太高，这五人可不是像陈文丽这种研究领域的新人，个个都是在生命科学领域深耕多年的资深研究者，所以，看懂方案基本没什么问题，同时更能明白这份方案验证成功后的分量。 基因工程是生物学科最前沿的领域，而提取基因，则是基因工程的基础，万丈高楼平地起，这基础打的越牢，那么对于基础之上的一切研究都具有巨大的推动作用。 高级实验室的使用时间一向都非常紧张，日程几乎每年在年初的时候，计划表就完全排好，莫说是程翔这种刚刚博士毕业，暂时没学术资历的讲师，就连唐正明这种资深教授级别的大拿，一般来说都必须老老实实排队。 唯一插队的方式，就是要通过教研组学术委员会至少四名以上的代表表决同意，一致认为这项课题必须立刻进行实验，实验的成果会对生物领域或者其他课题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这个时候，才能够临时进行插队。 实验紧张有序的进行，陈文丽站在一旁，看得脚心都在冒汗。 一屋子的大佬，就她不是。 至于程翔，虽然在做着实验，但是一屋子教授凝重和激动盯着，不是大佬却更似大佬。 转眼几个小时过去，程翔一边讲解一边做实验，这样的指导性实验，无疑耗费的时间更多，但是，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陈文丽站在一旁旁听，先前方案中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这个时候在程翔这样实际动手解说下，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陈文丽都能听得懂，更遑论旁边的几大教授了。 没有休息时刻，没有厕所时间，喝口水的功夫都忘记了，时间持续到晚上九点。 程翔看着电镜下面精准剥离的基因片段，完全达到预期标准的实验结果，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成了！” 理论知识只是理论，只是一个指导思路，没有不行，非常重要。但是理论有了，在现实中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把理论效果展现。 “真的成了？” “我来看看！” 大半天了，一个个学术大佬在实验室忙活大半天图个什么，不就就图个初步的理论验证和实验结果。 如今结果出来了，一个个都跟急红眼的猴子似的。 “我先来。” “还是让我先看看。” …… 一群平均年龄都快五十岁的人，像个孩子一样争个先后，看的一旁的陈文丽实在忍不住了，一声噗嗤后连忙捂住嘴，可是还是惊扰了众教授。当他们发现这实验室里还有个学生时，脸上忍不住有点尴尬。 沈康文干咳一声，“正明，你是程翔的老师，还是你先吧。“ “好，那我就给大家代劳了。”唐正明当仁不让的走到电镜前，认真看了眼程翔后，顿时朝电镜里头看去。几分钟后。 唐正明一脸赞叹的抬起头，看向众教授，感叹点点头，“确实是成了。” 十几分钟后，实验室里一片笑容，这是成功的喜悦。虽然不是他们的成果，但是，这是他们学院的学生做出来的，身为教授，更是与有荣焉。 “正明，先前这程翔毕业那会，我还只是觉得不错。” “现在，真的是羡慕你了。捡了个好学生。”郑文才看了一眼。 唐正明保持微笑看了郑文才一眼，“捡这个字用的不太恰当。” 郑文才冷不丁被噎了下，唐正明关注的重点几十年如一日，半点亏都不肯吃，众教授齐齐大笑。 首次实验宣告成功，这并不意味着整个理论验证完毕。 越是重要的理论和方法，越是需要严谨慎重。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程翔都被教授团给征用了。 “程翔，来我这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程翔，来我这瞧瞧？” 教授们学习能力非常快，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再加上程翔的加入，接下来的实验进度自然也越来越快，很快，教授们就掌握了这项新技术的诀窍，而且，随着时间的过去，众教授对这项新理论和技术越来越加熟悉。同一时间，这一方案验证过程中，程翔解决问题的能力，一次次刷新众教授的认知。 程翔解决问题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字，快，快到众教授感觉这不是在做验证实验。太顺利了。想磕磕绊绊一点都难。 不论什么理论，在落实到具体问题的时候，终究会有不同的细节处理，虽然这些细节不是决定性的，但是，细节处理的好坏高低，往往也会对实验的结果带来相应程度的影响。 但是，每每遇到这种细节处理，程翔总能敏锐快捷的给出答案，几天下来，程翔像是救火队一样，实验室内来回奔走。众教授起初看了直摇头，真是活久见。久而久之，只能感叹，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 …… 一周之后，程翔和陈文丽借着高级实验室的这股东风，加班加点后，终于拿到了所有样本基因的提取。同一时间，两人也从教授团的验证团队撤离了出来。 教授们还要继续进行理论验证工作，验证工作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的，虽然验证工作没必要覆盖所有的情况，但是，这个新理论要达到学术认可的初期标准，按照教授们列出来的计划表，整个工作做完，至少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清晨九点多，程翔和陈文丽两人，时隔一周，再次站到研究所的大楼外头。 “呼，终于出来了。”陈文丽感觉恍如隔日，伸出双手，拥抱春日的阳光。 “是的，出来了。”程翔也在闭眼感受着久违的阳光，这次的实验历程，对程翔来说也是头一次，头一次连续一周白天黑夜全在实验室，吃饭都有人送到隔间，睡觉也在隔间的休息室。累了就休息会，醒了就接着做实验。 实验室附属房间里，值班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值班，楼下学校专用的救护车也是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监测和应对研究人员的身体状况。 这种不分昼夜的实验历程，对研究人员来说，不仅仅是种研究体验，更是一种精神和意志的洗礼。 “我最开始以为自己会坚持不住。”陈文丽感叹道。 “但是你最终还是坚持住了。”程翔笑道。 陈文丽微笑回应，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十五章 倍化 ”程翔。“ “嗯？” “如今教授们推掉原定的计划，集中精力完成你这套理论的全套实验，看院长教授他们的心思，是要将其打造成学院的招牌课题。” “等到时候全套实验做完，你就要在生物界闻名了。你激动吗？”陈文丽突然好奇问道，侧脸看过这个和自己一样岁数的男孩，如此年龄就即将在学术领域占据重要的一角，已经不能用才华横溢来形容。 程翔现在的高度，已经站在了绝大多数生物研究者一辈子也无法抵达的高度。 “激动？实验做完的那时候有一点。但是现在，”程翔笑着摇摇头，”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切才刚刚开始吗？“陈文丽哑然，失神看了程翔一眼，那侧颜的笑容，恍如那正在升起的朝阳。 …… 修整一天后，程翔和陈文丽再次出现在课题组分配的实验室内。 此时，课题组的硕士们，已经将一部分提取出来的基因跑完了PCR，基因片段得到了大量复制。实验已经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 程翔站在实验室，和往常不同，实验室内多了一份肃然。 虽然程翔和陈文丽两个知情人没有声张，众人只是知道程翔对基因提取方面似乎有了重要的发现和改进，然后被抽调到了教授那里忙活了一周。 即便只是这样，硕士们也不傻，知道这种事情的分量，干起活来也更加的认真。 对于研究生来说，最珍贵的，莫过于可以进入一个优秀的研究团队。博士如此，对硕士研究生来说，这样的机会更是来之不易。 对于潜移默化的变化，程翔看在眼里，心里头自然也是高兴。 虽然程翔不觉得自己这几个人的团队内会冒出很多天才，但是，未来，谁说的定呢。做研究，天赋决定天花板，但是，很大部分人根本无法将那份天分给兑现。 现在是每日清晨碰头会时间。 程翔正在主持会议。 “到今天为止，从课题开始，已经过去了三周，大半个月的时间。“ “基因片段已经提取并复制完毕，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工作，就是将这些有效的基因片段导入到目标样本。”程翔缓缓说道，”现在，大家有什么疑问和建议都可以提出来说说。“ 集思广益，始终是科研的基本素质要求。 “程师兄，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举手的是上次和程翔一块去采集样本的陈妍。 “说吧。有什么说什么。这是讨论会，说错了，也没什么关系。”程翔鼓励道。 “嗯，“陈妍微微用力点头，”是这样的，程师兄，你刚刚告诉我们如今的基因片段是通过精准切割而成。“ “那么，这精准切割出来的基因片段，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陈妍所说也是众人皆想知道的疑问。 即便陈文丽也是如此，陈文丽虽然参与的程度更多，甚至看过最初的开题报告，对精准切割的好处也能讲出一大堆，但是，怎么应用到眼下这个课题中，她也不甚了解。 精准切割，到底用在这个项目的哪一处地方？ 众人目光重新汇聚在程翔身上。 程翔没有直接作答，走到电子显示板，拿起笔，开始画了起来。 “这是目标酵母。” “这是基因片段。” “这段时间，以大家对资料的熟悉度，也知道了在治理环境污染这项研究中，采用微生物手段吸收污染并不是新鲜话题。” “市面上已有的研究成果中，吸收甲醛的，吸收TVOC的，吸收苯化物的都有。” “但是，那些研究，实际应用起来，效果却不尽人意，这也是为什么这些研究最终没有在市场之中生存下来的原因。” “而先前提到的精准切割的基因片段，恰恰就是净化室内污染效果好的基础保证。” “这么说吧，过去的基因重组时，因为切割的不精准，基因片段携带的信息不仅仅只是目标基因的有效部分，那些多余的信息，有的可能对实验结果无干扰，有的的就说不定了，很可能带来的是失败最直接的影响因素。“ “这也造成了基因工程中常常所说的不确定性。” “大路一百米，五十米靠走，剩下的五十米靠懵，自然是会不确定的结果。” “而精准切割。” “就能解决这个痛点！” 程翔转身继续在电子板上画了起来。 “不仅如此，精准切割，可以基因工程的整个操作更加灵活和细致，一个很重要的应用就是可以使一部分基因表达的性状进行倍化，通俗来讲，就是通过反复嵌入精准切割基因，多重表达实现基因表达形性状的增幅！” “这个应用，就是我们这项研究得以成功的关键！” 程翔用力敲了敲最后画出的简易图形！ “基因性状表达倍化！” “这种事情，也能做到？” “真的可以做到吗？” 在座的，哪怕只是硕士生，也明白基因性状表达倍化是个什么样的概念。一个个忍不住情绪激动了起来。 基因工程从开端以来，很长一段时间来，人工能够干预的性状表达还非常有限。或许能做到有些性状表达的开关，但是，无法像现在程翔描述的这样，自由的对性状表达的程度进行一定程度的干预。 虽然不是所有的基因都可以这么干，但是，哪怕只是一部分，也非常了不起了。 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基因工程领域内里程碑式的进步。 啪啪啪…… 陈妍率先鼓起掌来，会议室顿时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程翔连连摆手。 很快，新的工作任务安排了下去。 基因的黏合过程，比起精准切割要容易的多，虽然程翔没有专门制作相应的黏合蛋白酶，但是，这种任务，即便是按照过去的方法，也是可以完成。 出于锻炼团队的想法，程翔也就不再多加干预。 按照计划，一个月之后，他们将得到实验计划中第一代的重基因重组样本，同时，他们将在这些数量繁多的重组样本中，挑选出其中潜力评分达到预期的组别。 最后的实际产品，将从这些被挑出来的样本中诞生。 第二十六章 标志性旗帜 转眼间，一个多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一个多月的紧张实验，筛选，课题组众人从数目繁多的样本库中，最终筛选出了两种种潜力巨大的重组样本。 这两组重组样本分别被命名为净化1号，2号。 一个多月的课题历练，陈文丽处事作风变得更加干练，此时正在给程翔做着简短的工作报告，”挑选出来的两组重组样本，净化室内污染的能力和效率相差不远，最主要的是生存环境有所区别。“ “一号样本，适用于在装修建材间隙生长，根据我们的测试，一号可以在装修建材的内部环境中长期生存，保守测算可以达到五年的生存期限。重组样本以甲醛，TVOC以及苯化物为碳源和维持自身新陈代谢的营养来源。所以可以直接提供给建材生产商，在生产建材时混入一号即可，一号可以不断吸收建材释放的污染物。” “二号样本，适用于喷洒，一次喷洒，可以在空气中悬浮存在三到五天，建材表面可以生存一个月左右。适用于家庭使用，一次喷洒，可以有效维持室内一月的空气清洁。“ “不论是一号，还是二号，都可以使室内污染降低到当前室内空气环境标准的一个数量级以下。” 陈文丽快速汇报完毕，程翔微笑点头。 “非常不错。” “算算时间，截止到现在，我们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程翔笑道。 “没错，三个月，放在以前，难以想象。”陈文丽点头回应。 “课题主体的部分已经完成，是时候开始扫尾工作了，走，我带你去看看我这一个多月的成果。”程翔起身，带着陈文丽朝着实验室走去。 “扫尾？你说的是基因固化和绝育吗？”陈文丽问道。 “没错，就是基因的固化和绝育技术。已经做出来了。”程翔边走边说道。 “你是真够快的。” “呵呵，那是自然。” 程翔的高效，陈文丽虽然心理已经见怪不怪，哪怕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他明天可以做出宇宙飞船，她也不再会有丝丝怀疑。但是，你这样风轻云淡的把两项突破性技术讲出来，真的好吗？ 很快，两人赶到实验室，程翔的工作间。 “你看……” 程翔一边解说，一边让陈文丽观察。 在电镜的视野中，陈文丽清晰的看到加了基因固化技术的样本酵母，原始样本她很熟悉，正是常用的那种，样本中的酵母细胞密度不错，各个阶段的酵母细胞都有，观察起来很方便。 很快，陈文丽就发现了惊人的一幕，相当一部分样本在分裂DNA时，部分酵母细胞失去了活性，仿佛程序被中止的那种，而失去活性的酵母细胞，逐步会被分解。而正常分裂的，则会继续生长。 陈文丽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程翔，“这就是基因固化技术和绝育？” 程翔点点头，“没错，就是基因固化和绝育。没有基因固化的生物制品是生命，加上了基因固化锁止后，生物基因从此会停留在当前阶段，任何基因突变的发生，均会导致细胞基因崩溃。这样的生物制品才够安全，才是商品，不用担心这些生物制品突发变异，进而造成不可预料的危害。” “基因绝育也是建立在固化技术的基础之上，母本基因每分裂一次，标记基因会记录一次，当分裂次数达到预设目标值时，标记基因会发生突变，基因突变激活基因固化的崩溃链条。这就是基因层面的绝育。” “这种技术真可怕。”陈文丽感叹道，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触碰并深入到了生命的禁区。 程翔摇摇头，笑道，“质能方程可怕吗？不可怕。原子弹可怕吗？可怕。“ “技术本身只是在探究世界的本质。可怕的永远是人，而不是技术。” “而且，这种技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掌握的。” 陈文丽听到程翔这么一说，顿时平静了下来，再一看程翔，忍不住一笑，“是我想多了，跟在你身边久了，差点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聪明了。” 程翔听着这话，忍不住笑笑。 嗡！ 嗡！ 裤兜里的电话疯狂的震动，因为只是临时来看看，所以，程翔并没有把手机放置到专用的保管箱。拿出来一看，正是唐正明打过来的。 “教授打过来的。” “这个时间点，估计是他们的验证实验完成了吧。”陈文丽猜到。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程翔点头赞同，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催促声，”快点来院长办公室。“ “快点啊！” “对了，把陈文丽也叫上。” 嘟嘟嘟！ 电话挂断，程翔能感觉到对面的急促。 陈文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唐教授这么急上眼的时候，一直以来，教授都是一副严肃而不苟言笑的样子。” “或许，严肃点，教学效果好一点？”程翔笑着说道。 “或许吧。” 两人忍不住相视而笑。 “赶紧去院长办公室，别让教授等急了。” 十几分钟后。 程翔敲门后推门而入。院长办公室内，此时已经坐满了一圈人，程翔略微一打量，顿时心里头一突，眼前的这圈教授，一个个眼圈深陷，头发凌乱，眼中布满血丝，但是，一个个精神亢奋着，全都盯着程翔。 “赶紧过来。”唐正明也不例外，哪里还有往日的淡定从容，急走两步拉着程翔就走到了办公室中间。 “这，就是我的学生，程翔。也是这次精准切割基因理论的造就者。“ 啪啪啪，掌声雷动。 “我跟你们说，最初，我是准备拉着程翔一块去搞靶向药的。” “还好程翔比较有主见，去了一趟市肿瘤医院后，专程考察了儿童白血病科，察觉到装修污染给孩子和家庭带来的痛苦，依然决定投入到了治理室内污染这个课题中。” “也就是这个原因，才有了这精准切割基因理论的诞生。” “程翔，我说的对不对？”唐正明非常亢奋，程翔感觉自己安静做个工具人就好，点头表示同意。 众教授再次鼓掌。 年轻有为，青年才俊等等词语不断钻进程翔的耳朵。 教授们好热情，程翔只好笑着一一回礼。 唐正明老怀欣慰，拍了拍程翔的肩膀，“程翔，验证实验计划已经全数执行完毕，你的理论完全正确。” “你准备的论文，还有我们可公开的那部分实验数据已经第一时间提交到我们华国最优秀的科学刊物《天问》。” “不需要多久，基因工程领域内，就会因为你的理论要迎来一场地震。” “而你，也将成为我们湘南大学生物学院的一面标志性的旗帜！”唐正明骄傲宣布道。 “我会继续努力的。”程翔坚定回答。 众教授掌声热烈。 第二十七章 再次领证 “对了，你那个课题做的怎么样了？以你的速度，应该进度过半了吧。“刚好谈到这个事情，而且现在这么多教授，机会难得。自己的学生固然优秀，但是研究课题，难保不会遇到问题，所以趁这个机会，唐正明就顺势这么一问， 程翔看了一眼唐正明没有说话，准备一会私下再说。陈文丽站在一边只能低着头憋着笑。 场面突然冷了一下。 “怎么，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遇到问题也正常，我们生物学院这么多教授都在这，有问题尽管说。”唐正明拍了拍程翔的肩膀，直接把话挑明了，勉励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都说说。” “是啊。” “在精准切割基因方面，我们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其他领域，还是有点东西的。“教授们都比较热情，说话也挺谦虚。 程翔看着一双双殷切的眼睛，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了，“课题，应该算是做完了。” “做完，哦，做完了。”唐正明一时没反应过来，再一想，眼睛瞪的滚圆，“做完了？” “做完了。”程翔点点头。 “那个基因固化和绝育也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程翔再次点头。 “你……”唐正明感觉脑子有点晕，连续熬了两个月时间，四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也有点吃不消，这突然来这么个惊喜，没当场晕过去算是不错了。程翔赶紧上去扶了一把。 众教授也是赶紧走了过来，倒糖水的倒糖水，搬椅子的搬椅子，半晌过去，唐正明已经无碍。 “真做完了？” “老师，真的做完了。”程翔已经肯定很多次了。 这个事情上，程翔坚决不打马虎眼，我就是这么快，以后还会更快，这个信号必须坚定而持久的传递下去。 唐正明哪怕知道程翔不会骗他，但是，心里的震惊还是让他难以相信。他们这么多教授，辛辛苦苦搞了将近两个月，才刚刚把精准切割基因的理论来了一个初步的验证，结果，正要庆功的时候，你竟然把余下的两大技术难点全部过了。 见过吃饭像喝水的大肚王，但是，没见过开创理论和技术的速度快过验证的。 在座的众教授也在一旁通过询问陈文丽，得知了什么是基因固化和基因绝育。 顿时，一个个年纪四五十的教授，看着程翔的眼神热切的刺眼，要不是唐正明还躺在那，他们估计恨不得现在就拉着程翔去实验室。 很快，学校的医生护士来了，唐正明被送去了医院，好在经过检查没什么问题，只是劳累过度又情绪激动造成的，众人皆放下心来。 唐正明安排好了，程翔忽然感觉身上一冷，十几双热切的目光同时盯在了身上，周围一看，想都不用想这些教授在想些什么东西。 “程翔啊，现在老唐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你的那个实验？” “对啊，对啊，老唐在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值得放心的。”众教授纷纷称是。 ”先前你说的技术是基因固化和绝育，对不对？“ 教授们对研究实在太上心了，程翔倒是觉得看一眼没什么关系，但是看着众教授的身体状态，老师已经倒了，万一眼前再倒几个，估计院里的教学都得瘫痪，程翔只好把目光投向沈康文院长。 能把这群教授都安排的妥妥的，眼下只有这位大佬了。 沈康文哪里能不明白，“看什么实验，一个个都给我去做检查，然后好好休息一周。” ”可是……院长……“ “没什么可是，小程，跟我走。” 沈康文一把抓住程翔的胳膊就要离开，老院长年近六十，但是劲儿贼大，老当益壮。 沈康文的动作，引起了教授们的怀疑，“院长，你们这是去哪？” “是啊，院长，你该不会偷偷去吧？” …… “偷去？你们把我沈康文当成什么了？我要去用得着偷吗？” “少用你们那些小心思猜测，别忘了我们今天招呼小程过来是干什么？” 沈康文一顿脾气说的众人无话可说，”好好休息。“ “小程，走，去我办公室，把你的新聘书和资格证发给你。“ 还是老院长厉害，一通教育下来，没一个敢吱声说不。 半个多钟头后，程翔跟着沈康文回到了院长办公室。 两本和先前差不多的小本本被沈康文放到了程翔手里，一本教师聘书，一本是资格证，外壳上来看，没太大区别。 “拿着。” 程翔疑惑中接过。 “自己看看。”沈康文笑道。 程翔很干脆，立刻翻开看看，这一看，虽然曾经有过猜测，但是这些东西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 “正教授？” “高级研究员？” “这是你应得的。”沈康文笑着说道，“现在的科研教育领域，只要是有能力，有成果的研究人员，一应待遇根本不需要担心。“ “还有，这个你拿着。”沈康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信封。 看着这一幕程翔感觉很熟悉，伸手接过。 “里面是一百万支票。这是学校给出的奖励，数目不多，算不上什么大钱，也是一点勉励。” ”不少了。“程翔接过，笑着说道。 “呵呵，那倒也是。现金奖励都是其次，最重要的东西反而是你手里头的那两本证书。” “回头，你可以到教学网上查询下，正教授和高级研究员的一应待遇，包括课题经费的申请，高级实验环境的申请，以及各项专利产业化的一些优待等等。东西比较多，我就不一一给你在这里说了。自己仔细瞧瞧。” “好的，院长。”程翔点头答应。 “好，现在第一件正事办完了，我们来办第二件。”沈康文站起，走到程翔的身前。 “还有第二件？”程翔惊讶，一时没想出来。 “嗯，第二件事情，就是带我去你的实验室看看，先前在这，不是说你的那个课题已经完成了吗，还研究出了基因固化和绝育技术。带我去看看。”沈康文嘿嘿一笑。 程翔：“……” 院长大人，您这样堂而皇之的食言而肥真的好吗？ 第二十八章 就看一眼 气氛有点微妙。 “刚才您在医院那会？”程翔说的不那么直白，想提醒下沈院长。 沈康文不以为意，“程翔，先前我那么做，那是工作需要，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精神憔悴的，必须得休息。身为一院之长必须安排好他们。” “而现在，也是工作需要，学院里但凡出了研究成果，我这个当院长的，怎么可以第一时间不知道。你说，我说的对吗？“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没有理由反驳。 程翔只好点头。 “这就对了。”沈康文一拍程翔的肩膀，劲儿还是那么的大，“走，咱们速度快一点，趁那些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快点办完。” 程翔：“……” 不是说办正事吗，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一路带风，两人快步走到程翔课题组的实验室。一开门，沈康文的一张老脸顿时拉的老长，实验室门内，先前在医院的教授，一个不少的全部待在房门后面候着呢。 “老郑，还是你懂我们的沈院长。说他会偷偷来，这不就偷偷来了。”王建国指着郑文才哈哈大笑。 “老王，你这个叛徒。还不是你最想看。”郑文才毫不犹豫的反击。 “你难道不想看？” “……” 一场现场版的罗生门即时上演。 院长沈康文的脸越拉越长，程翔站在一边想笑又不好真笑出来。 终于，沈康文忍不住了，“都够了，一个个四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像话吗？” 众教授一起眼巴巴看着沈康文，沈康文饶是脸皮厚也感觉有些扛不住，谁让自己被抓了个现行，不过，这是不可能亲口承认的，事已至此，沈康文扫视一圈，面带警告，郑重开口，”这次情况特殊，你们违反规定也就算了。我在这里强调一遍，一会只许看一眼！看一眼后，立刻给我回去休息！“ 沈康文松口，众教授立刻停止了嚷嚷，齐声叫好，整齐划一的仿佛排练的非常熟悉。 程翔无语，在众教授的簇拥中，解说起基因固化和绝育两项技术起来。 最后，这场看一眼，还是一眼看到了后半夜，做主的沈院长也看花了老眼，忘记了时间。眼看着再继续下去到天明肯定也没问题，程翔不得不狠下心不讲了，再讲下去，这群教授真要是有个出个意外，他可不想看到那种事情的发生。 这场看一眼，也终于在众教授念念不舍中完结。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感觉还没躺多久，程翔睡的迷迷糊糊，天还没亮，手机就嗡嗡嗡响个不停把程翔给吵醒了。 程翔看了一眼窗外，按掉继续睡觉。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星城的天基本六点出头就亮了，现在外头那么黑，明显还不是时候。 可是还没等翻身睡下，电话再次嗡嗡响起。 程翔只好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认识的人打过来的。 “鲁师兄？” “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会是唐教授出什么问题了吧?“昨儿老师唐正明刚刚住的院，程翔印象正深刻着呢，一想到这里，顿时睡意全无，不敢耽搁，连忙接通了电话。 “鲁师兄，是不是唐老师出事了？” “出事？唐老师出什么事？”鲁岩的声音明显透着三个问号。 得，程翔立刻知道肯定不是唐老师的事情，顿时心里也稍稍安心，“没什么，那师兄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什么紧急事情吗，天都还没亮呢。” 听着程翔抱怨的声音，电话那头的鲁岩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昨儿看到消息的时候太晚了吗。” “昨天半夜刚出实验室，就看到你小子一声不吭的就弄出个大消息，精准切割基因，你可不知道那场面，实在太壮观了，我们整个公司整个的实验室里都在感慨不可思议。” “咱们生物圈研究员的网络社区已经吵翻了天。” “因为咱两都是唐正明老师的学生，师兄我可被实验室那群家伙们烦了一整晚，一晚上都没睡，这不眼看着马上要天亮了吗，所以就等不及给你打个电话。” 这解释，没毛病。 可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我还是想再睡会。教授们刚刚好奇完，师兄你又组团来了。 师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也跟个孩子似的，凑热闹到一晚上没睡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程翔可不想因为凑热闹的原因浪费经验值去换勤学时间，而且，真的很困。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鲁岩一脸懵逼，看了看身边围成一圈等着凑热闹，此时同样懵逼的同事。 “挂了？” “嗯，是挂了。” “可是，怎么会挂了呢？”鲁岩想不通，他和程翔友谊的小船一直还不错来着的。 紧跟着，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来源正是程翔。 “师兄，半个月后，学校专门为精准基因切割举办一场学术讨论会，名额有限，我给你留了五张邀请函，有时间过来拿。“ “现在，让我睡睡。” 鲁岩一看，顿时乐呵一声，朝周围同事一招呼，”你看，我就说嘛，我和我的小师弟，关系不错吧。“ 众人齐齐称是。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在程翔的主持下，课题组成功将基因固化和绝育技术应用到了净化一号和二号上面。效果达到预期，至此，课题研究本身已经告一段落。 几乎同一时间，学校的专利和其他运营部门立刻围绕着程翔的这个课题高速运转起来。前来对接的是一个由老师带领的专业团队。带队老师的年龄不小，很显然就是教授级别的人物，看样子因为那项理论的关系，连带着课题本身也被学校更加重视。 “程教授，都说生物学院出了个了不得的人才，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我是张德明，你就叫张教授好了。” “张教授过奖了，这边请。” 见面以后相互寒暄，来人团队之中，程翔竟然发现了一个熟人————赵雪。 “好巧啊。”程翔笑道，不是冤家不聚头，程翔感觉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第二十九章 经验值 八万 这几个月以来，程翔一直忙着实验上的事情，没时间去顾朋友圈那点私事。 但是现在这么巧碰上了，程翔哪能想不起来，那件事情足够印象深刻。上次的朋友圈事件，可是把他这几年的丑都给丢完了。 程翔也是想不明白，明明长的这么可爱文静的女孩子，为什么在朋友圈里可以说出那么彪悍的话来。 赵雪眼睛有点躲闪，不敢看程翔，张德明站在前面，所以没察觉道。“程教授，你们认识啊，也对，小雪说起来还是唐教授的侄女，之前一直就是在生物研究所大楼值班。” “你们认识才正常。”张德明拍了拍脑袋说道，转而看向赵雪，“小雪，论年龄，程教授顶多比你大个五六岁，你以后可得向程教授多学习学习。” 赵雪老老实实看了眼张教授，然后再看了看脸上挂着笑容的程翔，连忙埋头应了一声嗯。 张德明不以为意，只是哈哈笑道，“小雪这丫头，别的什么都好，做事也非常到位，就是性格太文静了点。” “后续一些对接的事情上，程教授可不要见怪啊。”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 “我和赵雪这孩子，也认识很久了。”程翔笑着说道。 赵雪这孩子…… 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惊。 赵雪鸵鸟不起来了，抬头就瞪眼看着程翔，反倒是张教授略微一惊，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老江湖了，哪能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可不是认识那么简单，这明显是有故事啊。 也难怪今天叫上赵雪的时候，这丫头扭扭捏捏，往日遇到这种事情，这丫头非常积极的。 不过，男女之间的事，算事么。 如果换成个男学生和程翔有矛盾，张德明肯定会换一下人，但是，现在吗。张德明不以为意，装作没看见，反倒觉得是件好事。 大学里结婚都自由了，男女之间发生点什么算的了啥，何况这程教授也是孤身一人，而且这么年轻有为，未来不可限量，真要是发生点什么，张德明喜闻乐见。 说不得，这生物学院的天才，就被我们经管系的美女给带走，到时候成了婆家，工作起来不就更加顺利吗。 张德明小算盘打的响亮。 一留神的功夫，所有关节都过了一遍，转头看向赵雪，赵雪立刻低下头，张德明脸上笑容不变，“呵呵，既然程教授和赵雪这孩子认识很久了，那以后的工作上的对接，我也就放心了。” “小雪，听清楚了没有。” 赵雪勉强用力点头，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程翔感觉大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朋友圈里捣乱，这下咱们就扯平了。 各自落座之后，张德明便直入主题，开始聊起了正事。 他们时间宝贵，谈的自然不是什么琐碎的细节，重点是在一个方向上进行把握。 一段时间过后。 “程教授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总之，这室内净化产品的运作，不以利润为目的，而是作为一项公益项目进行运作。略微盈利维持自身的正常运作即可。“ “就是如此。”程翔点头赞同。 张德明闻言，饶是以他社会沉浮多年的阅历，也忍不住心中震动，想再次确认，”程教授，你可得考虑清楚了，你的这个决定可是相当于放弃了一个巨大的潜力市场。根据我们的评估，这个市场规模可是千亿级别。” “而以你研究出来的产品效果，一家独大是必然的。” “程教授，你确定真的那么做吗？” “我确定。”程翔再次点头，微微一笑，“我还年轻，不愁没赚钱的机会，更何况，这也不是白送，只不过是少赚一点。“ 张德明不认同程翔的看法，笑着摇摇头，”你这可不是少赚一点点，按你的方式去做，每年少赚的起码是以亿为单位。你不觉得可惜吗？“ 程翔摇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笑道，“净化剂的作用，不应该因为价格因素受限制。多普及一点，可能就多拯救一些孩子，多拯救一个家庭。” 听到程翔这么一番话，张德明忍不住动容，也不再去劝。 “程教授不光是年轻有为，胸襟也是如此气度非凡，了不起，了不起。“ “唐正明有你这样的学生，真的是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张教授过奖了。”程翔笑道。 张德明连连摆手，“哪里过奖，这还往少里说了。没有人能轻易拒绝亿万财富的诱惑。” “一个人学识非凡，只能说有才华。” “而有才华的人，愿意去用自己的才华为社会做出贡献，就必须值得尊敬，这事无关年纪大小。” “你们几个，都好好学学，特别是小雪，你天赋不错，在经济管理，商业运作上也是难得的人才。但是，比起程教授，不管哪方面，你还是要多多努力啊。”张德明劝诫道。程翔哑然失笑，一不小心就又当了一会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感觉还不错。 很快，张德明带队离去，剩下的工作，程翔则交给了陈文丽负责对接。 赶紧把课题结题的东西准备完毕，程翔迫不及待的交了过去。 结题过程一路畅通，非常顺利。 课题结题的工作人员也是长了见识，见过提前结题的，但是没见过一个一年时间的项目，一半时间还没到就结题的。 果然牛逼的人处处都露着牛气。 程翔管不了那么多，提交完结题报告后，系统的消息第一时间到来。 默念打开系统，程翔立刻就看到系统光幕上到账的三万研究点数，落袋为安，心里美滋滋。 经验值： “功夫总算没白费，整个项目下来，除去课题结题收获的三万经验值，课题过程中日常零碎做实验，看文献，给他人讲解知识，指导实验获得的经验值也挺可观，零零碎碎差不多七千多点。“ “总的来说，这次的课题研究，不仅点亮了一万多经验的碎片知识，还净赚两万五千多经验值。” “爽。” “八万多的经验值，换作点亮一个基础级的知识，进度也能点亮个近百分之十。” 程翔眼睛一亮，准备这两天好好考虑考虑。 第三十章 方便坐下聊聊吗？ 一晃眼的功夫，召开精准基因切割理论学术会议的日子已经到了。 今天，不仅仅是湘南大学生物学院非常重视，对整个湘南大学来说都是个重要的时刻。 半个月前，程翔那篇精准基因切割的理论横空出世，再加上众教授们严谨的实验数据验证，将这个理论的可信度迅速拔高。 在湘南大学生物学院教授集体推荐和担保下，《天问》科学杂志火速审稿，初步确定真伪后，第一时间在网络公示接受检验，欢迎更多的生物研究者去验证这个崭新理论。 对普通民众而言，这只是普通的半个月，但是，对生物学界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足以划分两个时代，他们即将见证历史。 这篇技术理论，影响的不仅仅是华国的生物研究者，全世界的生物研究者都在卯着一股劲，深度探索着精准基因切割理论的边界，越是重要的理论越是需要慎重。越是基础就越马虎不得。 而截至到现在，全世界生物研究者夜以继日的验证，效率足足是沈康文这群教授团的成百上千倍，但依旧尚未发现明显不适用的情况，这给广大生物研究者带来了更大的信心。 很多往日难得一见的生物界学术大拿，今天不约而同的齐至湘南大学，各自带着对新理论的问题，渴望得到解决。这项技术虽然不是开辟最前沿的战线，但是，却打开了一扇通往基因工程领域更高殿堂的大门。 掌握这项技术，才能去拥有基因工程领域的未来，所以重要性毋庸置疑。 会议的地点在湘南大学的会议厅，今天一大早，市区已经调遣警力维持会场的秩序。 举办一场在国际上都具备重大影响力的学术会议，对星城的城市影响力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加分项。 今天，程翔着装正式，身材挺拔，脚步坚定，格外出众。 会议如期举行。 程翔先是上台讲解了精准基因切割理论的主要内容，内容自然和论文上的差不多。会议的关键阶段在答疑过程。不过，以程翔的知识底蕴，回答问题自然不成什么问题。 而且解答问题的过程，程翔挺是享受，没什么别的原因，因为这些大拿们提出问题的角度和深度更加专业，程翔解答完毕，获得的经验值自然也就越高。 可惜就是数量少了点。 整个过程程翔侃侃而谈，言辞清楚，逻辑谨密。 台下原本有些担心的沈康文，唐正明等人，一个个也不禁放下心来。 “我就知道这小子牛。” “这么有影响力的理论都提出来了，还会搞砸一个小小的学术会？这件事情上，你们啊，就是关心则乱。” 唐正明和周围众湘南大学生物学院的教授齐齐无语。 我的院长大人，先前就你最担心的好吗，这个时候又在这里马后炮。 沈康文摸了一把下巴，可惜没有胡子，少了点东西，“相比这场学术会议本身，学术会议结束后，你们一个个可都要盯紧点。那群老不要脸的，百分百早就准备好了锄头来挖咱们的墙脚，一个个坏的很。“ “程翔可是我们生物学院的宝贝苗子，可不能被挖了过去。都提高警惕，千万别忘了我交代你们的事项，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盯好了。“沈康文再次强调。 唐正明等人闻言也是严阵以待。 作为程翔的老师，立场还是和沈康文有些区别，虽然心里也希望程翔能一直留在湘南大学，但是，作为老师，肯定是希望学生走的更好，更远。如果真是确定前景更好的地方，他不会坚决的去阻挠，他要做的，就是不能让自己的学生，被人忽悠或者骗了去。 几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会场全场起立，掌声浓烈，久久不息，送给台上那二十四岁不到的青年学者。 基因工程领域，也将因为这个年轻人，迈步走向新的高度，这其中的意义和影响是巨大的。 会议结束后。 程翔也无法免俗，一群人簇拥着就去了学校自营的酒店。 做生意的酒会谈生意，研究员的酒会自然就偏向于研究风，谈论研究，或是交换资源，或是准备新课题等等。 作为此次学术会议的主角，程翔自然也收获了很多名片，那厚厚一沓名片，要是换个人手上，就是一笔重要的人脉资源。 不过对程翔来说，一般般，自己可以以力破局，长袖善舞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去办吧。不过出于礼貌，程翔还是笑着收下了。有意思的是，每次有哪个学校的人来交谈，学院的教授总会神奇而巧妙的出现。 程翔也不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也没什么反感的，湘南大学他待的挺舒服，没想过挪窝，相反，他倒不太喜欢这样子的应酬，有这个时间，都够刷很多篇文献，挣一笔经验值了。 饶是一个课题研究挣了三万，但程翔依旧注重日常积累。 这些其他学校的人见程翔没有太多想交谈的，再加上被学院众教授的严防死守，所以，来的人也渐渐少了。程翔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独自离开。结果，刚刚走出酒店门口。 程翔就被一个老人家堵了个正着。 老人家和眉善目，程翔一看觉得面熟，但是，一时也没想起这人是谁。 “程教授，你好。我是京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刘长胜。”刘长胜自报家门。 刘长胜，华国科学院，工程院两院院士，难怪那么眼熟，程翔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原来是刘院士刘老，你好，你好，刚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要见怪。比起刘老在学术上的成就，我还差得远。” 刘长胜善意笑笑，数十年的岁月沉浮，早就不在意这些虚的，“既然你叫我一声刘老，那我就厚颜叫你小程了。” “理应如此。”程翔说道。 “小程，方便坐下来聊聊吗？” “方便，当然方便。那刘老我们找个地方？”程翔问道。 “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就在那聊吧。”刘长胜指了指酒店大堂的沙发，此时倒没什么人，空座位还挺多。 “那里？也行。” 两人随之就找个位子坐下。 第三十一章 还是不了 “小程啊，找你单独说说话可不容易啊，沈康文那老家伙，严防死守的，真的是不留一点空隙。”刘长胜叹道。 “沈院长人挺好的，这里也挺好的。”程翔呵呵一笑。 刘长胜闻言顿时眼中一暗，聪明人讲话不需要讲的太白，彼此都留了余地。 程翔这话一出口，刘长胜就明白，自己的第一个打算就已经落空了，暗自惋惜一声，脸上却是更显赞叹，”小程这是念旧啊，念旧好。不像有些白眼狼，国家辛辛苦苦培养好，结果去了国外，就不想着回来了。” 程翔没有接话，只是认同笑笑。 刘长胜没耽误时间，既然墙角挖不了，那么合作还是可以的，“程教授，据说你现在的课题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在课题方面，有什么打算方便说说吗？” “如果还没怎么想的话，我这里个不错的课题。“ 这是发出橄榄枝了。 程翔这几天也正在思考，现在听刘长胜这么说，也没立刻拒绝，听听总没关系，又不是听了就必须答应。 “刘老请说，我考虑考虑。” “好。那我就直说了。你这次提出的精准切割可是了不得，从根本上推动了基因工程领域。”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可能不知道，因为你的这项理论的出现，许多生物制药公司原本的研发计划直接报废。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他们不得不这么做及时止损。” “比起过去粗糙的基因切割，精准切割基因带来的药效提升，是可以预见的，也将是是颠覆性的。”刘长胜连连感慨，看着眼前不到二十四岁的年轻小伙，自己二十四岁的时候，可远远没有这么出色。 程翔点点头，这些效果，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无论哪个学科，基础理论发生突破，那么对于上层的理论以及应用都会带来巨大的推动作用。 “所以，我要说的这个课题，就是进一步推动精准切割理论的潜能释放。”刘长胜顿了顿，“它就是人体基因组重定位！” 程翔闻言感叹，“人体基因组重定位？” “怎么样？很震撼吧。“刘长胜笑着说道，“就是重定位，可多亏了你的这项理论，我们已经开始过一轮讨论，重定位的工作势在必行。更加精确理清每一段基因的作用意义重大。这项工作一旦成功，对世界对人类的影响比起第一次基因组测序来说，将会更加深远。“ “一旦测定完成，有这份精准测序的基础存在，在后续可以预见的时间里，大部分遗传病会被攻克。基因小分子药物会跨入崭新时代，癌症很可能逐步被彻底攻克……”刘长胜描述的场景很宏伟，从人体健康，生命质量甚至上升到了国家的高度。 对于其他人来说，讲这么一段，可能会对这份前景充满憧憬，热血沸腾。但是，对程翔来说，见识了更高的山峰，哪里还会因为小山丘的风景而惊艳。 不过出于礼貌，程翔还是耐心听着。 “怎么样？有兴趣吗？有你这个精确切割基因技术塑造者加入，肯定能把这个课题的进度推动的更快。到时候，无数的人类将因为你更早受益。“刘长胜眼神灼灼的盯着程翔。 刘长胜很有把握，这么一个足以载入人类发展史的课题，对任何研究者的吸引力都足够强大，在他眼里，程翔没有理由去拒绝。 对任何一个研究者来说，研究经历有这么一个课题，即便是参与度不高，对于研究者的整个研究生涯也是有着巨大助力，职称，实验室，经费等等，几乎方方面面都能影响得到。 可惜的是，程翔就是那个例外。 程翔摇摇头，刘长胜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僵。 “怎么？”刘长胜的疑问还没说出口，老远就传来了沈康文的声音。 “刘长胜啊刘长胜，我就知道，这几百号人里头，就你是最不老实的一个。让你的徒子徒孙打马虎眼，然后你来个暗度陈仓，这主意不错，差点让你糊弄了过去，真有你的。”沈康文嗓门很大，连走带跑的就赶了过来。 刘长胜一听见来人，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沈康文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难缠的很。 不过人都来了，该打招呼还是得打招呼。刘长胜顿时站了起来。 “老沈，这你就说的不对了，什么暗度陈仓的，说的多难听，我只是和小程进行一下学术上的交流。” “小程你说是吧。”刘长胜看向程翔。 程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嘿嘿一笑，这个锅甩的，我可不接，两边都不能得罪。 沈康文脸上挂着不信，不过也没深究，非常熟络的走了过去，然后招呼刘长胜和程翔坐下，”来来来，坐下，学术交流吗，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这话说的，谁能说不。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个样子，你愿意听就听。”刘长胜笑骂道，两人曾经共事很长一段时间，谁还不知道谁。 安排好沈康文，刘长胜继续看向程翔，“小程，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个课题，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程翔再次摇头，“还是不了，刘老。多谢你的好意。” “为什么？”刘长胜想不明白，这么好的课题，多少人想走关系塞名额进来他都不让，为什么到了程翔这里，这么卖力邀请反倒是邀请不来？ “因为，这个项目并不是非我不可。”程翔说的很直白，但这确实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人类基因组重定位，只要人数足够，时间够长，基本没什么难度，迟早是可以做完的。 与其说是一个课题研究，倒不如说是一项工程。 思路没什么难度关卡，顺着思路把事情做完就行。 而且，这个项目工程量可不小，真正以现在这种技术条件去做，时间相当漫长，少说也要个五年，甚至更长，而且，这种级别的项目也肯定不会由自己这么一个没什么资历的人来主导。 即便自己刚刚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基础理论建设。但是，在这整个生物研究领域，自己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一个有所成就的青年研究员。 无法主导课题，那么就无法将研究挂在系统的研究任务中，那将意味着白白几年时间的研究无法获取课题任务经验值，这个时间他可耗不起。 对于程翔来说，时间就是最昂贵的代价。 第三十二章 敢接吗？ 面对其他人，系统这种深层次原因，程翔自然无法直白说明，所以，没办法，也只能稍微高调那么一点点了。 “并非非你不可？”刘长胜不解，不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而且感觉这年轻人是不是有点膨胀了。 不过转而想到，年轻人年轻气盛也是正常，自己不也是年轻过来的。 沈康文在一旁则直接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长胜微怒，“你笑什么？” 沈康文不以为意，得意的看了一眼刘长胜，“哈哈，老刘啊，老刘，来之前的准备工作，你还是没做到位吧。” “这也怪不得你。” “小程说这话可不是目中无人，他说的可是大实话。” “小程是个真正搞研究的天才，真正的那种。你倒好，想把小刘拐到那种重复琐碎的工作，还好小程没答应你，否则就算他碍于面子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沈康文哼哼道。 天才？提出开创性理论确实不错，但是，真正要将这理论的影响力扩展到现实里，还需要无数上层学科去推动，这才是精确切割基因的意义所在。 你沈康文护犊子也就算了，这理他是不准备让的，刘长胜想辩驳。 可是沈康文没让他有开口的机会，“怎么，不信？” “就知道你会不信，说实话，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信。” “你觉得小程提出这项技术理论需要的时间是多久？”沈康文已经胜券在握，心里踏实着呢，所以，能在老友面前高人一等，那可是难得的机会，鼻孔出气不粗一点，感觉都对不住自己有这么优秀的学生。 刘长胜皱了皱眉头，”怎么能不知道，小程是在研究净化室内污染课题过程中发现的，整个课题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个时间是很快，但是，这提出理论可不能从研究课题那会开始算啊，沈老头，难道大学，硕士，博士时期的积累能不算吗？” 沈康文不以为意，“这不是重点。” “看来你的情报工作还是挺不到位的吗。所以我说，你让小程花几年甚至更长时间投入到那项重复性琐碎的工作中，是在完全浪费他的才华。” “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小程可不只是提出了基因切割的理论。” “不只是？”刘长胜眼睛一直，“老沈，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字面意思，除去基因精准切割理论，还提出了两项重大技术理论，因为这两项技术来的太快，性质也偏向工程领域，按分类，也算是属于精准基因切割理论的上层应用，也因此，我们学院也没办法独立承担实验验证。” “这两项技术理论的论文已经提交给《天工》科学期刊。估计他们正忙活着找资源进行初步验证呢。” “所以啊，刘老头，你那个重定位项目好是好，做完了确实有利于整个理论的应用推动，造福人类。但是，时间太长，效率太低，小程说的没错，这种不是非他不可的课题，确实没必要，小程有他自己的路。”沈康文得意笑笑，留下一脸呆滞的刘长胜，刘长胜需要时间消化沈康文给出的信息，沈康文说的自然做不得假，是真是假，问下《天工》期刊就知道了。 《天工》是和《天问》同一档次的国际顶尖学术期刊，只不过相比《天问》，《天工》更偏向于工程领域。但是不论《天工》还是《天问》，能提交进去的，无一不是重大成果。 刘长胜信心满满的邀请至此支离破碎，看着一旁彬彬有礼的程翔，刘长胜由不得心中不感慨，“太年轻了，四年半从本科，硕士，博士一路毕业，然后不到半年时间内，接连取得三项重大成果。” “就算是算上积累时间，也不过五年。” “五年三项重大成果？” “太高产了。”刘长胜熄灭了邀请的心思，同时，更加好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本身。 沈康文察觉到刘长胜脸上表情的变化，心里头更是得意，不过当下还有正事，凑着这场景应景，赶紧办了，于是转头看向程翔，”程翔。“ “嗯？”程翔集中了注意力，沈院长的习惯他已经摸清楚了一二，一般叫小程就是拉家常，开玩笑，叫名字了，那就是要谈正事了。 “是这样的，虽然现在场合不够正式，但是，对咱们研究者来说，时间最宝贵，所以就不注重那么多形式了。“ 刘长胜在一边眼神古怪看了一眼沈康文，我信你的鬼，你这话里头，八成老头子我就成你的背景板了。 沈康文说话没有停顿，“因为你另外两项突出技术的提出，鉴于你突出的科研能力，高级研究员已经不能很好的发挥你的研究能力，经过学校研究决定。决定围绕你为核心，打造一支专属的科研团队。“ 好苗子，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培养，那必须落到实处。 程翔眼中眼神一亮，刘长胜则是眼睛瞪得老大，一个才毕业半年的博士生，给到这个待遇，这可是许多十几年的老教授都不一定会有的，饶是他们京华大学本部数万人的研究人员，有这个资格的，也不过两位数，每增加一个名额，都会仔细斟酌考虑。 “沈康文，你这老小子，这真是下了血本了啊。”刘长胜摇摇头，这种待遇，哪怕他是院长，也无法直接提出，需要学校科委会召开会议表决才能决定。 沈康文哼哼一声，斜视一眼刘长胜，“那是我慧眼识珠。” 刘长胜摆摆手，“算了，不跟你做口舌之争，你嘴皮子厉害。” “争不赢就争不赢，几十年前就这样，几十年后你还就这一句话。”沈康文鄙视刘长胜一眼，然后带着胜利的目光看向程翔，“怎么样，程翔，敢接下这份待遇吗？” 敢不敢接下这份待遇？ 有何不敢？ 程翔站直了身体，昂首挺胸，”我接受。“ “好！”沈康文用力一拍程翔肩膀，好在程翔有所准备，这力道，还是一如既往般的贼大，够劲。 第三十三章 上新闻了 见程翔答应，沈康文大笑，“我就喜欢你小子这痛快的性子。” “相应文件和其他流程过阵子会有专人和你对接，方便的很。” “程小子，加油，做点成绩出来，特别是给你眼前这糟老头子看看，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总叫嚷自己天才，你一定给院长我争口气。” “就这样，那你们聊，我先走了。”临别前，沈康文还不忘朝着刘长胜眨巴眨巴眼挑衅一下，刘长胜无语，几十年了，你这挖苦人的功夫还是这么到位，“都说成这样了，还聊什么，真当他闲的慌？” 老刘也不是净吃亏的人，“老沈，听说你家里藏了一瓶好酒。老朋友来了，你不招待招待？” “你走开。” “走什么走，没门，想当年……” 两个近六十岁的老头一路笑骂着离开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程翔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当天，程翔没有继续去研究所，今天他们生物研究所也基本放假，好不容易凑到一场生物领域较高级别的学术会议，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去交流，哪怕只是凑凑热闹，也能涨到不少见识。 回到宿舍，在学校教学网上查询了下专属团队的具体事项，程翔也在感慨学校扶植的力度之大。 虽然当前华国对科研和教育投入的力度空前，但是，落实到地方后，自然不会吃大锅饭，而是会根据学校实力进行资源分配。 京华大学是全国最顶尖的那一层，一个学校本部数万人中，莫过于两位数的顶尖人才才拥有自己专属团队的资格。而这数万人，可真是往少里说的，算入这数万人的，至少是博士毕业，还是得非常优秀的那种。 而在湘南大学，放在生物学院，目前拥有专属团队资格的其实就两个，没错，就是两个，整个湘南大学生物学院，自己获得之前只有两人有这个资格。一个就是程翔的导师唐正明，另外一个，就是另外一位大牛，郑文才。 一个一流大学里面的重要学院，只有两个名额。可想而知，名额的来之不易，随之而来的，就是这份待遇之后的沉重责任。 夜了，外头灯火通明，程翔安静的坐在宿舍的桌前，专心的写写画画，思考着接下来的课题问题。突然，电话的振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程翔一瞥，瞅到来人的名字，立刻不敢怠慢。 老妈的电话，谁敢不接。 电话一接通，就是早已熟悉的节奏。 “程翔，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了！” 熟悉的泼辣语气，这不，第一招就让你无地自容。 ”怎么可能。“程翔笑着应付自如。 “那你说说，你这上晚七点的华国新闻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消息，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小子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可以飞了！”声音那头语气很冲，但是，程翔哪能听不出来那股炫耀的意思。 “哪能啊，我再怎么厉害，这不也还是你儿子。” “这还差不多！下不为例！” 滴滴滴！ 电话挂断！挂的还真是急促和猛烈。 程翔挑挑眉，转而苦笑摇头，“老妈八成是在朝他的姐妹们宣誓主权，自己又成了一回工具人。真的是能折腾。” “不过，我怎么上新闻了？还是华国新闻。” “看样子，这场学术会议的影响力还蛮大。”程翔想了想，打开手机，点开新闻频道，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新闻。“ 不知咋想的，鬼使神差，程翔动手，截取一小段。 然后插入微信朋友圈，打开编辑框，输入一行小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曾经摔了跟头的地，必须原地站起来。真男人，字典里没有认输和放弃。 “这样的路上，我就不信还有人能开得了车。” 确认，程翔点击发送！ 发送完成后，程翔没丢开手机，而是饶有兴趣的喝了一口枸杞茶水，然后坐等朋友圈战况。 很快，第一条来了。 “羡慕，嫉妒要发狂！” 程翔嘴角露笑，这条不错。 “同样的一间教室，为什么你就这么的秀，关键还不秃头……” 程翔一挑眉，这条勉强，也还算正常。 第三条，头上长草的萌萌，好家伙，正主终于来了，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一决高下吧。 程翔仔细朝内容看去。 “初心易得，始终难求，哎……” 乍一看，蛮正常，可是为什么后面要跟着个哎，还带着六个小点，加之上次朋友圈事件让头上长草的萌萌在程翔朋友圈名声大噪，仅仅只是一声叹息和六个点。 楼下立刻就歪楼了…… “总感觉其中有个辗转反侧的故事……” “男人啊，有钱了，出名了，就……你懂的。” “同感，我闻到了渣男的味道……” 事情的发展失去了控制，程翔目瞪口呆。 …… 远处宿舍里的赵雪躺着床上拿着手机洋洋得意，手上不停，快速编辑文字发给了程翔，“哼，让你得意，还赵雪这孩子，正式通知你，你的朋友圈，我赵雪占定了，有老娘在，再正的楼也给你弄歪了。你要是认输，把我拉黑删了，我无话可说。” 程翔收到信息后，嘴角略略抽搐，“低劣的激将法。” “不过，我程翔从来不认输。” “走着瞧。“ 恢复朋友圈敌占区不急于一时，程翔可不会亲自下场和赵雪在朋友圈直接角力，那样太掉份，赢，要赢的彻底，要赢的堂堂正正。 程翔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再理会。重新在电脑上搜集起接下来的课题信息，先前的课题已经结束，课题后续的维护升级也已经交接给学校运营部去管理。 他要做的，就是尽快开始新课题的研究，研究课题，对程翔来说，是最美的享受。 翌日，学院的后勤管理立刻和程翔进行对接。 程翔也终于从唐正明的办公室里搬了出去。生物研究所专门腾出一间大办公室，正式挂牌为程翔团队的办公场所。 此时，后勤人员正在房间里忙活，安置着办公物品。 第三十四章 团队成立 程翔和唐正明站在新办公室大门外。 “程翔，老师也没想到，你在研究的路上竟然走的这么快。老师走到这一步，从博士毕业算起，也花了近十年。”唐正明心生感慨，每天日程都满，但是今天他却专为学生的搬迁留出了空余。 “都是老师教的好。“程翔笑道。 唐正明摇摇头，”说了你多少回了，老师我这里不用这一套的。教你多少东西，老师我心底清楚的很。“ “不过，你现在成为了课题带头人，手上掌握的资源更多，身上的责任也就更大了，好好把握。”唐正明轻轻拍了拍程翔的臂膀。 学生长大了，唐正明的劝诫自然更有分寸，这是完全将程翔放到自己一个层次时才说的话，尊重又包含着关怀，一句好好把握，就是所有。 程翔用力点点头，“我会的。” “对了，程翔，昨儿你和刘老先生的事情我听院长说了。” 唐正明知道并不奇怪，沈院长那个大嘴巴，程翔估计学院满世界都知道了。 “那个课题，你拒绝的很对，不过，按你的速度，休息这么多天了，新课题，应该已经有谱了吧。”唐正明问道，这个不光他自己想问，也是沈康文交给他的任务。 力排众议，支持程翔为课题带头人，虽然程翔有突出成果的原因，但是，毕竟也是破格提拔，沈康文也承担了很大压力，支持归支持，但是，支持的同时也要监管，程翔到底能不能承担这份责任，如果不能，那就要及时干预，进行帮助或其他措施。 ”确实是有了，只不过思路也没完全理清晰。“ “可以说说吗？”唐正明探究问道。 “当然可以，这次要做的是食品安全。”程翔回答道。 “食品安全？具体说说。“唐正明来了兴趣，生物技术，应用在食品上面非常常见，比如转基因作物，比如酱油等等，应用到食品安全领域也不少，比如生物快速反应器，光谱检测，只不过效果和便利程度上还不够成熟。所以应用上也谈不及有多么广阔。 而食品安全领域，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头疼的问题，以次充好带来的巨大利润，总有人会以身试险。各国除了加大监管和惩罚力度，效果有，但是，这种事情，光靠官方的管理人员，监管覆盖面终究是极其有限，而且从时效来说也是相对滞后的。往往是需要食品安全造成的恶劣事件影响扩大，才会得以察觉，然后采取措施。虽然到时候该惩罚的惩罚了，但是，伤害已经造成了。 而且，食品安全，也是寻常人最为关心的问题，毕竟，病从口入，吃的好不好，卫生不卫生，直接关系健康，关系到生命安全和质量。 所以，研究这样一个课题，意义重大。 “简单来说，目标就是一个，就是开发一款个人使用，操作简单便捷好用的广谱快速探测器。”程翔想了想简单总结道。 “个人使用，简单便捷好用，光谱。”唐正明仔细琢磨了下，“你说的这几个词，分开来倒不难，这结合到一起，难度就非同一般了。” ”难一点无所谓，只要社会能因此受益，研究者的职责就是将不能变成可能。“程翔回答道。 “说的好。放手去做，院长和老师，都在期待你能做出越来越好的成绩。”唐正明欣慰笑道，转而，唐正明忽然想到一点私事，”程翔，老师昨天看到了你的朋友圈。“ …… 气氛突然僵住。 “老师，你看了？“程翔感觉笑的脸上僵硬。 “看了，说的不错，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唐正明说道。 还好，关注点还算正常。程翔暗暗松了口气，却发现唐正明看自己的眼神多了一丝端详，程翔感觉不妙，这是什么奇怪的眼神。 “程翔啊，研究的时候也不要忘了生活，多安排点时间和同龄人去玩下，劳逸结合吗。我那侄女和你岁数相差不大，有空多接触接触，小雪这丫头，除了看上去调皮点，其实心思单纯，人也不错。”说完，唐正明拍拍程翔肩膀离开了。 留下程翔在原地凌乱，临走说这么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干嘛，你还是我印象中那个严肃正经的唐老师么，啥时候你还兼职做这活计了。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程翔的专属团队框架终于初步搭建好。而时间也来到了2036年的七月初。又是一届毕业季，也搭着这趟顺风车，程翔的团队框架才得以快速的填充完毕。 整个研究团队，除去后勤，普通办事人员以及不定期加入的在读研究生，直属研究成员达到十五人，其中好几个正是此前唐正明今年博士毕业的学生。 剩下的成员，也完全不需要程翔操心，也都是生物学院各大教授推荐而来优秀门生，专业知识过硬，手底下有几把刷子。 十几个人，坐在宽敞的会议室里，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建团以来第一次课题开题会议。 程翔站在电子黑板面前写写画画，下面十几个博士专心致志的听讲，记录。哪怕程翔年轻的过分，他们也丝毫没有轻视的想法。 搞研究这行，就是凭实力说话。人家年纪轻怎么了，相反，年纪轻还能够取得这么大的成就，才二十四岁的年龄，就能成为一所一流院校的课题带头人，在他们看来，电视编剧都不敢这么写，但是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他们面前。 这样的牛人，说实话，能加入其所在的团队，是他们的荣幸。所以，每一个都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除去十几个博士，陈文丽此次也在会议室内，虽然她还没毕业，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也没人敢小觑这样一个女孩子。 陈文丽跟着程翔历练了几个月，无论是知识还是眼界都在快速的拔高，程翔比较看好她，所以特意从老师手里要过来帮忙。 加之陈文丽也愿意，唐正明自然没有阻拦。 “以上，就是我们即将开始的课题。”程翔结束了讲述，“大家都有什么看法，一起说说看。”程翔笑道。 讨论问题，无关对错，对的最好，直接产生助益。错的吗，也是好事，也能及时排除一条错误的方向，也是收获。 所以，讨论问题，关键是要谈，这真理，就是谈着谈着就越来越清晰。 第三十五章 开题 所有人郑重凝神，面对程翔这样年纪的大佬，说是随便说说，但是，他们怎么能随便的起来，总不能随便讲些没涵养的东西吧。 说实话，越是高端的东西，对提问题，和找问题的人的能力要求就越高。 没那个水平，你听都听不懂，还提什么问题，提什么看法，那不是开玩笑吗？ 陈文丽在苦思冥想，其他人也是，程翔找了一圈，倒是其中一人，引起了程翔的注意。 这人名叫张定凯，也是唐正明老师的学生，不过毕业时间比程翔早几届，在外面呆的也可以，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重点实验室负责人。 当年因为在研究上太偏执，导致博士延期，因此无法留校，而现在，也是同样的原因，张定凯感觉在商业公司里工作，没办法研究自己想研究的，所以在听到唐正明说有这么一个机会，就来程翔这里看看先。 一番相互交流后，张定凯毅然辞去了那份待遇还算优渥的工作，来到程翔这里来搞研究。 “张师兄，要不你起个头，先说说看？”程翔问道。 “我？”程翔点他的名，张定凯有点意外，“好，没问题。”张定凯答应的干脆利落。 张定凯站起，直言不讳。 “食品安全监检测领域，现存的研究不少，但是，应用大多集中在工业，或者商业端。大多以抽样方式进行检测。” “像这份方案推出个人端的食品安全检测工具，市场需求是肯定存在，而且说得上旺盛，因此，不是没人想过做这个，而是实现起来，难度实在太大。” “个人使用的产品，首先操作就必须简单，对于一般使用者来说，只有傻瓜式的，或者干脆的一键操作，尽可能简单，便捷，这样的产品在大众市场才有生命力。“ “而在满足这样的条件下，还要达到检测范围广，检测精度高，检测速度快。” “不得不说，这样的产品，我作为消费者，也会非常期待，哪怕价格高一点点，我也会买，但是。”张定凯摇头，“太难。哪怕有基因精准切割这样的技术打底，单论检测范围和精度我有一定把握去实现，但是，如何简单便捷，并且快速的解决这个问题上。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张定凯认真看了一眼程翔，转而坐下。 “张师兄说的挺好，这个课题，最难的不是检测，也不是检测的准确度，而是如何更加快速，便捷的检测！”程翔总结道。 如何便捷，简单快速的解决问题，这不光是程翔这个课题的难点，也是所有工程领域共同面对的一大难点。产品面对用户的群体专业素养越强，那么，产品实现的难度就越低。相反，则难度越高。 而面向大众群体要做一款好的产品，就是难如登天。 有张定凯的开头，会议成员也是挨个发表自己的看法，有疑问的程翔会解答，旁边有文档工程师专门做着会议记录，兜兜转转，问题最后回到了课题的开展方向。 程翔没有再打哑谜，转而走到电子黑板前，写下了一个大字————光！ “光？” “没错，就是光，没有什么检测速度，能比光更快速，便捷。要实现课题预期的目标，光谱检测方向，是最合适的！”程翔定下了基调，“想想看，当你以后想看看食物是不是过期，有没有用地沟油，添加剂有没有过量，农药残留是否达标，是否使用甲醛非法保鲜，这个时候，只要按下开关用光照一下，就能快速得出是否合格，这样的东西，你会用吗？” “真有那么方便，怎么可能不用。” “是啊，这些年，国家是发展越来越好了，各方面建设也跟得上，但是，要真正能在外头吃上一顿放心的，还真挺不容易的。“ “这就是我们这项研究的意义所在。”程翔笑着说道，众人齐齐认同点头，“下面，我来分配一下工作。”虽然课题还正式开始，但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准备工作已经可以先行开始了。 整个课题中最费时间的，在程翔眼里，就是从庞大的生物样本库中，筛选出对食物合格各项指标光谱敏感的基因片段。 现存文献里存在的就需要找文献，现存文献没有的，那就需要自己去想办法找了。 接下来，科室内所有成员分成三个小组，陈文丽带队一个，张定凯带队一个，还有一个则是一个叫江城泽的博士毕业生，他是郑文才教授极力推荐过来的。三组人马，将程翔给出的检测指标进行划分，各自前去准备。 而程翔，也有自己的安排，他需要在这几天里，把课题的开题报告整理出来，正式开启任务。同时，根据任务的奖励，来查看合适的经验投入路线。 两天后，课题报告提交到科委会备案，同一时间，程翔收到了任务开启的提示。 走到走廊一角，程翔凝神打开系统。 看了一眼个人面板。 基础生物理论(2.3%)，基础基因编辑(2%) 程翔迅速切换到任务栏。 新课题的研发任务已经处在其中。 《开发一款便捷简单的食品安全光谱检测器》 一看奖励，好家伙，四万。显然这个任务在系统的评估中难度也是不低。 “按照整理的资料，完成这项任务，对我来说，比较合适的技术路线需要花费一万八左右的经验值。” “难度越高，经验越多，果然没错。”程翔想道。 三天过后，程翔完成了全部知识的激活，单次激活攀升到新高度后，除去掌握的知识更多之外，程翔感觉身体的精力，思维能力进一步上升，许多问题放在以前还需要稍微动下脑子的，现在一眼就能顺利的得出结论。 这是好事，也不枉拼死拼活的去激活知识了。 晨练做完，程翔出现在了办公室，办公室里正忙活着，程翔的到来也无人注意到，各自都在查询着文献。 一会过后。 “文丽，现在进度怎么样？”程翔问道。 陈文丽想吐槽，又生生忍住，任务安排下来，你就没影了。。 不过想到前面两次课题时候程翔的表现，明白程翔也不是偷懒，而是在闭关思考。研究人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思考方式，类似程翔这种闭关式的思考，并不少见。 不过现在才五天过去，这样难度的课题，我们能有多大进展。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叫程翔，也不是每一个能叫程翔的，都有你这么优秀啊。 第三十六章 好好挑毛病 面对程翔的问题，心里忍不住吐槽一番，不过吐槽归吐槽，陈文丽还是立刻答道，“进度不是很顺利。按照之前分配的前期任务量来看，进度不到百分之十。” “不到百分之十？”程翔眉头皱了皱，这个速度有点慢，这样子算下来，要筛选出对食物合格各项指标光谱敏感的基因片段。可能都要个两个月，甚至更多。这个速度，程翔肯定不会接受。 “原因？”程翔喝了一口刚泡的枸杞茶。 “主要原因有两个，首要是这方面的研究比较冷门，已有文献能够关联上的很少。” “而碰到文献没有记载的或者不符合要求的，我们就需要自己去寻找可能的基因片段去实验。” “这种验证性实验做起来，程翔你也知道，时间就不确定了。” “这五天，我们三组人马，没有一天闲下来过。张定凯还有江城泽这两人你可得劝劝，这两人真的是太拼了，那架势，我都有点怕。今天早上刚刚开过碰头会。” “一会你出办公室去外头看看，估计整个办公室大厅里的人全部在实验室泡着。”陈文丽说着打了哈欠，程翔仔细打量她一眼，这姑娘这几天也熬的不轻，眼周都有些发青。 程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研究人员工作起来有多拼，他是知道的。不是热爱，怎么会来搞研究。热爱的搞研究，能有多拼，能超出普通人的想象。 不过，作为课题组的负责人，必须对他们的身体健康也要关注。毕竟，他要的不是一时之功。即便拥有系统，要真正走向星辰大海，单打独斗不现实，必须需要大量的人才一起奋斗。 “我们先去实验室看看吧”程翔站起身来。 “好。”陈文丽眼中一亮，几个月的时间相处下来，陈文丽虽然仍然没放下追赶的心思，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佩服程翔。反正，这一路下来，她就没遇到过让程翔为难的问题。所以听到程翔要去实验室，顿时感到高兴起来。 两人一路急走，很快就到了团队专属的实验室，实验室比起先前的规模大上许多，除了那些特别高级的设备没有外，一应设备俱全。 整个实验室占了生物研究所一整层楼，摆放的设备以及相应器具，林林总总加起来价值十亿朝上。而这些，只不过是最便宜的。 日常设备维护，实验素材的消耗才是大头。这种级别的实验室，一旦正常稳定运行后，一年下来的设备维护和实验素材费用就可以买一整套设备费用。 所以说，搞科研，就没有不烧钱的。 推开大门，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已经在紧张进行验证性实验，人员除了正式在编的博士外，还有一些暑假留下来帮忙的硕士生，陈妍，张学斌就赫然在列。 程翔没有去打扰这些人，直接走向陈文丽小组的试验区域。 陈文丽在区域大屏上快速调出先前验证试验的一些数据和难点。程翔一一看过，就这样，大半个小时过去后。 程翔这才说话，“好了，可以了。” “可以了?”陈文丽惊讶，这不过才半个小时过去，半个小时，对他们研究人员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 “可以了。”程翔确定点头，然后继续问道，“你们三个小组采用的验证方法都类似吧。看得出来，这份验证方案也是经过多次优化的，比起常规方式已经快上许多。” “是的。这你都看的出来，厉害，这可多亏了张定凯师兄，给出了不少宝贵的经验，还有，江城泽也有几把刷子。”陈文丽快速说道。 “挺好。”程翔点头，“目前这样的速度比起普通方式要快，但是，还是有优化的空间。” “这样，一会你先通知大家先停下来，将这几天的实验过程总结下。两个小时后，我们开个会。” 程翔说的比较委婉。 陈文丽闻言就是眼神一亮，果然，碰到问题，程翔总会有解决的办法，顿时点头答应下来。 程翔顿时离开了，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新建一份文档。 寻找目标光谱敏感的基因片段实验设计方案！ 稍微思考了一会，程翔开始敲起了键盘。 转眼，两个小时后。 程翔已经把这两个小时赶制出来的实验设计方案打印了许多份，人手一份发了下去。 张定凯坐在位子上没有说话，说实话，张定凯实验时候最忌讳别人干扰他工作。 手上的实验还在进行，突然被陈文丽通知要开会，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快，虽然听陈文丽的意思，似乎是程翔觉得目前的实验进度还是太慢，想要改进，但是张定凯并不觉得这个寻找的过程还有太大优化的空间，倒不是小觑程翔，而是一种对自己职业素养的信心。 当看到手中这份实验方案设计，一眼看去，张定凯眉头就忍不住一皱。 原本在他的想法里，认为程翔就算是要提升实验效率，顶多也是在他们正在使用的实验方案基础上进行有限的改进。 可是谁知道，拿到手里的，竟然是一份完全推翻了他们现行方法的方案。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实验过程中，推倒重来，这不是乱来吗。 除非，这个方案优秀的太多。 更何况，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程翔根本就是早上来实验室看了一会，然后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赶出来的方案。 这么短时间里赶出来的方案，能有几分成色？要比现行方案优秀太多？根本不可能，那可是行业里多年沉淀下来的经验和方法。 张定凯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小师弟，厉害他承认，那篇论文横空出世，他也觉得惊艳，但是年少成名，终究还是有点浮躁了。做研究，怎么能不耗时间。 追求高效没错，但是要更高效，也不是这样子说来就来，至少要沉下心来好好研究一番吧。 仔细考虑一会，张定凯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好好看看手中的方案，这里面的毛病肯定不少，他要好好挑挑毛病。 到时候，小师弟接受自己的指正也就算了，谁都是年轻过来的，他很喜欢学校的氛围，顶多自己以后多费点心思看着点小师弟。 但如果小师弟不愿接受，张定凯觉得，自己就必须要离开了。跟在一个这样的人手底干活，也不是他想要的。 第三十七章 这是真牛逼 抛去其他心思，张定凯掠过标题，朝着实验方案的内容仔细看起，这一看，眼睛就再也无法离开。越看内心越是震动，“这……这……这真的可行吗？” “还可以这样？” 张定凯拿着实验方案的手有些颤抖，他是识货的。哪怕心里再怎么难以相信，但是理智上还是清晰的告诉他，这份方案的思路虽然前所未见，但是，严谨的设计，经得住推敲的理论指导，充分的告诉他，这份方案是可行的。 两个小时，开玩笑吧，两个小时能赶出这样的方案出来？张定凯感觉心里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眼前忽然恍惚想起前不久去老师唐正明家拜访闲聊时的情景。那个时候的自己，虽然在企业里做的不错，但是却并不高兴。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最近生物领域火的一塌糊涂的程翔身上。 “你这个小师弟，真是了不得。你如果真不想在企业里继续呆下去，老师建议你不妨去一下你小师弟那里。”唐正明喝了一小杯说道。 “小师弟？程翔？”张定凯不确定问道。 “没错，你这个小师弟可了不得，老师这么多年教了那么多学生，就这个学生，我看不懂，而且，成长的太快了。” “这小子就是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太谦虚了。” “老师我有时候都在想，指不定现在我在学识上就已经不如他了。”唐正明感叹说道。 “这么厉害？” “就是这么厉害，《天问》上发表的精准基因切割理论你也看了，除此之外，《天工》科学期刊也受理了他的另外两项开创性的重大研究成果。那两项研究成果，老师我也看了，偏向工程领域，一样完全挑不出毛病，八成是能通过的。” “而做到这一切。”唐正明伸出三个手指头在张定凯面前摇一摇，感叹道，“三个月不到，他只花了这么多的时间。” “三个月，三项开创性的研究成果。”唐正明哪怕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感叹。 张定凯听完沉默。老师不会刻意去吹捧人，甚至只会保守的评价，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这个叫程翔的小师弟是真牛逼。 “老师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夸大。”张定凯收回回忆，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在观察所有人阅读情况的程翔。 两人眼神不经意间碰触，程翔点点头。 张定凯点头回应，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放下心中那份可笑的高傲，挑什么毛病，学习才是应有的态度。这种开创性的设计方法，闻所未闻，看到就是赚到。 很快，抛下心里包袱的张定凯沉浸了进去。 时间过去很快，程翔也不着急，默默喝着自带的保温枸杞水，水都已经加了三遍，枸杞的味道已经变的清淡，但是那仅仅十来页的实验设计方案，十几号人还在认真的翻阅。 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眼瞅着天都快黑了，会议室里的众人才渐渐收回看方案的心思，能看懂的地方基本都看懂了，不能看懂的地方，继续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众人三三两两时不时复杂的看向程翔一眼。 眼中既是惊叹又是感慨。 终究是眼见为真，这次是真见到什么是牛人了。 这算是另类的下马威么，不过，却是足够惊叹。课题组里的成员们原本对程翔这种交代事情完毕后，整个人就一周不见人影的事情有那么点意见，现在也全然释然。 消失个一周算什么，有本事你消失个一周也弄出份这样的方案来，一周不行，两周也可以嘛。如果没这份方案，他们继续测试下去，成功与否，完成的效果如何还是两回事，消耗的时间至少要两个月以上。 而有了程翔这份方案，按照方案上预估的效果，一个月，他们哪怕正常上下班，最多也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能够初步完成所有目标基因的筛选。 无论效率还是可行性上面，都高出先前方案太多了。 “都看完了吧。感觉怎么样？”程翔开口问道。 众人沉默，还能怎样，牛逼的不需要解释，要我们说什么不足，那就真是高看我们了。众人之中只有张定凯张了张嘴，但是却没发出声来，不过却是被程翔注意到了。 “张师兄是有什么想说的吗？想说什么尽管说，开会开会，就是要畅所欲言。”程翔笑着说道。 张定凯面露苦笑摇摇头，“你这声张师兄，我可真是受之有愧。” “你这份方案，我想在座的大家应该都和我一个想法，厉害。没有选择大海捞针一样，从自然存在的菌种去筛选目标基因。而是另外走出一条思路，构造极端环境，定向诱变目标菌种，然后筛选出特异种群，提取敏感蛋白，找到目标基因，最后将目标基因精准切割出来。” “这份实验设计的核心就是诱变过程，种种技巧，手法以及设计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原来诱变这个过程还能这么操作，如此精巧的结合在一起，说是巧夺天工也不为过，叹为观止。”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如果可以，我想现在立刻就去验证一下。看看能不能达到方案中预估的实验效果。” 理论上感觉可行的东西，终究还是理论。实验方案，还是必须以实验验证为真！只不过是在是因为理论可信度太高，所以，张东凯迫不及待想去尝试一番。 “如果真的可以达到预估的效果，哪怕只是一半。”张定凯突然止住了接下来的话，本来想说这是个了不得的发现，但是看了眼程翔，一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师弟，在华国，同时也是全世界最顶级的科学刊物上有了三篇重量级论文，顿时摇头一笑，是自己大惊小怪了，这点成绩，对于这个小师弟算的了什么。 两个小时写成的东西，就能有这个水平。张定凯哑然失笑，自己做不到的，终究还是有人能做到。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句话从来都没错过。 第三十八章 真·生物芯片 转眼又是六七个小时，当亲眼看到程翔从无到有快速诱变出目标蛋白，然后精确定位并提取出目标基因时，陈文丽见怪不怪，张定凯是真的服气了。 接下来，有了这份技术打底，二十多天后，目标基因全部提取完毕。 然后经过一周紧张的合成粘结工作。 高效，精准的光谱敏感生物检测仪实验室级别的样品已经试制成功。 实验室内，众人围着一个长宽各一厘米，厚度一毫米，正上方有个圆孔模样小洞的漆黑封装微小盒子，脸上充满着喜悦。 别看这东西非常不起眼又难看，实际上真是技术浓缩出来的精华。不过这个小盒子有点点奇怪，盒子四周延伸出了数量不等的金属针脚。 这东西在生物实验室很罕见。 “文丽，你有没有觉得这东西，有点像芯片的味道？”张定凯问道，经过这么多天的日夜奋战，钻研学习程翔给出的技术，实验室里的所有人相互之间基本都熟络起来了。 “芯片？”陈文丽听到张定凯这么一说，再一看眼前的漆黑盒子，顿时也感觉一阵古怪，“确实有点像。” 虽然不是搞计算机芯片的，但是生活在信息年代，他们这群研究员对于芯片长什么模样还是知道的。 听两人这么一嘀咕，众人表情也是越来越古怪起来，“这玩意，不会真的是芯片吧？” “真·生物芯片？”江城泽试探说道，他也说的不确定，但是眼前这玩意实在是太像了。 生物领域本身存在生物芯片。 但是这个芯片，就是在一块玻璃片、硅片、尼龙膜等材料上放上生物样品，然后由一种仪器收集信号，用计算机分析数据结果。 光看字面意思很容易把生物芯片与电子芯片联系起来，虽然，生物芯片和电子芯片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它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生物芯片并不等同于电子芯片，只是借用概念，它的原名叫“核酸微阵列”，因为它上面的生物反应是在交叉的纵列中所发生，以高通量，微型化，自动化着称。 和传统所说的电子芯片完全是两码事。 可是眼前这个，反倒是觉得和电子芯片差不多。这才是众人惊讶的地方。 “这不想不觉得奇怪，现在想想，这大半个月来，我好像看到好几次信息技术学院的彭教授？” “我好像也看见过。有一次我还看见程主任和彭教授一起进了实验室。” “……” 信息越总结，众人越觉得这眼前这东西是一块芯片。 “这真的是芯片啊！” “八九不离十。” “真生物芯片。” 众人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种种证据都表明，眼前的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盒子，真的是一块真·生物芯片。 张定凯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真·生物芯片，“原本我以为，能快速掌握程师弟设计出来的实验方案，成功诱变目标菌种，得到适用基因片段的进度不错。” “谁想到，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竟然不声不响搞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匪夷所思，这样的东西，竟然能在一个月内做出实物，感觉比那两小时内设计出来的实验方案更不可思议。” 张定凯感觉进了程翔的团队后，认知都在发生着变化。常规不断被打破，什么时候，自己对这种事情竟然有些习惯了。 放在别人身上，他们会怀疑眼前东西的真假，但是放在程翔身上，他们已经习惯性忽略这个问题。 众人越是查看，越是感慨这小小东西里面蕴含的技术。 咔嚓…… 突然，门开了。 众人回头，看到来人正是刚刚出去接人的程翔，随之而来的，就是信息技术学院的彭永忠教授以及经济管理学院的张德明教授。 三人快步走向众人所在处。 三人之中，彭永忠教授最为激动，哪怕走到实验室了，嘴上都还在不断反复的朝着程翔确认，“程教授，真的做出来了？” 程翔无奈笑笑，用手一指前面，“真做出来了。样品就在前面。” “可是，这怎么这么快就真做出来了。咱们开始交流想法也就这十来天的功夫。”彭永忠还是很费解，表情更是着急，“这怎么可能？” “看看就知道了。” 三步跨成两步，彭永忠迅速走到样品摆放区，实验室众成员纷纷让开位置。 彭永忠的眼神已经被摆放区中那一小块黑色方盒模样的东西给深深吸引住了。 心中激动，顾不上询问，所以也不好直接上手，彭永忠就变着体位，换着视角观察着黑色方盒，从事硬件教学，IC设计多年的彭教授，看到眼前这个盒子的第一时间，就能清晰分辨出，这不就是一块芯片么，至少，从外形就是这样。 “可以拿起来看吗？”彭永忠转头急促问道。 “彭教授请便。”程翔笑着点头。 彭永忠也不客气，也没带什么手套，直接用手提起，如果真是封装好的芯片的话，这点自我保护能力还是有的。 提在手中，薄薄的一片。 寻常人对几克，十几克的区别没什么反应，但是光凭触觉，彭永忠就清晰的察觉到，这芯片的质量非比起同体积的硅基芯片要轻少不少。 左右仔细查看，彭永忠从样品封装的外壳上找不出什么岔子，确实实打实的芯片模样，而且，这芯片的针脚设计他还非常熟悉，不就是前些日子，程翔拉着自己设计出来的吗？ 不过，还是难以相信。 不应该还只是设想阶段么，自己也不过是想着程翔在生物技术的卓越表现，而且，按照程翔的要求，设计也不复杂，非常简单，所以也没管这份想法的多么不可思议，只是想着照顾下面子，就随手做了一份原理图，谁能想到，不过十几天功夫，竟然告诉我这种想象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程教授，这东西，真的能工作？按原理图来的？”彭永忠再次问道，不是彭永忠多嘴，而是真的匪夷所思。 “真的，彭教授。千真万确，就是照着你给的原理图做出来的。” “这东西里面，真的是你合成的那个酵母菌种？” “没错。它们依靠弱电维持生存，非工作状态时会进行休眠，当芯片收到电频信号接收光信号时，圆孔会允许光从正上方的圆孔通过，生物种群则会分析光谱，快速精确得出相应数据，并将数据通过化学电位转化，输出结构化的电频信号。”程翔缓缓解释。 “……”一圈人懵逼了，特别是刚刚围在芯片旁的实验室众人，自己猜测和亲耳听到程翔解释完全是两码事。 这真的是一块生物芯片，货真价实的生物芯片。 第三十九章 我想拿去做测试 张德明站在一边，他也是突然被程翔邀请过来的，虽然技术上听不懂，但是，按照电话里先前程翔的简单说明，张德明算是明白了个大概，“程教授，你的意思，是想将这块芯片，推广到手机上去？” “没错，要使食物安全监测更加便捷，好用，能有什么比人手一部的手机更合适？吃东西或者买东西前，想检测一下是否达到卫生标准，拿出手机，点击后续开发的APP开始检测，手机自带的光源照射在食物上，将相应的光谱信号反馈到生物芯片内，生物芯片分析结果后，传给手机。” “一旦数据传递给手机后，这份价值巨大的数据，以现在的网络信息技术，最后铁定会被加以利用，形成一张庞大的大数据网络，到时候，手机上能看到的，就不光只是哪里好吃不好吃，还有吃着安全不安全，能不能吃！”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技术会倒逼所有的食品生产商，饮食场所，做吃的，不光味道要好，可以吃，能吃更基础，更关键。味道差点，做的干净些终归有些顾客，而有害或者卫生指标不达标的商家，将真正失去生存的土壤，那个时候，大家也能真正安心放心的点外卖了。”程翔侃侃而谈，在场的没有一个笨人，如果眼前这块芯片真能达到预期的效果，那么，程翔描绘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整个实验室里头，如果说谁对这份研究成果震动最深，认识最深刻，只有彭永忠，作为信息技术学院的资深教授，没有谁能比他更明白眼前这一小块芯片的含义，这不是硅基芯片，也不是碳基芯片，而是开创先河的生物芯片。 虽然这个芯片目前还比较粗糙，只能接受光信号后产生对应的电频信息，但是，毫无疑问，能够产生正确的电频信号，这迈出了生物芯片最为困难的第一步。 凡是从无到有最困难。 从一到一百反而简单不少。 而且，这东西能够快速根据光谱信息发射出对应电频信号，这个功能就比较厉害了，这种事情，放在计算机上去做，除去需要高精度摄像头，还需要做大量的数据运算，结果误差较大不说，整个过程要在一秒的响应时间内获取结果，一般计算机根本做不到。 然而，这一小块生物芯片却做到了。 这就是生物芯片的优越性。就如同计算机和人脑之间的比较一样，人脑的算力功耗比，现有的计算机远远无法比拟。 一台算力比拟人脑的超级计算机，功耗足以供给一栋摩天大楼，而人脑，则只需要一个普通照明灯泡的供电量。 可想而知，这其中的巨大差距。 生命，充满着神奇。 “程教授，我想立刻将这块芯片拿去测试。”彭永忠心怀激荡，现在这个年代，六代通信技术还在研发，量子计算机虽然每年都在进步，但是，要成功普及到社会，还存在大量的障碍。 湘南大学的信息技术学院，作为一流院校的一流学科，自然也参与在这些大课题中，联合开发这些技术。但是，湘南大学的技术实力，在整个项目中并不能占据重要的地位。 而眼前的这份生物芯片，在彭永忠看来，潜力无限。 或许，崭新的计算革命，将会从这一小块芯片开始。生物芯片在特定场景无与伦比的优越性，必定会掀起一番惊涛骇浪，计算机，或许将从单一基础的芯片模式，从此转入多元化。 彭永忠已经迫不及待去参与验证。 “当然可以。”程翔自然同意，他也想看看，这种半生物，半机械的芯片，效果到底怎么样。 ”程主任，我们能一起去看看吗？“一个月下来，张定凯对程翔已经彻底服气，在办公场合，称呼程翔也不在称呼名字，而是叫上了职务。 程翔并不反对这种变化，一个团队，在管理上，上下一致，力往一处是再好不过。 “一起去？彭教授，方便吗？”程翔看向彭永忠。 程翔很理解众人想共同见证的心思，这块芯片的快速得出，众人也功不可没。 彭永忠大方答应下来，”一起一起，这点人算什么。我们那里的设备，虽然也经不起磕磕碰碰，但是还是没你们实验室的娇贵。“ 很快，一群人叫了两台校园小巴，风风火火赶到了信息技术学院的附属研究所。 车辆刚刚赶到大门口，程翔看到一大群人已经在研究所门口候着了。粗略一看人数，都快赶上自己这塞了两辆车的大部队。 这群人一看车辆停下，立刻迎了下来，这个架势有点大，看这群人的平均年龄，就知道级别就不低。 “这是？”程翔问道。 彭永忠无奈道，“这群老家伙，消息还是这么灵通。我不就借用一下高级的芯片测试实验室。” 程翔笑笑，并没什么反感，反正，这事有彭教授搞定就行。 领头的和沈院长差不多年纪，程翔依稀有点印象，似乎是信息技术学院的一位院长。 “小彭啊，你这是一声不吭来了个大新闻，听说你负责研究的那部分量子芯片指令集有重大突破，我们可是等你好一会了，不过你这一车人是怎么回事？这是程教授吧。”王培国笑着问道，顺便和程翔打了个招呼。 作为最近湘南大学的招牌人物，名字照片在湘南大学早就传的满天飞，整个湘南大学，除了极个别的教职员工，谁还不认识程翔。 程翔也是礼貌回应。 不过，面对王培国的恭喜，彭永忠一头的问号，这哪跟哪哪。 “量子芯片指令集？突破？没有啊？” “没有？那你借高级芯片测试实验室做什么？”王培国奇了怪了。 被王培国这么一问，彭永忠哪能还不明白，顿时哭笑不得，“王院长，不知道哪个家伙给你透的风，我只是借高级芯片测试实验室，可没说我研究的量子芯片指令集有重大突破。” “再说了，我那项目才一年多时间，哪能这么快做出样品？” 第四十章 大事件 经过彭永忠这么一提醒，王培国也回过神来，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王培国觉得确实也是，量子计算机指令集，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任务，也是量子计算机走向可编程的必然过程。虽然整个的任务被分解成很多部分，彭永忠团队负责的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但是，即便只是那一小部分，也不是这么快就能完成的。 反应过来后的王培国，立刻没好气的朝着后头的某人瞪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勉强维持，虽然误会了，不过大家都来了，总不能这样尴尬的立刻散伙，顺驴下坡总得有个驴才好，于是顺便就问了一句，“彭教授，那能说说，你这次测试的是什么芯片吗？做的什么实验需要用到高级测试实验室？” 彭永忠看了一眼程翔，见程翔没反对的意思，顿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更何况，自己要用高级芯片测试实验室，虽然测试实验室没那么紧张，但是也不是随便能用，办手续也免不了填写使用事项。 早晚都会知道，没什么区别。 于是，彭永忠快速组织语言，将生物芯片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这一说完，王培国的眼睛就跟蛤蟆一样鼓了起来，而跟在王培国后面的教授感觉在听志怪小说一般，这怕不是在讲故事给他们听吧，见过玄的，没见过这么玄的。 十几天？而且还是生物芯片。从设想到研发，然后还出了样品。 编故事也不是这样的节奏，但是彭教授偏偏这么做了。 以彭教授在研究上的严谨态度，不应该会做出这么儿戏的事情才对，所以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王培国深深吸上一口气，“这是真的？” “真的。”彭永忠用力点头，同时看向程翔，“程教授就在这里，我们本来就是去测试芯片的，样品已经带来了。” “样品都带来了？”王培国一拍大腿，也对，来测试怎么可能不带样品，连忙转头朝着身后的人群瞪上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快让路。” 在这里谈真谈假没必要，直接去测一下不就完了。 虽然高级芯片测试实验室，开一次机就是十几万起步，但是不说别的，就彭永忠在学术上的成果就值得去试一下。 如果是真的？ 王培国已经不敢去想着背后的巨大意义，总之很大就是，先确定真假再说，否则再怎么想都没意义。 “程教授，快请。”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了信息技术学院的高级芯片测试实验室。 比起生物研究所，信息技术学院的实验室，更多的是一股机械硬朗的风格。跑测试的事情完全不需要程翔插手。 这么多看热闹的教授，随便拉出几人，就足以完成整个过程。 随着测试的进行，各项关键指标陆陆续续得出结果。 程翔逐项查看，测试显示，样品的各项指标基本达到设计预期，上下浮动不超过千分之五，可以说，照着这个模型去做，已经完全可以投入正正式的商业使用。 不同于程翔的淡然自若，信息技术学院的教授团，一不留神，此时的脑子完全被冲击的一片空白。 一不留神，自己所在的实验室里头出现了一则世界性的突破。 这是怎样的感触。 更别提，这样的新突破，竟然会来自隔壁学院。 这种复杂的心绪更甚。 相比程翔实验室的成员，他们作为信息技术学院的教授，更能明白这项技术的突破，会给信息技术领域带来多大的变革。 以往一些难以实现的功能，通过生物工程的方法，将会得以实现。 而以往实现起来复杂，成本高昂，且可靠性不高的功能，通过生物工程的方法，则能够变得简单，廉价而精准。 比起人类自己在科技迷雾领域中探索，这种遍地都是黄金的大自然宝库，毫无疑问，突破的会更快。 编写嗅觉算法，能有真实的嗅觉蛋白给出的反应精准吗？ 答案是不可能，算法最终的目标是完全模拟，但是却始终达不到完全，只能无限接近。而如果可以制成相应的生物芯片，真实的嗅觉反应可以输出人类可理解的数据信号，这其中的价值，不需要进一步明说。 王培国深深吸了一口气，脚步感觉有万千重量，走到程翔面前，“程教授，我想确认一件事情。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面对这样的颠覆性的突破，面对这份成果的核心创始人，王培国连称呼都变的慎重，照理说，以他的年龄和职务，叫一声小程也无不可。但是却郑重称呼程翔为程教授。 “王院长请说。”程翔应道。 “这份技术，也就是生物芯片技术，我想知道，存不存在广泛推广的可能性？”王培国一字一字将意思表达了出来，说完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而听完王培国问题的众教授，此时也是屏住呼吸，声音大一点都不敢，生怕漏听了什么。 王培国的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最为关心的问题。 如果不能广泛推广，那么这份研究的价值据虽然还是非常亮眼，但是肯定会大打折扣，如果能的话…… 他们不敢提前去想，因为前景，太过浩瀚。 现场安静的如同时间忽然按下暂停，所有人紧张注视着程翔，盯着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四岁的年轻人。一同来到这里的程翔实验室众成员，此时也被带着屏住了呼吸。 紧张是能传染人的。 而且，任谁都能明白，广泛推广的含义。 “可以！”程翔点头。 嘶…… 竟然真的可以。 再怎么假设也比不上原创者的一句肯定。更何况程翔早已在生物领域有重大建树。 整个实验室忍不住立刻欢腾起来。任何重大的成功都值得庆祝，无论这份成果属于谁。 一个多小时后，沈康文从被窝里爬起来赶到了信息技术学院，走到门口，就碰到了唐正明等人。 众人明显也和沈康文差不多，基本都已经到了入睡或者已经入睡的时候被电话给叫来了。 大事发生了！ 第四十一章 掀开新时代的大门 大半夜被从床上喊起来，这样的时候可不多。 “你们都知道了？”沈康文问道。 众人点头，脸上无一不是在唏嘘，并且齐齐羡慕的看向唐正明。 “正明啊，如果这消息没有水分，咱们湘南大学生物学院可真是出了真龙。” “院长你这比喻。”直到此时，和众人一样，唐正明也没从电话里听完消息后的震撼平息下来。 “比喻怎么了，很贴切吧。”沈康文一边走一边感慨，“我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而且，他才二十四岁不到啊。” 众人更是沉默，是啊，他才二十四岁不到。 按照出生日期来算，要到年底，程翔才到二十四周岁，而仅仅这个年纪，程翔已经做出好几项重大成果，并且随便一份拿出去都足够寻常研究人员一辈子，甚至一辈子都抵达不了的高度。 更恐怖的是，程翔完成这些成果总共所花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准确的来说，从三月份开始独立接开题，到现在也不过五个多月的时间。半年不到。 后生可畏。 这样一个学生，出现在自己的学院，而且选择了生物专业，一行几人无一不感慨庆幸，这样的人才，如果流失到别的行业，特别是去了文化娱乐，那可真是可惜。 不是说文化娱乐不好，而是，论对国家社会进步的推动性作用来说，自然科学是毫无疑问的第一。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不是说说。物质基础打得牢，精神文明建设才有雄厚的基础。 很快，众人赶到现场。 仔细查验之后，联合两大学院的教授专家组，确定了程翔这份生物芯片的真实性和有效性。 真·生物芯片正式宣告落地。 马不停蹄，谁也无法阻挡教授们的热情，两个学院的教授连夜赶工，开始完善测试过程，要将成果公布出去，仅仅先前的测试可是不够的。 同一时间，程翔被赶着去把论文补上。 “你小子速度点，这次不比以往，你这份成果必须同时投《天工》和《天问》，无论从理论还是工程领域，都是开创性的成果。” “快点赶出来，这几天，我们吃住就在这实验室了。” 程翔挡不住教授们的热情，只能歉意的看向陪着一块熬夜的张德明教授。 张德明呵呵一笑，”不用管我，这热闹我看的过瘾。程教授尽管忙去。“ “而且，这样的热闹来的好啊，你这份成果一出，估计都不用我去主动做什么，那些手机生产商百分百会变着法的找上门来求合作。” “我倒是期待他们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了。” 五天之后。 两篇内容不同的论文分别在《天问》和《天工》科学期刊横空出世，生物芯片，一个开创性的概念在互联网的传播下，迅速传遍全世界。 不同于上次的基因精准切割理论，那种理论距离生活太远，引不起民众的注意力。而这次，则是实打实立刻会改变世界的成果。 当日，全世界的头条都被这两篇论文给占领。两篇论文，从两个角度，一个是理论，一个工程方向切实讲述了生物芯片的研究成果。 生物芯片，真正的生物芯片。 这种东西竟然一夜之间被告诉已经研发出成品了。第一款产品貌似还可以马上投入商业应用，这怎么能不让人热血沸腾。 生物结合电子科技，期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潜力，一直有研究机构专门在尝试结合，哪怕投入巨资也在所不惜，比较闻名的就比如国外的脑机接口，通过创伤性的手术将芯片植入大脑皮层，然后通过意识和外界设备进行交互。 只不过这些类似的技术进展缓慢，从提出概念到现在，结合的方式还是太粗糙，使用起来不方便，局限性也很大，所以只能说得上潜力可期，但是距离大规模商用还遥遥无期。 但是，生物芯片这项技术不一样，几乎完美的将生物体和机械电子结合在一起。这项技术，最关键的不是生物芯片本身，而是，这项技术打开了生物和机械连接的大门。 这一次，程翔真正撼动了整个世界。 半个月过去，生物芯片的话题非但没有过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但是，作为浪潮的掀起者，此时正在湘南大学的会议厅，接见几家国内有名的手机生产商。商业运作的事情完全不用程翔去谈。 张德明全权搞定这件事情，程翔出现在会议室，只不过是过来着重表达自己的意见。 生物芯片的分量不用多说，程翔如今的分量更不用言明，来到这件会议室的，都是这几家生产商的总裁。这些人平日里随便说句话，就能够上热搜。在普通老百姓面前，这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不过此时，面对程翔这位被誉为开创新时代的年轻人面前，这些人可不敢摆什么总裁的架子。自家人知自家事。 别看他们每天人前显贵，风风光光。但是，一个优秀企业家和一个在开创时代的天才科学家，真要是到了必须选一个的时候，几乎毫无疑问，连他们自己都会选择科学家而不是自己。 企业倒了，还可以立马扶植一个，但是一个开创时代的科学家没了，那可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第二个，这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很快，在商业运作上，张德明和众企业家已经敲定了基调，细节自然不用他们这种级别的来参与制定。张德明看向程翔。 程翔点点头，转而说道，“我的要求张教授刚才也已经提到，国外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在国内，丑话讲在前头，我不希望看到变着法绕过合同约定利润空间的事情。我不希望这种服务大众基本需求的产品，因为价格问题影响普及速度。” “我们提供芯片不靠这个挣钱，我希望你们在国内也不要靠这个发大财。” 在坐的都是人精，哪里不明白这是程翔的底线，而且，也没什么苛刻的，仅仅只是少挣一些，更何况，第一批加持了生物芯片的手机，就多了一个大卖点，全世界独有这么几份，可想而知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竞争力，几乎想也没想，众人立刻点头答应。 “没问题。” “我们也没问题。” …… 他们来之前的功课早就做的非常完善，专业的智囊团队的研究下，程翔的大致要求他们也猜测得到。 而且相比生物芯片本身，他们更在意的是程翔这个人本身。 来之前，他们可都做好准备了，哪怕是赔钱，也要把这生意给谈下来，生物芯片本身潜力无量，但是，更潜力无量的，是开创这项技术的科学家。更何况，手机能够支持这么一项实用性非常高的功能，别人有，你没有，那不是在找死吗？ 很快，合作意向敲定完毕。程翔熬不过众人的热情，一顿午饭过后，宾主尽欢。 第四十二章 提前享受院士待遇 三天后，在各方专业的团队操作下，合同正式签订下来。 几乎马不停蹄，信息技术学院和生物学院共同出资出设备，程翔技术入股的生物芯片制造厂火速成立。一应物资设备快速到位。 在程翔的亲自指导，众教授一起协作下，半个月过后，第一条食品安全检测芯片产线正式落地，八点整，简单的开机仪式后，产线正式开始工作。 看着源源不断开始制造芯片的产线，众教授感觉人生按下了快进一般。 再一看不远处程翔年轻的脸庞，教授们只能感慨，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未来究竟会走到哪一步，实在太厉害了，他的未来无可限量。 开机现场，沈康文以及信息技术学院的王培国院长自然都在。 ”这个小子，估计他自己都会想象不到。他已经提前享受到我们华国的两院院士待遇，而且保护级别更高。“沈康文感慨。 随着华国的崛起，国际社会进入两极并立的局势，国与国之间有限度的竞争自然也越来越激烈。 这种只有立场分别的竞争，谁也不能指望对手不出阴招。所以，华国自然而然对本国的人才，保护得更加严密。 生物芯片宣告成功不久后，学校就收到了相应文件，程翔的档案以及相关信息就被安全部门全盘接手，同时，他们这些和程翔关系比较亲近的知情人还被要求签署了一份安全保密协议。 除此之外，程翔宿舍周围的空余房间都住上了人，名义上都是研究人员，其实都是暗地里专门保护程翔的人手。 整个学校明里暗里都安插了保护人手。站在一个国家的高度，程翔这样的科学家已经关系到国运，如何不会慎重保护。 更何况程翔还如此的年轻，未来无可限量。 明面上，学生们可能只感觉学校的巡逻多了些，作为院长，哪里能不知情。 层层保护，外松内紧。 这所有的变化，都是因为程翔而引起。 因为程翔，甚至可以说整个星城的安全保卫力量都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份保护力度，不可不谓之强悍。 “老沈，你羡慕了？”王培国调侃道。 “我羡慕什么，再怎么说，程翔也是我们生物学院的人，该羡慕的是你。”沈康文反驳道。 ”老家伙，还是这么爱争强好胜。“王培国笑骂道，”我可听说了，刘长胜最近可没少抱怨，当初哪怕花费天大代价，也要把程翔给挖过去。谁都没法想象，这小子这么妖孽，才几个月，就接二连三闹出大动静。“ “呵呵，那个老小子。”沈康文得意道，“能不后悔么，事实说明，还是我眼光好。” “哈哈，好，你眼光好，确实是眼光好啊。感觉像做梦一样，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不敢相信是真的？老家伙，要不要我贡献点力量，揍你一拳看看？” “去，谁需要你贡献，要打打自己去。” …… 第一条产线调试完毕，剩下的也不就不再需要程翔操心，回到久违的宿舍，程翔打开系统面板。 经验: 基础生物理论(3%)，基础基因编辑(2.5%) 看了一眼课题的任务状态，还在正在进行中。 程翔随之关闭了系统，“课题研究完成了，结题报告已经交了，芯片产线落地了，看样子，必须要等到产品上市好用，这个任务才会真正结束。” “便捷好用，还是真得用上才可以。” 接下来的时间，程翔倒是没做什么，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一大早，晨跑早餐后，还是骑着那小电驴，一溜烟的朝着研究所大楼驶去。 一晃眼，此时已经是九月份，又是一届新生入学，这几天正好是报道的时候，给学校又注入了一股生气。 看着那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庞，程翔忍不住感慨，“不知不觉，自己就成了老前辈了。” 很快，停好车，程翔走入研究所大楼，刚刚来到办公室门口，就被一双眼睛给盯上了，那眼神仿佛饥渴的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让一个女孩子变成这副样子。 守在门口的正是赵雪。最近一段日子，赵雪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守上一阵。 如果程翔会来办公室，肯定是这个点。 自从张德明带队和程翔确认对接的事情后，赵雪就被安排了一项新工作，那就是给程翔处理商业上的问题以及一些外联事宜。 起初赵雪倒觉得没什么，除了程翔这个人让她有点吐槽，这个事情本身对她来说非常难得。说实话，如果不是她叔叔是唐正明，还有她和程翔认识，估计这工作还轮不到她，大把的人想做这个事情。 起初的时候，赵雪每次接到外联的电话，邀请访学，商业合作还非常高兴。 但是，自从生物芯片横空出世。 赵雪就感觉魔鬼的日子来了。 电话接的手发抖，邮件看得眼花缭乱，以前赵雪自诩商务英语还用的不错，这阵子，真正感觉自己的浅陋和无知。 原来不光华国人会用拼音表示不会写的字，老外也会，而且玩的更高级，他们会看需要创造新的词汇。这种骚操作搞的赵雪头皮发麻，猜得出来的还好，猜不出来的，就坐蜡了。 但是，工作却不能因此停下，巨大的工作量，压的赵雪几乎喘不过气，但是出于职业操守，赵雪还是将坚韧发挥到淋漓尽致，从淑女朝着女汉子华丽转身。 “早啊。”赵雪感觉终于等到了救命稻草。但是，头是不可能低的，连说话也是镇定的很。 “早？”程翔有点莫名其妙，这么凶的看着我，就为了说声早？ 女人的心思真复杂，不好猜，也懒得猜。 不过看着赵雪头发略微凌乱，眼睛还有些红肿的模样，程翔想了想还是停了下脚步，毕竟从当下来说，赵雪也是在给自己帮忙，关心下有助于团队合作，“你气色好像不太好，多休息休息。” “……”程翔的话让赵雪直接愣神，什么时候直男也会关心人了？是我没睡醒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老娘我才不需要，老娘我没那么软弱，顿时抬手整了整头发，“没什么。只是工作累了点。” “哦。”程翔点点头，“没事就好。” 说完，程翔就掠过赵雪，朝办公室里走去。 赵雪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这就完了？不应该再仔细问问的吗？直男能改变，我真是太天真了。 第四十三章 有没有心动？ 看着程翔快步离去的背影，赵雪又不由想到这家伙最开始承诺给自己的面膜，恨的直牙痒痒。 放在先前，赵雪倒对程翔的面膜没什么期待，就算程翔真做出来了，她还不一定敢用，但是现在，随着程翔在生物领域越来越惊艳的表现，赵雪是真的非常期待起程翔曾经许诺的面膜了。 可是，这货仿佛忘记了一般。每次看到自己提都不提。 碍于心中的倔强，赵雪也不好意思去直接提醒程翔。他们在朋友圈的战场才刚刚开始，就算要提醒，也要等到战争胜利以后。 狠狠跺了一脚，然后赵雪回到自己的办公房间，从文件夹拿了一堆资料，快步走向程翔办公室。 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赵雪走了进去。 “咦，赵雪？还有事？”程翔刚刚打开电脑。 “当然有，你这一去大半个月，这十多天，你的邮箱已经被各种各样的邮件刷爆了。每天还有数不清的电话打到办公室来。”赵雪很平静的阐述，我不气。 接着，赵雪把手中整理好的，差不多一寸厚的资料堆到程翔办公桌上，眼神略微得意，虽然累了点，但是这就是老娘的战果，“这些东西，都是我整理出来的。” 程翔看了一眼，伸手一翻，A4打印纸，一寸厚，纸上面清一色的表格，联系人，什么时间，有什么事情都标记的一清二楚。”这工作量不少啊。“程翔说道。 “是不少，但是，我是专业的。”赵雪骄傲应道。 “都是些什么人，什么事情？”程翔问道。 “联系人的话，国内国外都有，不过国外的更多，事情大致分为几类，有想超高待遇雇佣你的，有的想邀请你过去参加交流会，还有要求你公开所有技术细节的，还有求学的，反正各种各样的都有……”赵雪讲起来如数家珍，没有半点停顿。 程翔静静听着。掂了掂量手中的这堆文件，“做的不错，辛苦你了。” “本职而已。”赵雪满不在乎道。 程翔看了一眼倔强的赵雪，脸上的憔悴可没她说的那么轻松，不过程翔没去细想赵雪话里的意思，拿起旁边笔筒的签字笔，抽出一张纸，写了一串号码，然后递给了赵雪。 赵雪看到这个电话有点疑惑，“这是？” 程翔微微一笑，“这是后勤部张部长的私人电话。” “这么多资料，就知道你工作不少，也是我的疏忽，这阵子辛苦你了，打个电话给张部长，把这些事情说说，请他尽快给你安排点人手。以后的工作量只会越来越大，你一个人可远远不够。” 赵雪听完略微有点出神，这家伙在给我减轻工作量？竟然不用我提就自己主动做了？本来她就一直在想，怎么既不显得自己弱，又显得优雅而大方的姿态去提醒下。谁想到，如今竟然这么顺利的完成了，先前白白绞尽脑汁了那么久。 “资料就留在这里，我一会看看。你快去找张部长吧，他也是个大忙人，就算有私人电话，联系上都不容易。” “等张部长帮你把人员配齐后，你尽快把团队搭建起来，以后课题组外联以及商务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了。” “加油。”程翔点头笑道。 程翔说话节奏缓慢而有力，无形之中似乎有种不容置疑的威势，赵雪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然后迷迷糊糊的就出了办公室的门。出门后，赵雪才感觉回过了神来，顿时一阵咬牙切齿。 再进门找回场子？赵雪想想还是算了，丢不起那个人。 “左右他是个工作狂，应该注意不到吧。”患得患失中，赵雪一直往外走，忽然撞到了人。 “啊……”赵雪轻呼一声。 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刚想喷上几句，不过一抬头，赵雪就看见一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赵雪，怎么回事，走路都走神？”唐正明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舅舅。”赵雪面色有些慌乱，连忙摇头否认，“我还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唐正明四十多的人了，哪里还不知道这丫头在说谎，不过，看破不说破，小孩子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心事，“走路小心点，别摔了。” “知道了，舅舅。” 看着赵雪走的飞快的背影，唐正明无奈摇摇头，“这丫头，长的真像她妈，性子也是，小雅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很快，唐正明走到了程翔办公室。 程翔赶紧起身迎接，泡好茶水后，两人才谈起正事。 “老师，这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要亲自来一趟？有什么事情，给我打个电话，我立马就去老师你那。”程翔笑着说道。 “呵呵，臭小子，谁不知道你一旦思考入了神，电话一天不管都正常，我还是亲自来一趟的好。” “怎么，老师来串个门不行啊。”唐正明开玩笑道。 “哪里，哪里，随时欢迎。”程翔脸上堆满笑容。 唐正明笑了一声，喝上一口茶水，然后放下杯子，眼睛就瞅到了程翔随意丢在桌上的那叠文件。 “蛮厚啊？什么东西？新的课题？”唐正明诧异道，不是唐正明大惊小怪，实在是被程翔这小子的速度给养成了习惯。 一不留神，眼前这小子就出了一个成果。一不留神，又是一个重大成果。 程翔摇摇头，笑道，“哪有那么快，都还没想清楚接下来做什么，这些文件，是赵雪这些天从收到的邮件和电话内容整理出来的资料。” “哦？赵雪那丫头弄的？这么多？”唐正明来了兴趣，忽然想到赵雪刚刚的模样，眼睛里头掠过一丝笑意。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处理就好。 不过，唐正明的兴趣不光是因为这些文件和自己外甥女有关，更多的则是资料本身，他来程翔这里，观察程翔的状态，询问下程翔有什么需求，已经成了一项重要性不比本职研究低的任务。 哪怕耽搁点时间，唐正明也乐意，谁让自己是程翔的老师，而且，自己要接受这种任务，也是充分说明自己的学生足够优秀。 做老师的，唐正明只觉得高兴还来不及。 “老师想看的话，随便翻。” 得到程翔的允许，唐正明便不再客气，伸手就拿起摆在桌上一边的那叠文件。 一边翻，唐正明一边感慨，说实话，他最巅峰的时候，也未曾有过这种待遇，虽然这种万人追捧并没什么实际上的用处，但是，毫无疑问，这也是科学界对一个学者研究成果的肯定。 “不错啊。但凡国外顶尖的生物研究所，都给你发邀请了。” “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出这么多股份。” “程翔，有没有心动？你只要答应了，就是上百亿甚至千亿级别的财富。”唐正明问道，眼睛灼灼看着程翔。 第四十四章 学无老幼，达者为先 程翔听到问题一愣，“心动？财富？” 转而程翔讪笑一声，“老师，你缺钱吗？” “缺钱？”唐正明摇摇头，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他对钱已经没什么概念，这是大实话，这么多年的生活上，好像没什么要花到钱的地方，甚至有钱都不知道往哪里花。银行账户的钱，就像死水一样躺在那里只见多不见少。 “那老师你觉得我缺钱吗？”程翔继续问道。 “你？”唐正明稍微一想就立刻摇头，“光去年那个汉王城项目，你小子就挣了一千万，后面的室内空气净化剂，还有如今正在不断出货的生物芯片。” “别人卖东西总想着怎么多挣钱，你小子倒好，成天就想着压低价格出售，哪有一点想挣钱的样子，如果不是要维持企业正常运转，估计白送这事你都干得出来。”唐正明笑骂道。 程翔笑着应道，“老师看得是真明白，所以，既然不缺钱，又谈什么因为钱而心动？” “再多的钱，对于我们这些研究人员来说，不过是一堆数字。” “我们喜欢的是研究。没什么比研究本身让我们更感兴趣。” “我们国家如今对科研日益重视，为什么要去国外，人离乡贱，这点学生还是明白的，别看这些老外邀请的这么热情，不过是有利可图而已，完全没什么情义可言。”程翔喝了一口茶水，说的风轻云淡，“今日可以给你鲜花荣誉，明天同样可以冷血抛弃你。” “看的挺透彻。”唐正明总结一句，便不再说这事，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而且看程翔对桌上那些资料随意处置的态度，唐正明也能肯定这小子压根就没打算去看。竟然如此，就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细说下去的必要。 转而，唐正明就说起另外一件事。 “程翔，闲聊完了，咱们说说正事。” “正事？”程翔有些意外，刚刚那些不是正事吗？只不过，聪明人说话之间从来不点头透，你明白，我明白就好，省的大家尴尬。老师也挺不容易的。 “对，就是正事，这不，又是一届新生开学了。这次学院可是沾了你的光了，报考咱们生物学院的，多了一大批学生，质量也是相当的优秀，平均水准比前几届都好。”唐正明笑着说道，“而且，不光是咱们学校，其他院校，但凡和生物沾边的，人数质量都在大增。这一幕，和几十年前的互联网兴起何其的相似。” “这是好事，虽然生物芯片落地，社会各行业，都有巨大的潜力等待开发，这些开发，都需要人才。”程翔笑道。 “你小子就不知道骄傲一下吗？看着你这四平八稳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唐正明看了一眼程翔，“论年纪，你二十四岁都还差点，这个年纪这个时候，就该去花前月下，去找个女朋友谈情说爱。”唐正明说着就想起了自己的外甥女赵雪，张德明那老货可是给自己打了不少小报告，两小年轻说不定有点意思。 程翔这么优秀，如果真能和自己外甥女走到一块，自己这做舅舅的，自然喜闻乐见。偶尔来点助攻也是必要的。 谁知程翔嘿嘿直笑，“老师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有做到吗？” 这话说的，直接把唐正明接下来的话全部堵回到肚子里。 “好了，说正事，老师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吧。”唐正明干咳两声问道。 “明白？明白什么？”程翔问道。 “你小子该不会忘了吧，你现在可还是教授。”唐正明笑骂道，“教授，是要教学生的。” “这不已经开学了，别人上什么课带什么班都安排好了，但是，在你这里却为难了。” “你刚毕业那会，聘书是讲师级别，上课也就是带带大一新生，谁想到你小子跳级太快，半年不到，现在已经教授级别，论资格，论学识，你教博士也绰绰有余，再教大一新生就有点暴殄天物，但是，问题是你没有博士导师资格。” “现在的博士生导师的资格不像以前，学校安排下就可以，现在管理严格的多，这个是好事，不过程序走起来也就比较复杂。而你没有资格，就不能带博士学生。” “所以怎么安排你，不光是教研组犯难，院长也犯难，也因为这个，沈院长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听听你的想法？” “讲课？”程翔听到这个话题就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个问题，从事研究这几个月下来，程翔充分感到一个优秀团队的作用。自己是厉害不错，但是，有一个优秀的团队辅助，自己完成课题的速度能更快，完成课题更快，那么，获取经验的速度就更快。 而获取经验的速度更快，那么自然而然，就能更快更好的激活更多的知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良性循环。 但是，很明显，现在的团队虽然还算不错，十几个博士生，但是，仅仅是不错而已，到课题后面很多问题，如果不是教授们后期一同努力，还真是不会这么快把事情做完。 眼下的团队现在都跟不上自己的节奏，更别提以后更庞大，更困难的课题。 所以，程翔只会觉得人才越多越好，越厉害越好。 团队要带，同时梯度建设要好，要有新生力量，但是，更要有刀锋力量。 最理想的办法，就是最好能带着有着资深研究经历的教授们一起做课题，那些博士毕业，或者毕业几年了的博士，则在一旁打下手，培训，跟着学习成长，直至能够跟得上自己的节奏，然后就可以滚雪球一样带更多的人才。 仔细想想，程翔觉得可行，也没什么扭捏，当即就开口说道，“老师，这个说到想法，我还真有一个。” “说说看？”唐正明说道。 “是这样……”程翔把心中的想法娓娓道来，唐正明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转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小子，厉害啊。” “院长和老师，还有教研组的在想给你安排什么学生好，你小子倒好，这是想给老师和教授们上课了。”唐正明没有责怪的意思，而是笑的非常高兴，“不过，这个想法好，学无长幼，达者为先。” 第四十五章 做研究和人生一样，先看投胎 很快，唐正明满意的带着程翔的意见离开了，临别了还不忘吩咐程翔，“程翔，你这课题也做完了，先别忙着准备新课题。你这个计划沈院长肯定会同意，最终的区别只会是规模的大小。” “所以，你先花点时间把刚刚这个事情好好想想看，看看怎么开展教学。” 程翔点头答应。 反正现在这段时间刚好有空，团队培养的事情也必须立刻提上计划，磨刀不误砍砍柴工。于是，程翔开始准备起人生第一次的教学计划，而讲课的对象，会是一群至少博士毕业，专业教授为主体的高级知识分子。 很快，五天时间过去。 有着完整的知识体系，讲什么程翔都非常清楚，需要考虑的，则是究竟要怎么讲，要讲到什么程度，讲课的进度怎么安排，怎么能让听课的人更加容易的接受，这些就不是知识体系完善就可以做到的事情，更多需要的是经验，以及敏锐的观察力。 今天，程翔如同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写着教学计划。按照日程，再有两天，这份计划应该就完成了。 桌上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程翔看到，想想还是拿起来，毕竟，不同以前，几周前，他的电话就申请了高级过滤功能，现在能让自己电话能响起来的，肯定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拿起来一瞧，果然，唐正明唐老师，程翔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响起，“程翔，在办公室吗？” “老师你未卜先知啊。”程翔笑道。 “这个时间点，你还会去哪？看看我自己，就知道你是什么样，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办公室的路上。”唐正明笑道。 程翔无语，说的我无言以对。 “好了，赶紧过来一趟，行政楼的会议厅，大事！”唐正明郑重说道，“快点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程翔无语，挂电话的速度比我还快。 “会议厅？是有什么重要的会议么？”程翔也懒得猜，只是明白，不是重要的事情，唐老师是不会叫自己的。 于是，程翔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差不多快成型的教学计划，保存关闭，然后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行政楼的会议厅，程翔去过几次。 会议厅宽敞明亮，装修大气而硬朗，里里外外都透露出一股子务实求真的味道。大厅正中央有着一张大椭圆会议桌。会议最重要的人士将会坐在那里，一般每个座位都会放上一块铭牌，茶水等等。 而会议室的四周，则散放着小板凳，与会人员比较多的话，非代表人物则会带着板凳围着中央的椭圆桌坐下。 真要是坐满了，装下几百人也不在话下。 十几分钟后。 程翔才刚到会议厅附近，就看着唐正明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唐正明一看到程翔，就立刻赶了过来招呼道，“来了，快，跟我来，大家伙可等你一会了。” “老师，这是开什么会？”程翔疑问道，“让我有个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唐正明神秘一笑，“这场会议，你是主角，不过，不需要你准备什么。少说话，看着就行。” 见唐正明这么一说，程翔耸耸肩膀，唐老师也开始学会卖关子了，不过反正具体是什么，一会就见分晓。 程翔一进门，就看到会议室里头已经来了不少人，都坐在中央的椭圆桌上，年纪普遍偏大，这群人里头，唐正明都能算年轻人，眼睛一扫，程翔发现上次京华大学的刘院长也在。 “看样子，莫不是这群年纪不小的人，都是院长级别的吧。”程翔心想道。 两人的进入，引起了会议厅内不少人侧目。 很快，来到标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程翔往桌子上的其他铭牌看去，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今天参加会议的，一个个都不简单，除去自己学院的代表人物，其他都是各大名校的生物或者生命科学院系院长这个级别的人物。 会议桌上的众人纷纷对程翔微笑点头，程翔一一回礼。 很快，人都到齐了。 会议正式开始，沈院长作为东道主，当仁不让由他主持会议。 沈康文脸上堆满笑容，面色红润，非常高兴，将与会人员一一热情介绍完毕，热烈鼓掌之后，会议正式开始。 “今天大家能来到这里开会，那就说明，我们就先前的意见达成了最基础的共识。” “生物芯片已经问世将近一月，毫无客气的说，生物和科技的结合，会如同几十年前信息技术风暴一样，在未来几十年内，彻底点燃这个世界！” “而我们，作为生物学科的研究人员，毫无疑问就是当前距离这个风口最近的一批先行者。生物科学，将会成为最炙手可热的专业之一。” “而此时生物芯片的缔造者，就是今天坐在这里唯一的年轻人，来自我们湘南大学生物学院的优秀博士毕业生，也是我们湘南大学生物学院最年轻，同时也是成就最为突出的程翔教授。”沈康文着重强调了程翔的归属，听懂的人都笑了。 “几十年前的信息革命从西方开始点燃，西方各国因此占尽优势，各种行业标准，知识产权，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统统被抢先占领，他们从源头上占领了信息革命的优势。” “我们华国花费大半个世纪的努力追赶，但是，差距还是摆在那里。即便我们在信息应用的技术领域更加的发达，但是，不得不说一个事实，信息技术的源头，大部分都还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尽管理论上，我们可以抛弃所有，全盘再重新建立一套信息技术源头，但是全盘考虑，终究是代价太大，得不偿失。所以，即便是明白这其中的隐患，强如我国，也只能选择性的进行独立性建设。” “打个不那么恰当的彼方，做研究和人生一样，人生从投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截然不同。” “投胎技术好的，一出生就站在了别人人生的巅峰。” “技术不好的，有颗聪明的脑袋，也能最终出人头地，不过，这个过程肯定不会很轻松。” “但如果投胎技术好，还聪明，又努力，那么，除非是倒霉透顶，否则我想不出什么理由会被投胎技术不好的人给追上。” “而这次。” “生物芯片诞生在我们华国，这次时代的风口，属于我们华国，论聪明才智，我们不差，论勤奋努力，我们也不缺，胎投的这么好，我们有什么理由，在这个领域落后？” 第四十六章 计划 沈康文讲的慷慨激昂，一方面是因为生物芯片从他们学院诞生，更重要的，则是他们出生的那个年代，比现在的年轻人更能感觉这份成果的难得。 往前细数几十年，正是华国朝着发达国家冲刺的时候，世界只有那么大，第一只有一个，所以，华国的崛起自然威胁到了那时世界霸主的地位，冲突不可避免。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只是从纸面上听到技术被卡脖子这个词语。 而沈康文这辈人，是真真实实经历了被卡脖子的事情，那种难受，那种艰辛，不是亲历者无法感受得出。 所以，饶是在坐的众人都是一众老前辈，饶是他们对生物芯片诞生的重要意义听了无数遍，但是依然听得满脸胀红，热血沸腾。 “虽然老沈你说的不怎么的，但是，我听着就是感觉爽。”刘长胜不动声色的怼了一下沈康文。 “哈哈，我也是。”其它院校院长也是大笑。 “我们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在信息技术领域勉强不被欺负。以前，做梦的时候，都想着有朝一日可以以牙还牙，什么时候也卡一下他们的脖子。原本以为这份愿望这辈子是难以实现，眼看着要带到土里去了。” “谁想到，现在就实现了。” “我们都得好好感谢下程教授。“ “是啊，是得好好感谢程教授。” 众人齐齐道谢，程翔连忙笑着回礼。 刘长胜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忙不迭回礼的程翔，看着这个优秀的耀眼的年轻人，他就后悔不叠，上次人都逮住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豁出去一把。明明起了个早床，却赶了个晚集，看让沈康文得意的。 一番客套后，会议重新回到正题。 沈康文把身前那叠厚厚的文件一人发了一份。白底红字，非常正式。 “这是我们学院根据上面制定的3608计划细节完善的修订方案。各位都看看。” “3608计划？”程翔听了个新名词，唐正明看了程翔一眼，“就是国家因为你的生物芯片诞生专门紧急制定的一个庞大计划。计划涉及到方方面面。” “因为时间不等人，所以，这个计划定下框架就推了出来，细节由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负责完善。” “因为你的存在，我们学校承担了其中重要的角色。很大一批内容由我们学校来填充，这一周，基本全校领导以及教职员工都在围绕着这个事情绞尽脑汁。“ “这一本，是细节制定后经过上面修改审批下来的。” “好好看看吧，可别被吓到了。”唐正明笑道，然后把桌上传过来的一本文件递给了程翔。 程翔双手接过，文件拿到手中，厚度约莫一指宽。 一翻页码，一百一十页。 按照一般的经验，出一版正式的方案，往往会有三个版本的备选被毙掉。 光这厚度，程翔就能知道，赶制这份文件出来是真的足够让全校的教职员工费尽心思。 所有人都在翻开文件，郑重阅读。 3608计划是一个庞大的计划，他们这一部分，只是涉及到高校教育，研发部分，但是，却是这份计划的源头所在，可以说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一页页翻过，程翔看的不由入了神。 传言道背靠大树好乘凉，还真是。 比起自己提到的团队建设，这份集众人智慧出来的计划，才是真正的大胆又精致，。从招生，教学，培训，再到专利布局，到成果转化，井井有条。 程翔看的很慢，逐字逐字的琢磨，字很容易认识，重要的是这些字背后的意思，值得揣摩。 不同于其他的文件，这个可是关乎自己成长进度的重要事件。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人放下了文件。 沈康文环顾一周，重新开始讲话。 “文件，大家都已经看完了，大家有什么想法。”沈康文笑道。 “想法？啧啧，老沈，几十年了，你还是一如往年一般，见缝插针，雁过拔毛。下手起来快准狠。”东华大学院长陈谋新摇头道。 “湘南大学生物学院从下一届开始不再招收本科，硕士和博士生。“ “集中抽调各学院生物科学资深教授和优秀博士毕业生到湘南大学培训，研发。” “同时围绕湘南大学生物学院的研究成果，进行成果转化，占领生物科技领域的基础制高点，打造新型生物科技产业。” “与此同时，将培训过程中评分靠后的人选返还各院校，从事新型生物科技基础教育，然后筛选，培养人才，继续输送给湘南大学生物学院。“ “湘南大学生物学院，几年过后，将会成为一群完全由博士组成的学院。这在全世界都是绝无仅有的。” “这样的计划能通过，也只能是这种特殊的场景下了，你这是将我们一网打尽啊，老沈。” “虽然不喜欢你得意的老脸，不过。这件事上，“陈谋新顿了顿，然后微笑道，”我支持。” “这种时候，就应该集中资源办大事。” “刘兄，你怎么看？”东华大学是紧跟京华大学梯队的双一流学校，陈谋新朝着刘长胜问道。 刘长胜看了一眼陈谋新，再看一眼得意的沈康文，最后看了眼程翔，然后摇摇头，“我没有意见。” “那么多人层层把关，计划很完善。我代表我们学院会全力支持。”刘长胜接着表态 “我也是。” “同意。” 到了这个地步，召开会议主要还是和众人通气，然后更好的围绕计划开始执行，就计划本身来说，已经没什么好修订的地方。 一百多页的条款，背后交织的条款紧密衔接，一环套一环。这是无数人的智慧结晶，哪是那么容易挑出毛病的。 众院长的意见已经通过，沈康文最后将目光看向程翔，虽然先前通过唐正明已经询问过程翔的一些想法，但是作为这个领域的开辟者，促使这项计划诞生的核心人物，这样重要的计划，自然最后还是得问下程翔的意见。 “程教授？你的意见？”沈康文问的非常正式。 第四十七章 告诉我，什么课题！ “意见？”程翔早就等在这里了，见沈院长终于问到自己了，顿时笑道，“还真有一点。” “真有？”沈康文比较意外，”哪方面的？“ “我想，这其中提到的教学方式可不可以变通一下。” “教学方式？”沈康文比较意外，想了很多可能，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地方。教学方式除了讲课还能有什么方式？ 其他院长也是探寻的将目光看了过来，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位开创新时代的年轻人，会说出什么新方式讲课？ 面对众人目光，程翔并不露怯，镇定如常，“是这样的，普通讲课的教学方式来说，对一般学生来说，是合适的，但是，我们今后是培训，面对的对象，并不是普通学生，而是一群专业素养非常高的资深教授。” “教授们汲取新知识的速度，比起普通学生要远远快得多。” 众院长暗笑，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来程翔这是在夸人，而且是有目的的夸人。 顿时心中感慨，这程翔不光研究厉害，讲话也是人精，尽说些好听的。 不过，他们都知道，夸人在前，那么重点肯定在后面，这都是套路，所以，他们对后面程翔要说什么更来了兴趣。 程翔顿了顿，没让众人多等，笑着接着说道，”所以，我想，既然普通的教学方式满足不了授课需要，那么不如将这些前来培训的教授和优秀博士毕业生全部纳入到我的课题组中，边做课题边教学。这样下来，研发，培训两不耽误，而且，更重要的是，带着实操的教学，比起传统教学效率更高！“ 程翔讲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这么一把自己唤来的东风，不借一把好好利用起来，简直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用做课题的方式来教学？ 这个办法并不新颖，相比传统讲课方式，这样子教学属于精细教学，效果当然更好，没得说。 甚至各院长的学校有些教授也是这么带学生的，但是，方法是好方法，但是，这样子细致的教学过程注定是有规模限制的。 按照他们的经验，教授们以课题的方式教学生，他们手下的学生少的不过两三个，多的能有七八个就算不错了。这样子教也教的来。 可是，这个计划里前来参加培训和研究的教授和博士毕业生，可不是一个两个，十几个的人数，而是上百成千的数目，几年下去，滚到几千上万都属于正常。 这么多的人数，确定要以课题的方式教？怕不是在开玩笑？ 想不通。 众院长仔细看了看程翔，再看了看沈康文，然后再看看程翔，顿时一副恍然大悟。 这一老一少，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真的一模一样啊，见缝插针，雁过拔毛的本事真是一脉相传。 带着一圈博士毕业生做项目，哪有带着一圈资深教授做项目利落？这种关节，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眨眼想到了。 沈康文哪能还落后，当然也明白了。 换做别人这么要求，沈康文肯定怼两句，但是，自己的学生吗，而且，还是这个计划的灵魂人物，找几个教授一起帮忙做做项目怎么了。这算什么事情。哪怕直白的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沈康文答应的很干脆，笑道，“程教授提到的这种教学方式不错，到时候，程教授可以根据需要，和有意愿的教授沟通一下。他们有意向就行。“ 沟通一下，有意向就行，言外之意就是我们不反对。 其他的院长都听到了这一老一少同样风格明着给自己‘捞好处’，忍不住摇头苦笑。 不过，能说不吗？显然是不能的。做大事不拘小节，这就是小节，可以忽略的那种。 众人等着程翔的答复，不出意外，程翔应该会爽快应下，这提意见的流程就该结束了。 他们就能快点进入到讨论怎么执行的问题上去，这才是这场会议的重点。 谁知，程翔却是摇摇头，“沈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想所有前来参加培训的教授和优秀博士毕业生都参与进来。”程翔直接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 什么， 全部的？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众院长，包括沈康文，以及唐正明在内，全都不可思议的惊住了，脸上夸张的表情，连忙左右交换眼神，似乎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程翔，全部的？”沈康文已经顾不上称呼的正式，急切追问道。 “没错，就是全部的。”程翔点头肯定道。 众院长费解，沈康文也费解，他们实在想不出，成百上千，甚至数千人怎么用做课题的方式来教学？ 沈康文甚至怀疑程翔是不是看文件的时候，有些地方没注意到？所以沈康文忍不住继续提醒道，”程翔，这可不是几个人，也不是几十个人，而是成百，上千，甚至上万人。“ “我知道。”程翔再次肯定答道。 “知道？” “我知道。”程翔无比肯定的回答，让沈康文有点措手不及，但是，因为提意见的是程翔，所以强忍住这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意见，继续耐着性子细说道，”这可是数千人。你顾得来吗？而且，什么样的项目，需要这么多的教授？你要知道，这事情容不得开玩笑。”沈康文再次提醒道，言语之间，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程翔闻言，缓缓起身站直，肃立，“沈院长，我当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这一个星期来，我一直在思考这个事情。” “我非常明确我的想法。” 程翔说的非常认真。 众院长也终于回过神来，这不是在开玩笑，既然不是开玩笑，那会是什么。 沈康文则似乎想到了什么，变脸速度超级快，刚刚还严肃无比，现在，马上变得隐隐有些激动。 “告诉我，是什么课题！”沈康文的问题直指问题核心，什么样的课题需要用上数千级别的教授和优秀毕业生，要知道，先前程翔团队就那么点人，程翔就能带着快速完成几项非常重要的成果，而这数千人的课题，如果真是真的，沈康文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挑战。 众人注视下，程翔微微一笑，”癌症，彻底攻克癌症！所有的！“ 第四十八章 老头子我，给你办到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院长你没听错，就是彻底解决癌症，所有的癌症。”程翔非常肯定。 “可是……”沈康文说话都有些结巴，“这怎么可能？怎么做到？”以他的知识储备，无法想象这究竟怎样才能做到。 “沈院长，我们作为研究工作者，不就是不断的将不可能变成可能吗？”程翔缓缓说道，声音掷地有声。 沈康文怔住了，喘气都变得粗糙，唐正明也丝毫不例外，眼睛瞪的老大，仰头看着自己这个学生。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这种高度了吗？” 去年的那个时候，他还在准备和博瑞生物展开合作研究，研究新的靶向药，那个时候程翔才刚刚毕业，当时自己还邀请过，想着能通过这个项目锻炼下程翔，给程翔增加点大项目的研究经验。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当时程翔就拒绝了，当时他还闹了点误会。再后来，真是一言难尽，他们还在做着前期的准备工作时，这场合作就硬生生被这家伙给搅黄了。 精准基因切割技术理论一问世，几乎将小分子药物的常规研发过程彻底推倒，不过博瑞也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卖力的投入。 原因很简单，精准基因切割技术的问世，代表着先前基因粗糙提取前提下的很多经验不再适用，博瑞在抗癌基因靶向药方面，和世界主流企业的差距反而减少了。 不过，因为程翔接二连三的成果不断涌现，唐正明没有再继续在这个项目参与进去，只是偶尔听鲁岩说起研发的相关进度。 前不久似乎还有了不错的进展，现在听到程翔要全力投入到这个课题，而且，目标是彻底解决癌症。 唐正明怎么能不震惊，似乎连唐正明自己都忽略了，在听到程翔说出目标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肯定程翔能做成。 其他学校的各院长则有些反应不一，刘长胜眼神更加复杂，其他人更多的则是互相交换眼神，惊疑不定。嘴上没有直接说，但是他们毕竟没有沈康文和唐正明感受那么强烈，置疑肯定是免不了的。但是，因为这个课题由程翔提出的，是这个拥有无限可能的年轻人提出的，他们在怀疑的同时，也不得不考虑程翔提出课题成功的可能性。 如果真能成功！那…… 前景真的无可想象。 众人目光齐聚沈康文，现在的3608计划，在学院这块，沈康文就是第一执行负责人，在第一线，首先要做决定的就是他，只有通过他的首肯，这个提议才有机会被传递到上面，众人看看这位老相识会怎么做。 刘长胜暗暗捏了下拳头，暗自思量，如果自己现在是沈康文，该怎么做？同意？还是不同意？或者是打点折？ 3608计划，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而是一个国家从上至下制定下来的大计划，事关国家发展。培训，是处在源头中最重要的一环。 前面拉稀了，那后面就无从开展。 但是，程翔又是这个计划的灵魂人物，更是生物芯片的缔造者，生物和机械电子科技结合道路的开辟者。他的意见不能不认真考虑。 两头都很为难。 支持程翔的请求，一旦计划的执行出现问题，华国大好发展的机会被拖后腿，那他沈康文就是华国历史的罪人。 而不支持，抛开程翔在生物芯片这一成果上的重要地位不说，光是彻底解决癌症这个课题的吸引力，就让他无法去拒绝。 这件事要是真的做成了，那无疑可以写入人类历史，绝对属于关键里程碑式的重大成就！人类从这之后彻底告别癌症。寿命大大延长，而寿命的延长，对社会方方面面的促进发展作用是毫无置疑的。 至少，只有种群存活的更长，才有时间去看更远的远方。 夏虫不可语冰，连冬天都无法看到的夏虫，怎么可能有更长远的发展？ 更关键的是，数千资深教授和优秀博士毕业生齐聚的机会一样可遇不可求。下一次可不一定有。 所以，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不支持，错过了这个机会，而让这份成果迟滞，甚至夭折。 沈康文感觉自己同样罪孽深重，甚至是在对整个人类在犯罪。 该怎么做？ 这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选择题。 保守可以少犯错误，但是很可能失去重大发展机会。 而激进可能犯错误，但是，同样很可能会赢得更广阔的未来。 风险和机遇从来都是等同。 福祸相依，关键时刻，就看人怎么选。 这就是沈康文的处境，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更加清楚。 所有人都在等沈康文的决定，程翔也在默默等着院长的决定。整个会议大厅，变得分外安静，安静的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气氛分外的紧张。 啪！沈康文忽然猛的一拍桌子，打破了会场的沉寂。 “格老子的！老子豁出去了，程翔小子，你可得争气！” “这个会不开了！” “我去打个电话！”沈康文转身就走了出去！ 会议还没正式进入重要的部分，就因为这样的变故，不了了之。几天过后，程翔接到唐正明的通知，一块赶到院长办公室。 一走进门，程翔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沈院长，这个时候的沈院长不比前几天那样精气神旺盛，满脸红光。 沈康文面色枯槁，眼皮聋啦，精神无比疲惫，可想而知，沈康文这几天承担的压力之大，这几天，沈康文可不是一直在办公室里头待着，打完电话后，他就立刻坐飞机赶去了首都，接连几天就在首都各地各单位来回奔走，劳心劳力。 见程翔和唐正明进来，沈康文只是抬了下头，声音带着疲惫，勉强道，“自己找把椅子坐下。” 老院长这副疲惫的样子，让程翔内心忍不住有些感动，他知道自己的要求非常难办，但是，他有必须这么办的理由。 两人坐下，沈康文浑浊的目光仔细审视着程翔，程翔毫不怯弱的与之对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是一种无声的试探和交锋。唐正明则坐在一旁安静等待。 几分钟后，沈康文疲惫的老脸微微露出满意的笑意，“好！” 转而，沈康文拉开抽屉，双手郑重拿出了一份档案袋。 “这是你需要的！老头子我，给你办到了！” 程翔双手接过，档案袋明明不重，但是程翔却深深感觉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这样的大计划，究竟需要做何等的努力，才能争取到这样的机会。多大的努力程翔无法猜测，但是，绝对非常难办。 而为了争取到这样的条件，可以想象沈院长身上会承担多么沉重的压力，以及这其中饱含着的对自己的信任。 “多谢院长！”程翔笔直站起，郑重鞠躬。 第四十九章 发福利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程翔的授课计划已经完全准备完成。本来原计划再用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程翔硬是多用了五天，这一段时间，程翔每天都是很早来到办公室，然后一直工作到很晚，反复的修改，打磨，确保自己的这份教学计划更加优秀。 老院长为了给自己争取这份机会，拿出了所有，自己怎么能对不起这份信任。比起自己的道谢，一丝错漏都不出，那才是最好的答卷。 “终于完成了。”程翔满意看了看电脑上的文档，改到这个程度，程翔认为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限，眼睛瞅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日期，目光一凝，“咦，已经是九月十八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天应该是那几家合作手机厂商发售搭载食品安全检测芯片手机的日子。” “这么说，我的任务要完成了。” 程翔顿时大喜，再过不久，参与3608计划的高校教授以及优秀博士毕业生即将汇聚湘南大学，时间已经非常接近。 而他，必须在那个时间之前，将所有需要的碎片知识激活完毕。 程翔凝神打开系统，时隔数月，他依然记起，自己那天下午，在白血病儿科，心有余和力不足时的无奈，但现在，他已经有资格和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基础基因编辑（2.5%） 剩余经验值：。 “按照知识树上的指引，彻底解决癌症，基础生物编辑需要点亮到5%，同时，基础生物医学点亮到5%。” “合计起来的经验值需要十万，而现在，基础基因编辑进度已经达到2.5%，点亮的碎片级知识基本属于攻克癌症所需知识的组成部分。” “知识树上解决癌症的方案有很多，而目前最适合的一条，只需要4308点经验，合计点经验，就可以将攻克癌症的知识节点完全点亮。” 虽然现在还欠缺了一点，但食品安全检测器课题的经验奖励足有四万，到时候，眼下的课题一旦结束，程翔不光能成功开启课题，还有有一大部分经验结余。 正在思考间，办公室房门被敲响。 “进来。”程翔招呼道。 随后，门打开，只见一个人抱着好大一个纸箱子，脸都盖住了，一步一步往里头挪。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那双独有的大长腿，不用看脸程翔就知道，这是赵雪。 程翔赶紧站起，走过去搭把手。 两人一起把纸箱子放到办公桌上，赵雪气喘吁吁。 看了一眼高大文雅的程翔，赵雪忍不住脸蛋有点发热。上周末本来在学校还有事，却被老妈神神秘秘叫回了家。然后神神秘秘塞了一张银行卡给自己。 “小雪啊，妈以前是劝你不要随便谈对象，是担心你被那些不靠谱的男孩子给骗了，但是，妈真的小看你了，你眼光比妈好，你这对象得看紧点啊。”唐小雅认真道。 “我对象？”赵雪满头问号，我什么有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 “嘿嘿，还跟妈耍心眼，不用瞒着妈，不就是你们学校最近经常上新闻的那个吗？” 被老妈这么一提醒，赵雪几乎下意识就想起了一个人，最近学校天天上新闻的，除了程翔还有谁？ 一米八七的高个，长的也还算不错，仪表堂堂，更厉害的是，二十四岁不到，已经达到了世界级的成就，这样的人，全世界翻开了找，能有几个？ 除了平日里有些气人外，似乎，如果真是男朋友，还不错？ 赵雪被带歪了。 然后就陷入了老妈唐小雅的狂轰滥炸。 临走出门时，赵雪只记得那天脑子都是晕乎乎的，全程懵逼。最后的时候，老妈竟然在自己的小包里面塞了一大盒成人用品。一边塞还一边念叨着，“万一不小心也没关系，现在大学生有孩子的多的是，如果不小心有了也不是坏事，有了孩子，我正好给你们带带，到时候，她的外孙一定超级聪明。” 唐小雅关注的重点直让赵雪招架不住，“这真是我亲妈吗？” 恍惚中，赵雪从回忆中醒转，看见程翔正在用手在自己眼前挥挥，忍不住脸上又是一股热气，“都怪老妈，我这都在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什么了？看你呆一会了。”程翔问道。 被程翔一说，赵雪立刻回过神，这么近距离看到程翔，赵雪有点没来由的心慌，转过脸去，连忙说道，“没什么。” “哦。没事就好。”程翔的注意力回到箱子上，“箱子里是什么？” 这家伙哦起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气人。 “手机！”赵雪说道。 “手机？”程翔转而想到，“那几家合作商送的？” “没错，这还只是其中的一箱，三家产商一家送了一百台。还有两箱在外面，一共三百台。”赵雪忍不住感慨，偷偷看了看程翔的侧脸，这就是差距。她买新手机得自己花钱，人家的手机，都是别人送的，这么多，就算一天换一台，也要三百天才能挨个遍，和这样优秀的人待在一起，糟心。 “三百台？这东西要这么多什么。”程翔无语摇头，“这样，我就留下十台，算算时间，也该中秋节了，这剩下的，都拿去给大家分了吧。就当给大家发中秋福利了。” “发福利？” “嗯，发了吧。”赵雪吐了吐舌头，这还真的只有你这种研究人员才干的出的事，算算时间，是马上要中秋节了，人家发的一盒月饼就四个，你这福利，算算人数，加上所有后勤人员，人均五个手机还有多。而且这些厂商送给程翔的手机都是顶配，一台没个八千下不来，五个手机就是四万，价值不菲。 赵雪从箱子里拿出十个摆在桌上，马上准备带着箱子出去，程翔忽然拦住了她，“等会。” 赵雪疑惑，难不成后悔了？ “这个事情先放放，我还有个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 “是的，赵雪，你对星城哪些地方有好吃非常熟悉吧？” “嗯，知道。”赵雪点点头。 “那就好，走，我们外面把大家都叫来，一人拿上一部。”程翔塞了一部新手机放到赵雪怀里，“然后去你知道的所有好吃的地方，我们去做做实验。” 第五十章 饮食变革 课题组内，加上所有后勤人员，一共三十五人，程翔将出去的目的简要说了下，赵雪趁着时间给所有人发了一部顶配新手机。 众人将手机卡从旧手机取出，插入新手机，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对他们来说，换手机意义不大，主要是先前的课题早已结束，但是，心中却一直有个念想，想着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用上带食品安全检测的手机去亲自试试看。 一方面是看看自己所属团队的研究成果，另外一方面也是想真正看看，是不是能达到最初的预期，从此可以放心的在外面吃东西。 团队中，可是有不少被食品安全问题遏制住的吃货，身为研究工作者，特别他们还是生物研究工作者，自然对在食品这方面存在的猫腻知道的更多，越是了解，自然就越是不敢去随便吃。 一盘吃的里面，看起来或许很光鲜，但是背后可以存在的种种不干净超出寻常人的想象。以前面对这些情况，他们只是无能为力，所以只能顾好自己，大不了不出去吃了。 但现在不同，在程翔的带领下，他们做出了可以改变这一切的东西，让生活更加美好。而现在，他们将亲自去见证这改变的开始，怎么能不激动。 新手机换好后，程翔在手机进入课题组的微信群里，发了一个均分红包。 “大家收下红包，今天的活动经费，每人一万。”程翔笑着说道。 众人喜笑收下。 出去吃喝玩乐，还发钱，这事搁谁身上都值得高兴。 十几分钟后，一行三十五人，浩浩荡荡从研究所下来，众人三三两两结成队伍。 程翔，陈文丽以及赵雪三人结成了一队。现在，程翔已经被配了车，司机安保自然也完全没落下。 三人进入车辆，司机穆江飞如往常一般不苟言笑，“程教授，去哪？” “赵雪，告诉穆哥往哪开。” “好的。”赵雪点头答应，心中早有主意，“不如，我们就先从学校的小吃一条街开始吧。沿途吃过去。” “这样也好，省时省力。” 众人没意见，车辆很快开动。 半个钟头后，赵雪以及陈文丽，人手提着一大堆烧烤，麻辣坐到了车子里。陈文丽和赵雪的嘴巴已经吃的满嘴红彤。 “呼……呼……快，快给我口水喝喝。” “我也要。” 程翔笑着给两人一人一瓶，“你们两个可得悠着点，这才刚刚开始，现在吃这么多，一会怕你们吃不下。” “还有，别忘了我们除了吃的还要做什么。” 可是，陈文丽和赵雪根本顾不上程翔说什么，拿过水就是一阵子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程翔无奈笑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拿出手机和一串烤串，点开手机内置的食品安全APP，这个APP是由学校的信息技术学院牵头，联合医科学院，官方食品检测机构，和几大手机厂商联合开发，经济管理学院负责运营推广。 程翔将摄像头对准烤串，开始扫描…… 几秒过后，手机上，一长串的数据指标显现了出来，首先弹出的是评分，满分十星，手中的烤串是六分。点开详情，弹出的是详细的扫描结果报告，各项指标，程翔粗略的看了下，芯片的检测能力和实验室的结果没太多差距。 “app做的还不错。” “根据扫描的各项指标权衡进行评分制，消费者看不懂数据的实际意义，看评分则简单的多。” 程翔扫描结束，陈文丽和赵雪才缓了过来，连忙问程翔，“结果怎么样？” “你们自己看。”程翔把手机递了出去。 两人接过手机，稍微看看，都在说这个评分制弄的不错，至少对个吃货来说，六颗星及格的意思非常简单明了。 真要一个普通消费者去看具体的检测指标，那么一大堆专业名词和指标，即便是看了也也没什么用，天知道到底那些专业指标什么程度可吃，什么程度不可吃，多少指标的可以每天吃，多少指标的一周只能吃一次？ 评分制则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且根据不同的评分，给出相应健康的饮食频率。这一点做的非常好。 程翔则想到了更多，笑着问道，“你们感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陈文丽不是很擅长这方面，倒是赵雪，眼睛一转就有了答案，“很显然，这份食品安全检测会让饮食产业掀起一场变革。” “那些通过劣质食品获取暴利的受益者肯定不会甘心放手既得的利益，有官方背书的检测结果自然是无法公开质疑的，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鱼目混珠，把水搅浑来让这份检测失去公信力。” “失去公信力？”陈文丽问道。 “现在检测的app有漏洞，因为APP无法知道这份食物到底是属于谁提供的，而且冒充起来非常简单，没有任何门槛，所以这个漏洞肯定会被这些人利用。” “办法很多，比如可以说那些对自己不利的检测是被有心人陷害，而且，还可以利用劣质食品去拉低那些竞争对手的评分。到时候，数据来源不真实，即便检测工具再准确，也会变得毫无用武之地。”赵雪得意说道，特意看了一眼程翔，我不是研究人员，研究方面没法和你比，但是，经营管理这方面，我可不差。 “说的不错。”程翔高看了一眼赵雪，“那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办法当然有，这个项目的运营虽然我没有参与，但是，张德明教授团队的水平，肯定把这些情况算的死死的。” “优秀的管理人员，外界的情况变化从来没有好坏之分，只有你能力的高低。商场如战场，兵无常形，水无常势，因势利导，就是百战不殆的关键。” “如果是我来负责运营，那么这份初期的混乱，恰恰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事实上，这份可以检测食品安全的手机一问世，就已经将饮食经营者划在明面上就分成了两个阵营。一方是劣质饮食经营者，一方则是正规饮食经营者。” “劣质饮食经营者不甘失去既得利益，那么，正规饮食经营者会坐视放弃这么一个做大的机会吗？” “答案是绝对不会。这是他们难得放大自身优势的机会。” “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抬高冒充的门槛，比如给每一家每一份饮食都带上唯一的二维码标识，和饮食一一对应，少了二维码标识的结果无法上传。即便是去冒充拉低对手评分，被揭穿的风险也大大增加。所以，随之带来的，就是会杜绝相当一部分的冒充事件。而随着后续措施的介入，情况肯定会越来越好。” “而这个安全码最好就是由官方出手。只需要秉着愿者自入的原则。像这本来就是规范市场的好事，如果不愿加入，那么肯定会被消费者直接认为心中有鬼，即便是心中万般不愿，他们也不得不加入，一旦进去了，就由不得不规范经营。” “而只要他们正规经营了，我们的目的就达成了，我们要的不是消灭所有的饮食经营者，而是消灭劣质饮食！” “说的不错。”程翔拍手鼓掌，这份见识着实不浅，按照这样的思路，自己最初定下这个课题的目标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 第五十一章 摊牌 整整一天，三人一直流连于各大小吃店，一路吃饱了撑一会，撑好了继续吃。而到了深夜，星城的夜市更加丰富，哪怕肚皮撑的滚圆，赵雪和陈文丽还在努力支撑着，在程翔和穆江飞的分担下，时间终于到了午夜，几人满意而归。 “程翔，今天过后，全国各地，那些靠着劣质暴利的饮食经营者，估计恨不得吃你的肉。”赵雪笑的没心没肺，今天一路可是长见识了，三大手机生产商同一日发布新手机，除去顶配，自然还有更亲民的标配以及更廉价的普通配置，但是，尽管配置不同，但是，统统都具备食品安全检测功能。 食品安全检测功能，就是这一次手机发布会的核心亮点。 有了它，就能放心吃饭。 放心吃饭谁不想要？ 所以，今天上午的时候，因为手机发布会才刚开始的缘故，各个吃东西的地方还算比较正常，到了中午，他们就经常碰到了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拿着新手机在吃饭的时候扫个不停，一边扫还一边惊叫。 特别是味道不错，但是饮食评分只有三四分的店，和店家吵起来的客人可不少，争的是脸红脖子粗。 程翔无所谓笑笑，“恨的人不少，但是，我想支持我的人会更多。” “你厉害。”赵雪败退，程翔说的是一点没错。“不过这以后外面吃的都放心了，我没有理由再去拒绝美食怎么办，以后我要是长胖了，你可得负责。”赵雪哼哼道。 “是的，我也是。我要胖了，你得负责任。”陈文丽一样毫无形象的瘫着，“我的体质本来就是那种喝水都会长肉的，一直以来我在吃方面都非常克制，今天为了实验，我可是英勇献身了。” 两人躺在后排，摸着肚子说话都有点来不了气。 程翔笑着道，“放心，胖不了，等过阵子，我给你们做款减肥消食的，保证胖不了。” “真的？”陈文丽眼睛来了点精神，程翔在生物界的造诣没的说，这减肥药，只要他敢做，管它有没有通过质检和卫生检查，她都敢吃。 只有赵雪翻了个白眼，胳膊肘好不容易捅了捅陈文丽的胳膊，“丽姐，你可别信他，还是去年他没毕业那会，他说为了感谢我每天给他在实验室关门，承诺过阵子给我做点耐熬夜的面膜。” “结果你猜怎么着？”赵雪带着鄙视的眼神瞥了一眼干笑着的程翔。 “我等到现在连面膜的影子都没看见。” “还有这事？”陈文丽故作惊讶。 “当然……” 两个小女生一唱一和，程翔无奈笑笑，“放心，等这阵子忙完，一定给你们做。说话算数。” “这还差不多。”赵雪兴奋的和陈文丽眨眨眼，暗地里比了个V字。 很快，将赵雪和陈文丽送到各自宿舍楼下后，程翔最后回到自己的宿舍，稍微一阵洗漱，程翔把自己扔到床上，然后凝神打开了系统。 看到经验值的数量，程翔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经验值： “终于完成了。” “十一万经验值，前所未有的积累。” “不过，经过这次课题任务，也发现个新问题，完成系统课题任务的标准，不一定是提交结题报告为节点，而是以实际效果为参考。”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发生更多的变化。”程翔仔细思考着这次任务的细节，总结过程中的不足，以及以后可以改进的空间。 毕竟接下来的课题，可是容不得任何错误和失败。 “今天是九月十八，按照计划的时间，再有十二天，也就是九月底，就是各校教授和优秀博士毕业生前来汇合的日子。” “在那之前，我必须把需要的碎片知识全部点亮，并且，将课题开展的计划初稿完成。” “虽然沈院长没有给我立下时间节点，或者要求我在某某日期前将课题开展计划弄出来。” “但是，我还是必须尽快弄出来的好。” “不光是为了对得住沈院长不顾一切的支持，更是为了以后更加庞大的计划，我必须更加的天才，才能赢得更多的信任。” “如同这次一般，如果没有前面几次惊人的表现，很显然，是绝对争取不到现在的这种待遇。”程翔想了想确认下来。 接下来，程翔整个人就窝在了宿舍中。 激活知识，特别是集中激活碎片级知识，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而目前能供给程翔能量的只有食物，要激活接近八万经验值的碎片知识，需要消耗多少食物，程翔自己想想都觉得夸张。 这明显的异于常人，程翔这次不再打算隐瞒，这么多吃的，怎么藏都藏不住，而且，他也不可能放弃每次更高碎片知识激活量带来的大脑更加聪明的增幅效果，这事情越到后面肯定会越夸张，而且，程翔也在思考怎么能更加高效的补充身体能量，综合考虑之下，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 大方的展示出来，代表着心里头坦然，相对鬼鬼祟祟来说更合适一些。真正的天才，有点异于常人的事情，本身就不奇怪。 所以，程翔给司机穆江飞转了一大笔钱，专门用来购买高蛋白高能量的食物，比起自己去超市购买，显然，穆江飞更加的专业。 穆江飞带来的高能食物，明显比寻常途径买到的更加优质，激活过程中，单位碎片知识，消耗的食物明显在减少。程翔也是略微一喜，毕竟，这样只为了补充能量吃东西，并不是什么好的享受，反而能少吃几口才是享受。 今天是第一天，早晨整整一车的食物，全是牛肉罐头和压缩食品，以及三百斤的桶装水，到了晚上，已经变成了一堆空罐子，包装袋和空瓶子。 穆江飞收到垃圾时，明显瞳孔一缩。 “明天照这个分量再加五分之一。”程翔略微有些疲惫说道。 “好。”穆江飞沉声答应，脸上看不出神色变化。 穆江飞开着商务车再次运来整整一车高能食物。 及至夜里，穆江飞再次收到一大堆空罐子，包装袋和空瓶子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惊讶是肯定的，更重要的是上头吩咐的任务，程翔的个人隐私他们必须尊重，但是，明显看到程翔状态比昨天更加疲惫，而且这么多吃的平白消失，比起程翔的个人隐私，他们更注重程翔的健康状态。 “这些，你都吃了？” 程翔点点头，“都吃了，明天，再加三分之一。” “……”穆江飞眼睛直勾勾盯着程翔的肚子，真是活见鬼了，全吃了，我信了你的邪，这可是三百斤的牛肉罐头，还有一百斤压缩高能饼干。还有那么多水，重量差不多就是你身体的十倍，你跟我说你一天全吃完了？除非你的吃和我理解的吃是两个意思。 第三天夜里，程翔没有再拖着垃圾下楼，而是一个电话招呼了穆江飞上来。实在是动不了了，而且程翔对这一幕的发生早有准备。 穆江飞接到电话，听程翔在电话里语气明显的不正常，便一路在楼梯飞奔，用备用钥匙开门，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了那乱扔都堆成了小山的空罐头和包装袋，而程翔正整个人此时软瘫在一大滩汗水中，躺在那里喘气都难，穆江飞大吃一惊，连忙几个跨步奔了过去。 “程教授，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第五十二章 燃烧生命在研究 两个小时后，夜已经很晚，湘南大学附属医院的一间医生办公室中，得知程翔昏倒在宿舍已经送往医院，沈康文，唐正明等人几乎立刻抛下手中所有的事情赶到了医院。 现在正值3608计划执行的最紧要的关头，如果程翔这个最重要的灵魂人物出现什么差错，那么整个计划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程翔所处的病房周围已经被严密警戒。 负责给程翔看病的，正是湘南大学医学院的温定文温教授。 “温教授，程翔他怎么样？。”沈康文眉头充满愁绪，哪怕前不久在首都四处奔走时，都没有现在来的紧张。 “程翔？”温定文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表情沉重，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已经睡着了，不过天妒英才啊。” 温定文这话一出口，沈康文和唐正明同时心中忍不住一咯噔，仿佛心脏遭受重击，漏跳了一拍似的。 “天妒英才？”沈康文一把抢过温定文手中的检测报告。 唐正明同样等不及，直接凑过脑袋一起看了过去。 检测报告并不是很长，上面的意思，或许换成别的专业的人来看比较为难，但是，生物学和医学相通，他们自然对其中的一些术语非常清楚。 这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沈康文手一抖，检测报告直接掉在了地上，不过却没有人去在意那一份报告。 “真的是这样吗？这份结果会不会？“沈康文求救一般的看向温定文。 温定文知道沈康文想说什么，摇摇头，目露哀伤，”我们已经再三确认过检测结果了，结果没有问题。“ “可是怎么会这样？”沈康文和唐正明难以置信。 “其实，你们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寻常人，怎么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做出那么多重要的成果。” “从事生命科学研究的你们，应该比我们更加能明白，生命虽然充满着的奇迹，但是，生命同样存在着上限和制约。” “程翔的情况，和人类潜能爆发的情况有些类似，曾经有报道，一老妇看见孙子被卡车碾压，情急关头，硬生生靠自己将卡车独自抬起，后来孙子得救了，但是这老妇却因为潜能爆发，很快就失去了生命。” “以现在人类百亿人口的基数，类似的例子并不少见。不过，诸多的情况都是身体上的爆发，像程翔这种大脑的潜能爆发，而且过程比较受控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现。”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程翔只是减寿，而不是直接死亡的部分原因。” “但是，即便是如此，情况依旧非常严峻，程翔的大脑活性几乎是常人的两倍有余，也就是说，寻常人的智商如果300就是极限的话，那么现在的程翔就是700，甚至800，900。” “他的大脑实在太活跃，身体难以承受其中的负荷。” “依照目前的检测结果，从今往后，程翔如果不再从事研究，极限寿命大概只能活到五十岁或者不到，远远低于现在人均80岁的寿命。” “但如果继续研究下去，能活多久，十几年？几年？几个月？谁也无法确定。” “可以肯定的是，随着潜能爆发使用的次数越多，程翔失去的寿命就会越多。” “而且，沈院长，根据送程翔来医院的安保介绍，程翔在这几天进食了大量的食物，短短三天，累计进食了一吨多食物。被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躺在汗水池子里。” “你们没听错，就是汗水池子，他宿舍的汗水足足有一厘米厚。” “由此可以推论，程翔在研究特别投入的时候，大脑活性以及身体会发生更加剧烈的变化。而在这其中，可以想象程翔会经历多么痛苦的折磨。那种由内而外痛苦，我们只能确定非常疼痛，癌痛在它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小儿科。而程翔却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温定文忍不住感慨，越是了解，越能感觉其中的不易，越是对那个年仅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心生佩服，钦佩的同时又是止不住摇头，“这孩子是学生物的，而且造诣比你们还高，应该对自己的特别早就认识，看现在的情况，他应该早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这是在燃烧生命搞研究啊。“温定文摇摇头，分外惋惜，什么是天妒英才，这就是。任何上天的恩赐都是有代价的，人体的极限一旦打破，带来的好处自然不用提，但这份超人势必给人体其他普通的地方带来强烈的负荷，而正是这份强烈的负荷会让生命提早崩溃。 房间里静寂无声，沈康文的眼角已经不知不觉变的湿润。 唐正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印象中，他们每次看到的程翔，都是那身子站的笔直，脸上带着微笑，嘴里总是那么谦虚。 可是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任何的成功都是有代价的，而程翔的代价，却太过沉重。 “难怪这孩子这么着急。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沈康文想到前阵子那个前所未有课题组的事情。 先前，沈康文还为自己能给程翔办到一件不错的事情还有些欣喜。现在，却全是苦涩。 “如果我早一点能发现，绝对不会同意他的计划，更别提去为了这个课题组去四处奔走。” “我这哪里是帮忙，我这是在催命啊，正明。我糊涂啊！”沈院长眼睛发红，声音呜咽。 “沈院长。”唐正明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自己心里也非常不好过，心里强烈自责，自己明明察觉到这其中的异常，为什么就没警觉其中的害处，还一直只是觉得程翔天赋异凛。 现在这个时候，3608计划已经全面展开，各学校已经开始安排前来参加培训的教授和博士毕业生。其他环节的资源也已经全面开始开动。 更重要的是，程翔已经为此燃烧了生命潜力。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沈康文自己也是研究人员，哪怕明明不忍，但是，也必须将是否继续研究的选择权交给程翔自己。 他能做的，只有支持。 “正明，走，我们去病房。等程翔醒了，再问他的意见。一切以这小子为主。” “他如果不想继续了，那就不继续，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沈康文当即做下决定。 唐正明用力点头，老院长关键时候靠的住。 第五十三章 五十岁？还不错 凌晨三点多，程翔悠悠转醒，睁开双眼，便看到手上插着的静脉滴管，还有身边不远处的心电监护仪。 程翔瞥了一眼心跳数值，85左右浮动，而正常人躺着的时候，应该60次左右才对。 沈康文还有唐正明此时正坐在旁边的陪护沙发上。 程翔知道自己这次玩的有点大，将近八万经验值的碎片级的知识，自己只用了三天就将这些全部激活完成。 代价是巨大的，回想到最后时刻，程翔依然对那种痛苦印象深刻，仿佛超越了感官的极限，神经都已经疼痛麻痹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更加痛苦，整个人在生死之间不断徘徊。 不过好在，自己完整的挺过来了。 一份付出，一份收获，程翔感觉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思考问题的速度更加敏捷。脑子比过去更快，更强，更好用。但是同样，程翔知道大脑运行这么强大的代价是什么。虽然系统并没有明说，但是，作为生物研究者，怎么可能不比明白其中的弊端。 这也是为什么，程翔任由穆江河带自己来医院，他需要借助医院的检测，更加精确明白其中的代价。 唯一不好的结果，眼下就有一桩。 “程翔，你醒了。”沈康文和唐正明第一时间站了过来，程翔看过去，两人眼圈红肿，看样子这一晚并不怎么好过。 ”让你们担心了。“程翔说话有些虚弱，这次的事情真的搞的有点大，”你们都知道了？“ 沈院长和唐正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我们都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傻？” “沈院长，唐老师，如果换做是你，身为研究人员，有这样的天赋，会干看着吗无动于衷吗？”程翔的问题让沈康文和唐正明哑口无言，答案他们很清楚，身为研究人员，更能知道这份天赋的难得，哪怕明明知道会有毒，但也会忍不住吞下去。 “可是……” 程翔摆摆手，“院长，说说检测结果吧。我还有多少年。“ “你知道的，你如果不告诉我，我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反而会更危险。” 听着程翔冷静平稳的语气，沈康文和唐正明有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堵在了心口，只能默默一叹，“如果你不继续搞研究，你最多活到五十岁。 ”五十岁？还不错？“这个数字程翔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惊喜，忍不住有些笑了出来，因为今年他才二十四，距离五十还远的很。 “你小子还笑的出来？” “你不觉得难过吗？你最多只有二十多年可活，以现在的生活水平，正常一点的普通人，活过百岁也不是什么难事了。”沈康文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程翔笑着摆摆手，“老院长，你们真的担心太多了。” “你觉得我搞研究的速度怎么样？” “快！”虽然这个问题有些不合时宜，沈康文不得不承认。 “沈院长说的对，就是快。” “我自己的情况我了解，不就是大脑和身体的不平衡造成的吗？身体已经负荷不起大脑的运作。” “假如，我说假如，我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呢？” …… 沈康文和唐正明当即身体僵直！ 是啊，他们怎么没把这一层考虑进去，只想着温教授给这小家伙判了死刑一般。 突破人体肉身极限，这也属于生物学的范畴。 不可否认，这个课题很难，但是，以这小子的能力。 还真有机会实现。 如果真的实现了呢！ 沈康文刚刚还处于悲痛的心态，此时，忍不住激动的上前问道，”程翔，你不是安慰我吗说出来的吧？“ 程翔微微一笑，摇摇头，”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开玩笑，我可还想多活很多年，五十岁，甚至更早就死亡，不能继续研究，实在太可惜了。“ 程翔话里话外的意思，一点没为生命长短本身可惜，可惜的只是死的早会少做研究。这让沈康文和唐正明哭笑不得。 还真是一个天生的研究工作者。 视研究高过生命。 ”你自己明白就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唐老师都全力支持。“言外之意，就是哪怕程翔要退出现在的3608计划，他也会支持到底。 “还有，眼下，你有什么需要，都尽管提出来。”沈康文拍拍胸口说道。 “要求，真的不少。”程翔笑着说道。 …… 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沈康文感觉仿佛似曾相识。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了。”沈康文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这不是院长人好吗。”程翔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这些要求，也是程翔决定公开这部分秘密的原因之一。 最后一天的碎片知识激活，差点没能坚持下来，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吃下去食物的速度，已经跟不上大脑和身体的消耗了。 可以说，如果继续用先前那些食物供给能量，依靠激活碎片知识增强大脑综合性能的好处就不会再有。 他必须进食更加高效的食物。 寿命的限制并不可怕，虽然打破人体极限的研究比较困难，程翔暂时也还做不到，但是，只要继续保持高效的研究下去，程翔非常有把握。 更何况，从知识树上获取的信息得知，大脑的进化，远比生命体肉身极限的突破要难得的多，透支一下身体算的了什么。 这些情况，只是看上去危险而已。 所以，哪怕寿命上限继续缩短，也必须继续维持大脑的进化。 所以，程翔对高能食物的需求更加紧迫，为了今后的发展，程翔不允许自己退缩。 当即程翔把对高能食物的需要提了出来。 “更加高能的食物？” 想了很多需求，没想到程翔会提出这么一个请求。 “沈院长，唐老师，你们不知道，每次我全力思考的时候，大脑消耗的能量太多，吃东西的速度完全赶不上消耗的。” “能量越低的食物，我需要吃的就越多，吃那么多东西，别提多难受。” “特别是这次，在制定攻克癌症课题全盘计划时，如果不是穆哥弄来的大量优质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如果还像以前那样自己到超市买东西吃，很可能就没办法顺利的完成了整体计划，而现在，我这身体到时候会怎么样也完全不知道。” 第五十四章 研究所成立 程翔的描述让沈康文和唐正明立刻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程翔可是他们的宝贝疙瘩，这次的住院已经吓到了他们，再一听这么惊险的过程，沈康文胡渣都要急的翘起来。 虽然程翔说的是不确定，但他们哪敢拿这个冒险。这种安全问题，一点不确定都不要才最好。 “这件事，交给我办好了！”沈康文立马下了保证书，但是，转而他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等等，你刚才说的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高能食物？”程翔没有拒绝。 “不是这句，靠后一点。”沈康文有些哆嗦。 “穆哥弄来的牛肉罐头和饼干？” “还要再往后。”沈康文有点急不可耐。 “课题计划完成了？”程翔笑着问道。 “就是，就是这个，你……你真的完成了？”沈康文满脸胀红。 “是啊，如果不是……” 程翔继续说什么，沈康文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大脑完全一片空白，唐正明也好不到哪里去，脑子里只是不断回响着课题计划完成了这几个字，三天，仅仅只是三天，全盘计划完成了…… 这怎么可能！ 这可不是什么三下五除二就能简单完成的计划。 而是涉及数百，未来甚至数千教授的庞大课题计划！ 就困难程度，哪怕和曾经的原子弹计划也相差仿佛。再这样一想，三天时间内完成了整体计划，多么的不可思议。 哪怕只是一个整体计划，并不涉及到具体的细节处理，但是，对于大计划来说，细节必不可少，但是，越是庞大的课题，方向的制定却更加重要！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向，这种级别课题连下手都难。 而程翔，仅仅三天时间，就将这份关键无比的计划给理清了思路。 多么的不可思议！ 程翔的优秀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或许这份聪明有着不菲的代价，但是，正如程翔所说，以他的聪明才智，以后未尝没有搏一搏的机会！ 一面是老死在五十岁不到，一面是更加危险但是很可能有无限未来，如果换做他们自己，也能知道怎么选。 他们能做的，就是全力的，不遗余力的支持，现在他们做的，还远远不够！ 经过医院的调养，程翔几天后顺利出院。 程翔住院的事情严格保密。 在程翔的要求下，连家人都没有通知，而程翔此时已经在他的新住处。学校新安排的独栋别墅里头。 别墅三层，占地两百多平米，程翔居住在二楼，这栋别墅里，穆江河依旧负责安保，除此之外，学校还给程翔配备了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医疗团队和一个专业的饮食营养小组。 安排已经体贴到了极致。 对于这样的安排，程翔并不排斥，或许隐私空间少了些，但是，这样才是最优配置。 此时，程翔正在别墅的办公桌前埋头工作。 大脑的高速运转，让程翔的思考更加敏捷，同时也饿的更快，全力工作下，吃饱不久便感觉身体快速变得虚弱，营养都被脑子抢跑了，身体能不虚弱么。 不过好在已经有了解决办法，程翔从桌边盒子里拿出一根能量棒，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 这能量棒是沈院长不知道用什么渠道弄来的好东西，这一根，可以供给宇航员一天的生活所需，而程翔一天要吃好几根。 吃下之后，程翔感觉稍微好了不少，继续开始编写课题计划。 …… 转眼，九月三十号已经到了。 寻常这个时候，学校里的学生都忙活着去国庆度假或者回家，但是，这个假期，留校的却很多。 湘南大学生物学院从本学期起不再招收本科，硕士和博士研究生的消息早已经彻底传开。数年之后，湘南大学生物学院将破天荒的成为全世界唯一一个完全由博士和教授组成的超高等学院。 这种震撼性的消息，在社会上可能只是引起一波热搜，但是对于湘南大学的学生来说，却是真正的大事件。 很多学生都想亲眼去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见证湘南大学新的腾飞。 陈妍和张学斌正在忙活着挂牌。 他们课题组，不对，现在应该说是研究所，3608计划下，程翔的团队明显已经不适用于继续用课题组的方式进行管理。改组为研究所不过是顺势而为。 级别提高，以前的办公场所自然也不再适合，准确的说，程翔这个研究所的级别，比起湘南大学的生物研究所级别还要高上半级。 配套的设备，研究设施更是没的说，完全是两个档次。以前的生物研究所根本没得比。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生物研究所的高级实验室需要常年排队，而现在的这个研究所，光高级的生物实验室就备有三个。 除此之外，这个研究所里头，还配置了一间全华国最顶尖的生物实验室。 ”左边，高升，高升！“ “哎哎哎，等等，发财，发财！” 陈妍忙活的不亦乐乎，张文斌也是跟着这有点不靠谱的指挥忙的满头大汗。 “好了，可以了。阿斌，你下来吧。” 张文斌从人字梯上跳了下来，陈妍赶紧递过一瓶水，张文斌咕嘟咕嘟就灌了下去。 “阿斌，你有没有感觉像做梦一般，才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我们的课题组，竟然成为了研究所。” “而这栋大楼，本来还是供给别的学院修建的，如今却直接中途让给了我们研究所。更别提这个新的研究所里头那些顶尖的科研设备。” “难以想象这样的事情竟然会被我们遇上，而我们竟然会成为这样优秀的研究所的一员。” “呵呵。”张文斌也是感慨，高兴的看着陈妍，搂过陈妍的肩膀，“阿妍，你应该高兴，我们不光选择没错，运气更是不错。” “我们都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程师兄，而能近距离跟着像像程师兄这样如同太阳一般光芒万丈的人物学习，我想，我们不久后一定找到办法控制住伯母的病情。” “嗯。”陈妍用力点头。 第五十五章 寿命不长的种族，没有任何未来可言 十月一号，国庆属于休假的好日子，而程翔的研究所，选择这一天正式揭牌，这是湘南大学校领导仔细商讨后决定下来的，3608计划正式开始执行，作为执行主体，有这个资格在这一天给祖国献礼。 上午十天，896人齐聚新的研究所大楼门前广场。 程翔，沈康文，以及各参与学校的带队院长齐聚研究所大门口，庄严的升旗仪式之后。 沈康文大声喊道，“揭牌！” 众人齐齐剪下红绸，红绸飘落，露出了研究所的单位招牌。 银河研究所正式揭牌，相机记录下来这历史性的一刻。 不管对未来的信心如何，台下的所有人此时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研究所的名字是程翔敲定的，取名银河，真实代表着程翔对未来无限的野望，不断的研发新科技，引导华国走出母星，走出太阳系，登上宇宙的大舞台。 只不过，暂时这个目标没办法说出口，说了也没什么意义，目标距离现实实在太远，顶多被置之一笑。就连沈康文和唐正明问起时，程翔也只是借着银河目标远大，这个理由也说的过去，最后一笑而过。 简单仪式过后，所有人按照顺序走入研究所。 和别的研究所不同，研究大楼一楼经过程翔的意见改装，变成了一间超大的会议室，说是一个大厅也不为过。 整个课题组的第一次会议就安排在了这个会议大厅。 会议大厅的装修风格偏向朴素，众人按照区域划分依次落座。能够第一批来的，都在各自的学校属于资深教授，除去个别因为课题比较重要没有前来之外，目前能赶来的，几乎已经全部到位。 首批参与课题和培训的人选当中，除了各高校之外，还有一批是来自军队的科研人员，身份略微特殊，不过，他们在研究所里面也是被一视同仁，所有人普通穿着，除了今后他们培训结业后的安排之外，其他的和别人没什么区别。 此时，主席台上，只有程翔一个人。 看着台下近九百数目的精英研究工作者，程翔感觉充满了成就感。先前的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研究事业将从这一刻真正开始。 程翔没让众人多等。简单的欢迎之后，立刻示意工作人员打开了身后的超大屏幕。 大屏幕眨眼亮起，显示出来的内容，就是程翔精心准备的课题PPT。 PPT没有计划那么精准，但是，程翔知道这些教授目前最需要的是什么，怎么样才能让这么多教授第一时间进入工作状态。 所以，当屏幕亮起，《全面攻克癌症课题概述》这几个字显现出来的第一时间，台下当即一片哗然。这种会议也没太多约束，研究工作者的会议本身更偏向于讨论，所以，会议过程中并不禁止讨论。 只不过，现在，更多的是台下的研究工作者们被惊到了。 “这是什么？课题概述？” “开什么玩笑？虽然这个课题由程教授主持，但是，这种课题方向性的东西，不应该大家一起反复研究，谨慎探讨吗？” 台下议论纷纷，各种目光审视的看向台上的程翔。 “不论程教授是不是有经验主持这么大的课题，就程教授这直入主题的性子，我老马喜欢。不过，这么快出了这么一份概述，就是不知道这里头成色怎么样？”说话的是马教授，这位马教授来自京华大学，在华国生物界也是有名的大拿。 不过一码归一码，喜欢归喜欢，做事归做事。这位马教授还有话没说出口，如果不是这位传奇的程教授以快出名，短时间已经获取多项重大成果，换做别人，这么快给这样的大项目直接出个课题概述，哪怕是上头安排的任务，他都会看都不想看就站起来走人。开什么玩笑，全面攻克癌症这种课题，是一个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出来一份概述的吗？在研究上这么不严谨，最后能做的出什么事情，一眼就能看到那糟糕的结果。 这种大课题，大项目，哪个不是集众人力量，反复研讨，验证，再研讨，再验证，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试探。最后才幸之又幸找到正确的前行方向。 而现在，整个大课题的组建时间才半个月，他们这些人也就今天才刚刚来。来之前他们已经有所耳闻，他们这次会加入一个由程翔这颗新星主持的攻克癌症的大课题。 他们都很兴奋，有官方前头彻底攻克癌症这种事情，无论进展如何，最后能不能成功，都是一件值得被载入历史的重要事件。 所以，虽然名义上是来参加培训，虽然文件上写着这个课题由程翔负责主持，但是在现场大多数教授们的心里头，只是认为程翔只不过是在生物和电子科技结合的领域比较擅长，毕竟一个人再怎么天才，也终究是有限的，这个课题里头，他们也大有可为。 可是，现在什么情况，刚刚报道第一天，原本应该是个欢迎会，结果，直接被告诉课题开始最为重要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哪能不惊愕，说实话，没人直接跳起来指着鼻子骂已经是有素质的了。 每个人心底头都较着一股劲。快不一定好！ 马教授的想法几乎代表了会场内绝大部分人的心声。 会议厅中的沈康文和唐正明对视一眼，眼中透出一股笑意，这种场面他们怎么不熟悉，他们亲身体验都好几回了。 很快，会场安静下来，都在等待程翔的讲解，所有人凝神以待。 程翔会意，适时按了下手中的红外遥控笔，大屏上的图片顿时发生了变化。 同一时间，程翔缓缓开口，“癌症，如今已经成为自然条件下困扰人类寿命最主要的因素。” “这里是一份根据医学和人口数据得出的统计图。” 大屏幕投射出一份直方图，横轴是年龄，纵轴则是人口数量，横轴上按照不同年龄区间化成多个区块，每一个区块里，分别标记了人口总数以及癌症患者数量。 “这份图表大家并不陌生，大家可以清楚看到，随着年纪的增长，癌症患者的比例，在当前年龄段的人口总数占比越来越高。” “最终可以预见的是，人只要足够年纪大，癌症就难以避免。在现在研究界，几乎把癌症当成了衰老的代名词。” “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不用我在这里赘述。” “但有一点是相当明确的，那就是，人类在生命真正衰亡前，癌症会夺取我们的生命，这也是目前平均寿命已经长时间停滞在八十周岁的最主要原因。癌症，让我们人类本身不长的寿命更加的缩短！” “寿命是宝贵的，无论是个体还是种族。” “而寿命的长短，在我们科研领域，已经有了最直接的影响。” “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在一个世纪前，世界有名的科学家，都能横跨数个领域，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在坐的随便想想都能找到很多。” “但是，随着科技大爆炸以来，我们人类所拥有知识的深度和广度越大庞大。而我们人类个体的学习能力和寿命却没有相应的延长。” “我们已经多久没有横跨多个领域的大科学家了？我们的研究逐步陷入了怪圈，研究越做越细致，研究却越越做越失去方向。” “是我们现代人不如前人吗？” “不！是因为我们缺乏足够的寿命完成知识的积累，积累都不够，谈何融会贯通？谈何站在更高的高度统领全局？又如何谈得上横跨多个领域！” “而癌症，就是横在人类长寿面前的第一大难题！” “寿命不长的种族，没有任何未来可言。” 第五十六章 我们不再直接开发药物 寿命不长的种族，没有任何未来。 简单的话语，直接冲击每一个在场的心里深处。 相比并不怎么迫切的能源危机，人类在科技最前沿开辟的乏力才是真正让研究工作者所担心的。现代的知识体系实在太过庞大，而这份庞大就是相对于人类缓慢的知识汲取速度和短暂的寿命而言。 光是系统的学习一个学科某个方向的知识，也就差不多需要博士毕业，寻常人到那个时候，年纪就差不多三十岁左右。而博士毕业，不过是刚刚跨入研究的地步。 人类最容易出成果的年纪在五十岁以前，一旦到了五十岁，精力，体力，思维能力，想象力都在下降，想继续做出重大成就，那样的人非常的稀少，不能代表主流。 所以，从三十岁到五十岁就是研究的黄金阶段。但是短短二十年的时间，能够干点什么？以人类目前平均的知识汲取速度，二十年的时间，能在自己那个钻研的点上，做出一点成绩就算不错，而能在本学科内多精通几个方向就非常杰出，都能称上一句行业翘楚，而想要横跨多个学科体系？ 答案是几乎不可能。 庞大的知识体系，寻常人能看完看懂都是一件难事，别说融会贯通了。 所以，随着现代知识体系的暴增，人类消化知识的效率恒定的情况下，科技逐步陷入停滞，几乎是必然的。这比起能源危机，温室效应来说更加的恐怖，更加的令人绝望。 前者只不过是表象，后者才是一切的根源。 这种根源，一日不解除，人类的发展就会在其的影响下逐步陷入停滞，最后被永久困死在母星之上。 听众都是一群高级知识分子，重要性稍微一点，几乎全部都能明白，不少人不觉陷入深思。 程翔也是点到为止，不再赘述，直切切换下一张图片。 攻克癌症的意义讲完了，那么，是时候进入正题，怎么去解决癌症这个问题。 台下的众人看着PPT发生了变幻，立刻凝神关注。 “不知道程教授会准备怎么全面解决癌症？” “依我看，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将癌症划分成很多类型，然后分大类的进行区分，然后分别找出解决办法。而这其中，我猜很重要的手段，可能就是生物核电子科技结合的技术。” “毕竟，程教授在那个领域最擅长。” 众人纷纷猜测。 然而，新的图片完全展示出来时，却直接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台下顿时涌起一阵惊呼。 “怎么可能！” “这样的东西，真的能实现吗？” 图片非常清晰，字数也不多，却是将台下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何止是他们这群新来的措手不及，哪怕是沈康文和唐正明，哪怕在先前已经看过这份PPT，现在再次看到，还是那么的震撼。 哪怕众人对程翔抱有一定程度的质疑，但是，却明白，程翔绝对不会在这样重要的会议上开玩笑。如果不是开玩笑，那现在大屏幕上的东西就有实现的可能，如果真的能实现！ 那！ 他们可以感受到其中巨大的分量，毫无疑问，如果真的可行，这必然会掀起一场新的变革！ 可是，这真的能实现吗？接二连三受到冲击，台下众人已经不觉间将心中的那份傲气放下，已经无暇争议其他，最好的方式，就是等待，等待程翔的解说。 程翔不负众望继续开口，”癌症的本质，是基因突变后造成细胞无序增殖和分化。现代靶向治疗的根本原理，也是利用肿瘤细胞内特异的蛋白分子或者是基因片段为标靶，进而进行治疗。“ “这种治疗的优越性不必再提。” “小分子药物是大势所趋，而开发癌症靶向药物最大的难点，就是靶点的寻找。” “药企每开发一款靶向药，都是基于大量统计数据上，通过大量的样本比对，找到一种共性的靶点，但是，这种开发靶向药的模式，就注定这样的小分子药物是一款通用药物，而通用药物的缺点，就是药效肯定不能对个性化的人体达到最优。” “但是，这种方法却是目前对社会，对药企来说最优的研发模式。” “药企为了利润，追逐药物的普适性，放弃药物对个体的特异性是必然的。从过去到现在，大家也很少听说有哪家药企会特意为了某个人而开发一款新药。越接近现代这种事就越是不可能。” “而这种药物开发思维，放在过去那些粗放式的药物身上是没问题的。” “但是，如果继续放在小分子药物的开发上，则是落后，则是最大的弊端！” “小分子药物本身最大的特点就是深入细胞甚至基因层面去治疗疾病，这就注定了药物本身需要最大程度的个性化。” “依旧沿用过去普适化的思路去研发一款针对化的药物，这本身就是矛盾的。” “但是，药企也不可能直接对每个病人重新设计开发药物。”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就在我身后这块大屏幕上！” “我们需要一种新的药物研发模式，而这，就是我今天重点要讲的，也是我们接下来课题最主要要做的事情。” “我们不再直接开发药物，我们要开发的，是一种更加抽象的药物模型，或者说是生产药物的生物工厂，用这个生物模型或者工厂，去代替我们，走完根据不同人体的个性特征，生产出最具针对化，药效最为精准的药物！” “只有这样！病人最终服用的，是完全适合自身需求，药效最优的药物。” “也只有这样的药，才能够真正全面而彻底的攻克所有的癌症！” “在不久的将来，癌症，将不再可怕，对于我们人类来说，癌症治疗起来会和治疗感冒一样简单。” 当程翔最后一句话落地时，全场鸦雀无声，这是得有多强的信心，才敢在这样的会议，面对数百教授说出这样坚定不移的话来。 课题还没开始，就确信会成功。这可不是投篮从不回头看那么简单。 而全面攻克癌症这种大课题，更加的不简单。 但台上的那个年轻人，究竟有了何等的把握，才会这么的确信。那惊人的气势和气魄，哪怕台下众人明明还有万千疑惑和问题，却是硬生生被程翔的个人气场所压迫，愣是没能在第一时间发出声来。 第五十七章 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还没等台下的众人回过神来，把心中的疑惑抛出，程翔立刻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我已经将课题完成分解，分解后的任务项，范围分为三大类，共九十二个。” “每项任务的难点以及关键点的都做了简要介绍，除此之外，还有相应的人员和数量配置。” “这些信息，一会大家都可以通过我们研究所专用平板上面的课题专属APP查看，查看完成后，各位便可以对自己最感兴趣的任务进行报名，每个人可以最多可以选择其中三项任务，最终分配任务时，会根据各位的专业和以往成果，定下最终的任务小组名单。” “大家有充足的时间进行任务筛选，下午五点前，应用会关闭报名入口，晚上七点，名单会第一时间进行公布。” “明天，我们将正式开启课题研究！” 程翔直接宣布会议结束。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会议简单快速的让人措手不及。 这么多教授，优秀博士毕业生，都是行业里拔尖的那一级。 优秀的人都有自己的傲气，如果会议走正常流程，每人一个看法一个个去释疑，那会解释到什么时候？ 所以本着高效的原则，程翔根本就不给众人质疑这个机会，众人却偏偏还没什么太多好直接反驳的，就算要质疑，人家已经把详细的课题分解都做出来了，要反驳也要看过再说吧，否则无凭无据的反驳，也不是他们这些研究工作者做事的风格。 而只要他们看了，就达到了程翔的目的。 在程翔的示意下，工作人员快速的将平板一个接着一个发了下去。在场的所有课题人员都迫不及待的进入应用去查看，这一看，顿时让他们沉浸了下去。 PPT的讲解震撼归震撼，但是，终究让他们还有些疑惑，那样的蓝图真的是否能实现。而在看到手中平板内的那些具体的任务分解。 哪怕只有难点，关键点这些简单的描述。 但是以各位教授的眼光，通过这些仅有的信息，就能得出一个大致的课题轮廓，也基本能明白，程翔完全没有在说大话，这不光是方向定好了，连前进的轨迹都描述的差不多。整个划分有理有据，非常妥当。 绞尽脑汁，他们也找不到一丝不妥的地方，甚至于他们想挑毛病，都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因为任何一个小任务，放在现在的研究界，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件不错的研究方向。 他们这些人，对其中一两个方向可能有点想法，要说全部，那只能呵呵了。 不知不觉中，在坐所有人心中找毛病较劲的心思逐渐在消失，反而更多的疑惑在悄然产生，更是感叹究竟程翔会怎么想到这样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方向。 无形中，程翔在这个庞大团队之中的领导力得到了初步的确定。 在研究领域，征服研究者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在研究者专业的领域更专业。 中午，众教授就在会议大厅把午饭解决了。 没有任何人中途离开，甚至在吃着便当的时候，眼睛还眨都不眨的看着平板上的介绍。仿佛平板上每一个文字，都充满了魔力在激发着他们的求知欲。 越是看下去，越能感觉到这份任务分解的不凡，特别是其中的思路，让他们感到惊叹，触类旁通，他们甚至对以往做过的研究找到了新的灵感和思路，新思路只能算不错，但是更加简单便捷就非同寻常了。 时至下午，程翔已经坐在了研究所自己的办公室，房间里除了程翔之外，沈康文，唐正明都在。两人身为自家人，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两人早就确定了自己参与的任务部分。 茶几上，刚泡的茶水热腾腾的冒着气。 沈康文满脸的笑容不知道何处去安放，“程翔，院长我给你推荐的这一手厉害吧。” “要是按照寻常大课题的节奏，你这耽搁在课题开始的环节，没个大半个月，别想正式开始。“ “这人一多，管理就成了学问。” “所以你小子这么厉害，课题计划都做的那么完善了，就完全用不着常规那一套。” “他们的水平，你可能不是很清楚，我和正明可是知道的差不多，就算让他们再讨论，也绝对做不出你现在给出这个计划来。” “所以，有些时候，你就应该当仁不让，你小子平日里就是有点太谦虚了，不过，今天你真够霸气的。”沈康文想想给了个大拇指，“上午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下坐在我身边的，嘿嘿，一个个的，可都是被你给镇住了。” 沈康文得意笑着。唐正明也是接着话说道，”沈院长，镇住才正常，程翔这可不是唱空城计，而是真正的底气充足，有真才实干。“ “别说他们了，我们前几天看到计划的时候，能好得了哪里去？” “不过，沈院长说的对，程翔，以后你觉得对的事情，就应该像老院长说的这样，用不着客气，霸气一点。你的时间宝贵，不能有丝毫的浪费。“ 程翔没有反对，笑着点头。 虽然曾经他也不是刻意去谦虚，因为没有成绩打底，你就算再霸气，人家非但不会信服你，反而只会认为你在耍猴戏。不过，程翔也能理解这是来自院长和老师的好意，所以也没必要在意这些细节。 两人见程翔答应，顿时也是心中高兴，身为研究人员，唐正明自然也忍不住再次陷入到这次全面攻克癌症的课题本身。 “真不知道你的脑瓜子是怎么想出来的，会想到利用模式识别，机器训练的方式将癌细胞和正常细胞基因不断快速比对，继而筛选出癌细胞最完整的基因标识，完美解决基因靶点定位难的问题。” “还有那基因靶点的与，或，非门的设计更是惊艳，多靶点的条件组合，将这些靶点利用的淋漓尽致，最终药物的效果的提升绝对惊人。” “然而，最最不可思议的，是这种模式化的药物设计，匪夷所思，等它真正问世的时候。” “老师我都没法想象它将会带来的影响力，彻底攻克癌症在它面前或许都不再亮眼，因为整个医药行业，都会为之颠覆。” 第五十八章 全世界喊爸爸 稍微聊了会，沈康文和唐正明便告辞而去，都不是闲人，各自的工作和事情都要安排，聊天，不过只是忙完正事顺带说上两句。 送别了沈康文和唐正明，程翔则登入银河研究所的系统后台，一面查看各研究方向的报名情况，一面将符合要求的先确定下来。 会场所有教授和博士的资料早就汇集在程翔手里，大脑效率的提高，如今这种需要记忆的文件，对程翔来说就是小儿科，不光是可以做到过目不忘，还能同时在脑海里快速分门别类建立对应模型。 使用大脑建模，对寻常人来说玄乎又玄的玩意，如今在程翔这里只不过是最基础的基操，随着大脑开发程度的提高，也是用的越来越顺畅。所以，再参考后台中各教授和博士的研究意愿，具体的小组分配情况就能定下。 分配过程肯定只能兼顾多数，至于那些没办法照顾个人意愿的，那也没办法，人事安排不可能符合每一个人的要求，如果真不满意，退出也没关系，这并不会影响程翔的大局。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到了晚上五点，报名时间截止。而在会议大厅的众人，无论教授也好，刚毕业的优秀博士也好，此时都眼巴巴的等着时间快点过去。 他们都选择了自己最喜欢，或者最擅长的任务进行了报名，现在，就等着结果了。 继午饭之后，晚饭，众人也是要求直接在会议大厅吃了完事。 一边吃饭，众人不约而同时不时看向大门门口，希望看到那个年轻的身影，他们心中实在有太多的疑问想问程翔。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可不仅仅只是选择了各自的方向，如果真只做这么点，那怎么够得着教授水平。 虽然众人之中没有人有能力统揽全局，但是，这几个小时下来，互相交换意见讨论之后，他们已经非常肯定，这份计划竟然有着非常高的可行性。 这下子，这群人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满脑子就是想把自己在各自研究方向上的疑惑当面问问程翔，所以也就有了现在众人时不时看向会议厅大门口，时不时又看一眼。 “马上七点了，程教授应该会来宣读最后的名单吧。” “应该会吧，怎么也是正式分组了，分组后总得给各自小组安排一些计划，就算没有计划，简单的说明应该也有才对。更何况，早些时候，程教授说明天要全体进入工作状态，这没计划怎么行？” 众人从最初对程翔的怀疑，此时已经不觉前变成了期待和请教。 时间越是接近七点，众人越是感觉屁股坐不住，性子比较急的已经站起来在过道上来回走。 “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已经就七点了。” 正在这时，所有人的平板上，叮的响了一声。 来源是课题专属APP中来了提示。有人率先点开，一看内容顿时喜笑颜开。 “综合您的个人意愿，专业背景和已有成果，您成功入选制备告诉提取人体细胞DNA菌种项目组。” 类似的提示音已经在大厅响成一片。 所有人连忙点开收到的提示。 这一点开，有人欢喜有人忧，不过都认真看了进去。 原来，APP中除了提示众人具体入选的研究方向，还额外给出了一份较为细致的研究大纲，类似于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做什么。 虽然没写具体怎么做，但是，这样的信息，对于正急上火的众人来说，毫无疑问，是一剂难得解渴的良药。 最美味的程教授估摸着不会来了，但是，有这个东西，足够打发一晚上的时间。 同一时间，众人心中心心念念的程翔，此时正坐在办公室内，人员分配完毕，自然也给课题计划填上了最终的一笔。 如今作为研究所的负责人，上面给予的权利自然更加的开放，而让程翔最重视的，就是课题的自主申报权。 简单的表达就是，钱，资源等等我们负责，你可以任意研究你想研究的。成绩越好，以后得资源就更多更开放。 至于这个成绩如何评估，华夏的科研体系早就有了一套非常切实可行的评估办法。不过，对于程翔来说，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可以自主申报课题。 打印好所有需要准备的开题文件，程翔自己给自己签字，自己给自己盖章。 完美！ 程翔微微一笑。 成功！ 脑海里此时也同步传来提示。 课题任务开启。 程翔快速凝神打开面板，熟练切换到任务栏，立刻看到了任务的详细信息。 这刚一打开，程翔的目光就死死盯住了课题任务最后的经验奖励。 “三十万！” “竟然这么多！” 足足三十万！ 程翔牢牢屏住呼吸，虽然自己有过预料会有不少，但是真正看到这么一大笔经验值躺在那里向自己招手，程翔就忍不住的要激动。 三十万的经验，如果集中用来点亮一个基础知识，足够点亮其中的百分之三十。 “三十万经验值，攻克癌症这样级别的任务能接四个！” 这何等庞大的经验值。一瞬间，程翔感觉研究的动力更加充足。 第二天一大早，程翔照旧锻炼完毕后，骑着小电驴去研究所。 一路脸上吹着小风，别提多惬意。就是发达的大脑有点扫兴，程翔全程半睡半醒，倒不是节约用脑的那点能量棒。 实在是没办法，虽然已经到了十月份，但是季节定律明显对人类失去了约束，明明已经入秋，但是校园里条条路上依旧春光无限好。 这种时候，脑子就不能太清醒了，普通人脑子溜个弯顶多幻想下以后娃娃的名字。 程翔溜个弯，庞大的生物学基础，能把孩子的基因表达给模拟出来。也就是说，稍微走个神，就不小心推断出了一个娃。 想着全世界喊爸爸的画面，实在太可怕了。 而程翔这份半睁半闭眼，看得学校里的安保人员一阵头疼，不过好在程翔开车又慢又稳，众人才放下心来。 不久，程翔来到了研究所楼下。非常熟练，一气呵成，停车功夫没退步。 可是一抬头正眼看向远处，程翔顿时吓了一跳，只见研究所门口，已经站满了人群，看这数目，程翔就大致估计出了，应该所有的课题组人员都到了。看那微微泛红的眼珠子，程翔肯定，这些人昨天一晚肯定都没怎么睡好。 “大家伙怎么没进去啊？”程翔僵硬笑笑。 程翔这话一出，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昨儿七点钟众人收到各自所在小组的开发计划后，本以为能够满足一晚上的求知欲。 谁能想到，他们实在想的太简单了，甚至是大错特错， 不看还好，看完了，众人发现自己根本克制不住，因为计划也非常的完美，看着这计划，感觉距离成功更近一步，更加感觉程翔妖孽的同时，自个儿也在琢磨按照这个思路走，怎么克服其中的难点。 然而，最终发现，真的很受打击，很难走得通，即便磕磕绊绊感觉可行，但是，总感觉走的不是那么优美，科学总是严谨而简洁的优美，不那么优美的解决方案，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研究功夫不到家。 特别是当众人再回过头看程翔那份简约而无可挑剔的研究计划，他们总能感觉自己琢磨出来的实施方法像坨屎，处处都是味。 第五十九章 程翔的教学方式 如今程翔就在眼前，这么大好的机会，他们当然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程翔会是怎么优美的解决那些问题，作为能在更高高度制定出全盘计划的人，这些难点，解决起来，肯定不在话下。 所以越是这么想，众人就越是想急于知道程翔给出的答案。 这不，一个个急的整晚都睡不着，眼睛都熬的通红。 那种感觉就好像读者看书看到最喜欢的情节，正准备酣畅淋漓的时候碰到了神断章，而且更可恶的今天的已经更完了，那种无语和冲动能让人恨不得给作者寄单身狗，或者干脆把作者抓来直接写下一章。 可惜的是，无论哪一样他们都下不了那个手。 研究者的作风让他们做不来那种事。 不约而同的，众人选择早早来到研究大楼等候。而眼下，程翔终于来研究所了，众人就跟进了菜市场一般，立刻围了上来。 “程教授，先去我们组指导下工作吧。对研究方向我们组有了新的想法，迫切想和你交流下……” “走开，王有志，我第一个排队的，程教授应该是先去我们组。” “是我们组才对！我们组的想法更有价值……” …… 程翔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教授们实在是太热情了。” 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肯退，程翔说了都不算，每个人都不想让步。不过，他们之间有着一套自己分胜负的规矩。 足足半个小时，在程翔目瞪口呆下，众教授团队中，马保民马教授舌战群儒，这一场舌战打的口水飞溅，舌战的内容更是五花八门，程翔感觉自己突然长了一个偏门的见识。 原来，怼人还可以有这么多的方式。 最终，马保民马教授的团队一骑绝尘，脱颖而出，舌战优胜，获得了最先得到程翔培训的机会。 胜负已分，这场热闹才得以结束。 所有人恋恋不舍的走向各自分配的研究室，程翔则和着马教授等一行人去了三楼。 现在的马保民表情温和，语气和善，和刚刚那战的唾沫飞溅的马保民完全是两个人。 “程教授，请。” “请！” 两人率先走入办公室，马保民选择的研究方向为DNA的模式识别，也就是整个九十二个分解任务中最核心的三大件之一。 教授们的眼光都不差，九十二个分解任务，那些是核心项，那些是边缘项自然是分的清清楚楚，昨天在查看最后的报名结果时，一点都不出程翔意外，这次课题中三大核心件的报名人数最多。 仔细斟酌后，在DNA的模式识别这个核心人物上，程翔选择了马保民等人，其中，更是亲自点了马保民为这项任务的负责人。 这样选择，可不是因为马保民马教授能喷，比起刚刚见识过的喷本事，马保民在生物领域的造诣，更加的耀眼。 即便是在国内最为着名的京华大学研究院，竞争那么激励的地方，马保民却拥有个人的专属研究团队，成为那不到两位数人数之一，管中规豹，就能知道马保民手底下功夫很硬。 接下来，马保民没有让程翔失望，四十出头的年龄，正是处于科研产出的黄金时期，别看嘴巴那么能喷，做起事来，真的是干练。 “各位，开始执行我们昨天晚上设计的实验计划！” “好的，马组长！” 马保民的团队一共十二人，八个教授作为主力，四个博士生则是担当助理角色，负责处理边边角角。 虽然他们都是第一次在这个实验室里头做实验，各种器具摆放可能并不是他们最顺手的位置，但是，这些因素并不能影响到这些业务精深的教授们。 在程翔的观察下，实验进展的非常快，虽然也有自己那份计划指引的作用，但是教授们的专业不可否认。 大家都忙着做实验，也没有人给程翔专门来做同步讲解。 程翔就这样安静站在一旁默默的细心观看，以他的水平，只是看众人的动作，便能明白这些人想做什么，做到了什么程度。 团队运作的非常默契，很难想象他们昨天才刚刚组建成团。程翔的脸上逐步浮出微笑，马保民的实验切入角度不错，做实验本身并不难，难的是实验的设计的思维。 一边观察，程翔从旁边的打印机上抽出纸张，拿出随身带的签字笔就开始写写画画，看了大约十几分钟，从各种细枝末节中，程翔已经明白了马保民首次实验的全部意图。 留下写满的一张纸，程翔将其放在台子上显眼的位置压住，然后静静离去。 以马保民教授这组团队的素质，程翔相信刚刚留下的那张纸上的东西，他们能看得懂，而且也足够众人消化一阵子。 这就是教授团的优越性，带这样的队不用自己想尽办法去解释，给点提示，点名一下关键的地方，人家就有那个能力自己把剩下的给补全出来。 这也是程翔最需要的地方。 九十二个项目组，可不少呢，效率，是程翔最注重的地方！接下来的所有项目组，在他的设想里头，都会以这样的方式进行培训。 做实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几个小时后，实验终于完成。团队里头十二人满脸欣慰着看着今天实验出具的阶段性成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有点磕磕绊绊，过程还不是那么熟悉，但是，终归还是接近了我们最初的实验预期。”马保民乐呵道，“估计再来几次熟悉之后，我们很快就会成功。” “是啊，马教授，别看看上去有点磕磕绊绊，但是，就实验难度来说，这算是非常的顺利了。” “现在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在模式识别癌细胞基因全靶点收集第一步的研究上大有进展。房在过去，我可不敢想。分解癌变DNA和对应正常DNA链，分别取一条单链然后组合成一条杂交的半癌变半正常的DNA。这种思路不是做出来，真的是想都不敢想，基因竟然还可以这样打破常规来组合。”王教授叹息道。 “这可多亏了程教授的那份计划，如果没那份计划，谁能想到这种特殊的蛋白酶环境，可以让DNA维持这样特殊的结合反应。” “诶？对了，程教授呢？”马保民第一个反应过来，众人此时也才从来之不易的成功喜悦中苏醒。这才发现，程翔早就不在实验室。失落是难免的，马保民甚至觉得有些脸上挂不住。 他们就这么没分量么，让程翔坚持看几个小时的分量都没有？虽然最终距离预期还差了点，但是，这是他们彻夜赶工努力的结果，效果在他们眼里非常不错了。 实验室有些沉闷，就在这时，年轻的博士生发现了桌上程翔留下的那张纸，便立刻拿给了马保民。 “马教授，这好像是程教授特意留给你的。” “特意留给我的？” “对，程教授上面写了。” 马保民板着脸接过，再一看就发现了其中的文字和简图，马保民紧跟着陷入思索，最后恍然大悟，啪，一拍大腿，还可以这样！ “厉害，大家赶紧过来，我就说昨天觉得实验的设计还有些地方有点别扭，谁知道地方是在这里。” “如果按这个方法再改一改，我觉得我们不光可以直接达成实验预期，而能超出指标不少。”王教授惊叹。 “快，大家加把劲，一起实验验证下！” 二零二一，新年快乐 祝大家伙元旦快乐，气冲牛斗，牛年更牛气，O(∩_∩)O哈哈哈~。各位看官，看在作者大好的假期还在努力构思剧情，努力码字的份上，赏脸的砸章月票PY下呗。O(∩_∩)O哈哈~ 第六十章 背影的主人 根据程翔纸上给出的改进意见，马保民等人很快再次开始实验，有了初次的实验经历，再加上程翔的意见，这次实验的过程进行的更加顺利。两个小时后，实验再次完成。 马保民等人再次聚拢，看着电镜下的完美异常组合的半癌症半正常DNA，众人脸上止不住涌出兴奋的神色。 “真的做到了，完全达到预期。甚至比预期的效果还要好。”王进喜满脸喜色道，“只是，程教授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在监控可是看了，程教授从头到尾只看了十几分钟。”王进喜想不通，众人也是难以理解，他们研究了一晚上的实验方案，程翔一没看方案，二来只看了短短十几分钟，不仅把他们几个小时要做的事情全部理清楚了，还给出了最关键的指点。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种事情，我做不到。”马保民叹了一句，心中终于理解院长刘长胜为什么那么看重程翔这个年轻人。 不说别的，光这份眼力，马保民就知道，程翔做研究的水平，以他现在的程度，哪怕仰望也难以望其项背，那种感觉，仿佛回到他刚刚硕士毕业那会。 那一年，他刚刚考上刘长胜的博士，那个时候，刘长胜还不是院长，也还没评上院士，但是在生物学界已经是权威大拿，能力越强，承担的研究任务自然更重，所以基本已经不带博士生。 可以想象，那个时候，能考上刘长胜的博士能有多么的不易，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一年，刘长胜只录了一个博士生，就是马保民。 考上之后，马保民意气风发，正要准备好好表现一般，谁知道，第一次听刘长胜讲课就大受打击。 刘长胜讲课可不分博士在读还是正儿八经的研究工作者，听课的有的很多已经博士毕业多年，所有人一起上大课，按刘长胜的说法是经验交流。 但是大家都明白，这是刘长胜在传授他们难得的经验，技巧和思维方式。 第一节课的窘迫，马保民至今还记得还非常清楚，那是一节实验分析复盘，每每刘长胜提出问题，自己还在思考，其他人就快速的给出了答案，那种快速的节奏，让马保民措手不及，感觉自己仿佛一下从凤凰变成了草鸡，变成了最普通不过的学生，仿佛什么都不会一般，当时可是大受打击。 而现在，马保民感觉面对程翔，就和那个时候面对自己的导师刘长胜一样。 “不，应该是现在这种差距更大。”马保民心中感慨，这么多年，阅历更深，已经不像年轻时候什么都写在脸上，但内心的震动，他自己清楚。 要知道，他马保民在学术领域上早就超越了当初那些一起听课的研究者。即便是刘长胜导师，也没办法像这样给自己做实验指导。 可是，事实是，今天，这个先前他还带着审视看法的年轻人，竟然直接做到了，而且还做的很轻松，短短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或许正如那份文件上写的，他们，是过来接受培训和听课的。 程翔有这个资格，更有这个能力给他们这群教授上课。 “来，大家一起琢磨琢磨，总结下刚才这次的经验，按照程所长给出的这些意见修改，我们的实验预期应该可以达到更高，我们应该还能够做的更好。”不觉中，马保民对程翔的称呼多了一丝尊敬。 众人齐声应下，开始讨论细节。 做实验就是这样，不断的实践，然后再整理意见，再实验，直到达到满意的程度。 实验过程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漫长而枯燥无味，来来回回，就在那数十个平方里头打转转。但是，对于这些研究工作者来说，每一步都是享受，完全沉浸在其中。 程翔每个实验室挨个进去，每进去一个实验室，程翔或长或短的看上一段时间，然后根据团队的配置，还有研究方向的难度，给出了相应关键的意见。 整个过程，短的三五分钟，最长不过二十分钟。 程翔给出的意见，也陆陆续续被各研究小组发现，有的恍然大悟，有的似懂非懂，有的满脸疑惑，但是，不论是否认同，都尝试着按照纸张的意见进行了验证。结果，众人的反应都大同小异，震惊的同时，都在疑惑程翔是怎么做到的！ 整整一天，没人从实验室走出，饮食全部都在实验室，实验室的配备也非常完整，每个实验室，都会有专门的送餐口，实验人员一应生活需求，可以直接在研究所的平板上进行呼叫，然后有后勤人员负责配送。 直到深夜，皓月当空，在闭楼广播倒计时不断的提醒催促下，众研究员终于陆陆续续的不舍走出。头一次做实验做的这么爽的。 那种肉眼可见的进度提升，现在想起来还激动。真的实在是太爽了，放在寻常，哪里有这么快的进度，越是学术资深的教授越能感觉到这一点。 往常他们教学生的时候，强调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做研究要有耐心，没有耐心不要来做研究。心要沉的下去，要忍受的了成百上千次的失败和重复，还要在不断的失败中善于总结分辨正确的方向，才有机会达到最初的课题目标。 然而今天，即便是程翔去的位置靠后的实验室，拿到程翔的意见时，顶天也不过失败个十几次。 最多不过十几次就能够完成涉及到重要研究方向的实验设计，比起成百上千，这进度实在太快了。 走在校园的马路上，众研究员终于忍不住攀谈起来。 “老何，我跟你讲，程所长白天来我们实验室了，我们都没想到他会过来，老马竟然没缠住他一整天。然而，我最佩服的是程所长在我们实验室前后待了不到五分钟，根本没看我们的实验设计，就把改良意见写在了纸上。”张跃华感慨。 “什么，你们小组也收到了？”何再兴惊讶。 “你说什么，什么叫也？难道？” “对啊，我们也收到了，不过程所长在我们实验室待的时间应该比你们小组长一些，八分三十二秒，这个时间，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会记得很清楚。”何再兴唏嘘道，“八分三十二秒，就把我们组六个教授一整晚整理思考的方案改良得完全上升了一个档次。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张跃华怔住了，这种操作还可以连续来？真的假的？ 随着众人交流的继续，很快，程翔留纸条的事情接连爆出，最终所有人惊呼，九十二个实验小组，竟然无一例外全部都得到了程翔的指点，而且更夸张的是，程翔给每个小组提出的意见竟然都是如出一辙的关键。 这样关键指点的事情，发生一次两次甚至几次，众人还觉得只是佩服，觉得程教授名副其实，不愧是做出震惊世界研究成果的主人。 但是，这样的事情竟然一连发生了九十二次，研究所所有的小组都是这样，这样就非常恐怖了。 要知道，每个小组的主体可都是教授，博士只是少数，这样的小组配置，接连九十二次给出关键性指点。这样荒唐的事情，竟然就这样发生了。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恍惚中，他们仿佛看到了学术研究道路前一个雄伟如山的背影。 而背影的主人，就是程翔。 第六十一章 我们也是要脸的 课题研究开始的前夜难以入眠，谁也没想到，课题开始后的第一天也这么的难以入眠。 同样都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程翔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再想想他的年龄，才二十四岁不到啊。 一想到这个年龄，教授们感觉被打击的胸口发闷，博士们则更是觉得自己被打击的正在胸口碎大石。 今夜，整个课题组，各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搞到最后，众人干脆从被窝里爬起，小组群一聊，发现大家都睡不着，众人一合计，与其那样睡不着，不如大家在一起再讨论讨论。 虽然程翔这夸张的指导让他们震惊，而且实验做的非常顺，甚至是爽，可是再怎么说，他们每个研究小组都是由教授团做基础的，这么强的团队哪能不要点脸。 夜里十二点，马保民的团队，此时十二个人一个不少的聚集在一间三室一厅套房的客厅里。人手一个小马扎，手里拿着本子和笔。 坐好之后，马保民没有耽搁，立刻开口，“各位，今天的实验进度推进的这么快，大家没想过，我马保民也是没想到。” “不过，这到底因为什么，大家也知道。在这份成绩其中，相当一部分，甚至可以说绝大部分功劳都是程翔程所的。” “说的不客气一点，如果不是程所给出的关键建议，我们要完成这第一项实验，按照进度，少说也要五六天。而如果说要达成今天最好效果的实验成绩，那就已经不是时间长就能做得到的，没想到点子上，时间耗再怎么久都是徒劳。” 马保民的话，没人反对，不光是因为马保民是小组长，也不是因为马保民在学术上的权威，而是因为马保民说的确实是大实话，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第一项实验已经圆满完成，按照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明天会进行研究的下一项实验。” “实验方案我们今天晚些时候已经在研究所里制定完毕，但是，我想这里面肯定还存在可以优化的地方。” “现在，刚刚十二点，”马保民看了下手表，“大家现在也都睡不着，我想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再完善下方案。最迟两点休息。大家意见怎么样？” “我没意见。”王进喜说道。 “我也没意见……” 一众教授纷纷同意，教授们都同意，博士们就更别提了，难不成四十多的教授们都要熬，你一个二十多的博士还熬不起了。 更何况，虽然众人被程翔特殊的授课方式给震撼了一把，但是，他们可并不差，可以说能参与3608计划的，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是人才都有各自的骄傲，更别提他们这么多人用心准备的实验方案，程翔猜了个完整不说，还改进了那么多，这谁受得了。哪怕你再专业，我总可以让你少挑毛病，给出的改进不那么关键总可以吧。 有着这样心思放不仅仅是马保民小组。众人较劲的方式，不知不觉从考察程翔水平，变成了让程翔少找毛病，少给意见。 站在从外头看向为3608计划准备好的住宿大楼，直到凌晨两点多，还有不少房间的灯光还是大亮。 当程翔照旧骑着小电驴半睡半醒来到研究所，发现研究所门口总算没被堵着，悄悄松了一口气。 时间还早，行走之间，程翔不时遇到所内各小组的研究成员。 众人看到程翔，纷纷和程翔打招呼。 “程所早。” “程所早。” “你们也早。” 程翔笑着招呼，只是心里头奇怪为什么众人眼睛还是通红，看上去还蛮疲惫的模样，还有那奇怪的眼神。 前天没睡好可以理解，昨天研究所可是十一点就准时关门了，按理说昨晚应该休息的还行才对。 “各位可要注意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找我们的后勤大队长赵雪，不用客气。”程翔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只能尴尬笑笑，我们没睡好，你这个始作俑者心里没谱么，只不过这话可不好说出口。 很快，所有研究小组第二天的研究工作开始了，研究一开始，无论教授也好，博士生也好，都略微有点心神不宁。 “今天程所，会不会还？” “这个应该不会吧，我们昨晚干到了凌晨三点，实验方案反复打磨了八遍，而且刘教授他们五个都从头盯到尾，有信心点，程所虽然大牛，但咱们组也不差。” 他们关注的自然不是程翔应该会不会来他们实验室的问题，而是想着，一会程翔是不是会如同昨天那样，来了之后，看个几分钟，然后又给出关键性的意见。 真要是再这样来一遍，他们都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想，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很快，实验正式开始，众人还是很专业的进入了工作状态，心无旁骛，专心致志。但是，等到首次实验结束，众人第一时间的反应却不是去关心实验结果，而是下意识的朝着昨天收到程翔意见纸张的位置看去。 “没有？还好。”悄悄松口气的同时，脑子里忍不住冒出另外一个想法，“如果一会程所来了，那程所会在那些地方找出问题，又会给出怎样的改进意见？” 人呐，就是这么的矛盾。 就在众人又是期盼又是不想看到的复杂心情中，程翔挨个开始巡视每个研究小组，如同昨天一样，每个研究小组看个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留下一张写上意见的纸，然后就悄悄的走向下一组。 当各小组研究成员终于看到那张带着意见的打印纸出现时，心情复杂的同时，还有种莫名的解脱感，纠结了这么久，好歹终于出了个结果了。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今天，就算有的小组看得不算很明白，他们也不会犹豫要不要试试，而是选择先直接是按照纸张上的意见去改进实验方式。 “我要看看是不是还是那么的厉害！” 结果，那些建议还是一如昨天的那么关键。 当天夜晚，等到十一点离开研究大楼时，今天众人没像昨天那么不舍，而是刚一出各自的实验室，就连忙和其他小组聊上了。 “今天？有？” “有，你们，也有？” “嗯！” “结果呢？还是昨天一样？” “还是昨天一样……” 沉默以对。 处处都是这样的对话，最终交流汇集的结果是，今天程翔以同样的方式又给他们扫了一遍，而且还是那么的高效，精准。 第六十二章 又被摩擦了 夜里十一点半，所有的研究小组几乎做出了一样的选择，马保民小组当然也不例外。 小组全体成员已经齐聚在昨夜聚集的客厅中，没有人主动提议这么做，完全是全体默契自发的做法。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冷清，今天的实验非常的顺利，而且如昨天一般，顺利的出乎他们的意料，但是，马保民却笑不出来，小组其他人同样也笑不出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程翔还是如同昨天一样，不，确切的说应该的比昨天指导得更轻松。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程翔花的时间比昨天还少一些，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留下意见然后离开了实验室。 时间花的更少了，但是那些意见还是那么的关键。 这怎么能让他们不难受，要知道昨天晚上，为了能争口气，证明他们也不差，哪怕在实验室的时候，第二天的方案已经定好，但是他们依旧觉得不够，所以回到住处后，还非常认真慎重的将实验反复修改，琢磨，一直到实在挑剔不出什么毛病，也找不到哪里可以大幅提升，这才解散睡觉。 为此，时间已经来到了两点四十，超过了最初定下最迟的凌晨两点。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非常高兴，想着明天这份实验方案应该可以让程翔提意见时会感觉到一点为难，保守估计，再怎么着也要多待个十几分钟吧。 但是，谁能想到……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程翔非但没有在他们实验室多待哪怕一秒，反而给出关键意见的时间更快。 这毫无疑问，这是将他们内心的骄傲，狠狠的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番。 放在前天，他们还可以找理由是准备不充分，但是昨天，他们那么认真，那么的仔细。 但是结果，非但没有让程翔感觉为难，反而是程翔更快的解决了问题，这种反差，让他们难受的想吐血。连实验的这么顺利都没有丝毫的快感。 终于，马保民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什么都不说了，咱们今天的实验进度，在白天已经完成，咱们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制定和反复的研讨下一步实验方案，虽然我们已经确定找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 一个但是，让众人都忍不住想起白天监控里看到的那刻骨铭心的九分十八秒。程翔指出问题关键没什么不对，只是他们一直引以为骄傲的专业能力，让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们可以承认程翔远比他们厉害的多，但是，绝对不能承认自己竟然会这样的差。 “马组长，什么都别说了，我们赶紧抓紧时间开始吧。” “没错，马组长。赶紧开始吧。” 言辞交谈中，众人不知不觉更加认可目前的这个团队。在这里，教授和博士身份都不再重要，有的只是小组长，小组成员和助理。 大楼又是一夜灯火通明。 转眼第二天，程翔照旧准时停车走入研究所，沿途一路笑着打招呼。程翔哪能发现不了大家伙的精神不太对劲，虽然众人脸上似乎都还挂着笑容，但是程翔哪能发现不到众人的笑容有些勉强，明显，他们的精神更加的憔悴了。 一个两个还能说是个别，一大片这样，而且已经连续两天时间，一天更比一天眼中，程翔可不敢马虎大意，这可都是他银河研究所的宝贝，可不能出一点问题。 走到办公室，其他事情全都暂缓，程翔立刻把赵雪招呼了过来。 “来，坐。” 赵雪没和程翔客气，看上去似乎昨晚也没睡好。 “赵雪，你昨天也没休息好？”程翔开口问道。 赵雪没好气瞪了程翔一眼，“还不是你昨天让我去调查下教授们的休息情况么。” “那结果呢？今天似乎他们的精神更差一些。” “能不差么？”赵雪古怪看了程翔一眼，“我可是把来龙去脉摸了清楚，说到底，还是你造成的。” “我？”程翔挑了挑眉。 “没错，就是你。你这两天挨个去他们的实验室溜一圈，几分钟的时间，不光把人家一组人一整晚的实验设计看了个透彻，更致命的是还给出了关键性的改进意见。” “这有什么问题吗？”程翔说道。 “有什么问题，问题老大了，你这么做，实验是顺利了，可是人家一个个都是教授，再差也是个精英博士。” “人家整组人的一整晚的劳动成果，还不如你那几分钟来的厉害。” “换我也难受。”赵雪吐槽道，教授们的水平肯定不差，只能说眼前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变态。 谁能想到，这个家伙去年的这个时候才刚刚读博士，今年的这个时候，却已经开始带着几百可以带博士的教授做大课题。 而且据她了解到的信息，眼前的这种规模还仅仅只是初期，后续的人员已经在紧张动员过程中。 这段时间，整个湘南大学，甚至连同着星城官方都在围着这件事转。 现代的城市发展，人才是根本。数千教授，这么多高级知识分子的涌入，无论做什么，都会给星城本身注入一股强大的新生血液。所以，能不上心么。 据说，学校已经在城郊获取了很大一片土地，初步划拨的土地面积就已经是现在主校区的两倍大小。而那片地上将要修建的，就是湘南大学生物学院的以后的校区。 而造就这一切的，就是眼前的程翔。 这个年纪，做到这种事情，由不得赵雪不佩服。但是，佩服归佩服，朋友圈的战争还是要继续的。 听到赵雪的解释，程翔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这是众教授在和他较劲，或者说的更准确些是不服输，自己的指点除了让课题进展更加的顺利，还给他们营造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这种涉及到心理心态上的事情，程翔也是没太多经验，不过，程翔明白，这是种好事。 不过，其中的度还是要掌握好，上进也好，压力化动力也好，前提都是得有一个好身体，身体好才是一切的基础，所以，眼下的这种竞争必须保持在一个良性的程度，否则还不如不要。 程翔稍微想了想，顿时有了主意，“赵雪，你帮我联系下医学院的刘主任，问一下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他帮个忙。” “哦。”赵雪点头，“那个。” “那个什么？”程翔笑着问道。 赵雪被那份真心的笑容打败了，刚想提提面膜的事情，但想着程翔在忙着这样重要的项目，顿时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没那么重要，多长的痘痘也不会有几斤重。 她还是明事理的，所以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没什么。” “我去找刘主任了。”说完，赵雪扭头就走。 程翔看着赵雪倔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连忙招呼，“赵雪，你等等。” “怎么？”赵雪转过身来。 程翔微微一笑，从抽屉里连续抽出几沓密封包装袋放在了桌上，粗粗一数，包装大约有四五十个。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是答应给你和陈文丽的面膜，昨天抽空做的。” “拿去吧。” 突然的惊喜，让赵雪差点防线失守，连忙用力憋住心中的惊喜，嘴上倔强道，“终于记起来了，这还差不多。” 拿完东西立刻走人，走的晚了，赵雪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感动的露馅。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就知道给女生来这种不经意的惊喜，老娘才不会上当，更何况，这是你欠我的。是我努力争取的结果。有了合适的理由，赵雪立刻把面膜放到自己的办公桌，然后立刻踩着小单车前往医学院。 第六十三章 问题大的去了 半个小时后，程翔就接到了赵雪的电话，说刘主任已经同意，让程翔约个地方。 这还能约什么地方，肯定是自己亲自前去，匆匆挂完电话，拿上东西，程翔就立刻骑着电驴赶去了医学院，这一去，可把一大圈等着程翔进实验室的众研究小组等得更加煎熬。 十几分钟后，程翔坐在了刘维昌的办公室。 程翔进门后，刘维昌赶紧起身来迎。 “稀客啊，程所长。” “刘主任客气了，冒昧来访，打扰你的日程了。”程翔笑着说道。 “你老师唐正明说的没错，程所长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太客气。”刘维昌笑着说道，“快坐。” 程翔笑着坐下，刘维昌顺手沏了一杯热茶，递给了程翔。 “说吧，程所长，到底什么事情，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老刘肯定竭尽全力。” “生物和医学从来不分家，你们生物学院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我们这些学医的，可是一点都离不开你们在生命最前沿的研究。”刘维昌非常和气，当然，医学院和生物学院关系历来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现在程翔的大名，在全湘南大学，甚至全星城都是重点关注人物。前阵子校领导甚至为程翔相关的事情专门开了个各部门主要领导扩大会议。 会议上明确说了，程翔的一应要求一概要优先满足，满足不了的，或者条件困难的，立刻进行上报，学校会来帮忙解决。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收到程翔的请求，他刘维昌能不客气么。 见刘维昌这么好说话，程翔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就把前因后果和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听完程翔快速的介绍，刘维昌的表情很精彩，“程所长，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是因为担心所里的教授和博士们搞研究太晚，把身体搞坏了，所以，就准备研发一款高精准的身体状态检测设备，每天用这款检测设备来检测教授们和博士们的身体状态，如果检测到他们身体快到异常警戒线时，就强制休息，等到休息到安全线了，再允许工作？” “我没听错吧？” 这种解决办法还是真够硬核。 “刘主任没听错。”程翔认真说道。 “……” 没听错，这回答。 刘维昌听了却只感觉这沟通起来有点障碍，不过这谈话还得继续，吸了口气刘维昌继续说道，“程所长，这种问题，咱们下个文件或者开个会说明下，让大家研究的时候，多注意下身体，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了？” “毕竟，这熬夜确实很伤身体。熬多了不好，这样讲一下，所里的同事们应该也都会明白了。” “而专门为这个研究开发一个检测身体状态的设备，是不是有点？”刘维昌本想说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拿大炮打蚊子，不过想想感觉似乎不太合适，“是不是有点太费时间了，虽然我不太懂医疗设备的研发，但是，我也是教医学的，更是个医生。” “医生要给病人精准检查身体状态都挺不容易，甚至可以说很有门槛，没有丰富临床经验的医生基本做不到，所以，可以想象，要开发一款这样的设备，难度绝对不简单。” “难度不小，那么开发起来，研发时间就不确定了，真要能研发出这种设备，我作为医生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这对医疗卫生事业绝对是一个不错的促进，但是，所里的同事们等得及吗？” 刘维昌说的很委婉了，想着这样说，程翔应该能够明白，放弃这种有点硬核的做法。 说白了，就是专门研发这样一个设备，周期漫长，等你研发出来了，已经熬着夜的教授和博士们，说不定该熬的都熬完了，你这样做没什么意义。 程翔听完却微微一笑，“刘主任，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仔细考虑过了，研发所需时间太长的问题并不存在。” “不存在？”刘维昌感觉程翔是不是有点不太能听得进劝。 “嗯，是不存在。”程翔点点头，看到刘维昌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顿时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块加密U盘。 “刘主任，你这有保密电脑吧。” “有。”刘维昌看到程翔手中的U盘愣了下，然后点点头。 “之所以我说研发周期长的问题不存在，是因为在以前的研究时，顺带在这一块有了点发现，所以当时就顺便做了一份图纸和设计方案。”程翔把保密U盘递了过去，“依托学校的工程力量，两天时间，应该就可以做出样品。” “……” “做好了？”听到程翔平淡的说出这么一段话，刘维昌接过U盘的时候，全程都有点懵。研发出来了，而且还是顺便做的？ 我没听错吧？不对，我的听力似乎还很好。那是我太久没接触世界，认知都落伍了？ 这样一种对医疗卫生领域具有重要作用和意义的检测设备，你竟然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还是顺路做的？ 还是说，这个设备的作用其实并没你说的那么好？ 带着疑问，刘维昌快速打开保密电脑，虽然工程设计不太清楚，但是，什么样的设备，根据什么原理有什么医疗效果，他还是能够评估个一二三出来。 很快，刘维昌打开了设计方案，别的他都没去看，第一时间翻到设计原理。设备有没有用，有多大用，能达到什么程度，设计原理是根本。 核心错了，后面的讲在再天花烂坠都没用。 不过这一看，刘维昌就惊得差点屁股没从凳子上弹起来，“可见光？这设备竟然是用可见光来做人体检测？” “没错。就是可见光，刘主任，有什么问题吗？”程翔问道。 “问题？”刘主任实在是忍不住，奇怪的看了程翔一眼，“问题大了去了，这些年，依托可见光做人体检测设备可是医疗器械领域的大热门，前景非常广阔，在医疗器械领域，可见光人体检测设备，已经被公认为下一代最核心的医疗检测设备。在国际上，几乎所有做医疗设备的大厂商都在全力投入研发。” 第六十四章 应该有两到三倍吧 可见光，常识中无法穿透人体，但是，这是为什么？ 论体积，光子和电子属于一个级别，单个原子，原子核只占据了不到几千亿分之一的空间，剩余广阔的位置，电子可以自由活动。 而人体虽然是生物，但是，究其根本，也是由原子构成分子，然后形成细胞，组织器官等。这样一想，人体组织密度相对光子的体积，简直就是像一张大网对于水里的浮游生物，可见光穿过应该毫无障碍。 那么，为什么现实是可见光无法穿过？ 原来，因为可见光波长较长，在经过人体时，非常容易被散射和吸收，这才被阻挡住了。 但是，假如能够有一种办法做到让可见光穿过人体，那会发生什么？答案会让人震惊，这些可见光会因为散射的原因，将经过人体时内部时的大量信息，给携带出来。 这就是可见光检测设备强大检测力的根本原因。 这也是刘维昌为什么光看到检测原理就差点吓的屁股快坐不住，解释了一番国际现状后，刘维昌又忍不住叹道，“只不过，因为这项技术极其困难，目前进展非常坎坷。” “所以，程所长，刚刚你告诉我，这样的设备你顺带做出来了，我没被惊的从凳子上摔倒就不错了。” “现在但凡一家医院，都离不开优秀的检测设备，图像影像学这种无创检测方式，更是其中的重中之中。我们医学院附属医院，每年花在医学影像设备的采购维护，就是相当一大笔支持。” “而放大到整个医疗器械市场，医疗影像设备的市场规模就占了百分之二十不止。仅仅只是这些数据，就可以想象一套优秀医学影像设备的重要分量。然而，现状是目前全国大部分医院的影像检测设备，基本都是来自国外。” “说实话也惭愧，咱们国家这些年在很多领域发展都很不错，但是，医疗器械这个领域，起步终究还是比较晚，所以，虽然产业布局已经多年，但是在技术上要追上，甚至赶超国外那些顶尖大厂的产品，还是有不短的差距。” “所以，给病人看病，虽然我们知道他们贵，虽然也明知他们利用各种策略不断挤压我们国家相关企业的研发能力，但是还是的咬着牙用。” “不是我们不支持国产，实在是因为看病不同于其他，差一点就差一点，将就能用就行。医疗检测设备一旦有问题，那引起了误诊或者不准确，轻则影响病人的生活质量，严重一点就是一条生命的代价，这个责任我们承担不起，也没人可以承担。” “平日里，国人生病了，随便拍个片子，少的几十，多的成百上千，其实贵在哪里？真是片子本身贵吗？” “不是，这笔钱里头，相当一大部分，都被这些国外的医疗器械生产商给挣走了。” “所以，程所长，你必须得告诉我，这个设备，能做到什么程度？”刘维昌呼吸都变得急促。 “对了，我邮箱里刚好有一份可见光医疗检测设备的各项指标。你看看对比一下再说。”刘维昌手忙脚乱的快速打开邮箱，找到一份纯英文邮件，点击打开，然后再双击打开了附件中的PDF。 几分钟后，程翔抬头。 “怎么样？能做到这里头可见光检测设备指标的几成水准？”刘维昌问的非常紧张，“三成，有没有？”刘维昌提出了一个自认为大胆的猜测，只要有其中的三成能力，都能比现在主流的核磁共振，DR，CT等检测设备要强上不少。 到时候，只要设备能通过医疗器械质量基本检测流程，他们医学院就必定全力支持，立刻在学院的附属医院用上，开始临床测试。 如果确定好用，他们就会加速铺开，彻底摆脱原有设备。 这样一来，他们医院不光价格上可以减轻病人负担，还能大幅提升疾病确诊能力，同时还可以大幅减轻医院在医学影像设备的采购经费，进而，有更多的经费投入到更多有医学意义的事情上。 什么是一举多得？这就是。 程翔听到刘维昌的问题表情古怪。 这样的表情，死死盯住程翔的刘维昌哪能看不到。 刘维昌先是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然后有些失落，再想想，感觉自己似乎提的要求有点过分，这毕竟是程翔顺带做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强？ 即便是真正可见光检测设备指标的三成水准，也是非常高的要求了。 那么多国际医疗器械大厂，那么多专业的研发人员，在这个事情上都是举步维艰。 哎。 刘维昌暗自叹气摇摇头，自己大概是被程翔最近的耀眼光环给迷了眼，换做别人，他可不会这样进退失措。 “两成？”刘维昌想了想问道，表情略微遗憾，“两成，虽然虽然少了点，但是，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检测能力虽然和现在的ct，核磁共振差不多，但是，一套设备可以兼顾多种检测能力也是个不错的优势。” “而且可见光检测设备后续检测能力的潜力更强，到时候实物出来了，临床检测这一环节，我们医学院附属医院全部包办了。” 刘维昌缓缓说道，不过最初看到可见光检测设备的那份激动已经逐步平息下去。 可是，程翔听完却还是摇摇头。 这下，刘维昌就有些为难了，虽然程翔先前只表明设计了套检测设备需要自己帮忙，刘维昌哪能不清楚这需要帮的是什么忙。 但凡医疗器械，不论是否上市，肯定是需要一线医生来做临床检测，只有实践，才是检验好坏优劣的唯一标准，“难道两成都不到？” “程所长，临床检测的事情我肯定会答应下来，但是，一成水准，这个检测能力实在太低，还不如现在的主流设备，医院毕竟主要为治病救人，时间也紧张，所以，能给出的支持可能有限。” 刘维昌这是真的给程翔很大面子了，也是给自家学校自研能力的最大支持。换做别人，检测能力还不如现在使用的设备，这个准入的门槛都不会给。 毕竟，那是医院，医生的时间非常珍贵，病人的时间也一样非常珍贵，可没那么多机会让重要的检测来试错。 刘维昌说完终于停了下来，程翔也终于有机会开口，此时却是笑了，“刘主任，你这性子实在太急了。” “我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你这就把话一路讲到了这里。” 刘维昌听了一愣，再一看程翔那面带微笑，淡定从容的表情，转而想到了什么，心跳立刻加速，声音也有些发颤，“几成？” 程翔笑着摇摇头，不过刘维昌这次没有再自己忙着猜测，在刘维昌紧张的注目下，程翔在电脑桌前面前站了起来，“确切的说，不是几成，应该有两到三倍吧。” “具体是多少，还是要等设备出来，依靠刘主任你们服务一线的医生说了算。” “两到三倍！”刘维昌完全没听到程翔后面讲什么，脑子里全是两到三倍这几个字在回荡。 第六十五章 程所长，真牛 半个多小时后，生物学院院长沈康文，医学院院长单绍贤，机械工程学院院长柴宜民，物理学院光电系教授组主任路江斌，先后赶来刘维昌的办公室。 刘维昌的电脑桌前就那么大空间，显然装不下四五个人同时去看电脑，所以，刘维昌干脆把椅子撤了，再把桌子往前面推一点，这才容纳了五个人同时观看。 设计图纸页数不少，加上一些描述信息，一共九十二页。五个人看的都非常认真，因为涉及的学科有交叉部分，所以，五人时不时互相交流两句。 拿出这套设备图纸，并不是程翔临时起意，固然有教授们较劲太拼的原因存在，但是，更多的是恰逢其会。 这段时间，程翔也是想知道，如果依靠自己现有的知识开展课题，系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程翔先是尝试了下简单的研究，也就是生物面膜，成绩乏善可陈，而可见光医学影像检测设备则是程翔更进一步的尝试。 程翔见五人一时半会也看不完，所以拿着还有点温度的茶水，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水，喝了几口后，凝神打开系统。 顿时，淡蓝色的光幕铺满视野。 程翔看了一眼经验值：。 再一看任务面板，上面挂着两个任务，但是程翔却是略微有些遗憾。 一个是现在的课题，全面攻克人类癌症。 另外一个，则是开发一款可见光医学影像检测设备。 “两个任务，都是课题研发任务。” “虽然同样都是任务，但是给出的经验却是天差地别，先前接下的课题研发类任务就没有低于过万的，但这个可见光医学影像检测设备的任务，却只给了五千经验。” “如果光按照科技含量评估，这套可见光医学影像检测设备的科技水准，其实和上一个课题的食品安全检测器差不多，甚至真比较起来，还要略微高上不少。” “但是，研发食品安全检测设备的课题足足给了三万经验值，而研发眼前这个更难的可见光医学影像检测设备，系统却偏偏只给五千经验。” “先前给赵雪和陈文丽自研的生物面膜也是一样，难度虽然更低，但是最后完成也只给了一千出头的经验。” “看样子，进行课题研发，系统给出的任务奖励，除了会对任务本身的科技含量评估之外，还会参考我自身的知识掌握情况。” “其实也对，简单的事情，自然收获也会少上不少。”程翔想道，弄明白关键之后，程翔也就释然了，转而一笑，“其实真要说经验少，也要看和谁比，这个比起先前的课题研发任务是少上不少，但是相比刷文献和实验，经验已经相当多了。” “而且，利用自身已掌握的知识进行研发，投入会少很多，风险也低上不少，这么算下来，其实也不错了，很多计划，可以推进的更快。” 转眼，两个多小时过去。 沈院长那边已经初步搞出了个结果。 机械工程学院院长柴宜民已经急匆匆拿着U盘跑了出去，沈康文等人来到程翔身前，程翔也跟着站了起来。 沈康文表情还算可控，笑容必须的，但是笑的，惊得没有医学院的两位那么夸张。 “老沈啊，你们学院真是捡了个大便宜，程所长，厉害。”单绍贤非常高兴，但是夸人的水平却是相当朴素。 “是啊，沈院长，最初程所长来到我这里，跟我说顺便做了个可见光医学影像检测设备，我当时还以为程所长是在开玩笑。” “现在看看，真的是我刘维昌的眼界有限。程所长，真牛。”刘维昌笑着的嘴就没合拢过，虽然先前自己闹出了个乌龙，有点丢脸。但是，那算什么，这套设备的检测能力，他们几个已经在工作原理上检测了两轮，结论是可行的。 即便是达不到程翔说的两到三倍，达到现在行业对可见光医学影像检测设备所有指标设定是绝对没问题的。 而即便只能全面达标，那样对应的检测能力也会远超现在所有的医学影像检测设备，这将对他们医学院的促进会是空前。 医学越发达，人类对疾病的认识就会更加细致而全面，医学分类也会跟着变得越加细致，医生治病需要的检测数据就会要求更高。但是，同样，检测设备的能力大幅提升，会反过来促进医生对疾病诊断的能力提高，同样，也可以让人类对疾病的认识更加的深刻和准确，医学分类也会因此得到更加的深化和扩充。 沈康文内心也是复杂的，也是程翔的优秀锻炼了他的心脏接受能力，如果放到几个月前，他或许会高兴的血压冲顶，脸色潮红。 但是现在？ 沈康文已经习惯了。这小子就是这么的能干。 “程翔，我就不和你小子客气了。”沈康文笑着道。 “呵呵，院长随意，直接叫我名字还亲切一些。”程翔笑着答道。 “你的那套设备设计方案我们几个已经看过眼了，初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老柴已经拿着去学校下属的设备制造厂，老柴办事，我们都放心，图纸什么的，肯定都不会泄密。” “呵呵，院长安排就好，学校的能力，我一直信的过。”程翔笑道。 “那就好，老单，该你了。”沈康文朝单绍贤看去。 单绍贤一笑，便冲着程翔说道，“程所长，这个设备一出来，我们医学院会立刻安排进行临床检测，但是，有个事情我得好好说明一下。” “单院长请说。”程翔道。 “程所长开发了这套设备，应该也了解，医学影像检测设备进行检测时，除了要求机器能够切实将数据从患者体内扫描出来，还需要结合临床经验和这些数据进行对接，这个过程一般用软件进行编程然后衔接。” “单院长说的没错，我在设计方案里也留下了软件和数据对接的接口。”程翔回答道。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单院长说道。 “问题？”程翔疑惑。 “是的，因为这项工作可能不会很快，程所长想要马上给3608计划中的同事们用上，应该很难做到，因为，现在医学影像检测设备应用非常广，要将这些病例特征和新的设备进行对接，再加上编程，非常需要时间。” “就算我们下属医院所有资源最大程度的投入，整个过程最少也需要半年，而且估计也是个初步结果。”单绍贤说话的时候，明明感觉自己讲的很有理，但是面对程翔时，却感觉似乎有些愧疚，感觉似乎自己拖了后腿似的。 程翔一听，顿时一乐，笑着说道，“原来单院长担心这个？如果只是这个问题的话，倒是没必要担心。” 第六十六章 没什么可惜的 “没必要？”听到程翔的回答，单绍贤面露不解。 程翔看到之后，笑着解释道，“是的，确实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那些留下的软件接口，其实是给更精准定向使用数据的软件服务的。” “至于我要给所里用的那些，我已经准备好了最简单的算法。” “算法你都准备好了？”单绍贤这下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程翔说的简单，但是能在医学影像检测设备用上的算法哪个简单的了，又能简单到哪里去？ 但凡是医学影像检测设备，解决了设备带出有效数据信息的难题后，那么接下来最大的难关就是将这些数据结合算法转换成适合临床诊断依据的过程。 “是的，都准备好了，不过非常简陋，只是简单的进行同类像素筛选和邻近比对，进而得出数据异常，根据理论推算，人体发生异常，算法得出的数据异常数目肯定会远高于正常人扫描时的结果，有这个数据支持，对我们来说，就能够分辨出正常，异常以及一些临界状态了，而能有这个，对于我们研究所现在来说，就足够了。至于远期来讲，把设备真正和临床完成对接，那我们再进行相应升级就好。到时候就更好不过。” 程翔讲完时，单绍贤和刘维昌当然已经听明白，同时忍不住连拍自己脑袋。 “还是程所长有办法，如果只是检查是否存在异常，用程所长的办法来说，应该是足够了。” “这样一来，就没什么问题了。”单绍贤和刘维昌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后肯定说道，正事确定好，单绍贤顿时忍不住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程翔一遍，一边看一遍忍不住小声感慨，“可惜啊。” “可惜什么？老单可别乱说话。”程翔现在是生物学院的宝贝疙瘩，更是他沈康文的心头肉，可听不惯别人说不好。 “沈老头，着急什么，我是可惜我那孙女嫁人早了，要不然，男才女貌的，真好。” 程翔：“……” 单院长，你不是风评一向很稳吗，几十年前号称湘南第一把刀，以稳出名。现在，上了年纪怎么就有了坏习惯？ 程翔没好意思说，沈康文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看向单绍贤的眼神满是嫌弃，“你个糟老头子，还打个主意，不是打击你，实在是程翔一心以研究为重，暂时还没这个想法和打算，否则，只要程翔愿意，等着和他约会的女孩可以从咱们实验室门口一直排到太平洋你信不信！” ”你孙女嫁人早，真没什么好可惜的。“ 程翔：“……” 单绍贤：“……” 刘维昌：“……” 存在感不强的光电系教研主任路江斌：“……” 太平洋！ 太平洋可不是近海，星城距离太平洋，直线距离，起码一千公里朝上。 程翔的表情很精彩，院长大人，您护犊子我是感激的，可是您这么个护法，这夸张用的，我感觉腿有点软啊。 真要是按照您说的，排了一千多公里的女孩，估计每人打个喷嚏都能把我给淹死。 程翔尴尬。 单绍贤嘴巴蠕动几下，硬生生把呛到了嗓子眼的这口气给咽了下去，医学院和生物学院自古不分家，几十年共事了，他哪里还不知道沈老头什么德行。只是实在程翔太优秀，让他暂时忘记沈康文这破毛病。 单绍贤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沈康文，“沈老头你厉害，我不和你争。” “哈哈哈，争不过就争不过，说什么不好争。我们家的程翔，就是这么的优秀。”沈康文笑的肆无忌惮。 程翔尴尬冲着单绍贤和刘维昌笑笑表示歉意。 单绍贤也没介意，只是无奈摇摇头。 都相处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 看到程翔的歉意，单绍贤反倒是对着程翔体谅笑笑，搭上了沈康文这么个院长，靠的住归靠得住，但是，有些时候也挺难的。 正事弄完了，程翔也不再多待，就和众人告辞，研究所里可是还有九十二个小组等着他去巡查。 这个任务可不能忘。每次给出关键性指点，不仅仅能加快课题进程，还能有一小笔经验奖励，现在还能激发众小组的上进心，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落下。 程翔很快走到楼下，骑上他的小电驴，朝着研究所驶去。 同一时间，银河研究所马保民研究小组。 今天这个上午，程翔忽然没来，让他们昨天熬到深夜三点，几经修改的实验方案，做起来都味同嚼蜡，没什么成就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打游戏全力准备去打BOSS，药水，装备，预案都做了十几个，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众人急匆匆跑到副本，突然发现今天BOSS没来。那真的很尴尬。现在的他们就是这样的感受。 …… “马组长，这次实验我们距离预想更加接近了，估计再来两次，就能达到我们预设的实验目标。”王进喜说道。 “嗯。”马保民肯定点头，下意识看了一眼实验室大门，发现还是没有动静，心中微微失落，感觉少了什么东西，空荡荡的。转而又是摇摇头，我这是怎么了？或许程翔今天有别的事情去了，还是好好做实验吧。 回过神的马保民，看了一圈实验室众人，发现众人也是如他一样，有些魂不守舍，不过，自己都这样，大家都这样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还好的是，大家在实验过程中还是很专心。 所以，马保民也没专门提醒，只是佯装咳嗽两声，把大家的魂给叫了回来，“今天，进度不错，大家再加把劲，争取再来两次把这个实验搞定！” “是！” 转眼，又是个把小时过去，众人忙活完了，下意识的，眼睛朝着那固定的位置看去。 “应该不会有了吧。”众人皆是这般想法。 眼睛快速看了一眼就回过头，但是，这次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同，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连忙再次回过头去，一张熟悉的打印纸静静的待在了那里。 真的是，没看见的时候想看见它，但是真的出现了，却发现自己很受打击。 “马组长……那……”研究组成员的声音有些僵硬。 “我看到了。去看看。“ 一行人快速走了过去。 一切仿佛走向了旧车道，不过，今天这车开的还更快，九分十八秒也没了，监控显示，只待了七分钟多一点，程翔就离开了。 当众人再次验证程翔的意见还是那么的关键后，实验室里一片静悄悄。 第六十七章 大门封了 马保民研究小组安静失声的情况，随着程翔不断的进出各实验室，很快在其他研究小组挨个复演，不同的只是上演的时间有前有后，有长有短。 时至夜晚，研究所关门时，众人的精神都有些疲惫，几乎只是对了个眼神，扫了眼周围无精打采的众人，大家就知道，他们全体被程翔又刷了一遍。 众人感觉又气又无奈，但是，就这样认输是不可能的。 结果第四天。 程翔四刷成功…… 众人还在咬着牙坚持。 时间很快到了第五天清晨。 这一天，天气倒是如同过去这几天一样晴空万里，但是，众研究员们却感觉自从进了研究小组就没轻松过一天。 每天抬眼一看晴空万里，脑子一想就是阴云压城。 程翔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 今天，马保民小组来的不算特别早，但是也不晚，但是，等赶到研究所时，马保民却发现研究所的大门前竟然站了不少人。 “怎么回事？”马保民老远垫着脚朝着研究所大门再看了两遍，“这大门也都没关啊，怎么这么多人不进去？都杵着那里干什么？” “今天，很闲？” 马保民疑惑，组里的其他成员也是。 “可能有其他原因？” “马组长，你看那边，老郎好像在那里。好像还蛮着急，咱们去问问看。”王进喜在人群中找到了个熟人。郎思源，进入3608计划前，是东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顶尖课题带头人，此时也是此次大课题中另外一个关键研究方向小组的负责人。 马保民等人很快走到郎思源身边，“郎组长，这是怎么回事？” 郎思源听到马保民的招呼声，转过头看见是马保民，仿佛找到了救星，连忙道，”老马，你来的正好，你嘴巴最能讲，快去和小雪说说，我的实验进度很重要，怎么能不让我进去呢？“ 我嘴巴最能讲…… 马保民只听完这个，就被郎思源推着挤着往前赶。 “哎哎哎，老郎，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回事呐。”马保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赶着鸭子上架一样，而围在大门口的众人见是马保民在往前走，也是让开道，所以，眨眼的功夫，马保民已经到了正大门口。 这个时候，马保民已经看清了今天大门的崭新模样。 原来，研究所大门面前再加了一道门，看模样，和机场过安检的安检门挺像。不过，在大门靠里面的那一头加了道闸机，并且这道安检门的两侧到研究所大门之间用移动栅栏给完全包围，不留一丝空隙。 粗略看上去，应该是没有通过安检，就别想过闸机。 安检门旁边还竖着有一道牌子，牌子上写着几行大字。 赵雪和两个志愿者就站在一旁监督。 想来，大家伙为什么没进去，原因应该就在这些字上面了。 马保民立刻朝着牌子看去。 “可见光人体健康状态检查设备？” “这东西，技术含量不低啊。” “健康状态达标，信号灯是绿色，可以通过，健康状态在临界范围，信号灯为黄色，提醒警告，不过还是可以通过，如果健康状态超过临界状态，变成红色，那么禁止进入大楼？” 几乎一眼扫过去，马保民就明白了。 “这玩意还真是够硬核的，整的跟个信号灯似的。” “老郎那眼圈深陷的样子，能通过才怪。” 马保民心中暗笑，不过心中也是止不住涌出一丝暖意，要整出这个东西可不容易，很明显，这东西肯定是程翔的手笔，不管怎样，跟在一个会真心为团队每一个成员考虑的领头人做事，是非常暖心和有安全感的。 马保民还准备想一想眼前这东西的原理，郎思源却已经等不及，在旁边连连催促，“老马，快去和小雪说说，我那个实验课耽误不得啊，这要是研究思路断了，延误了3608计划的开展，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马保民听完却只是嘿嘿一笑，以前他们两个，一个在东华大学，一个在京华大学，虽然不是同一个学校，但是，可都是各自学校的顶尖课题带头人，往日可没少争个脸红脖子粗。今个儿碰上了，怎么能不找点乐子，拿捏拿捏，反正也无伤大雅。 “老郎，不是我老马说你，这件事情上，就是你的不对了，这设备检查本来就是程所长为我们的健康考虑才设置的。“ “你现在进不去，明显就是身体已经非常疲惫，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工作。” “搞科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需要的是长期的维持，需要的是可持续的发展。” “欲速而不达，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老郎怎么会不懂呢？” “老郎，项目不急于一时，你看你拼的，眼圈黑的跟个大熊猫似的，赶紧回去休息，再这么干，课题可能还没结束，你老郎就躺下了，到时候，课题的进展才更有可能延误。“ 马保民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而且有理有据，完全没有理由反驳，郎思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理由。 突然，郎思源注意到了马保民的眼圈，仔细一瞧，虽然不太明显，但是也不是没有，顿时有了反击的理由，“老马，我看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你自己眼睛那两个圈，能比我好上多远？还说的那么大义凛然。” “别高兴太早，一会你进不去，有你丢脸的。”郎思源面露鄙夷道。 马保民听了心里一咯，不过面上自然不能弱了气势，嘿嘿一笑，”实话告诉你吧，我这可不是你那两个黑眼圈，我只是天生有点显老。对吧，老王。“ 王进喜突然被点名，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瞥到马保民使劲打眼色，连忙嗯了几声。配合虽然没那么流畅，但是还是挺默契的。 “看，熟悉我的都知道，我只是长的比较显的老一点而已吗。”马保民哈哈大笑，看到郎思源难看的表情更是高兴，接着转而看向周围的人，“好了，大家伙如果刚才试了都进不去，就别站在这里为难人家小雪吗，人家也是执行程所长安排下的任务。” “大家都配合一下工作。” “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好了，自然就能更好的工作，咱们，不及那么一时半会。” “都回去吧。” 听到马保民这么说，围在大门口的众人内心开始变的松动，确实，赵雪是没这个权利封门的，要干这件事，也只能是程所长的意思。 虽然他们在研究上还在默默和程翔较劲，但是，对于程翔的安排，却已经非常容易接受服从，于是，经过马保民这么一提醒，也是彻底明白今天肯定进不去了，想明白后，也没有再坚持，三三两两就转身准备回住处休息。 第六十八章 这不是还有我吗 马保民见众人准备离开顿时感觉挺高兴，瞥到郎思源还杵着原地不动，顿时催促道，“你还不早点回去休息？” “我不走，我要站在这里看着你到底是不是某人说的那样，真的显老？”郎思源现在冷静下来了，觉得左右是进不去了，反而放松许多，他现在唯一想看的，就是马保民也进不去。 马保民说的长的显老，他才不信。 刚刚急坏了让老马趁机占了便宜，他们两个斗了这么多年，他郎思源可也不是善茬，所以，郎思源说话的声音很大，几乎所有准备离开的人都听到了。 众人的目光顿时汇集到马保民身上，他们倒没什么别的心思，反正今天自己都进不去了，这样的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送上门的热闹看看也不错。 这下马保民尴尬了，他刚刚催促大家离开，也是打着万一没通过也没人看见的心思。 没人看到，即便是没人看到也无所谓。 但是现在被这么多人围观，马保民感觉就好像被郎思源架在火上烤。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时候催促大家离开反而成了做贼心虚，所以马保民看了一眼安检门。 “我马保民从来有一说一。” “那你倒是去测一下，时间又不长，十秒钟的功夫，结果就出来了。我就是想看看。”郎思源就是杵着不动。 马保民见状无奈，转而一想，说不定这机器不一定特别准呢？说不定只是黄色警告呢？而且我比郎思源年轻，平日也比较注重锻炼。马保民强力忽略过这设备是程翔搞出来的猜测。 有了这些想法保底，马保民顿时踏实多了。 “测就测！”马保民立刻朝安检门踏了进去。 站在门里，马保民心里直打鼓，安检门两侧光源此时已经亮起，检测也同步开始。 十秒过后。 安检门上红色指示灯大作，嘟嘟嘟警告响个不停。 马保民呆了下。 郎思源顿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老马，你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你不是从小显老么，你倒是显一个给我看看呀。” “显一个看看啊，哈哈哈……” 其他人不好像郎思源这样笑的夸张，但是脸上憋着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马保民脸色胀红，“有什么好笑的，这只是个意外。” 匆匆交代王进喜他们按计划执行实验后，马保民匆匆离去，而郎思源，一直杵在原地，一直笑道看不见马保民的背影才停了下来。 围观的众人看热闹的同时也是心有戚戚，这两个，都是狠人。 接下来的几天，陆陆续续不断有人进不去。 这进不去的次数多了，这感觉就没有第一次那么轻松。 也因此，不断有人来找程翔反应意见，反正就是这个大门装的不好，不能要。发微信，发信息，发邮件，都发了，反正是石沉大海。 而打电话，除了固定时间，其他的时间基本没人接。 这可愁坏了不少人。 他们决定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今天，众多经受被大门拒之门外的研究所成员齐齐等在大门口，这些人大多年纪偏大，基本上都是各研究小组的组长或重要成员。 等着程翔的小电驴停稳后，众人立刻就围了上去。 为了让程翔让步，今天马保民和郎思源站在了同一战线。 “程所长，这个门不能要啊。” “对啊，程所长，把这个门拆了吧，这门装了才七天，我就有三天进不去，身为组长，研究方向负责人，怎么可以不在实验现场？” “我明显感觉进度在变慢，这要是继续下去，耽误了课题，耽误了3608计划怎么办？” “对啊，程所长，这个门要拆。” “对，必须要拆掉。” 程翔只感觉耳边一直嗡嗡响，好不容易等到响够了，程翔赶紧抬手往下压了压，“大家先等等。” 见程翔终于有话要说，众人也终于缓缓停了下来，他们急归急，但是一个个都是文化人，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程翔看现场终于安静，便开口讲道，“大家热心研究，希望课题能准时，甚至提前完成的心思，是非常好的。” “但是，这都有一个大前提。” “那就是有一个好身体！” “马组长前几天不是说了吗，搞科研，不是两三天的事，是需要长期维持，要走可持续发展路线。这话说的非常正确，这也正是我设置这个门最初的意思。”程翔看向马保民，前来声讨的众人忽然觉得同伴里混出了异类，刺眼的目光瞬间聚集到马保民身上，马保民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嘴巴灵活不起来了。 程翔见众人情绪变得稳定一些，便笑着继续说道，“这些天，我知道大家每天夜里回去后还在加班加点赶进度的事情。” “这没什么不好，这是大家干的起劲，拼搏，上进。” “但是，唯一的不好，就是时间占用的太长，没给自己留够休息时间。” “抛去这样做对身体影响不好的说法，也不讲长期这样下去，身体变差，思维反应各方面下降这些不利因素，光从时间上来讲，长时间工作，真的能提高效率吗？” “真的可以把课题结束的时间节点提前吗？” 程翔连续两次发问，人群已经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回答，或者，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大家都不蠢，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程翔已经控制了局面，微微一笑，”我想，答案大家都清楚，这个答案是不一定，这还是除去许多不利因素的条件下，因为我们研究工作者，做的从来不是重复性工作，而是奋战在人类探索世界最前沿。开创性的工作，这不是工作时间长就能解决的。” “如果加上长时间熬夜对身体的负面作用，那么这个答案是肯定不会！“ 程翔这段话说完，众教授已经变得冷静下来，这段话换个人来讲肯定没这么有分量，一来，虽然他们还在和程翔较劲，但是就学术专业性来讲，他们对程翔已经服气。二来，程翔也是占着理，说的没什么不对。 “可是，这样，确实影响到了课题进度。”马保民还是有点不甘，也说出了众人最想说的话，众人齐齐看向程翔。 程翔微微一笑，“这个好办，这不是还有我吗。” 众人：“……” 众人一想到程翔至今已经连续刷了六天全部研究小组的操作，顿时感觉自己接了个王炸，头皮都在发麻。 我就出对小三。 你怎么可以甩王炸，还甩的这么不带犹豫，说来就来，真不带这样出牌的。 第六十九章 研究所的未来 众人心思复杂，但程翔说话没有停顿，“其实，设置这道门，我的本意并不是让大家进不去。“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不是让那个大家进不去，难道还有什么转机？ “大家有没有想过，有什么办法，既不熬夜又能保证课题进度，甚至将课题计划提前完成？” 这种两全其美的办法有吗？众人表情疑惑。这也就是程翔能这么说，换作别人，他们可不会这么认真的听进去。 程翔一看众人疑惑的表情就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怪不得众人，其实到了教授这个级别，能快速汲取到新知识的机会实在太少了，这才给他们造成了一种习惯性思维，那就是，他们的水平已经很难再快速增长。 所以，大家就习惯性遗忘了另外一个可能。 “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真正提高效率，大家在正常的时间内，将一切完成妥当就行！“ “我设置这道门的本意，除了关心大家健康之外，重点就是在这里。” “大家有没有发现，从进了课题组，这么多天下来，是不是有点什么变化？” 经过程翔这么一提醒，再仔细一回想，众人感觉，似乎自己这些天在进展工作方面，每天都有进步，每天都在汲取着新知识。只是这一切，因为程翔每天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他们忘了从这个角度想问题。现在被程翔这么一提醒，再主动去回忆，这才察觉了出来。 他们，已经多久没这么痛快的成长了？ “我想大家都已经明白了。” “那么，这个门到底拆不拆，大家心底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众人纷纷明白过来，前后一想，既为程翔的用心良苦和培养充满感激，又为自己先前的幼稚行为感到愧疚，不由低下脑袋。 程翔见状微微一笑，“这种事情大家明白了就好，不用放心上去。”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我也有点额外的话和大家说说。” 额外的话？众人来了兴趣。 程翔紧跟着便缓缓说道：“其实大家不妨把眼光放的稍微更远一点，大家觉得，3608计划，就是银河研究所未来的全部了吗？” 程翔提出了一个疑问。 众人也是跟着思考。 银河研究所未来的全部？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众人脑子一个比一个好使，转瞬间就想到了这句话真正的内涵，银河研究所的核心是谁，明显就是眼前的程翔，银河研究所完全是他一手之力塑造，而眼下，课题进度以他们从未想过的方式在飞速推进。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才二十四岁！ 这样的前提下，3608计划？怎么可能是程翔未来的全部？ 既然不是，那么答案是什么已经非常明显。 未来，将只会更加宏远！ 程翔见众人出神，便知道目的已经达到，有些事情，点到就足够了。微微一笑，程翔朝前走去，这次，众人不再阻拦，纷纷让开了通道。 3608计划没有要求参与人一直留在银河研究所，他们所有人目前都是跟着课题走，先前的想法也不过是来培训一阵子，课题弄好，技术学到就回到原来的岗位，但是此时，众人头一次生出了想彻底留下来的想法。 翌日。 程翔办公室，赵雪正在和程翔汇报昨天后勤上面的一些事情。程翔不会一一过问，只是赵雪有些拿不准的事情，程翔会适当给出自己的意见，供给赵雪做参考。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赵雪明显成熟干练不少，而和程翔的关系，赵雪自己也有些弄不明白，乱糟糟的，或许，什么都有。 “赵雪，昨天大家伙休息情况怎么样？”程翔问道。 “正要说这个，程翔，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先前哪怕装上了检测门，但是大家该熬还是熬，但是昨天夜里，熬夜的情况改观不少，最晚熄灯的，没超过夜里一点。”赵雪想了想说道。 “没超过夜里一点？”程翔笑了笑，看样子自己昨天那番话还是起了作用，“不错了，慢慢来。有健康监测设备监测，二十四小时医疗团队保底，大家的健康问题应该可以得到保障了。” 正事问完，程翔忽然朝着赵雪的脸上仔细看去，那不带掩饰的目光，让赵雪有点招架不住，心里很发慌，这是在看我吗？这是想对我说什么？他要是真说出那种话来，我该怎么办？必须得拒绝，战争才刚刚开始，要不然，我把他朋友圈里头能加上的好友全部想办法加上图个什么？ 一瞬间的功夫，赵雪的脑子已经转了N个急转弯，心中也有了肯定的答案，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拒绝，而且说话必须硬气，“你看什么？” “看面膜效果啊，挺好，看样子，我做的面膜应该还不错。” “回头把这事和后勤部门对接一下。稍微赚点钱。” 赵雪，“……” 强烈忍住跺脚的冲动，赵雪暗自用高跟用力磨了磨水泥地，努力平静，然后找茬问道，“你之前做的几个不都是相当白送，为什么面膜要挣钱？” “因为有的钱能挣，有的钱不能挣。什么钱不挣，什么钱要挣，你学经济的，应该比我还明白才对。” 赵雪：“……” 我当然知道，可是为什么话到你嘴里出来就这么气人。 我不气，我不气。 赵雪感觉刘海都在颤抖，尽量平稳即将要爆炸的内心，“没什么事情，我就忙去了。“ “嗯，去吧。”程翔接的很顺畅，没有一丝丝挽留。 赵雪踩着高跟鞋，邦邦邦的和地板叫着劲离开了，再多待一会，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要跳起来打人。 时间就这样缓缓过去。 程翔如往常一样每天刷一次全体研究小组，但是，各个研究小组的斗志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一个个咬着牙在更短的时间内做出更好的方案和设计，然后再次实验。然后接着被刷。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但是，胜负在此时已经不再重要，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天的进步，这对学识停滞许久的教授们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被刷算什么，他们现在非但不担心被刷，反而是担心有一天程翔刷不动他们了，那他们就又得重新陷入那种进步缓慢的境地。 第七十章 程所长，应该也很难？ 转眼，就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时间已经来到了十月底，距离课题最初开始，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一个月，正常情况下，对于大课题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时间。但是，对于程翔主导的课题来说，已经足够漫长。 这一天。 马保民实验室。 陈文丽认真刻苦的做着自己那一部分实验。 作为程翔最开始的班底，眼见着程翔带着只有几个人的课题小组逐渐壮大，如今课题组变成了如今这般巨大规模的研究所，说没有危机感是不可能的。 应对危机，最简单的，莫过于放弃。 但是，陈文丽却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得益于程翔的照顾，陈文丽在最初的时候得以进入马保民的研究小组，并在其中充当临时助理研究员，对于被塞人这种情况，马保民完全没意见，一是给程翔面子，另外，搞研究不是像别的事情，完不成任务的，自己都会觉得没意思走人。 这一行，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一个月的时间，陈文丽每天在小组里面做的都是相对其他成员来说较简单的任务。 但是，那也仅仅是对其他成员来说简单，其他成员最一般的都是最优秀博士毕业生。 刚开始的时候，陈文丽觉得要不是先前和程翔一起做过研究，估计会完全跟不上节奏。 后来，在陈文丽的刻苦努力下，总算逐渐跟了上来。 一个月的时间，陈文丽感觉自己每天都在快速进步。 今天，他们研究小组负责的研究也已经到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顺利制作完成了可以对正常DNA和癌变DNA进行模式识别的微生物种群。实现了通过电平信号控制目标种群分别纳入正常和癌变DNA的一条单链到个体体内。 接着刺激生成RS11B34号蛋白酶生成，使正常和癌变DNA组装成半癌症半正常DNA，等待该蛋白酶浓度降低，这条异常DNA就会首先在异常点进行分解，同一时间，目标种群中的监视蛋白会快速捕捉到该异常点，并且以预设基因片段尺度进行记录，产生单位浓度的信息蛋白FS，然后将其快速释放出去。 生物种群就通过FS信息蛋白将所有异常点的信息在种群间互相广播传递。 这个广播的过程，也就是模式识别的过程，单个个体会不断吸收游荡FS蛋白，通过解析蛋白信息，不断调整自身的结构的异常点信息。 最终，当信号蛋白降低到一定浓度，这个调整过程也就宣告结束。这也代表着癌变DNA的基因靶点完成了捕获。 这个时候，接下来就是郎思源研究小组的工作了，他们将对所有基因靶点进行与或非门的逻辑设计，进而让后续生产的靶向药更加精准。 所以从今天开始，他们研究小组的研究主体就已经初步完成，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们会对已有的成果进行反复测试验证以及修改。 而陈文丽就是在负责其中的一个验证方向。 而研究进入验证阶段，作为小组的主要负责人马保民以及核心成员王进喜也稍微有空，顺便聊上几句。 成品目前就保存在桌子上培养皿内，两人站在培养皿前。 “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这个东西，真的做出来了。”马保民感觉这速度仿佛是在坐火箭。 “这种事情，以前谁敢去想。”旁边的王进喜摇头说道。“真不知道程所长那脑袋是怎么想出来的。” “利用基因改造目标菌种，打通利用电平信号对生物种群行为模式控制的桥梁。不同的电平信号组合对应不同的生物行为。生命体和电信号完美的结合。太不可思议了。”王进喜看着培养皿发出无限感慨。 “确实不可思议，哪怕这么久了，还是感觉这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时代可以出现的产物。”马保民也是唏嘘，“而且，你有没有觉察到，这次做出来的东西，比最先那块食品安全检测芯片在技术上的结合更加的彻底。基因改造编码的理念更加的鲜明。” 王进喜点点头，“根据我的了解，其他各小组的研究也都涉及有不同程度的生物编程。” “现在给我的感觉，如同几十年前书上记载的那场计算机革命，最初的时候，不就是如同现在这么简陋吗？我们设计的目标生物，每一种行为模式就如同对应一条最基础的计算指令。” “我们现在每设计的一种生物种群，就好像一块电子元器件。” 王进喜说的很激动，仿佛一个宏伟的未来触手可及。 但是马保民却是冷静摇摇头，“现在讲这个，还是太早了，计算机从初代机走到现在花的时间可不短，而要想迎来真正的生物大时代。除去基础研发，最欠缺的是什么我们也进行过探讨，那就是一种高度逻辑化的编程语言，计算机当初也是因为编程语言的高级化，降低参与门槛，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才有了现在繁盛的信息时代。” “但要实现这个东西太难，即便是程所长。”说到这里，马保民有点犹豫，实在是因为来到这里才一个月，程翔做出超乎他预料的事情太多了。他想下个结论，明明觉得自己很有把握，但是事情放到程翔身上，他就没什么底气。 “程所长也不行吗？”王进喜追问道。 “程所长……”马保民想了想，觉得自己在程翔身上还是可以变通点，哪怕觉得不可能，但话也不能说太死，“应该比我们有希望多了，只不过，花的时间应该很长吧。” “毕竟，这个太难了。” 王进喜听了，感觉马保民说的也对，程翔再强，也得有个限度。 毕竟生物和机械电子结合这个崭新的领域才刚刚开始，要摸索一套成熟的理论出来，再快也得以年为单位。 正在这时，陈文丽跑了过来，马保民有些诧异，这个女孩子他印象还不错，韧性足够，而且，学习，理解能力也不错，一个月下来，马保民也渐渐将陈文丽身上关系户的形容词给去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团队成员。 “文丽，有什么事情吗？' “马组长，发现有点不对劲的事情。“ “不对劲的事情？”马保民略带兴趣的着看向陈文丽，对于研究工作者来说，最不怕的就是遇见奇怪的事情，相反，他们会很希望遇到这些奇怪。因为，这往往就代表着新的发现和突破方向，“怎么个不对劲？说说看。” “按照测试计划，我分配到的任务是诱导细胞快速老化，进而产生随机癌变特征细胞。但是，按照我们设计的方案，操作后得出的结果也近乎预期，但是过程上却有点不太对，似乎快了点，看上去还算正常，但是我总感觉，感觉挺不对劲。”陈文丽迅速说道。 第七十一章 事情恐怕很严重 “我们去看看。”马保民招呼一声王进喜，一起走向陈文丽的实验地点。 十几分钟后。 马保民和王进喜已经将陈文丽实验过程反复查看完毕。 实验记录以及录像健全，细胞老化过程和操作都没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些细胞样本按照程翔给出的快速细胞老化方法实验时。老化特征点出现的时机隐隐有些不对，比起预期要快上那么一点。通常来说，这种问题，介于有问题和没问题之间。 观察完毕，马保民率先开口，“相比实验设计的预期确实有些不符。” “按照实验方案，不应该这么早出现老化特征才是。而且，这些提前出现的老化特征，看似凌乱，但是也隐隐有点规律。”短短十几分钟，马保民也只能看出这些东西，“老王，你怎么看？” “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具体怎么不对，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就这个问题本身来说，只有两个可能，可能是真的发现了问题，但是也不能排除是程所长的预估有了少许误差。”王进喜说道。 马保民想了想点点头，老王的意见很中肯，生物实验中，实践和预期不匹配的事情很常见，只不过，这种事情在程翔身上几乎没发生过，所以，这种略带规律的误差才引起他们的重视，否则的话，按照他们以前的经验，碰到这么一点不太起眼的误差，方法和结果几乎都对得上，只有过程有那么点可以容许的差异，那几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现在，因为老化细胞方案上参考有程翔的建议，上面清晰标明了老化特征出现的时机，现在出现了这种对不上的情况，他们自然选择适当的慎重，没有直接忽略掉。 但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暂时谁也无法下结论，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他们在想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王进喜想了想率先道，“我建议，可以适当扩大下样本规模，这样既不太浪费时间，也能检验一下，这个究竟是不是真有问题。“ 王进喜提出的方案很折中，马保民想了想觉得可以试试，程翔在研究上的造诣和权威，让他觉得有必要去检验一下，“可以，按照程所长修订的老化方案，老化是不限于人体细胞的。” 王进喜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我们可以初步对常见实验动物细胞进行老化测试，另外，人体细胞的来源也要更加多元化。进而建立参照对比。” 这是几乎是最简单的验证方案。 这种事情他们做过的太多，经验丰富的很，顺着绳子揪下去就行。 马保民点点头，“就这么办。” 做好决定后，马保民转而看向陈文丽，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文丽，能够一开始发现这样细微的差别，工作做的不错，做研究，就是需要这样的细致和精益求精的精神。刚刚我们如果不是带着问题去观察，这种问题估计也很容易忽略掉。” “好好保持。” 陈文丽听了非常高兴，用力点头，这是她在研究小组一个月来，工作第一次得到肯定，而且还是来自小组负责人马保民的肯定，以马保民在学术上的高度，这种肯定，尤为珍贵。 肯定了陈文丽的工作后，马保民转而安排起工作，“其他人现在都还有各自的任务，这个验证实验，就由我，老王还有文丽三个来完成吧。” ”好。“王进喜，陈文丽齐齐点头。 数个小时之后。 三人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样本的检验工作，随着实验的进行，各自却发现事情变的似乎有些复杂。马保民和王进喜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重，再也没有最初那样的轻松。 不久后，实验全部结束，三人重新聚集。 “文丽，你负责的小型动物组情况怎么样？”马保民直接问道。 陈文丽立刻答道，“刚刚的检验实验，我分别从小鼠，大鼠，豚鼠，裸鼠进行血液采样。” “每一类分别准备了五份样本，经过老化实验后，实验过程中的老化特征反应完全符合实验预计。”陈文丽皱着眉头说道，这样的对照试验，按理说，如果是自然存在的现象，那么，同样的老化方式，应该可以在小鼠身上复现，但是，实际情况是偏偏没有，不光小鼠没有，其他的常用小型试验动物也都没有，这下，刚刚发现的那个问题就不是可能有点不对劲了，而是，真正的有问题。 马保民面色凝重看向王进喜。 王进喜也没耽搁，“我从家兔，鸡，鸭，羊，牛，猪身上采集的血液样本，进行老化实验，也完全符合老化实验预期，并没有出现老化人体细胞时出现的异常。” ”没有吗。“马保民眉头拧的更紧，也没等王进喜发问，直接讲出了自己的结果，”我负责的人体细胞老化那部分实验，使用了三十份样本，每份样本也是来自不同来源，而且顺便做了不同年龄，性别的对照。“ “结果……”马保民感觉这个问题越来越棘手了。 “结果怎么样？莫非！”王进喜连忙猜到。 “没错，这些样本全都和先前文丽老化人体细胞时发现的异常情况完全一致！” “……” 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这种结果，在他们在决定检验这个猜测时没有意料到的，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而是出现这种情况的几率太低了，而且一旦出现，恐怕是一个非常骇人的发现，所以他们直接忽略掉了。 那个时候，他们更多倾向的就是程翔修订的老化方案有点点误差，或者说是这种情况的出现只是一种个例情况，只要这种现象在其他生物上也得到同样的情况，或者说其他来源人体细胞符合实验预期，那么这个事情就可以暂时过去了。 但是，最终得出的结果完全推翻了他们的预计。最让他们认为不可能的情况，就这样直接的摆在了眼前。 事实证明，程翔没错，老化方案在其他生物上完全正确，但是，就偏偏在人体细胞上出现了异常，而且，还是他们所有采样的人体细胞都出现了异常。 这里面的意思，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气氛很安静，陈文丽在这种事情上也插不上话，只是以她的直觉，她觉得这件事情恐怕会很严重，事关人类细胞，在细胞层面上存在问题，哪怕只是一点，也足够让所有的生物学家高度警惕。 更何况，如今这件事是关系到人体衰老这种大事！更加由不得不慎重。 到底那些偏差是怎么造成的？ 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些都值得深思。 第七十二章 我想留下来 这时，王进喜忽然一笑，“或许，只是人类比较特别？” 马保民看了王进喜一眼，“如果你只想开个玩笑，那么这个笑话一点也不不好笑。如果不是，那我就要重新评估你的专业性了，老王。” 王进喜嘿嘿一笑，“别那么认真，老马，平日里，你不很能开玩笑吗，我只是想缓和下气氛。“ “我当然知道，大自然不会偏袒任何的生物，就算略有不同，但是却不会有这样明显的痕迹。但是，如果假设，我说的是假设，如果这是非自然的，非天然的？那问题，就太大了。这样想想，是不是更加不可能？” “如果这个是非自然的，那么，间接上是不是可以说明，我们人类也是非自然的？是被设计的？”王进喜抛出了这个让人一听几乎会认为荒谬的问题。 这个假设，胆子很大，但是，在现在，却非常的符合逻辑。 人类，被设计的？ 这个东西，出了这个门可不能轻易乱说，如果是假的还好，大不了被笑死，如果真的是真的，那恐怕会引起人类社会的滔天骇浪。人类的起源将会被彻底改写，人类的世界观将会被彻底重塑。人类同时也将对自身，对世界更加的茫然。 所以，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呼吸之中，陈文丽感觉心跳有些加速，谁能想到，不知不觉竟然揭开了这样的一角，究竟是场美妙的误会，还是？ 陈文丽感觉有些窒息，接着小心提醒道，“要不要通知下程所长？” 私下里，她还是倾向于直接称呼程翔，但是，马组长他们都习惯了，所以，陈文丽在实验室也跟着这么称呼。 程所长？ 马保民眼睛一亮，有问题找程所长，从一句玩笑变成了现在的现实。 王进喜觉得也对，”我觉得有必要，毕竟，论对这个老化方案，程所长肯定比我们更加的熟悉。“ 陈文丽和王进喜已经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最终怎么做，还需要马保民拍板，马保民还在考虑，王进喜和陈文丽就站在一边安静等待。 几分钟后，马保民抬头。 “怎么样，老马，有决定了？”王进喜连忙问道。 马保民点点头，“嗯，我觉得立刻通知程所长这件事还是暂时押后。” “我觉得，我们目前的实验方案还比较简陋。我们需要设计更加严谨的验证方案，把眼前问题各方面的表现弄得更加清楚，然后再上报。否则，万一报上去了，结果是个乌龙，到时候，咱们这一组在程所长心中的分量可能就会被重新评估了。” “如果我们只做完这个课题立刻就回原来的岗位，那就无所谓，但是现在，我想要留下来。” “留下来？你决定了？”王进喜非常惊讶，要知道，在京华大学，马保民的待遇已经是绝对的顶级，留下来，就意味着直接放弃京华大学顶尖课题带头人的绝佳待遇，这个代价不可谓不重。 “嗯，我已经想好了，还记得大半个月前程所长说的那段话吗？这大半个月下来，程所长的能力已经彻底打消了我所有的疑虑，他的未来有多高我没办法看清，但是绝对无可限量，跟着这样的人一起做一番事业，是人生一大幸事。所以，我决定留下。” “你呢，老王？“ “我，哈哈，你留下我哪能不留下，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了，能分开吗？”王进喜打了个哈哈。 “那当然不能，要不然绑也得把你绑下来。” “嘿嘿，那样我家那口子会找你拼命。” 马保民哑然。 陈文丽站在一边，本来严肃的气氛，被这么一打岔，实在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气氛回暖。 马保民也不介意，冲着陈文丽笑笑，“如果没什么问题，那么就这么定了。“ “我没意见。”王进喜笑道。 “文丽，你是这个问题的发现者。你的意见呢？”马保民问道。 “就按组长的意思来吧。”陈文丽同样也不像自己在程翔面前失分，虽然在学术上，距离好似无限遥远，但是，她从未放弃追赶过。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 “文丽，去通知下所有组里所有的成员，把大家都叫来，把手中的事情都停下，我们开个会好好讨论下这个问题。” “好的，马组长。“ 很快，全组成员全部到齐，在马保民的主持下，研究会立刻开始。马保民先是让陈文丽亮相简述了过程，然后立刻开始实验设计的研讨。 众人明白其中的意义，人类是被设计的？虽然最大可能是个笑话，但是不得不说这个验证很有趣，众人兴趣也非常高昂。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过去了两天。因为实验主体已经完成，验证阶段并没什么好指点的，都是老一套，所以，程翔也不再过来。 但这两天下来，马保民小组的全体成员精神都变得紧张起来，实验设计的很严密，但是，越是越是实验，越是发现其中的不对劲，组里的轻松气氛早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精神紧绷，甚至偶然会有丝茫然。 第三天。再次大量实验完成后。 手中掌握的信息已经相当充足，再扩大实验规模，不论是否必要，都已经不是他们这一个小组可以完成的事情。 此时，马保民召集团队内所有人在会议室内开会，每一个人都神情凝重。 马保民也已经有了决定，”事情的严重性我就不说了，记住，这件事在没得到允许前，谁都必须得保密。我也不例外。“ “王进喜，看好团队。” “好的。” 这种敏感信息，电话都不一定安全，只有当面说才是最好的选择，马保民匆匆而去，当程翔听完马保民的完整讲述后，立刻感觉到其中的蹊跷。 相比马保民等人，他的知识面更加广博，更加明白，大自然自然不会出现这种额外的关照，而系统的知识也没错过，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可能人类的基因或许真的存在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大条了。 第七十三章 最高机密 “走，带我去看看。”程翔立刻跟着马保民离开，具体情况怎么样，还是要亲自看过才知道。 半个小时后。 程翔看着马保民从头到尾再次做了一遍对比试验。 试验已经完成，实验室大屏上显示的，就是电镜里头的景象。 马保民正想询问程翔看出了什么，却发现程翔眼睛中似乎投射着骇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张图片，那一张图片，对应的正是人类细胞老化的样本。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马保民立刻咽了下去，“程所长一定发现了什么。”想到这里，马保民立刻向旁边所有人用力递眼色，示意大家安静。 而程翔此时的精神已经完全投入了进去，就算稍微吵一点，也完全打扰不了他的注意力，大脑飞速转动，额头微微有些冒汗。 知识底蕴不同，即便是看同样一幅图片，得出的细节自然有丰富和稀少的区别。 程翔，就是能看出更多细节的人。 人类的细胞，他不是没研究过，但是，却没有专门去做个衰老实验。 但是，这次的老化实验，却是真正爆发出了一个问题。 衰老过程种种迹象显示，人类的细胞是有修剪过的痕迹，而存在这种痕迹，那么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人类基因被非自然的加工过！ 而要彻底进行验证。 程翔疾走两步，从打印机上拿出一张纸，提起笔就快速写了起来。 马保民稍微凑近一看，顿时骇然，除了价值非常昂贵的珍惜素材之外，还有一些，只能通过极特殊渠道才能有可能申请到的东西。比如说放射性元素铀235，镭。 马保民不知道程翔列出这些东西具体的作用是什么，但是能明白，这些东西，或许能验证程翔现在的某种猜想，这个猜想肯定关系到眼前这个问题。 换而言之，就是能确定人类基因是被设计还是天然？ 数分钟后，这张A4纸巾全部写满，程翔立刻换到背面再次写了约三分之一，终于把所有需要的素材写满。 放下笔，没有片刻停歇，从兜里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穆哥。” “我有一批急切需要的实验材料，需要你的渠道准备好。清单我已经列好。” “明白，等我两分钟！”穆江飞非常干脆，什么都没问，直接应了下来。 说是两分钟，就是两分钟，穆江飞来的非常准时，“程教授。” 程翔没有客套，立刻将手中的写满字的A4纸递给了穆江飞，“这上面，是我所有需要的材料。” “如果可以，我希望三个小时以内全部准备好。” “明白。”穆江飞看也没看立刻应道。 “另外，还有件事情需要穆哥你帮忙。”程翔严肃说道，“我申请此次事件列为最高级别科研机密，希望你立刻安排下保密相关程序。” 穆江飞听完立刻瞳孔猛的一缩，最高机密，这几个字，他是最敏感不过，而且，程翔是有这个权限的。 穆江飞立刻双脚并拢立正，“是！” 而一旁实验室的众人听了，不少人吓的忍不住打了个颤。 最高级别科研机密的保密程序并不可怕，他们也没泄密，也没这个想法，可怕的是，程翔竟然为他们正在检验的这件事上采取了这种措施。 虽然程翔没说出任何信息，但是，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就是，肯定是人类的基因存在非自然因素，也就是说，人类，很可能是被设计的！ 如此恐怖的消息，怎么能不为之震颤！ 十五分钟后，两队身着黑色特勤装备的人马快速赶到，一个抛光漆黑的金属箱被带了上来，穆江飞立刻赶了过去，瞳孔，掌纹录入后，拿出特制钥匙，插入两个钥匙孔的其中的一个，咔嚓一声，箱子四周的立柱升起，箱子表面立刻在中线产生一条裂缝，然后徐徐往两边延展开。 箱子打开了，穆江飞慎重的将手中的A4纸慎之又慎的放了进去，从头到尾，穆江飞看都没去看上一眼。放入完毕后，立刻关闭箱子，拔出钥匙。钥匙拔出之后，对应的钥匙孔已经无法再用，只有等待另外一把钥匙从另外一个钥匙孔打开箱子，并且复位箱子后，穆江飞的这把钥匙才能继续使用。 接着，穆江飞从身后拿出一副手铐，一只拷在箱子边上的把手柱上，另外一只拷在自己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 “程教授，我们先行执行任务，剩下的人会协助你们完成保密程序。” “好，越快越好！” “是！” 穆江飞立刻告别，带着人迅速离开。 剩下的人则快速开始执行最高级别的保密程序，保密程序涉及的一应信息，资料以及实验过程产生的中间介质，全部予以登记编号封存。 实验室内所有人员，也紧跟着签署了一份最高级别的保密条例，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 马保民第一个走完保密程序，见程翔如今也正好有空，便立刻走了过来。 “程所长，能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吗？”马保民此时也是心有戚戚，这样的阵仗，很显然，是发生了不得的大事。再一结合起因，他能猜到一些，但是，比起程翔，肯定非常有限，事关人类基因层面的大事，他没办法不关心。 程翔了认真看了看马保民，然后摇摇头，“现在，还说不准，只能说，你们的猜测，存在很大可能。一切要以接下来的检验试验为准。” “这有办法检验？”马保民问道。 “有，只是进行检验的素材非常珍贵。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也不会申请那么多珍惜材料去做这样一种检验试验。”程翔深深吸了口气，内心也非常不平静。他现在最迫切想了解的，就是这种非自然的程度到底有多少！ 到底是某种神奇的巧合，还是真的发生了——‘人类是被设计的产物’——这种最恶劣的情况！ 马保民心中略微一松，“有办法就好，这种情况谁能想到，就像做亲子鉴定技术一样，技术摆在那里，但是，真正需要去做这个的人，只是极少数。” “但凡去的，个别除外，剩下的基本是真正发现了异常。放在平常，谁会没事做这个。” “没有谁能想到，只是做个老化试验，竟然会有这种发现。” 程翔想了想点点头，马保民说的很在理，这种问题，不是真正发现了异常，谁会这么去想。 人类的基因本身，竟然会存在这样的问题，不过，最终有多少问题，还是要靠最终的检验试验来说话。 “马组长，一会可以来给我打个副手吗？” “没问题。” 第七十四章 深深的恶意 不到三小时，程翔所有需要的实验材料器具全部准备齐全。 程翔和马保民也已经赶到了研究所内唯一一间顶级实验室。因为这栋大楼是临时借用过来的缘故，虽然这间实验室达不到全世界最顶级，但是，也远超一流。 这间顶级实验室占了这栋大楼整整两层，占地面积接近两千平方，两层中间的天花板直接被打通，实验室里乘放的设备基本齐全，哪怕非常冷门的，这里也都留存。 每天，这里都有专人负责在这里维护，而能来这里维护的，只有博士才够资格。 但是哪怕是博士，也不一定了解这里面所有的实验器材，维护起来都需要时不时查看手册，并且小心翼翼。但是，这也止不住无数人报名，对于热爱研究的人来说，能进一次顶级的实验室，那简直和入洞房差不多。哪怕只是看看摸摸，都非常的过瘾。 因为今天的实验材料特殊，程翔和马保民此时在更衣室里，正在相互的帮助下，穿上厚厚的铅衣。 这套铅衣，防护标准高，不过重量也更重，五十斤，非常的笨拙。 套上铅衣，外面又继续笼罩一层密封的防护服，经历过消毒环节，两人如同铠甲人一样，一人提着一袋实验材料，一步一步走入实验室内部。 经历一个多小时的紧张处理，实验的前期准备工作才刚刚完成，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程翔通过头盔内置的耳麦对马保民说道， “根据目前学术界的研究成果，人类基因组中，仅有百分之八点二起作用。” “剩余百分之九十几的基因作用都不明确。” “这样的说法，我先前只当是正常的自然冗余结构，或者是受限当前的研究所致，研究不够精准，现在看来，人类基因里面有很大的问题。” “我们马上要做的鉴定，对设备的要求非常高，但是，我们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按照我的需求，这类设备，国内没有，国外也几乎不存在。” “所以，对实验过程的要求非常高，操作必须准确到位。” “马组长，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全部摆好，到时候你根据我的指挥，第一时间递给我。” 马保民回道，“好，没问题。” 程翔点点头，“我开始了。” 实验立刻开始，整个实验室内，只有呼吸声和操作的声音，非常的安静，非常的紧张，沉重的铅衣，即便是防护衣内置的有微型空调，但是，一样带来了巨大的负担。 很快，程翔熟练的将DNA完成了提取。 此次采样总数为六十份，其中三十份为来源不同的人类细胞，剩下的则是来自实验室常用动物细胞。 采样完成后，立刻开始进行DNA扩增，实验室内顶尖的PCR设备，整个扩增过程，速度非常快，整个过程只需要二十分钟，而且支持多通道异步执行，不像一般研究所的PCR设备，往往需要等上一批，量凑足了再一起做。 完成DNA扩增之后，真正的大戏来了。 马保民呼吸紧张的盯着程翔的操作，全心投入，丝毫不敢大意。 当程翔用夹子提起那装有一克铀二三五特制试管，马保民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过去，马保民从未感觉过一场实验会做的如此的焦灼。 转眼，天色开始渐渐发白。 程翔这个时候，终于停了下来，沉沉叹了一口气，表情非常凝重。 马保民知道，结果肯定是出来了，立刻问道，“程所长？” 程翔看了一眼身子都微微有些打颤的马保民，眼中也闪过一丝敬重，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穿着五十斤的衣服，外面再套着一层密封防护服，站着做一晚上实验是什么滋味。 四十多岁的人了，体力可比不上自己。 “我们出去说吧。” ”好。“ 两人一步步挪着走出实验室，消毒，换衣，然后坐在墙边的椅子上。 “程所长，我可以知道吗？”马保民把问题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程翔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可以，但是问题很复杂。” “复杂？” “嗯，消息有好有坏。”程翔眼中闪过浓浓的忧虑。 马保民听了就马上诧异住了，怎么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一个说法，这样的说法，只能说明问题真的很复杂，按照先前最差的预估，不外乎人类基因有非自然条件的干预，就这么简单。 现在怎么会是好坏参半，程翔究竟看到了什么。 马保民的心也跟着提了出来。 程翔很理解马保民的忧虑，自己也何尝不是，没让马保民乱猜，程翔继续开口说道：“好消息是，经过试验，可以充分认定，人类的基因，是被修改过的。“ “改过的还是好消息？”马保民一时没抓住重点，疑惑丛生，转而一细想，立刻眼睛瞪大，“是修改！不是设计！” “没错，所以值得庆幸。”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这几天，马保民也是寝食难安，哪怕早早躺到床上，心中装着这么沉重的事情，怎么可能睡得下，所以没少思考过这种问题，如果人类是被设计的，即便他是一个资深的生物研究者，都会感到迷茫。被设定的生命，会因为什么而存在？ 是遵循设计者的意图，还是可以属于自由的生命？ 太多的问题。 连他都这样，更遑论更多的普通人。 不过还好不是。 如果不是设计，那为什么要编辑人类基因？这里面存在着什么原因？ 马保民看向程翔，程翔看到马保民将刚刚的消息已经消化完毕，便继续说道：“坏消息，马组长你应该也猜得到，已经确认，我们的基因被未知智慧生命编辑过，意图未知。但是，更可怕的是，这种编辑，显然是带着恶意的。” “恶意？”马保民惊的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程翔并不惊讶马保民的反应，自己在做实验时，如果不是抱着最坏的打算，估计会惊的实验都会做不下来，“是深深的恶意。” 马保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接往头顶蹿。 第七十五章 必须有！ 程翔默默看向窗外，恍惚之间，感觉那窗外渐亮的星空，似乎隐藏着一双巨大的眼睛，在时刻监视着人类。 “我们都错了。”程翔缓缓说道。 “错了？什么错了？”马保民连忙问道。 “我们曾经将癌症归类于外界环境刺激，导致体内原癌基因被激活，最后引发的细胞分化和分裂异常。” “其实，真相，根本不是这样。”程翔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颠覆性的结论。人类认识癌症的历史已经非常悠久，每一次科技的突破，都带来崭新的认知。但是唯独这一次，是颠覆性的。 实验的结果，完全推翻了过去对癌症的认知。 “那是怎样？”马保民紧紧屏住呼吸。 程翔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紧紧盯着窗外的天空，“我看到了一把锁，一把非常复杂的锁，这把锁，锁住了人类的基因，锁住了人类的潜力，带来了癌症，也限制了人类的寿命。” “癌症，不是病。” “人类基因也没有我们曾经想象的那么脆弱。” “相反，人类基因一直在抗争。而癌症，就是人类优秀基因和那把锁抗争的结果。然而，讽刺的是，局部基因的突破，缺少了整体的协调，就偏偏成为了最毒的毒药，迅速引起人体自身从内部开始崩溃。” 马保民在一旁听的浑身颤抖，怎么样想不到，程翔最终得出的，竟然会是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 马保民踉跄两步，自顾自的低喃。脑海里思维疯狂运转，猛的，马保民想迅速想明白了一件事。 “难怪原癌基因在没有被激活前，处于低表达或者不表达时，对于人体的正常生理活动有着重要的作用。而激活后，偏偏会使人得癌症，造成那么大的害处。” “也难怪学术界对原癌基因的认知中会存在那么多矛盾，那些矛盾的结论，原来只不过是去强行符合现实。” “真正的根源，是出在这个地方。” “我们的基因是被修改过的！” “难怪，难怪，难怪。” 一连三个难怪，一声比一声难过，一声比一声低沉。 马保民相信程翔给出的答案。不是对程翔盲目的相信，这里面既有相信程翔在学术领域的权威，也是出于一个研究工作者最基本的直觉。 对于任何一个研究者来说，都会这么一种感觉，大自然的一切，都是非常的自然而优美。如果不自然，不优美，那么肯定就是不天然。 毫无疑问，原癌基因在人类身体的体现就是既不优美也不自然。 原来，归根到底，癌症，不是病。 原癌基因，也从来不是罪魁祸首，也不该叫这个名字，真正造成这这一切的黑手，是那把死死锁在在人类基因上的锁！ 马保民牙关紧咬，拳头攥的紧紧，作为一个文化人，他是头一次如此的愤怒。 然而，程翔的话却还没有说完，“更可怕的是，人类男性Y染色体中的基因不断丢失也是这把锁控制的结果。” “什么！”马保民浑身冰凉。 “即便是这个丢失基因的速度不变，若干年后，人类也会像一件过期的商品一样，进入自我销毁状态。” 马保民彻底默然：“……” Y染色体消失意味着什么，没有人能比生物研究者更清楚，那将意味着人类从此失去男性，人类种群也将会因此彻底失去繁殖力。人类，会被彻底终结。 先前学术界就曾对Y染色体的这种不断丢失基因的现象有过研究，只不过，因为眼界有限，只能归类于是人体自然进化的结果。 没想到，Y染色体的基因丢失，根源也是在此。 限制人体潜力不说，还会限制种族繁殖。 寒意，深深的寒意。 这浓浓的恶意，恶毒到找不到任何词语去形容他的残忍。 马保民感觉明明自己没掉入水里，却真实感觉到自己仿佛是个快被淹死的人，鼻孔用力的去呼吸，却感觉胸膛仍然是如此的窒息。 空气是如此的凝重。 无人说话，程翔默默的看向窗外，不光马保民需要时间消化，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样沉重的消息。 “原本以为自己得到一个神奇的系统，想着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让自己来发育，成长。” “谁能想到，这才刚刚开始没多久，竟然会发现世界存在这样一个残酷的真相。” “限制基因潜力。” “限制繁殖代数。” “无论如何，都不是善意的表现。” “那么，它们，究竟为什么要在人类身上做这些？” “是它们一时的好玩，如同小孩戏弄蚂蚁？” “还是说，这么做，对他们有利可图？” “如果是前者，那么倒还没什么，说不定现在，它们早就不再关注人类。” “但如果是后者。” 程翔深深吸了口气，“那么，人类身上，究竟存在什么他们需要的。” “究竟什么样的目的，需要它们这样做，也值得它们这样做。” 程翔默默思考，眼睛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窗外，不久之后，一道火热的骄阳缓缓升起，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更衣室，照亮了两人的脸庞，阳光温暖，驱散黑暗。 马保民的情绪终于稍微平缓，望着程翔看向窗外的侧脸，那张年轻的侧脸，马保民不知为何身体就多出了一股力量。 “程所长，你，有办法吗？” 面对肆意玩弄人类基因的高级生命，马保民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但是，也从未如同现在一样，希望有个人可以站出来扛起这一切。 而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担当起这个重担，马保民觉得，整个世界，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资格。 那个人，就是眼前的程翔，马保民从未感觉过如此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但又生怕从程翔嘴里也听到一个不字。 因为一旦连程翔也说不，那么还有谁去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至少，他认识的国内外知名学者，找不到任何一个在生命科学领域能够比肩程翔的，不对，应该说哪怕比肩半个，四分之一甚至更少个程翔的，都找不到。 真到了那个地步，世界前途一片灰暗，而人类，或许随时将会被终结。 “办法？”程翔回头，看向马保民，那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充满的希望，也隐隐带着害怕。 程翔微微一笑，“必须有。” 第七十六章 生机 “必须有？”马保民深深吸了口气。 “没错，必须有，因为我们没有选择，我们也没有退路，只能迎难而上！”程翔只能这么说，信心他是有的，但是，刚刚看向窗外的时候，他就打开过系统，粗略看了一下，要解决眼下的问题，要解开那把锁，至少要有完整的基础级基因编辑知识才有办法去尝试。 而一个完整的基础级知识，就是一百万经验，现在，还差的远。 而更让程翔忧虑的，不是这把刻在人类基因上的锁，而是，刻上这把锁的它们。 它们，远比这把锁要可怕。 马保民倒还没想那么多，他目前最想听到的，就是现在就有办法解决掉眼前的这个问题，但是，转而想想，其实程翔给出的回答才最符合常理，这样棘手的问题，怎么可能马上就能解决。 能找出问题就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而解决问题，不光光是受限人的知识，还受限很多因素，比如工具，比如材料。 “至少，程所长没有放弃。他这么出色，这么年轻，一定可以。”马保民感觉有希望，但只要有希望就好！ “那要怎样做？我们能做什么？”马保民再次急切问道。 程翔理解马保民的急切，如果不是自己有系统的存在，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会感到惊慌。面对未知，而且还是带着如此恶意的未知，没有几个人能心静如水。 “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加快脚步，大幅加快对生物科技的投入和全面发展！” ”因为我们无法确定，这把锁究竟是它们一时的玩乐，还是真正带有目的的行为。我们不能拿人类的命运去赌，所以，只能往最坏的情况去设想。” “原定的3608计划的速度不够，我们需要更快。让更多的人投入到生物领域来，众志成城，才有机会，有希望去解决这个问题！” 马保民认可点头，这样的事情，必须进行更大的动员，让更多的人才进来，只依靠一个人，终究是不现实的，只有大量的人才，资源的投入，随着大量研究的深入，人们对基因操作的经验和认知继续提升，各方面的工具全面跨越，这个问题的解决才会有希望。 …… 很快，实验内的最终结果封存，装箱。 而接下来几天的时间，程翔去了一个重要的地方，成功见到了几位平日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人。 数天之后，程翔满载而归。 紧跟着，五天之后，原定下个学期增加的两千教授和博士队伍火速抵达星城。没有举行庞大的欢迎仪式，欢迎仪式比起首批到来的成员更加的简洁，快速。 所有成员第一时间被分散打入到已有的九十二个研究小组，人员猛增两倍，测试和封装效率直线拔升。 同时，在城郊分配给生物学院新校区的那块地，随着大批大批的工程车从铁路运输而来，工地立刻开启了基建狂魔的节奏。数十个项目同时开工，上千工程机械日夜不停的工作，项目进度如同坐了火箭一样快速攀升。 所有使用的材料，完全不计成本，要求只有两个，第一，质量必须达标，第二，速度必须要更快，越快越好。 工人们三班倒的工作，机器彻夜轰鸣。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在三千多名生物研究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测试，封装过程快速完成，紧随其后，在湘南大学机械工程学院，医学院教授团的共同努力下，取名为‘生机’的癌症专杀实验机于2036年12月10日装配成功。 此时，以陈翔为首，沈康文，单绍贤，柴宜民等院长，以及一百多名研究小组重要成员代表，齐聚于装配中心。 程翔手中捧着的正是刚刚装备成功的第一台实验机，设备表面还留存有微微的热度，整个设备看上去，如同一个小型电饭煲模样，是一个两头小，中间粗的的圆柱状。 设备表面设计精致，最上面是一个非常熟悉而传统的图形————八卦阴阳鱼。 黑白两色，古朴而大气。阴阳鱼中的阳眼和阴眼提供着放置盛放组织细胞试管的开关， 阳眼放置正常组织试管。 阴眼放置癌变组织试管。 剩下的鱼身部分，则分别有过程显示屏以及一些操作按钮。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肿瘤组织和正常组织分别放在阳眼和阴眼，阴阳流转，阴阳互化，癌症全消，好寓意。”沈康文眼光灼灼就是一顿猛夸，转而看向身边的医学院院长单少贤。 “老单，怎么样，穿刺拿到癌细胞样本，两小时就能出特效药。这个厉害吧。”沈康文嘿嘿一笑，搂过单绍贤的肩膀，“有空少养养你的花，多学学我，把眼睛擦亮，多培养年轻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也能出个小半个程翔这样的学生。” 沈康文笑的满脸春光，虽然不是自己主持研发的，但是，这不也是在自己身为院长的任期内出来的惊世成果么。 身为院长，除了研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慧眼识人。所以，这份成果，自然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他沈康文，注定也能在人类历史上留下这么浓重的一笔。湘南大学的生物学院，也在他的带领下，达到了历史的最高峰。 这么多好事加在一起，怎么能不开心。 单绍贤哪能不熟悉身边这个老家伙，这老家伙除了护犊子厉害，就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不开心上的功夫厉害，这是摆明的在炫耀，还一点不带掩饰。 虱子咬多了就不痒了，单绍贤已经习惯沈康文在嘴上占便宜，更何况，这样的利器出现，毫无疑问是医生的重要武器，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是小节。 单绍贤乐呵呵承认，“厉害，真的厉害。” “两个月，竟然仅仅只是两个月，就把这种东西搞出来了，无法想象。” “老沈，你说的没错，我是真该像你学习，如果学习一下，能找出小半，甚至一丢丢比得上程翔的学生，那我就能从晚上笑到天亮。” “哈哈，老单，你还是那么的爱开玩笑，那样子笑太辛苦，我觉得你还是继续做梦好了。”沈康文冷不丁蹦出一个冷笑话。 单绍贤微微一怔，马上反应过来，顿时摇头苦笑。 其他众人也皆是笑容，这里面，程翔的功劳占了绝大多数，但这里面，也浓缩着他们所有人的心血。 程翔轻轻抚摸着设备表面的阴阳鱼，这阴阳鱼的设计，是他亲自定下的，这里头真正的含意，只有程翔知道，马保民或许也能隐约猜到一点。 “癌细胞，只不过是现在对你错误的认知，终有一天，人类能够突破那道枷锁，而那个时候，你将会由阴转阳，彻底脱胎换骨，完成自己的正名。” 拍照，留念，这些资料，会封存到人类历史的档案，后人会始终铭记他们这一批先驱者。 咔嚓！ 历史留影，一百六十八人的大合影，照片最中心是一台‘生机’设备，剩下的人，则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严肃的笑容。 很快，简单的仪式结束。 设备已经封箱包装完毕，程翔站在了单绍贤的面前。 “单院长，这十台试验机就交给你们了。”程翔郑重道，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两人身上。 “程所长你放心，我们回去后，会第一时间启动临床检验工作。”单绍贤郑重承诺。 第七十七章 随手小玩意 单绍贤招呼着工人们快速把设备箱子装车，然后快速离去。 众人也跟着纷纷散去，程翔和唐正明走在一块，朝着停车场走去，两人边说边笑。 程翔从兜里拿出一包糖果，拿出一粒，大约黄豆那么大小，放到嘴里，咕咚一下，就咽了下去。 唐正明看到，笑着问道：“这就是你自己做的高能糖果吧。” 程翔笑着点头：“是的，老师，你要来一颗么，表皮裹着牛肉味，味道还可以的，直接咽下去，营养和能量可以持续释放，而且各种营养元素周全，老师你来上一颗，应该可以顶上一整天。” 唐正明笑着摇头摆摆手，“我就不用了，我可没你那好胃口，你这东西我可听说了。” “最新运送往月宫空间站的航天飞机上，就有这个。据说航天员吃了各个都说好。” “哦？各个都说好？” “好在哪里？”程翔问道，他做这个的时候，倒是没想那么多，主要还是给自己供能，而且要方便。 “好处可真不少，吃一颗，顶一天不说，更重要的是个头小，都不用嚼，直接咽下去就行，这对他们来说，实在太方便了。以前航天员进食，哪个不是打仗一样。 “即便挤牙膏似的吃东西，也得小心翼翼别有东西飞出去。”唐正明笑着是说道，“更何况，你这东西，不产气，也几乎不需要排泄。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太空生活的福音，咱们地面上的人对这些倒是无所谓，但对他们来说，这太空上厕所的体验感，可真不是那么好。” 唐正明讲着讲着也乐了起来。 “上厕所？我还没了解过太空中，宇航员会怎么上厕所？老师你知道？”程翔问道。 唐正明看着程翔嘿嘿一笑，“反正你是不会想体验的，简单的打个比方，吸尘器知道吧，这太空里，上厕所就是对准那种类似的玩意，是吸的。” “吸的……”程翔闷着一乐，那体验感确实比较奇怪。 “宇航员要上天，有项专门的训练就是上厕所，而且要练上不少时间。还有，他们那个马桶也不是一般的金贵，一个厕所，十亿华币。” “十亿？”程翔听了笑着摇摇头，转而说道，“那还是真够贵的。” “所以，你眼里的小东西一点都不简单。可千万别小看你随手做的东西。” “我可是听说了，航天局那边正在做一项测试，就是专门评估你这个东西对航天员的生理影响，说不得以后那金贵的厕所都可以进行减配。” “而且，据说部队那边，也在对你这东西进行采购，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你这看上去是个小玩意，你拿着当零食吃，但是，实际应用领域可不是一般的广。”唐正明感慨说道。 程翔听完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嘿嘿笑笑。 “对了，唐老师，赵雪今天怎么没来？”程翔突然问道，赵雪是他们银河研究所的后勤大队长，这种场合，按理说是应该会在现场安排的，但是今天来的却是赵雪的副手，先前一直很忙，没时间询问，现在有时间了，作为研究所的所长，程翔还是觉得要关心下团队成员。 听到程翔的问话，唐正明诧异看了程翔一眼，“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程翔疑惑问道。 唐正明微微一愣，再看了一眼程翔，转而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笑着摇摇头，“小雪这丫头，性子还是那么的好强。” 看着程翔疑惑的眼神，唐正明也不再瞒着，“她啊，今天去答辩去了。” “答辩？她这学期才刚刚大二吧？”程翔有些惊讶。 “对啊，没错，刚上大二。以前刚上大学那会，我可听这丫头说了，要在大学里放肆个四年，好好体验下大学的生活。” “结果我也没想到，这才一年半不到，这丫头竟然自己选择提前毕业，而且，考试已经全部高分通过，答辩基本没什么问题。” “这里头，你可是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我？”程翔有点不太明，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错，就是你，老师我可不会胡乱说话，有阵子我听这丫头说过，‘程翔是大二下学期本科毕业的，所以，她要比你更早’。” “这丫头，心地善良。有些地方像个马大哈，别人怎么样她都不会在意，但是有些地方，真的挺倔强，打小就爱和别人比。小时候，邻居小姐妹考试考了一百分，她考了九十九，没比过，那一天，这丫头还是和小姐妹手拉手笑着回到家。” “但是和小姐妹分开，刚回到家里就立刻哭的稀里哗啦的。再接下来，这丫头就每天自己主动少玩一个小时芭比娃娃，硬生生在下次考试超过了她的小姐妹。” 程翔听完，忍不住笑笑，想不到赵雪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一面，情不自禁想起去年第一次见到赵雪的情景。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自己博士毕业都快一年，这姑娘，竟然也要本科毕业了。难怪这大半年下来，赵雪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一边照顾研究所繁多的事情，一边还能提前毕业，确实非常的出色。”程翔赞叹道。 看着程翔脸上的笑容，唐正明情不自禁就想起她那头疼的妹妹，这些日子，但凡他能接到电话，十个里面，至少有一半是她妹妹打来的。 打过来的还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一个劲的打听小雪和程翔有没有，一个当妈的，在这事急成这样，他也是真够头疼的，当妈的，不应该是每天担心和提防自家的小白菜被猪给拱了吗？ 不过他唐正明是老师，可不是拉皮条的。 呸呸呸，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唐正明看了程翔一眼，看着那年轻的侧脸，感叹一声接着说道，“出色？不出色可怎么行，谁待这你身边都会感觉到巨大压力，别说小雪了，就连老师我，都一样非常有压力。研究所里我们这些四十多岁的人，头发都是大把大把的掉。” “你看看老师这发际线，这几个月下来，都快到头顶了。” 程翔一看，唐正明的发量确实减少了不少，以前还算正常，现在，都快成环岛了，“确实少了不少。” “那可不？过阵子，还继续掉，老师我就得买个假发戴戴了。”唐正明摸摸脑门。 “那没必要。”程翔一笑。 “没必要？”唐正明诧异。 程翔点点头，然后从裤兜里随手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唐正明。瓶子透明，里面的液体也是透明的。 “这是？”唐正明有些猜测，“生发液？” 程翔点点头，“随手的小玩意，七天见效。” 唐正明：“……” 随手的小玩意，唐正明不知道说什么好，七天见效，别人这么说，唐正明只会认为是夸大其词，但是这话从程翔嘴里说出来，以过往的经验，唐正明感觉这小子八成是往少里说了，最多两三天，这东西就能见效。 这样的好东西，能叫随手，天才，还真是够任性的。 第七十八章 帮我留住她 下午，程翔回到了办公室，凝神打开了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幕铺满整个视野，程翔快速找到经验值一栏。 看到最近大幅增加的经验值，程翔嘴角露出了微笑。 经验值：。 “虽然利用已有知识进行课题任务的经验较少，但是，完成速度够快，经验数量就可观了。” “现在有三千多教授和博士生，下一批五千人会在明年三月份的时候集结。” “最早也要等到‘生机’设备第一期临床试验结束。那笔三十万的经验才会到帐。” “三十万的经验，就可以做件大事了。” “如今紧张了两个多月，也是时候让大家休息，各方面都回复一下，也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互相交流下经验，心得。” 两个月下来，研究所内激烈的较劲式的竞争，所有成员的进步是非常巨大的，但是，对身体和精神的消耗也是非常巨大。 有得必有失，问题的关键在于权衡。 即便是开发生发液，程翔也不是随便搞一个，而是确实观察到大多数教授，甚至博士生的脑门掉头发都非常厉害。 如果说先前培养团队是为了遥远的梦想，那么现在，培养一支充满战斗力的团队，则成了必须中的必须，那把刻在基因上的锁，如同一把利剑悬头，随时都可能斩落。 所以在保持团队战斗力的事情上，哪怕只是掉头发，能做的，程翔就会去做。又能赚经验，又能解决团队一些生活上的烦恼，何乐而不为。 随手关掉面板，程翔想了想，拿起手机，找到手机上一个很久以前存下的号码，是市肿瘤医院儿童白血病科的刘医生。 看了下时间，下午一点半。 “这个时间，刘医生可能有空。打电话问问吧。”生命值得敬畏，尤其是幼小的生命，‘生机’虽然才刚刚开始进入临床试验，不过程翔作为课题主导者，对设备的每一处角落都了如指掌，所以，程翔充满了信心。 这种时候，能快一点用上设备，对于癌症患者，尤其是那些已经徘徊到生死边缘的生命无疑是最后的机会。 嘟……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程所长？”对面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完全没想到程翔会给他打电话。 如果放在去年，程翔还是一个博士毕业生的时候，他还能做到平常心平等相待，毕竟，他能在省城的肿瘤医院坐上主治医生的位子，凭的也是真本事，博士学位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现在，他虽然不是生物学专业的，但是，生物学和医学的紧密联系，他哪里能不知道这短短一年的时间，程翔都干了哪些大事。 “是我。”程翔应到。 “真的是你。”刘奕明赶紧对周围正在闲聊的同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电话，把名字给大家展示了下。 众人皆是眼睛瞪圆。程翔，这个名字如今俨然已经成了星城学术界的明星和骄傲，如同彗星般崛起，一发不可收拾。 先是从根源上解决了装修材料的污染问题，问谁的感受最深，只有他们这些奋战在一线的的儿童白血病科医生最清楚。比起去年，他们科室收到的小病人，比起往年同期有了一个断崖式的下降。 而且，越是往后，科室收治的病人就越少。这一切，都是因为程翔，也因为程翔身后湘南大学强大的产学研一体的强大体系。 这种强大的体系，无论是影响力，研发能力，经济实力，还是人才方面，样样没有短板，资本世界劣币驱逐良币的办法完全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到一股滔天大势压榨而来。 面对这样的时代洪流，逆行完全找死，更何况，湘南大学完全没有在这个方面挣钱的想法，而且还非常体谅的给出了一定的利润空间，或许没有以前暴利，但是，还是有的赚，不至于被直接搞死，所以主动合作才是唯一的生路。 而且，等到真正走上一条船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虽然单个利润降低了，但是，订单总数却是一天比一天好，生意竟然比以前还要好。 事实说明，好产品，就是这么的受欢迎，往年那么打那么多广告，搞那么多推销，能忽悠的，只是外行，但凡明白一点的，都不会上他们的当。 他们压根就没想过，湘南大学研发的室内污染净化剂效果竟然会这么强，市场的反响竟然会这么大。 随之带来的，就是儿童因为室内污染引发白血病的人数快速降低。这事发生不仅仅在星城，全国各地都是这样的趋势。 为了这件事情，他们科室全体成员可没少庆祝，也没少在聚餐时大声的感谢程翔。 而程翔后来的成绩，更是秀的他们头皮发麻，《天工》，《天问》接连发表论文不说，还真正打开了生物和机械电子结合的大门。 他们这阵子可没少讨论，这个领域继续深化研发下去，他们能想象到的，盲人，聋哑人，以及各种肢体残缺的人，都会迎来新生的希望。 而最近他们，还隐约听到了点消息，说是程翔的银河研究所，正在研发新一代的抗癌药物。具体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清楚，但是，联想程翔这一年奇迹般的战绩，还有湘南大学那数千人的专项研发团队，让他们将心中对这款新型抗癌药物的期望无限拔高。 私下里，他们都在猜这款新型抗癌药会是针对哪个癌症，为此没少和其他肿瘤科医生争执，争的唾沫横流。 现在接到这个电话，怎么能不兴奋。 程翔听到对面激动的声音，只能笑着说道，“真的是我。” “那程所长，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刘奕明小心问道，同时摒住呼吸的，还有办公室内所有的同事。 “是这样的，我们研究所针对癌症的研发已经有了初步成果。医学院那边已经联合附属医院准备开始进入一期的临床试验。” “我想问问刘医生，有没有迫切有需要的病人。”程翔问道。 临床试验在大众认知中代表的就是不确定，效果可能很好，但是也可能会造成病情迅速恶化，尤其是癌症病人，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没人会拿命去搏一搏这种机会。 虽然程翔对自己研究所的研究有信心，但是，这种东西，还是要靠事实说话。而且，程翔相信临床试验的进展会非常快。对于那些没有迫切需要的，等上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关系。 “迫切的？”刘奕明此时心里头只顾着高兴，好不容易喘上两口才停下来，想了想，立刻脱口而出，“有，有，有，程所长，有！” “什么情况？” “程所长还记得沈落云那个孩子吗？” “她怎么了？”程翔立刻问道，那个孩子他怎么会不记得，他当时去的时候，还非常巧合的给她捐了一笔钱，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沈落云癌症接连复发三次，但是，还在顽强的抗争，哪怕隔着一扇门，程翔透过玻璃，也能看到那个幼小身影眼中的那股坚韧。 三次复发，还能挺下来，除了医治因素之外，更重要的，是病人本身顽强的意志，没经历过的人，无法感受比疾病反复折磨的痛苦，尤其这个病还是白血病。 所以一听沈落云的名字，程翔立刻紧张了起来，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难不成第四次复发了？ 电话那头声音也变的低落，”那孩子上次遇到好心人，好不容易凑足再次入仓的机会，但是，哎。“ 一声叹息，程翔哪里还不明白。 “那孩子还在医院吗？”程翔不再关心别的，直接抓住关键。 “现在还在，程所长你要来就赶快，她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是真的熬不下去了。小女孩也挺懂事，这次主动要求放弃了。” 程翔沉默，深吸一口气，“帮我留住她，我马上过来。”程翔立刻挂断了电话，站起来，立刻往外走。 第七十九章 让开 程翔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迎头就碰上了回办公室的赵雪。 “赵雪？”程翔惊讶道，这是答辩完不去庆祝下就马上回来上班了？ “程翔，你这是要出去？”赵雪看到程翔行色匆匆的模样问道。 程翔点头，刚准备离开，转而一想又停了下来，“有空吗？一起？” 赵雪惊讶程翔竟然会邀请自己，没作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很快，两人抵达楼下，穆江飞已经把车停在了研究所门口。 “快上车，赶时间。”程翔迅速坐上了副驾驶，赵雪也没多想，立刻坐到后排。 “穆哥，市肿瘤医院，快！”程翔立刻催道。 “好！”穆江飞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有力，同一时间，车子起步，快速驶去。 车子气氛非常沉默。 一路飞驰，大约五十分钟，车子稳稳停在了市肿瘤医院，一下车，程翔立刻朝着住院部飞奔而去，赵雪跟的比较吃力，但是，也是一路急追。 这次情况紧急，有了刘奕鸣的特殊招呼，安保早就在一旁等待，一看程翔等人到来，立刻放行。 叮咚！ 电梯稳稳停在了八楼。 换衣服，消毒，几分钟后，安保带着程翔三人直奔沈落云的病房。 “在那里！” 走廊笔直，隔着十几米，安保就指了前面的房间，位置非常明显，因为，七八个医生护士正站在门口，表情肃穆，脑袋低垂。 程翔心中就是一紧，脚步更是快了几分。 刘奕明就在人群里，看到来人，顿时知道是程翔过来了，不过，刘奕明的神色却没有应有的激动，只是提脚走了两步，站了出来。 “刘医生？怎么样？你们这是？”程翔急于知道情况。 刘奕明摇摇头，微微叹气，“程所长，来不及了，就在刚刚，小丫头的病情突然恶化。” “恶化？”程翔呼吸一促，连忙问道，“那你们怎么不去救治？” 刘奕明看了眼门内，心电监护的滴答声跳的非常急促，脸色沉重，面露悲戚，“他们拒绝了，他们不想看着丫头在最后的时间还继续痛苦下去，小丫头，也说，她想在最后的时间安静离开。” “就在刚刚，小丫头签下了遗体捐献书，她说，那么多人曾经帮助过她，她如今要离开了，只能这样来报答这个世界……” “程所长，放弃吧，我知道你很厉害，做出的研究也都非常的惊人，但是，小丫头最多只剩下几个小时的生命，随时都可能离开，已经不可能再去尝试治疗了，就让她这样安静的走吧。” “放屁！”程翔头一次说话这么粗暴，旁边的赵雪正哀伤着都被惊的猛的一抬头，明眸透漏着震惊，“他竟然也会骂人？不是一直那么谦虚，文质彬彬吗？” “带我进去，几个小时，还有的救！”程翔大声说道。 “还有救？”刘奕明等人惊了，脑子嗡嗡嗡的直响，这还能有救？几个小时生命的终末期病人，什么样的药能救回来这样的病人？ “让开！”没时间给刘奕明等人发呆，程翔喝道。 刘奕明不由自主被程翔的气势摄住了，下意识就让开了通道，程翔立刻推门而入。病房里，只有三个人。 一个沉默不语，站在床边，身子干瘦的男人，一个面色憔悴跪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抚摸小丫头脑袋，脸上用尽力气微笑的女人，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时不时痛的抽动的小女孩。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光头，面色蜡黄，小脸瘦的只剩下骨头和皮，脖子细长，露在被子外面的两只手，纤细的仿佛稻草，微微一碰就可能弯折。 赵雪看到忍不住立刻捂紧嘴巴，眼角的眼泪止不住就溢了出来。 众人打扰了这最后的宁静。 男人和女人都茫然看过来，刘奕明是主治医生，所以目光对准了刘奕明，眼中疑问分明就是在问，为什么要打扰他们最后的时光。 刘奕明立刻站了出来，一手指着程翔立刻介绍，“这是湘南大学生物医学领域最顶尖的程教授，放在全世界也是最顶级的学者。” “程教授听到落云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救落云，只有程教授可以！” “落云，还有救！”刘奕明快速讲完。 “有救？”毕云听了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这个词，这些年已经听了无数遍，但每一次，等来的都是失望，都是更加的绝望，每到夜里，孩子睡着的时候，看着那睡梦中都时不时抽搐的小脸，她忍不住想问问老天为什么对她们这么的不公平，一次又一次的绝望，让毕云对有救这个词已经麻木，她现在只想让孩子少受点痛苦折磨，安静的离开就好。 程翔深深吸了口气，这个时候，就是在和死神抢时间，要救小丫头，必须要立刻说服沈落云的父母，不能有一丝的耽搁。 而要做到这一切，最重要的，就是得到信任！ “大姐，你还记得我吗？”程翔没有选择常规的做法。 “你？”毕云疑惑，她和这位大教授有过交集吗？ “上半年的时候，有一天，我路过医院，看在你在给小落云筹款。”程翔继续提示。 毕云刚刚沉浸在悲痛没及时想起来，现在被程翔这么一提醒，哪里还回想不起来，再一看程翔的那双鞋，似乎和印象中的一模一样，而且，声音更是极像，“是你，是你捐的那笔钱？” 程翔点头，“是我。” 毕云用力挤出笑容，“感谢你的好心，只是孩子……”，毕云已经无法说下去。 不过，程翔的目的已经达到，“落云，还有救！” “相信我，就像当初，我相信你一样！”程翔目光灼灼看着毕云，那坚定有力的眼神，仿佛给了毕云无尽的勇气，重新点亮了心中的希望之火。 几个月前，程翔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程翔就捐出十万。 数个月之后，程翔再次来到面前，提出孩子还有救。 迎着程翔那坚定的目光，毕云用力点头，“我信你。” 程翔立刻跨过毕云，来到床边。 适时，小落云睁开了眼睛，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虚弱的眼睛，带着好奇看着程翔，“你就是……几个月前，妈妈提到……的……大哥……哥？” 声音虚弱，但是却异常空灵。 程翔蹲下来，点点头，“是我。” “哥哥这就带你去治病，你要加油坚持，好吗？”终末期的病人，必须要有强大的求生意志，否则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所以程翔必须激起沈落云的求生意志。 这是第四次的艰难求生，但程翔相信这个不过八岁的小女孩，有着惊人的意志力！ 小丫头却没有立刻点头，眼睛睁的大大的，再次虚弱问道，“哥……哥，为什么？” 为什么？究竟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捐款？还是为什么要救她，抑或是她为什么还要坚持？ 没有太多时间纠结。 程翔深吸一口气，脸上涌出笑容，“因为世界，充满爱。” 沈落云痛苦的脸上已经无力再说话，不过嘴角此时却微微的上扬，似乎很满意程翔的答案。 程翔知道目的已经成功，立刻招呼，“快！立刻去湘南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五分钟后，120呼啸而出，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在赛跑。 车内，全套监护下，沈落云愈发的虚弱，每一秒都在生死的边缘挣扎。淡淡的音乐，在车内轻轻吟唱。 这是小落云平日里最爱唱也最爱听的一首歌，希望能带给小落云更多的求生力量。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谢谢你，感谢有你，世界更美丽。” “我要谢谢你，因为有你，爱常在心底。” “谢谢你，感谢有你，把幸福传递。” 赵雪坐在一旁紧紧抓住程翔的胳膊，用力忍住哭泣。 第八十章 是真的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已经将沈落云护送到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程翔已经提前和单绍贤打过招呼，车子刚到，沈落云被立刻推往了急救中心。 这个时候，沈落云的状态已经非常糟糕。 大大小小的医疗设备在好几个医护的努力下快速安装到沈落云身上。 “心跳快速下降。” “血压量不到！” “快，推入肾上腺素，0.5mg！” “是，肾上腺素推入完毕！” “病人发生室颤！准备除颤！” “利卡多因，15mg，准备电击！” …… 抢救紧张进行，同一时间，毕云立刻签下了临床试验志愿者协议，沈落云的血液样本，以及正常的组织被第一时间送往了医技楼，在那里，生机设备已经严阵以待。 而程翔等人只能在急救室外面焦急等待。 好在，半个小时后，医生从抢救室出来，脸上非常疲惫。 程翔等人立刻走了过去。 “王主任，情况怎么样？” “程所长，小丫头的命，暂时是保住了，但是，情况已经非常恶劣，白血病已经让她全身器官多发衰竭，而且，她病程数年，身体已经虚弱到极限，现在全靠机器吊着命。”王易云快速讲道，转而又忍不住感慨，“从医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有这么强烈求生意志的小孩子，将近九岁的年龄，不到三十斤的体重，接连四次复发，不知道是怎么硬撑到现在的。“ “她还有多长时间？”程翔最关注的是这个，无论如何，必须要坚持到药物制造出来。 “两个小时……或者……三个小时，说不准。”王易云拧紧眉头说道。 “两小时，必须坚持！”程翔认真说道。 王易云诧异的看了眼程翔，看着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王易云只能说道，“我们尽力！” 大半个小时前，他接到单绍贤院长的电话，说要抢救一位非常特殊的病人，但是，也没想到，这位要抢救的病人竟然会这么的特殊，竟然是一个白血病终末期的小女孩，而且还是一个接连四次复发的孩子。 人必须要救。 但是，从理性，从专业的角度上，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病人已经处于弥留的最后时刻，白血病终末期，全身器官衰竭，他想不通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个坚韧的小女孩起死回生。 不过，不论怎样，身为医生，救死扶伤是他们的天职，所以他会竭尽全力。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每一秒都是那么的煎熬。期间，沈落云再次发生几次室颤，险之又险，被王易云的团队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毕云夫妇站在抢救室门口互相依偎，赵雪则双手握在一起给沈落云不停祈祷。 程翔一直站着看着抢救室，时不时看向医技楼下来的楼梯口。 终于，在沈落云推入抢救室两小时过几分后。 两个护士抱着一个小箱子一路狂奔朝着抢救室跑了过来。 “快让让！” “快让让！” 众人纷纷让路。 看到护士抱着的那特有的小金属箱，程翔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那么严肃，特效药制造出来了，小丫头，有救了。 白血病，主要是白血病细胞大量增生积聚，并且浸润其他组织器官，同时使自身正常造血受到抑制，而只要将这些异常的白血病细胞清理掉，根子去掉了，那么，其他的并发症，将会逐渐恢复。 特效药送进去不过五六分钟。 王易云就匆匆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充满着激动和难以置信，不是他情绪容易激动。 实在是刚刚发生的情况让他难以自制，急救中心待了这么多年，他从一个主治医生熬到了现在的科室主任，一年三百六十五，除去基本的休息时间，无一例外奋战在生死的第一线。 有时候，一天见过的生死离别，比很多人一辈子见过的都要多。 以他的心理素质，不是特别的事情早就不会这么激动，但是，今天，他震惊了。 一个白血病终末期，全身衰竭的病人，临床医学上已经可以宣布即将死亡，但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一针药给拉了回来。 而且还不是暂时的那种，监护仪表上，可以清晰的看得出，病人的各项指标都在缓缓的回升。简单来说，就是病人的命保住了！照这样的趋势，这个病人极大可能恢复健康。 所以他才被震撼当场。 也因为这样，他才会在沈落云病情稍微稳定的时候，就急不可耐的跑了出来，想问问程翔怎么回事。 学校里搞的那个癌症课题他是听过消息的，最近肿瘤科室要进行新设备临床试验他也听到过消息。 但是，先前他只不过心里头以为，这临床试验的东西比起现在市面上的靶向药顶多厉害一点点。 万万没想到，这药的效果会这么的夸张。如果不是小丫头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几乎可以做到药到病除。 所以，一出急救室，王易云一眼就找到程翔，小跑着就来到了程翔面前，语气急切而激动，“程所长。” 而看到王易云那表情，程翔就已经明白了，看样子，药物已经起效了，终于彻底露出笑容，”小丫头，保住了？” “嗯，保住了！”王易云用力肯定了这个答案。 毕云两口子在一旁听了直接浑身打颤，然后忍不住抱头痛哭，这种情况下都能保住命，看样子，这位程大教授真的能保住他们女儿的命，顿时，几年的委屈全部狂涌而出，当场就那样抱头哭了起来。 赵雪在一旁听了也是高兴的跳了起来。 这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程所长，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易云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程翔能理解王易云的情绪，笑着说道，”具体的，你应该很快就会知道，现在，我可以告诉王主任你最想听的答案。以后治疗癌症，只用两小时。“ 急救医生最注重的就是时效和药效。程翔这话刚刚讲出，王易云立刻又被炸晕了。 王易云：“……” 两小时！ 两小时！ 王易云如遭雷击！ 回顾先前，他猛的明白了，为什么程翔在刚来的时候必须要求他们坚持两小时！ 原来，意思在这里！ 王易云转眼就想到了关键点，抬头看向程翔，眼睛睁的老大，“程所长，你是说，这种特效药所有人都能用？“ 程翔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这种特效药，是所有癌症患者，提取癌细胞样本和正常组织样本后，可以在两小时内，制造出个人专杀的特效药。” “不是这种特效药所有人都能用，而是每个癌症患者，都会有自己的特效药。” 程翔纠正了王易云说法的错误。 但是这个纠正让王易云直接回不了神了，嘴巴，身子都在哆嗦，“两小时，完成了个人癌症特效药的定制生产全过程？” 程翔在学术领域的权威他不会去质疑，所以王易云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疼，眼泪汪汪，“不是做梦，是真的。” 第八十一章 理工男的调调 随着特效药的注射之后，沈落云的状况迅速好转，观察一阵子没什么意外后，程翔便告别离开，在毕云夫妻两个不断的感谢中，程翔坐上了穆江飞的车子。 程翔依旧坐在副驾驶，脚边放置着一个小箱子，里面正是沈落云的一小管血液样本，一针特效药，以及一点正常组织样本。赵雪坐在后排有点心不在焉。 眼睛时不时瞅上一眼斜前方的程翔，望着那温煦的侧脸，赵雪时不时竟然有点发呆。 刚刚经历过的生死抢救，她的内心被程翔深深撼动。 一个人学术强，只能说脑子聪明，最多感到佩服。 但是，她今天，却从程翔身上感觉到了可以依靠这种感觉，特别是现在沈落云已经被救下，那种紧张感已经消去，赵雪更能感觉到内心的时不时的狂跳。 车子平稳驾驶。 忙完了正事，程翔终于有时间和心思和赵雪交流下正事。 “赵雪？”程翔喊了一声。 忽然被喊，正在满脑子乱想的赵雪仿佛小鹿受惊，浑身微微颤了颤，不过还算自控力不错，立刻清醒了过来，也还好坐在后排，光线较暗，秀发遮挡下，不注意看也看不清赵雪羞红的脸色。 “嗯。”赵雪用力嗯了一声。 “不好意思，刚刚一直比较紧张，忘记恭喜你了，恭喜你，本科毕业了。”程翔笑道。 “他知道了？”赵雪心里莫名有点甜，不过，心中的那股倔强同时觉醒，怎能轻易缴械，顿时脸上和心态恢复了正常，“是我舅舅告诉你的吧，让他别到处乱说，我不过只是大二上学期毕业而已。” “比我厉害的，多的是。”赵雪说的满不在乎，眼睛却特意瞟了瞟程翔。 程翔听了忍不住嘴角一乐，赵雪，还真和老师说的一样，有些地方，就是那么的爱较劲，真要是不在乎，为什么要把大二上学期毕业在我这个大二下学期毕业的人面前强调的说出来。 “已经很厉害了，我都是大二下学期才毕业的。”程翔说的很坦率，但这样坦率的回答，反倒这让赵雪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小心眼，顿时感觉有点气。 “是吗？”赵雪问道。 “那当然了。”程翔肯定回答。 赵雪有点服气程翔的直白了。 “你接下来的打算呢？”程翔最关注的是这个，赵雪这大半个学期下来，研究所的后勤管理上从没出过岔子，能力非常优秀，如果可以的话，程翔是希望赵雪可以一直做下去的。所以，在听闻唐正明说赵雪已经毕业，程翔就有些担心赵雪今后会怎么走。 说实话，湘南大学的经济管理系虽然有硕士博士点，但是，其综合实力确实和其他顶尖大学，尤其是那些以经管着称的大学有些差距，按照赵雪的情况，肯定是要继续在专业领域耕耘，但如果要继续深造，只考虑学术的话，那么，继续待在湘南大学的可能性就不怎么高了。 而一旦赵雪选择去其他学校，甚至国外去深造，那么肯定，这个后勤大管家就没办法兼顾。 所以，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毕竟，现在团队的摊子大了，后勤总管换人，不是人一来就能马上接手的。更何况，别看现在研究所看上去比较轻松，其实，完全是外松内紧。 那刻在人类基因上的锁，如同一把时刻悬在头顶的利剑，紧张的程翔恨不得把时间掰开了用，所以，更不想因为后勤问题导致后面拖累研究进度。 “怎么打算？”赵雪并不笨，马上就回过了神，翻了翻白眼，“我说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原来，是担心我毕业走了，你这一堆事没人操心了吧。” 程翔被说中了心思，尴尬笑笑。 赵雪却摇摇头，“我舅舅没告诉你，我已经报考并通过了张德明教授的硕博连读吗？” “张德明教授？硕博连读？”程翔意外，连忙摇头，这个他真的很意外，这样重要的消息，唐正明不应该不知道，但是，却为什么偏偏略过了？这有些费解，或许压力太大，忘了？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是头顶都快没头发的中年人了。 赵雪看到程翔的摇头，再一想自己那三天两头来催魂的老妈，顿时感觉老舅肯定也被自己那奇葩老妈给污染了。老舅那好记性，怎么可能忘记，更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说话只说一半，这明显就是故意的。赵雪嘴巴气的两腮都鼓了起来，有文化的人，腹黑起来，不经意间就能给你下套。 老舅也真是下得了手，自己的学生和外甥女也都不放过。 赵雪内心狠狠鄙视，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选吗？” 程翔听着等着下文。 “因为我很看好银河研究所，虽然湘南大学经管系的学术实力比那些经管系着名的学校差了一点，但是，差距终究也是有限，相反，能直接参与管理经营银河研究所的后勤事务，这种机会，即便是去了世界最顶尖的经管系学校，也没有！” “我又不傻，为什么要换地方。” “只要你别不满意，把我开了就行。” “开了，我就立刻换地方。”赵雪气鼓鼓说完，也不知道是生谁的气。 “怎么可能会开，银河研究所能一直顺利运转，你的功劳功不可没。”程翔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其他的细节都不重要，只要赵雪留下继续当他的后勤大管家就好，他也省得在这方面继续操心。 又解决一桩事情，程翔感觉略微有些轻松，转头看了眼赵雪，仔细打量，发现赵雪虽然看上去显得很精神，但是，隐约浮现的倦容比起以前更加清晰，没有什么伪装可以瞒过一双资深生物研究者的眼睛。 这两个月来，研究所的研究员暴增两倍，很显然，带给赵雪的工作量和压力不是增加两倍这么简单，可是他却从来没听过赵雪抱怨过什么。任务一来，就认真执行，然后安排的妥妥当当。 程翔觉得也应该关心关心这位大功臣。 被程翔这么盯着，赵雪心底有点点毛，不过转而想到之前也不是没被这家伙盯过，而且这家伙盯的出发点也是格外的清奇，肯定和别的男人不同，所以，赵雪心里头那点发毛马上就消失不见。 “你看到什么了？我脸上有螨虫吗？”赵雪撅起嘴问道。 程翔笑笑，“螨虫没发现，皮肤也挺好，看样子我的面膜还不错。“ 赵雪无语，这是在夸你自己手艺好吗。 “不过，就是头发有点干燥，缺少点光泽，等我有空了，给你做瓶护发素。” 赵雪：“……” 这就是理工男的调调么，还真是够直的，赵雪无力吐槽，不过，心中却是非常期待，因为头发确实有点不好了，干燥分叉，更何况，程翔做出来的东西，确实好的没话说。 第八十二章 恨你到天荒地老 车子平稳行驶，快到学校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晚饭的饭点，所以，程翔让穆江飞直接开到了小吃街旁停了下来。 “忙活一下午了，而且你今天毕业，我请你吃烧烤吧。”程翔发出邀请。 赵雪点头同意。 还是老罗烧烤，时间还算早，而且，店铺的规模似乎又扩大了，所以，这个时候还能找到位子。 找了个位子，三人坐了下来，程翔感觉这店铺的变化有些大。 变化最大的就是眼前的这份菜单。 菜单上的烤串名字和过去倒没什么区别，区别最大的地方，就是多了个品质选择。 “以前点烧烤，只有选择微辣，中辣，重辣，现在还可以选品质了。”程翔很长时间没出过校门，这样的变化让他比较吃惊。不同品质的烤串价格会有不同的价格差别，品质越好，价格越高。 看着程翔惊讶的模样，赵雪顿时得意的笑了，“怎么样，惊讶吧。老罗烧烤是大学城这一片唯一的一家四星烧烤店。” “四星烧烤店？怎么说？”直觉中，程翔知道应该和食品安全检测仪脱不了干系，不过，这里头很大一部分功劳也是得益于张德明教授团体的推广运作，否则，一个新事物也不可能影响力延伸的这么快。 赵雪很快完成了点餐，递给服务员，然后回答起程翔的问题，”四星烧烤店，意思就是，老罗烧烤店承诺提供最低品质的食物是四星标准，低于四星，不上桌。” 程翔闻言来了兴趣，“低于四星不上桌？有这种说法？” “那是当然，你很久没关注外面新闻了吧。” “得益于你的发明，在学校后勤团队的运作下，再加上官方的支持，现在整个厨艺界，开启了一股新风尚。“ “以往的美食，讲究个色香味俱全，而现在，多了一样，叫品质。” “如今的美食，不仅要吃的舒心，更要吃的放心。” “这几个月下来，学校附近不少饮食店来了走，走了来，品质上不去的，就得关门。” “连带着厨师的工资上涨，逼着餐饮改善饮食制备流程。” “个别经营者想靠着浪费堆积高质量饮食的，最终也只能入不敷出，也根本维持不下去，品质就是品质，不是烧钱就能行。” “不过，真的能改进质量，品质带来的生意能让经营者非常满意。信息时代，品质的提高，带来的不光是更多的客流，更能提高单品售价，还有潜在的品牌影响力等等，也是因为有利可图，整个从业环境从根本上得到了重塑。” “如今全国各地，大一点的地方基本上都是这个情况。” 赵雪说的很骄傲。这里面，她出的力可不少，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上的成功运作，让她得以直接保送张德明教授的硕博连读。 程翔听到这种变化也是非常高兴，东西做出来了，要真正得以推广，需要花费的心思一样少不了，人类社会就是一个关系的统一体，要在这里头施展拳脚，不比以自然世界为目标的科研要容易。 “多亏了你们的支持，否则，这食品安全检测仪发挥的作用远没这么大。” 赵雪听了感觉很舒服，这可是来自程大所长的称赞，不过赵雪好不容易逮到个炫耀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嘿嘿一笑便说道：“程翔，你别急着谢，现在在外面吃东西是放心了。” “不过，有一群人，每天可是恨你恨的牙痒痒。” “恨我？谁？那群劣质食品生产商？”程翔浑然不在意。 “那些人倒还好，生意人生意事，毕竟，总有部分不想顺应时代而被砸了饭碗的，他们恨你是肯定的，不过数量终究有限。” “可还是有那么一批人，估计会恨你到天荒地老。”赵雪嘿嘿笑道。 程翔听到赵雪这么说，愣了下，谁会这么恨我，这么大仇这么大恨？ 赵雪看程翔不信的表情，顿时一乐，”别不信，你随便去个厨师学校看看，看看有哪个学生不恨你的“ “原来做一道菜，只要想着色香味就行了，好好的三维指标，如今变成了四维。” “多了一条指标，这难度，加的可不是四分之一，而是直接成倍的上升。” “奈何现在公众的标准已经被我们引导成形，大势已成，他们不学也得学，不学就找不到工作，好端端的学习难度被你大幅拔高，你说，他们会不会恨你牙痒痒。” 程翔听了忍不住想笑，“原来这么回事。” “那估计是得把我照片压桌脚底了。我们都是学生过来的，都明白这怎么回事。” 赵雪看到程翔不光没有生气，反而非常平静，如此大度，也让赵雪少了份玩笑的心思，“等到他们毕业了，发现弄烧出一手高品质食物时，薪水待遇直线拔高，到时候，估计会把你供起来烧香。“ “你给他们增加了难度，但是，何尝也不是给了他们机会。” 程翔微微一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是我们所有人参与人员共同努力的成果！” 不久后，烧烤上桌，每支签子下面都黏着着品质等级标签，一只一码。 程翔拿起一只，拿出手机一扫，马上就能看到这支烧烤的相信品质信息，各种有害物质含量，以及相应的饮食建议。除此之外，还提供数据对比。 程翔点开对比功能，弹出拍照页面，对准烤串，咔嚓一下，很快，一个扫描结果对比表出现了。 误差是存在的，但是，正负百分百分之二点五的差距可以接受。 “挺方便的。”程翔夸道。 ”这个你要夸就去找王培国院长吧，他估计挺爱听这个。信息学院的食品安全监测应用摊子，如今也已经全面铺开。那几十个负责这个项目的学生，也搭了你的顺风车。还没毕业，个个已经成了人生赢家，团队的规模也是一扩再扩。” “食品安全监测的应用，也在这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从个人手机端，扩展到个体经营户，以及食品工厂，除此之外，主流的饮食，外卖互联网应用，也都接入了他们的食品安全信息服务。如今但凡有吃的地方，几乎处处都可以见到它的踪迹。” “除此之外，最新接洽的结果，官方已经放出消息，准备把食品品质的标准正式纳入监测标准。前景无一片光明。” 赵雪一谈到商业运作，嘴上就停不下来，一桩桩下来，如数家珍，清晰明了。 第八十三章 她应该是真的吃饱了 程翔听了赵雪描述的蓬勃气象忍不住赞叹，“能将食品安全检测仪的应用发挥到这种程度，你们都是这个！” 程翔比了个大拇指，再次得到夸奖，赵雪终于感觉满意。 “来，大家趁热吃吧。”程翔招呼道。 很快，三人开始消灭起桌上的烧烤。 穆江飞只是适当吃上几串，更多的心思则在留意周围的安全状况，耳朵里的耳塞也是时刻听着外围人员的汇报。 所以，桌上的烤串几乎全部都进了程翔和赵雪的肚子里，看两人的架势，赵雪又和程翔较劲起来了，程翔吃一串，她就要吃两串，程翔吃两串，她就要吃三串，反正再怎么着，她也要比程翔多上一串才行。 穆江飞坐在两人中间看着，这么明显较劲拼肚量的事情，他哪能看不出来，不过他的嘴够严实，只是看着赵雪拼的这么认真，眼底掠过一丝怜悯，“姑娘，你这比能吃，是真的找错对象了。” “你见过一天吃一车的大肚王吗？我见过，而且就是你眼前的这位。” “你比这个。” 穆江飞心中默哀几秒，但是，行动上依旧非常专业和敬业，从头到尾愣是一句话没说，完全没有提醒赵雪的意思。 程翔嘴里不停的吃，反正，他的消化功能太强了，吃下去，没过多久就能被消化。所以一串接着一串，边吃边聊，完全没有感觉。 赵雪一边吃一边留意程翔的吃法，感觉遇到了强敌，这家伙，这么瘦，竟然这么能吃？伸手暗自从衣服兜里摸了摸肚子，感觉已经有点胀了，再偷偷打量了下程翔的肚子，赵雪发现似乎没什么变化，顿时气恼。 “我赵雪绝对不会认输。” 深深吸了口气，赵雪给自己鼓劲再次拿起烤串就往自己嘴里塞，“刚刚这家伙又吃了三串，我得吃四串超过他！” 战况在燃烧。 两人的交流也在变得越来越少，程翔只当赵雪是真喜欢吃烤串，所以，也不再说话。食不言寝不语是个好习惯。而赵雪看到程翔不怎么说话，顿时感觉程翔真的和自己较量起来了，顿时斗志满满。 比脑子可能比不过你，但是，比能吃东西，老娘我还从来没服过谁！ 程翔一边拿着烤串往嘴里塞，一边则开始思考一会怎么进行实验的事情，如果没发现人类基因深处的那把锁，那么把人救回来就行了，但是，现实是已经发现了那把恐怖的锁，那么，沈落云接连四次反复的白血病，这种情况非常少见，这里面的意义就值得去进行深究了。 癌症，是人体基因对抗基因锁造成的产物，外界不良环境给予人体的刺激，原本是激发基因保护机体的本能，释放人体更多潜能，也相当于变相激活了人类优秀基因强大的潜力，奈何，一把恶意的锁，将那些优良基因的潜能释放强行掐断。最终导致这些优秀基因表达不完整，进而最终导致细胞分化或分裂异常，造成机体死亡。 同时，也是因为癌症的源头本身属于人类身体正常的生理机制，所以，自身的免疫对癌细胞并不敏感。 沈落云的白血病四次复发，这足以说明，她体内的基因非常活跃。 至于活跃到什么程度，那要做实验看看才知道。 思考时的时间过去的很快。 赵雪起初还能勉强跟得上程翔的节奏，当程翔不在说话，专心吃东西的时候。随着时间过去，赵雪才感觉到那种被支配的恐惧。 烤串一串接着一串不断的进了程翔的肚子，特别是吃东西的速度，程翔愣是从头到尾速度都没怎么变过。 非常的匀速！ 你是魔鬼么，在老娘面前这样的秀！这也不能让让我的吗？有你这么给我庆祝的吗？还是说你本来就这么打算，要让我本科毕业的这一天印象格外深刻？ 赵雪一边努力狂吃，一边心底疯狂吐槽。 桌上的烧烤来了一盘又一盘，盘子都堆的有个小山高了。 赵雪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比程翔少吃了多少串，或者已经不想去数。但是她还在勉强在支撑，她赵雪从来不服输！ 终于！ 呃———— 一个饱嗝打了出来，感觉牛肉似乎都填到了嗓子眼，强烈的饱腹感提醒着赵雪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当场吐出来都有可能，抬眼一看程翔还在匀速不断往嘴巴里塞烤串，赵雪顿时感觉好气。 “好过分！好气啊！” 砰！ 赵雪狠狠把手中的签子拍到桌上。 “我吃饱了！” “老板结账！” 程翔被桌子的响声打断了思维，看到对面一脸怒气起身的赵雪，有点不明所以。 赵雪瞪了程翔一眼，扫码支付完毕，哼了一声，完全不给程翔说话的机会，噔噔噔的就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程翔。 程翔看向穆江飞，自己刚才走神了，不过，这位大哥肯定不会，他一定会知道怎么回事，“穆哥，赵雪她怎么了？” 穆江飞看着程翔的茫然，脑子飞快思考这种情况该怎么回答，想了想说道，“她应该是真的吃饱了。” “真吃饱了？”程翔疑惑。 穆江飞点点头，“真吃饱了。” 程翔跟着点点头，“吃饱就好。” 穆江飞：“……” 你不应该说的点啥吗？教授果然是教授，关注点总是那么的朴实无华。穆江飞觉得自己已经提醒的很到位，但是，好像，没太大作用来着。 “既然吃饱了，为什么还要生气？”程翔问道。 穆江飞：“……” 你终于想起来她生气了，这原因可得问你自己了，刚刚我已经提醒你了，她就是因为吃得太饱才生气…… 这时，程翔忽然一拍脑袋，“哎呀，我知道了，我好像又办坏事了。” 穆江飞惊讶，您在这方面今天竟然能反应这么快吗？我还没第二次提醒。 程翔微微吐口气，“她一定是那个来了，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高兴。我还带她吃烧烤。难怪得生气。” “我确实做的不对。” 穆江飞心中哀叹，还以为您这是徒然开悟了，算了，还是我想多了。 上面领导交代的众多任务，他觉得观察程翔个人感情的任务最为艰巨。 难啊！ 这种事情他本身不擅长，更何况，程教授的脑回路跳的太快，难不成真的是智商越高的，情商越低，也不对啊，看程教授在团队管理方面，为人处世非常不错，为什么在女孩子面前，就这么的迟钝？穆江飞也头疼。 第八十四章 测试 穆江飞没继续说话，对于穆江飞沉默寡言的性子，程翔早就习惯，所以，这时反而是对自己的想法越想越肯定，“应该就是我想的这样，接下来有时间了，抽空做款新型的卫生棉给她好了。” 穆江飞：“……” 论送礼物，我就服你。 皮肤差了，做款面膜。 头发干燥，做款护发素。 这卫生棉，你也能做，你还能送…… 也就只能是你了，换个人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 “来，穆哥，我们继续把桌上这些吃完。味道还不错，不要浪费了。”程翔抓起一串继续撸了起来。 穆江飞：“……” 夜深，程翔独自在研究所唯一一间顶级实验室内做着实验。 为了方便观察，程翔特意将沈落云的癌细胞和正常细胞的DNA样本分别进行了提取和扩增。接下来，就是真正验证自己想法的时候了。 程翔小心有序的进行实验，这次实验倒是不需要用到放射性材料，所以，即便是一个人也能独立完成。 随着时间的进行，程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电镜里面，沈落云的基因在高诱导性的外界刺激下，快速的在进行自我调整，用来适应外界的环境变化。 “不同区段的基因层次关系不一致，有的基因负责表达性状，生成蛋白质，但是，有的基因，却是更高一级的模型，专门控制表达性状的基因，所以某些基因改变，看上去是基因突变，其实，却只是深层基因适应环境控制下的改变。” ……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 “这丫头的基因比起常人来说要活跃，并且是活跃很多，而且韧性相当好。” “如此强大的基因活性，偏偏被那把锁死死限制住，也难怪会接连四次复发白血病。” 程翔继续进行实验。 各种试剂不断刺激沈落云的基因活性，基因越活跃，和锁住基因的那把锁之间的斗争也越发的激烈。 但是，通过电镜观察到的现象却是让程翔愈发的凝重，这其中的斗争越是激烈，基因那把锁的束缚程度也在相应提高，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非正确表达的基因位置越来越多。 两个小时后，被沈落云基因活性反复冲击的基因锁，似乎触发了什么特殊机制，视野范围内，所有存在的DNA链条完全崩解。 实验已经无法继续，程翔停了下来，眉宇间透露着凝重和思索。 “多亏了这丫头的基因，竟然测试到了这么多重要的数据。“ 事先，程翔猜测肯定能测出一些普通人身上测试不到的数据，但是，现在得到这么多重要数据，却是程翔意料之外的，尤其是，最后基因崩溃的那一幕，完全是惊喜中的惊喜。 这把锁的苛刻程度，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能感觉到其中的寒意。 “从实验过程来看，这丫头的命，只能算是暂时保住了，只要减少环境刺激，在药物控制下，短时间内，沈落云的生命安全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这把锁。它们为什么要设置这样的东西？” “人类身上，到底有什么可以，并且值得图谋的？” 有价值的信息终究还是太少，只凭猜想有亿万种可能。 甩了甩头，程翔不再去想。 清理掉所有的实验器具，最后，将沈落云的DNA样本以及相关实验数据进行封存。 想了想，程翔通过微信给医学院院长单绍贤发了条微信，特意叮嘱重点观察沈落云的病情进展，任何变化都需要通知自己。紧接着，程翔拨通了穆江飞的电话，希望穆江飞能安排一下沈落云的安全工作。 从目前已经做过的实验来看，只有沈落云的样本提供的有价值信息最多。 而且，这还是首次试验，还有很多可以深挖的潜力。所以，为了以防意外，安全工作必须做到位，事关整个人类的大事，再小心一点，也没错。 而与此同时，湘南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肿瘤科。 科室主任顾书文正在亲自给病人做着思想工作。 白血病终末期的沈落云，在急救中心，几乎已经无药可救的状态，被硬生生给拉了回来。这个特殊情况，再加上先前单绍贤的反复重点叮嘱，立刻引起了肿瘤科室的高度重视，他们先前预计程所长团队研发出来的抗癌药一定很厉害，但是没谁能想到竟然会厉害到这么离谱的程度。 震惊过后，他们立刻暂时停下深入研究怎么进行临床试验的事情，会可以慢慢谈，方案可以慢慢制定。但是，有的病人已经耽误不得。 肿瘤科室里，每天都在死人，死去的，几乎个个都是终末期的患者。 对于这些人来说，‘生机’设备，无疑是最后的生机，强大的救治效果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能第一时间用上，很可能就是一条生命的挽回。 对于那部分求生意志还很强烈的，反正现在继续下去也基本活不下去，不如放手一搏。所以，这些人劝导起来反而很快，最难做工作的，就是已经对治疗彻底失望了，待在医院，无非是为了减轻癌症临终时剧烈的痛苦。 所以，想让他们继续去做新的尝试，真的很难。 眼前的王正祥就是这么一个病人，六十三岁，年纪不算大，肝癌晚期，他已经彻底不抱希望了，每天喊的最多的，就是打止痛针。 眼下，刚刚打完止疼针，正挂着营养液，吸着氧气。状态相对来说，算是一天内最平稳的时候。 “王老哥，听我一声劝，你这是真赶到好时候了，为什么就不再去尝试一下？” “哎，顾主任……啊，我……老王……这辈子……已经……活够了……别再劝……我了……” 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话，真是油盐不进，碰到这样的病人，顾书文也是无奈，换做别人他也不想劝了，偏偏眼前这病人，已经耽搁不得。眼下是药物吊着，按照最近的检查估计，继续这样下去，王正祥顶多只有几天的时间可活。 而参与临床试验必须得到病人确认，所以绕不开这个坎，难道眼睁睁看着病人明明可活却让他去死？这种违背医德的事情，他顾书文也做不到。 顾书文正想着做更多的尝试。这时候，病房门打开了。 第八十五章 我给你排队 开门进来的是王正祥隔壁床病友张山的老婆赵红梅，张山也是肝癌晚期，年轻的时候老张被染上了乙肝，那些年没怎么注意复查，最终变成了肝癌。 平日里他们不疼的时候还能聊上两句，都是快死的人了，所以关系还不错。 不过和他不同，老张才五十出头，也还没他这么厉害，还想活，再加上，当时报名的人不多，所以，就在三个小时前，老张参加了临床试验。 赵红梅的到来引起了王正祥不多的关注，当看到赵红梅收拾东西时，王正祥脸上顿时一副惨然，都收拾东西了？怕不是人没了吧，临床试验果然只是临床试验。 本以为自己已经对人世所有事情都看透，在看到赵红梅一边收拾东西时一边还非常高兴，王正祥顿时忍不住发怒了，“赵婆娘，你家那口子才刚刚走，你就这么高兴吗？你是高兴甩了包袱还是急着改嫁？” 赵红梅被骂的莫名其妙，但是，赵红梅虽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但是话还是听懂了，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谁家那口子刚走，谁甩了包袱，谁急着改嫁？你咒谁呢，王正祥。” 看到站在一旁的顾书文主任也在，想到这是病房，赵红梅终于还是胸口连续起伏了下，不再和王正祥见识，不过讽刺两句没什么不可以，“眼力这么差劲，难怪机会送上门都把不住。实话告诉你，我家那口子，已经差不多好了。癌细胞标志物已经下降了六成。” “我收拾东西，是出院，出院，明白吗！“ “医生说接下来只用自己修养，定时进行复查就可以了。” “要不是看在同间病房这么久的份上，我才懒得和你说。”赵红梅快速打包好东西，高高兴兴出了门。 看得王正祥一愣一愣的，半晌都没回过神。 直到止疼药的效果似乎过去了不少，身上有些痛了，这才回过神来，但是，换做往常，他会急切的叫护士再来一针，省得越来越痛苦，但是现在，他顾不上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顾主任，她……她说的……是真……的？” 疼痛越发明显，情绪又非常激动，王正祥说话有点打颤。 顾书文也察觉到了事情的转机，自然是点头说道，“应该是真的没错。” “老张的身体底子还可以，如果癌症控制住了，确实可以直接出院调养，我打电话问问。” “好……顾主任，你快打！” “哎呦！再给我来一针！”王正祥哎呦喊了起来。 顾书文叫了护士，然后立刻朝负责临床试验的岳主任电话播了过去，为了方便王正祥听得清楚，顾书文特意开了免提。 手机很快接通，电话那头全是欢呼和喜庆声。 顾书文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抑制不住的喜悦就传了过来，”老顾，老顾，太好了，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第一批所有送来的病人，除了个别身体太虚弱需要疗养外，其他的几乎都已经达到出院标准，可以自己回去慢慢恢复！“ 顾书文早有猜测，但是，事实发生在眼前，才是最为震撼的时候。手机差点没握住。 “真的都好了？” “那还能有假？” “快把第二批危重病人送来，如果不是必须要严格按照临床试验标准，我真希望立刻将这样的设备给所有癌症病人用上，你不在现场不知道，太震撼了！我从医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激动！” “快点送病人过来！” 电话挂断了，顾书文脑子嗡嗡嗡的响，他明白真正了不得的大事发生了，如果仅仅只有沈落云这一个病例，那么还能说是个例。而第一批次全部治愈，这批患者里面，除了病情危重，连他们身患的肿瘤类型也是经过他们医生挑选过了的，主流癌症没有重样，这都可以无一例外，全部治愈，那意味着现在完全已经可以初步下一个定论。那就是，那取名为“生机”的设备，完全名副其实，设备上标明的效果完全可以达到。 转而，顾书文立刻就要出门先去安排，至于王正祥的事情，反而没那么急了，可以让王正祥再考虑考虑，等他安排好再过来也不迟，第二批等待临床实验的人里头，可是还有比王正祥病情更严重的病人。 见顾书文要离开，得知真正消息了的王正祥这还哪里稳的住，连疼痛都顾不上了，“顾主任，等等，先别走，我也要报名！我要报名！” “报名？哦，知道了。” “我这就给你排队！”顾书文已经着急上火，应了一声就连忙跑了出去。 “排队？”王正祥看到人已经没影了，再看看隔壁已经空了的床铺，忍不住想扇自己嘴巴，但是奈何没有力气，忽然之间，似乎因为情绪过分激动，止疼针的效果又不好了，疼痛似乎又要来了，只能忍不住喊疼。 心里头，王正祥别提有多悔了。 先前是顾书文请着他去，他死活不去，最后名额让给了隔壁老张，现在倒好，要排队了，只要有希望活着，谁会想着去死呢？ 他看开的，不过是左右会死，坦然接受而已，现在有希望了，他也不过是个最普通的求生者。 有了第一批病人的现身说法，第二批病人显然比起第一批病人有信心多了，各个脸上似乎真的带上了生存下去的希望，而不是去赌命。同时，更多如同王正祥一样，先前犹豫不定的人开始抢着报名。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 第二批的病人已经服下了特效药一段时间，众人忐忑的等待中，奇迹再次上演。 “奇迹！真的是奇迹！” “不可思议！” “患者身体各项指标在迅速恢复，如果不是身体长期虚弱，和药到病除有什么两样！这个药效，太夸张了。” 当成功的消息再次传到肿瘤科室的时候，所有的医生，护士，病人和病人家属都在欢呼。别的可以不信，但是那些病的随时可能走了的病友，肉眼可见的状态转好，他们没办法不相信。 至于所谓的临床风险，他们已经完全不在乎。常规治疗就没风险吗？有，而且还不少，而且即便是用了，效果也不一定好。 但是眼前这个，他们是眼看着只吃了一粒药就好了啊！他们确信是好了，这么大的医院，不可能在这个上面来作假！ 这下子，连那些癌症前期的患者都忍不住了，有那么好的药。他们为什么不用。 当天夜里，肿瘤科的病人快速的减少，及至深夜，十室九空，值班医生和护士，感觉忽然没有了存在感。 这还是令人绝望的肿瘤科吗？ 第八十六章 初次交锋 当天，这奇迹一般的场景，就在全院医护传开了。这年头，谁身边没个认识的癌症病人？ 一传十，十传百，信息时代下，紧跟着网络就迎来了大爆炸。 第二天大清早，肿瘤科就迎来了肿瘤病人的小高峰。挂号排队爆满，停车场爆满。 生死攸关，特别是那些已经到了终末期的病人，一点都耽搁不得，日常院内的秩序接近崩溃。最后，硬是工厂最新生产的设备火速运到其他附属医院，分摊了病人，情况才微微得到缓解。 而随着第二天病人的成功治愈。 癌症特效药的消息自然更加实锤，更有说服力！上千各种癌症患者的快速治愈，带来的，是真正的震撼！ 媒体已经不管是不是临床试验，已经提前高呼人类已经攻克癌症，程翔的大名全网置顶。舆论的汹涌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第三天还没来，全国各地前往星城的机票，高铁票已经抢购一空。而连接到星城的各高速路口已经堵成了长龙，整个星城都被这夸张的药效打了个措手不及，星城市政第一时间启动了紧急预案。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湖湘TV的外场记者冯梦菲。”镜头里出现的是一个脸蛋有点婴儿肥的短发女子，她的身后对准的正是湘南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的大门口。 “大家一定注意到了我的身后，这里是湘南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大楼前的广场，是不是已经和大家印象中的已经完全不同。” “我和现场的同事，花了很大功夫，才抵达现在这个位置。再往前，已经完全进不去。” “观众朋友们请看，除了急救通道，其他所有的位置，都已经被排队等候治疗的人群占满。大家注意到，这些等待救治的人群都比较特殊，他们基本都有着人家属陪护，大部分都坐着轮椅。” “刚刚通过简单的了解，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前来参加‘生机’设备的临床试验。看看他们挂在身上的号牌，就是他们的预约号，现在，只有在国家医疗数据网上，符合癌症重症的患者，才可以拿到预约号码。” “可能有观众朋友们没留意过这两天的新闻，所以有点不明所以，现在我在这里再给大家简单介绍下，” “‘生机’设备是在我们星城湘南大学程教授主导下，联合三千多名资深研究人员研制出来的一套针对个人精准生产癌症特效药的医疗设备。”冯梦菲嘴里一边讲解，脸上洋溢的是分外的骄傲，“大家要听清楚了，这生产的不是一种药，而是针对癌症研发出来的，针对每个人生产特效药的医疗设备。” “两院院士刘长胜公开谈到，‘生机’医疗设备的出现，这翻开了人类医疗史上划时代的新篇章。虽然它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但是，从已有的事实上可以预见，癌症，注定从此被终结！更为重要的是，这种不直接生产药，而是生产药物模型的理念，注定给整个医药行业带来深层次的革命。” “小分子药物，将进入崭新的时代。而更多像癌症一样复杂难治的疾病，也会因为这样一个崭新的医疗时代而变得可治。” 程翔坐在办公室看了看就切换了频道，这是另外一个频道，湖湘交通频道，也在播报着现场，不过报的是另外一处地方，现场记者是个青年男子。 “大家请看，我身边的就是星城南边的学士高速城市入口。” “大家可以看到，我左边这条进星城的高速路口，已经完全堵死了。交警们正在紧张的进行疏通和管制。现在要进入星城，必须要符合紧急制定的入城细则，符合条件才会放行，如果是来参加程教授癌症特效药设备的临床试验，必须要拿到预约号，大家一定要听清楚了，来参加临床实验，一定要先拿到预约号，否则一律劝返。根据我刚刚的了解，高速入口从昨天晚上就已经堵成这样，上一班的交警同事已经回去休息。” “来，现在我们把视角切换到无人机上，通过无人机俯视，大家可以清晰看到，高速上堵的到底有多长。” “天啦，大家看到没。” “汽车长龙，真正的长龙，我们无人机现在的高度是五百米，大家看到没，即便是五百米的俯视视角，高速公路上堵塞的车辆还是没有看到尽头。” “根据现在的消息，现在所有进入星城的通道基本都是这个模样，太夸张了，我在星城长这么大，头一次看见堵成这样的。“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市政反应的也非常及时。但是，显然，现实的情况，还是有些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估计，也是没想到这设备的效果，会这么的强吧。”程翔笑了笑，不过，局面都在可控范围内，也不需要他这个科学家来操心这个事情。 “只要工厂的设备供应加快，消化掉眼前这批最急切的重症患者，后面的就会慢慢好转。” 程翔继续切换了几个频道，摇了摇头，关闭了电视。 正在此时，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响了。 程翔疑惑，这个时候，会有谁敲门，赵雪这两天忙的影子都没看见一个，教授们也都在忙活着交流经验，个人或者成组的验证下这段时间积累的一些想法。 “请进。” 门开了。 来的人让程翔有点意想不到，竟然会是穆江飞，这可是稀客，寻常时候，穆江飞基本都是在楼下大门口的车里等候着。没有自己的要求，从来没上来过。 但是现在上来了，程翔就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了。 “穆哥，你来了，坐。” 穆江飞摇摇头，随手把门关上，程翔便不再强求，索性也站了起来。 穆江飞神色凝重，开口说道：“程教授，有件重要的事情，上面要求我必须立刻通知您。” “重要的事情？”程翔提起了精神，这种关口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程翔脑筋一转就知道，“因为‘生机’设备吗？” 穆江飞没有直接回答程翔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您已经成了许多国外医药财团的眼中钉，先前可见光医疗设备的出现，他们已经蠢蠢欲动。而这次‘生机’设备的出现，他们已经按捺不住采取行动。” “我们已经截获到确切消息，他们已经花大代价在地下世界对您进行悬赏，已经有数量不少的杀手组织接下。” 穆江飞神色凝重。 穆江飞的不排除，程翔就明白肯定是有。 即便是高悬赏，也不一定有地下组织敢接。 这一回，却偏偏有组织发布，还有组织敢接。 显然这次的情况，看上去似乎是这些老牌医药集团被刺激疯了一样，根源上，则是自己突出的科研能力，已经开始影响到竞争。 此次悬赏和杀手组织，不过是竞争最常见的交锋。 第八十七章 污蔑 “有多少？”程翔非常冷静，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并不意外，先前只是出个食品安全检测仪，就在社会造成了不小的反响，如果不是背靠大树，换做一般的民间组织，估计早就被资本的恶兽给吞噬掉了。 穆江飞没有隐瞒，“掌握确切消息的，有七个。” “凌晨时分，已经有三路敌人，共四十三名行动成员被我们全数击毙。” 全数击毙。 面对这种恶劣的挑衅，必须予以最凶狠的打击。 “我们有伤亡吗？” 穆江飞犹豫了下，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一人牺牲，五人负伤。” 程翔听了紧紧抿了抿嘴唇。 “负伤的五人情况怎么样？” “命保住了。”穆江飞沉声说道，言外之意，程翔能猜得到，就是差一点没命，所以情况肯定不会好不到哪里去。 “而从昨天到现在，通过各种渠道进入星城的人数已经超过二十万，而真正来看病的那部分只占了其中大半。“ 剩下的穆江飞没说，但是程翔知道，剩下的那部分人，有些是看热闹的，但是，心怀叵测的人，肯定也混迹在其中，这么多人的突然涌入，显然，给穆江飞的保护工作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 “所以，从现在起，我必须对您贴身进行保护，同时，我们已经紧急调动了更多的人来保护您的安全。”穆江飞认真说道。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咔嚓一声，门开了。 来的是赵雪，看赵雪的模样，喘着粗气，脸蛋通红，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穆江飞确定来人后，紧张的身子也是放下戒备。 “赵雪，这么急急忙忙的，怎么了？”程翔问道。 赵雪连忙吸了几口气，走到办公室里，也不客气，拿起一次性杯子，就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然后咕嘟咕嘟灌了下去，这才有功夫说话，“还不是因为你。” “你看上去倒是安定的很。看样子我是白操心了。”赵雪不客气说道。 “到底是怎么了？”程翔继续问道。 赵雪在正事上也不含糊，牢骚嘟嚷两句就算完了，表情马上变得严肃说道：”刚刚看到新闻，知名癌症靶向药供应企业圣约翰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明确要求我们湘银河研究所立刻停止研究。” “并声称我们的研制出来的设备和药物存在着巨大的不可估量的基因风险，必须立刻停止，并倡导其他几家着名医药企业派遣联合工作组进驻，在他们的监督下，公示所有试验数据和相关研究资料，配合他们进行安全检查。” “而在他们的新闻发布会召开后，就刚刚一小会，我赶回来的路上，又有几家大型医药企业陆续进行跟进响应。好气人，用的理由都是同样的光冕堂皇。”赵雪急促说完，打量了一下，发现房间里的三个人，就她自己好像比较激动。 “你们，就没一点反应？”赵雪有点纳闷，自己都着急上火了，怎么房间里的两人跟没事的人一样。 “要有什么反应？”程翔问道。 “这么多国际着名医药企业要用这么卑劣的借口对我们采取措施，你们就一定不气愤吗？”赵雪激动问道。 “气愤？有什么好气愤的。”程翔问道。 “不气？”赵雪看向程翔。 “他们能得逞吗？”程翔简单说道。 赵雪：“不能。” “那有什么好气的？” 赵雪：“……” 被程翔这么一提醒，赵雪这下也冷静了下来。是啊，注定不能得逞的恶意有什么好气的。 赵雪气恼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对比程翔的冷静，赵雪愈发感觉自己刚才表现的差劲，冷静下来后，赵雪脑子转的飞快，立刻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如果对方不以制裁我们为目的，那么，他们的发声，就只能是为了污名化我们的研究，进而保护他们自身抗癌方面的巨大投入不至于打水漂！” “这样一来，以他们在各自本土的优势，我们产品走向国际化的路可能就会非常坎坷了。”赵雪恨恨道。这些年来，随着华国综合国力日益上升，国内企业竞争力也是越来越强，世界只有这么大，所以企业和世界其他优秀企业之间不可避免的发生碰撞。 地缘保护哪里都会有，所以，国内优秀的企业被刁难，十几年前就开始了，如今发生更是稀松平常，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发生在自己身上。 “坎坷？为什么坎坷？”程翔问道。 “这不是明摆的吗？即便是无法永久封杀我们，他们的舆论攻势和本土优势，也会为他们至少争取到充分时间的缓冲，我们要打通各个环节，进入他们的市场，消耗的时间会相当漫长。”赵雪对局势的走向非常清楚。 程翔听了摇摇头，“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赵雪疑惑。 程翔点点头，“是的。” “那是哪个？” “我是说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走向国际化？”程翔嘴里跑出了个让赵雪乍一听非常幼稚的问题，不过，正因为这个问题是程翔给出的，所以，赵雪收住了马上就可以脱口而出的大片理论。 为什么要国际化？赚钱？占领市场？扩大影响力？…… 脑子闪过很多理由，但是，这些理由放在别的企业似乎很正确，但是，安到程翔身上，似乎，却少了点东西。最后，赵雪竟然发现，只有一个还算比较靠谱的答案，“赚钱？” 程翔听到这个朴实的答案忍不住笑了，“算了，不打哑谜了。” 赵雪感觉自己的专业性被严重质疑，凶巴巴的看着程翔，看程翔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如果不能让她满意的话，她一定会咬人。 “一切的商业活动，以交换为方式，以盈利或者更好的服务于商业为目的。”程翔如今大脑更加聪明，为了以后更加广阔的未来，各行各业的书程翔也会偶尔翻着看，但即便是随便看看，以他的脑子，对于这些粗浅的知识，基本很快就能融会贯通。 赵雪没有反对程翔的观点，总结的很精辟。 “但是，一切的商业活动都有一个大前提。” 第八十八章 我期待你说的那天 “大前提？”赵雪疑惑，她专门学这个的怎么不知道。 程翔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赵雪，再看了一眼穆江飞，“打个比较简单的比方，正常情况下，现代人会和还处于原始社会的人做生意，大量购买他们的草裙，草鞋吗？” 这什么比方？ 正常情况，如果只是买上几件猎奇还好，大批，买那个玩意干什么？可是，这和现在的问题扯得上什么关系吗？赵雪隐隐抓住了点什么，不过还不是很明确，但是嘴里还是如实回答：“不会。” “再打个比方，假设你现在有台计算机，而有人想用一个普通算盘和你交换。你会答应吗？” 赵雪翻了个白眼，“我傻了才会答应。” 再次被提醒，赵雪终于明白了程翔的意思，“程翔，你的意思是说，当文明程度相差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对方既没有我们想买的，对方也拿不出什么可以卖给我们的。是这个意思吗？” 赵雪反应已经算是非常快，程翔赞赏点头，“非常正确。” “不久的将来，你会发现，国外的钱，我们不再想去挣，因为他们没什么东西我们需要买的，国外的生意，我们也不会有人想去做，因为，他们拿不出什么东西可以卖给我们。” “所以，现在他们要封，就由得他们去封，他们要过度，就由他们去过度吧。”程翔缓缓说完，说的平平淡淡。但是听到赵雪耳朵里，这么平淡的语气，才真正显示了什么是自信和豪情，呼吸都不由得变得紧促。专攻经济管理的她，哪能不明白要实现程翔口里说出来的那一切会有多么的困难。 那种场景，只有绝对的文明代差才有可能实现。 换个人这么说，赵雪只会认为是在说大话。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短短一年时间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他说的这话，她信！ 如果那一天真的能在不远的将来实现，那未来，祖国在盛世在那个时候会是多么的浩瀚，她感觉自己的想象完全不够用。 赵雪眼神迷离，这一刻，她差点心神失守，胸口深深起伏数次，这才回过神来，转而展颜一笑：“我期待你说的那天！” “放心，不会久等的！”程翔缓缓说道。 无人察觉，站在一旁的穆江飞，刚刚有那么一刻，激动的紧紧握住了拳头。 有了这样远大的目标，赵雪便觉得她原来规划的一些战略发展方向必须立刻做出相应调整。 至于眼前的‘生机’医疗设备，她再次和程翔确定了商业方向。 国内，还是按照原计划，他们不会以医疗设备的形势直接售卖，而是会在成功完成临床试验后，直接和官方医保部门进行对接，为了减轻医疗卫生事业的财政压力，以及加快推广进度，‘生机’设备不采取一次性售卖模式，而是改用租赁模式，每个患者使用一次，才会在其治疗费中，收取一小笔合适的费用。 具体的收费细节，还需要参考具体情况由专业人士仔细斟酌，在平衡研究所和工厂发展需要条件下，尽可能给最大程度给国内参保的每个癌症患者带来最大的福音。 至于国外市场，他们决定将这套设备申请为高科技管制出口产品。你要禁那是你的自由。 但是从今往后，但凡银河研究所研制的产品，别说你禁止入场售卖，就算你想买，那就先给出足够我们心动的条件再说。至于怎么提条件，上面肯定有足够专业对口的人负责，程翔一点都不担心。 至于不想买，来华国直接就医，那么对不起，属于华国人的医保待遇就别想了，高昂的科技成本费必须先支付下。 至于暗地里去偷去抢？ 高科技，是偷抢到了就能用的吗？上面早就加了特别的验证机制，程翔一点都不担心会被破解。 “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的话，我就去忙去了。”感觉正事处理完毕，赵雪准备告辞问道。 程翔一听，略微一思考，便开口说道：“等一下，还有件事。” 赵雪疑惑的看向程翔，刚刚说那话不过也是常用的客套，通常说完就是直接离开了。不过真有事，赵雪也就停了下来。 程翔说道：”我们新校区的建设程度怎么样了？“ 新校区的进度，程翔几乎不怎么关心过，先前汇报过几次后就没再说起那事情，赵雪也是想着工期快结束时再和程翔进行说明，不过此时程翔问起，她心底对工程的进度是了如指掌：“新校区的进度非常快，按照要求，着重建设的是新的研究所大楼和住宿楼。因此，我们的新研究所大楼最先竣工。装修工作也已经进入尾声。” “住宿楼呢？”程翔再次问道。 “一期的住宿楼已经全部装修完毕，通电通气通水三通完成，一居，两居和三居室混合。数量上足以供应我们研究所总计5000余研究成员和后勤管理人员居住使用。有瑕疵的是，就是现在配套的绿化工作还刚刚开始。” 程翔听到这个进度非常满意，“绿化吗？没什么关系，如果说现在就让研究所先进行搬迁，有问题没？” “现在就搬迁？”赵雪看了一眼身边严肃站立的穆江飞，再一想之前看到的新闻，脑子不傻，一想就想到其中的可能性，顿时侨脸也变得严肃，“现在搬迁的话，住宿方面问题不大，后勤方面我可以保证第一时间供应到位。” “要说有问题，只有一个，就是实验室设备的入驻，新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可能花费不少的时间。工人们不会太快。”赵雪快速说道。 程翔点点头，转而说道：”只是实验室设备安装存在问题吗？” “对，除了这个问题，如果情况比较紧急的话，基本入驻条件是有的。”赵雪肯定回答，这是对她自己能力的自信。 有了这个肯定的答复，程翔微笑点头，“实验室设备安装调试，我们有这么多研究人员，帮下忙，不会耽误什么进度。” “既然有条件，赵雪，你先处理下这件事情，我们，马上搬！”程翔没给讨论的余地。 赵雪看了看一旁静立的穆江飞，立刻点头答应，然后走了出去。 第八十九章 包分配 赵雪离开了，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程翔和穆江飞两人。 穆江飞忽然抬起手臂，认真给程翔敬礼，“程教授，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他们保护程翔是任务，但是，同时也有严令不允许给程翔做任何决定，甚至干扰都不允许有。但是刚刚，程翔主动提出将研究所立刻搬去郊区。这让他大为感激。 以郊区那块特意选择为校址的地方，不光地势平坦，周围空旷，而且郊区人流简单，保护起来再好不过。 程翔笑笑，按下了穆江飞敬礼的手臂，“只要穆哥你不鄙视我胆小就行。” 穆江飞手虽然被程翔按下，但是胸口挺直，声音铿锵：“绝对不会。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我们永远不能高估敌人的下限。而如果我们仍然留在学校，地形复杂，人员复杂，再加上最近的大量人口涌入，不光保护力度会非常困难。而且，一旦发生意外，很可能伤及无辜。” “而到了新校区，我们可以完全将研究所区域完全封锁，让敌人彻底死心，然后一个个把他们抓出来消灭干净！” 铁与血的气息在程翔耳边不断回荡，穆江飞的回答，程翔没有再去评论什么。 解决不了问题而去解决制造问题的人，这种路数终究是上不来台面的低级招数。来自国外的威胁，早在许久之前，程翔就有过预料，这没什么稀奇的，利益两字从古至今没有哪个时候不占满了鲜血，区别的只是利益的大小，鲜血的多少。 提前搬迁，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避免伤及无辜。另外一个，则是摆明车马，大大方方告诉那些心存想的人此路不通，让对方彻底绝望，省得整天有苍蝇跳来跳去让人心烦。 这些，自始至终程翔都没放在眼里，背靠祖国，这些事情，不用他操心，都不过是芥藓之患， 在程翔看来，真正能称得上敌人的，只有在人类基因上锁的它们！ 当天夜里，在市政，警力以及穆江飞身后的特勤部门的配合下，整个研究所所有人员顺利迁移到了新校区。校区外围非常的空旷，警戒已经被部署在星城附近的特殊部队接管，防线设置非常严密，足够安全和放心。 此时，程翔已经身在新校区的独栋别墅里，别墅还是三层。 程翔住在二层，其余楼层，穆江飞早就做好了安排。和过去不同的是，现在保护警戒的级别，明显又上升了一级。 穆江飞还在指挥团队成员继续部署安全设施。 程翔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早早回到了房间里，站在窗边，也不用担心突然来了一颗子弹这么狗血的事情，遥看着园区的灯火通明。程翔嘴角渐渐露出了笑容。 这是他这一年下来成果最真实的写照！ 这里，未来还会更好！ 正在思绪飘飞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人，老妈。程翔嘴角歪了歪，就知道肯定会来电话，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晚。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响起老妈那大嗓门，不过似乎不是在对他说话。 “哎，小同志，这个放这边，对对对！” …… 一通瞎指挥后，吴秀芸终于想起自己刚刚拨通儿子的电话。 “臭小子，能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让你爸妈住进了独栋大别墅。”吴秀芸的语气不善，突然搬家，喜是喜了，但是惊也是不少，不过事情轻重吴秀芸还是掂量的清楚，所以二话不说配合着搬了家。 “嘿嘿，这不是给您二老一个惊喜吗。” “二老？小子，皮痒了是吧，谁老了？” “……”程翔感觉自己有点得意过头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必须得补救，马上转移话题道：“妈，我最近实验室里搞了款深度清洁皮肤的护肤品，改天给您寄上来一批？效果杠杠的。” 吴秀芸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这次放过你了，臭小子，记得数量和上次的一样。“ “知道知道，保管让妈你在姐妹面前长面子！” “好了，听见你没事，妈也就放心了，现在你也长大了，翅膀也都硬了，估计妈给你安排的那些姑娘们，在你那里排队都排不上。”电话里的声音充满着感叹。 程翔听了却感觉大喜，听老妈这意思，似乎有放弃的想法，这可不容易啊。 不过好景不长，吴秀芸转而就说道：“现在你小子什么东西都有国家买单，妈估摸着，你这媳妇，十有八九也会包分配。所以，记清楚了，真有分配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这么新鲜的事情，一定要有我，我要发圈！” “不告诉我，你就死定了！” 啪…… 电话挂的很突兀。 程翔脸上刚刚浮起的笑容已经僵在了那里。 当妈的，还真是有远见，包分配这个词都能想得出来，当然，这不是直接分配的意思，估计，不断的撮合是走不掉的，可能性还不低。 光从遗传学来说，怎么也不可能放任自己打光棍。 真头疼！ “到时候再说吧。”程翔收起了手机。 时间缓缓过去。几天过后。 星城的秩序逐渐得到了控制，同一时间，‘生机’设备的出现，全面霸占了所有的新闻版面。这真的是一个划时代的开端。而听闻医保极大可能今后对癌症治疗费用进行全面报销的时候，全华国都充满了喜庆氛围。 而与此同时，面对严密保护下的程翔，最终侥幸渗透进来的敌人，只能望洋兴叹，不得不暂停了原本的计划，他们不怕死，但是无意义的死亡也不会去做。 几番接触暗战之后，这一波盘外的交锋就此结束。 办公室内，程翔脸色沉重的看着投影仪上展示的照片，程翔看的，在此次暗战受伤的战士。这也是程翔特意向穆江飞要求的。 照片里战士们的伤势已经经过医护处理，形象已经远不如当初负伤时的惨烈，但是，那一个个恐怖的伤势，让程翔内心沉重。截肢处理的占了大半，有个战士不幸伤到内脏，肠子截掉一米多长，肝脏切除大半，肾脏摘除一个。 “伤势怎么会这么严重。”程翔虽然不懂武器，但是，认得出来，这绝对不是普通枪弹可以造成的。 穆江飞沉声道：“他们用了达姆弹。” 第九十章 也可以守护你们 达姆弹！ 程翔恍然。 达姆弹，俗称开花弹，是一种不具备贯穿力但是具有极高浅层杀伤力“扩张型”子弹，子弹打到哪里，就是一个大窟窿，致死率极高，是一种国际公认禁止使用的枪弹。 但是禁止归禁止，像这种暗地里的交锋注定是很难受到这种条件约束的。 被达姆弹击中，能保住命，算是不错。 这一场短暂的暗战，歼灭敌人上百，重重威慑了敌人，但自身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哪怕代价再小，终归也是伤痛。 看着照片上一个个年轻坚毅的脸庞，程翔神色肃穆。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的身影，奋战在不为人知的战场，承受着他们那个年纪不可承受的重量。 “虽然我现在必须集中精力应付那把刻在基因上的锁，无法分出全部精力。” “但是，必须为你们做点什么。” “你们守护这片土地，而我，也可以守护你们！”程翔此时更加确定自己接下来的研究方向。 转眼，又是十天过去。在这期间，程翔度过了二十四周岁的生日。 因为程翔也没想去大办特办，再加上新研究所入驻，大家也都比较忙，所以，大多在微信发来祝福，程翔也一一进行回复感谢。 同时，研究所新大楼的实验设备已经完全进驻成功，因为是专门规划的生物实验大楼，所以，这座大楼内，也真正拥有了当前世界最顶级的生物实验室。 另外，因为‘生机’设备在临床试验中，治愈率百分百，效果非常突出，所以大量癌症病人的积极参与，也因为这样，试验进展的非常快。就在今天，‘生机’设备的一期临床试验宣告完美成功！ 下一阶段，生机设备将会在全国各地定点医院进行配置，展开后续阶段更加深入的临床研究。 在程翔的期盼中，全面攻克癌症的课题任务，此时也终于迎来了结算的那一刻。 叮！ 三十万经验，前所未有的海量经验，尽数到账。 程翔立刻打开系统面板，心情格外的激动。 上次激活碎片知识后的结余，加上这段时间不断开发小发明的积累，再加上这刚刚到账的三十万经验。经验值已经累计得非常可观。 经验值： 差一万多，就能达到四十万。 这也一大笔经验值，已经足够开启新的研究了。 没有任何犹豫。 在穆江飞的陪同下，程翔踏入了研究所大楼的地下负七层。 这里的安全性不必多说，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完全按照程翔要求打造的一间专门辅助激活知识的实验室，为了这一次的激活，程翔做足了准备，不仅准备了比高能糖豆更适合激活知识使用的胶质高能果冻，一应监护和数据监控也非常全面。除此之外，还有一整个医疗保健团队为他服务。 比起以前宿舍那种简陋的场所，不知道要高档多少。 唯一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的，就是大量激活碎片知识时痛入四肢百骸的痛苦。 任何收获，都必须付出代价。 程翔没有多做犹豫，从容走到特制的躺椅边躺下，在医护的帮助下，全身牢牢捆绑，胃管缓缓伸进喉咙里，比起直接静脉输入，终究还是在系统干预下，努力适应大脑进化而变化的肠胃更加可靠和安全，心跳监护中，程翔的心跳稳定在每秒八十八次。 所有仪器准备完毕，工作正常，程翔凝神打开了系统，切换到了知识球，目光集中到这次要激活的碎片级知识节点上。这次，他一共要激活总价值三十五万经验的知识节点，数量空前，痛苦也绝对前所未有。 一切准备完毕。 程翔轻轻按住给食开关按钮，按钮有五个比较明显压力差的档位，按的越用力，食物给予的速度就会越快，一旦松开，则会立刻停止给食。在程翔的控制下，食物通过胃管，缓缓注入肠胃。同一时间，碎片级知识开始快速点亮。 煎熬开始了。 …… 一周过后。 程翔艰难的将此次列举好的目标碎片级知识全部激活完毕。 此时，人早就已经被转移到特护病房内，微黄的灯光，照的人昏昏欲睡。程翔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同时，身上连接着的各类仪器时不时的在进行报警。 这次的激活，显然代价并不小。 “还好，坚持下来了。”程翔抬了抬手，发现手臂的皮肤竟然有了那么一丝丝褶皱的迹象，看了一眼旁边的心跳监护，稳定的心率在九十五次徘徊。寻常人安静平躺时，这个数字不过六十多。 他现在要高出平均数值将近三十。 很显然，大脑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但是相应的，超级大脑对身体各部分的压力更加沉重。他的生命在加速流逝。 等到程翔状态稍微稳定，医护推着程翔到了检测室，检测室里摆放着最新优化的可见光医学影像检测设备。有了更多专业软件和临床医学知识的录入，这台机器更加的先进。 现在这台机器，不只是可以完全替代CT，DR，核磁共振等医学影像设备，连以前的抽血化验，比如血常规，微量元素含量，以及其他各类临床医学标志物含量的检测都可以通过这台机器完成。 需要做哪些项目，直接在检测时操作设备软件做好选择即可。 程翔自然是做的最全套检查。 时间大约过去十五分钟，所有的检测已经执行完毕。 检测结果一出来，程翔的保健团队主任孙瑞平眉头皱的快拧到一块，整个团队看到那几乎没几样指标合格的报告单，没有不紧张的。 这一周时间，他们团队三班倒，任务就是保证程翔昏迷后的安全，程翔没有昏迷前，不得阻止程翔做任何事情。这一周，他们过的也分外焦灼，好几次，他们都想立刻去中断程翔的举动。 身为医护，他们更能清楚明白各项实时人体监控数据的波动范围。 而程翔，可以说没有一项是合格的，要么高出太多，要么低的让人发指。这样的数据指标下，人还能活着，就已经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程翔竟然还能全程保持清醒。 第九十一章 还不错吗 充满煎熬的一周终于过去，孙瑞平他们对程翔的坚韧既是佩服，又是充满担忧。 整整七天，各类实时监测设备的警报一直在响，怎么看都是非常不正常。现在结果出来了，他们感觉团队身上的保健责任更加的沉重。 “程所长。”孙瑞平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祖上三代都是官方重要领导保健医生的孙瑞平，此时感觉仿佛回到了自己初次面对病人时的那种窘迫，不对，是比那个时候更要窘迫。因为程翔的身体情况，他完全拿不出有价值的意见。 这种身体情况，他深知自己已知医学能起的作用已经非常有限，能做的，也非常有限，顶多也只有万金油式的姑息疗法，也难怪，这次任务的要求会那么低，最初来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服气，但是现在他明白了，不是发布任务的人认为他们的水平低，而是，他们真的没有太多可以做的。 “给我……看看吧。”程翔嗓音有点沙哑，此次知识激活完毕后，基础生物医学点亮了百分之十八，基本上人体检测的医学指标，他都能看得懂，或者说，在这方面，比起绝大部分医生来说，更加的专业。 孙瑞平把报告单拿到程翔面前，一页一页翻给程翔看。 程翔看的很快。 一分钟不到的样子，程翔就翻完了最后一页。 抬头看了一眼孙瑞平担忧的样子，程翔吃力一笑：“这么沉重干什么，看检测数据，休息几天，我照样能走能跳，行动自如，还不错吗。” 孙瑞平沉默：“……” 这是能走能跳的问题吗？你才刚刚过完二十四周岁的生日，未来本应该还非常长，但是现在…… 而且，我都还没安慰你，你反倒来安慰起我来了。 接触到程翔那平静淡然的表情，孙瑞平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只能把所有的话放在了肚子里。来之前被委派任务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介绍了这位程所长的奇特。大脑活性远超常人，所以给身体其他部分带来巨大的负荷，每次全力使用大脑，哪怕能量供应充足，也会给身体带来不可避免的极大伤害。 他能去劝说让程翔停下研究吗？ 他这一周内不止一次想违背纪律去劝说，也考虑过不少方式和理由，但是现在，在看到程翔如此坦然面对这一切的神情，孙瑞平已经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这样坦然的表情，他在很多大人物身上看过，这些人，在大事面前，无一不是自始至终彻底贯彻自己意志的人。 他们不用劝，也根本劝不住，他能做的，就是遵守任务的要求，竭尽全力照顾程翔。 在特护疗养室内恢复了三天，程翔走出了疗养室。 刚刚出院，程翔就直接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程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穆江飞则站在门口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仿佛不存在一样。 而沈康文和唐正明，在听到程翔重新出现在办公室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沈院长，唐老师，你们消息真灵通啊。”程翔笑着说道，他刚刚到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两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沈康文和唐正明可顾不上程翔这没营养的玩笑话，满脸都是紧张和担忧，”程翔，你是不是又……” 唐正明和沈康文俱是欲言又止，心里复杂的紧。 前几日在发现联系不上程翔的时候，他们就有预感，程翔肯定又是去闭关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程翔每次有重大突破的前奏就是要闭关，对于一个生物研究的学者来说，学术领域任何一个突破都是值得庆祝，哪怕不是自己的也是一样。这是对知识最起码的尊重。 而程翔每次带来的，更不是一般的突破，所以他们内心是万分的期待。但是，更让他们担忧的，是程翔的身体状态。程翔的身体情况，他们是知情的。所以，在得知程翔出现在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对于二人的问题，程翔没有隐瞒，直接点点头，“是的。” 听到这准确的消息，两人的激动一闪而过，更多的是充满担忧，“那……” 唐正明还没问出口，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赵雪，看到赵雪进来，唐正明立刻咽下了将要问出口的话。 赵雪看到房间里不光只有程翔在，稍稍惊了下，不过感觉也正常。 赵雪略微对着沈康文和唐正明微笑点头，就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过去。这么大研究所的所长，一消失就是十天，可有不少事情需要程翔过目，她刚刚还在外头跑，一听到程翔来办公室了，是马不停蹄朝着办公室赶。 “程翔，这都是这十天积累下来的，需要你确认签字和盖章。” “好的，放这吧，辛苦了。”程翔笑着说道。 赵雪没和程翔客气，直接将文件放了下来，转而看了看程翔，顿时有了新发现，“程翔，听文丽姐说，你每次消失个十天半个月的，准是去闭关研究了。” “你可真够拼的，十几天没见，白头发都熬出来了，好像还不少。” “这么拼命，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赵雪说的很快，关心中带着揶揄，从她认识程翔开始，就没少督促过程翔休息，虽然知道说着没什么用，但是，她还是坚持着提醒下去。 不过最近这阵子，她干劲满满，自己也没少熬夜，敷着限量版的面膜，熬着最深的夜就是她最近生活最真实的写照。 赵雪不经意的问话，却是被两个有心人重点留意到了，刚刚他们进来还没来得及看，现在听到赵雪这么一提醒，才发现，程翔的头发里，确实已经有了不少的白头发。 沈康文和唐正明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充满担忧。不过赵雪还在这里，他们也不方便直接问。 被赵雪问到新发现，程翔也不准备隐瞒，直接就开口讲了出来，“新发现，当然是有的。刚刚还准备就这事找你，现在你来了，我就直接和你说吧。” “还真有啊。”赵雪一惊，微微一惊就是喜悦，老娘这些天熬的夜真没白熬。 第九十二章 至少可以离太阳更近一点 回想那天听到程翔描述的那副浩瀚蓝图，以程翔在生物领域的成就，再加上当时也是受到大量知名药企的横加污蔑，赵雪情绪比较激动，所以当时就那么信了程翔说的话。 不过回去冷静下来后，赵雪就感觉要开创那样的时代，会是多么的困难，程翔是很天才，说他是当今生物领域第一，赵雪都没有任何意见反对，甚至把这个时间前数几十年，上百年都是第一，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合适。 但是，以一己之力带动整个文明完成升级，这个，真的太难了。历史上，细数人类历史，都未曾出现。一个文明的升华，哪个时候不是几代甚至数十代人类精英群体的推动才得以完成。 最终，赵雪只当认为这是程翔给自己前进而树立的一个远大理想。 毕竟，程翔已经站在生物学术领域的最高峰，前路无人，向着太阳奔跑，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而且，向着太阳奔跑，也不一定非要跑到太阳上去，不是吗？ 清醒之后，赵雪略微有点失落，但是，赵雪比起先前，工作起来也是更加努力了。虽然不认为那个目标可以实现，但是，她愿意为这份理想添砖添瓦，或许加上她那微不足道的力量也到不了太阳，但是离太阳更近一点还是可以的。 程翔点头肯定了赵雪的惊讶，接着说道，“我当然不会拿这个开玩笑，所以，接下来需要你安排一下，时间可能比较紧张，三天之后，我会在研究所的会议大厅召开全体研究成员大会。你帮忙通知给研究所内所有的研究成员。” “另外，会议可能持续的时间会比较长，需要你们后勤部门做好相应准备。”程翔笑着说完。 全员会议。 赵雪非常激动，这可是召集三千研究者的大会议。哪怕她不是生物领域的专家，但是，就这个数量，她就感觉到了浓浓的惊喜。 赵雪已经斗志满满：“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末了，赵雪走到门口不忘记提醒一句：“程翔，注意休息。” “另外，有空给自己搞个染发剂吧。” “还是黑色好看。” 办公室门关闭，赵雪踩着小高跟已经离去。 程翔笑着摇摇头，然后看向沈康文和唐正明，连忙站起，“院长，老师，你们怎么还一直站着，都坐下啊，坐下我们慢慢聊。” 沈康文和唐正明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沈康文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就不坐了，程翔，我沈康文怼人厉害，劝人却从来不擅长。” “但是，我和你老师，都希望你在对待自己的事情上一定要慎重，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自己应该最清楚，时间宝贵，尽早做好安排。” “尽量给自己多留足余地，你要知道，你能活下去，活的更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只有活的更长，才能做更多的研究，才能做更多对这个国家和社会有意义的事情。” 沈康文说的非常凝重。 程翔认真点点头：“放心，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希望你能做到。”沈康文再次强调。 程翔只能再次认真点头。 “那我们就走了，记得赵丫头的话，平日里多注意下休息。”沈康文说完，就要带着唐正明离开。 这么干脆，倒是让程翔比较惊讶，这不想先前认知里的沈院长啊，于是连忙问道：“院长和老师这么着急离开吗？不坐下听听我的新发现？” 听到程翔这么说，沈康文脚步一滞，深深吸气，努力按下那颗躁动的心：“少来这一套，你不是三天后就要开大会吗，我和你老师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也不是我们妄自菲薄，反正我们即便是现在就听也基本听不懂，哪怕你解释了，我估摸着也只能明白个一知半解，顶多也就是听个新鲜。” “这样做毫无意义，完全是影响你的休息。” “我们走了。” 沈康文和唐正明走的很坚决，完全不给程翔挽留的机会，程翔只能站着门口目送他们离去。 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匆匆赶来是因为焦急看看自己，匆匆而去，则是不忍心占用自己的时间。 看着两人已经消失在大门角落的背影，程翔心中忍不住微微一暖，“这些关心，我都收下了。”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挺好。 “不过，”程翔顺着大门看了看远处的天空，隐约仿佛看到了那来自星空的恶意，“我也只能尽量。” 越是深入研究，程翔越是能明白，用心良苦设置这样一把锁，说是只是一时兴起，越来越缺乏说服力。 程翔难得发了会呆，最后，嘴角微微一笑，收回了心思，等到重新回到办公桌，发现桌子上竟然已经泡上了一壶热腾腾的枸杞茶。 这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自己没泡，还能有谁？ “穆哥，你泡的？”程翔比较惊讶。 穆江飞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看到程翔惊讶的表情，脸上也有点僵硬笑笑，“是的，程教授。” “那我可得试试，闻着就不错。”程翔高兴说道，喝了一口，笑着点点头，程翔就继续埋头工作去了。 转眼，就是两天多过去。 有了前面一个大课题的历练，大家的进步，程翔每天都是看在眼里，所以心里对研究所里每个研究人员的水平都清楚的很。 所以，虽然现在他正在制定的这个计划更加的庞大，也更加的重要，但是，因为众人的快速进步，所以，这个计划做起来，需要消耗的时间反而少了不少。 不需要事无巨细，程翔只需要在关键的点上指明正确的方向就行。他要做的是主导，是掌舵，而不是保姆。 这就是有一个充满战斗力团队的好处。自己只需要掌握好课题的大方向，解决关键难题，其他的细节和分支，完全可以借由团队的力量进行完成。 此时，计划已经初步制定完成。 程翔从头到尾再次阅览一遍，满意点头，“终于完成了。” “等到完成人员分配，就可以看看这个课题到底会有多少经验。” “不过，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第九十三章 这种麦克风应该被淘汰 三天说长并不长，但是，真的心里装着紧要事情的话，那就有点漫长了。一天八万六千四百秒，三天下来，就是二十五万九千两百秒，要一秒一秒数着过去，那还真的挺难受。 今天，一大早，大部分研究员就早早的赶到了会场，新校区的会场，已经不是直接设置在大楼里的会议厅，而是真正修建了一个专门的会议大楼。 整个会议大厅呈半圆形，圆心就是主席台，半圆形的外围，上面还有两层扇形的观众席。整个会议厅的容量，常设座位有一万两千个。 这种规模的会议厅，就算放眼全国，也都属于最前列的梯队。 三千人即便全部坐进来，还是会感觉非常的空旷。 此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马保民自然已经早早到了，作为全面攻克癌症课题三个关键课题之一的负责人，马保民在学术领域的造诣自然不用多说，此时的座位安排，也是靠着最前面。 身边坐着的，毫无疑问，就是另外两个关键课题的负责人，郎思源和方会琴，郎思源不用多说，马保民老对头了。方会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头发随意扎着马尾，头发中间已经花白，也没有去染，任由就这样黑白相间。 自从那次陪同程翔完成了那场最高保密的实验后，马保民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偏偏这种事情还谁也不能说，连同实验室里一起做过衰老试验的同事也一样不能。 和同小组的其他同事不一样，他们顶多是知道问题比较严重，马保民却是知道，问题何止是严重两个字能够形容的。 自从那天实验过后，他的心就再也没有能够平静下来，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按照计划继续推进课题进度，空余的时间，马保民翻阅了所有能翻阅的书籍，文献，却怎么找都找不到一丝丝解决问题的办法。 每到夜深人静的的时候，马保民总是感觉如鲠在喉，难以入眠。 即便心里头知道，这样的问题，根本不是现有学界上的文献和书籍能找到解决办法的，但是，马保民就像快淹死在水里的人一样，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想去抓住尝试一般。但是，注定即便能抓住一根稻草，也根本救不了溺水的人，注定他的这些行为都是徒劳。 所以，这么多天下来，马保民憔悴的多了。 郎思源可没少因为这个逮着马保民就是一顿狂怼。 “老马，不是我说你，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平日里，这个人生活上也要稍微节制一点，实在控制不了，就赶紧把你老婆孩子接过来。” “你看你这黑眼圈黑的，我比你还大上几岁，都没你这么深。” “老马啊，节制啊。”郎思源得意着说道。 马保民无动于衷看了一眼郎思源，换作以往，他早就跳起来舌战开始了，但是如今，浓浓的危机感和责任感的促使下，和郎思源这点点矛盾，完全提不起劲去应付。 淡淡看了一眼，马保民就又闭目养神。 郎思源这个时候真的有些忍不住了，“老马，你很不对劲，自从十一月份开始，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个口水王到底哪里去了？” “你突然变成这样，说真的，我反而很不习惯。”郎思源感觉很不爽，以前和马保民互喷，虽然是输多胜少，但是，也是喷的有来有回。 而且，即便是喷输了，喷完之后，那心里也会感到大为爽快。 但是现在，老马突然不跟他喷了，真的好不习惯，每次刺激老马，就感觉一双硬拳头砸在了软棉花上，那种错力感，真的郁闷的要紧。 马保民再次睁开眼，鄙视看了一眼郎思源，然后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又是这种眼神，郎思源感觉心头的火气一阵阵往上涌动，自己的段位好像跟不上老马的节奏了，为什么自己口水喷了那么多，看人家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没反应。 反而是这家伙看自己一眼，自己就忍不住怒气直冲冲。 无招胜有招？ 旁边的方会琴从头看到尾，此时脸上也憋不住笑意，这两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这一笑，让郎思源有点不好意思，看就看，笑出声来干什么，顿时，郎思源干咳一声坐直了身子。 不多久，程翔准时到来。 程翔刚到，所有人同时默契的不再说话，整个会议厅顿时安静下来。 按照3608计划的进度，攻克癌症的课题，现在可以说已经基本算是结束。临床试验虽然还在进行，但是，后期所需要进行维护升级的工作，肯定不需要他们这整整三千人。 几个月前，他们几乎都是想着培训完成后，立刻走人。 但是现在，所有人默契的都没有提这个话题，甚至不少人被原本所属的单位催促过，都被他们再三推迟。 他们在等程翔一个确定的消息。 而今天，他们相信会有一个真正的答复。 程翔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 曾几何时，同样是开会，他们带着的是审视和怀疑的目光。 曾几何时，他们还试图和那个年轻人在学术领域上一较高低。 现在，他们只感觉到一种凝聚力，他们迫切想跟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们的程所长，一起干一番大事业。 程翔很快站到了发言台前，扶了扶麦克风，微微一笑，“我发现，这种麦克风不久以后应该被淘汰。” “真的，挺不方便的，话筒，音响，线路，还要有控制外设。” “如果换作我们生物科技的角度，扩音扬声完全不用弄的这么复杂。” 突兀的一句俏皮话，让下面沉闷的气氛变得松弛，不少人因为程翔的话笑了出来。如果是以前，程翔这么说，他们可能不信。 但是现在，他们自己都能比较熟练的进行基因操作，程翔说的这个生物科技的麦克风，他们也有把握给弄出来。 而且，因为生物科技的生产模式，一旦踏入规模化，能源，素材，产线维护等成本会非常的低，这也是生物科技的优越性所在。 “还记得几个月前，我对在坐的一些同事们说过一句话，银河研究所的未来，可以看得更加长远。” “时至今日，以‘生机’设备的完美临床反馈结果，我们可以提前说一句，全面攻克癌症的课题已经基本结束。” “按照原计划，大家在这个时候本可以选择回原单位。但是，我今天看了一下参与大会的名单，我感到无比的荣幸，我们的队伍，没有少任何一个人，我感受到了你们深深的信任。” “而我，也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第九十四章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在坐的，有三千两百一十五人。”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就在可以看见的未来，我们这个会议厅就会被推倒重建！” “为什么？” “因为这点规模完全不够用！” “我们这里将不光会迎来更多的生物研究者，还会迎来其他各行各业领域的研究员。生物研究，将会变得更加开放，更加的具有包容性！” “有朝一日，这里将会有上万，十万，甚至数十万研究员同时开会的盛况！” 时至今日，程翔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哪怕再怎么不信，下面的所有人也会安安静静的听着程翔把话说完。 程翔说完这段开幕词，也留足时间，让观众席上的众多与会者消化其中的信息。 寻常研究员只能听明白，程翔对未来的展望非常庞大，但是，资深的研究者，才能从这看似只是展望的言辞中，找到最关键的信息。 马保民，郎思源，方会琴等三人自然属于能找到关键信息的人。 “生物研究要变得更加开放？更加具有包容性？” “老马，这个现在还很难做到吧。想当年，计算机信息技术从实验机走向互联网时代用了多少年？” “将近六十年吧。”马保民回答道，别看他们两个平日里会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在学术会议上，两人还是非常的专业，不会去刻意别苗头。 “是啊，六十年啊，整整六十年，在一代又一代，无法计数的研究员们的努力下，计算机这才从最初的晶体管延伸到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从最初食品安全检测的生物芯片，到现在全面攻克癌症的‘生机’设备，生物行为模式编程的思想确实越来越成熟。” “但是，距离从封闭走向开放，还是太早了。” “即便是计算机走向互联网，那也将近用了五十年。生物电子科技才刚刚开启，程所长，有些太着急了。” “是有些着急了点。”方会琴在一旁点点头，“如今官方对这个方向已经非常重视，即便用不上五十年那么久，保守估计，二三十年还是要的。” 马保民没有说话，他自然是知道现在就讲要将生物电子科技扩展到各行各业，还为时过早。以前的时候，他就没少设想过那未来伟大的盛况，而且也深知要到达那个程度会有多大的困难，说二三十年，都是还方会琴保守的，因为即便是时至今日，他都没办法找到一个比较有可行性的实现方案。 所以，可以说，如果没找对方向，或许百年之后，这个事情的进度还在原地踏步踏。 但是，他是那次高保密实验的知情者，人类基因层面竟然会被其它智慧生命恶意的留下一把锁，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他明白那种脖颈悬剑迫切感，所以，就算程翔着急了点，他也能理解。 “或许，程所长是想反其道而行吧。”马保民感叹了一句。 “反其道而行？”郎思源，方琴疑惑。 “对，加大这方面的投入，促进更多人才的进入，或许，进度会推进的更快。”马保民心中也没底，只能说出这种模拟两可的话。 几分钟之后，会场逐渐安静下来。 程翔适时再度开口：“大家刚刚一定会很疑惑，我们明明才刚刚踏入生物和电子科技结合领域的门槛，基础还没打牢，就要立刻走向开放，走向多个领域。” “是不是有点像，走路都还走不稳，就想着开始跑了？” 程翔笑道。 不过台下此时却安静的很，他们心里很想说上一句确实有过这么想，但是，这种想法不过是在脑海里出现了一刹那，就自我消失了。 因为既然程翔这么说了出来，他们只需要安静等待下文， 程翔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在这里，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大家觉得我们先前制作的生物芯片，甚至抗癌设备，就是未来生物科技的真正方向了吗？”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有点像玩笑，这第二个问题，就让人引发深思了。 程翔这么问，那么，肯定先前两个课题，都被否定了不是未来生物科技的真正发展方向。 可是，这怎么可能！ 郎思源第一个就不相信。 马保民也一阵愕然，方会琴也不例外。 连他们都这样，更别提其他人了，一个个脸上都充满了愕然。 “怎么可能？生物和电子机械结合，难道不是未来生物科技领域最合适的方向吗？”郎思源首先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啊，不可能会不是，我们私下里都讨论过无数遍，这会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领域，生物素材可以完成很多独特的工作，而通过机械电子，则可以对其加以控制。” “我们已经如今已经推开了这扇大门的一角，只要继续推动下去，即便会非常耗时，但是，肯定能真正将这一领域扩展到无限大。” “怎么可能会不是呢？”方会琴也很苦恼。 马保民此时也有点看不懂了，他们这么几个月下来，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将生物科技和机械电子更深程度的进行结合。 但是，看如今程翔的说法，好像根本不打算朝着这个领域继续深入下去。不深入下去，那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他一时间有些迷茫了，不过，紧接着，他紧紧看向主席台上的程翔，程翔站在原地，微笑淡定而从容。 “或许，真的是我们都想错了，程所长真的有更好的办法？”马保民心中不由想到。 面对程翔这样的提问，现场没有人不疑惑的，他们深刻认定数月的事情，这就样被无情的推翻了，哪怕程翔说的非常委婉，但是，他们怎么可能听不懂。 如果那个不是未来真正的方向，那么，什么是！ 所有人齐齐朝着程翔看去。 程翔没让众人久等，朝旁边的工作人员微微示意。顿时，会场的灯光暗了下来。紧接着，在整个会场的最中央，无数人的头顶。 3D投影凭空出现。 投影中，仿佛镜头在无限拉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在迅速进行放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占据了整个会场上空，如此巨大的投影，会场内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投影中展示的东西，却让他们有些错愕，感觉有点似是而非。 “这个是……细胞？” “应该不是吧，这么奇怪的，还没见过。说是原核细胞，但是却有真正的染色体，但是，说是真核细胞，但是，却只有染色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好像有那么一层细胞膜？病毒，也不像，细菌，也不像？”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九十五章 突破想象的极限 众教授和博士，齐齐抬头看向半空，那简单透明的结构，愣是在他们已有的知识库里面找不到符合特征的名字。 “或许，这是人工合成的？”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行得通。因为这样怪异的结构，实在是太奇怪了，什么都像，但是，什么都不是。 画面没有停滞，还在继续演化。 在众人的注视中，这个未知细胞的基因缓缓开始表达，细胞的形态结构开始变得略微正常，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细胞的数目以几何倍增的方式进行飞速增长。 很快，投影中开始有了一点点雏形结构。 再紧接着，投影中的细胞演化的速度飞速加快，下一刻，细胞开始进入分化状态，基因的选择性表达，细胞群体开始逐渐产生出形态结构、功能特征各不相同的细胞类群。 与此同时，细胞演化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隐隐约约，似乎已经能够看清点点轮廓，只不过轮廓还是比较模糊的。 “这会是个什么东西？”众人看的越来越紧张，他们不觉得程翔会给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开会，就为了看个动画特效。 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眼前投影展示的东西，很可能牵涉到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而就在先前，程翔就否定了机械电子结合生物科技的道路，那么眼前这投影显示的东西，莫非才是真正的生物科技？ 看着那快速演化的细胞群，众人心底也逐渐浮现出一种荒谬的既视感，这如果会变成真的，那么将意味着他们即将触碰的会是那传说中真正的生命禁区！ 从基因层面控制生命的生命周期。哪怕说是创造生命，也能说的过去。 马保民，郎思源以及方会琴已经完全无暇交流，哪怕那投影就在头顶上空，也忍不住眼睛睁得滚圆，呼吸都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身躯更是忍不住的在颤抖。 没有任何一个生物研究工作者可以身处这样的事件里保持冷静。 时间在众人呼吸之间快速流逝，投影中的生物轮廓也渐渐变得清晰。 “这……” “这是！”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看到现在，哪怕还没完全演化成功，众人再也无法止住内心的震惊。 这也完全不怪他们，因为画面里从细胞演化过来的生物，竟然成了一个小箱子。 投影中的小箱子也在这一片惊呼中终于成型。 旁边动态的数据显示，小箱子高八十公分，长和宽三十公分，外表是天然皮革，光泽度非常好，除此之外，还看到几个特别的按钮，包括按钮上的字和图案，也是天然长成的。 这是何等的离谱的事情！ 怎么可能直接长出个箱子？而且，看上去还不是简单的箱子，应该还有特别的功能！ 众人没顾得上立刻吵下去，因为。 投影中的画面一变，转而变化了风格。 小箱子紧接着被放置在一个房间里，看上去，应该是病房。 众人顿时明白，这是要介绍这个箱子的用途了。 紧接着，一张肾功能报告单出现在众人的视角。 数据标的非常清楚，肌酐严重超标。 这种数据指标，对于从事生物研究的众人，基本上都能看的明白。 这是一个肾衰竭晚期的病人，接下来，病人要么长期透析，生活质量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而且存在多种并发症的隐患。要么就是换肾，运气好匹配上肾源，生活质量比起透析肯定要上不少。 但是，即便是换肾，也需要长期吃抗排异药，因为抗排异药本身就会抑制自身免疫力，所以，身体对疾病的抵抗能力就会相应降低。这样造成的风险就是比常人来说，对细菌和病毒抵抗力要低，比较容易生病，而移植手术后最怕的又是感染，因为一旦手术后感染，即便能保住性命，那么面临的，很大可能移植手术就白做了。 这很矛盾，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人类的发展终究还是有限，所以，很多临床的治疗方法，只能是权衡利弊，两者相较取其轻。 完美的解决方案，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 然而，投影中一声接下来的操作，让众人看不懂了。 在确定病人的病情后，医生从病人的身上采集了一管血液。 众人以为这是要拿去化验，然后寻找配型，结果，医生拿着那管血液直接来到了刚刚的生产出来的机器上。 医生轻触红色按钮，看着上面开关的文字，应该就是个开关。 果然，按下按钮之后，箱子表面顿时亮起了屏幕。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这简直了，连屏幕都能直接长出来。 与此同时，箱子左上角的一个圆形小盖子自动开启。 里面的空间，看大小刚刚够放下试管。医生随即把试管放了下去。然后按下另外一个按钮，放试管的空洞盖子立刻关闭。 紧接着，医生在屏幕上操作，选择了右肾之后，点击了开始按钮。 画面进行到这里。 会议大厅内的众人，没有一个不是在颤抖的。 一个个激动的模样都各有特色，或是连忙咽口水，或是紧握拳头，或是不停喝水。 眼前的场景，他们如果不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什么，那他们这么多年的书和研究都白搞了。 “这莫非是要重新激活自身特定区域基因，进行自体器官定向培植？” “这也能做到？” “而且还是全自动的？” 没有谁能在这样的场景下安静的下来。 在当前的生物研究领域，最前沿不过是用多能干细胞在培养皿，通过环境诱导，进而培养出实验室级别的迷你器官。 而这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但是，这类器官只能称之为类器官，因为，这些器官内缺乏血管，没办法作为真正的器官提供临床使用。目前应用最广泛的地方，就是用来研究器官的早期发育，或者用来进行一些药物的临床试验。 然而，刚刚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不是多能干细胞，而是血液，是已经高度分化后的细胞。 投影里的时间开始加速，转眼就到了几个小时后。 小箱子上面的黄色工作灯忽然变绿，箱子侧面顿时打开，画面中，分明就是一颗贴着特殊生物保护薄膜的肾脏！ “……” 然而，这还没完，投影中的视角在逐步上升，不只是换肾的，换胃的，换心的，换肺的，换肝的，后面还有更夸张的，直接更换躯干的。 “这些都可以？” “这就是我们即将要完成的吗？” “不可思议！” “我们真的可以做到这样？” “不敢相信！” 投影展示的画面太具备冲击性了，看得会议厅内的众人直抽抽，画面里展示的，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对生物科学想象中的极限。 这种仅存于想象中的东西，真的可以实现吗？还是说，这真的只是让他们看个宣传片？ 实在太夸张了，投影结束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紧了主席台上的那个年轻人，期待从他嘴里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们对自己所有的猜测都可以不信，但是，那个人嘴里的话，他们无条件信服。 第九十六章 真正的生物大时代 三千人的大会场，特别是本身会充满讨论和争议的学术大会议，这个时候，安静的只能听到浓重的呼吸声。 “程所长，这投影显示的，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课题吗？”马保民止不住内心的激动，站起来问道，在现场，他的学术造诣有这个资格去代表大家提出这个问题。 而且，马保民也问出了在场三千多人都想问的问题。 如果真的是，那他们，这些天，真的没有白等。 所有人都紧紧盯紧了程翔的嘴型，生怕听到一个不字。 如果真的能实现投影中介绍的那样，那什么生物科技和电子科技相结合？ 结合个屁，那还有什么好结合的，电子机械能做的，生物科技都能做，电子机械不能做的，生物科技也能做。 程翔微微一笑。 “没错！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进行的课题。” 回答言简意赅，如同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齐齐一滞，马保民也是跟着喉咙干咽了一下。 不过，马保民的问题还没结束，要说刚刚的投影，或许那些博士刚毕业不久的学生会认为后面那个自体器官定向培植比较厉害。 但事实是恰恰相反，前面那看似平凡简单的细胞演化，才是整个投影过程中最具价值的部分！ “那……那个，最开始的真的是细胞？”马保民口齿都有些不清，说着的时候，心脏也是跟着扑通扑通狂跳。 程翔点点头，“是细胞。” 马保民听到答案后止不住再次咽下一口口水，“人工设计的？” 程翔微微一笑，“没错，人工设计的！” “而且，我把它取名为元细胞！” “元细胞？” 元，是个很有讲究的字，众人立刻琢磨起这样一个名字，到底有什么样的用意。 程翔没有耽搁，立刻开口继续解释道：“在我们华国文字里，元代表着开始，元，也意味着根本。” “生物科技要真正迎来未来，毫无疑问，它必须走向开放，必须能够走向多元，必须应用到方方面面。所以，就必须降低门槛，可以让更多的人来参与到这项伟大的工作中。” “那么怎么做到这一切？” “答案只有一个。” “就是元细胞。” “取名为元细胞，就是寓意，元细胞是未来生物时代的根本！” “刚刚大家看到的投影，器官的定向培植，就是元细胞展示的一个最简单应用的演示。” “那么，元细胞，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细胞？” “大家请看接下来的一段投影。” 程翔示意了一下工作人员。 第二段投影再次缓缓打开。 不过此次的投影不像先前一样连续播放，这次，是一个静态的3D模型，展现的，正是最初的元细胞。 “元细胞，为什么能成为未来生物时代的根本？” “单就元细胞本身，并不具备任何特异的功能，大家看到，最初的它只具备一层最基础的细胞膜加上一段染色体。它具备生物活性，但是，新陈代谢几乎停滞，不加干预的话，它可以存活非常长久的时间。” “那么，元细胞能成为生物时代的根本原因究竟是什么，答案就是，元细胞中独特的插件式基因架构！” “插件式的基因架构？顾名思义，意味着我们可以在元细胞内，只要按照我们设计的协议，可以插入任何符合协议的基因片段。” “也就是说，以元细胞为基础，可以自由定制我们所需要的生物性状！” “未来的生物时代，我们最顶尖的生物研究者，负责不断优化这套生物插件架构，而优秀的生物研究者的工作，就是不断扩充更多符合协议标准，具备特定性状表达的基础基因库，比如用来控制细胞分化和分裂，控制细胞代谢产物，控制细胞衰老等等。” “而更上层的设计者，也就是普通的生物研究者，他们则是利用我们生物研究者提供的基础基因库，去组合设计出具备更加高级功能的生物功能库，这些生物功能库，典型的特征是更加的贴近实际应用，比如，提供一只机械手臂，或者说，形态长成一个箱子，箱子上在什么位置生长几个按钮。这些生物功能库，目的就是提供给更上层的使用者。” “这些更上层的使用者，可以说，已经不需要具备非常专业的生物基础，使用生物功能库的要求已经非常之低，到时候，只要提供一款相应的集成开发软件，软件里录入那些生物功能库的参数，属性，以及各种约束条件，配合可视化的架构方式，再提供相应的高级设计语言，这些最上层的设计者，就可以设计出他们最终需要的具体应用产品。” “只有这样，生物科技，才可以真正走向开放，深入人类生存，生活和发展的各个领域，也才可能真正走向多元化，也才能真正塑造一个属于生物科技的大时代！” “未来，不仅仅我这个麦克风可以替换。” “未来，也不仅仅是人体器官可以开启自体培植定制的时代。” “未来，生物科技会有着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这，就是我设想中的生物大时代！” “这，也是我们即将要去开拓的新课题，新战场！” 程翔说完，台下的所有人已经傻了眼，胀红的双眼，紧促的呼吸，瞪圆的眼睛。无一不显示着他们内心的震惊。 甚至大多数人听到中途，已经是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们曾经想过生物科技的未来，可能会是生物科技和电子机械结合的伟大时代，以机械电子控制生物性状表达，而且还能互相进行通信，这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但是，大会一开始，就被程翔否定个彻底。 然后，他们紧接着就看到了自体器官培植的全过程。 仅仅用一管最普通的血液，几个小时后培植出了一颗带着生物包装膜的肾脏，那种震撼，对他们专门从事生物研究的人来说，才知道这其中是多么的困难，是多么的难以置信， 制作一个投影那样的纯生物设备，最大的难点就是两个，一个是从细胞层面开始控制生物的生命周期，另外一个，则是定向器官配置过程。 但是，震撼归震撼，但是他们还是觉得，在程翔的带领下，似乎也有一定实现的可能。毕竟，他们现在连全面攻克癌症的设备都做出来了。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程翔给他们展现出来的，竟然会是这样一副浩瀚的蓝图。 如果真能实现，毫无疑问，这才是真正的生物大时代！ 第九十七章 曾经，我也是个王者 程翔将接下来课题真正的意图表达清楚就先行离开了。接下来，需要留给足够的时间给大家消化和做出选择，而他，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安排。 而现场，研究工作者们，也几乎无人察觉到程翔已经离开，不是他们迟钝，也不是他们傻了，而是实在是程翔描绘出的这个未来太过震撼，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件伟大的事情，他们即将参与其中。 怎能不高兴，怎能不兴奋！ 如果说全面攻克癌症给他们带来的兴奋是10，那么这个，毫无疑问可以上三位数。 直到身边的工作平板震动发出响声，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他们已经无暇关注程翔已经离开的事实，而是立刻翻出平板。 马保民也是丝毫不例外，有了上次操作平板的经验，大家都明白，平板里面一定有能解决他们眼下最疑惑的东西。 指纹解锁。马保民立刻点开课题任务应用。 应用一打开，马保民发现界面已经和上次全面攻克癌症时的选项不同，这次进入课题任务中，给出的不是一个详细的研究方向列表，而是首先分成了四大类，一类，是专门负责最底层的插件式基因框架，一类是负责研制具备特定表达性状的基因插件，一类是负责开发具体生物功能库，最后一类，则是负责整合生物功能库和集中开发软件对接相应事宜。 “改变还蛮多。” “任务进行了分类，而且还设置了准入门槛。” 最高难度的，插件式基因框架研究的研究方向，难度是青铜四颗星。 基因插件库的研究方向，难度是青铜三颗星。 而生物功能库的研究方向，难度是青铜两颗星。 至于最后的整合生物功能库资源和开发软件对接研究的，难度是一颗星。 “要接取课题，自身研究评级最低只能比任务评级小一级。” 马保民立刻查看了下自己的研究评级。 青铜三星。 暗暗松了一口气，满足需要。 哪怕心里觉得自己肯定有资格，但是看到这个确定的评级，还是终于放下心来。 马保民接着点开了难度四星的插件式基因框架的研究。点开之后，里面就是卡片式呈现各个研究方向的介绍，卡片标注的内容自然也更加丰富。 这里，细节的研究分支不再标注难度，而是标明了一个研究评分。 马保民认认真真先看了说明，直觉上就感觉这东西非常重要，哪怕再着急看具体的研究分支，但是，作为一个资深研究者的素养，拿到东西，第一时间看说明书的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所以，马保民还是耐着性子先去看说明，几分钟过后，马保民算是明白了。 “程所长这安排还真的是有意思了。” “给所有研究人员划级别，给所有研究课题定积分，根据研究人员研究的完成情况看，给付积分，研究人员按照积分进行晋级。” “这种事情，别人顶多只能想想，整个学术领域，也只有程所长能够真正这样做。”马保民忍不住感慨，”只不过，这个级别的名字。“ 马保民有点无力，为什么要取个青铜？ 现在已经2037年了，他们虽然各个已经中年，作为从互联网一代过来的人，怎么可能不对这个评级感受清楚。 “想当年，我在农药上，也是一个王者。” “怎么说，按照我在学界的研究成果，怎么也可以来个黄金起步吧。” 结果，好家伙，评级竟然是个青铜三。 老脸有点挂不住啊，不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青铜，都是和送人头划等号，马保民嘴角苦涩，看向隔壁两位，这一看，隔壁这两位的表情又何尝不是。 互相看了看，眼中的情绪展示的清清楚楚。 “青铜三？”郎思源试探问道。 “嗯，你呢” “我也是……” 两人随即看向方慧琴，方慧琴也是感觉有点囧色点点头。都是学术资深的老牌教授，如今通通变成了青铜。 马保民感慨说道：”如果是别人给我定个青铜三，我肯定马上要急上眼和他理论。“ “但是，定级别的是程所长，他定的级别，我服气。” 马保民作为曾经的舌战王都服气了，郎思源和方会琴还有什么好说的。 略微交流一番后，几人迅速对着插件式基因框架的内部研究分支仔细琢磨了过去，一边琢磨，也一边沟通交流的。 中午，后勤团队及时送来了食物。 不是统一的大盒饭，几个月下来，在赵雪的主持下，后勤部门已经拿到了一张所有研究成员的日常饮食表，不仅如此，后勤团队委托医学院以及生物营养学团队，以及信息技术学院的联合打造下，制作了一款营养学软件，该软件在得到研究成员每日扫描得出研究成员的身体情况细节，进而对每日的餐饮进行适当的调整。 当然，所有研究成员也有自由点餐的权利，只不过，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做，即便是自己选择，也不过是偶尔来了兴致体验一下。 大部分时间，他们一是没工夫去关心，二来，有功夫的时候，主要还是自己点餐不具备那精准的针对性，对身体的营养效果确实赶不上这款后勤团队捣鼓出来的系统。 而一旦他们身体的健康评分达不到标准，当天就会被禁止进入研究大楼。 这条红线，从最初的抗拒，到现在，众研究员已经自觉去执行。 扒饭的时候，嘴里吃着东西，也不影响众人之间相互交流。 马保民，郎思源，方会琴就成了一个交流小团队。 “程所长，果然还是一如先前一样，做什么，都是挑不出半点毛病。单就这份划分来看，完全囊括了我对插件式框架能想象的所有死角。” “甚至还有许多的研究方向，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郎思源感叹道。 “那还用你说，别想着用自己那小短腿就和程所长比身高，你这不是不自量力吗。”陶思源怼自己，马保民可能提不起劲，但是，事关程翔的事情，他的战斗力忽然就来了，直接说的郎思源没话说。 郎思源瞅了瞅自己的身高，168厘米，好像是比程翔那接近一米九的大个要差远了。 得，马保民这话怼的没毛病。 第九十八章 五千人即将到账 “我现在的感觉，就和做梦没太多区别，生物最根本层面的基因设计，在我们这个年代，竟然会直接走到框架设计这种程度，而且，还是插件式的。”马保民大声笑道，他何止是兴奋，论高兴，在粗略看完这份研究划分的时候，如果不是克制，他都忍不住要像猩猩一样锤自己胸口几拳再喊上几嗓子。 几个月来，因为那把基因锁的事情，他吃饭不香，睡觉不踏实，人都憔悴了不知道多少。 直到刚刚，在从头到尾看遍了这份最粗糙不过的研究划分。 那种感觉，仿佛一道曙光照进了最黑暗的黎明。 插件式框架的基因设计，这种存在于想象中的事情都即将要发生了，外星智慧生物在基因上的造诣他没资格去评估，他也摸不准这个锁的难度究竟会有多大。 但是，有一点马保民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很显然，等到眼前这个课题完成的那一天，那么，人类对基因的认识，比起几个月前，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比之过去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这跨度，简直是从蒙昧到文明的区别。 他们会变得更强大，那么，突破那把锁的希望就越大。 午饭过后，讨论的热情非但没有半分降低，反而是更加的热烈起来。如果说全面攻克癌症，是让所有研究人员有种人类战胜疾病的历史使命感。 那么这一次，框架式的基因设计，则让他们彻底插上了想象的翅膀。这种效应是恐怖的，研究人员是最具有想象力的成员，特别是在程翔几个月有意的培养和引导下，众人一边讨论一边忍不住在幻想今后的生物大时代会是怎样的恢弘。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件事立刻做成，没有人可以例外。 哪怕是沈康文，也无法免俗，生物研究一辈子，竟然发现前方还有这么盛大的未来，怎么可能不激动。 …… 程翔此时早就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午饭过去不久，赵雪立刻赶来和程翔汇报一下现在的会议情况。 “目前一切都非常顺利。后勤队伍所有的保障都非常到位。” “热水，点心，水果供应有序，夜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睡袋，枕头，只要把座位上的靠椅放倒，就可以当床睡下。” “医疗团队在紧急待命，随时应付可能出现的情况。”赵雪快速说道。 程翔听完点头，“准备的不错。你做事，我放心。” “这次的课题规模比较大，大家做出选择可能不会那么快结束，可能会多持续几天，所以，供应一定要跟上。” “放心吧。我不会在这个事情掉链子。”赵雪笑着说道。 随着和程翔共事时间的延长，赵雪感觉自己越来越接受后勤主管这么一个角色。对程翔，似乎也没过去那么讨厌，而且，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不过，或许是自控能力较强，或许是个性好强，赵雪总能在自己情绪波动的边缘很好的将自己控制下来。但是，赵雪对于程翔夸奖，却是越来越容易接受，甚至隐隐会有点小惊喜。 谈完了当前的会议，赵雪立刻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函，递给了程翔。 “程翔，你加急申请的研究成员，刚刚正式得到批复了。” “预计一月底的时候，我们研究所，就能再增加五千名新成员。” 程翔闻言一喜，连忙从赵雪手中接过文件，快速扫过，放下文件，脸上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终于获批了，嘿嘿，这五千人，要的还真不容易。提了差不多快两个月了吧。” “要到这五千人，确实非常的不容易。” “本来按照原定的计划，现在，应该有大批的研究所成员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然后再换一批新成员来进驻我们研究所。” “可是，谁能想到，程翔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将所有人都统统留了下来。” “最主要的是，大家都是完全自愿留下的，没有任何人逼迫，这让他们原来的工作单位，工作做尽了都没劝回来一个，一边只能说着咱们不厚道，一方面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想从他们那里再要人，不难才不正常。” 都是肉包子，凭啥要丢出去一去不回，自己家留着吃不香吗？ 为了这五千人，上面的意见是支持，但是，支持的同时，显然也是有些犹豫，毕竟，这和最初的计划毕竟有些不符，而且，一下子再要五千人，五千人的高级人才，不论在哪里都算得上庞大。综合考虑下，上面并没有直接下达通知，而是让银河研究所自行去和各高校沟通。 所以，这些日子，赵雪相当大一部分精力都是围绕着这件事情在做，短短两月的时间，乘坐的飞机票已经超越了过去人生的总和。 “这两个月下来，我每次去堵他们的负责人，都得先好好计划下怎么把人给找到，各个滑溜的跟泥鳅一样，不是这个理由就是那个理由。就算好不容易碰到了，看到我也跟看到瘟神一样。”赵雪忍不住吐槽。 “辛苦你了。我的大管家。”程翔笑着说道，同时，从桌子下，提出一袋崭新包装的东西。 赵雪看到，顿时喜笑颜开，也不问程翔里面装的是什么，非常顺手就接了下来。自从上次被程翔送了生理用品闹了个大红脸，赵雪变得聪明了，反正里面会有说明书，为了避免钢铁直男前尴尬，自己收礼物时，还是少问为好。 收下礼物，赵雪心里非常满足，说话的节奏也略微放松，“也不知道你最近到底给上面灌了什么迷魂汤。” “上面原来模糊的回应，一下变得清晰肯定。” “原来一个个跟防贼一样防着我的负责人，这次都不用我过去，就纷纷打电话过来了。“ “这会儿，他们正在开会商量名单。预计这周结束，应该可以给我们具体的名单。” “不过程翔，我劝你这些天还是别找刘长胜老爷子了吧。京华大学的生物研究所，规模最大，所以这次出的人也是最多的，听说刘老爷子把最喜欢的盆栽都给摔了。” 赵雪说到这里，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眼程翔。 她费尽功夫，用尽办法都困难的事情，程翔能够一步到位，而且要的还是各高校的命根子这种大事，赵雪越发感觉程翔给她描述的那个未来在逐渐变得真实。 程翔听完赵雪的陈述，自然是不会在意自己挖人被当贼防的这种事情，这事要是搁自己身上，肯定也是跟防贼一样，而且，一挖还是五千人，这哪里是贼，分明是要掏空家底。 不过，即便是再加上这五千人，一切也不过是刚刚开始。 挖人的工作任重而道远啊。 第九十九章 感觉家底要被掏空 正事沟通完毕，各自日程都挺紧，两人也没有多余时间去闲聊，赵雪提着东西就兴奋的离开了。 程翔拿着桌上那份回复函，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朝着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的对象，就是刘长胜。京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尽管赵雪已经提醒过，刘老院长很生气，但是，奈何时间不等人啊，有些事等得，但是有些事真的不能等。 嘟…… 电话一响。 还没来得及响第二声，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忙，请稍后再拨！” 程翔：“……” 再拨打。 仍然被拒。 程翔：“……” 看样子，自己最近墙角挖的有点太狠了。当初老爷子挖自己时没挥好锄头，现在被自己当初要挖的目标反挖了这么多人去，而且，自己这锄头使得有点狠，已经不是挖墙脚了，房子都要给人推了，人家生气很正常，程翔理解刘长胜挂电话的心情。 以前是感觉人出去了还能回来，回来的时候还能学到不少东西，所以算算，还能勉强赚上一点，而现在，谁还不明白，人但凡是借到了银河研究所，九成九是回不来的。那还不得死死捂住。 不是他们不配合工作，而是，他们每年的科研任务也很重，如果要是没人能做，那怎么搞？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人还是要继续挖的，而且还要持续的挖下去，要当成一项长久的任务挖下去，现在这些还远远不够。” “不过挖的方式可以适当进行转变了，以前是光顾着成色好，质量好的挖，现在，研究所体系越来越趋向完整，可以朝着幼苗下手了。”怎么挖人，程翔早就做好了准备。 再盯着好的挖，把人家田里的土都给刨了，那也不合适。更何况，等到银河研究所体量足够庞大，未尝不可以把这些学校一网打尽。不过这都是以后要安排的事情。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打通刘长胜这关。以刘长胜的学术地位，他这里疏通了，其他的地方就会迎刃而解。 打开短信编辑器，程翔迅速编辑。 “老爷子，您上次提到的人类基因组重定位课题，我这里有了点不错的想法。您看，有没有时间沟通沟通？“程翔决定曲线救国。 而电话那头。 刘长胜正坐在办公室生气。一个带着眼镜的青年男子一脸苦涩的拿着手机，“老师，程所长发短信来了。” 刘长胜：“……” 刘长胜不想说话，就在刚刚，他们十几所重点学校，已经将即将动员打包给程翔的5000人初步分配了比例。毫无意外，京华大学家大业大，所以，承担的人数和比例也是最高的。 五千人，他们京华大学生物研究所，将要承担其中的一千人。 而且，关键的是，这一千人，还不能是幼苗和嫩苗，必须专业过硬。 这下手一点都不软，黑着呢，连这批人从事研究多少年，研究成果档次都进行了划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挖人，没有指明必须要教授。 否则，真的很难凑齐，硬凑的话，教学估计都会成为问题。 作为生物科学的两院院士，前几天，程翔的提交上来的课题简述，他是被邀请过去看过的。 说实话，对程翔的学术水准，他感觉自己去做评价已经不够资格。所以就课题本身来说，他也是举双手赞成的，但是，这挖人的时候，能不能别这样不讲道理。 一年时间还没到，已经挖了三拨人了，从一千变成两千，这一波是五千，下一波呢？ 感觉家底要被掏空，京华大学生物研究所的牌子都会砸在他手底下。 略微平息了下心底的怒气，刘长胜叹了口气，挂电话只是出口气，气出了，该谈的还是要谈，人家短信都发了，自己再不理会，就有点过分了。 不过，嘴上刘长胜是不会表现出来的，硬着脸，伸着手对着江骏逸说道：“手机拿来。” 江骏逸见老师态度转变，连忙跑着把手机送上。 这副迅速的动作，看的刘长胜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真不知道你马保民这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文件才刚下来，你就屁股都等不及了！” 江骏逸面对严师只能一个劲的干笑：“老师，不去不行啊，这半年下来，你应该也知道的，咱们几个同门师兄弟，私下学术交流的时候，马师兄进步的太快了。” “我感觉我再这么待下去，估计都只能给他提鞋了……” 这比方，刘长胜感觉胡子要被气的倒立，是京华大学的生物研究所没落了？不，只能说是程翔那小子太妖孽！ 江骏逸注意到刘长胜面色有点不对，连忙又把话圆了回来：“老师，您放心，我就算去了，也一定会每年抽出固定时间进行授课的。”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远程授课已经很普遍了。” 刘长胜忽然不想说话了，良久，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去心似箭，留也留不住的。 转而解锁手机，刘长胜看到了短信内容，顿时冷哼一声：“还不错的想法，当初拒绝的那么快，现在就有了，当初怎么没发现你这小子这么奸猾呢！” 不提那个课题还好，一提到那个课题，刘长胜已经把当初那次失败的挖墙脚写进了一生最大的败笔之中。 如果当初下了大代价把程翔挖了过来，那现在，京华大学会是何等的盛况！ 湘南大学能给程翔的，他们京华大学当然也能给，而且，还能给的给多，更好。 想到这里，刘长胜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当初，自己怎么就不稍微有远见一点呢，这么多年的选择都没错过，为什么，偏偏就在这个事情上栽了跟头。 再看一眼旁边还在一个劲的想去程翔那的得意门生。刘长胜心中的悔堆成世界第一峰都够了，心中滋味自知。 想了想，事情轻重刘长胜还是分得清，刘长胜终究还是拨通了程翔的电话。 “程所长。” 声音冷淡带着距离。 第一百章 我可以担保 见刘长胜来了电话，程翔立刻嘿嘿笑着套近乎。 刘长胜听了舒服，但是心底不准备买账，因为程翔数次挖人，而且还有去不回，现在他们研究所已经有很多个课题不得不选择后推了。 如果这么快松口，万一这要是让对面那奸猾的小家伙会错了意，以为他京华大学还有深挖的潜力，那就麻烦了。 这种时候，必须嘴巴严。 程翔听到刘长胜不友好的语气，完全没放心上，他心里知道，这些个老院长，怎么可能真的是在乎自己那点家当，只不过是不断的挖人，已经对他们日常的运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种冷淡，不过是一种交流的策略。 程翔也不废话，直接将即将展开人体器官自体定向培植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长胜也不意外，正事上刘长胜没有想为难程翔的意思，“这方面是可以展开合作，我们进行这个人类基因组重定位的事情，本身也是为了这些应用而服务。不过，人类基因组重定位的工作还是要继续下去。这也是上面上了号的重点科研任务，这里面的人一个都不会借调给你的。”刘长胜着重强调了一句。 程翔听了哭笑不得，这是得有多防贼啊，处处都小心，不由自主的，程翔想到了当初的沈院长。当院长，护住院墙还真的挺难的。 “刘院长，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明白吗？” 听到程翔这么说，刘长胜这颗久经风云的心下意识就明白，这小子准没安好意，当下装糊涂：”不太明白。“ 程翔笑了一声，然后接着在电话里说道：”刘院长，这几次借调人手，实在也是研究所刚刚成立，项目又非常紧急。所以，才会不得不这样做。“ “现在银河研究所差不多快成型了，所以，放心，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挖人了。” 刘长胜听了一惊：“不会像以前那样挖人？” 刘长胜感觉胡子又要被气倒立了，没好气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挖？” 程翔嘿嘿一笑：“刘院长，不是挖，是交换。我代表银河研究所感谢刘院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如今，我们的规模也初步成型，所以，对于兄弟单位自然也不能张口就来。” “有进有出才能长久吗。” 理是这个理，对于这个交换，刘长胜也来了兴趣，毕竟，以他对程翔的了解，还有眼下程翔提出的课题，五千人填进去，估计还是很难满足需要。 人肯定是还会再要的，所以，程翔主动提起交换，刘长胜觉得心里舒服一些了，语气也不再那么生硬，轻轻哼了一声：“长久先别说，先说说怎么个交换？” 程翔见刘长胜已经来了兴趣，立刻解释说道：”是这样的，我们银河研究所，已经制作了一个科研积分系统，相关模块也会逐步全面上线。” “所有的课题都会标注对应的积分，研究员完成研究，即可获取对应的研究积分，研究员通过自身积分的多少进行等级晋升。等级越高，就能接到更加具有挑战力课题。” “同时，日常期间，研究积分，也可以用来悬赏问题，或者招募研究成员等。” 程翔简单一番介绍，刘长胜那头立刻就明白了，都不是笨人，刘长胜脑子一想，就明白这里面蕴含的深意，“你小子的意思我是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打算通过这积分来进行交换是吗？” 程翔呵呵一笑：“没错，刘院长真的慧目如炬，一眼就看了出来。没错，我们接下来会对重点合作伙伴开通悬赏模块，也会分配相应的研究等级。” “平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通过积分，进行各种学术研究的资源交换。” 刘长胜听完立刻把握到了这里面的关键：“用积分作为一般等价物来交换，思路可以，但是，最核心的是积分，我想问，你这个积分怎么保值？” 只有足够价值的东西，才能作为等价物来交换。 货币能作为交易的一般等价物，那是有国家信誉作担保。 但是对于研究员来说，即便用钱来保持都不一定有用。 刘长胜的言外之意，就是，程翔提出的积分凭什么对研究员有价值！ 价值，是支撑这一套体系的根本，否则光这个框架，随便来个软件团队，都能搞的出来。 刘长胜知道程翔弄出这么套东西，肯定是必须要处理掉这个问题，否则，这套系统根本毫无价值，他有些猜测，但是，这种关键的问题，必须程翔亲自说出来。 刘长胜的这个疑问，程翔很干脆：“积分的价值，我可以担保。” “你来担保？”刘长胜问道。 “我用我能快速解决生物学术问题的能力来担保！”程翔讲的直接彻底，“积分能快速解决问题，它就具备最核心的价值。” 刘长胜：“……” 刘长胜无言，面对程翔给出这样的答案，纵使胸中有千言万语，此时发现竟然什么都讲不出来。别人敢把自己等同于解决问题，他刘长胜敢拿扫把追上几条街，但是，说这话的是程翔。 想起程翔这一年下来干出的一桩桩大事，特别是前几日看到那份堪称开天辟地的课题简述，刘长胜沉默了。 程翔解决问题的能力确实高效。可以说，现在的程翔，他看不懂，只是觉得很厉害，非常厉害。 沉默几个呼吸，刘长胜感叹：“你的话，确实有这个资格。” “这个积分系统推出的话，你能做到你说的那样，对我们华国整个生物领域的研究来说，都是个天大的好事。” “这种好事，我支持！” 得到刘长胜的承认，基本也就这个问题达成了共识，程翔的目的，也就已经达到，接下来的一些细节事宜，怎么交换，那些资源怎么定价，那自然已经不用他们来考虑。下面有专门的团队来负责对接。 而有了京华大学作为榜样，程翔相信，很快，银河研究所的影响力将会进一步扩大，发展也会更加快速。 在程翔承诺了这次合作研究会给出相应积分交换后，刘长胜终于不再冷崩着脸，电话里已经能听到一些笑声。 最后，在江骏逸的目瞪口呆中，刘长胜笑着和程翔挂断了电话。 第一百零一章 洞察秋毫 “老师，程所长和你说了什么啊，这么开心？”江骏逸忍不住好奇问道。 “开心？”刘长胜看了一眼江骏逸，立刻就收起笑容，面孔板起，反问道，“我哪里开心了？” 江骏逸：“……” 老师你这人越老，越会变脸，速度这么快，学生我顶不住啊。 “你们要是有程翔一半，不，一半的一半争气，我就是现在高兴死都乐意。” 刘长胜瞪了眼江骏逸，“就知道笑，现在看到你们，我就忍不住火气大。” “哎，快出去，让我消消气。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上。对了，去通知一下赵秘书，通知院里主要负责人，我们马上召开一下会议。主要谈论下接下来和银河研究所的合作问题。” “银河研究所，合作？”江骏逸诧异，这就要谈合作了？ “还不快去。”刘长胜板着脸孔说道。 江骏逸立刻回过神，干笑着赶紧出了门。 “老师果然还是老师，气度格局就是大，刚刚还生着气，现在还能着急上火继续谈合作。” “不过，能让老师这么做的程所长，更加的厉害。”江骏逸佩服的更紧了。 转眼，时间已经到了会议召开的第三天，这三天下来，研究所内三千多人，几乎吃喝拉撒睡全都在会议厅，还好，赵雪的后勤工作做的不错，没有出任何的纰漏。 下午五点前，终于，所有人都选定了接下来的研究内容。 程翔也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后台数据，首先看的，自然是会参加插件式基因框架架构的研究人员。 看到名单的第一眼，程翔就找到了马保民，郎思源，方慧琴三人，看到三人的选择，忍不住一笑：“还以为他们还会继续较劲，没想到，这次竟然三人合作选择了积分最高的那个分支。” “不错的选择。” 整个插件式基因框架设计，最难的，莫过于整体框架的搭建，生命周期的控制，最关键的，莫过于插件系统的权限设置，最费时的，则是整个框架的生态构建。 他们现在能处理的，就是前两个。 框架的权限设置，程翔由自己一手完成，主要的框架构建，生命周期控制，这个其他人是没办法做到的，程翔也会一力承担。 而在框架设计中，分出去的，主要是围绕框架如何发现基因插件，如何解析插件基因，如何控制插件基因在生命周期指定时机进行表达等部分。 看上去内容不多，但是，真要做到，难度不必多说，否则也不会分解成那么多研究分支，否则也不会其中的一个分支就要让这三位联合在一起组成团队进行完成了。 接下来的名单，程翔也一一看过。 “老师和院长他们也接下了一个基础框架分支任务。” “张定凯师兄选择了个不错的基因插件研究。” “陈文丽进步的不错，已经可以主导一个生物功能库的研究了。” “江城泽的进步也不错。” 每个人的进步都挺大。 …… 三千多人的名单，凭借强大的脑力，程翔从头看到尾，也没过多久。 这次的课题研究，程翔已经不打算再去干预分组的情况，有了这套积分评级制度，就要很好的贯彻下去。 看上一眼，只是心底对项目的概况有个数，另外，也是为了完成课题计划中最后的人员分配部分。 最终，课题分组的最终结果，就按照各自的申请公布了下去。 同时，程翔将人员配置导入了自己的课题计划。 保存！ 至此，此次课题研究的课题计划算是真正的完成了。 同一时间，脑海里久违的叮咚大佬给予了程翔积极的回应。 叮咚！ 没有迟疑，程翔凝神打开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还是那么的神奇，眨眼铺满了整个视野。 程翔快速切换到任务界面。 未完成的列表中，赫然就显示着新鲜出炉的课题任务。 “完成插件式基因框架设计并且在人体自体器官定向培植方面实现应用，完成研究，你将真正开启生物基因世界的大门，任务奖励经验60万，激活新技能，洞察秋毫（通过消耗经验，按照所选经验消耗速度，不同程度提升观察力）。 程翔看到直接发了下愣，转而就是巨大的喜悦。 “经验60万，更重要的是，这个任务竟然会有技能！” 惊喜就像龙卷风，说来就来。 时至今日，程翔拥有的唯一技能，还是系统刚刚激活时附送的勤学，技能的重要性没的说，只有一个字，好。 “如果不是勤学技能的帮助，自己要这么快走到现在这一步，不知道会消耗多长时间。” “完成这个课题，就可以拥有第二个技能！”程翔激动的紧紧握了握拳，“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技能可以提升观察力！” 技能的描述，让程翔更加惊喜万分，这正是程翔越来越感觉迫切需要的，搞科学研究，观察力，找出问题的能力是最重要的能力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一切研究的源头。 不论做什么研究，首先你要有一双能发现问题的眼睛，如果连问题都找不出来，那还做什么研究？强大的观察力，不光在研究的开始有着重大作用，在研究的过程中，也是扮演者举足轻重的角色，敏锐的观察，能让研究人员即时的察觉研究过程中更多的细节。 一个研究者的知识体系决定观察力的上限，而观察能力的优劣也能充分反映一个研究者最真实的研究水平。 可以说，一个优秀的研究者，观察力肯定优秀。一个观察能力差劲的研究者，肯定研究水平也不怎么样。 认真看了许久，程翔终于把系统的光幕关闭，长长出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枸杞茶缓缓的喝上一口，似乎保温杯里的枸杞都变得甜了几分。 “等到这次课题结束，使用新技能，肯定能看出那把锁更多的细节，这样一来，解决那把锁的问题，就更加有把握了！”一时间，程翔的信心更加的充足。 第一百零二章 新制服 2037年1月15日。 ‘元细胞’课题正式启动。 众青铜研究员们穿上新发的制服走向实验室大楼。 马保民走在路上，全程脸部绷紧，身边的王进喜，比起马保民来说，脸上更是紧张。 “不知道程所长是怎么想的，搞了一套研究积分系统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搞上这么一套制服。” “而且在研究区域里必须穿着。” 王进喜感觉浑身都是别扭。 衣服设计其实非常有型，穿在身上，棱角分明，看上去人就显得非常有朝气，如果光说版型的话，他们还是非常喜欢的。 真正让王进喜尴尬的是服装的配色。 青铜色，而且，更加显眼的是，左胸上的铭牌和胳膊上的臂章。 铭牌是个人的身份识别卡，上面标注的名字，以及研究级别， 研究级别用文字和图形两行展示。 名字下面写着青铜三星，然后下面跟着三颗青铜色的星星，臂章上，上面是银河研究所，然后下面是三颗青铜星星。 马保民：“老王，放轻松。” 王进喜：“我看着你那么紧张，我就放松不了。” 马保民：“……” “换个想法吧老王，你看程所长，给自己标的也只是青铜五的级别。想想这个就不尴尬了。” “我早就试过了，可是我看着你，就还是觉得尴尬……” “……”马保民感觉没救了。 你没办法劝一个吃香菜反胃的人立刻能享受的吃香菜。 就像你没办法立刻让一个有洁癖的人随意起来。 习惯改变，需要时间。 越是接近实验室大楼，碰到的同事也越多，看到相互身上的制服，彼此脸上都略微有些尴尬。 研究所里，平均年龄三十五加。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从青铜白银黄金起始的那个年代过来的。 哪个不知道，青铜就代表着战五渣，青铜就是移动的提款机。教授们都知道，更别提年纪更轻的博士们了，他们已经生活在游戏盛行青铜白银黄金分级的年代。 他们也尴尬，但是，年轻人思想转变快，他们看到程翔都是青铜五，自己能评个青铜二和青铜一，心里就没太大别扭了。 特别是今天在看到大量的教授穿着统一的青铜装，想笑但是又不敢当面笑，等到认识的教授走远了，三三两两到一边捧着肚子笑个够。 很快，马保民，王进喜，再加上刚才路上遇到的郎思源，方会琴等人来到了实验室大楼前。 距离大门还有段距离，但是并不妨碍可以看清门口，王进喜眨了眨眼睛，然后再用手擦了擦，终于确定自己没看错，连忙说道：“老马，你快看，大门口，前几日的安检门拿掉了。” “安检门拿掉了？”马保民等人立刻看过去。这一看，立刻就发现大楼面前确实没有过去那堵安检门了，“还真的没有了。” “难道是程所长也觉得这道门对研究确实不太友好，改变主意了？” “说不准就是，这可是件喜事。“郎思源笑道。 “走，赶紧过去瞧瞧。” “走！” 安检门的存在，哪怕知道这样做是为自己好，哪怕心里和行动上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措施。 但是，有时候正处于项目的关键时刻，突然身体扫描不合格不让进了，那种难受的感觉，真的挺让人捉急的。 上个课题研究的过程中，他们可没少因为身体扫描结果不达标而被拒的，关键时候被拒，那种感觉，真的比让他们结婚不让入洞房还难受。 众人很快走近，大门和前些日子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改变。 大门旁边，是一块非常熟悉的临时公告。而且，赵雪竟然还站在旁边，这可挺稀奇的。 随着研究所规模的扩大，赵雪守大门的时候可不多了。 赵雪的打扮越来越职业化，长发扎起马尾高高竖起，黑色高跟鞋，配着一身女士正装，非常的精干。 共事了这么久，都是老熟人了，马保民等人也不会拿什么架子。 马保民指着木板公告，笑着说道：“我说小雪，你们后勤部，这大半年的表现没得说，但是，这告示牌是不是得换了，一块木板，档次也太低了。” “没错。”王进喜也是跟着说道。 郎思源和方慧琴也在旁边点头，这么现代化的实验大楼，外面摆着一块木制的公告栏，确实有点低级。 赵雪听了只是噘噘嘴，“我也想过要换，不过，程所长说了，不要浪费。” “他说再过不久，就可以一步到位。” “一步到位？”马保民惊讶，边上几人也丝毫不例外，马保民连忙问道：“怎么个一步到位？” 如今程翔的每一句话，他们听了都能快速脑补出一个巨大的故事，没办法，不脑补不行，甚至是即便脑补了，都感觉还是有点跟不上程翔的节奏。 可是赵雪只是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没细说。” “哦。这样啊。”叹息中，马保民的失落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询问无果，马保民便去看了下公告栏，快速看一遍，马上就明白了，不过，脸上刚刚的那股高兴劲也是戛然而止。 原来，安检门虽然撤掉，但是，检查还是在的，只不过，随着技术的进步，扫描器已经变成了小型化。 除此之外唯一在规则上的改变就是，从今以后，不再强制执行他们身体健康状态不达标时，不准进入实验大楼。 但是，却设置了更让他们难受的惩罚。 一旦身体扫描结果不达标时，研究员还要继续进入大楼，系统会按照不达标的程度，在个人研究等级上扣除相应的积分。 尽管研究积分制才刚刚粗创，但是，马保民等人也能大致察觉到积分的重要价值。 “小雪，这扣除积分，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是啊，小雪，研究积分的一积分，直接换成华币，可以兑换十万。黄色警告的时候，进去一次，就要扣一积分。连续两次警告，第二次就要扣两分，三次就是三分，到了红色，就是十分起步。那可是一百万。“ “小雪，这扣的，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王进喜以理据争道。 第一百零三章 安排的很明白 面对几人的讨价还价，赵雪根本不买账，别的地方，都可以讨论，但是，唯独这个健康问题，程翔可是一点余地都没留。 赵雪摇头，马尾甩的乱跳：“王教授，程所长说了，你们每一个都是无价之宝，都珍贵无比。你们的健康，比一切都重要。不论是钱还是积分，都不能用来衡量。现在把是否进入的权利重新还给大家，也是考虑到研究有时候确实非常紧急的情况，具体怎么办，到时候就需要大家自己衡量了。” “至于一积分能兑取十万华币，还有不同等级带来的日常，月度以及年度福利，程所长也说了，现在定下的，只不过是因为研究所现在的产业而非常有限，是暂时的。” “以后只会比现在的高，不会低。” 一套程所长说了，对现在所里的所有研究成员来说，比什么话都管用。 而且，这确实是真的为了自己这一群研究人员好。 马保民等人互相看了看，只能互相摇摇头，反正已经早就习惯了安检，现在换了个差不多的新规矩，也没什么太抗拒的，只不过刚才以为门撤掉的那股兴奋劲彻底没了。 唯一的能高兴的，就是规矩没以前那么死了。 马保民不再多言，站到门前划定的识别区，身份铭牌会被扫描，同一时间，可见光扫描器会同时扫描身体数据，扫描的数据不光会检查来人的身体健康状况，还会将扫描出来的生物信息和数据库记录的进行比对。 人证一致才会放行。 滴，绿灯闪过。 闸机口显示可以通行，马保民推开十字旋转闸机走过，刚刚走过，跟在后面旋转过来的闸机重新将门堵上。 开题第一天，还好，没有人被黄色警告。 他们的实验室在十二楼。 实验大楼的设计图是一个封闭的环形，不过，并不是整体交付，大楼环形大楼分为十二段，对应着十二生肖，目前，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的，就是子鼠弧线段，全部建成后，环形的中间会是一个带着小山的公园。公园的半径就是五百米，可以想象，外围实验室大楼的庞大。 不过，距离大楼真正完全建成可能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可是即便是现在子鼠圆弧大楼，他们真正使用的部分，还不到三分之一，短期来讲。房间完全不用担心不够用。 二十四部电梯，完全不需要众人等待，不少空余的正停在一楼，马保民按下按钮，就立刻有门打开，四人随即走了进去，很快，就到了目标楼层。 紧接着，他们就按照路标的指引，来到了自己研究小组的实验室。 前些日子也没少来这新实验室大楼转过，也做过一些实验验证自己的想法，但是那个时候开放的，仅仅是低级别的实验室，现在这种高级货，还是头一次进入，身份认证，刷卡进入。他们进入之后就忍不住发出惊叹。 推开大门，首先进入的是接待厅。接待厅配备有专门的后勤人员，看大厅里的房间布局，清楚标注着实验室的配置。 “休息室，医务室，餐厅，办公室，还有一个标准高级实验室。” ”老马，你们京华大学的研究所有这么高档吗？“郎思源啧啧问道。 “怎么可能？”马保民摇头，“这不仅仅是高级生物实验室的配置了，比起普通的高级实验室，还要高上半级。” “感觉自从来了银河研究所，除了做研究，其他的完全不用考虑了。”方慧琴笑着说道，“而且，待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郎思源听了歪了歪嘴，“那可不，在银河研究所，研究紧急，就可以选择吃高能糖豆，一粒顶一天，还不用上大号。” “思虑过度，掉头发严重，就有专门的生发液，怎么掉也掉不成秃瓢。” “皮肤油腻的，还专门的沐浴露，洗面奶……” “熬夜太多身体差？嘿嘿，隔几天就给你整了个可见光扫描仪。” “反正啊，我是想明白了，在这里，咱们研究人员有什么问题，程所长总有办法来安排你。给你整的明明白白。” 众人无语：“……”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咱们还真的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不，现在青铜三都被整上了。”王进喜打趣道。 众人互相看了看，终于忍不住呵呵一笑。 感叹一阵，众人直接朝着实验室走去，熟练的更换完衣物，消毒之后，三人进入了实验区域。 很快，实验的素材准备完毕。 四人小队，分成两个小组，马保民和王进喜一个小组，郎思源和方慧琴则是另外一个小组。 真正的实验马上就要开始，但是，这个时候，几人忍不住朝着实验室门边的透明窗户看去。 “老王，你在看什么？”马保民问道。 “老马，你说，程所长今天会什么时候过来？”王进喜小声问道。 “我估计，快了吧。”马保民不敢确定。 看过几眼之后，没有发现有人，马保民和王进喜终于还是把注意力返回到实验。 “开始吧。” “好！” 实验紧张开始，他们今天开启的实验，就是根据程翔提供出来的一个基因接口，按照框架约定的协议，去探索一种发现插件基因的方式。 要想动态加载插件基因，那么肯定，首先就需要有发现插件基因的能力。 他们首先开始的就是这样一项工作。 根据程翔给出的研究方向框架，他们为今天的实验设计了两套实验方案，原以为，应该和上次攻克癌症的实验一样，进展的非常顺利。 但是，毫无疑问，现实给了他们沉沉的一击。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两个小组分别停下来。 “你们进展怎么样？”郎思源问道。 马保民脸色凝重摇摇头，“太难了。没有一点进展，第一步就卡住了。” “感觉，我们的实验设计没把握到最关键的东西。失败的太快了。你们呢？” “我们也是。”郎思源低头思考。 气氛比较凝重，原以为自己这几个月下来，进步飞快，虽然比不上程翔，但是出去绝对会是世界顶尖的学者，但是现在，毫无疑问是被当头一棒，重重的受挫。 固然这其中有程翔在课题的参与度减少的原因存在，给出的实验大纲比上一个课题的要粗糙不少。但是，他们水平不够依旧是个现实。 王进喜看的比较开一点，朝着实验室大门旁的玻璃大窗户走去。 其余三人瞧见，忍不住眼睛一亮。 第一百零四章 程所长来了没？ 郎思源看到王进喜的动作第一个反应过来。 “对啊，都两个多小时了，程所长一定已经来过了。” “我们先看看程所长的意见吧。”郎思源正声说道。 马保民没有反对，方会琴也没有不同意见。 而此时，走到窗户边的王进喜，却是表情愣了愣。 这一发愣，顿时让关注这边的三人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了，老王？” “你发愣是干什么，是不是咱们预先留下的打印纸，被填满了？”马保民问道。 “估计八成是，程所长肯定看到了我们很多看不到的错误。”郎思源在一旁也紧跟着猜测道。 王进喜被这么一喊也回过了神，脸上却是带着苦涩，然后缓缓走了回来。 “咦，老王，你怎么不出去把程所长的意见带进来？” 王进喜苦笑一声：“我倒是想，可是，根本没什么意见啊。” “我们早上特意从前台要来的A4纸和笔，还在原来的位置，一动都没动过。”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习惯了在课题过程中被程翔一遍一遍的刷，突然程翔没来了，马保民等人第一时间感到的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程所长竟然没来？” “这不可能吧。”郎思源和方慧琴也是惊的出声。 “纸和笔还在原地，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王进喜苦笑道。 刚刚是惊讶过度没想起来，被王进喜一提醒，马保民，郎思源和方会琴顿时反应过来，这最简单的验证方法，三人连忙走了过去。 来到窗边，就发现情况果然和王进喜说的一模一样，同时也忍不住呆了呆。 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约莫过了十几秒，三人才缓缓回过来神。 对于程翔巡查各实验室，他们从起初的抗拒，不服气，到后面紧追不放弃的竞争，到最后的彻底折服。程翔这时候突然不来了，他们感觉很不适应。 “你说，会不会程所长已经来过了，但是发现没什么意见好提？”郎思源想了想问道。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方会琴回答道，“毕竟这个课题难度太高了。” “咱们还是别在这里乱猜了吧，问问前台的工作人员就知道了。”马保民想了想说道。 “说的也是。”众人同意。 马保民走到门口，提起墙边的内部电话。 按照话机上的指示，拨通了前台电话。 “程所长这段时间有来过吗？” “没有……” “……” 啪嗒…… 马保民挂断了电话。 是真的没来。 忽然间，众人心里头感觉有点怎么都不是滋味。心里头似乎有点空荡荡的。 “走吧，老王，老狼，还有方研究员，我们再去讨论讨论实验过程，总结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老马说的也是。走吧。“ “对，没错，总不能没有程所长的帮助，我们就做不成事情了。” “而且，说不定程所长也只是暂时被别的事情给耽搁了。说不准咱们讨论讨论着就来了，到时候发现我们自己解决了问题，也能让他刮目相看。”郎思源笑着嘿嘿说道。 “没错没错，咱们赶紧开始吧。” 四人重新回到讨论区，认真交流了起来。 四个顶尖的教授，总结讨论问题的进度非常快，很快，他们总结出了一些细节的新看法，并且对实验方案做出了对应的调整，然后进行新的实验。 可是，结果显然没那么好。 进展或许有那么一点点，但是放在整体上依旧是微不足道。 迎来的还是。 失败！ 还是失败！ 仍然还是失败！ 一切仿佛回到了过去做课题研究的时候，每朝研究目标前进一小步，都是那么的举步维艰。放在以前，他们会觉得非常正常，但是，现在，习惯了一天一个台阶，突然这么慢下来，真的是非常的不习惯。 后续进展没有丝毫的变化。 尽管他们一再的总结，再次的验证，一直到深夜，他们还是没有在实验的第一步跨出实质性的进度，进度不是没有，只不过是规避了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实验室马上要关门了。 他们只能颓然的走了出去。路过前台的时候，众人看向前台的小姑娘，小姑娘这一整天接了七八个询问电话，自然明白众人看来的意思是什么，只能歉意的摇摇头。 众人又是默默叹息一声。 乘坐电梯，抵达一楼，一楼已经有不少研究人员，马保民发现，今天的气氛似乎都不怎么好。 气氛非常的压抑。 “似乎不止是我们。”王进喜看了看马保民。 “程所长好像一个研究小组都没去。” “或许，是今天有事情？” “或许吧。” 疑惑和失落中，众人纷纷回到住处，这一夜，很多人都失眠了。 习惯了顺风仗，突然被这样死死挡在了大门口，虽然有课题更难的原因，但是，毫无疑问，他们自身的水平，确实还不够。 第二天，在众人紧张的等待中，程翔依旧没有现身，而他们的实验进度依旧寥寥，几乎很少有小组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第三天，程翔依旧还是没有来任何一个小组，仿佛把他们遗忘了一般。 这下子，不少小组成员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或许，程所长不会再来了，或者不会再用那种方式进行教学。是因为已经无能为力？还是因为什么？这个有万千猜想，但是，终究做不得数。 知道了这个事实，众人的心态也慢慢放平，他们毕竟不是常人，一个个学历都是博士起步的高级知识分子，而且，他们这几个月下来也不是白待，用心沉下来后，七八天过去后，部分小组的试验进展反而慢慢开始略微有了进度，虽然没有程翔指导下的速度快，但是，比起没来银河研究所的时候，进步非常明显。 于是众人又充满了干劲。 就在这时，赵雪已经把拟定的积分兑换标准和京华大学那边通了气。 同一时间，京华大学院长办公室。 刘老爷子自从接了程翔的电话后，情绪就变的大好。 先前被大量挖人，生气归生气，但是，事情本身，刘长胜还是看的透透的，就事论事的话，就算程翔什么都不做，他们也必须把人给送过去。 但是程翔却提出了交换，这里面肯定是有平息他们这些重点高校的不满情绪，也可以说有补偿的心思在里头。 先不论这补偿到底如何，有这份心思，刘长胜就觉得程翔还算地道。 第一百零五章 悔之晚矣…… 针对程翔推出的这么一个科研积分系统，这几天，他们这些高校的负责人之间也没少交流，他们都能看出这个方案中的好处。 以银河研究所的科研实力，肯定能带动他们本院校的课题发展。不过具体怎么样，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就有待事实来检验了，所以，其他院校负责人也想先看看京华大学这边试用的情况怎么样。 不过不论怎样，他们先前对程翔的一些不满，也逐步淡化了。 “院长，这是银河研究所赵女士给出的兑换条目。”秘书赵华阳小心的把一份文件放在刘长胜的办公桌上。 “哦？出来的很快啊。”刘长胜笑道。 先前自己心爱的千层梯被自己摔坏了，现在刘长胜又重新买了盆，此时正在亲自修剪。 刘长胜放下剪子，拿过文件，这是一份拟定的资源交换协议。协议中以银河研究所的科研积分为一般等价物。 “刘院长，你看的时候，不要太生气。”赵华阳想了想还是先提醒了一句。 “不生气？”刘长胜显然明白了赵华阳话里的意思，顿时脸色一沉，显然，这份文件肯定没好事。 拿起文件一看，看到第一眼，刘长胜就是愣了愣，然后就立刻感觉自己肚子里的火气要直冲头顶。 好在他早就有过心理准备，刘长胜深深吸了两口气，才把心头的火气勉强压了下去。 赵华阳疑惑，他都准备好抢救桌上的盆栽了，怎么老院长又缓了过来，“院长，您不生气？” “气，我当然气。” “如果这小子是我孙子，我绝对先吊起来打一顿再说。” “可惜，他不是啊，咱们现在这是技不如人，比不过就得认，咱们京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现在能让人家惦记的，不就是那么点人了吗。”刘长胜抖了抖手中的文件。 与其说是一份资源交换目录，倒不如说是人才供应价格表。 通篇描述的，就是什么样的人才对应一个什么样的价位————积分。 “博士————五十积分。” “每多增加一年科研工作经验，增加十分。” “研究成果根据成果参与度和评分附加不同程度的积分……” 细致，缜密，没有什么空子钻，这是刘长胜对这份目录的印象，显然，这份目录下的功夫可不少。 “这小子，不光他自己厉害，这手底下办事的，也是能人啊。” 刘长胜感叹道。 “那院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华阳试探问道，用什么态度处理这个事情，还是需要刘老这位掌舵人拿主意。 “怎么办？”刘长胜沉默了一小会，转而说道，“这不是给我们送了三千积分吗？” “先用用看。” “用用看？”赵华阳不太明白。 “对，就是用用看，这小子送积分，可不仅仅是交换我们在人体基因组重定位研究成果这么简单。” “这小子，心眼多着呢。” “如果他的积分机制，真的能如同他说的那样运转起来，华阳，你觉得会怎么样？”刘长胜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如果真的能顺利运转。”赵华阳哪里还能不明白，“可能会，欲罢不能吧。” “是啊，欲罢不能啊！到时候，就不是人家天天找着咱们要人了，说不准，咱们还得把人才打包给人家送过去。” “呃……”赵华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按照这么想，刘院长说的这个，很可能会成为既定事实，“如果长期下去的话，我们生命科学学院很可能……”赵华阳没把话说完，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 “可能怎么样？华阳，你就这点不好，遇到事情，喜欢遮遮掩掩的。“ “如果程翔真的能做到他所承诺的，那么，就算我们京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就算成为他的二级学院，我也会成全他。” “我们是属于两个不同的学校，但是，我们都是同一片土地长大的华国人！” “抛去个人情绪，程翔这小子这一点我是非常欣赏的，哪怕是挖人，这小子，也是挖的堂堂正正。” “能让你一眼看出来，但是，你却还是得心甘情愿的钻进去。” “就是，他如果是我们京华大学的人，那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刘长胜的心底头就又开始悔了起来，“可惜啊，悔之晚矣。” “悔之晚矣。” 转眼，时间到了第二天。 这一天，一大早，马保民等四人就一路朝着办公大楼走去，一边讨论着接下来要做的实验，距离课题开始已经过去快半个月，马保民四人组承担的研究方向，第一个小关卡的进度一半都还到，顶多算是走过了两成。 不过，哪怕举步维艰，但是，他们依旧在砥砺前行。 乘坐电梯，四人很快来到实验室。 一进门，前台的小姑娘就朝着四人问好，四人冲着前台的小姑娘笑着点点头。 本来接下来，他们四个会直接去实验室。 但是，今天，杨芸叫住了他们。 “四位研究员请稍等一下，程所长早上发布了通知，一会有重要的消息通过闭路电视宣布，希望大家在大厅里稍等。” 重要的消息？ 四人互相看看，没有多想，就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很快，杨芸给四人每人端上一杯茶水。 “小芸啊，具体是什么时候？” 杨芸把茶水送到各人身前，微笑说道：”通知说的是八点十五。“ “哦。”众人点头，也不再问杨芸别的信息。 前台的姑娘能够给他们提供的，也就只能是这些信息了。 “老马，你觉得会是什么信息？”郎思源喝了一口茶水问道。 “什么消息，我又不是程所长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按理说，程所长，应该会对不再巡视各研究小组这件事上做个解释吧。“ “解释？”郎思源也是点点头，这个确实很有可能。 “方研究员，你的意见呢？” “我觉得还是不用猜了，等等就知道了。”方会琴微微一笑说道。 郎思源闻言一滞，笑道：“方研究员，你这回答真够朴素的。” 众人莞尔。 第一百零六章 这个召唤用的很有灵性 十几分钟很容易过去。 一杯茶水的功夫，闭路电视里，已经出现了程翔的身影。 程翔此时坐在办公桌前，身形笔直，最有特点的是那双眼睛，很亮，微微的笑容让人始终能感受到一种从容不迫。 程翔首先向着所有的研究人员进行了问好。 紧接着，程翔就直入主题。 “就在昨天，我们科研积分系统，积分悬赏以及相应的交易模块已经全面研发完成，在这里，要感谢下我们的信息技术学院。” “没有他们加班加点的支持，我们的进度不可能这么快。” “大家一定疑惑，积分悬赏和交易系统是怎么回事吧。” “具体的，大家一会可以从内网上进行查询，我这里，就最简单的概括一下。” “简单的说，积分，就是大家研究等级评级里的积分。” “悬赏，就是可以通过支付一定的积分，在交易系统里发布任务，可以是解决问题，或者是其他任何和研究相关的事情。” “完成悬赏的研究员，自然就可以得到悬赏的积分。” “为了维持一定的秩序，暂时会从每个等级的研究员，积分最靠前第一百名中，推选出七位仲裁委员会成员。” “因为悬赏发生的纠纷，都可以朝悬赏人上一级别仲裁委员会进行申诉处理。” “……” “最后，欢迎大家积极向我提问。” “不过，提问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了，悬赏低于一百，如果不是特别感兴趣的，我基本不会去看。” “就这样，大家忙去吧。” 呲溜———— 闭路电视里已经失去了信号，电视重新变成了蓝屏。 “老马，你听明白了吗？”郎思源问道。 马保民看了看郎思源，再看看方会琴，王进喜，道：“怎么能不明白，看样子，程所长是彻底不会再来巡视实验室了。” “不过，这样做我也赞同，毕竟，程所长不是我们的保姆，干科研也不是辅导做习题。” “改成现在这个模式，才是一个正常研究所的研究氛围。还记得前些日子的感觉吗？这人啊，不劳而获久了，就会变懒，哪怕是我们，也不例外。” “我们都不例外，更何况是下面的那些刚毕业的小子们了。”老马感慨道。 “老马说的没错。”方会琴接着说道，“上一个课题我们走的那么快，明显就是不正常的。“ “现在有这样的转变，我觉得真正是件好事。” “而且，现在研究所的研究小组太多了，真要程所长再那么巡视，估计就不用干别的事情了，更别提未来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积分有程所长兜底，几乎就可以代表着可以解决学术上的问题，学术价值可以得到保证，这样一来，有这个积分悬赏，以及不同等级的福利制度，我可以想象，我们银河研究所的学术氛围会越来越好，学术研究能力也会越来越强。” “是很好。”王进喜赞同，紧接着发出一声感叹，“就是我们的积分太低了。都青铜三了，积分也只有一千出头，刚刚程所长可是说了，不是他特别感兴趣的，低于一百积分看都不会看……” “就以一百积分打底，我只够提十一个问题，然后就只剩下三十五个积分，等级就会变成青铜一，这是掉级？”王进喜问道。 郎思源嘿嘿一笑，“那可不，这也是这套积分制度的意义所在，等级掉了，不光是福利的问题，更是去研究更多有价值课题的门槛，所以，为了不掉级，我们只能去解决更低等级研究员提出的问题，去攒积分。” “而且从目前看来，虽然有多种渠道获取积分，但是积分的根源只有研究，也就是说一份积分，就意味着一份研究成果。到时候，悬赏的问题很大可能会变成抢手货，可能到时候，不是你想不想去解决的问题，而是你要先抢到。” “所以啊，程所长这么做，也是在提醒我们每一个人，积分获取不易，提问，要抓住重点，要珍惜每一次机会。”郎思源感叹道，简单的一个积分系统，里面的套路，郎思源感觉自己只说出了很少的部分。 方会琴听完点头表示同意，同时忍不住说道：“虽然积分获取困难，但是，以程所长的研究速度，我们根本没时间在一个问题点卡上太久。” “而且，眼看着身边有快捷通道，你能忍得了一时，能忍得了一天，但是能忍到身边的同事把你反超了，还能继续忍吗？” “程所长这是一边告诉我们要谨慎花，但是，一边又在催促着我们要快点花，花完了，然后更快的去挣！”方会琴补充说道。 其余三人听了，想了想，推理一下，这说的一点都没错。 众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程所长这坑挖的还真是大。” “呵呵，坑就坑吧，程所长挖的坑，埋了我也愿意。”郎思源无所谓道。 “老狼你今天这话说的不错，走，咱们抓紧时间，把昨天的新想法尝试下，如果真的不行了，咱们就召唤一下程所长。不过一定要注意克制。”马保民催促道。 “嘿嘿，老马，你这个召唤用的很有灵性。而且确实要克制住，真要是从青铜三变成了青铜二，到时候走在路上，这又是肩膀，又是前胸和衣领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挡。” 四人带着笑容，快步走进了实验室。 搞研究的时间过的非常快，随着研究积分制度的进一步深化，实验室制度也跟着进行了调整，因为每间实验室都配有休息的床铺，所以实验室也不再设置最晚时间。只不过二十四小时必须进行全身扫描一次，否则会进行扣分，除此之外，如果扫描结果不合格，不在规定时间内离开实验室大楼，一样会被扣分。 研究员们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快，所以，一个积分系统，自然很快就上手了。 转眼就是大半个月过去，在这期间，从各大高校及其研究机构挖来的五千人也全员到齐，银河研究所再一次完成了快速扩张。 第一百零七章 京华大肥羊 新来的五千人，大大填充了研究所的研究团队，整个课题组，越靠近应用层面的，工作的难度越容易，但是因为面向的受众更广，所以，同样，工作量也就越大。 因此，这五千人，绝大部分都是填入了青铜一星的研究团队中，少数充入二星团队，至于三星的，只有个位数。 毕竟，这一批次加入银河研究所的研究员，主要还是稍微有些研究经验的博士，三星的研究目前都是清一色的纯教授团队。 他们要想加入，在专业水平上，绝大部分人还有较大的差距。 眨眼，时间已经来到了2037年2月23号。 以前，研究员们每天不是做实验，就是小组讨论，然后再设计实验。然后再实验验证想法，循环往复。 现在，众人的生活比以前多了一项。 那就是逛银河论坛，而且，这个逛论坛的时间点，私下里默契的定在了晚上十点。 晚上十点，基本上大部分研究小组在没有遇到关键实验的时候，都会选择回去休息。 所以，通常晚上十点开始，银河论坛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一个论坛，同一时间段，七八千人的访问量，算是相当活跃的社区了。 银河论坛上，研究所里的每一个研究成员都有一个账号，和互联网上的论坛不一样的是，这里的规则更加严谨，肃然。名字都是实名，个人等级也是跟着名字一块显示的，同时，个人资料里还可以清晰查看到个人在银河研究所的研究履历。 陈文丽刚刚从实验室回来，匆匆洗了个热水澡，就连忙打开了电脑，进入了论坛。 论坛里，小组里的其他成员都已经上线，看到陈文丽这个组长上线，小组群里立刻发出了热烈的招呼。 “老大上线，撒花！” “撒花，撒花！” “热烈欢迎！” 陈文丽很喜欢现在这种气氛，比起以前研究时的踽踽独行，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现在这种团队式的合作研究，更让她感觉充满动力和热情。 “大家开语音吧。”陈文丽拿起拿起耳机戴上。 很快，频道接通。 张萌嫩嫩的声音就在频道里想起，“哎呀，老大，刚刚我看了下排行榜，咱们小组的团队答疑排行榜下降了两位。” “已经掉出前二十了，老大，赶紧把咱们今天完成的那个悬赏提交了！”张萌急不可耐，张萌年龄其实比陈文丽还要大上一岁，但是这性子，大大咧咧的，反而显得她比陈文丽年纪更小。 “马上要月底了，竞争好激烈，不过咱们一定能守住前二十！” “必须的，守住前二十，青铜二星10到20名的答疑月榜奖励就到手了。”陈文丽感觉回到了高中时期那个中二的年代，“荣基，你先在论坛里逛逛，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学习的资料。” “明白！”陈荣基回答道。 “恒志，你在论坛里的悬赏榜研究一下，如果京华大学那边找不到合适的悬赏，我们就只能找所里内部的去解决了，所以需要你这边先做好准备。” “收到，老大。”刘恒志回答道。 “萌萌，你手速最快，临近十一点的时候，京华大学应该会再刷出一批问题，看到适合我们的，一定要第一时间进行占坑排队。”陈文丽继续安排。 “放心吧，丽姐，我这麒麟臂，放一万个心，只要是合适的，肯定跑不了。”张萌打包票说道。 “那你可别翻了车。”大半个月的相处下来，陈文丽已经习惯了张萌的性子，“只有五天的时间了，要稳住前二十，就看今天能不能抢到京华大学的答疑。只有抢到今天的，我们才有可能在五天的时间内把问题解决掉。” “翻不了车。包在我身上。”张萌已经全神贯注刷起来京华大学的团队主页，这大半个月下来，京华大学团队牢牢占据了悬赏土豪榜第一名。 “大肥羊，大肥羊，快到碗里来。”张萌一边刷着页面一边嘴里碎碎念。 曾经生物学界最顶尖的京华大学，如今竟然成了银河研究所公认的大肥羊。 大半个月下来，京华大学已经悬赏了两千多积分值。每天这个时候，京华大学团队的主页上都是人数最多的时候。一大堆研究小组都有专人候着。 原因很简单，京华大学积分多，而且大方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京华大学提出的问题，比起所里内部人员提的问题，要好解决不少。 换作研究所里内部发布悬赏，悬赏难度高不说，一个个还死抠死抠，恨不得把一份积分当成两份花，实在是等到没人接，才会慢慢的把悬赏的积分给涨上去。 陈文丽听到张萌的碎碎念忍不住闭麦讪笑一阵，转而眼神又是一阵恍惚，不觉中脑海里浮现出了程翔的身影。 “这些都是你带来的。” “已经大半个月没看到你了，你一定更忙吧。” “我现在已经青铜二星了，或许我永远达不到你那样的高度，但是，我绝对不会被你落下太远的！”陈文丽用力捏了捏小拳头，然后马上恢复了干练的状态，拿出保密移动硬盘，接入到计算机里，准备将先前接下的悬赏进行解决方案的提交。 同一时间。 京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会议室，京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以及附属研究所的主要负责人全数在列。 二十多个人坐在其中，他们这个会，从下午六点钟开始，一直持续到了现在，时间的刻度已经悄然划过了夜间十点半。 会议的核心议题就是这大半个月来的课题进度。 不是这段时间的进度不好，而是进度太好了，这进度快的，比起他们过去的研究速度，简直跟像坐上飞机起飞了一样。但是，做到这样，并不是没有代价。 因为人类基因组重定位的研究成果，银河研究所提供了三千积分交换，这大半个月下来，已经被他们这十几个大课题花的差不多。 刘长胜坐在会议桌坐首埋头盯着手中的单子，这份单子，记录的就是他们这大半个月下来的研究进度。 这份单子，从会议开始，几个小时内，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里面的课题，虽然很多他没有亲自去参与实施，但是，那课题中的各个难关，大体上的难度他是能评估的出来的，看着那一项又一项的突破，长长的目录，刘长胜心中说不出的震撼。 第一百零八章 你小子早就埋了坑？ 京华大学，会议室里的人都没说话，今天要发布的悬赏，其实他们都已经列好了，但是，关键是，他们的各自拥有的积分已经不够。 别看他们有三千积分，但是他们有十几个课题，而且这十几个课题下面可是可以细分出几十，甚至上百个研究小组，这么一分摊，三千积分，没有严格考究，用上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已经算是不错了。 又过了五分钟，刘长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微微仰头，长长舒了口气，刘长胜心中万分的复杂，“想过你小子向来就出手不凡，没想到，竟然好成了这个样子。” “仅仅三千积分，大半个月的时间，就让京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主要课题的研究进度，整体上至少跨越了一年，而且这还只是进度上带来的跨越，更珍贵的是，还带来了更多方向上的突破。” “匪夷所思。” “更关键是，这不是依靠程翔自己一个人做到的，而是真正来自于银河研究所的力量。” 刘长胜想起最近刚刚去银河研究所的弟子江骏逸，回想最近一次联系时候江骏逸的兴奋样，又是苦涩，又是有些欣慰，他的弟子，至少眼光非常的不错，而且，有魄力。 “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感慨的同时，刘长胜终于下定了决心。 “华阳。”刘长胜喊道。 “院长。” “联系一下银河研究所，就说我有事找一下程所长。”刘长胜说道。 赵华阳愣了一下，马上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同一时间，会议室内其他的课题负责人同时惊喜的互相看了看，显然，联系银河研究所，院长这是已经有了决定，而且，八成是同意了，顿时眼中也是忍不住一阵喜意。 研究者终究也是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刘长胜注意到这一幕，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感叹，时代，或许真的变了。 很快，赵华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院长，联系好了，程所长刚好有空，马上会打过来。” 刘长胜点点头。 几分钟后。 手机响起，刘长胜接通了电话。 简单问候之后，刘长胜立刻就说起了正事。 “程所长，我们京华大学上次交换的三千积分，已经差不多用完了。”刘长胜直入主题。 程翔听了微微一笑，他这里有后台数据，他当然知道京华大学已经把积分用的差不多了，“刘院长，怎么样，效果还好吧。” 效果还好？ 刘长胜怔了一下，要不要说不好压压价？想法很诱人，但是转而就把这个想法抛出了脑外，搞研究，和做生意还是区别很大的，做研究，即便是要讨论价格，那也是堂堂正正的讲价，有一说一，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效果岂止是还好，是非常好。” “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一个月没到，就把积分给用完了。”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谈谈那个积分兑换的事情。”刘长胜缓缓说道。 “积分兑换？”程翔听了顿时明白了刘长胜的想法，“刘院长是觉得兑换的价格低了？” 听上去有些丢脸，但是刘长胜没有回避，“不是觉得低了，程所长，你想想，一个博士，要培养出来，可是从上学开始算起，少说也要二十二年，长的话就说不定了。” “而且，我们京华大学，或许在研究领域已经比不上你们银河研究所，但是，在培养人才方面，放在全国，还是最顶尖的一层吧。” “那肯定，京华大学的人才非常优秀。”程翔肯定说道。 “所以，程所长，博士，五十积分，是不是太低了点。”刘长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先前对那个定价没什么太多讲究，那是没感觉到这积分的价值，现在，积分的价值已经很好的展示了，那么，这兑换，可得好好讲一下了。 毕竟，往后在这方面的合作，可能就不是一次两次，很可能会变成一项长久的合作。 程翔想了想，略微考虑了下后，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刘院长，别的都可以商量，但是这个，恐怕不能答应你。” 刘长胜听到后大感惊讶，“为什么？” 按他的想法，应该不会被拒绝才对，毕竟这种积分数据，还不是程翔一个人说了算的吗，应该是要多少有多少。 “因为，我也没那个权力去凭空造积分啊。刘院长。” 刘长胜有些不解，“怎么说？” “我们所有的积分，从源头来说，只有一个，那就是研究成果，为此，我们成立了专业的积分评估团队，对银河研究所每一项研究成果进行积分折算。” “我们初步已经制定好一个比较客观的折算算法，算法会从研究成果在技术上的难度，学术领域的影响力，应用领域的影响力，社会，经济方面的影响力综合衡量。” “可以说，每一份积分，都对应一份研究成果。” “任何一个积分都不是凭空产生的，都有它的价值所在。所以，给您老的那份兑换表，也是我们专业的团队经过综合测算，得出的一个结果。” “在经济领域，货币会存在通胀和贬值。” “但是，在研究领域，在我们这个研究积分体系里不存在。” “就是先前划拨给京华大学的三千积分，也是从我自己的研究积分里面贡献出来的。” “在银河研究所，积分，只会随着研究所成果总量的增加而扩大。” 程翔的解释，刘长胜听了，从大局上来看，他已经认可了程翔的做法，而且，这样的规则让他感觉是更加踏实。 但是，这样的规则，落在京华大学，又让他感觉有点不太甘心，“真的没有谈的可能了？” 言谈之中，刘长胜已经准备接受先前的价值表进行兑换。 程翔嘿嘿一笑，“价格上是没有谈的空间，但是，要获得优惠，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们积分系统里刚刚上线了一个贡献模块。” “贡献模块？”刘长胜等着下文。 “没错，顾名思义，就是对银河研究所的贡献。” “贡献点，可以通过在银河研究所商城进行消费或者捐赠积分积累，达到晋级数值后，就会提升等级，而等级提升，就能享受到一些特权了，这里面就包括比如刘院长你想要的这个折扣。” “……”刘长胜很想吐个槽，我只想要个优惠，怎么感觉反而被拉到更深的坑里了，“我现在已经没积分了。” “这个好办，上面那个是长期的优惠，经过这段时间的运行，系统运行已经日趋稳定，所以我们准备推出以老带新的活动。只要刘院长介绍新的高校加入我们这个研究积分体系，我们会直接给予积分奖励。” “奖励应该还蛮可观的，具体的的奖励，刘老可以找小雪了解下。”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埋着坑在这里等着老头子我。”刘长胜没好气说了一声。 程翔听了一阵干笑，您老那就是上好的韭菜地，不给您埋坑，那不是说明我收割的不专业？ …… 第一百零九章 地下九层 虽然没有得到最想要的结果，但是得到这样的收获，也算是不错了，继续聊了两句，刘长胜就挂断了电话。 刘长胜一挂断电话，就看到了会议室内里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各大课题负责人。 “刘院长。” “刘院长。” 刘长胜：“……” 前阵子是自己最喜欢的学生是这个模样，现在，连自己的手底下主要课题的负责人都这样。 哪怕事出有因，但是刘长胜还是心里头有点堵，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积分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众负责人齐齐舒了一口气。 刘长胜：“……” “华阳，你先去把悬赏发布一下。” “你们都留一下，积分好用，但是，正是因为好用，所以，珍贵性就不用多说了，三千积分啊，换成人才输送，那可是五十个博士生！所以以后这一块，积分必须按照珍贵的资源管理起来。” “什么课题要使用积分，什么课题不能使用，我们继续开会，今天必须把这个东西定下个调子。”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先前的三千积分已经花完了，心疼归心疼，但是，也不是没有取得成果，而且，人终究是要往前看。 不过，这话落到众研究员耳朵里，就紧张了起来。 刘长胜等人继续开会。 和刘长胜的心思复杂不同，程翔挂断电话后，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切都在按照规划平稳的进行。 “有刘老爷子的活广告，研究积分的快速推广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等到真正尝到积分的好处，越来越多的高校，会快速纳入到这套系统里。” “到时候，银河研究所，就有一个长期稳定的人才输送库。” “同时，银河研究所，也能带动其他高校共同进步。” 放下手机，将手机放入保管的盒子里。 程翔重新走入实验室区域。 这里是新实验大楼的地下九层，这里的保密程度非常严密，不光检测的手段更复杂，同时，更是明里暗里部署着专门的特勤二十四小时值岗。 无证进入者，特勤警告无效可以直接予以击毙。 经过身份验证，程翔重新踏入实验室，这是一片巨大的实验室，此时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但是，这里还有数百人身着白大褂在各自忙活着各自的实验。 他们，都是来自特殊地方的研究成员，一个月前，他们深夜秘密进入银河研究所地下实验室，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就不只是工作时间在这里研究，连同吃饭，睡觉，也全部都在这地下，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待在这里封闭式研究。 程翔快步走向控制中心。 “侯主任，情况怎么样？”候志洁就是这里八百四十二号研究人员的负责人，今年三十六岁，齐耳短发，腰背挺直，日常作风也是非常的干练。 “就在刚刚，这一批次，七个省份研究基地的初步试验结果已经出来，试验结果不出我们的意料，癌症患者在使用生机设备专杀药后，根据我们的检测方法，绝大多数患者愈后样本的基因活性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程翔听后点点头，“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患者本身呢？”程翔问道。 “患者本身，根据我们的计算，绝大部分患者在正常情况下，二次患癌的几率还是比较低的，尤其是现在饮食，居住环境因为你的那几样发明得到了大幅度改善。” “但是如果受到强烈的刺激，比如化学污染，病毒感染等因素的话，如果他们自身的免疫力无法满足需要，那么他们目前体内更加活跃的基因活性，肯定会激活更加有潜力的基因进行表达，而这些潜力基因的表达，也会变相刺激基因锁的束缚力更强，到时候，情况就会和我们预测的那样，每一次潜力基因的刺激，都会导致基因锁的束缚力更强。有限次数的刺激之后，基因锁的束缚力会逐步影响到普通基因的表达。” “而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用上生机设备，估计也无法再挽救患者的性命。”候志洁眉宇间尽是凝重。 两个多月前，她本来是在一家官方高保密单位主持一项机密研究，突然有一天，特勤部门来人，问她是否愿意去承担一项更加艰苦的工作。 当时的一幕幕，她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 “能说明大概是什么工作吗？”候志洁问道。 “抱歉，不能，你只能说愿意还是不愿意。”其中一个特勤答道。 “这项工作的保密级别很高？”刚刚的答案无法让她满意，候志洁再次问道。 两位特勤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很快得出了结果。 问题还是刚刚那个回答问题的特勤负责回答，声音非常生硬，嘴里只蹦出了两个字，“很高。” 这答案，换作一般人可能只感觉自己被糊弄了，但是，候志洁在听到这样的答案却直接选择了沉默，特勤部门开展这样谈话的时候，给出的回答越是简略粗糙，越是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她是一名优秀的高保密高级研究员不错，但是，她一样有丈夫，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但是，她知道，一旦她选择了参与这项研究，那么很可能，就是从此以后和家人长期的分别，最好的情况，也顶多是给家人写写信。 两名特勤没有干扰候志洁的选择。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终究，在家和国之间，候志洁做出了选择。她是一个妻子，也是一个女儿，也是一个母亲没错，但是，她更是一个军人。 使命所在，职责所系。 而后，来到这里后，候志洁万分庆幸，她选择为这样一件充满使命感的事件贡献自己的力量，这是属于他们研究人员的战场。 程翔在中控电脑调取各种测试结果一一查看，候志洁站在一旁静立等待。 半个多小时后，程翔抬起头来，神色略显凝重。 “程所长，怎么样？” 程翔摇摇头，“那几个基地的实验结果，我全部看过了，对于基因锁本身，并没有挖掘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侯主任，继续保持观测吧，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明白。” “明天，就是二十四号了，根据我们的测算的结果，应该可以对零号样本再次采样实验，希望能有更多的发现吧。”程翔微微感叹。 候志洁闻言同时赞同点头。 零号样本，她不知道样本来源于谁，但是，这一个多月下来，零号样本，给他们的信息收集带来了最大的进展。 第一百一十章 零号样本 第二天，程翔来到了园区的校区医院，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院里的一片绿地。 一个小女孩，此时正坐在绿地旁边的椅子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翻着书。 小女孩就是沈落云，自从那天抢救回来后，在生机生产的特效药作用下，癌细胞迅速被扑灭，但是，不同于其他患者，沈落云因为自身基因超出寻常的活性，随时有着可能复发的风险。 在程翔的请求下，沈落云一家人答应留在了学校园区进行生活，在赵雪的安排下，沈落云的父母在园区被安排了一份后勤工作，而沈落云则在园区继续调养身体。 时至今日，沈落云身躯虽然还是比较瘦小，但是小脸上苍白的底色上多了一丝红润，先前掉光的头发已经长了出来，虽然还比较短，但是已经可以扎成了两个小羊角。 沈落云看书非常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到程翔已经来到了身边。 程翔示意护士可以先忙其他事情。 护士随即点点头离开。 很快，这块绿地上就只剩下程翔和沈落云两人。 程翔看着沈落云正在翻看的书。 《高等数学·下》 程翔就这样默默的站着一边，看着沈落云翻阅，小丫头看的很快，一边看，一边在旁边的笔记本上做着笔记，课后的习题也是一丝不苟的挨个完成。 一个个习题，解答的非常快速流畅。 程翔站在一边，都不得不感到一阵惊叹。 “一个月前，这丫头身体机能才初步恢复正常可以下床。” “那个时候，会的，只是她母亲平日里教给她的小学知识。” “一个月的时间，这丫头已经自学到了大学高等数学。” “这智商，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普通人。” “这种超出常规的智商，按照实验和推算的结果，应该就是这丫头身上的一部分被封锁的潜力基因突破了基因锁的控制。” “智商突破了，身体却没有配套跟上，情况倒是和我有些类似，不过，这丫头还好，脑子和身体脱节的不大，每日进食也只是比常人多一些，营养需要的分量更大一些，但是多的也并不夸张，所以是个小问题。” “最大的问题，却是这丫头那部分突破基因锁的潜力基因，终究还是受到了基因锁的干扰，表达的并不完整。” “每时每刻，丫头体内的基因和基因锁都在进行着斗争。”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丫头基因突变已经发生了三次变种。比我预计的还要快。” 程翔愣神间，沈落云已经将计划部分的学习内容成功完成，完成之后，立刻就发现了站在一边的程翔，看着程翔后，沈落云变得非常高兴，“大哥哥，你来了。” 程翔被唤醒不再愣神，微微一笑，“是啊，我来看小落云了。怎么样，丫头，这一周恢复的还不错吧。” “挺好的，有医生和护士姐姐的帮助，我恢复的很好。你看，我高等代数已经学完了，里面的每一道习题都没有落下。” 程翔微笑点头，伸出大拇指，“你是这个。” 沈落云看到程翔的夸奖，眼睛眯起，像只小懒猫一样露出满足的笑容。 “大哥哥。”沈落云眨巴眼睛定定的看着程翔。 “怎么了，丫头？” “大哥哥，我想学习生命科学。”沈落云直接提出了要求。 程翔微微露出讶色，“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想和你一样，学成以后，可以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沈落云说的很认真。 程翔略微一怔，转而点头笑道，“你这么努力的学习高等代数，就是为了向我证明你够这个学习的资格了吗？” “被大哥哥看出来了，数学是一切知识的基础，我能学会这个，应该就可以学习其他的大学知识了。”沈落云没有任何慌张，“大哥哥你可以随意抽查。” 沈落云说完就要把高等数学书递给程翔。 程翔摇摇头，笑着拒绝了，“抽查就不用了，你的进步，我看在眼里。” “你的学习要求，我答应了，一会我会让人送学习资料给你，一同送来的，还有我的学习笔记。但是，丫头你学习的时候，要注意休息知道吗。” “好。”沈落云重新露出笑容。 程翔忍不住摸了摸下丫头的脑袋，小丫头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稍微待了一阵子，沈落云没有再继续耽搁程翔的时间，主动带着程翔去护士站完成了抽血，催促着程翔离开，又依依不舍看着程翔消失的背影。 一路通行验证，很快，程翔提着样本箱来到了地下九层秘密实验室。 “程所长，样本带来了？” “没错，侯主任，我们开始吧。” 程翔把样本箱放到了桌子上。 候志洁没有废话，拿过箱子，取出盛放血液的试管，立刻开始处理起来。 几个小时后，两人再次看到了基因完全崩溃的一幕，这一幕，他们已经见过数次，这一次，基因崩溃的现象再次复现，实验也因此再度中止。 “你有什么想法吗？侯主任。”程翔面色凝重问道。 候志洁没有直接回答，稍作沉吟，理清一下思路，“从刚刚的实验可以看出，零号样本的基因活性比起一周前更强了。” “同时，捆住零号样本基因基因锁的束缚力也变得更强。” “他们之间的斗争更加激烈。” “看上去似乎只要基因活性继续活跃下去，零号样本的基因就很有可能自发冲破基因锁的束缚，但是，就我们已经测试的实验来看，每次加速刺激基因活性得出的结果却始终保持一直，零号样本的基因每次都是以彻底崩溃结束。” “这把基因锁似乎只要感觉到自身的束缚力无法再约束样本基因的活性，就会触发自毁机制。” “如果理清基因锁的感知机制就好了，这样，或许我们就能够针对性的做出欺骗，麻痹基因锁的自毁机制。” “然后再不断刺激人类基因活性，最终冲破基因锁的束缚。”候志洁一口气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程翔听完点点头，“这个思路可以尝试，不过，基因锁和人类基因之间的嵌入度太深，光是要将两者理清区分出来就非常困难，而要做到侯主任你所说的手段，那还要必须理清基因锁的触发机制，那就更加困难了。” “值得庆幸的是，零号样本的韧性也在逐步增强，不断刺激激活后，坚持不崩溃的时间也变得越久，每次都给我们研究基因锁的内部机制带来了更多的信息反馈。”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我们接下来能做的，还是通过更多的实验，把这把锁研究的更加透彻。” 候志洁同意。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而且这种涉及到种族生死存亡的事情，也由不得丝毫的谬误。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讲武德马教授 “侯主任，你先去忙吧。”实验告一段落，程翔也不再耽误候志洁的时间。 “是，程所长。”候志洁转身离开。 程翔坐在座位上，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眼下的选择是个笨办法，也是一条中规中矩解决问题的思路，但是，难度以及耗费的时间毫无疑问会非常巨大，如果有足够时间，程翔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天知道现在，它们还给人类留下多少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银河研究所在程翔规划下，随着积分系统的日益完善，逐步走向正轨。 同时，也不出程翔所料，在刘长胜的推荐下，越来越多的高校在体验到积分带来的好处后，彻底加入了银河研究所积分系统的怀抱。 唯一让他们肉疼的，就是积分兑换的方式，但是，终究还是欲罢不能啊。 各高校的负责人都是高级人才，都能算得清一笔账，能够用年年都可以培养的学生，换取课题的飞速的进展，这其实很划算，而且，教书育人，本来就是要给学生谋一个长期的发展，能让手底下的学生去银河研究所，算是真正有了一个好去处。 所以，或许那份兑换名单看上去有点刺激人，但是，实质上，积分系统，成就了银河研究所，各高校，以及学生之间多方面的共赢。 程翔放在团队经营上的精力逐步减少，随着赵雪的快速成长，基本上已经放手给赵雪负责安排。除了负责自己的那部分研究方向，以及时不时解决一些四星难度的悬赏答疑，程翔已经不会去事无巨细的去参与具体研究。 随着时间的过去，研究所整个运转的越来越成熟。 眨眼，时间已经来到了2037年8月31日。 此时，银河研究所的在职研究员人数也已经达到了一万两千人，越来越多的人和团体纳入到积分研究系统，自然，争夺悬赏的激烈程度就越高。上至青铜三星研究员，下至没有星级评级的研究成员，都在悬赏任务你争我抢。 夜里十点半。 “丽姐，咱们这一期二星答疑榜四十五名，马上就要十二点了，紧跟我们后面的几个团队，基本上接下的悬赏已经提交，我们应该是稳了。”张萌紧张的盯着二星答疑榜，同时在通话频道里说道。 “应该是稳了。”陈文丽也是松了一口气，就在刚刚，队伍的名次在排行榜上来回横跳，可是看得他们紧张的要死。 二星答疑榜，简而言之就是，是青铜一星级别团队在解决悬赏过程中，每月累积收获积分的榜单。榜单排名前百名有额外奖励，每十名的奖励就是一个档次。 积分系统刚推出那个月，他们排进了前三十，再后面，竞争越来越大，哪怕他们各自进步不小，团队也经过了扩招，从四人变成了六人，但是，他们的排名依旧不断的在每月排行榜上后退。 “竞争太激烈了。我们能在二星答疑榜保住前五十，算是不错了。”刘恒志说道。 “是啊，现在的竞争，放在以前，太难以想象了，二星的老司机也就算了，就连三星的教授大牛也会和我们抢积分。特别是马教授，太不讲究了。” 谈起马教授，众人感觉恨的牙痒痒，堂堂三星研究员，竟然也和他们这群一星的萌新抢食，更无语的是，有时候，马教授还去抢一星悬赏，尽管三星研究员不参与低级别排行榜的排名，但是，积分被抢走了事实。 马保民这几个月下来，积分掠夺者的大名已经闻名遐迩了。 不讲武德马教授。 与此同时，马保民房间里，他们的团队已经扩充到五人，新加入的，就是马保民的师弟，江骏逸。五人为了方便沟通，众人搬到了两套毗邻的套房。 此时，五人都喝着研究所新出的营养饮料聊着天。 “不出意外，我们这个月，会再次获得四星答疑榜第一名。“马保民非常骄傲，这份榜首的荣誉，他起到的作用不可忽视，“再次拿到第一，我们就又获得三次免费向程所长提问的机会。” 听到向程所长提问的机会，房间里其余四人的目光马上变得激动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研究积分的竞争愈加激烈，向程翔提问的机会也越来越变的宝贵，这也是为什么答疑排行榜竞争变得这么激烈的原因。 各个档次阶段的福利，对他们这群高级教授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程翔的答疑机会，一个问题，至少值一百积分。三个问题，那就是三百多积分。 哪怕最不划算的用积分去兑换成华币，一积分十万，那也是三千万。价值的珍贵可以想象。 “老马，我们团队，能连续几个月做到答疑榜第一，你的牺牲可不小，现在，那群小家伙都给咱们安排上外号了。” “我们几个，因为你抢的最多，被叫上了积分掠夺者。”郎思源佩服道。 “还有不讲武德马教授。”方会琴补充道。 马保民听了笑着摇摇头，摆了摆手，”这算什么，悬赏终究是接不完的，能上悬赏榜的问题，再简单，又能简单到哪里去？” “而且，现在看上去就我们比较显眼，其实，也还是同为三星研究员的他们一时间还没转变思维。” “以我们银河研究所发展的趋势，我们都知道，很快，这里会成为全国，甚至全世界最庞大的生物研究基地。” “研究所的运转机制越来越成熟，到时候，随着研究成果的增多，积分总量的扩大，低级别的问题，可能每天都会海量的涌出。” “曾经想象中的研究盛世，就这样，要真正到来了。” 被马保民这么一说，其余四人俱是点头，眼中也充满了憧憬，学术领域，不怕问题多，就怕没问题，不怕问题难，就怕曲高和寡，走的太孤独。 “来，趁现在还早，我们来抓紧时间研究一下，把我们准备提问的问题再打磨打磨。不出意外，接下来这个月，我们负责的研究，应该可以宣告结题！” 第一章 十万年前的盒子 同一时间，程翔办公室。 程翔正在数据后台上翻阅着研究的进度。 以程翔的学术水准，查看项目进度，早就不局限于看所谓的周报，月报。银河研究所里也不流行这个，他看的是问题。 在积分制度的刺激下，没人会在一个问题上静静的死磕。 每隔几天，查阅一番各个团队在研究上提出的问题。 进度到了哪里，自然才能提出什么样的问题，看看这些问题，程翔基本上就会对整个课题的进度了如指掌，而且更加真实，可靠。 今天是月底，程翔特意抽出时间来到办公室，仔细查看了下研究的情况。 马保民的团队，在所有的研究团队中，积分获取的最多，提出的关键问题也多，但是，课题有难有易，所以其他研究小组的进度并不慢。 “估计下个月，这个大课题就会真正结束了！” “从框架，到基因插件库，再到生物功能库，以及配套设计软件。四大块。” “八个月，一万多人八个月的奋战，新的时代终于要来了。” “只是希望，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程翔心里叹道。 八个月的时间，程翔更多精力投入在人体基因锁的研究过程中。一直在探究怎么样在不伤及人类基因的前提下，将基因锁和人类基因完成剥离。 进展是有的，但是，相对于解决整个问题，那点进展实在微不足道。不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再加上上面的大力支持，分布在全国各地共一百多个秘密研究基地的持续探索，众人对那把充满恶意基因锁的认识更加的深刻。 如此刻意针对的基因锁，没道理只是一时的玩具，更大可能，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为此，更多，更大范围的探索动作悄然开始了。 探索行动的行业遍布考古，地理，历史，甚至太阳系其他星球的勘探。 得到的各种线索经过解读不断汇总到程翔手里，然而，线索虽然非常多，但是，真正可靠的，可以作为证据存在的，却是一条都没有。 凝神打开系统，这几个月的努力下，程翔时不时抽空捣鼓一些小玩意，系统经验也得到了一定的积累。 经验值：。 知识：基础生物理论(10%)，基础基因编辑(20%)，基础生物医学（18%） “等到课题真正结束，就可以将基础基因编辑知识完整激活。” “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体在激活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时间越来越少了。” 高兴之余，程翔又有些担忧，光从保障来讲，程翔已经给自身的安全做了最大的保证，但是，终究是摸着石头过河，因为系统的激活保护，不会在激活过程中意外死去。但是，问题是激活之后，他不知道现在这副身体，到底还能不能支撑得住那样的巨大负荷。 这个度，程翔摸不准。 “不管怎么样，到了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必须迎难而上。” “只有整合整条基础基因编辑的知识，只有更强大的大脑，才有可能真正从万千的思路中，找到真正能够解决掉基因锁的难题！” “或许我会死，但是，那又怎么样。” “虽然很可能无法再去见识更壮阔的未来，但是比起大部分普通人，我的人生已经足够精彩了。” 程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默默喝下一口枸杞茶，忽然，桌边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程翔立刻放下杯子，拿起电话，”我是程翔。“ “程所长，你快下来一趟，重要发现！”话筒里传来的是候志洁的声音，以干练冷静着称的女学者，此时语气中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知道了，马上下来。” 啪的一声，程翔挂断电话，立刻起身站起。 程翔清楚，能让一向冷静像冰山一样的候志洁这么激动，那事情肯定小不了。 守在一旁的穆江飞紧跟着程翔迅速离去。 步入电梯，隐蔽角落的设备对程翔进行了身份识别，电梯得以进入地下楼层。 很快，程翔进入了地下秘密研究所。 程翔赶到控制中心时，候志洁等一行重要研究成员，一个个站在一起盯着一张中央大屏猛看，哪怕程翔赶到，都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程翔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大屏幕，大屏幕中，是一个家用收纳盒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上已经有锈蚀的痕迹，但是，从扫描结果来看，盒子的密封性并没有被破坏。 程翔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立刻朝着人群中走了过去。 众人这才发现程翔到来，纷纷给程翔让开了通道。 “程所长，你来了。”候志洁语气中充满着激动。 程翔点头回应，转而立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重大发现，程所长，这绝对是本世纪以来，人类最伟大的发现之一。” “具体说说？”程翔问道。 在这里工作的，保密级别都足够，眼下的这件事情，都具备知情的权利，所以候志洁并没有支开众人，这也是先前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的原因。 “这个盒子，是火星上发现的。”候志洁直接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火星上发现的！ 程翔的眼中立刻迸发出惊人的神采，眼睛也是立刻朝着大屏幕仔细观察起来，“火星上发现的！” “这种造物，肯定不是天然生成的东西！” 转而，程翔立刻问道：“能够确定这不是人类污染的产物吗？” 现在火星上的人类探索器，说多不多，但是，万一碰巧撞上了，弄出了乌龙就无语了。这样的事情，概率虽然非常少，但是，国外也不是没弄出这样的笑话。 候志洁闻言，马上意会程翔指的是什么，立刻回答道：”可以确定不是，我们已经通过多种方式对外壳材料进行了测定。” “保险起见，我们还根据外壳材料中包含的其它异种分子进行了分子热运动扩散时间测算。“ “结果显示，这个盒子，在火星上特有的岩层里埋藏的时间，至少存在了十万年。” 第二章 一样的分子式 “十万年？”程翔听到这个数字微微一怔。 “没错，就是十万年。”候志洁接着说道：“无论这个盒子里有什么，至少可以断定，在十万年前，火星上，曾经有高度发达的智慧生物停留过。所以，这绝对是生物学一个里程碑式的发现。” “真是这样的话，确实够资格。”程翔点头同意候志洁的看法。 不过候志洁并没有停下，非但如此，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激动，程翔诧异，难道还有别的? 候志洁目光灼灼看着大屏幕，“光凭这个盒子本身，只能说是具备历史意义，真正让我们震惊的，不是这个盒子，而是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程所长，你知道，我们在盒子里发现了什么吗？” “盒子里？” 程翔本能感觉盒子里面有大秘密！ 正如候志洁说的那样，一个锈迹斑斑盒子的本身，出去材料特殊，更多的是历史意义非凡，但是这个不足以能让候志洁这样的专业学者这样的激动，那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盒子里的东西，非常重要的东西！ “盒子里是什么？”程翔追问道。 候志洁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个月前，在火星发送窗口期，航天部门在常规发送中，加了一套可见光检测的设备。这套设备是根据程所长你研制的可见光医学检测设备改装而成。” “程所长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程翔点点头，这事他知道，为了这事，他还远程指导过两次。 “根据最新的回应，这套检测设备，在高功率模式下，扫描到了盒子内部的细节。程所长，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候志洁并没有真正让程翔去猜，程翔也根本不用去猜，里面的东西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 程翔只是好奇这盒子里究竟会是什么！ 让一个严谨，干练的研究工作者可以激动到这种地步。 “在这个大盒子内部，我们一共发现了四十九个小方盒，而在这些小方盒的内部，我们发现了基因！” “那些小盒子里存储的，是基因！” “基因？”程翔刚刚有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火星，十万年前，基因！ 这里，有太多的空间可以联想。 再加上他们目前正在研究的事情，碰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激动。 程翔自己也忍不住心头澎湃，数分钟后，程翔才回过神来，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转而，立刻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以那套改装的可见光检测设备，应该是足够将里面的基因结构扫描出来的。” “数据什么时候发送过来！“程翔有些迫不及待，直接问出关键问题。 “火星到地球的数据传输速度很慢，从我们接受到信息开始，部署在火星的卫星一直在持续不断发送基因图谱的数据，因为信号传输速度极其有限，按照推测，应该再有一个小时，第一段数据就会接受完毕。” “再加上从航天中心最快速度到我们这里，恐怕还要两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好，我就在这里等结果！” 此刻，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但是哪怕时间已经这么晚，对他们这群科研人员来说，没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睡得着觉。 候志洁不能，程翔也不能。 所有人隐隐有种预感，那份远在火星的基因图谱里面，可能保存着有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即将展示在他们的眼前。 等待的时间非常的焦灼。 度秒如年用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控制中心的众人时不时扭头看向墙壁悬挂的LED电子钟。 时间缓缓流逝。 煎熬中，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过去。 此时，控制中心已经接到消息，数据已经刻录硬盘，已经在紧急配送过程。 深夜的天空，一架华国最新式的喷气式战斗机从西北上空呼啸而过，直扑星城而去。 又是一个多小时后。 程翔等人终于在实验室接收到了装有数据硬盘的保险箱。 机械钥匙加生物特征识别验证通过后。 保险箱缓缓开启。 里面放置的，只有孤零零的一块黑色硬盘。 程翔拿起硬盘，立刻对接到电脑里，在经过输入复杂的身份识别码后，硬盘数据被成功读取。 扫描结果已经经过简易处理，存储的是专门的二进制工程文件，通过专门的生物工程软件，一副DNA的矢量图顿时在屏幕中显示了出来。 为了方便查看，程翔将屏幕投影到了墙壁上的大屏上，同时将放大倍率继续调大，直到可以看清碱基对的分子式。 “不可思议。”程翔看到碱基对的第一眼就彻底愣住了，候志洁也是，其他人也几乎同一时间愣住了。 没有人可以例外，此时站在研究所大屏前的所有人都震撼当场。 生物生物研究者，哪里会看不出来图上基因图谱分子式的含义，几乎一眼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这是脱氧核糖核苷酸!” “而且，分子式，竟然和地球生物的DNA组成一模一样。” “不可思议！” 程翔第一时间回过神，然后立刻随机挑选数十个点位，反复将基因图谱进行最大程度的放大。 一致！ 一致！ 还是一致！ 连续抽查数十个点位后，程翔将图谱缩小，不再显示分子式，而是停留在双螺旋碱基对的观察模式。 “竟然真的是一模一样。” 无论是谁，此时眼中都充满了震撼。 十万年前，火星上的智慧生物造物里，竟然存在地球生物一模一样的碱基对。 大屏幕中，神秘的双螺旋静静的展示在其中，再次看着这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打交道的东西，众人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程翔静静注视着大屏幕，朝候志洁问道：“候主任，你有什么看法。” 这种千丝万缕头绪的时候，集思广益毫无疑问是最好的办法。 “看法……”候志洁此时心里也乱的很，知识面越是宽广，越能明白这背后意义的重大，所以，哪怕只是提个看法，候志洁也是立刻仔细思量。 第三章 一切的巧合都不是偶然 思考数分钟后，候志洁这才缓缓开口。 “光看这副基因图谱，我只能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在大约十万年前，其它高等智慧生物可能和地球上的生物有过交集。” “至于这个高等智慧生物是什么，基于什么目的，有什么样的交集，目前无从判断。” “不过，十万年前这个时间段，却是值得注意。” “根据现在研究界的共识，地球在距今七万到十三万年前曾发生过生物大灭绝，人类进化史，也在那一段时间有了一段明显的断代。” “现在看来，那段人类进化史上的空白，背后可能存在更深层次的原因。”候志洁说到这里就不再说话。 没有事实的猜测，没必要讲，言必有据，这是一个科学工作者必要的素质。 “十万年前的基因，七万年前生物大灭绝。” “确实太巧了。” “不论科学还是历史，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偶然，看似巧合，其实都必然有其内在的原因。” “或许。” 程翔看着大屏幕上熟悉的双螺旋，“或许，在这些基因之中，我们可以找到些什么。” 心中有了想法，程翔立刻操作电脑，看到文件体积只有不到300M的工程文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侯主任，我们能估算出盒子里DNA的重量吗？” “可以，根据航天中心先前传输过来的概要数据，初步估算，盒子里所有的DNA重量大概在十千克左右，误差不超过正负千分之五。”候志洁快速答到。 “十千克！”听到这个重量，程翔再次看了看工程文件，看到那300M的文件眉头拧的紧皱。 “十千克重量的DNA，需要收集的基因序列信息太庞大了，不提检测设备速度有限，即便是能检测出来，要依靠电磁波将数据从火星传输到地球，也完全行不通。” 程翔皱着眉头说道。 候志洁听了表示赞同：“碱基对脱水后的平均分子量为614，方便计算可以估值为600，那么1克DNA上的碱基对大约会达到10的21次方这个数量级。” “就算我们接下来不描述碱基对上的分子式，只传输碱基对标记过来，按照现在一小时300MB的速度，一个比特位代表一个碱基对的话，那就大约需要4.2乘以10的11次方个小时，也就是大约170亿天，将近五千万年。“ “所以，理论上，以现在的技术，根本不可能依靠电磁波将完整的数据传输过来。” 程翔点头同意，“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暂时来说我们心里有数就好，我们接下来先对手头上的这段信息先进行研究。” “看看是否能看出点什么东西。如果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那么到时候再做另外的打算。” 候志洁同意程翔的看法，目前，也只有这么做最合适不过，所以接着议题说道，“据我了解到的，航天中心部署在火星同步轨道的祝融四号卫星每小时带宽大概300MB，以我们的权限，紧急任务下，一天能申请下来的，应该可以达到每小时200MB。” 火星勘探，通讯资源永远是紧张的，能申请每天200MB，占据总带宽的三分之二，非常少见。 “一小时200MB，一天，就大概是2.5G左右。” 程翔点点头，“这个数据量初步研究应该够用了。“ “我们先开个短会，看看怎么着手吧。” “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会议最终决定，从原有的团队中，分出一半的人手，投入到火星未知基因的研究过程中。 任务划分完毕后，时间已经凌晨三点。 但是，从众人的表情上，却看不到困倦的意思，一个个神色既激动，又凝重。 不过，该睡还得谁，研究，是一项长期的任务。 转眼，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夜里。 航天中心那边已经在晚上八点左右，将今天收到的数据准时送到银河研究所。 硬盘数据大约2G左右，并没达到预估的2.5G，不是预估无法精确，而是，以现在的通信技术，在数千万乃至数亿公里之外进行通信，只能做到这样。 数据链路不会一直稳定，所以，能一天得到2G数据已经相当不错。 而从昨天开始接受数据开始测算，时间都不够24小时，能有2G数据，还是航天中心考虑到配速数据时间提前，所以临时抬高了今天分配的每小时带宽的原因，否则，即便是2G的数据量也别想达到。 回想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火星同步轨道卫星还未部署，火星高空中继卫星更是想都别想。 那时只能依靠火星地面的信号发射装置进行通信，一个小时的传输速度不到100MB，并且因为星球自转原因，一天只能发送几个小时，比起那时候，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上太多。 此时，夜里八点，程翔处理掉其他的日常工作后，听闻数据抵达，立刻赶到了地下九层。 等到程翔赶到时，候志洁已经在位置上等候。 “程所长，数据送到了。” “按照我们的要求，这里面存放的数据，是49个小盒子里面，其中编号1-10号盒子里面基因的前200MB数据。” “很好，给我来一份。” “然后按照昨天的安排，将剩下的数据给各小组分配一下。” “好。” 候志洁做事非常干脆，立刻将硬盘递给程翔。 程翔接过立刻坐下，硬盘熟练接入后，校验通过后，打开硬盘空间，立刻看到了熟悉的工程文件。 将工程文件拷贝到保密电脑后，程翔将硬盘还给了候志洁。 交还硬盘后，程翔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双击，工程文件快速加载完毕。 熟悉的双螺旋结构顿时呈现到眼前，今天的数据，比起昨天来说，不光是数据量上大了十倍，更关键的是，今天从火星发送来的数据，已经略去了分子式的结构描述，直接以碱基对标记发送。 所以，眼前呈现的这条基因数据量，比起昨天，何止上浮了十倍。节约了每个碱基分子式的结构描述，这份基因测序工程文件的碱基对容量大幅飙升了上百倍， 所以，数据量达到了2G，或许相对于整个盒子里的DNA信息还相差太远，但是，进行一些浅显的研究，已经具备一定的参考价值。 第四章 这是硬盘！ 程翔仔细盯着屏幕，屏幕上的碱基对，时不时标出一段带问号的替代符号，时不时又是一段红色缺失替代符，或疏或密，带问号的替代符是远在火星扫描时就已经无法确定的碱基对，而红色的缺失替代符，则是因为火星传输数据到地球数据发生了丢失，漫长的距离，光是信号抵达都需要好几分钟，要做到传输不丢数据，代价太大。 以现在的技术能力，也没办法做到高效的确认重发机制。有眼前这个时间戳表示有信号没收到已经非常的不错。 “不少错漏啊。”程翔感慨，不过也没办法，搞研究就是这样，哪有那么多理想的条件，“不过，还能有这么多信息，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知足吧。” 毕竟，前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初步确定这个盒子的价值，确切的说，是这盒子里基因的价值。 眼下的工程文件，左侧的活动面板上是一个树形结构，里面有十个子节点，表示着从1到10号盒子的基因测序矢量图文档，双击就可以打开对应的数据视图。这款工程软件，就是银河研究所制定的。 有程翔的把关，一众专业生物专业的专家教授不断给出意见，这款软件在使用上自然非常顺利可靠。 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确定这份基因的研究价值，而这种类似解谜般的工作向来都是难度最高的，那种感觉，跟只告诉你前面那座大山里有宝藏，但是不知道埋哪里，要你自己去找一样。 大海捞针莫过于此。 程翔没有立刻去查看基因的细节，想了想，“被发现的盒子，在内部一共有49个形状一致的小盒。” “这也算是一个线索，既然如此。” 程翔想起了这款软件的一个功能，也是非常方便的功能，就是基因测序比对。 和常用的文档字符串比对一样，基因比对，则是将不同DNA测序文档进行比对，比对的则是碱基对的排列组合是否一致。不一致的，会逐个做下标记，比对完成后，按快捷键F3，可以快速依次查看每一个不同点。 “先比对下吧。” “说不定就有了什么发现。” 探索过程最常见的就是试错，试错，自然也是从成本最低的开始，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简单，想到这里，陈翔立刻将使用鼠标，选择全部文档，右键选择比对所有。进度条顿时展开，比对结果实时展示。 一份200MB的DNA图谱，足够存储16亿个碱基对信息。十份DNA测序图谱同时比对，这个运算量一般的电脑根本撑不住。不过，得益于软件需求是一群专业生物研究工作者提出，所以算法早就考虑到了生物科学的特殊性。比对按照增量的方式进行，即时开始，即时出具实时结果，又可以随时终止。 而且，更别提，实验室大楼内部早就配置一部超算，复杂计算可以委托超算进行处理。以超算每秒10的17次方每秒的运算速度，区区两百亿数据量的比对工作，根本不值得一提。 进度条几乎是眨眼即过，比对的结果应声而出。 程翔紧紧盯住屏幕，屏幕上，一份DNA碱基对比对视图已经绘制完成，十份视图全部重合的部分则打印白色，存在不同则会黄色标注，点击上去，还能看到各编号视图在该位置时基因的实际情况。 不过因为显示和内存的关系，显示器同一时间只能显示一个区间段的结果。 这个区间分段足足十几万个。 程翔直接翻看旁边的统计结果。 这一看，程翔立刻放下了嘴边的枸杞茶，神情变得格外凝重。 粗检验，重合率百分之四十五。 去除丢失片段，重合率百分之六十， 再去掉本身遗失的片段，重合率足足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重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程翔深深吸了口气，拿起旁边的内线电话，就拨通了候志洁的办公座机，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侯主任，你来一下，我想，我已经有了发现。” 电话那头的候志洁没有任何犹豫，她才刚刚把刚才收到的数据分发给各个小组，其他的都还没来得及做，程翔这边就已经有了突破，放在其他人身上她会怀疑对方的专业性，但是，放在程翔身上，对于程翔的快她早就习惯，二话不说挂断电话立刻赶了过来。 “程所长。”候志洁赶到。 “侯主任，你看，统计结果！”程翔让开位置，让候志洁观看比对结果，候志洁立刻俯身，统计结果非常明确。那五个九的的重合率，分外的显眼。 “五个九？如果再排除掉因为远程传输，信号在中途被扰乱的误差。”候志洁惊讶，本以为会非常艰巨的探索性任务，谁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实质性的突破。 “没错，在现在的条件下，可以初步做一个假设，那就是，这四十九个盒子里的DNA序列是完全一致的。”程翔点点头说道。 “那就是说，这四十九个盒子的作用，就是一个备份容错的措施？”候志洁马上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应该是没错的。”程翔肯定了候志洁的说法。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候志洁问道，一个问题得出结论，总能带出更多的问题，这是研究的复杂所在，也是其中的乐趣所在。 “十千克DNA，平摊到四十九个盒子，以五十进行估算的话，每个盒子的DNA重量为两百克。这两百克的基因到底会是什么？”确定了备份的猜想，缩小了研究的范围，加快了研究进程，但是，对于价值的真正评估，还是要确定基因里面保存的是什么。 “单个生物体的DNA不可能有那么大，人体单个细胞的DNA重量只有3皮克，我现在有个猜想，这些基因的含义可能并不是某种生物基因，而是利用DNA序列的特性，作为一种存储介质进行数据保存。” “以碱基对序列存储二进制数据，生物学界在实验室早就获得了成功。所以，在理论上，这是绝对可行的。” “如果真要给一个猜测的话，我现在更倾向于这些基因就是生物存储介质。” “四十九个盒子，则是存储阵列。”程翔缓缓说道，“而这个大盒子的本质，就是个大硬盘！” 第五章 无价之宝 “DNA硬盘？”候志洁闻言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以碱基对编码数据，类似的实验确实在当前学术界实验室已经验证过。” “而且就存储密度来说，DNA硬盘是未来海量数据存储的一个大热门，理论上一千克DNA硬盘，可以存储下当前世界所有的信息，但是，这项技术目前还有太多难关未攻克，合成速度慢，合成成本高，无法快速读写，无法随机读写等问题。” “不过，能够人工合成十千克重量的DNA，还能保存这么久，仅凭这些，就足以判断，制造这个盒子的外星智慧生物的科技实力要比我们先进，制造出可以实用的DNA硬盘，可能性非常高。”候志洁顺着程翔的思路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单个小盒子里200g的DNA硬盘，那应该可以存储4亿TB的信息量。” “如果能将里面的内容解析出来！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有用的信息。那也会带来无法估量的价值。”候志洁说到这里呼吸一紧，气息变得非常紧促。 程翔也是同时神情变得凝重。 诚然，如候志洁所言，如果这真是一个硬盘，一个外星智慧生物留下的DNA数据硬盘，那么其中的价值绝对难以估量。 4亿TB的数据量，足以存下当前地球人类所有信息的五分之一。如此海量的信息，即便是部分完整，部分有用，那也是一座庞大的金山等待挖掘。 特别是，这还是一个外星智慧文明遗留的信息。 没人知道这样的数据硬盘里会存放什么东西。 这里面存储的信息可能其他文明的智慧群体文明社科，可能包含着更高级文明对宇宙的认知，也可能是对自身的研究，还可能包含着他们的科技成果。 太多空间可以想象了。 两个科技程度相差较大的文明，即便是高级文明眼中一个普同不过的玩具，在低级别文明眼中，那也是充满学习和研究的价值。 沉默数秒。 程翔和候志洁对视一眼，深深感到了那巨大的可能性和无尽的想象空间，说不定，这里面，就有解决基因锁问题的重要信息。 数十个呼吸后，两人才努力平静了下来。 “我们得调整研究方案。” “研究小组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按照先前的思路，按照生物方向去研究这些基因特征，查找是否存在符合生物特征的基因片段。而另外一组，可以假定这些DNA是存储介质，然后以生物存储介质的思路，去寻找其规律。” “确实应该这样。”候志洁赞同道，“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先前抽调出来的研究小组在候志洁的安排下立刻做了新任务的划分，同时，候志洁向上属机构做了简短的汇报，另外，通过该秘密渠道，加急申请十几位信息存储专家前来协助。 关于神秘盒子有了这种重要的新发现，其中可能存在的巨大价值，怎么重视都不为过，所以就在当天夜里，就有八位信息存储专家到位，剩下的，都在赶来的路上。 转眼，就是四天过去。 今天新收到的数据，航天中心已经送到。 程翔熟练将硬盘中的工程文件拷贝到电脑上，双击打开。 “如果这最后10个编号盒子里的基因数据，还是和先前39个盒子里的基因序列比对成功的话。那么，我们先前关于这49个盒子存储的是同一份信息的猜测，应该就可以下一个肯定的结论了。“程翔说道。 站在一旁的候志洁点头同意，同时，站在一旁的信息存储专家也是同时点头，“没错，前面三十九个盒子里的数据，虽然个体有不少磨损，空缺，但是，从整体上来说，应该可以确认是同一份数据。” “如果接下来这10个盒子里的基因还是能匹配上的话，那我们能完全肯定，这个盒子里，49个小盒，存储的就是同一份基因，49份存储互为备份，这也是存储数据时最常见的数据灾备，容错措施。” “这样一来，先前认为这个盒子是一份信息存储介质的猜测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研究的事情，没有完全验证成功前，都不算肯定。 这样的比对工作已经进行了五天，程翔已经非常的熟悉，将新获得的数据文档汇总导入到本地电脑工程库。 全选所有编号文档，开始比对！ 超算的帮助下，整个运算过程不过十几秒，结果已经得出。 所有人朝着测算出来的统计结果看去。 结果，和前几次的增量比对完全相同。 排除干扰因素后，相同部分五个九。 众人眼中闪过喜色，程翔深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到现在为止，我们可以下一个肯定的结论，这四十九个小盒里面的基因图谱，可以肯定就是同一份。” 候志洁闻言也是一阵喜色。 “而且，目前根据我们另外一个小组研究进展来看，暂未找到比较明显生物基因特征。“ “也就是说，这份基因图谱，是数据存储介质的可能性越来越高。” 围在一旁的众人对这个结论没有任何意见。 程翔见众人没有不同意见，顿时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需要明确一下接下来在这个事情上的工作。” “在我们要进行真正的数据解析前，我们必须有充分的理由去排除这些基因记录的是生物基因。” “侯主任。”程翔看向候志洁。 候志洁立刻站直身子。 “我需要你最短时间内，评估出最合适的抽样检测方案。并且第一时间通知航天中心，让他们根据我们的需要，操作火星上的扫描设备，提取我们需要的抽样数据片段。” “是！” “记住，一定要抓紧时间。另外，我记得我们如今的火星太空轨道中，留有具备返航能力的太空飞船，火星基地也有能力将地面物品送入火星轨道的能力，立刻咨询下航天中心，如果我们需要尽快把盒子从火星上运回地球。” “以现在火星太空轨道停留飞船存储的燃料，我们最多还有多少时间。我们必须在那个时间段之前得出结论。” 火星距离地球的距离，最短五千多万公里，最远则长达四亿公里，这段航程中，飞船无论是变轨还是加速，都需要消耗宝贵的燃料。如果燃料不够，唯一的结果就是将永远失去那艘飞船，更别提要把飞船里保存的重要东西运回。所以，这个时间必须一开始就确定好。 第六章 十天 程翔定下接下来的方案后，整个秘密研究所立刻启动起来。 候志洁在申请航天中心给出时间期限和风险事宜后，立刻组织团队根据当前每日获取数据量以及数据总量，测算并制定最合适的抽检方式。 一天过后。 在程翔的参与下，最合适当前场景的抽检方式已经定下终稿，所里全部人员除了保留最少人员配置跟进各地基地在基因锁事务的研究成果外，其他人员全部投入到比对生物特征基因片段的事务中。 程翔也不例外，虽然航天中心还没给出最终测算答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现在的工作就是抢时间，太空里，燃料就是生命线。 过了火星发射窗口期之后，他们每多消耗一份时间，火星就会越加远离地球一天，那么需要的燃料会相应变得更多，回来的时间会更长。而一旦返航所需燃料超过了安全返航燃料库存的临界值，那么，碍于现在的航天技术条件，就只能去等待下一次窗口发射器。 然而，火星发射窗口期的间隔时间差不多是两年多，这个时间段太长。 人类头顶上那把随时可能斩下来的夺命刀，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如今，意外发现了一个可能是十万年前智慧生物留存的数据硬盘，很可能对他们现在的处境和危机有些巨大的推动作用。 那么最短时间内将东西拿到手，自然是最紧迫不过。 在现在有限通讯的条件下，只有真正把东西拿到手里，省去中间环节带来的误差和限制，才能真正开展更全面和彻底的研究。 不过，他们是急需把东西弄回来，但是，那也必须是在安全的前提下。如果因为心急而勉强返航，一旦中途出了什么意外，那结果更加的不能接受，或许是更长时间无法得到样品，或许就是永远遗失。 时间已经非常接近上午十一点。 程翔刚刚检查比对完一个文档视图里的基因片段，看到一旁的候志洁，此时也是在看表，顿时问道：“按照昨天航天中心给出的回复，现在应该可以给出答案了吧。” 候志洁秀眉紧促，点点头：“时间上应该差不多了。” “希望不会遇到不可抗力的阻挡。” 候志洁有些担忧。 程翔听了也是点点头，“希望不会吧。” 相对宇宙，现在的人类，还是太过渺小，人类现在的航天器，宇宙飞船，在宇宙里，就跟纸片一样。太空里稍微遭遇一点意外，就是失败的结果，火星探测，就是一部人类航天的血泪史。 近些年，现在随着燃料，动力，起降技术，探测技术的提升，情况已经好上很多，细数十几年前，平均两年多一次发射机会，总体的成功率还只是仅仅过半。 现在的技术条件，能将这个成功率增加到七成。十几年时间，能有这样的进步，已经相当的不错。 此时，距离十一点只有最后一分钟的时间，程翔和候志洁安静等待，虽然比对工作非常繁忙，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就看航天中心给出的答复。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直接敲在了心头上。 终于，在两人的注视下，时间抵达了十一点整。 几乎同时。 候志洁桌上的红色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程翔和候志洁两人俱是松了一口气，按时来电话，基本上意味着事情就成了。 电话来的太早，那么就是事情没商量，电话来的太晚，那说明困难非常大。 整点到，最好不过。 程翔微微一笑，说道：”真不愧是航天人，说十一点，就十一点，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候志洁听了也忍不住一笑，“搞航天的基本是这样。宇宙太过浩瀚，他们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而且，和别的行业还不太一样，他们即便是实验，失败一次的代价也太高。” 程翔赞同候志洁的看法。 航天这种事情，至少在目前，就是这种状态，他们注定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因为他们可以试错的机会太少。 感慨一句，候志洁立刻拿起了电话。 “好，好，明白。” 啪，候志洁挂断了电话，整个通话时间不过一分钟，真的是简洁，高效。 “还有多少时间？”程翔立刻问道，看候志洁脸上隐晦的笑容，应该是有机会的。 候志洁转过头来，脸上紧绷的神色此时也终于真正彻底放松了下来，”十天，我们还有十天。同时，航天中心也答应了，在这十天内，和火星的通讯资源，除去保留日常监测等系统任务，其他的带宽资源全部调配给我们，我们可以拥有更多的抽检样本。“ “好！” 如此毫无保留的支持，让程翔大感振奋。 紧接着，众人就更加仔细的投入校验比对工作。 整个秘密研究所里，气氛空前紧张。生物基因片段的比对，即便是有工程软件的帮助，但是，大自然的生物何其丰富，全部过一遍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是从这些年已经完成测序的基因库中过一遍，都是非常巨大的工作量。 没有疑似点更好，存在可以的情况，就需要投入人力去分析，去判断，最后下结论。 十天，就这样紧张的过去。 最后期限已经抵达。 程翔正在翻看这些天抽样检测的最终结果，大半个小时后，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 看着周围一群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程翔点点头。 “抽检显示的结果，在我们的预估范围内，火星盒子里的DNA，从统计学上来看，可以排除掉是真实生物基因的可能。” 说完，程翔看向这些天负责信息存储专家团队的丁晴。 信息存储的方式可以多变，可以是磁性介质，可以是DNA，存储算法可能多变，但是，在根本上，结构化是不可能变的。它必然有它的一套规则。 丁晴和候志洁来自同一个地方，一样的精干，听到程翔的问话，立刻挺直身板， “和前面几天一样，昨天我们依然从中找到了信息存储领域内，结构化信息存储的大量特征。” “这里，是根据昨天工作结果再次修订后的检测文件。“ 丁晴递上了一份文件。 程翔接过，看的非常快，“做的非常好。” 第七章 执行命令，返航！ 程翔肯定了丁晴团队的努力，转而接着说道：“在现在仅有的条件下，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目前的极致，依据这些结论我们可以做出科学判断，这个十万年前的盒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一块高密度的存储介质。” “至于究竟是还是不是，这个结论，只有真正拿到盒子后才能验证清楚！” “不过现在，我们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侯主任。”程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把这两份文件立刻转交。” “并且转达我的意见，如果可以，请务必尽快！”头上铡刀悬颈，任何机会都必须牢牢把握，何况眼前有这么大一个巨大价值的发现。 “是！”候志洁接过东西立刻离开。 做完这一切，众人尽数散去，这些天全力赶进度，身体俱是消耗不轻，立刻休息，养足精力，是第一要务。而程翔则一个人背靠着椅子，眼睛默默的看着洁白天花板。 “希望一切顺利！” …… 第二天，建昌航天中心，火星探测总控制中心。 大厅里所有人员全部就位，这里即将启动的，就是从火星地表，将那个意外搜集到的盒子，连同一干其他样本送回火星轨道上空的运载飞船，最后，飞船会跨越茫茫太空，返回地球。 “老师，真的必须这么做吗？就因为那个盒子？晚一点不可以吗？”童星宇站在齐景中身侧目露悲切问道。 齐景中缓缓点头，“我们必须这么做。” 得到老师的答案，童星宇心里头堵的慌，“可是老师，一旦现在就启动返航，我们航天人准备了十几年的心血，可就毁之一旦了。” “您可是火星勘探的总设计师，您应该可以争取一下的啊。”童星宇非常的不理解。 要从火星返航，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即便是储备返航燃料，都是经过数次从地球发射，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家底。更何况，按照他们航天中心的任务表，原定的返航，时间是在下一个发射窗口时。 也就是差不多两年后。 这一下子提前两年，直接把所有的计划打乱，他们还有大量的实验根本来不及做。有些实验因为时间未到，根本不能临时中止。 可以说，一旦现在返航，他们制定的计划，一小半直接毁掉了，剩下的大半则大打折扣，也是巨大损失。 这可是他们几代航天人，十几年的心血！ 就这样眼看着快到终点时，蒙受这么巨大的损失，怎么能不心疼。 已经四十出头的童星宇，现在哭的像个泪人似的。 控制中心所有在岗的工作人员，在得知飞船必须提前返航的消息之后，情绪都是紧绷的，现在一个个，没有一个不是红着眼眶。 提前返航，代价，太大了。 齐景中闻言，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学生，研究上的困难从来都没打倒过他，但是今天，却哭成了这样，浑浊的双眼也是热泪在盈眶。 论心情，他又何尝不是心痛，从接到来自特勤部门那个神秘的电话开始，从被要求测算返航的最后时间开始，他心里就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几天，他就一直提心吊胆，担心的就是被要求提前返航。五十几岁的人了，这些日子下来，两鬓白发更添了几分。 在接到最后通知的时候，他不是没有以理力争过。作为火星勘测总设计师，他终究是有资格获取一定的内情。 在得知大概的真相后，齐景中沉默了。 他知道该怎么选，究竟孰轻孰重。 有时候现实就是那么的残酷，在必须二选一的时候，权衡得失利弊，两者相较取其轻，或许会不近人情，但是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或许，那盒子里的东西最终可能会被验证为一文不值，但万一对那件事情有一丁点用，那么，他们航天人损失这十几年努力的代价就不是白费。 但是，他知情的一切，只能自己知道，不能告诉这些共同奋战航天十几年的战友。 深深吸了口气，齐景中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接近预定返航时间。 齐景中把所有的悲伤埋葬心底，表情变的肃然，伸手一拍童星宇的肩膀，“童星宇，打起精神来。“ “是！”童星宇眼中带着泪光站直，面目充满倔强。 “回到你的岗位上，执行命令！“ “是！”童星宇倔强转身，走到岗位位置，戴上耳塞，拿起耳麦，“返航任务，最后一次检测！各单位准备！“ ”通讯单位检测正常……“ “动力模块检测正常……” …… 一个小时后！ “返航！” 红色按钮被童星宇含泪重重拍下！返航控制信号顿时从建昌航天中心发射，直奔数千万公里之外的火星而去。 五六分钟后！ 火星地表。 太空返回舱在巨大的尾焰推动下，迅速升空而去。 升空，入轨，数个小时后，返回舱终于和火星轨道上停留的太空飞船成功对接！ 随着太空飞船开始加速变换轨道，返航，真正开始了。 程翔和候志洁，以及秘密研究所众多研究成员，在地下秘密研究所，通过特殊光缆接通来自建昌航天中心发射现场的信号，观看着发射中心的现场情况，发射中心众人的不甘和决定全程落在他们眼里。 十几年的心血毁之一旦，任谁都不好受。 人生，能有几个十几年，特别是科研人员，整个研究生涯，也不过一两个十几年。 十几年的科研生涯，足以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变成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大叔。 同为科研人员，他们更能清楚理解那其中的痛彻心扉。 返航开始了，现场却没人露出喜悦的笑容，心里反而感觉更加的沉重，肩膀上的责任感觉更加的深沉。 “程所长。”候志洁欲言又止。 程翔凝神盯着显示大屏，”放心吧。“ “他们的心血终究不会白费。” “今天，他们因为我们的需要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会还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相信我！”程翔斩钉截铁说道，目光逡巡全场，“也相信你们自己。” 众人闻言，纷纷为之一振，阴郁的氛围顿时为之一空。这话是程翔说的，他说的，他们信。 …… 第八章 我要套你第二圈了 第二天，秘密研究所全体成员开始回归先前的工作状态，返航飞船同样具备传输数据的能力，所以，盒子上的数据会源源不断发送到航天中心，航天中心也会持续的将当天搜集到的数据信息传递到银河研究所。 而且，如今已经肯定四十九个盒子存储的是同一份数据，鉴于现在有限的传输条件，飞船上的检测设备也没法做出更复杂的逻辑判断，为了尽可能的最大化传输效果，程翔等人决定，选择其中一个在抽样过程中，数据量信息较完整的盒子基因信息进行传输。 秘密研究所内的全部人员，如今也重新分成两组，一组人手负责日常盯紧癌症患者的基因活性监测工作。 一组人手则彻底投入丁晴领导的信息存储研究团队，配合研究火星盒子里DNA数据存储介质的解析工作。 同时，为了加快研究进度，丁晴领导的信息存储专业研究员人数，已经从十几名成员扩张到了一百六十五人，这些人里面，任何一个都是信息存储领域的专业研究员。 逆向工程从来都不容易，尤其还是逆向一个科技程度明显超过本身的未知文明科技产物。 程翔固然明白DNA存储信息的原理和机制以及操作方法，但是，具体存储信息的数据结构，这个已经上升到信息层面。 明白DNA信息存储原理以及制备方法，和存储什么信息，以及用什么样的结构方式存储信息比较起来，这其中的差别，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一个是生物领域，一个则是信息领域。唯一的关联，就是最后这份数据是存储在DNA之上。 所以，程翔能帮助的非常有限，在这项工作里，程翔顶多贡献自己卓越的观察力和优秀的大脑，在漫长的DNA碱基对排列组合中，找规律，找特征。 所以，毫不客气的说，这是程翔迄今为止，遇到的除了那把锁之外最为棘手的工作。程翔认为最为棘手，丁晴等专业的存储专家又何尝不是这么认为，专攻信息领域，他们更能清楚认识这次逆向工程任务的艰难。 因此，一大早，丁晴就在全体成员召开会议，根据此前初步的研究，来确定接下来逆向工程的重点方向。 丁晴正站在会议厅讲台上。 一开场，丁晴就直接阐述此次任务的严峻性。 “这次的逆向工程，绝对是我们遭遇过的最为艰巨和困难的任务。“ “我们没有上层应用的数据结构参考，而且，极大可能，我们如今掌握的信息领域的知识和理论，在此次的工作中能派上用场的会少之又少，我们面对的，只有最初始的零和一。“ “但是我们必须从这无尽的零和一之中，逐步还原它们的信息组织方式，最后还原出，这里面，究竟存储的是什么信息。” “这对我们万分的重要。” “众位同事，航天中心的同行们为了将这个硬盘提前送回，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这项任务本身的意义重大，也已经不用我再次重复。” “这个十万年前未知智慧生命留下的信息，在当下，是最有可能为我们解开基因枷锁秘密的线索！” “我们别无选择，这也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我们必须竭尽全力！” 丁晴人长的虽然娇小，但是言辞之间，充满着刚强和力量。 会议厅里，在这一刻，上上下下在意识上无声的凝成了一股绳，一个个坚毅的目光，是最好的诠释。 …… 转眼，就是十天过去。 清晨，程翔在新建完成的运动场跑步晨练，如今，程翔身体已经大不如以前，稍微运动一下，就是心脏狂跳，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一旁，赵雪扎着马尾，穿着运动胸衣，弹力热裤，非常紧身靓丽，一样是在晨跑。 看着程翔狼狈的模样，赵雪非常得意，“程翔，你这身体可真是不行啊。” “才跑这么一会，你就这么喘。” “而且，还这么慢，我可都套你一整圈了。” 随着运动场的开放，赵雪总归找到一个能和程翔竞争并且更强的项目。 所以，赵雪每次晨跑都非常的投入，再次看了一眼旁边狼狈的程翔，赵雪的胸挺的更直了。 “知道好身体的重要性了吧，加油哦，我的程大所长，我要开始套你第二圈了。”赵雪顿时加速前进，马尾一甩一甩，转眼，就把程翔落在了屁股后面。 程翔看着那远去的靓影，笑着摇摇头，深深喘上几口，揉了揉心脏狂跳的胸口，再次缓缓跑动起来。 艰难的做完晨练，吃完早餐，程翔步行前往实验大楼。一到实验大楼，程翔直接去了地下九层。 很快，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整，程翔刚刚听完丁晴对这几天工作进度汇报。 “我们可以参考的终究太少，目前阶段，只能这样继续找寻最基础的规律，然后在这些规律和特征中，找到更抽象的信息组织规则。”丁晴汇报的一板一眼。 “继续按照目前的思路进行吧，逆向工程从来都不好做。尤其还是科技程度比我们高出太多的科技产物。” “对方在生物领域领先我们不少，肯定在信息领域，也是有独有的方式。” “好在我们还有源源不断的数据，通过找到更多的特征，我们会有机会解开这里面的秘密。”程翔鼓励道。 丁晴点头，随即很干脆的离开，虽然程翔在生物领域非常厉害，虽然她服用命令汇报工作，但是，她并不认为程翔能给她们的解析工作带来什么关键性帮助。 丁晴离开后，程翔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顿时站起身来。 早在数天前，插件式基因框架课题研究全线宣告结题，昨天下午，插件式基因框架的元细胞已经顺利合成。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因为，今天，将真正宣告生物大时代的到来。 正了正衣襟，程翔穿上青铜五星的制服缓缓走了出去。 九点十五分。 程翔来到实验大楼内的试验生产基地，这一整层，是专门为了实验室级的产品做最初原型的生产。 第九章 高级多了（500首订加更） 此时，生产基地观察大厅内已经站满了人群，来到现场的，除了全体青铜三星的研究员外，其他都是各研究小组的负责人，剩下没能在现场观摩的一万多人，此时一个个在会议大厅，通过远程影像注视着这里的情况。 大厅一侧的墙壁上，是一整面显示大屏，大厅层高十二米，这面大屏则是高九米，宽16米。 大屏上网格分屏，每一块分屏，分别对准一个生产平台。生物产品的生产在是一个透明的培养柜里，这个培养柜，就是目前生物制造的初代母机。 因为是初代，所以，培养柜母机的主体结构上，大部分还是采用的非生物制品。 今天，这里即将生产的，就是插件式基因框架下的第一批生物产品。 “程所好。” “程所好。” 大厅里的众人发现了程翔的到来，纷纷点头问好，让开通道。 程翔一一笑着点头回礼，一路走到大厅的最前排，在这里，他看到了此次大课题中最核心的研发团队。 马保民，郎思源，方会琴等人一一在列。 相互寒暄之后，众人齐齐安静下来，目光汇聚在程翔身上。 那一双双紧张激动的目光，程翔当然知道大家都在等待什么，课题从去年年底开始立项，到现在，已经过了九个多月，接近十个月的时间。 这也是程翔迄今为止，主持的耗时最长的课题。 今天，一万多研究人员，三万多后勤团队将近一年的努力，终于要迎来成果检验。 那种感觉，跟一个母亲，怀胎十月，即将诞下孩子的心情是一样的。 既充满期待，又满含担忧。 期待孩子的降生，又担忧孩子是不是健康，会不会顺利。 总之，很矛盾，也很复杂，很紧张，又迫不及待。 “开始吧。”程翔冲着负责生产基地管理的主管田俊鹏说道。 田俊鹏闻言点头，马上快步走到操作面板。 生产车间防尘无菌，并且已经彻底实现了全程工作自动化， 操作面板横向安装在距地面一米五左右的金属摆台上。 面板操作屏相对于竖直方向，有略微向背面的斜角，面板上有安全保护，上面覆盖了一层带着浮雕花纹的合金材料矩形板材。 田俊鹏拿出机械钥匙，插入操作面板右下角一个方框内的钥匙孔，钥匙一转，顿时打开了一个小盖子，盖子底下是电子屏幕，屏幕下方亮着背光，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按下掌纹的位置。 田俊鹏早就非常熟练，右手按下掌纹，顿时，一段可见光从一个小孔射出，扫过田俊鹏的身体。叮的一声脆响，生物信息扫描通过。 顿时，覆盖在操作面板上的合金矩形挡板在对角线开裂出一条裂缝，分成了四块，紧接着，四块合金板朝四条边框横移，横移到边框后顿时往后一折，操作面板顿时真正浮现在众人面前。 输入复杂操作口令，屏幕的操作面板终于完全解锁。 一切准备就绪。田俊鹏回头看了一眼程翔，程翔点点头，田俊鹏转头立刻按下了开始的功能键！ 按钮按下的下一刻。 初代母机内底部的阀门自动打开，翠绿而透明晶莹的液体顺着管道快速涌进柜体，柜体的惰性气体随着培养液涌入，快速通过柜体顶部的排气阀排出。 一分多种后，所有母机柜体内，全部填充好足量的培养液，柜体内部最顶端，仅留有一小部分空隙存在。 下一刻，母机柜体顶部开关打开，在柜体轴心位置，下探出一根非常细长金属探针，探针末端一直延伸到柜体中央，顿时，通过屏幕的放大镜头就可以看见，一颗体积相当大的细胞排了出来。 因为培养液的密度关系，元细胞悬浮在母机柜体中央。 看到这一幕，马保民紧张的握了下拳头，其他众人也是紧张的不得了。 “注入元细胞了。”马保民额头控制不出冒出了汗珠，“下一步，应该是最关键的插件基因注入！” 插件基因框架的成功与否，就在于注入的插件基因能否顺利的被元细胞动态发现，加载，转录，和性状表达。 众人紧紧盯着，眼睛眨也不眨，呼吸都是紧张的。 探针缓缓缩回，缩回的过程中，沿途不断排出特殊的液体，液体略黄，和培养液翠绿的颜色有着明显的区别，一端连接着元细胞，一端，则连接着柜体内液体的最顶层，越是接近顶层，黄色液体覆盖的面积越大，仿佛一个倒立的漏斗悬浮在培养液中。 等到探针完全缩回，下一刻，母机柜体的轴心上落下一个小喷头。 噗呲，噗呲，噗呲，不断往柜体内喷洒乳白色液体。 每喷洒一次，喷头后面连接的给药转盘就迅速旋转一次，每旋转一次，就是换上待装载的另外一种基因插件药瓶。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更加紧张。 高倍长焦电子显微镜下，乳白色的液体内隐藏的隐秘露出了真相，那是无法计数的小蝌蚪，椭圆的脑袋，后面跟着长长的尾巴。小蝌蚪内部，则是装载着配置好的插件基因。 数以亿计的小蝌蚪，尾巴以螺旋方式摆动推动着身体，按照探针留下的黄色轨迹游动前进。 大厅里的众人紧张且惊叹，这是生命的奇迹，而且是他们一手塑造而成。 “难以想象，这是我们做到的。”马保民一边看一边摇头感叹。 “老马，何止是你，你看看大家，谁能保持平静。”郎思源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睛还紧紧盯着大屏幕。 而此时，远在会议厅的一万多人，可就热闹的多了。 相比于产生基地的众人，这里的研究员年纪更轻，有一部分专心研究的博士，甚至个人问题都还没解决，没有了青铜三星大佬在现场，交谈起来自然更加开放。 “程所真是个鬼才，插件基因竟然可以以这样的方式插入到元细胞里。” “那可不，程所是真牛啊。这完全是在模拟生命繁殖的过程，不，应该说是更高级，生命的繁殖，只是染色体配对，而这个，是基因的动态插入，将外部基因插入到元细胞的框架DNA上，明显高级的多了。” “说到没错，真的高级多了。“ 第十章 这东西是活的吗？ 先前探针留下的黄色通道有大学问，微米级别大小的小蝌蚪，散落在翠绿色营养液的小蝌蚪，一分钟只能游个几毫米，而在黄色通道中游动的则非常快，游动速度硬是被加速了十几倍，一分钟能游动几厘米不等。 越是强壮的蝌蚪游的更快，有瑕疵的逐渐落下了脚步，探针留下的淡黄色通道也随着海量蝌蚪的游动吸收逐渐变淡。 越是靠前则越快，越是靠后则越来越跟不上脚步。 “真是壮观。”马保民看着屏幕忍不住感慨。 “我们这应该算是创造了生命吧。”郎思源盯着屏幕怔怔出神。 “不是应该，而是就是。”方会琴眼睛瞪的大大。 “没想到，这样的方式竟然可以在我们这个年代被人工实现。”江骏逸感觉自己来的非常对，“而且我还能亲自见证。” “不可思议。”王进喜本来就不太擅长言语，现在只能用词穷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几分钟后，终于有冲在最前面的小蝌蚪们来到了元细胞前。 尾巴一甩，就纷纷朝着元细胞扎了过去，元细胞细胞膜并非光滑一块，表面遍布着大量的凹槽，小蝌蚪们只有扎到凹陷下去的部位，才会嵌入其中。 微米级别的小蝌蚪，在毫米尺度大小的元细胞面前，相差数千倍，海量的小蝌蚪涌入，只留有尾巴在外面，元细胞的细胞膜表面顿时好像长出了无数的鞭毛。 下一刻，元细胞迅速对嵌入薄膜的小蝌蚪做出了反应，细胞质液根据小蝌蚪的前端蛋白，迅速生成溶解蛋白和搬运蛋白。 小蝌蚪头部的蛋白质迅速分解，头部装载的插件基因迅速注入到元细胞中，而随着插件基因注入后，小蝌蚪顿时从元细胞细胞膜的表面脱落，空出位置，给其他的小蝌蚪腾地方。 同时，元细胞质液中刚刚生成的搬运蛋白，则搬运着注入体内的插件基因，迅速向着元细胞的细胞核进行搬运。 许多插件基因在搬运半途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但是，在无数的数量涌入下，终于，有插件基因搬运到了细胞核表面。 搬运蛋白通过细胞核的核孔，最终将插件基因运输到了细胞核中。 随着细胞核将插件基因成功装配，同类的插件基因就再也无法进入元细胞，搬运蛋白就地分解，而此时正扎在元细胞细胞膜上同类插件基因的小蝌蚪，则在元细胞针对性分泌的蛋白的刺激下快速凋亡。 十几分钟后，黄色的液体彻底消失不见，停留在外的小蝌蚪纷纷失去了活性，柜体营养液也同时恢复了最初的翠绿色。 “插件基因加载全部完成了！” 就在这一刻，元细胞开始分裂，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在特殊调配的营养液作用下，元细胞分裂的速度非常快，整个分裂过程迅速而精准。很快，雏形初现了。 隐隐约约像一个小盒子。 生产基地中，此时安静的只能听到紧张的呼吸声，别说他们了，哪怕是此时在会议大厅里远程看着这一幕，一万多研究员，也无疑不是屏着呼吸，紧紧盯着屏幕上正在发生的那一幕。 相似的场景，他们曾经在3D投影看到过，但是，那只是一个演示，是假的，只是一个设想和理念。 而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千真万确的，是他们亲手打造而成，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至于成功了会怎样，他们已经无暇去想。 他们只知道，他们在程翔的带领下，真正踹开了生物大时代的大门。 箱子不断的成型，母机柜体内的营养液在循环泵的作用下不断灌入，维持足够分量的营养。 半个小时过去后。 一个个似曾相识的箱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箱子方方正正，框架是骨骼，表面是真皮，弹性是肌肉，脂肪和筋膜。 箱子上各种文字，图形非常的清晰，这确实是自己长成这样的，而且是他们一万多人亲眼所见证。 会议大厅顿时炸开了锅。 “那是我们负责设计的按钮，还有那宋体字，简直了，真的好想上手试试那是什么样的触感。” “这箱子的骨头架子是我们组设计的，跟做梦一样，没想到真的可以成功。” “这东西应该是活的吧?” “那当然了，要不然怎么工作。我们组设计的营养模块，看见没，就在背面，按下按钮，就会弹出一个抽屉，把标准的营养块放进去就好。” “就这个的东西，二十四小时满功率使用，一个月换一块营养块就够了，生物对能量应用的效率不得不说太高效了。” “一个营养块换算成电能的话，差不多五度电，能量消耗还没个大灯泡用的多。而且特别是不用的时候，他们会自行进入休眠模式，不去破坏的话，一百年也不会烂掉。” “真厉害，现在，东西是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器官定向培植的功能，能够正常运行吗？” “是的，虽然即便是这个箱子已经是历史性的成就了，但是，课题是连着应用一起做的。还是想亲眼看看。” “应该会演示的吧。” 众人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大屏幕。 生产基地中，当生产的箱子彻底成型之后，母机柜体里的营养液迅速被抽空。 咔—— 玻璃柜门打开，箱子被机械臂固定两侧的耳朵带了出来。 很快，二十八个箱子被机械臂和传送带输送到了另外一个工作区域。这二十八个箱子摆放好位置后，在机械臂的操作下，营养块迅速被放入了箱子背面的卡槽里。 卡槽合上，箱子顶面的指示灯顿时亮起了绿色。 绿色小灯代表着可以支持正常工作。 在机械臂的操作下，小箱子顶部一个圆形盖子被打开，盖子直径大约二十公分，外层皮肤，中层肌肉脂肪筋膜，最里层是骨骼支撑，非常的有质感。 预先调制好的有机质被迅速注入到盖子里面的容积中。 大约半分钟后，有机质注入完毕，盒子关闭，紧接着，每个机器被依次放入一根装着血液的试管。 至此，准备工作彻底结束。 机械臂轻触盒子表面，选择相应的功能区按钮按下，首次实验中，每台机器选择将要生产的组织器官各不相同，覆盖了他们此次研究的全部方向。 而众人也是同时表情一紧，生产开始了。 第十一章 踩烂了，那就换个更大的 器官定向培植的过程开始了，相比在生产基地的大佬，生产器官的时候，反倒是他们这群年轻人更加的紧张。 因为这部分工作，大多是由会议大厅里面的年轻人完成的。 培植的速度非常快，丝毫不比箱子成型的速度慢，同时，因为选择培植的组织器官体积大小有区别，所以培植时间的消耗自然也有长有短。 “萌萌，萌萌，你捂住眼睛干什么？” “看箱子上的进度，咱们负责研究的那部分快出结果了。”祝玲君奇怪看了眼身边的张萌，她是后面几个月加入陈文丽团队新成员，来自西大。 “祝姐，我就是因为快完成了才捂住眼睛的。”张萌两只手还是紧紧捂在眼前，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为什么？”祝玲君不解。 “祝姐，你不觉得恐怖吗？一会咱们的成果的是十个手指头。” “还有别的团队的，什么，心啊，肝啊，肺啊，腰子啊，肠子……” “眼珠子，鼻子什么的都有，那些机器全部生产的加起来，就差没有大脑了，全部一块一块摆在了案板上，你不觉得很恐怖吗？”张萌问道。 “恐怖？”祝玲君笑了，“萌萌，你学的生命科学，你还怕这个啊。” “上学时候没上过人体解剖课吗？”祝玲君显然经验更加丰富。 张萌听到这词就脸色狂变，显然有非常难忘的回忆。 祝玲君看到后只能无语，不过这种情况也常见，学生物的怕看到组织器官并不是很奇怪，医生晕血的也不少，所以也不再强迫张萌把手放下来，“那你可别遗憾了，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幕，而且一会被留影的时候，你这个样子，记录在档案里，被后来人看到，会笑话的。” “谁敢！”听到笑话自己，张萌立刻放下手对着祝玲君说道，然后又赶紧蒙上了眼睛。 祝玲君看到笑笑，“萌萌，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看到那些血淋淋的东西，你忘了你最初看到的那个3D投影了，最后生产出来的器官，可都是有生物包装膜包裹的。” “所以就是你想看，也是不会让你看的，自体器官定向培植的意义就是要用到人身上去，如果生产出来就简单暴露在空气里，没有相应的维护措施，容易被细菌污染，也很容易坏死，然后变得不能用，那怎么行。” “真的？”张萌指头缝里露出两眼睛。 “当然是真的。”祝玲君翻个白眼。 “你发誓！”张萌还是不信，认真看着祝玲君。 祝玲君早就习惯张萌的古怪精灵，发誓什么的，不可能的，“爱信不信。” 张萌听了赶紧笑着把手放了下来，“祝姐说的，我能不信吗，就开个玩笑。” “而且，我胆子很大的，不就是看个器官吗，有什么了不起。” 祝玲君无语笑笑。 转眼，半个小时后。 工作台上，一整排器官整整齐齐摆在了上面。器官外面覆盖着皮质的生物薄膜，看上去更像是商品，而不是真正的器官。 张萌看的更是大呼小叫，“祝姐，你看，我先前其实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我胆子大的很，你看，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祝玲君只能笑着不断摇头。 紧接着，在可见光扫描仪的检查下，众人清楚看到了生物薄膜下的器官结构。 心脏，肝脏，肺，胃，肠子，四肢…… 除了脑袋，不，应该说出了大脑，应有尽有。 各组织器官在生物薄膜的包裹下，浸泡在特殊的营养液中，依靠生物薄膜附带的生物泵，维持循环，保持活性。 当看到各项器官的生理数据之后。 无论是生产基地，还是会议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研究员们互相拥抱，扔帽子，丢衣服的，手边上能丢的都尽管往空中抛，什么都无法阻止他们心中的喜悦。 “我们成功了！” “我们真的成功了！” “程所长，我们真的成功了。”马保民激动的嘴巴说话都有些哆嗦，这种表情已经算的克制的了。 旁边的一个个，又有几个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个个就差没激动的哭出来。 “是啊，我们成功了。”程翔看着工作台上新鲜出炉的器官感慨出声。 插件式基因框架的出现，元细胞的出现，意味着真正掀开了生物大时代的大门，器官定向培植，不过是最简单不过的应用。 第一批生产过后，紧接着，器官培植器开始更多功能的测试，比如控制生产不同年龄阶段的，或者指定体积大小的。 在一定程度上，通过器官定向培植器上的设置面板可以完全进行生物医学的器官自定义。 今天，在所有研究成员嘴里出现最多的一个词就是不可思议。 哪怕他们都参与了这项工作，但是，当这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功能真正出现在眼前，哪里能平静得下来。 “兰哥，我爸有救了，很快就不用每周三次透析了。”这名研究员三十出头，抱着身边的兄弟一边哭一边笑， “我叔叔也是肾衰竭，换过两次肾，一次因为排异没控制好，器官消化了，后面那次也是排异没控制好，免疫力太低，细菌感染，现在也只能靠着透析过日子，现在应该有救了。” “嘿嘿，我这根小时后调皮离断的小手指终于可以补全了……” 疾病，生命中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 …… 生产基地，基本的测试工作已经差不多宣告完成。 沈康文和唐正明此时也来到程翔身边。 两人也是同样非常激动。 “程翔啊，接下来，我担心我们学校的门槛会被踩烂。”沈康文大笑说道。 “这不是院长您曾经最期待的事情吗？”程翔笑道。 “哈哈，那是那是，踩烂了，那就换新的，装个更大的大门，几十米高，一百米宽的那种。” “谁会有意见？” “有意见的让他们也来个同样档次的研究出来。”沈康文分外骄傲，一张快嘴接下来像机关枪一样。 “基因插件框架这个东西，距离老百姓平常生活远，只有我们专门研究这个懂它的厉害。但是这个自体器官定向培植，老百姓可是清楚的很，影响力大的去了。” “你小子可能不太清楚，医学院单老头可是不少和我提起过，每年，我们国家每年器官终末期衰竭的病人就有四十多万。” “这还是终末期病人，如果加上还在勉强维持的，因为先天或者后天原因残障的人士，这些人数加起来，起码数以百万计。” “单老头不止一次感慨了，如果这项研究真的实现了，那么，残障，从此可以从我们华国的国土上消失，无数人都将因为这项研究而受益。”沈康文激动的很。 第十二章 必须解开它 一想起可以在单老头面前狠狠装13，沈康文就更加激动了，“在这之前，人身上零件坏了，那没办法，只能做外科把坏的割掉，保命还是保零件，这个谁都明白哪个重要。” “如果完全坏了就得全部割掉，那时就只能找一些替代物临时代替，无论是人造的机械替代物，还是他人捐献的移植体，再怎么好，也终究比不过自己原装的。” “现在有了自体器官培植的成功，无论对医生也好，还是对患者也好，都是最好的福音。” “对医生来说，做手术不用那么费尽心思多给患者保留一些正常组织，去权衡。旧的坏掉的，整个拿掉就是，把新的装上，血管吻合就好。” “病人更不用说了，坏了，换一个就好，简简单单。而且，从此，这个世上又少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少了许多罪恶。” “好事，大好事啊！” 沈康文说的，没人反对，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 …… 是日。 银河研究所今年头一回全体研究人员放假。 幸亏研究所的食堂够大，够多。 一万两千多人，吃着专门调制的食物，喝着专门调配的饮品，觥筹交错，气氛非常热闹。 席间，赵雪陪同程翔依次到每个研究团队的位置予以慰问，鼓励，每抵达一处，都响起浓烈的掌声，这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崇拜。 “程所，学术上，没有您的领导和主持，我们肯定打不了这样的大胜仗。” “但是，后勤管理，不论在哪里也都一样重要，如果没有赵大管家，咱们做研究的日子，肯定也没这么舒坦，干起活来肯定也没这么的有战斗力。” “说真的，自从来银河研究所，真的是，吃喝拉撒，衣食住行，从头到尾都给我们安排的明明白白，安排的好的我见过，但是安排到这么细致入微的，我还真只在银河研究所里见到。” “程所，咱们的赵大管家你可得看好了。”王和伟起哄道。 “对啊，对啊，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程所和赵大管家两个人，特别般配。”众人纷纷跟着说道。 “是啊，要不程所你干脆把赵管家追到手得了，这人到手了才稳妥。”王和伟接着起哄。 程翔听了倒是坦然，笑容不改，赵雪内心有点局促，脸上是丝毫不动，却是偷偷看了程翔一眼。 “你们啊，就别跟着起哄了，这个习惯不好，专心吃菜，吃菜。”程翔没有正面去回答问题。 赵雪隐隐有些失落，不过脸上微笑不改，接着便说道：“程所说的没错，你们就别跟着起哄了，你们程所，就算要追求我，也得他追得上不是？” “最起码，这体格就得先跟上。”赵雪故意打量了下程翔。 这下子，看得周围的大家伙都明白了，这里面故事很多啊，哄笑声顿时更大了。 气氛非常好。 各个团队交流一番之后，程翔独自站在了一处阳台之上眺望远方。 不一会，唐正明来到了程翔的身后。 “老师，你来了。” 唐正明嗯了一声，几步走到程翔身边，一同看向远方的层峦叠嶂，脸上既是骄傲又充满感慨。 “一晃眼，已经两年过去了。” “两年前，你才刚刚读博士。” “老师也没想过，短短两年后，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成就。” “真是应了一句我们生物学者常说的一句话，生命充满了奇迹，什么都可能发生。”唐正明安静的说着，脸上满怀追忆。 程翔站在一旁安静听着，也没去打断唐正明的诉说。 “自从你那次晕倒住院之后，老师和院长一直都担心你的身体会出意外，特别最近一次，那么差的状态，出现在你这么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小伙身上。” “院长他老人家，这几个月，他老人家一直操心着这个事情。” “不知道找了多少关系，找了多少医学专家，可惜都毫无办法。” “现在，这个器官定向培植真的成功了，老师和院长的心也是放下了。”唐正明说到这里松了一口气，“有了器官定向培植，除了大脑我们没办法更换，其他的零件，再衰老也无所谓。” “用坏了，换一个就好，有了这么一项治疗的措施，你的身体，老师和院长也就放心了。”唐正明说的是心里话，“虽然只是权宜的办法，但是以你的聪明才智，插件式基因框架都搞出来了，老师也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老师我还是要和你强调一句，保重自己的身体。身体，是一切的前提。” 说到这里，唐正明笑着轻轻拍了拍程翔的肩膀，“老师和院长，可都还等着你，带着我们去看更加广阔的未来。” “你先前给我那侄女描述的那副前景，” “老师我和院长，也都非常的期待！” “说出来了，那可一定要做到才行！” “加油！” “放心吧，老师，一定会的。”程翔点点头。 唐正明闻言一笑，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程翔看着唐正明离去的背影，微微摇摇头，转而再次看向远处的山峦。 他刚刚撒谎了。 或许对别人，用定向培植的器官代替即将衰竭的器官没问题，但是对他，不行。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每天，孙瑞平的保健团队，都会给程翔做一次身体检测，那些数据程翔自己也会看，自己的情况，虽然大脑比常人过于发达，给全身带来巨大负担。 但是，也因为激活知识时，全身整体性在高强度的新陈代谢的压力下，身体本身虽然承受了更大的压力，但是，身体各器官也因为这份压力，也变得更加强壮。 寻常人的消化系统单位时间消化一份食物的话，他能消化十份不止，胃壁也更加坚韧，胃部分泌的胃酸成分更加复杂，消化能力更强更快，同时，连接肠管的毛细血管更加丰富和强壮，单位时间可以输送的营养更强。 只不过这份强壮是有代价的，那种感觉，就和打着激素练健美的情况有些类似。看上去强壮，但实际上，身体的里子已经虚弱到了临近崩溃的边缘。 只不过，打激素练健美的人，今后可以直接换躯干解决身体问题，但是他不行，他如果抛弃这副已经强化过的身体，最直接的后果是，未经过强化的躯体，会根本没办法支撑这样的大脑服务。 不换还好，换，则必死。 “身体强化的方式，这大半年也尝试了不少方法，不过，都因为那把基因锁的存在都无法起作用。” “不论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人类的命运，我都必须要解开那把锁！” 第十三章 老单真是个好人 夜晚，沈康文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在摇椅上，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嘴里仔细品味一番，然后再缓缓咽下。 他在等某个人的电话。 沈康文看了看墙壁上挂钟，夜里八点，眉宇间顿时一笑：“这个老家伙，这个点了，应该是忙完了，该收收到消息了吧。” 再次喝上一口，还未来得及咽下，一边桌上的手机就叮铃铃响了起来。沈康文眼睛一瞥，看到提示的单老头几个字样，顿时笑出声来。 不过，沈康文并不急着接电话，还是老神自在的把嘴里的茶水喝完。 品完之后，沈康文慢悠悠放下杯子，这才拿起手机，按下接通按钮。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单绍贤努力压住火气的声音。 “我说老沈啊，打你的电话可真不容易啊。”单绍贤意有所指道。 “嘿嘿，老单，忙啊，没办法。”沈康文老油条了，哪里还会受这个刺激。 忙，这还真是个万金油的理由，单绍贤现在没工夫和沈康文打太极，他这从早上忙活到现在，刚刚收到消息，银河研究所去年年底立项的那个大课题竟然已经出样品，并且初步测试成功，这哪里还坐得住。 “老沈，你有点不厚道啊，我可听说，课题都结题了，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个老朋友，这消息，我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单绍贤故作埋怨说道。 “哎呀，老单，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忙啊，这不，我这电话是一个接一个，实在是分身乏术。”沈康文找起借口来，真的是脸皮一点都不红。电话是很多没错，不过，是另外一个公开号码，但是那个手机他扔给了自己的助理。 单绍贤无语凝噎，他怎么会不知道具体情况，打这个私人电话前，他就打过沈康文的工作号码。 不过，自己跟这老货说这些有什么用，再怎么说，对面那老家伙都不会感到半分惭愧的，还是直接点吧，再绕下去，单绍贤感觉自己会控制不住砸了手机。 “老沈，听赵雪丫头那说，自体器官定向培植临床试验，在咱们湘省的定点医院由你来安排？” “对啊，没错，老单，你都问过赵雪那丫头了啊，刚刚还说我不厚道，你这就厚道了么，有事情不直接来问下老朋友。” “真的是让我伤心的很啊。”沈康文抓住由头就是一阵猛批。 单绍贤头大，自己刚才也是心急了，不小心说漏了嘴。不过能不着急么，虽然说他们医学院和银河研究所也是同出一门，沾亲带故的关系。 但是，事情没落地之前，谁说的准呢。万一真要是这套新设备的临床试验定点医院没拿到指标怎么办？ 想到银河研究所现在闻名国际的名头，单绍贤心底就少了很多把握。 自从上次癌症专杀设备“生机”一炮打响了银河研究所的名声后，银河研究所的一举一动都分外引人关注。 更别说银河研究所的新课题，据说还关系到人体器官自体培植这样一个医学重大领域。 别说国内的医院非常关注，连同国外的医院，也是关注万分，和银河研究所闭门搞研究不同，医学院，还是和过去一样，需要经常参加国际会议，交流技术和心得。 不过，因为银河研究所的关系，他们医学院这最近一年，可是沾了不少光，走到哪里都饱受欢迎，那些人都想从他们这里打听点什么。 这让他们既骄傲，又苦恼。 现在这事，越早落实，单绍贤心里头越踏实，医学院要发展，技术要保持领先，就必须跟得上时代，也必须要有机会去实践。所以，拿到定点医院的名额自然意义非常重大。 单绍贤最了解不过沈康文，知道眼前的这关不好过，也知道对面那老货在图个什么，深深吸了口气，自己当时炫耀个什么劲呢，“我珍藏的武夷山母树的大红袍总共只有五钱，你给我留一钱，剩下的，全归你了。” 沈康文听到，顿时满脸笑容，连忙嘿嘿一声，“老单啊，瞧你说的，我是这样收礼的人吗，不过，你这么客气，我就收下了，要不然，我就太失礼了。” 单绍贤无语，这老家伙太坏了，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面子也要，里子也不丢。 单绍贤把嘴巴很严实的闭上，他担心自己会被这老货气的管不住，武夷山母树的大红袍，现在每年产量是越来越少了，这珍藏的五钱，得来也很不容易，这是他储存许久的珍品。 自己一直都舍不得喝，就算偶尔拿出来喝上一次，也是按粒来放的。 现在一下被掏走八成，单绍贤的心都是碎的。 “老单啊，其实你不打我电话，我本来就准备过会空闲了就给你打电话去。” “咱们生物学院和医学院的关系老铁了。” “而且，咱们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实力，那也是省里响当当的招牌。” “放心，临床产品的货备足，我就跟赵雪那丫头打好招呼，优先给咱们的医学院给送过去。”沈康文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这说话顿时就不一样了，言语里都带着爽快。 “……” 单绍贤见沈康文答应了下来，虽然心中很肉疼，但是，终归事情还是搞定了，“那我就等老沈你的好消息了，明天，我就把茶叶给你家送去。” “嘿嘿，老单，你太客气了，还送货上门，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啊。”沈康文贼兮兮笑道。 单绍贤终于忍不住直接挂了电话，“还送货上门，老子我不送上去，你个老小子准会给我找点事。”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么。” 沈康文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嘴角一扯，嘿嘿嘿的笑出了声来，“老单真是个好人啊。” “武夷山母树的珍藏大红袍，好啊，好啊。” 另外一头，单绍贤挂断电话后，越是想，越是觉得肉疼。 “早知道，就该自己隔几天喝一点，不，是隔几个星期就喝一点，全部喝光了该。” “现在好，全便宜了这老货。” “哎，要是我们医学院也有个小半个，小小半个程翔这样的学生就好了。” “不争气啊。” 单绍贤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电话打给了教研主任刘维昌，“维昌，你现在有空吧，过来一下，咱们继续上次谈到的那个话题，咱们医学院的教学标准，还得再提高提高，学生的学习还得再抓紧抓紧。” 第十四章 程哆啦 夜越来越深，马上就到了十点半，程翔整理完一部分文件后，准备去地下研究所看看，刚出办公室，却看见不远处的一件办公室还亮着灯。 那间办公室他很熟悉，正是赵雪的。 夜里挺安静，所以，赵雪说些什么，都能听得清楚。 “王院长，你好。” …… “没错，我们正在紧急申请临床试验资格，有消息了，我们马上会在官网上进行公告，并且发布申请成为定点医院的要求的。” 一通电话刚刚放下。 转而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程翔笑了一声，白天还说自己体格不行，你这么加班的节奏，持续下去能好的了哪里去。 “穆哥，回头把我新做的那个营养膏给赵雪送上几份。” “是。”穆江飞直接应道。 程翔摇摇头，没有去打扰赵雪的工作，快步走了出去。 两天后。 赵雪在办公室刚刚挂断一家着名医院院长电话，贺正凡一脸喜色匆匆走了进来，贺正凡是赵雪任命，专门负责和官方对接医疗器械资格申报事宜的主管。 “赵部长，好消息，好消息。” 赵雪放下座机，看向贺正凡，“申请获批了吗？” 贺正凡连忙点头，“是的，没错，而且是全部获批，不论是种类还是数量，全数获批。而且还是两天时间内获批，这种支持力度，真的是罕见。” 贺正凡来银河研究所前，是在国内一家大型医疗器械企业工作，他在那干的还不错，虽然事务繁多，但是干的还蛮舒心，但是，谁能想到，说裁员就被裁员了。 说来也挺巧，他这次被优化，这里面还有银河研究所的关系。 以前那家企业的主要业务就是医学影像检测设备的研发，在国内政策的扶植下，生存发展不愁，利润也还算可观。 但是因为银河研究所的可见光医疗影像检测设备的出现。 直接遭受的冲击，简直可以说是被降维打击。 可见光检测，精准又全能，他们研究的产品本来就相对国际顶尖大厂的检测设备要差上不止一个档次。 现在碰到这种连国际顶尖大厂最强检测设备都能吊打的存在，并且这还和他们一样同属国产，他们能怎么办。他们很绝望。 除了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平推，没有任何办法可言。 不过侥幸的是，银河研究所并不打算一竿子打死所有的医疗器械企业，银河研究所下属的工厂只会生产原型机。 而他们通过竞标，可以拿着原型机进行特有检测项目的改造。 不过现在，不光利润上有封顶价，而且政策补贴因为形势变化，如今也是没有了，要继续像以前那么舒坦吃补贴，走内销的路子明显无法继续走。 但是，眼下这样，至少比直接打死要强，而且，真的在原型机上走出自己特色的检测方式，前途未尝不会比以前要大得多。 不过，企业顺利着陆，因为原来几个检测设备产品线直接被砍掉，不需要继续维持申报，那么，人员配置自然也不用那么多，所以，贺正凡就失业了。 因为他本来就是从湘南大学毕业，有着这么层关系，而且，在业界的名声还不错，就被以前的导师介绍到了银河研究所试试。 那时候的银河研究所名头还没现在这么旺，但是，面试也是精心准备了许久才面试通过。 赵雪听到成功的消息波澜不惊。 但是贺正凡是真的平静不下来，看到赵雪如此平静，顿时接着说道，“赵部长，你可能不清楚，以前我要去申报一个项目，哪次不是要来来回回跑上许多趟。” “全国这么大，官方的主管这一块的部门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申请要处理。” “光是申请上去排队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现在这个年代，想走点特殊渠道，人家都不会理你。” “可到了咱们银河研究所，”想起这事，贺正凡就忍不住摇头，“我感觉我这个主管当的有些太轻松了，资料整理好，直接递上去，就完事了。” “这还不到两天，就全部流程跑完。” “不可思议。”贺正凡忍不住连连感慨。 赵雪笑吟吟听着贺正凡感慨完，“贺主管，这种事情你得习惯。” “至于工作量轻，我想你很快就不会这么说了。” 贺正凡闻言一怔，“赵部长，你是说？” 赵雪点点头，“就是你心中想象的那样，具体情况还不好说，只不过，我已经咨询过程所长接下来会面对的情况，接下来银河研究所肯定会迎来新的发展高速期，到时候，你就不会觉得收集资料有多简单了，可别觉得太忙就好。” “哈哈，赵部长，如果真的有那么忙，那真的是一件大好事。” “给银河研究所干活，就是觉得有劲。”贺正凡嘿嘿说道。 赵雪笑了笑，来银河研究所做事的人，贺正凡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略微看了下回复函，赵雪满意点头，“赵部长，现在已经得到了正式批复，那么，马上把公告和定点医院的申报通道在我们的官网开通吧。” “全国各地的大医院们可是等不及了，这些天，我这办公室的座机就响个没停，就刚刚，又接到几个催进度的电话。” “呵呵，赵部长，我马上就去把这事情办了。”贺正凡走路带风，马上告辞走了出去。 贺正凡离开，赵雪走出办公位置，然后双手互相抓紧，用力推举到头顶，长长伸了个懒腰，窈窕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然后，赵雪从桌上拿起了一块营养膏吃了下去。 营养膏颜色奶白，模样和饼干类似。 放到嘴里，咔嚓咔嚓，口感酥脆，嚼碎之后，还有些微甜，赵雪吃的很开心。 “味道真的挺不错，而且效果确实还是一如往前的好，前些日子感觉有些疲惫，每天吃上两片，感觉精力充沛多了。” “这家伙，真的像是小时候电视里看到的哆啦A梦。” “不，应该比那个蓝色小胖子更厉害，蓝胖子的道具是买的，这家伙，送什么都是自己造。”赵雪脑海里情不自禁冒出了个蓝胖子，但是，蓝胖子的脑袋，却是程翔的。 这个怪异的组合一冒出来，赵雪自己就忍不住自顾自笑了起来。 第十五章 右手嫩点不好吗 五天后，自体器官定向培植临床试验的定点医院已经全部确定，第一期的临床试验，基本上集中在每个省的省级三甲医院。 程翔坐在车内，和穆江飞前往星城军人医院。 很快，他们就路过了湘南大学附属二医院的门口。 尽管是临床试验，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是，对于器官衰竭的终末期病人来说，可以拥有的选择并不多，搏一搏还有一条生路，否则必死无疑，这也是为什么上面审批通过临床实验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 一期的临床试验，接受的主要申请对象，就是器官衰竭终末期病人。 医院门口非常堵塞，但是，有了上次的处置经验，显然比起上次几乎要失控的情况已经好上太多，堵是堵了点，但是秩序非常好，一切井然有序，人群中，程翔还看到了上次那个直播场外的女记者。 “还算不错。”程翔笑道。 “穆哥，走吧。” “好。” 大半个小时后，程翔抵达了医院楼下。 停好车，穆江飞带着程翔乘坐电梯，很快达到了临时腾出来的移植中心。电梯门刚开，已经有护士在门口等待。 “您就是程所长吧。”护士詹玲巧问道。 “是我。”程翔答道。 “您可真年轻啊，我叫詹玲巧，您叫我詹护士就好，请往这边走，我们何主任听说您要来，昨天一整天都兴奋的不得了。不过实在是现在抽不开身，要不然一定会到门口来迎接您。”詹玲巧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何主任太热情了，不过，就算有时间，也没必要浪费到迎接我的事情上，我能走能跑的，这不也走过来了吗。”程翔笑着说道。 “呵呵，那就多谢程所长体谅了。”詹玲巧笑道，同时右手虚引，“这边请。” 跨过转角，就是一片病人等待区。 和其他医院不同，军人医院，平日里虽然也接待普通人群，但是，更主要的，还是为了服务于军人。 此时，病区里端坐的都是第一批等待移植手术的志愿者，人数初步一看，二十七人。 年轻，刚毅，肃穆。 这就是程翔第一时间感受到的。 相比其他医院只开放器官衰竭终末期病人，这里，没有那么多器官衰竭终末期病人，他们的体格都非常好，唯一的缺陷，就是身上带了残疾，四肢部分缺失。 但是即便是身体残缺，那份骨子里的气概无法遮掩，严守纪律，始终如一。 程翔默默驻步，默默注视数分钟。 詹玲巧没去打扰程翔，穆江飞则是默默站在程翔侧后，腰背更加挺直。 “走吧，詹护士，带我去找何主任。” “好。” 数分钟后，三人来到何继武办公室。 何继武正在给一个病人做着体征检查，病人也是那么的年轻，坐在凳子上，坐姿非常端正，昂首挺胸，只是，看到那齐肘而断的胳膊，程翔默然。 看那末端愈合的疤痕，很显然，这已经是陈年老伤。 没有去打扰工作中的何继武，何继武检查的非常仔细，在便携式可见光检测设备的辅助下，计算机上实时显示着伤口内部骨骼，肌肉，筋膜，血管组织的情况。 约莫十分钟后，何继武终于处理完这个病人的诊断工作。 送走了病人，何继武这才发现了已经待在一侧的程翔等人，顿时连忙站起身来，双手伸出，程翔同样递出双手。 “程所长，欢迎欢迎，抱歉，不仅没能去迎接你，还让你等了这么久。” “何主任客气了。看病，才是最重要的。”程翔非常理解和认可何继武的职业操守。 一番简单寒暄后，程翔立刻开门见山说道：“我这次来，除了来看看自体器官培植的移植情况，另外，也想让银河研究所和何主任的医院开展一些合作，在接下来的研发过程中，让我们的研究人员，多听听你们一线医务工作者的意见，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需要。” “毕竟，和其他面向普通老百姓的公立医院不同，你们更多的是服务于军人。你们也更加清楚，他们更需要什么。” “军人保家卫国，我们科研工作者，特别是我们这些搞生命科学的，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后顾无忧。” 何继武闻言表情立刻激动起来，“好，太好了，程所长。” “非常感谢，真的非常感谢。”何继武不光是一名医生，同时，也是一名军人。 一旁的穆江飞，紧紧捏了捏拳头，紧抿的嘴唇显示着他的心里同样激动。 对于合作的请求，何继武当然是举双手赞同的。 而且，程翔亲自来走一趟，何继武清楚感受到程翔发自内心的真诚，这个年纪不大，但是却已经成就斐然的年轻人，显然是真的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否则，即便是要合作，以程翔在研究领域的地位，打个电话过来就足以将这个事情办妥，根本不需要亲自过来走这么一趟。 合作意向定下来后，皆大欢喜。 很快，何继武要展开今天的第一例外科手术。 程翔等人，则站在观察室可以直接观察手术的情况。 手术室里，躺着的，正是刚才那个被何继武做体征检查的年轻人，麻药已经生效，要装上新的手臂，就必须将已经愈合的伤口重新剖开，切除掉部分愈合组织。 在何继武的刀下，这一步很快完成。 同一时间，助理医生将刚刚制造成功的左前臂提了过来，这只手，皮肤细嫩，光洁如玉。 数个小时后，在何继武等人的主持操作下，移植工作顺利完成，骨骼固定，筋膜，血管，神经吻合。 手术成功。 拿着可见光扫描器检查一番后，何继武率先从手术室内走了出来。 “程所长，非常顺利，这自体培植的器官组织，功能比我想象的还好，扫描得出的结果，组织内自带的组织愈合液非常的有效，骨骼，血管，神经，肌肉筋膜，都在飞快的愈合，估计只要十几天，这小伙子，就能自由的使用那只新手了。” “不过，唯一我想说的，就是那只手的颜色实在太白太嫩了，粉嫩粉嫩的，和他另外一只全是老茧的手掌太不搭了。” “等这小伙子自己看到，估计都会吓一跳。” 程翔知道何继武这是开玩笑，便接着话题笑着说道：“右手嫩点不好吗？” 何继武闻言一滞，然后一僵，转而哈哈大笑起来，“呵呵，好，好，是嫩点好。” 第十六章 会有更好的办法 自体器官定向培植的消息在银河研究所发布公告时就立刻传遍了全世界。 这一次，又不知道多少知名医药器械企业在这一瞬间遭受重击，各色和器官移植相关的黑灰色产业，也不例外，但是，面对东方那个屹立在世界两极的大国，还有那层层保护的防护措施，他们除了眼睁睁看着，毫无任何办法。 此时，距离自体器官定向培植开始临床试验，已经过去整整一周。最繁忙的那一阵子已经过去，研究所内的全体成员如今也放了个较长的假期。 这个机制似乎逐渐已经成为了惯例，这段课题的空白期，就是留给大家交流心得和探索自己想法的时间。 而如今，比起去年，交流氛围自然更加浓厚，积分制度的全面完善，不光是在学术研究上创造了一个非常良好的氛围，更无疑是给个人的研究生涯指明了一个正确的前进方向，而且，研究所完整的后勤以及福利待遇，更让这些研究人员从此只用专心研究，不用担忧生活问题。 平日里待在研究所完全不需要花钱，真正需要花钱了，个人积分一分就能兑换十万以上的华币，至于其他的意外情况，研究所内每一个成员每个等级都上有不同级别的保险。 反正，待遇非常的优厚。 今天一大早，程翔就在办公室内，听着赵雪进行器官定向培植临床试验上的一些情况汇报。 “在这七天时间内，自体器官定向培植一共做了合计5308项移植手术，除去十几例患者因为其它手术并发症引起的死亡外，其余患者恢复的非常快。” “还是有十几例死亡吗？”程翔微微皱眉。 “已经非常优秀了，据汇总上来的资料显示，这十几例死亡病例，病人基本年龄偏大，而且，全身多发衰竭，特别是血管衰老，堵塞严重。“ “有这个效果确实很好了。”赵雪连忙说道。 “这几天，各省卫视频道都在持续跟踪我们的临床实验动态，反响都特别不错。” “你可能没工夫注意这些内容。” “以往在碰到内脏器官出现问题时，治疗的方针也是能修就修，能补救补，实在连补都没法补了，才会考虑换，但是换的来源太少，而且即便是换了，因为人体对异种组织的排异性，真正能长期维持住的非常少。” “而咱们的自体器官定向培植，完全不需要考虑供体适配问题，也不存在排异反应。” “而且因为培植器官附带有快速愈合的培养液。” “顺利完成手术的，恢复的都非常快。” “这些天，可没少人把你给说成活菩萨。”赵雪笑着说道，“不过也是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国外各大药企竟然没一丁点反应，那些器官修补的一些重要耗材，一个个都是重要的利润点，虽然我们不去他们本土市场，但至少在华国，他们的业务这下子几乎被一刀斩断，绝对是损失惨重，但是，他们最近却好像集体趴窝，不知道为什么。”赵雪顺势说起一个比较奇怪的事情。 “不用管他们的想法，反正，我们做好自己就行。”程翔说道。 赵雪闻言耸耸肩膀，“我是无所谓，反正你现在那个公开邮箱，每天的邮件都多的数不清，有专门的团队在整理。” “不过按照现在临床试验的进度，估计再过不久，第一期的临床试验就可以顺利结束。” 程翔听到赵雪这么说，也是点点头，“进度推进的不错。” “对了，还有个问题，这个问题不光是各地医院反馈有提到，在网络上也是热度最高的问题！”赵雪继续说道，“外界都在好奇，我们既然已经能够做到自体器官定向培植，那么身体整体培植应该也不难，是不是已经可以做到复制一颗没有脑袋的人体，然后直接进行人脑移植。” 程翔听到这个问题，也是笑笑，有这个想法并不奇怪，不想才奇怪，于是回答道，“移植人脑，我们在生物学上现在是已经可以提供这个技术基础，但是，真正更换，对外科手术的医生，以及相应的手术器材的要求是非常高。而且，这里面还牵涉到太多复杂的社会问题。” “这个事情，就让上面去决定这个事情吧。” “而且，更换人脑，终究还是风险较大，或许以后，会有更好的办法。” 再发达的科技，也终究会有边界存在，他们科研工作者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把这个边界扩展的更广。 赵雪翻了个白眼，更好的办法，“这还觉得不好，也就你能这么说了。” “反正，我是觉得有现在技术这个已经非常棒了，要是以后，真的可以换身体，而且要是可以再定制一下就好了。”赵雪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定制？你觉得你现在哪里还有缺陷吗？”程翔立刻朝赵雪身上仔细打量过去。 赵雪今天穿着标准的职业女装，高跟鞋，丝袜，包臀裙，衬衫，长马尾，精干而知性。 ”缺陷？“赵雪感觉好气，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吗？为什么碰到话题，第一时间就往有问题的方向去想？或许这是学者的通病？赵雪想到了自己婶婶时不时埋汰自己的舅舅。 “没看到什么明显的缺陷，赵雪，身上有什么问题，可要及时去检查一下。”程翔一本正经说道。 “……”赵雪深深呼吸几口气，胸口起伏几阵，强力安慰自己这也是关心的一种，嘴里硬生生吐出几个字，”我没缺陷。“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没缺陷，没缺陷，没缺陷。也不需要去检查。” “追求完美一点，不可以吗？” 左右工作已经汇报完毕，赵雪气呼呼的离开了，小高跟蹬的哒哒响。 程翔闻言一怔，这下反应了过来。 “自体器官定向培植，美容？” 程翔无语摇摇头，仔细一想，从技术层面上来说，还真是非常有可能，在身体上动刀，哪里有从基因上进行修改来的完美。 不过，基因美容这种事情，技术上是没问题，但是全面放开应该不可能，光是想想无数人的基因一模一样就非常可怕。不过未来，有限度的开放一些修饰，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很快，程翔将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了脑袋，这种非技术性的头疼问题，还是由上面去头疼吧，他们专业且擅长。 第十七章 九秒极限 数天之后，地下秘密研究所。 在这里工作的人员比起几个月前更多了，两个小组，全部人数加起来，已经接近两千人，九层已经完全不能满足需要，一部分团队人员已经安排到地下十层。 此时，程翔以及候志洁等人正在讨论这几天的实验结论。 “我们这几个月下来的动态监测，全国绝大多数癌症患者的基因活性水准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但是整体增幅在可控尺度内。” “基因活性达到预警范围，进行重点观测人员已经超过两千人。” “准确的说，是2326人，而且，这个人数依旧在持续增长中。” “经过这几个月的监测和实验，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人类基因的活性一旦被激发，将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给我们研究帮助最大的依然还是零号样本，不过，距离完全剥离人类基因和那把锁的关系，还有很大的差距。” 这几个月下来，越是研究，越能感觉到那把基因锁的可怕。锁止人类进化潜力，即时摧毁人类深层潜力基因的表达过程，限制繁殖代数，Y染色体的逐渐变短，最终会让人类直接失去种族繁殖可能。 而深度嵌入人类基因，混淆编码表达，更是让要真正定位这把锁的全貌，以致剥离这把锁带来无尽的困难。 更别提其中的基因活性监测，反向应答，以及终极自毁机制，基因活性越是活跃，那么基因锁的束缚力就会变得越高，最终在无法抑制时，会直接启动自毁机制令基因彻底崩溃。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零号样本的基因活性还在不断拔高，我们都在期待，这种活性继续增长上去，会不会有机会直接冲破基因锁的束缚！”说到零号样本，候志洁非常的兴奋。 程翔想了想，点点头，“确实存在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还非常大，根据我们这几个月的持续观察，在进行实验前，基因初始状态下具备的活性越强，那么，在抵抗最终自毁机制的时候，抵抗的时间会愈加的持久。” “从最初的一触即溃，到现在，零号样本在自毁机制下，已经坚持能够接近五秒。” “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进步，按照我们的模型测算，只要这个时间能坚持到九秒，那么，就非常有可能，直接冲破基因锁的束缚！” “没错。”候志洁激动点头，非常认同程翔的说法，这个说法，也是他们这上千人，经过仔细测算后，得出的一个非常科学的估算结果，“不过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零号样本的基因活性还可以以我们预估的斜率持续增长。” “希望吧。”程翔忧虑点头。 第二天早上十点，程翔来到了一间寻常的会议室，会议室中间是一张大椭圆长桌，此时桌上摆放着铭牌，同时，会议一端旁边的墙壁上，投影幕布已经打开。 这是一场答辩，而答辩的主角则正站在房间设置的讲台上，她就是沈落云，算年龄，小丫头才十岁不久，这大半年下来，她已经将生物科学中本科专业已经学完。 大半年下来，因为癌症充分被压制，营养的改善，小丫头看上去已经比较健康，除了皮肤略微有些苍白，发质有点偏黄，其他看不出有什么大碍。 但是，终究还是十岁的小女孩，而且，以前因为疾病的折磨，身高只有120多公分，比起同龄女孩子。个子算是偏矮。 所以演讲台对小丫头来说还是有点偏高，不太好操作。 因此，小丫头踩着一个小板凳，在讲台上进行着自己的课题答辩。 负责答辩审核的，是程翔通过积分发布任务募集的几位研究员，这些研究员，最次的，在以前的学校都是硕士生导师，给本科生做毕业答辩审核，论资格已经绰绰有余。 加上程翔的加入，一共五人负责此次的答辩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丫头陈述答辩PPT的表现，程翔以及众评审员发自内心的欣赏。 或许小丫头选择进行答辩的课题内容，对他们来说非常的浅显，几乎一眼都能看明白，但是，这份研究如果放在一个本科生身上，九成九却是做不到的。 这种程度的毕业答辩，少说一个优秀毕业生的荣誉少不了，直升研究生也足够了。 众评审翻看着论文，一边互相点头。 评审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其他几位评审员正在给小丫头就论文内容进行提问，小丫头回答的有条不紊，有理有据。 马保民，作为公认的积分掠夺者自然是抢到了这个任务，他就坐在程翔旁边。趁着提问期间小声问道：“程所长，这个毕业答辩，你辅导了吗？” 程翔笑着摇摇头，“别小看这小丫头，虽然才十岁，看上去柔弱，但是性子很要强。” “那还真是了不起。你在哪里发现的？”马保民有些好奇。 程翔笑着摇摇头。 程翔不说，马保民果断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入问下去，而且，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个，”程所，这丫头本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 “你亲自教，还是？”马保民问道。 程翔笑着看向马保民，早已领悟马保民的想法，“马教授，你有兴趣？” “嘿嘿，怎么会没兴趣，这小姑娘天分很高，值得花精力打磨。”马保民嘿嘿说道，“不过，如果是有积分任务的话，那就更好了。” 程翔：“……” 言辞内几分真假，程翔也懒得去思考，“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可以自己去问问看。” “小丫头同意的话，积分自然不是问题。不过，这个积分，得她自己来出。” “自己出？”马保民疑惑的看向程翔，“她这才刚刚跨入研究大门，怎么出？” “贷款啊，后勤经济团队已经准备推出积分贷款。不同等级的研究员可以申请不同的额度。利息也是风控处理，结算获取的积分利息，会用来整个研究所的建设和发展。” “应该这几天会推出上线，马教授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马保民听了嘿嘿一笑，“那肯定。” “咱们研究所，是越来越成熟了，自己出好，踏入科研的大门了，就是要独立，绝对不再是需要保护的孩子了。” 第十八章 好志气 “……最终，结合遗传学以及统计学规律，可以验证我的课题设计得出的结果成立。”沈落云再次顺利完成提问的回答。 机会评审老师互相看了看，然后齐齐点头，其中一人道：“沈落云同学，你成功完成了毕业答辩，恭喜你，你毕业了。” 啪啪啪啪！ 掌声不断，程翔和马保民同样的鼓掌，众人脸上充满着笑容。 在华国，有过少年班，但是，十岁完成本科毕业，并且能以如此水准完成毕业设计，至少他们还未见识过，今天，他们亲眼见到了。 沈落云从板凳上走了下来，站近一些位置，连连鞠躬，道谢，眼睛笑得像个月牙湾一样。 程翔和马保民适时走向前去。 “恭喜你，丫头，你毕业了。”程翔笑着恭喜道。 沈落云看到程翔来到身边，顿时更加高兴了，”那是哥哥给的教材不错，上面的笔记，给了我很大启发。“ 马保民这时一副恍然的模样，看向程翔：“程所，你还说你没开小灶，这不是小灶是什么。” 程翔无语，这是给本书看看，能算得上开小灶么。 “小丫头，赶明儿，能把你的那些教科书给叔叔看看吗？” 程翔无语看着身边的这个老头，还叔叔，叔叔有你这么大年纪的么，当大爷都差不多够了。而且，还和人家小姑娘家要东西，真的是有点不忌口…… 答辩开始时，自然会进行开场介绍，沈落云认识马保民，知道马保民是京华大学的教授，答应请求，跟这样的人物建立起联系，总归好处很大，沈落云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摇摇头。 “为什么？”马保民疑惑道。 “因为书是大哥哥的，只是大哥哥借给我看的，我没有处置的权利。”沈落云回答的很流畅。 马保民哑然。 原本只是好奇程翔的笔记，先借来看看，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间那份心思也就淡了，转而看向沈落云的目光更加欣赏，有原则，不错。 “呵呵，小姑娘，你说的对。” “你现在本科毕业了。有什么想法没，可以说说吗？”马保民问道，马保民这个问题，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沈落云很有研究天分，而且这么小的年纪能达成这个成就，是一块不错的璞玉。 所以对于沈落云毕业后的想法，也是比较关注。 沈落云看了看程翔，然后看了看众人，没有紧张，表达的非常坦然，“我想继续深造。” “读研，然后读博。” “还是学生物？”马保民追问道。 “嗯。”沈落云点点头。 “能说说理由吗？”研究的出发点很重要，看似寻常的问题，却是一个研究者在漫漫研究生涯中坚持下去的根本，作为过来人，马保民很清楚这个问题的关键。 做事首先得立志。志坚，事情才能有成功的机会。 沈落云听到马保民的问题，没有犹豫，看了一眼程翔，小脸上露出一丝期盼和憧憬：“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为大哥哥那样的学者，做好研究，造福更多的人。“ 做程翔那样的学者。 马保民闻言就是一惊，我的乖乖，这个志向，还真的是很大，我都只是偶尔敢这么想一下。 越是深入研究，越能明白程翔在学术上的造诣有多么深不见底。 房间里的其他机会评审老师，此时也是闻言愣了一下。 不过，仅仅是一惊罢了，程翔这样的学者，可不是说做就能做的，而且，小孩子吗，对某个领域感兴趣，就崇拜哪一行的巅峰人物，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崇拜就是好事。 至少有份追赶的动力。 马保民回过神来，笑了笑：”好志气。“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 “嗯。” 说到这里，马保民心中已经有了决定，顿时，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沈落云，”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 “如果你有兴趣来我这里进修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马保民欣赏归欣赏，但是，真要抢着收弟子，那还没到那种程度。 沈落云闻言双手认真收下名片，“谢谢，我回去找家人好好商量一下，然后第一时间给您答复。” 马保民闻言顿时笑了出来，终究还是个十岁大笑的孩子，“是该和家人商量商量，毕竟你还没有成年。” “来来来，毕业证呢？” “快发证，发证。” 程翔笑着将毕业证和学位证从文件袋里拿了出来，双手递给沈落云，笑道：“加油，期待你更好的表现。” “谢谢大哥哥。” 拍照留念，最后众人尽皆散去。 程翔和沈落云此时并肩朝着研究所内设的医院走去。 沈落云脸上不复先前的笑容，明显有着心事，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大哥哥，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问题？你先说说看什么问题？”程翔笑着说道。 沈落云想了想，然后看向程翔：”大哥哥，我的病情是不是比较特殊？“ “这大半年下来，每个星期，我都需要抽血。” “每次去领药，等待出药时间变长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我在网上找过。” “领药时间变长，只有癌症继续发生突变后，会需要重新进行完整流程制药造成。” “那么，也就是说，我体内的基因突变在越来越快。而一旦这个突变速度更快……” “大哥哥，我的时间是不是没有多长了。”沈落云问出这个问题后，认真看着程翔的眼睛。早慧如她，早已知道，从哪里能得出真正的答案。 程翔闻言，整个人愣住了，先前他是忽略了，一个正常十岁小女孩基本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但是，沈落云不是正常的小女孩，一个十岁能够本科毕业答辩顺利通过的，还能算正常嘛？ 对上沈落云纯净的眼神，程翔知道自己没办法说一个善良的谎言，即便自己想编，或许沈落云会不直接揭穿，但是，肯定瞒不过这样纯净的双眼。 不过，有些事情终究是不能说的，程翔想了想，组织好了语言，然后半蹲了下来。 “你的猜测没错，你体内基因突变的频率和范围越来越大，生机设备，应付你体内的变化越来越困难。”程翔最终还是选择直接告诉实情，毕竟，在自己身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第十九章 继续推进 沈落云闻言脸色微微一白，不过还算是镇定，勉强挤出一点点笑容，“谢谢大哥哥，告诉我实情。” 程翔见状也是怜惜，双手扶住沈落云的肩膀，“丫头，有些事情，因为一些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是因为保密吗？”沈落云问道。 “这个你也知道？知道就好。”程翔故作惊讶了下，然后继续说道，“不光是保密，而且，保密级别还非常高。” “具体原因，还不能告诉你，但是，可以跟你说的是，你的血液，很重要，你活着，很重要，哥哥能救你第一次，就能再救你一次。” “你要做的，就是继续勇敢下去，专心去追寻自己想做的，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 “马教授不是给了你一张名片吗？在他那里，你可以学的地方还很多。” 程翔用心讲到，眼神全程认真看着沈落云的双眼，眼睛是心灵最真诚的窗户，对于年仅十岁，却已经在生死边缘挣扎数年的沈落云来说，最难受的是，莫过于再次经历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 精神状态对身体的影响非常大，不论是于公于私，程翔都希望沈落云继续坚持下去。 “你，可以做到吗？” “嗯！大哥哥说的，我信。”沈落云仔细思考后，认真点点头，同时伸出右手小指，“我答应你，所以，拉钩。” 程翔闻言一笑，同时伸出右手小指，”拉钩。“ …… 半个多小时后，程翔带着杨本箱逐渐远去，沈落云静静站在门口，看着程翔逐渐消失的背影。 地下秘密研究所。 程翔刚刚赶到，候志洁就问讯而来，看到程翔手中的箱子，脸上顿时展出笑容，同时问道，“零号没事吧。” 程翔摇摇头，“暂时还好。” “没事就好。”候志洁微微松了口气，“基因活性上涨到现在这个程度，虽然在我们的实验观测下，预估还能继续维持一段平稳时期，但是，也不能排除零号随时会有可能发生危险。” “如果失去零号。” 候志洁没往下面继续说，失去零号的后果，她不说，程翔也会非常明白。 零号，是他们在全国数以百万计的癌症患者中，找到的最最特殊的一个，连续复发的患者不是没有，但是，像零号这样，基因活性快速恒定增长的，却是唯一，而且，不光是基因活性持续增长稳定，更重要的是，基因的韧性也是非常强。 如果失去零号样本，毫无疑问，他们的研究将会陷入停滞。 缺乏实验素材继续试探基因锁的反应特征，那么，将基因锁完整的从人类基因上剥除就是无从谈起。 程翔面色沉重，“我们不会失去零号。” “这种事情，不允许发生。” “零号那边，我已经做好了安排。” “不过，我们无论如何必须得继续加快研究进度。” “零号基因活性的持续上涨，留给我们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程翔说罢，把箱子递给了候志洁，“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开始实验。” “好，马上安排。” 三个小时后，样本完成了增殖准备工作，全员一千多人，组成三百多个小组，按照既定的计划，从各自的角度去开始本次的测试实验。 每一个人都明白实验的意义。 每一次新的零号样本的到来，他们都能够通过实验，在观察零号样本基因和基因锁的对抗过程中，收获更多关于基因锁的信息。 而且，这几个月下来，零号基因越发的活跃，似乎只要活性持续增长下去，他们就能冲破基因锁的限制。 只要可以冲破，哪怕只是实验室环境中的冲破，那么，他们就能够站在更高的视角回过头来观察基因锁的全貌，会为他们最终全面解决人类体内基因锁的问题提供无比关键的线索，意义无比的重大。 每一个小组都在小心翼翼进行实验。 为了防止实验过程中因为人为因素造成的错误，每组实验过程，都采取了多人配对的实验方式，也就是，一个人做实验的时候，最少保持两个人盯着，一旦出错，立刻重新再来。 人力资源有浪费，但是，却保证了试验结果更加的可靠。 而他们，要的，就是一个可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和别的小组不太一样，程翔和候志洁组成的实验小组，负责的是最关键的部分，他们需要观察的，就是此次继续激活零号基因的样本活性，观察零号样本是否能在基因锁自毁机制下存活更久的时间。 这项实验，对操作人员的经验和要求非常高，所以，只能由程翔和候志洁亲自主持。这时，正是候志洁在进行实验操作。程翔通过一旁的观察屏，盯着候志洁在电镜帮助下操作的细节。 这个电镜已经经过程翔数次优化，画面捕捉能力更强，细节更清晰，同时，还具备了精细操作功能。 “基因活性激发准备工作完成，申请开始激发流程。”候志洁认真汇报。 “同意申请，立刻开始！”程翔快速给予应答。 “收到，初次激发倍数，1.05。” “同意，请开始。” “收到！” 得到确认，候志洁立刻开始执行操作。 …… 一段时间后。 “1.05倍完成，样本正常，基因锁反馈正常。申请进行1.1倍活性激发。” “同意申请，立刻开始。” “是！” …… 数月下来，候志洁和程翔的配合已经非常默契，一个多小时之后，实验进程，已经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候志洁额前已经微微有了汗珠。 一个多小时精神高度集中的实验，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是重大的消耗。程翔站在一侧也是全神贯注。 “擦汗。” 一旁的助理立刻拿毛巾在额前沾了沾。 “准备计时，按照我们建立的模型估计，如果保持正常增长斜率的话，接下来这次激发后，将会激活基因锁的自毁机制。” “样本基因的基础活性越强，在同样倍数浓度诱导剂的激发下，被激发的效果就会更强，如果顺利的话，这次在自毁机制中维持的时间，应该可以继续往前推进不少于零点五秒。” “只要达到零点五秒，那么，我们就距离成功更近一步！” “我，申请进行2.00倍活性激发！” “同意申请！” 第二十章 发现了什么？ 候志洁呼吸中透露着紧张，但是双手还是稳稳的完成了操作。 那一刻，候志洁紧张的感觉仿佛凭空在脑海里响起一声滴答！ 如同水滴滴到了心头，荡起一圈涟漪。 同一时间，随着诱导剂的快速渗透，电镜里面的画面，立刻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开始了！” 程翔凝神以待，死死盯着眼前的观察屏。 自毁过程的时间非常短，只有几秒不到的时间，他需要在这个过程中，找到更多的细节和发现。 电镜中，样本的DNA活性受到诱导剂的刺激，活性猛然再度拔高。 强烈的活性，DNA中潜力基因在强烈的刺激下，表达的频率和强度更高。 “要开始了！” “接下来，基因锁的束缚力也会持续攀升，但是，它的束缚力已经相当无力。” “所以，会马上激活自毁机制！” “而后，因为零号样本的韧性，拉锯战会再次开始！” 这是基因层面的战争！ 程翔紧紧盯着屏幕。 忽然，程翔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候志洁也是一样，不，是更加的吃惊，惊的整个人都忍不住往后一仰，幸亏程翔坐在较靠后的位置，挡了一下，否则铁定摔倒。 不过，此时，没有人在意这些，候志洁更是浑然没发觉自己刚刚差点摔倒地上，神情慌乱，嘴里一直不断低喃。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不对，这不可能！” 候志洁心智大乱，完全不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 “一定是我看错了。” 候志洁再次将眼睛对准目镜，一手操作电镜，继续观察样本。 “一定是我看错了。” “一定是！” 可是，哪有什么可是，视野范围内，全部是一片零碎，所有的DNA链条无声的崩碎了，碎的非常彻底。 没有预想的坚持的更长，非但没有更长，反而在自毁机制刚刚产生的那一刻，就彻底崩碎了。 哪怕再不怎么相信这个事实，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哪怕再不愿意接受，也必须去面对。 这就是研究的残酷。 或许建立的模型在前面一百次都预测准确，但是，到了一百零一次，就会预测不准，甚至和预测的结果大相径庭，截然相反。 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一定是。” “程所，我们再来一遍！” 程翔比起候志洁要镇静的多，只是在基因崩碎的那一刻惊了一下，然后就立刻平静情绪，努力观察起崩碎的基因片段。 同样的实验已经做过无数次，对于崩碎的特征，程翔也早就非常熟悉，似乎，眼前的有些不同。 “刚刚应该不是失败，或许，是触发了什么新的东西。” 在听到候志洁要求再来一遍，程翔也没有拒绝。 收拾了下实验环境。 十几分钟后，第二次实验，再次开始。 这一次，候志洁更加的小心，每一步更加仔细的确认自己的操作正确到位。 诱导剂不能直接调制到最高倍数浓度，只能一点一点往上加。没办法，基因的活性激发不像划火柴，直接点了就好，只能缓缓的以梯度方式进行激发。 一步一步，当实验进度再次来到关键节点时。 候志洁深深吸了口气。 程翔身子前倾，仔细观察起观察屏中的细节。 “我开始了！” “同意！” 紧张中，候志洁稳稳完成了最后一步，同时，眼眶牢牢贴着电镜目镜，观察着视野里的一切。 画面清晰可见。 在诱导剂再次激发样本基因活性时，很明显，刚刚起作用，紧接着，基因链条就毫无声息的直接崩碎了。 直接崩碎了。 一丝丝反抗都没有，一丝丝维持的时间都没有。 候志洁懵了。 这次，她确定她每一步的操作都完全没有问题，但是，结果却依旧和上次一样。连续两次都一模一样，这肯定不是实验的操作有问题。 同样的操作，她已经做过上百次了，上百次都是正常的，只有这次出现问题，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问题本身并不是发生在她的操作上，而是，发生在基因锁本身。 换句话说，就是她失败了。 坚持了大半年的研究方向，失败了。 最让候志洁不能接受的是，他们是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如果零号样本的基因可以成功坚持到九秒。 而且按照模型，最多五个周期就能达到，那么，他们就最有可能用最野蛮的办法直接冲破基因锁的束缚。 这种方式，看似野蛮，但是却简单而高效。 就和用灭活病毒制作疫苗一样，用死病毒来直接刺激免疫力生成抗体。 但是，现在。 一切化为了乌有。 在即将抵达终点前，破碎了。 而且，关键这份研究还这么的重要。 人类的命运肩负在身上，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挑战，但是，她失败了，这是她从未感受到过的仿徨。 失落的从目镜下移开脑袋，回头一看，却发现程翔正在观察屏上看着视野录像，神情格外凝重和认真。 前后不过一秒左右的时间，高速摄像机拍下了数百张图片，程翔逐帧逐帧的进行查看。 “纸，笔！”程翔无心转头，只来的及嘴上说了一句，眼睛还在死死盯着基因崩溃时的那一刹那的回放。 “难道发现了什么？”候志洁顿时心中涌起强烈的希望，候志洁连忙从一边拿起本子和签字笔递了过去。 程翔接过，眼睛继续盯着屏幕，手上的笔却是在本子上飞速的记录了起来。 候志洁用心看着程翔在本子上写着的东西，程翔写的很快，本子上写着的东西越来越多，上面的一些内容她能看得懂一部分，看不懂的那部分，绝大多数符号和字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 内容越写越多，候志洁已经完全云里雾里，跟不上内容书写的节奏，索性抬头一看程翔的表情，发现程翔先前凝重的表情，此时似乎却有些雀跃的情绪在眼中闪烁！ 那种眼神，候志洁非常熟悉，那是看到重大发现的喜悦！ 难道，程翔真的发现了什么？ 究竟他发现了什么！ 第二十一章 抓到尾巴了 程翔手中的笔还在快速的记录，测算。 哗啦，翻过去一页，没过多久，哗啦，又是一页写满翻了过去。即便是双眼牢牢盯着屏幕，脑海里在快速的运转，但是，笔记本上记录的依然整整齐齐。 候志洁此时在一旁看着的心都已经吊在喉咙上，“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一定是！” 候志洁此时完全将希望放在了程翔身上。 对于这个即将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她从未像今天这样发自内心的敬佩过，先前即便是听到程翔的惊人成就，但是，也只是同行的祝福。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做研究的，在一起总有较量的想法。 她也不是没成就，只不过，他们注定不会出名，也不能出名，他们只会在隐蔽的角落为这个国家和民族腾飞做出贡献。 但是今天，她在大喜大悲中近乎崩溃，但是，身边这个仅仅二十四岁多一点的年轻人，却能始终镇定如一，甚至还似乎发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就这一点上，她就服气了。 程翔还在快速测算，中途，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包高能糖豆，咕嘟咕嘟的，就一路全部倒进了嘴里，也没怎么咀嚼，就那样直接生生咽了下去。 而此时，本子上已经被写满了大半的地方。 候志洁此时已经站起，站在一边死死抓住拳头。 她也在看程翔反复观看的这段回放，而且旁边还有程翔本子上的记录，但是，她就是无法确定程翔在做什么。 “这究竟是发现了什么？” “难道说直接发现了解决办法？” 候志洁浮想联翩，转而坚决摇头，“不可能的，刚刚的实验，零号样本基因在一瞬间完全崩溃，除此之外，没有展现出任何差别的特征。” “难道说？” 结合程翔本子上的一些记录，候志洁终于找到了其中的端倪。 安静下来的候志洁脑海里马上闪过一个想法，但是紧接着摇摇头，“不可能的。” “如果真要有差别，那么只可能是这次基因断裂的位置，和过去自毁机制下基因断裂的位置有区别！” “但是，即便是过去的自毁机制中，每次实质的断裂点根本不太一致，顶多也只能依稀找到一点规律。” “难道这次的断裂非常特殊？” “但是，即便是特殊？又怎么可能，仅凭人脑对这些特征进行运算？“ “光是先前上百次的断裂位置，要记住所有的基因断裂点都完全不可能，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记忆力。” “人体有3.16亿个碱基对，断裂的位置，根据先前的统计结果，足足六百多万个。” “人脑，根本不可能记得住。” “可是他现在。” 她想否定这个推断，但是，程翔的动作却是更加直接，比较过去的回放，此时利用屏幕上的快捷键，快速切换每一个断裂点的详细特征。 这分明就是在测算断裂点啊！ 时间就这样，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终于，程翔那快速活动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停了！” 候志洁猛然惊醒，然后连忙看向程翔。 程翔此时露出微笑，脸上带着略微苍白的红晕，剧烈用脑，消耗有些大，微微喘了两口，程翔终于转过头来看向候志洁。 “程所。”候志洁声音都带着颤抖，尽管心里理性的千万次否定那不可能，但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希望可以听到。 程翔微微一笑，“侯主任，我想，这次，我们终于抓到了这把锁的尾巴了！” “抓到尾巴了？”候志洁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就是大喜。 “怎么说。”候志洁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一点都安耐不住内心的想法。 程翔笑笑，“只是一点猜测，具体是不是，还需要多进行几次实验才清楚，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错了。” 程翔这么说也是秉着谨慎的原则，同时吩咐道：“侯主任，先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好。”候志洁立刻去办。 十分钟后，所有人已经集中在大会议室。 一千多人，将这个会议室坐的满满的。 没有开场白，没有多余的闲聊，程翔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就在刚刚的实验过程中，我和侯主任在继续激发零号样本基因活性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现象。” “大家请看！” 投影幕布上，顿时播放了基因瞬间崩溃的刹那。 看到的刹那，台下不少研究员顿时就急上了眼，怎么就一下子崩溃了，那他们全力以赴几个月的功夫！ 程翔理解这样的感受，连忙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见程翔示意，顿时也安静下来，几个月相处，程翔的专业水准，已经彻底将他们征服，所以，一举一动都特别有威信。 “按照我们过去建立的模型，这次实验的预估目标是再次提升零点五秒。“ “如果这次实验目的达标的话，随着零号样本基础基因活性的继续稳定抬高，后续单次实验的时间增长会越来越可观，最多不超过五次，就可以突破九秒的极限。” “也就意味着可以突破基因锁的封锁。” “但是，那终究只是我们先前的推论。” “今天，意外发生了，我们预估中的增长零点五秒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刚刚开始最后一次激发，零号样本的基因就完全断裂。” “我们的研究似乎陷入了困境。” “无法继续激发基因活性，持续提高抵抗能力，我们就没办法用先前预定的技术路线突破基因锁的限制。” “我们的前路，似乎是被堵死了。” “但是。” 程翔微微一笑，“我现在要说的是，这个堵死的好。” “而且非常的好。” 程翔说的话让一众会议室内的研究员全部脑袋一懵，什么情况，这话说的是不是太矛盾了。 “程所长，这都被堵死了，怎么还能说的上好呢？” “对啊，程所长，都被堵死了，怎么还能说堵的好。” “是啊，我们一千多研究员，大半年的努力，都白白浪费了。” “我们的研究白费事小，耽误了这么多宝贵的时间才是事大。” 第二十二章 它，并没有高出天际 程翔早就已经成竹在胸，所以面对众人的惊疑，反而微微一笑，道：“为什么说堵死好？” “因为这是我自从发现了这把基因锁以来，头一次感到胸口略微松了一口气。” “大家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吧。” 这还用说？当然！ 听到程翔这么说，众人的注意力已经被牢牢集中，显然，程翔发现了了不得的大发现。 “按照我们测算模型的预估，这次的激发试验，零号基因的样本在自毁机制的作用下，坚持的时长至少能再延长零点五秒。” “然而，事实上，在实验时，此次零号样本的基因却连一秒都没坚持住，触之即溃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 “那么问题来了。” “问题的关键也在于此！” “在大家的想象里，外星智慧生命的科技，一定是非常发达。至少，这个无数年前，就能够将基因锁刻在我们人类基因上的智慧生物，科技会高到天际。” “我们就算是踮起脚，架着楼梯，甚至坐上火箭都摸不到边。” “在这之前，我也是和大家一样的想法。” 程翔侃侃而谈，言辞谈吐中，都透露着一股自内而外的自信。 众人听到这话，程翔没有直接讲实验本身，反而是直接讲到了外星生物，这让他们诧异，但是，随着程翔讲话的继续，他们哪能还不明白程翔话里面的意思。 “程所，你的意思是。”提问的研究员脸色胀红，显然自己都被自己想法给震住了，想说的话硬生生的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没错！” “我要说的，就是你们现在已经猜到的。” “这次的实验，零号基因的样本，无论是基础活性还是韧性都在拔高，我们建立的预估模型，从理论上来说，也完全没有错误，那么，究竟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大家习惯性的将外星科技的极限无限拔高。” “所以，大家就下意识的忽略了其他想法和可能！而是直接将问题归类于自己的研究有问题！” “留给我们的时间和机会已经不多了，我们可以重新进行方向选择，但是，零号样本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状态。要想再从茫茫人群中找到一个零号，几乎是做梦。” “如果真的认为我们先前的研究错了，那么我们，很可能将真正失去突破基因锁的机会！” 机会！ 程翔口里说出的是机会。 这让与会的所有人忍不住激动起来。 很可能失去，那是先前。 既然没失去，那就是拥有，那就是，已经找到解开基因锁的真正办法了！ 呼吸———— 众人呼吸粗重。 “万分幸运，我们把握住了机会！” “我们最初的选择没错。” “我们也非常幸运有零号的帮助！” “而今天的实验，我们终于发现了解决基因锁问题真正的突破口，那把基因锁，对我们来说很高级，但是，它终究不是那么的高级！” “事实也充分验证了，任何科技，都存在着它的边界。” “而今天的零号基因样本，就已经抵达了它的极限边界。“ “零号基因是崩溃没错，而且是一触即溃。” “但是，今天的崩溃，和以往完全不同，它崩溃的很突兀，崩溃的很不优雅。” “它不是基因锁控制下的自主崩溃，是类似反射应答机制一样的被动裂解。” “崩溃的断裂点，和过去完全不同，因为它裂解的不是零号的基因样本，不是人类基因崩溃，而是，基因锁本身！” “正因为这样，它才会崩溃的如此之快，而我们，也终于有机会，顺着这些断裂点，找出基因锁的全貌！” “我们的研究，也将真正进入全新的阶段！” 程翔直接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整个会议室，此时已经鸦雀无声，满屋子里，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不是他们傻了呆了，实在是这个消息太震惊了。 从他们被分配到这个秘密研究所开始，从他们接触了这项最高机密的研究开始。 他们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重担。 这不仅仅关乎他们自己，更关乎着全人类的命运，其中责任的沉重可想而知，研究期间，累到昏厥过去，在这秘密的机构里非常常见。 一想到整个人类头顶上架着一柄随时会挥下的砍掉脑袋的砍刀，他们就根本不敢放松丝毫。 时间已经快过去一年，进度如同龟爬，外星科技的强悍，将他们的自信反复碾压，如果不是不得不面对这项任务，如果不是程翔的带领，他们或许早就崩溃。 过去的每一天，他们都在煎熬。 而在今天，在程翔宣布最初的实验结果的时候，不是他们没脑子，而是他们差点就真的崩溃了。 但是现在，被告知真正找到了突破口，那种失而复得，甚至更进一步的喜悦，直接将他们每一个人淹没。 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候志洁坐的最靠前，满是紧张和激动的问道：“程所，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程翔肯定点头，“而且，之所以召集大家开这个会，通知各位这个消息本身是次要的，主要是，我们接下来，需要大家齐心合作，验证这个发现，并且真正理清这把锁的真正脉络！” 程翔这样一说，会议室内所有的人终于真正将提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 程翔说的他们信，但是，彻底能够说服他们的，只有实验结果。 程翔要部署完成验证实验这件事情，那么，以程翔的专业性，他们已经信个八九不离十了。 “程所，你快布置吧，我们等不及了！” “是啊，快点，数百个日夜了，终于等到今天这么一天了！” “……” 众人纷纷请求。 程翔点头：“好！” “先前，这次的零号基因样本，我和侯主任已经进行了两次激发实验。” “它们都是属于基因锁本身的崩溃，但是，因为实验以及敏感性的误差，所以，崩溃的位置虽然都是基因锁本身，但是，崩溃本身，却是随机位置的。” “我们接下来初期要做的，就是用更多的实验来记录更多的崩溃点，直到崩溃点的数目足够我们建立可靠模型，进而推算到整个基因锁的全貌！” 第二十三章 喜事 “激发基因活性，这个实验有难度。而且，实验所需要的设备非常高端。” “再加上，过去不需要那么多人同时做这个实验，所以，在场的各位参与度有限，接下来，我们会针对性的对这一情况进行调整。” “侯主任。”程翔点名。 候志洁立刻干脆站起。 “我接下来说的，需要你马上进行调度和安排。” “是！” 候志洁听完后，拿出纸笔，严阵以待。 “现在马上面对的问题是，一，设备有限。二，人员培训也需要时间。所以首先，我和侯主任，会手把手辅导一部分研究员完成激发实验，专门讲解其中的要点和关键点。”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可以继续验证，我刚刚得出的结论是否正确，同时，如果正确，那么，我们会持续记录所有基因断裂点位置。” “等到我们人员培训充足，设备到位，我们的实验进度就可以进一步加快。同时，随着断裂点的规模扩大，我们就可以逐步从中建立模型，推导并还原基因锁真正的模样。” “或许完成这个过程的工作量会非常庞大。” “但是毫无疑问，我们已经拿到了真正解开的钥匙。” “突破它，是迟早的事情！” 随着程翔铿锵有力的总结话语落地，全程响起了激烈的鼓掌声，掌声久久不绝。 很快，众人快速投入到了新的工作计划中。 一台高精尖的设备，周围站着的，是即将开始激发实验培训的研究员，其他人员，一部分人在通过实验室内各试验台上的显示屏直接观看实验过程，剩下的一部分人，则已经在开始统计今天前两次实验时断裂点记录工作。 示范试验一次又一次开始。 程翔和候志洁轮着来，现在他们只有这么一台顶尖设备，所以，人可以休息，但是，设备不能休息，除去必要的维护，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随时有人在使用设备。 一个多小时一次，一天，两天，三天。 转眼一周过后。 秘密研究所的激发基因活性设备已经提高到三台。 比较厉害的研究员已经可以独自上手，实验设备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使用，实验人员轮班换着上。 越来越多的实验结果显示。 程翔一周前提出来的猜测完全正确。 众人实验过程中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亢奋，他们，真正迈出了最为关键的第一步！ 这一整周的时间，程翔都没有从地下秘密研究所离开过，如今，基因锁的研究终于跨入正规，按照目前的进度，要达到真正可以估算出模型的断裂点数量还远远不够。 所以，程翔不再继续时刻盯着项目。 夜里，程翔从项目系统内，看了一眼十层研究盒子的进度，进展有，但是，要从没有规则指引的零和一中，还原信息本来面貌，这个工作难度，能快才奇怪。 想了想，程翔没有选择去十楼看看的想法。 在解析盒子信息的问题上，他现在能提供的帮助还非常少，去了，除了干扰别人的工作状态外，没有太大的作用。 “出去透透气吧。” “自体器官定向培植临床试验进行了也半个多月了，这么关键的时候，赵雪这么多天没找到人，该急了。” 程翔想罢，走出实验区，乘坐电梯来到了地面上层的办公室。 果然没出程翔所料。 程翔刚刚来到办公室，枸杞茶都还没来得及泡，就听到了高跟鞋踩着急促的步伐赶了过来。 很快，门被推开了。 来的人正是赵雪。 赵雪打扮越来越精干，从头到脚都体现着一股职业精干的气息。 看到程翔果然在办公室内，赵雪似乎松了口气。 “你这家伙，枸杞茶就真的那么好喝吗？” “论口感，它比不上真正的茶叶，论补益效果，它比不上你自己做的那些营养膏。不知道你天天喝有什么意思。”赵雪忍不住吐槽道，同时，上前几步，从程翔手里拿过杯子和枸杞罐子。 “你坐着，我给你泡。” “看你这精神，还有那黑眼圈，就知道你这几天肯定没怎么休息。”赵雪拿起枸杞和杯子，一边唠叨一边忙活了起来。 程翔收下了赵雪的好意，走到办公桌边上的椅子坐下，伸了个懒腰，笑道：“你是不知道，喝枸杞茶，喝的是一种情怀。” ”得，还情怀上了。“赵雪此时已经泡好了枸杞，杯子放在程翔桌前。 “小女子效劳，就让你好好情怀一下吧。” “而且看你这么高兴，一定是有什么喜事吧。”赵雪站到一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时至今日，过去和程翔那么点别扭，早就不知不觉变得清淡。 时过境迁，她也不再是那个有空刷朋友圈的女孩。 “喜事。”程翔嘿嘿笑道，“当然是喜事。” “快一年了，足足快一年了。” “这一年下来，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轻松过。”程翔拿起桌上的枸杞，惬意的抿上一口。 “呵呵，那就恭喜了。”赵雪没有问程翔具体什么事情高兴，程翔不细说，她便不问，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如此默契。 闲谈一阵后，程翔看向赵雪，“这么晚了，还急着过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赵雪面带微笑，缓缓摇头，”重要的事情谈不上。“ “能处理的，我都已经处理了，我的工作，就是尽可能的给你减少麻烦。” “我着急过来，就是想抓住机会汇报一下，让你了解下研究所现在的整体情况。” “你工作特殊，时不时就不见了人影，错过汇报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下一次。”赵雪略带埋汰的语气故意说道。 程翔喝着枸杞茶嘿嘿笑笑。 不过赵雪故作表情也只是开个玩笑，正了正身子，从刚刚放在桌上的文件夹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程翔。 “具体的，都在这里面，你自己看看。” “我就挑重要的说说。” “好。”程翔点点头，同时翻开了文件。 第二十四章 拒绝了好 见程翔开始翻看文件，赵雪缓缓开口，“目前，我们积分系统已经完成了第一步的计划，覆盖了全国所有的双一流高等院校，合计一共218所，按照计划，下一步，我们逐步向普通高等院校进行沉降。” “唯一担心的是，根据我们的计算，随着积分系统覆盖的高校规模进一步扩大，我们公共库里的积分数量已经到达警戒数值。按照我们积分的诞生机制，我们不能直接捏造积分。” “而积分数量不够，我们研究所的进一步扩张计划，就会直接受阻。” “虽然每个项目成功之后，一部分积分会充入公共库，但是，我们研究所目前拥有的研究成果数量终究还是比较有限。所以，分配给公共库的积分数量有限。”赵雪也是有些发愁，积分的价值不能稀释，积分源头只有那么多，没有了积分驱动，那么，整个研究所的运转和发展就会陷入一个相对停滞的状态。 程翔安静的听完，同时也翻完了手中的文件。 赵雪翻了个白眼，他们团队上百人汇集精炼的报表，七八十页，全是干货，放在这家伙手里，刚刚的时间有两分钟么，就翻完了。 同样是人，同样是脑子，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赵雪看着程翔，有时候真是真想挑开程翔天灵盖看看，是不是程翔脑袋里的豆腐脑花样比他们多一些。 赵雪提到的问题，程翔略微想了想就有了主意，“积分少是个问题，不过，坚持不稀释积分，是必须守住的原则。也是今后一直必须坚持的基本原则。” “现在积分不够用没关系，扩张进度，我们可以暂时缓一缓。” “如今研究所里，已经具备一万五千多名在册研究员，短时间来说应该是够了。” “只要等到器官定向培植的一期临床试验结束，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发放这次大课题的一部分主要积分。” “而随着这次研究带来的影响力逐渐扩大，研究转化出来的积分也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有这样一笔积分的投入，短时间应急就足够了。” 研究和积分，最初完成只是全部的一部分，一项研究能够转化的积分，是会随着时间关系发生变化，一项研究在研究领域，乃至经济，社会的影响力越大，那么，后续的积分也会越多。所以说，越是偏向基础的研究，后续的收益会源源不断。 程翔给出了解决方向。 赵雪想了想点点头，”这也是我们的备选方案之一，既然你拍板了，那就按这个计划做。” “好了，该说的该问的，我都办完了，你好好歇会吧，有空把头发再染染，白头发又有很多了。” “我会的。”程翔没反对。 赵雪笑着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脸上一笑，“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了。” “两天前，国际诺奖组织给你发了一份获奖通知，希望你亲自领取。” 程翔闻言微微一愣，“诺奖？” 诺奖，放在几十年前，在华国学术界，被视为科研工作者的最高荣誉。 对于一个研究者来说，研究成果被世人肯定是很重要。 但是，在本质上，对研究者来说，被承认本身，远没有一项研究重要。 研究工作者之所以重视这些荣誉，不过是做研究，需要各方面的资源，而要得到这些资源，就需要被认可，所以，这就是那些奖项重要性的根本所在。 而随着国力的强盛，国内对科研事业的支持力度越来越充足，国内科研事业快速蓬勃发展，时至今日，对这个奖励，国内研究界虽然依然会看重，但是已经远没有过去看的那么重要。 原因很简单，没得那个奖，国外有的资源，国内也基本都有，即便是得奖了，国外那些核心的资源，也不会拿出来给你共享，真正需要的不会给，自己有的根本不需要，所以，能不能得到国际公认，除了满足下虚荣，并没有太大实际意义。 程翔看到赵雪还没离开，肯定还有后话，所以问道：“所以？” “你不是说过，外事我可以全权做主吗？所以，经过团队讨论，综合利弊，我直接帮你拒绝了。” “拒绝了？”程翔闻言只是微微一愣。 “怎么，舍不得？”赵雪看到程翔微微发愣的表情问道。 “舍不得？那倒没有。”程翔回过神来答道，“拒绝了好，现在以我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出国，待在研究所里，少给大家添麻烦是最好的。” 少添麻烦是真心话，上次，癌症专杀设备刚出，就引来了下三滥的手段，虽然东西已经木已成舟，但是，如果花很少代价除掉自己，毫无疑问是一种非常廉价的止损措施。 天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诺奖背后有没有别的因素在里面，不过，管它呢，自己只要待在在研究所里，就没人能拿自己怎么样。 程翔想罢微微一笑，道：“而且，领个奖，对我来说，并不能带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更何况，我也根本没那个时间去浪费。你也知道，很快，我们就会展开更加庞大的计划。” “我刚刚之所以走神，只是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那个时候，国内但凡有科学家获得诺奖，都会举国欢呼一阵。”程翔解释道。 “小时候？是啊。”赵雪经过程翔提醒也想起那曾今的年代，“那时候，我们国家的综合国力已经在世界舞台崭露头角。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国内的顶尖研究学者，才开始接连在诺奖上现身。” “诺奖虽然看上去评奖是参考学术价值，但是，每年国际上的研究那么多，相差不多的研究比比皆是。” “很多人排队十几年，几十年领奖的都有，这里面，终究也还是会受到各国综合国力的影响。” “国力不强的时候，我们很重视那个奖项，但获得者少。现在，我们国家强大了，得奖的多了，对那个看的也淡了，大家也都能用平常心对待。” “不知不觉，我们的国家已经这么强大了。”赵雪感慨道。 “以后会更加强大。”程翔笑道。 “那是当然。”赵雪非常自然的说道，右手捋了下刘海，“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雪离开了。 程翔再次拿起赵雪亲手泡制的那杯枸杞茶，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一期临床试验结束 转眼，又是两周过去。 时间已经来到2037年11月。 早上九点半。 程翔今天依旧没有去地下研究所，而是打开电视机看着新闻。 电视里正在播报一个发布会现场。 湘南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院院长，副院长，以及移植中心科室主任，副主任一一在列。 发布会已经开始。 “人体自体器官定向培植的第一期临床试验自今年九月三十日开始，截止到今天，时间已经整整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医院，平均每天完成三十多例各危重类型器官终末期衰竭病人的自体器官移植工作。” “截止到今天，合计移植手术，963台！” “其中，成功临床治愈患者，953人！临床治愈率抵达百分之九十八点九。” “10例失败的患者，年龄集中分布在70到80岁，手术前全身多发器官衰竭，身体条件极端恶劣。” …… “经过我们医院专家组的一致意见，自体器官定向培植技术，在我院一期的临床试验中，顺利成功！” 啪啪啪！ 全场鼓掌，无论是谁，都对这个消息感到兴奋。如果说国力强盛让所有人骄傲，那么医学上的进步，则让人感到安心。 这世上，谁能说自己不生病？ 掌声不断，直到施若林双手抬起下压，现场才逐渐安静下来。 “接下来，我们医院会申报开始进入二期临床试验，二期临床试验，我们接受的试验病人种类更加开放。” “其中病人的类型包括，聋哑人，盲人，四肢缺失，中等程度的连体人，重度先心病人……” 听着那一长串的病种，无论是电视机前还是现场的记者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从未想到，医学有一天，会快速进步到这种程度。 程翔满意点头，拿起遥控，换台。 今天，人体器官自体定向培植在全国各省份的临床试验定点医院，都在召开关于临床试验结果的发布会。 等到最后一家定点医院宣布一期的临床试验宣告成功。 程翔脑海里准时叮咚一声，这个持续时间接近一年的任务，终于在此刻宣告结束。 “来了！” 程翔心中有些紧张，这次任务完成可和先前的那些不同，完成任务，除了那笔六十万的巨额经验奖励，更重要的是，任务成功，会开启新的技能！ 洞察秋毫！ 凝神打开系统，程翔快速切换到任务栏。 任务显示，已完成。 个人面板也随即立刻开始了更新。 经验值：。 基础生物理论(11%)，基础基因编辑(21%)，基础生物医学（19%） 除去用经验激活的知识进度，基础知识百分比额外上涨的部分，是程翔在这一年学习和研究的成果。 经验也是一样，去年激活完碎片知识后，只剩下不过几万的经验值，在这将近一年的不断努力下，挣了十几万。 不过，程翔已经没工夫去看经验值部分，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技能面板。 原本勤学技能图标旁边，多出了一个新的技能——洞察秋毫。 “洞察秋毫，通过消耗经验，提升观察和发现问题的能力。可根据需要，选择不同经验消耗速度，增幅不同档次的观察能力。” 技能图标的右下角有个小三角形，意识点开，就看到了三个模式的经验消耗速度。 “100点秒，1000点秒，点秒。” “这收费，还真的是贵！” 程翔无语，再次看了看经验值面板，不再觉得那八十多万的经验值多了，开个观察技能，竟然只能开八十几秒。 一分钟不到的样子，能干点啥。 身上憋尿久了，估计还不如尿一泡尿的时间长。 “不过，一万点每秒的还试不起，一百点的还是可以的，一千点，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一个几千点的小课题，从立项到结题，程翔要做完，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这还是程翔没有全力去完成的速度。 所以，对于一千点经验值，程翔已经没看得那么重要。 “走，我们出去一趟。” 程翔关闭电视，立刻从椅子起身。穆江飞如同影子一般，紧跟其后。 十几分钟后，程翔已经来到了地下九层。 秘密实验室内，因为上次程翔的发现，实验进度发生了的突破性进展，不过，记录基因锁裂解点的位置，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 人体DNA上，总计3.12亿个碱基对，根据初步估计，基因锁混淆在DNA中的碱基对，数量起码在百万量级。 具体是多少，还无法确定，但是，这个数量只会更多，不会减少。这么多数据量，仅仅靠实验室内这点人显然不够。 所以，分布在全国各地的秘密研究所，都加入到了如今的查找基因锁裂解点的任务中。 而此时，实验室内做活性激发试验的高端设备已经增加到二十台，设备依旧是连轴转，为了保证试验结果正确，一台设备上有六个小组轮流操作。 “程所，你来了。”候志洁看到程翔来了打了声招呼，候志洁非常疲惫，皮肤也是非常粗糙，许久不见阳光，脸蛋有种病态的凄美。 “注意点身体。”程翔拉出椅子坐下。 候志洁笑了笑，权当是感谢。 “现在情况怎么样？” “进展还算顺利，但是，也遇到一些困难，正要你拿拿主意。”候志洁想了想说道。 “具体说说？” “我们开展基因锁裂解点测算已经三周时间，我们这边的研究所的主要任务，一是对零号样本进行试验，不断获取裂解点样本的原始数据。” “另外，就是从已经整理好的裂解点数据中，分析，试图找出模型。” “然后依靠模型，将基因锁全部碱基对在人体DNA上的位置全部找到。” “两周前，我们就将从实验数据中查找裂解点的任务分配给了其他各地研究所，人数增多，工作效率大大提升，但是，经历过初期的爆发期后，我们通过实验获得新裂解点位置的概率越来越低。” “特别最近这几天，往往一次实验，大部分获取的，都是我们已经找出来的，新增的最多一百多个，少的几十个，甚至十几个的都有。” “而且，看今天实验的趋势，我们捕捉新裂解点的概率还在持续降低。” “而我们目前总共获取到的裂解点位置，约四十万个，数量看上去已经很多，但是估计还不到全基因锁具备碱基对的百分之五。” “我们也试图从这四十万个裂解点找出一些规律。” “但是，收获寥寥，我们分析建模团队，也尝试通过已有数据推导模型，进而找出一些未找到的裂解点，成功了十几次，但是，失败的次数更多，我们或许，还需要更多的裂解点提供信息。” 第二十六章 候志洁的期待 候志洁快速讲现状汇报完毕，同时，操作鼠标将最新的基因测序工程文件打开。 工程文件里呈现的，就是人体基因测序的工程文件，上面标红的碱基对，就是裂解点位置，标黄的，则是疑似裂解点位置，而标绿的，则是他们通过摸索规律推导并成功验证的裂解点位置。 “让我来看看。” “好。”候志洁诧异了一下，寻常的习惯，都是她通过工程文件汇报下工作进度，然后程翔会在自己电脑上进行工作。但是今天，竟然要在自己电脑上看。 不过，候志洁没有多想，就让开了座位，站到一边，程翔顺势就坐了过去，同时，立刻观看起工程文件起来。 候志洁见状，既是希望程翔能发现点什么，但是，又感觉似乎有点不太切合实际。哪怕几周前，程翔的那次测算惊艳了她的双眼，但是，现在，可不是上次测算的时候，而且，情况有了很大的不同。 “已经测量的碱基对有四十多万个。” “这么多碱基对，要摸索规律，那么就需要先记忆下来，而且，记忆的东西还不止是记忆碱基对本身，更重要的是还要记住每个碱基对在人体DNA上的坐标位置，这样一来，这个信息量就太大了，四十余万个碱基对，就是光记忆下来，都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记忆下来都困难，就更别提还要在其中找寻规律。” “我们现在的团队，都只能按照裂解点的分布范围进行分组，不同组负责不同的区域。” “这样做，确实没办法从全局把握裂解点的特征，但是，却也是当前最可行的措施。”候志洁站在程翔身后想到。 一个人能够从全局上把握问题当然是最好的，但是，没办法，现在信息量太大，已经远远超出一个人能够做到的极限。 他们此时的分析团队，足足六百多人，即便是分成许多小组，分析裂解点的规律，人手还是依然捉襟见肘。 候志洁摇摇头，她能明白程翔的想法，但是，其实并不看好程翔现在的做法。哪怕程翔先前已经做出太多奇迹，但是，她感觉一个人，再天才，总归还是要有上限的。 “估计，程所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现在只是抽时间下来看看，不想开电脑，也就是大体看下统计数据吧。” 程翔扫了几眼基因锁裂解点统计信息后，就立刻切换到按日期查看新增裂解点碱基对的信息。 四十多万个碱基对，是研究所三周以来的全部成果，不过其中大部分，此前，程翔已经记忆在脑海里。暂时还没有印象的，就是最近这几天新增的部分。 “先把这些天新增的看完。” 程翔开始快速按照切换。 哒哒哒哒哒！ 程翔的向下箭头切换的速度相当快，一张数据量上百条的碱基对位置描述信息，程翔基本扫一眼就全部记忆了下来。 扫完一张，就是下一张，一刻不停。 这种操作，看得后面站着的候志洁再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不是看看统计数据？查看细节了？” “但是，这样子查看，真的能记得住？” “我只是看都难以全部看全。” “但是，如果记不住的话，这样子快速查看有什么意义？” “程所应该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所以，不光是看全了，而且，还一定是全部记住了。” 候志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虽然仅仅只是查看个图片，但是，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正水平。管中窥豹，固然是看不全目标全貌，但是，也能明白目标的一些信息。如果管子对面只是一只蚂蚁，完全一眼就看清楚了。 “如果真的全部记住了。” “那么程所，未必不可能站在全局的角度来探索基因锁的全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或许程所能发现我们从未发现的重要线索。” “上次碰到基因锁裂解，就是程所最先发现的异常。” “程所这次，一定也可以的。” 想到这里，候志洁此时有些期待程翔接下来的动作了。 哒哒哒哒哒！ 程翔还在快速切换着图片。 候志洁则专心站在一侧，候志洁已经不再去看屏幕，屏幕上的数据切换得太快，她眼睛视力好，但是，却完全跟不上程翔的节奏。 守在一旁，她只是想第一时间看到结果。 时间缓缓过去，程翔查看碱基对的速度还在缓缓加速，慢慢的，候志洁只感觉屏幕上切换的速度，别说看清了，屏幕闪动的速度基本就是一花就是下一张。 键盘的快速敲击声连成一片。 “这，真的能够看清？”候志洁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足够强韧，但是看到这样的查看速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脑海里仔细思索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谁能有这样的基本功，答案是没有。 “如果真的看清了，记准了。” 候志洁深深吸了口气，“这样的观察力，记忆力，有如今这样的成就，不难理解了。” 候志洁忽然感觉自己抓住了程翔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在学术领域屡建奇功的原因，“如果一般人学习的能力是1，那么程所学习的能力，可能是100，甚至1000，甚至更多。” “这样，程所虽然才快二十五岁，看上去岁数不大，但是，学习的东西，绝对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要多的多。” “现代学术领域最大的痛点，就是单个的研究员，面对浩瀚的知识，越来越微不足道，个人能够掌握的知识，基本只是单个学科的某个方向，顶尖的学者，也仅仅只是多几个方向。” “要想再像几个世纪以前那些学者那么全能而精通，根本做不到。” “一个研究员想要在研究领域做出成就，知识积累就是底蕴。” “知识积累就像个金字塔的地基，创造发明就好像塔尖那部分，地基不够宽，不够深，那么塔尖就只能是那有限的高度。” “而以程所获取知识的能力！” 候志洁明白自身已经无法去衡量，但是却非常清楚，程所绝对比自己所有认识的人更有希望成为现代科学领域的全能研究员，想到这里，候志洁眼中的期待更甚。 他们做不到的，程所说不定就能做到 第二十七章 建模 转眼，四个小时过去。 在候志洁紧张而期待的目光中，程翔终于停了下来。 “程所？你看完了？”候志洁不确定问道。 “嗯。”程翔点点头。 “那程所，有什么想法没？”候志洁感觉自己要求有点过分，但是，放在程翔身上，她确实想问问。 “想法？”程翔微微一笑，暂时还没有，“刚刚把已发现的碱基对情况初步看完。” “你们这些天的研究成果，我也大体看了一边，做的不错，这么短时间内，有这样的突破，已经相当的不错。” “至于我的想法，我还要再看看。”程翔看是看出一些东西了，虽然比起候志洁团队研究的成果更加深刻，但是，却也不是那种突破性的成果。 所以，程翔并不打算说出来。 而且，正事，可还没开始，这么急匆匆下来，程翔就是想试试新技能的能力。 候志洁听到程翔这样的说法，没有直接得出新想法，有些失落，不过马上又缓过神来，“刚刚这么一会，光看完已经相当厉害。” “是我太贪心，想的有点多了。”候志洁暗自想到。 候志洁感叹的时候，程翔已经新建了一个崭新的工程文件，将候志洁的工程导入到新工程后，程翔立刻打开了模型编程页面。 没错，就是编程页面。 人体碱基对3.12亿对，要处理这么大的数据，自然不会用人工，这套基因编辑工程软件自然就有专门的模型编辑功能。 而要编辑数据模型，自然就是要有相应的编程语言。这份基因编程语言，而是程翔一手操作，委托给信息技术学院编制而成。 程翔的动作，立刻引起了候志洁的注意。 “代码编辑页？” “程所不是说没什么发现吗？怎么专门新建工程，而且，看样子马上就要开始模型建造？”候志洁忽然想到一个关于程翔的传言，“听说程所平日里非常谦虚，莫非。” “莫非，刚刚程所说还要再看看，只是个客套话，实质上，是真的已经发现了什么东西？”候志洁的内心忽然又紧张了起来。 而程翔，此时深深吸了两口气，意识一凝，顿时找到了技能浮动选择框。 选择洞察秋毫技能。 “先试试100点每秒的技能。” “开始！” 一瞬间，程翔感觉了大脑突然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许多，那种感觉，仿佛大脑加载了更快的运算中心。 再一回忆这么基因锁的测序图，忽然发现了许多曾经忽略过的细节，而且，看到这些细节，脑海里的发散思维更加活跃。 一个点，就有数十个想法，其中之一再一延伸，又是数十个想法出来。 如果仅仅是这样，最后只会是无限发散后一无所得。 但是，这份观察力却偏偏在发散出无数思维后，还能如同直觉般的迅速判断出最有价值的线索。 一条脉络在脑海里逐步成型，程翔开始动了。 噼里啪啦，程翔飞快的敲击起键盘。 候志洁顿时就是浑身一紧，眼睛瞪大，“这是开始了？” 一行行代码飞速成型。 候志洁忍不住站的更近一些，看得更加清楚。 此时，程翔无暇他顾，每一秒就是一百经验值，看上去不多，真要是时间长了，估计这八十几万经验值，都不够耗的。 用的越少越好。 随着时间过去，程翔脑海里的思维越来越清晰，隐隐约约，一条脉络逐渐越来越清晰。手中敲击键盘的节奏越来越快。 敲的当然不是具体代码。 而是思路，是伪代码。 是最重要的关键过程。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还差一些，还差一点点！” 程翔瞥了眼时间，眨眼，两分钟已经过去，两分钟，就是一万两千经验值，花经验如同流水就是这么个感觉。 “可是，还不够，还差最关键的！” “还差了点东西！” 想到这里，程翔当机立断，“100经验每秒的不够，那就开启1000点每秒的！” “系统，开启！” 一刹那，洞察秋毫技能的模式立刻发生了切换。 程翔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脑思考模式发生了巨大变化，先前是过程型的思维，每次只能沿着一条线路进行思考，加快的只是速度。 而在点开1000点经验每秒的洞察技能后。 思维模式截然不同，一刹那，如果把问题比作一个点，那么这个时候，就好像无数的点在朝四面八方散射。 一个个可能性，并行的在验算，无数条思维被否定，又马上有无数条思维被肯定。 思维不知道被加速多少倍。 忽然，程翔脑海里一顿。 结论出现了。 关键点，他抓住了！ 这一刻，程翔欣喜若狂。 “停止技能！”程翔第一时间中止了技能使用，再一瞥经验值，还剩七十九万，“就这么一小会，就是四万三千经验值用掉了。” “不过，这经验用的值！” 关闭系统。 程翔马不停蹄，立刻开始敲击键盘，先前的代码还缺少最核心的思路，但是现在，整体已经把握完毕，具体编码，对程翔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东西。 候志洁也立刻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程所的速度提升了！” “而且，敲击的不再是伪代码，这是，真正的模型代码，程所这是，真正有所发现了？” 代码暂时没有注释，而且程翔的速度非常快，所以，候志洁有些跟不上，但是，候志洁强忍住内心的震惊，一边努力去跟上节奏。 以候志洁对课题的了解，看到点皮毛，也是感觉大有收获。 “竟然还可以这样，还有这种角度！” “我竟然没想到。” 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时间过去的非常快。 地下研究所，没有白天和黑夜，只知道，时间在呼吸间，时针又转了一整圈，在这期间，候志洁中途给自己倒了一粒高能糖豆。 程翔却还在不断敲击着代码，不过中途之中，程翔进食可就狂野多了，兜里的高能糖豆包一撕开，就是咕嘟咕嘟往嘴里一倒，然后咽下去就完事。 终于，距离程翔坐下，已经是第二十个小时。 啪嗒！ 程翔按下了最后一个字符。 完毕！ F5，调试运行模型！ 第二十八章 世上有两类研究员 F5按下，电脑屏幕顿时弹出建模运算选项。 这么庞大的运算量，自然需要选择超算进行，程翔选择超算模式，屏幕立刻弹出口令对话框，程翔熟练输入自己的权限口令。 输入完毕，回车确认。 测算任务顿时委托给了超算中心。 同一时间，一根长长的进度条显示在屏幕正中。 运算开始了。 进度条飞速的前进。 程翔拭目以待，候志洁更是紧紧捏住了拳头。 半分钟过去。 电脑屏幕顿时一暗，一副人体DNA矢量3D模型图顿时展现了出来，模型缓缓旋转，可以清晰看到，DNA中的碱基对，有红有绿。密密麻麻的间隔，把整个DNA链条都变得花花绿绿。初步看上去，反复DNA上染上了无数的红色锈迹。 屏幕空间有限，人体23对染色体结构，此时，只显示了其中的一条。 但是，哪怕只有一条，候志洁看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瞳孔一缩。 她震惊的不是这染得花花绿绿的DNA链条，说真的，DNA染色成这个模样，而且放大倍率这么高，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真正让她震惊的是屏幕右下角的统计数据。 “个碱基对！” “就这一条DNA上，就找到了八十五万对基因锁的碱基对！” “难道，难道模型已经建立成功了！”候志洁感觉心脏狂跳，光是一条DNA上就找到了八十万对基因锁的碱基对。 “人体一共23对染色体，如果平均每条DNA链条上80万对，那么，总计会是三千六百万多万对！” “这个规模，比起我先前预估的还要大！” 程翔快速切换了每一条染色体上面的模型，候志洁也跟着一一看完，一边看一边心底计数，最终的数量，和她心中估计的差不多。不过，不是每一条DNA上都有八十几万基因锁的碱基对，不同染色体还不一致，有的分配有上百万对，最低有不过五十万对，有的，甚至成对碱基对上竟然对应的也有差别。 前后历时一年，终于将这把锁真正模样给找了出来。 程翔再一敲键盘。 计算机上显示的3D模型顿时再次发生了变化，绿色的碱基对被快速删去，只余下红色的基因锁片段。 再一敲键盘，整个基因锁按照一定的规律串联在了一起，一条蜿蜒如同恶龙的DNA顿时出现在屏幕中。 “终于把你出来了。”程翔感慨，目光定定盯住屏幕上的缓缓旋转的红色基因链条。 “找出来了？”候志洁见程翔说话，也终于敢插嘴，心中一大堆的疑问，忍到现在，非常的不容易。 “侯主任，你还在啊！”程翔没有回头，“是啊，真正找出来了。” 候志洁不知道该怎么回，我不在还能去哪，这种时候，我能离开么，不过这点小事情根本不是事，重要的是现在计算机上显示的东西。 “程所，这屏幕上的，难道……难道就是，完整的基因锁？”候志洁忍不住干咽下一口唾沫， “模型，模型真的，建好了？”候志洁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天的时间，你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应该算是建好了，一年了，我们终于看到这把基因锁的全貌了。” “这一切，多亏了大家的齐心努力工作，如果没有那四十多万对裂解点位置。推算工作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但是，要确认模型到底是不是真实有效的，我们必须得跑仿真。”程翔说道。 候志洁闻言一滞，然后立刻点点头：“确实得跑仿真。” “如果仿真程序上得到的验算结果，和我们现实中激发活性实验测算的结果相符，那么，模型建立就是正确的！” “程所，我们快去吧。”候志洁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好！” 程翔拿出保密移动硬盘，输入正确口令后，工程文件被拷贝到移动硬盘内。 “走！” …… 十分钟后。 程翔和候志洁，以及一群研究人员，齐聚仿真中心。仿真，顾名思义，就是模仿真实，用途就是来验算理论或模型的正确性。 当所研究的系统造价昂贵、实验的危险性大或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了解系统参数变化所引起的后果时，仿真是一种特别有效的研究手段。 使用超算进行DNA表达生物仿真，或许在当今世界仍然还是一项非常困难的技术，但是，在程翔的指导下，生物仿真系统早就已经完全搭建成功。 生物仿真系统不光逻辑过程复杂，更可怕是其中需要应对的计算量非常的庞大，光碱基对就有3亿多，可以想象，要在这个数据量的基础上进行复杂运算，会有多么的困难。 日常工程文件只是搭载了一条超算线路而已，而这个仿真系统却专门搭载了一台超算，一台当今算力世界排名前十的超算。 光是这套生物仿真系统，如果真的拿出去，可以说生物基因研究领域的核武器也差不多。 陈翔把硬盘接入，工程文件打开，选择导出仿真模型。 导出过程非常快，进度条几乎一晃而过。 模型导出成功，那么接下来，就是真正开始仿真工作，陈翔打开仿真软件，选择刚刚导出的仿真模型。 众人看到程翔的动作，纷纷屏住了呼吸。 “你说，程所的模型真的可以成功吗？” “我信，你难道不信？”仿真室内，有研究员反问道，这一问，顿时旁边许多研究员投射目光过来，程翔目前在研究所里就是权威，所以这样一问，似乎惹到了众怒。 被反问的研究员顿时脸色有些胀红，“不是，我不是不信。我只是觉得，这也太快了。” “我们这么多人，验算三周了，几乎没什么进度。” “而程所，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这就要上仿真，……我，我真的很难想象。”这位研究员小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听到这话，先前那人反而有些理解了，拍了拍他肩膀，“你新来不久，你这么想，我理解，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这世上有两类研究员，一类，是程所。” “而另外一类，就是程所之外。” 第二十九章 仿真，仿真 众人紧张关注中，程翔已经设定好这次仿真实验的各项参数以及数据配置。 啪嗒！ 回车确认！ “开始了！”众研究员顿时内心一紧，同时，眼睛立刻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整整铺满了一面墙，屏幕内如今显示的，正是他们这些天非常熟悉的激发基因活性的操作。所用的基因样本，也正是零号基因样本。 程翔后退，站在人群之中准备一起观看仿真全过程。 大屏上打出了第一次仿真实验的先验参数。 “程所，这次的仿真实验，还能设置基因活性？”候志洁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参数设置问道。 “没错，要验证模型的正确性，必须具备最广泛的适应性。”程翔点点头。 “这次我们先从零号样本的基因开始。看看刚刚设置的基因锁模型，在不同程度的基因活性下的反应。”程翔缓缓解释道。 周围众人点头。 此时，屏幕上的参数已经展示完毕，23对DNA在屏幕中缓缓旋转。下一刻，基因锁模型开始加载。 “这是将基因锁模型导入到零号基因样本中？”身边有研究员惊奇道。 “没错，现在图上，零号基因已知的裂解点用的是黄色标识，人类基因或者未发现的用绿色标识。” “模型会根据基因的个体特性自主测算位置。” “届时会用红色进行覆盖。”程翔耐心解释道。 众人纷纷点头，模型需要适应不同个体，能够自适应人体基因，是最正常不过。 同一时间，模型导入到零号样本的工作已经开始，超算的速度非常给力，大片大片的碱基对被标记成了红色，同一时间，黄色标志的碱基对也在快速消失中。 毕竟，现在只确认到了四十多万个，相对于人体总量3亿多的碱基对，四十多万个，太微不足道。 “好快！” “速度真快！” 只有三分钟不到，模型导入过程已经全部完成。 “没有黄色标识遗漏！” “没有！” 众人纷纷惊喜，模型能够覆盖全部已知裂解点位置，这就是一个胜利。 “我们前些天推导的那些模型，能覆盖上万已知裂解点的，已经是最佳成绩。” “程所就是程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全额覆盖。” “依我看，程所或许就是早就已经确认了得出模型的条件，那就是必须要有四十万个基因裂解点才能推导出真正的基因锁模型。只是程所一向做事稳妥，每次都是真正将事情做好了才会进行宣布。” “非常有可能，我感觉其实跟多元方程差不多，必须要有足够的已知项才有唯一解，而四十万个裂解点位置，就是一个得出结论的临界条件。” 众人交头接耳，最终确认了一个答案，那就是程所，早就胸有成竹。众人看向程翔的目光更加的崇拜。 程翔闻言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仿真实验开始了。 第一次的仿真实验，模仿的正是零号样本初次进入实验室的情况。 基因活性激发诱导剂开始缓缓注入，基因活性梯度提升，画面中，人类的潜力基因逐步被激活。 熟悉的一幕幕，逐渐在众研究员眼里开始重现。 人类的潜力基因被激活，正要进行性状表达式，基因锁立刻活跃起来，仿真实验里，这个过程看的格外清晰。 潜力基因正在表达的过程中，同时，红色的基因锁被激活，而正在表达的潜力基因，顿时被干扰，被干扰的方式多种多样。 “竟然会是这样！” “太可怕了。” 激活过程持续，潜力基因表达异常，最终形成的结果，就是细胞分裂或分化发生异常，癌细胞，出现了。 实验还在继续，众人都在等待，等待基因活性诱导到足够倍数时的自毁机制激发。 如果模型是正确的，那么，自毁模式，就一定会被激活。 仿真实验可以加速。 为了节省时间，实验过程快速被加速。 数十个镜头后，终于，已经到了自毁机制被激活的时候。 “要来了吗？” “一定要成功啊！” “一定要成功！” 众人紧张握拳。 画面中，基因活性已经再次被提高，画面中，再次出现熟悉的一幕，不过和先前出现的不同，这一次，是自毁！ “出现了！” “真的出现了！” “真的是自毁机制！” “快，看下时间！” “我记得最初的时候，坚持时间只有零点一秒不到的样子。” 不到零点一秒，基因裂解就是在一瞬间。 咔！ 基因裂解完毕，第一轮的仿真实验已经中止，右下角显示的数据显示，自毁坚持时间0.086秒，完全正确。 “对上了！” “真的对上了！” 实验还在继续，第二轮的实验，零号样本的基础活性更强。 画面在重复，但是，众人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时间缓缓过去，众人却是越看越激动，越看越兴奋。 仿真程序上运转的，仿佛是他们这整整一年实验的全过程回顾，一幕幕，仿佛时光倒流在重现。 每成功完成一轮实验，仿真室内就齐齐响起一阵欢呼。 “又成功了！” “耶！” “完全正确！” 转眼，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实验进度显然已经到了一个月以前，零号样本的基因活性已经达到了基因锁会启动裂解的程度。 “这次实验，将会刺激基因锁本身裂解！” “一定要成功啊！” “一定会的。” 众人紧张的额头都在冒汗，如果还能继续成功，那基本可以说明，这个模样，基本建立成功！而他们的研究，会再次往前跨出一大步，而且是历史性的一大步，他们会距离成功解开基因锁更加接近！ 基因活性缓缓增加！ 突然！ 基因锁裂解！ “快看裂解点位置！” “完全正确！” “完全属于基因锁位置！”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仿真室内刚刚还呼吸可见，随着基因锁裂解仿真成功，立刻变得沸腾起来。 历时一年，他们如今，真正看到了基因锁的全貌！ 这是历史性的进步！ 第三十章 快，马上去京城 成功了，以零号基因为样本的基因锁模型仿真实验成功完成。 仿真室内的欢呼声持续不断。 候志洁眼神复杂的看向身边的程翔：“程所，恭喜你，你成功了！” 程翔闻言转身，笑道，“不，你应该说我们。” “这是我们这么多研究员通力协作才得到的成果！” 候志洁闻言笑笑，不再去争辩。程翔喜欢谦虚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只是，候志洁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个课题如果不是你主导，或许现在还是处于一片茫然的阶段。” “不，不对，应该说，这个课题本身都根本不会存在。” “如果不是你，要发现人类基因深处会存在这样的问题，根本不可能。发现都发现不了，就更别提去解决了。” 地下九层，许久没有这样欢呼过了。 上一次较为喜庆的时候，还是三周前发现基因锁裂解的时候，研究进度大大跨出了一大步，而如今，更不必说，比起发现裂解点，找出基因锁的模型，如今得出基因锁的真正模型，才算是真正完成了解决基因锁的第一步。 基因锁的全貌已经完全展开。 欢呼，无尽的欢呼。 “程所？”候志洁看向程翔，欢呼声有点大，这里的研究员，普遍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此时又哭又笑的，仿佛像个孩子。 “没关系，就让大家欢呼下吧。” “一年了，沉甸甸的压力一年了，日夜都不敢放松，释放一下才好，憋久了，人都会憋坏。”程翔笑着说道，“对了，给丁主任打个电话，说明一下原因，丁主任应该可以理解的。” “好。”候志洁点头同意。 欢呼之中，程翔离开了仿真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候志洁也跟着走了过来，两人各自落座。 “侯主任，历时一年，总算有个初步的结果了。”程翔感慨说道。 初步？听到程翔的讲话，候志洁眉头皱了皱，转而想明白了，“确实是初步。” “不过有模型的帮助，接下来的工作，应该很好完成了。” 程翔笑笑，“看样子，侯主任应该已经明白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了。” “嗯。”候志洁点头，“接下来，我们一方面需要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最广泛的基因抽样，对模型进行最广泛的仿真验证，根据验算结果，对模型进行微调。” “同时，另外一方面，我们需要集中精力研究模型，尝试解开基因锁的办法。”候志洁整理了下思路说道。 程翔听完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听完候志洁的安排，程翔也放下心来，“模型建立成功，有仿真系统的帮助，只要我们找对思路，解决基因锁的问题，就真正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嗯，一定可以成功！” …… 很快，候志洁离开办公室，出去安排资源，准备新的工作任务，而程翔，也离开了地下研究所，前往研究中心地上的办公室。 不过，这次程翔还没到办公室里头，就被赵雪逮了个正着。 赵雪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隔着老远就喊了出来，“程翔，等等，等等，别着急进办公室。” 程翔闻言驻步，赵雪一路小跑赶到程翔面前，气息有些微喘。 “这么着急？”程翔微微惊讶。 “怎么能不急，你前天可走的真快，各定点医院刚刚宣布成功，你就不见了人影。” “你可不知道，这两天究竟发生了多少事。” “有些事情必须立刻通知你，你又不再，急死我了。”赵雪吐槽道。 “呵呵，你也知道的，做研究，有时候，灵感说来就来。”程翔笑着解释道。 “得，别说这个了。”赵雪翻了翻白眼，挥挥手，“这个我知道，我也没有埋怨你的意思。能办的我都直接给你办好了，不过现在有个事情真的非常紧急。” “快点准备下，我们马上去京城。”赵雪一口气把话说完。 “京城？”程翔疑惑，在京城有什么事情会这么紧张。 “没错，就是去京城，你中奖了，呸呸呸，不对，是你赢得了奖项，今年华国的最高科学技术奖！” “就在昨天，评奖组给我们所里打了电话，并且发了正式的获奖邮件。”赵雪非常的激动，讲话的节奏比平时起码快了一半。 “最高科学技术奖？不是安排在明年吗？”程翔有些疑惑。 “本来你得奖确实被安排在明年，但是因为人体自体器官定向培植临床试验太过成功的关系，再次拯救无数人的生命，听小道消息说，似乎是上面发了话，所以今年华国的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确认为你了。”赵雪兴奋的像个小孩子，华国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奖本身就是非常不易，更何况还是插队获奖，能做到这样，只能说明，程翔在研究领域的成就太过优秀。 作为银河研究所的后勤大管家，赵雪也感觉非常有荣誉感。 “那确实比较紧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的评奖就在明天？” “对啊，就是明天，要不然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如果是国外的奖项，就算是明天也无所谓、但是这个是我们自己国家的最高科技荣誉。”赵雪激动说道，“别墨迹了，快把这套正装换上，我专程给你挑的。” “行李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里面还备了几套衣服。” “颁奖典礼安排在明天上午，我们快点过去，兴许还能赶上下午的彩排。”赵雪把手中的盒子一把塞到程翔手里，然后连推带挤把程翔挤进办公室。 “快点换好啊。机票我已经安排人定好了！” “对了，我还得立刻打电话给评价组回复下。”赵雪急得像热锅的蚂蚁。 程翔看着赵雪着急的模样，嘴角笑笑，连忙配合换上了赵雪准备的衣服。 一分钟不到的样子，程翔走了出来。 赵雪刚刚挂完电话，看到程翔穿好衣服走了出来，顿时眼前一亮，一米八七的大个，身材标准挺直，正装的衬托下，加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气质满分。 “好，不错，我衣服买的挺好。程翔，你看上去精神多了。”赵雪拉着程翔就往外面跑。 “快点，快点。” 第三十一章 第四次科技革命 11月3日，上午十点，湘南大学。 今天，对于整个湘南大学来说都是一个万分重要的日子。 所有的教室的投影仪全部开启，所有师生都在观看同样的一幕。 画面中，正是华国一年一度的最高科学技术奖的颁奖现场，会场庄严而隆重，交响乐实时响起，程翔身着正装，走在红地毯上，朝着颁奖的高台走去。 “让我们热烈欢迎，2037年度，华国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程翔学者！” …… “学长真帅！”陈妍在办公室里赞叹道，“学长真厉害，往年，能拿到华国科技领域里最高奖项得主的，平均年龄得六十岁朝上。” “是真厉害。” 沈康文，唐正明等人，此时一个个也是坐在会议厅里，会议厅里面播放的，同样是程翔领奖的现场。 “没想到，他能这么快，走到这一步。” “呵呵，谁能想到。你想不到，我也想不到，这小子，太快了。”唐正明万分感慨。 “是太快了，如今这自体器官定向培植的临床试验也进行的非常顺利，这小子的身体，我就不那么担心了。真不知道，这小子以后能带领我们走多远。”沈康文叹道。 “院长，我也非常期待。” 与此同时，银河研究所。 收到后勤部门的通知，研究所里，所有研究成员，这一天齐齐停下了各自的事情，此时，都各自聚集在电视机前，或者通过电脑，手机观看颁奖的现场。 “程所拿到了最高科学技术奖。” “实至名归啊！” “没错，实至名归。” 而另外一头，星城某处独栋大别墅。 十几个中年美妇齐聚房间里，一起看着客厅里的一百二十英寸的大电视。 吴秀芸坐在人群最中间，此时别提多高兴了，笑的眼睛里全是得意，“快看，快看，我儿子。” “我儿子帅吧。这身高，这身材。真不愧是老娘身上掉下的肉。”吴秀芸非常骄傲。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夸赞。 “那是当然，帅，非常帅。” “芸姐的基因，好的没话说，大家看看芸姐这模样，这打扮，走到大街上，说是二十五六，绝对没人反对，上次和芸姐出去逛街，一路上不少小伙子就盯着芸姐一个劲的看。” “男孩子像妈，程翔帅，根本不用说，那是必须的。我和芸姐刚认识那会，程翔还小，那个时候，我就知道，程翔这孩子一定会有大出息。” “没错，我当年也看出来了。”旁边一美妇紧接着插话道，“那时候翔子，一看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我家那姑娘还在玩芭比娃娃，翔子就在逮着芸姐一个劲问为什么。” “时间过的真快，我家那丫头，也是和翔子一块长大的，小时候啊，关系别提多好了。今年，我家姑娘在京城艺术大学毕业，芸姐，我那姑娘舞蹈跳的可好了。” “上次我看了，那身材，我看了都羡慕。这丫头，每周都有问翔子哥有没有放假，想找时间一起玩呢。” 十几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程翔他爸早就头疼的到楼上书房躲清闲了，只有吴秀芸处在人群之中，乐此不疲。 楼上的程前哪怕躲着，那楼下的喧哗还是不住的往耳朵里钻，一双眉毛跳个不停，“我怎么不记得翔子小时候有这么多小朋友……” 当天，程翔荣获2037年华国最高科学技术奖的新闻传遍全球。这还不算完，第二天，又传出消息，程翔已经被增选为华国科学院和工程院两院院士。 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获得这样的荣誉，可以说已经彻底占在了行业的最高峰。 也不知道谁爆料的，互联网，程翔的个人语录已经成了一种当下的潮流。 “皮肤干燥？放心，我有空给你做一款熬夜无忧的面膜！” “有痔疮？放心，等我有空，我就给你做一个基因改造的虫子，把你那痔疮吃掉就完事。” “楼上便秘吗，放心，等我有空……” 诸如此类，等我有空。 而这次事件的主角，此时正站在一个重要的会议厅里面，会议厅里，坐着的，是华国各主要行业的顶尖人才，可以说是华国的智囊团队。 来京城领奖，是紧急。 不过，程翔顺路，却是有一件更加重要的大事要办。 抵达京城的当夜，他就将自己已经整理多时的一项大计划提交了出去。 插件式基因框架搭建成功，自体器官培植，不过是最简单不过的应用，远远没有释放出插件式基因框架的真正威力。 正因为他提交的那份报告，才有了今天的这次全体会议。 程翔，此时正站在会议厅的讲台上侃侃而谈。 投影仪上，正在播放的，就是自体器官培植器装配的那一幕，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看到了元细胞从最初模样到变成自体器官定向培植产品的全过程。 “生物科技，竟然已经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了？” “这样的生产方式，闻所未闻。” 惊讶，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生物专业的都会震惊万分，更何况这群大多非生物专业的人群。 画面还在持续变化，紧接下来的器官生产过程，更是让会议厅内的所有人眼珠子快瞪出来。 人体自体器官定向培植的临床试验已经进行了个把月，但是，今天，是他们绝大部分人第一次看到自体器官培植的全过程。 “这也太快了。” “我记得国外有过将培植的器官移植在人体表皮上，等到长大后再移植到待移植部位。光是那个等待生产的过程，就要数个月到一年不等。” “这个自体器官定向培植的平均培育时间，太快了！平均半个小时，不可思议。”会议厅内，一老者感慨说道。 “老何，程院士前天提出的那个提案，你的意见呢？” “当然是投赞成票，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样的技术，必须大力支持。上面召开这个会议的主要目的，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征求我们同意不同意，更主要的，应该是想从我们这些人各个角度去发现，这项技术全面推广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以及收获。” “上面，应该会参考这些意见，来最终确定支持力度的大小吧。”老何经历的事情多了，看问题也是非常透彻。 “老何你说的没错。全面推动这样一项技术，确实是一件大事，这一年来，程院士可是把医药行业搅和的天翻地覆，本以为就算不是全部，也应该差不多到了极限，谁想到，现在看来，那一切仅仅是个开始啊。” “或许，这就是第四次科技革命的开端！”老何郑重万分，一旁交谈者闻言也同时呼吸一紧，下意识喃喃道，“第四次科技革命。” 简单的几个字，却是无比沉重，仿佛一幅历史的大幕正在眼前缓缓揭开，而他们，就是这一幕的见证者。 第三十二章 升级 时间飞逝，转眼，已经是十一月二十日。 随着自体器官定向培植二期临床试验的展开，越来越多的病人和家庭因为这项技术而受益。程翔这个名字，这一个月，一直霸占着网络热搜榜，整整一个月，硬是掉不下来。 不过此时，银河研究所里，一万多人已经有些着急了。距离课题结束，已经快两个月，交流整理项目心得确实能促进进步，但是，这一切哪有跟着程翔做课题来得爽。 这些天，研究所论坛上讨论程翔何时回来的帖子非常热闹。 今天，马保民等人相约坐在研究所的茶馆品茶聊天。 外头细雨蒙蒙，他们焦急且期待。 “各位，你们觉得程所什么时候能回来。” “回来？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呗。”郎思源抿一口茶说道。 “这是废话，大家都知道，还用你说。”马保民挑了挑眉毛，满脸不屑。 “废话？照你这意思，那一加一等于二还要证明个屁，小孩子都知道。”郎思源立刻回击。 “这能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郎思源寸步不让。 马保民也被呛了个正着。 “你们两个，这种事情，就没必要争个面红耳赤了吧，有什么好争的。不过，估计也快了吧。”方会琴制止两人开始别扭的苗头。 这两人私下里吵起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方会琴是受不了这两家伙，难得清静，这两人真吵起来就没完没了，说不得还会把他们拉入战场。 “看在方研究员的面子上，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争了。”马保民嘴上总要占占便宜，郎思源那肯罢休，不过被一边的王进喜笑着拉住了。 “咳咳。”马保民干咳两声。 “说正事，大家对程所在论坛置顶的帖子怎么看？”马保民抛出了关键话题，他们今天来这里品茶，品茶是次要的，重要的还是一周前，学校论坛上突然冒出的一份帖子。 帖子这种东西，肯定没有文件那么正式，写的也非常粗糙，只是征集下研究所成员的意见，各自谈谈插件式基因框架更深一步的发展方向。 帖子上面的文字很随意，但是，这是程翔发出来的，所以在研究所里的意义就是非同凡响，帖子出来这一周，研究所里谈论话题最多的，就是关于这张帖子的内容。 “还能怎么看？这还用看？毫无疑问，第四次科技革命的火花，已经在我们华国点燃！”郎思源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生物科技，生物科技革命！” “程所去京城这么多天没回来，显然，是去招兵买马了。”郎思源笃定道。 招兵买马？ 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现在研究所的体量已经非常大，再大可能吗？这也是他们没达成一致意见的原因。 “还记得去年课题开始时，程所发表的演讲吗？”郎思源哼哼道。 去年的演讲。 程翔召开大会的机会非常少，几乎一个课题就那么一次机会，平日里，有什么事情几乎就是邮件通知一下。所以，程翔开会时候的内容他们印象非常深刻。 “当然记得。”马保民抢答道。 “当时程所说的最关键的一句话就是，生物科技要走得更加开放，更加多元，让更多的人，更多行业加入到生物科技的领域来，才能算是真正的生物大时代。”马保民感慨道，“那天看到的那个投影，我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哪怕现在已经参与到这项事业亲手实现了，私下里再次回看那一幕，依然感觉震撼。”马保民的话讲出了众人的心声。 江骏逸在一旁一个劲的点头，“确实太震撼了，虽然我是中途加入，但是，看到课题影像的时候，虽然不是3D版，但是，说实话，直接就懵了。” “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们竟然在一年的时间内，完成了这个课题。” “程所，真的是神通广大。”江骏逸佩服道。 众人听到这里，也是无一不发出感慨，一杯茶很快见底，江骏逸连忙给大家都满上。 “照这么推论，估计程所最大可能，还真是如老狼说的那样，是去招兵买马去了。” “插件式基因框架的威力，也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体器官定向培植所能代表的。” “上限很高，只是不知道程所究竟会怎么来规划。”王进喜整理了下想法说出自己的意见。 “所以啊，程所在干什么，咱们也别猜来猜去的，这个对我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今天几个聚在这里，是要想想，程所在那篇帖子提到的东西。” 方会琴感觉眼前的这堆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还厉害，“我们接下来研究针对的方向，是建筑？工业制造？能源？太空？还是日化？” “反正程所给出的方向挺多的。程所随时都会回来，咱们啊，可别等到程所回来了，我们还在猜程所去干了什么，而把程所特意通过帖子交代的事情给忘了。” “这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对下一步研究方向的看法。大家先看看。”方会琴有备而来，从身边的背包里，拿出了五份文件，加上自己一共五个人，一人一份，“各位也把各自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等忙活完正事，随便怎么八卦都成。” 方会琴言之灼灼，听的座位上的几个老男人齐齐脸色一红。 方会琴讲的非常有道理，八卦起来是很有劲，但是时间可真的很紧，别等程翔回来了，他们还在八卦，被问起来准备的怎么样了，那就尴尬了。 所以，顺坡下驴，几个老男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各自也从身边的文件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文件，各自发了出去。 很快，众人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一坐，时间就从上午来到了下午，茶水点心都换了好几茬，忽然，茶馆楼下响起欢呼的声音。 “大喜讯，大喜讯啊！” “快看新闻，看新闻啊，我们银河研究所升级了！官方下正式文件，银河研究所从湘南大学独立出来，挂牌银河研究基地。” “银河研究基地属于国家直属，同时，银河研究基地，将面向全国所有高校博士毕业生招新，招收对象不仅仅面向生物学科博士，其他各类自然学科的博士都在招收范围内！” 第三十三章 丁晴的请求 “银河研究基地？“ “官方直属？” “面向全自然学科招新？” 嗖的一下，马保民等人无一例外全部站了起来，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们哪里还能坐得住。 早上的时候，他们还在八卦这个事情，谁想到，早上还在谈的事情，这还没天黑，就得到了结果。 “这应该不会是假消息吧？”王进喜怀疑道。 “不太可能。”众人看向窗外楼下，“传的人那么多，应该不会。” “是真的。”这个时候，方会琴已经在手机上查到了官方新闻，众人探头过去一看，确认无误。 “竟然真的这么快！”郎思源眼睛瞪的老大，嘴唇微微蠕动。 “银河研究基地，而且面向全自然学科博士招新。”郎思源深深吸了口气。 一旁的马保民内心的震动也没好到哪里去，“老狼，你不是认定程所是去招新了吗，怎么还这么惊讶。” 郎思源没好气看了马保民看了一眼，“认定是认定，但是，谁想到程所的动作会这么快，而且还来的这么猛。研究所升格为研究基地不说，这招新。” “你们就没察觉到这招新的意义吗？这是官方发布的招新。” “以前研究所招新需要自己去拉人，但是，现在是抬在了明面上，这里面的意义，还用我讲吗？” “变向的说，今后的银河研究基地，比各大设有博士点的高校，还要高上半级！”郎思源激动万分。 “比设有博士点的高校还要高上半级？” “嘶……” 经过郎思源这么一提醒，再一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没有官方的说明，顶多说是招聘。 但是被官方这么一说明，就意味着各大高校有了一层继续往上输送人才的通道，这个通道的终点，就是银河研究基地。 面向全国高校博士毕业生招新！ 这种支持的力度，大的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良久。 众人才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撼还未褪去，复杂之色涌上脸庞，“程所，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笔。” “我们猜到了开始，却没猜到这结局。” “各位，我们可要加把劲啊，这银河研究所，不对，今后应该说是银河研究基地了，未来绝对会成为华国，乃至世界的科技中心。” “我们要是被一些后辈给超过了，那就有点挂不住脸了。大家说是不是？“马保民唏嘘说道。 “是得加油了。” “来来来，刚才我们讨论到老狼提到的那个研究方向，我们继续。” 几人再次恢复讨论，看似一样，但是，氛围明显比起先前更多几分认真，争论的也更加激烈。 这一天，银河研究所注定热闹非凡。 而得知这一消息的沈康文更是久久无言，文件也已经下达到了手中，作为湘南大学生物学院的院长，了解到的自然更加清晰。 沈康文没有失落，全是欣慰。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新校区才建没多久，眨眼就变成了研究基地。” “早以为我已经很预估的很高，结果，还是低估了你小子的能耐。” “这才多长时间……” “不过也对，最高科学技术奖，两院院士，也是该自立门户了。”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湘南大学出来的学生。” “都是我们湘南大学的骄傲。” 第二天一大早，程翔出现在了银河研究基地，一路风尘。 “赵雪，揭牌仪式我就不参与了，你邀请下沈院长，唐正明老师帮下忙。”程翔在车里吩咐道。 “这么着急？几个小时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赵雪有些遗憾。 程翔摇摇头，“真没时间，情况紧急。” “好吧。”赵雪没有强求，“我只是觉得挺遗憾的。这是国内第一个正式研究基地的揭牌仪式。” 程翔笑笑表示歉意。 “好吧，那你忙去吧，研究基地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放心，我会给你办的妥妥的。”赵雪认真说道。 “嗯，那就辛苦你了。” “你也是，研究的时候，也注意一点身体。” “会的。” 车辆很快驶入到研究中心的大楼，停稳。 程翔等人快速下车，穆江飞紧随程翔身后，赵雪站在车边，目送程翔两人离去。 进入大楼，跨入电梯，生物识别完毕后，目标，地下十层！ 数天前，程翔还在京城为接下来的计划奔波的时候，接到了秘密渠道的电话，说是丁晴负责破解DNA硬盘信息的团队有了重大突破，需要他有时间尽快赶回去看看。 火星十万年前盒子上的信息解析有了重大突破，这可不是小事。先前他也是准备将这边的事情办完后，立刻回去，然后使用洞察秋毫的技能试试，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点什么。 可是没想到，他人还在京城，就已经收到了丁晴的消息。 叮！ 电梯已经抵达了地下十层。 “那盒子里DNA存储信息的解析工作，难度可不比解析基因锁容易半分。” “真没想到，丁晴的团队会这么快取得突破性进展，是侯主任团队的成功刺激了丁晴他们？”程翔暗自猜测。 “真能解析出来的话，不知道这里面存放的会是什么东西。” 程翔跨步向前，很快，进入了丁晴的办公室。 “程所，不，应该叫程总负责人，程总了。”丁晴恭喜道。 程翔摆摆手，笑道，“消息挺灵通，不愧是信息领域的专家，程总，呵呵，随你们了，你们怎么称呼都行，自己心里舒坦就好。” 丁晴闻言不可置否的笑笑，“程总这边请。” “说实话，早在一个月前，我们团队就已经整理出了那些DNA中的信息存储规律，并且已经将信息分块分类组织起来，我们试图更进一步，找出这些结构化的信息到底是什么，但是，我们失败了，一个月，能尝试的都尝试了，却不清楚这份信息到底是什么东西。” “后来，侯主任那边的事情我听说了，程总能从四十万对碱基对中，找到规律，建立起一个涵盖数千万碱基对的复杂模型。” “非常厉害！” “抛去生物的相关性，建模这种事情，也是信息领域的一部分，就程所这份信息处理的本事，放在信息技术领域也是顶尖中顶尖。” “所以，想请程总给我们掌掌眼。”丁晴说的非常诚恳，先前，虽然她的团队归属程翔管辖，但她并不认为程翔能给他们帮上忙，但是，事实说明，她对程翔的看法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第三十四章 最后一步 丁晴的坦诚程翔很欣赏，研究者犯错没关系，甚至不犯错的研究员那就不是好研究员。搞研究的，知错能改，就最好不过。 所以程翔也没去问为什么一个月前得出重大突破没有及时通知自己。 无声的默契，在丁晴带领下，穿过几道门，程翔来到了会议厅。 会议厅里最显眼的是丁晴团队特意定制的大屏幕。 会议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丁晴和程翔进来，纷纷站起问好。 “大家都坐。”程翔笑道，“开始吧。” 丁晴点头，操作早已连线的计算机，大屏幕立刻发生了变化，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副结构框图。 “程总，这副系统框图，就是我们这几个月信息解析的成果。” “套在最外层的灰色层级，属于基因信息存储系统级别的信息。程所可以认为是操作系统。” “而中间黄色部分，属于基因信息存储的基础载体。程所可以认为我们日常计算机中的文件。” “而其中的绿色部分，就是我们的重点关注的东西，就是真正存储的信息，可以理解为我们存储在文件中的内容。” “我们的研究，也就停留在这一个阶段里。” “系统组织架构，我们可以理清，下一步甚至可以继续推导，为我们以后基因信息存储的信息技术做储备参考。” “但是，这对我们现在的工作毫无意义。我们要知道这盒子里的内容是什么，就必须弄明白绿色部分的内容。”丁晴言简意赅，图文并茂下，立刻将事情讲的清清楚楚。 程翔听完肯定点点头，“调绿色部分的内容看看。” 丁晴闻言立刻操作电脑。 下一刻，屏幕上显示出一屏绿色的代码。 “根据我们的研究，盒子里的信息也是使用的二进制存储，为了方便理解，我们已经将信息转化为01二进制代码。” “程总，眼前展示的这一屏，就是我们在已知信息量中，出现频率最高文件类型里面的数据。” “而且，这份数据，也是目前接受信息中，最为完善的。” “程所你看。”丁晴在电脑上做出分屏操作，大屏显示，立刻化成了田字分隔，每个分隔显示出一块。 “上面这两块，左边是我们捕捉到的数据部分，按照这部分的数据，其实指向的是左下屏中的数据标识。” “而且，这个指向的位置标志范围非常大，根据我们目前已经测算到的，应该有不下与五千万种。” “五千万种？”程翔惊讶，这个种类数量不小，五千万种，不论是代表什么，都意味着庞大。 “没错，就是五千万种。这个数值我们可以确认，从我们已获取的数据信息中，确实已经引用到了五千多万的编号标识。而且，这五千万种数据模型关联的对象也非常有趣，就是右下屏中出现的这些。” “程总，你可以看到，这个数据模型非常复杂，根据我们的猜测，这个最后可能的，就是针对特殊设备描述并转化出的数据模型。也就是说，这些数据，最终和输出的设备相关联。” “而我们，并没有在盒子旁边找到其他设备，甚至连痕迹都没有。” “这也是我们如今寸步难行的原因。” “我们解析出了信息存储格式，但是，我们卡在了最后一步。”丁晴神色凝重。 “我们非常确认眼前的这些绿色代码就是存储着内容的信息，但是，最终的答案距离我们始终还隔了一层，我们不知道那些智慧生命，会以什么样的输出设备展示这些数据。” “我们甚至也不知道，那些智慧生命的生理特征，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接受信息。” “这，就是挡住我们解析工作的真正难点。”丁晴一字一句将难点讲了出来。 程翔闻言，陷入了沉默，丁晴讲的，他全都听明白了。 “这确实非常难。” “我们拥有的信息量终究还是太少了。” “解析一份人类存储的信息，即便是未知的操作系统，对你们的团队来说，都不是很困难。” “但是，现在是解析一种未知智慧生物留下的信息，就完全不一样了，解析数据结构本身，你们做到了，但是，接下来怎么把里面结构化的信息转化成原本的内容，难度太高。” “我们不知道这些数据的输出设备，更不知道输出的内容是面向一种什么样的智慧生物，假如这是一种能够直接接受解析电磁波的智慧生命，内容最终翻译出来的，就会是一种特殊的结构化电磁波，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即便是翻译到电磁波这一步都没用。” “因为要继续解析下去，就必须知道这个种族的电磁波语法。”程翔快速总结其中的问题讲道。 “没错，我们遇到的困难就是这样。”丁晴担忧道，旁边与会的研究员也是眉头紧锁。 “但是，我们别无选择，这份数据价值重大而且关键，在最终未得到结果前，我们必须继续探索下去。如今，我们只能先假设这种生物接受信息的方式，和我们人类一样。然后，只能用笨办法，跨过输出设备，直接用现实中可能存在的模型来参考匹配。”丁晴缓缓说道，叹息中，最终摇摇头，“可是，我们失败了，这一个月内，我们尝试了无数的方法。匹配了我们认知中所有可能的模型。但是，无一成功。” “我们请程总来，就是想请程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思路，或许，程总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毕竟，这份信息本身存储在DNA中，我们不能排除这份信息，和基因有着某种关联的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程翔，邀请程翔来，数据和基因有关联只是一部分猜想，真正让他们下决定的，是听闻前些天，程翔在九楼侯主任那里完成的建模壮举。 从四十万对碱基对中，建立起一个覆盖数千万数据量的数据模型，这份眼力和能耐，他们刚刚听闻的时候，完全以为九楼是在开玩笑，再三确认后，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我来看看。”程翔站起，丁晴立刻让开了位置。 第三十五章 就是这个！ 程翔坐下，快速定位到丁晴刚刚演示的那部分代码区间。 编码段已经成段成段的划分出来，逻辑结构，也理清的非常到位，说实话，从一份未知的信息，能做到如今这种程度，已经非常的了不起。 “要从这份代码中找到现实中映射的模型。” “这个难度确实太高了。”程翔也感到其中的困难。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得试试看。” “实在不行，再试试技能！”程翔立刻沉下心来，试图从其中的规律找出点新发现。 随着大脑越来越聪慧，其他学科的知识，程翔也在快速吸收，生物科学，其实说穿了，更像是一种使用自然规律的手段。 数学，物理，化学等学科，能应用在机械电子，自然就能应用在生物科学上。信息学自然也丝毫不例外。 “纸，笔。” 程翔刚刚喊出声，东西已经递到了手里。 程翔接过就立刻开始写写划划起来。 “从数据模型上来看，具备的数据存在多个维度。” “建立模型的话，这些数据的维度，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但是，这些数据究竟表示的什么？” “只能从先从一个可能性较大的地方，反向去推论。” “可是，究竟确认什么为可能性较大呢？” 程翔一边查看代码段，一边翻开旁边的注释文档，里面记载的，都是丁晴团队已经尝试过的现实模型。 一个一个又一个，程翔在稿纸上无序的划着，写着。 “四维数据？” “多帧表达？” “这确实应该是一个有着时间信息的连续多帧结构？” “那么会是什么？” 具备这类特征的东西太多了，视屏？电影？游戏？还是书籍？反正符合列表结构的信息，基本都具备这个特征。 不过紧跟着，程翔都一一排除。 “这种特殊的表达方式。” 隐隐约约，程翔似乎把握住了什么，但是却好像没抓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 程翔努力回想，却没有想起，“还是我记错了？” 人脑很发达，但是，有时候看到有些东西也会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其实，大多数时候，那就是一种错觉。 程翔甩甩头，继续努力思考，测算，时不时向周边的人提几个问题。 从一个未知智慧种族存储的信息中，还原出对方存储信息在真实世界的内容，这实在太考验想象力了。 数个小时过去，稿纸用了一大堆，程翔放下笔。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怎么真的感觉很熟悉，我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结构。”程翔眉头皱起，一边努力回想。 “程总？”丁晴看到程翔停下，便试探问道，她想知道程翔有没有什么发现，不过，从程翔一脸凝重的表情中，似乎情况并不乐观。 程翔抬手摇摇，不知道是勿扰的手势，还是在说没有进展。 丁晴看到暗叹一声，“估计程总也是无能为力了吧，解析工作到了这最后一步，真的只能是碰运气了，或许只有等待未来有一天，获得更多的相关信息，才能解开其中的秘密。” “要强行硬套模型。这实在太难。” “很多东西都很相似，乍一看似乎可以，但是，真正套上去了，就发现，虽然都是四条腿，但是脑袋却是不一样的。”丁晴眉头拧到了一块。 丁晴在感叹，周围其他研究员的表情也是非常不乐观，程翔的强悍能耐他们非常清楚，但是，如今这状态，似乎也在这个问题上犯了困难。 众人看向丁晴，低沉摇摇头。 意思很清楚，就是程翔估计拿这个问题也没办法。 丁晴明白，也终于深深吸了口气。 “从四十万个碱基对建立起涵盖数千万碱基对的庞大模型。难度无法想象。” “但是，终究再怎么说也是切实可见，有据可循，可以推理的。” “但是，现在这个东西。”丁晴无奈摇头，“到了这一步，真的是完全靠猜了。”从事信息领域研究这么多年，她也是头一次这么无奈过，以前遇到一些复杂的问题不是没连蒙带猜过，现在这个，真的是连猜都没用。 “也许，留下这盒子的主人，接受信息的方式真的和人类不同。” “如果真的是那样，研究到了现在阶段，没有新的发现，就根本没必要继续猜下去了。” 想到这里，丁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程翔时间的宝贵她是知道的，白白浪费一个顶尖科学家的时间和犯罪无疑，更何况，还是程翔这样高产的科学家。 “程总……”丁晴刚刚喊出声，却又被程翔挥手打断。 “别急，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这种特殊的数据结构，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不是错觉，是一定真的在哪里见到过。”程翔凝重出声。 丁晴嘴里剩下的大半截话直接僵在了原地，然后一个不落的全部都咽了回去。 似曾相识？ 曾经看到过？ 这怎么可能？ 有这样的东西吗？ 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们研究团队里，一千多号人，专门从事信息领域的，都没有这种感觉。 你在哪里看到过？难道是先前研究的基因锁？ …… 程翔短短两句话，让丁晴心里头一瞬间涌出数十个疑问，一旁早已经感觉没有希望的研究员，此时也是疑问丛生。 不过，一个个都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程翔的思绪，眼神相互对视，都在向对方征询程翔说的话就几分可信。 “究竟是在哪里见到过？” “这种特殊的结构，非常类似！” “我一定见过，一定在哪里见过。” “我到底在哪里见过？” “究竟会是在哪里？”程翔缓缓换了一口气，耐下性子，按照时间顺序将记忆从近到远逐步回溯，梳理。 “不是这个。” “也不是这个。” “和这个也没关系。” …… 逐个逐个过一遍，时间线距离现在越来越远，记忆也开始渐渐变的模糊。 转眼，记忆已经追溯到了将近一年前，忽然。 程翔眼睛一亮，一拍桌子，“找到了！” “就是这个！” “没错，就是这个！” 第三十六章 沉浸式裸眼3D成像 “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一时间，丁晴等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一瞬间大脑几乎宕机，转而马上反应过来，这还能找到什么，自然是找到模型了，“真找到了！” 丁晴惊得立刻跨前两步，声音有些发颤，“程总！真……真找到……了？” “您……您没开玩笑吧。” 程翔转过头来，看向丁晴，嘴角一笑，点点头，“真找到了。” “真……的吗？”丁晴感觉浑身都忍不住的在发抖。 “真的。”程翔再次肯定点头。 丁晴努力深深吸了两口气，“程总，那能告诉我们，模型，是什么吗？”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目光也齐齐看向程翔，眼中充满期待。 程翔站了起来，脸上也是带着一股庆幸。 他也没想过，竟然没有用技能，就直接找到了非常近似的答案，而且，越是套入，越觉得思路没错，那种感觉，就好像直接拿着答案去套多元多次方程一般，拿正确的答案去验证方程是否成立，那当然会无比顺利。 “差不多一年了，一年前，刚刚搬到这个地方，不久之后，我们启动了第一个大课题。” “在课题开始时，我们召开了大会。” “而在那次大会过程中，我们使用了3D裸眼投影技术。”程翔直接说出了答案。 众人把握信息也非常明确。 “3D裸眼投影？” “程所，你的意思是，这个文件里的内容，是3D裸眼投影的数据？”一名与会的研究员直接说道。 “不可能的，3D裸眼成像，我们都考虑过了，无论是光屏障式技术，还是折叠柱状透镜技术，折叠指向光源，直接成像甚至那种偏门的间隔重叠屏幕技术，这些技术中应用的数据结构模型我们都尝试过了，看上去相似，甚至有些相近，但是，最终区别却很大。”另外一人快速否决道。 “而一年前，银河研究基地的3D成像我们也了解过，那就属于直接成像，支持360度裸眼观察。” “不可能是这个。” “完全可以排除。” 丁晴不语，听到程翔说出的答案，说真的，她是有些失望，文档里都记的很清楚，这些技术，都是他们已经尝试过的模型，而且谨慎起见，他们都逐一反复确认过。 不过，丁晴没有直接反驳，是想等程翔为什么这么说的缘由。 面对质疑，程翔并未有丝毫慌乱，“没错，这些技术中应用到的数据确实只是类似，最终验证的结果却不是。“ “我也没说那次3D裸眼投影中使用的数据存储结构模式可以直接套用上。” 程翔的不慌不忙，显得分外成竹在胸。 这让在场的众人有些拿不准了，丁晴也不例外。 “这其中，有什么差别吗？”有人小心问道。 “当然有区别，现在的3D投影技术，从数据模型上来，不论是以哪种技术手段完成，但是最终，都是以构造视觉效果来进行完成。” “或许有微小差距，但是，大体上是差不多的。” “而且从位置上来看，是人站在远离成像位置进行观测。” “而我们正在研究的这份，和3D裸眼成像相似，但是，却是一个变种。”程翔说出了关键的地方。 “变种？怎么变？” 丁晴若有所思，开口道，“程总，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正在研究的这个东西，是另外一种不同于市面上已有的3D裸眼成像技术？” 程翔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或者说的更准确一点，我觉得命名为沉浸式3D投影技术。” “沉浸式？”丁晴听到这个词，一下把握到了关键，脑海里快速运转，沉浸式3D裸眼技术成像。 “您的意思是，观察影像的人是站在影像播放范围内，观察者的位置，是在投影范围内，而不是在投影范围外。是不是这个意思？” 程翔笑着点点头。 “这样的话。” “好像真有可能！” 丁晴直觉察觉到这其中的可能性，不仅仅是可能，而且，可能性非常高。 下一刻，丁晴毫不客气直接从程翔面前拿过稿纸，然后在稿纸上直接测算起来。到底是不是，她必须自己亲自验算，反正也耽搁不了什么时间。 代码里具体的数据，她早就了如指掌，反反复复模拟了那么多遍，关键部分早就熟记于心。 同一时间，与会的其他研究员也紧跟着察觉到了程翔所说的可能性，也是二话不说，立刻拿起随身的本子开始测算起来。 整个会议室内，全是一片刷刷的写字声。 3D裸眼成像的数据模型，他们这群专门研究信息的技术专家，数据模型早就了熟于心。如今，要验证程翔的说法，不需要考虑播放器的展示，不需要考虑用什么设备播放出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数据层面，把观察者的参考位置进行更换，从远离成像的位置，搬到成像数据中心。 坐标切换，数据跟着变换模型。 仿佛做选择题一样，拿着答案去套题目。 十几分钟后，丁晴把笔拍在了桌上，一捏拳头，“我好像明白了！” “如果真的是沉浸式3D裸眼视屏，观察点位置置于影像播放中心，那么，通了，完全说的通！” 几乎在丁晴测算完成前后脚，另外几位信息专家大拿也完成了测算。 测算结果，完全符合程翔提出的说法。 “真的，完全行的通！”几人看向程翔的目光如同看神仙一样。 丁晴看向程翔，也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验证都需要花十几分钟，真不知道，程翔究竟怎么从一个普通的裸眼3D成像，联想到沉浸式全息成像的。 这绝对不是运气，这份能力，只能说高山仰止。 “程总……”丁晴欲言又止。 “呵呵，都这样看着我干嘛，这也是运气，没想到竟然行的通，模型构造成功，我们还是赶紧把里面的数据真正弄出来吧！” “弄不出沉浸式裸眼设备，但是，把里面的3D空间数据进行删减，做成平面图像，我想，大家应该有这个能力！” 程翔一提醒，众人连忙清醒过来，比起这点惊叹，眼前有件最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办。 “对对对！” “快！” 第三十七章 十万年前的星空 有了正确的研究方向，丁晴团队的所有研究成员爆发了空前的研究热情，要知道，他们一千多人被拦在这个问题门外足足一个月了，一个月了，不得寸进，那种痛苦，谁体验谁知道。 但凡在这个过程中能有丝毫进步都好，可是恁是卡了足足一个月。 如今终于有希望，他们哪能不惊喜，哪能不喜悦。 而这份喜悦和惊喜有多大，他们研究的热情就有多大。 更何况，这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基因里存储的信息，可是十万年前，外星智慧生物留下的信息，很可能关系到人类生死存亡的信息，而且，根据现在的推测，最有可能是视频信息。 视频信息，是最能被理解的信息，这对众人来说，更是无比的期待。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外星人。” “为什么是外星人，可能是异形也说不定。” “还有可能是八爪鱼，听说八爪鱼的构造和地球其他生物都不相同。” 团队氛围充满着活力，转换工作的进度推进的非常快。 “按照沉浸式3D裸眼数据模型的测算，基因中数据的观察者位置的确是影像最中心，除此之外，这个影像的覆盖范围，应该是一个半球形。” “没错，确实应该是一个半球形。” “这样，我们可以用3D投影2D平面的方式，将整个半球空间平均切割成36块。” “没错，这个方式不错，可以，可行！” …… 时间缓缓过去，转眼已经是五天之后。 在一千多位信息专家的努力下，将3D沉浸式数据转换为平面图像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数据切面2D投影部分模块测试完成！” “数据分割导入模块完成！” “数据组装模块完成！” “色彩自动校对模块完成！” …… 层层汇报，消息最终汇集到丁晴这里。 “程总，我们的转换工具制作已经全部编码测试完成了。” “好！终于出来了。”程翔立刻起身，“走，我们去看看。” “嗯。”丁晴立刻跟上。 穿过几道门，程翔和丁晴已经来到了控制中心，此时，除去必须执勤的工作人员，剩余几乎所有的研究员都已经集中在控制中心。 众人见到程翔和丁晴到来，纷纷问好，同时让开通道。 程翔一一点头回应。 站到控制中心前台，程翔看了一眼周围，每个人的眼睛都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呵呵，丁主任，大家都等不及了。” “我们快点开始吧！”程翔笑着说道。 “好！”丁晴朝控制台工作人员一示意，工作人员立刻操控键盘，几声敲击后。 数据开始加载！ 转换！ 十楼的控制中心，和九楼一样，和超级计算机之间拉了一条专用线路，大规模数据运算的时候，可以委托给超算进行。 所以，运算转化起来的速度非常快。 刹那间，大屏上出现了36块小图像，这36块小图像属于同一帧3D投影，此时，这些图像的全部像素都是灰色，但是细看，图像之中似乎隐约有些细微的灰度差别，差别虽然小，要再细看就完全看不清，但是终究能看出一些轮廓，而且轮廓比较流畅，自然。 现场的研究人员紧紧盯着大屏幕，几乎是在图片出来的下一刻，全场欢呼了起来。 “有图形！” “没错，轮廓很自然，不是无规则物体！” “我们应该成了！” “成功了！” “我们真的成功了！” “那些数据，真的是环绕的沉浸式3D裸眼影像。” 没有人例外，程翔和丁晴也是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充满着激动和喜悦。 在结论真正出来前，一切的猜测，都只是猜测。 或许常人看到这样的图片会直接忽略而过，但是对他们来说，即便是灰度简单的差别，就能断定他们的工作正确无误。 色彩有误差，很正常，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在信息存储中索引的颜色表分别对应什么样的颜色，所以，目前展示的，统一使用的是灰度图片。 灰度图片，只有从黑到白，有轮廓就意味着成功！ 欢呼声持续不断。 程翔也不想压抑众人的欢呼和喜悦，只是冲着丁晴点点头，“开始色彩校对吧。” “嗯。” 灰度图片顺利出来，说明思路正确，色彩校对，就是一个非常消耗计算量的计算操作。因为他们完全不知道存储信息中索引颜色的编码究竟指示的是什么频谱的颜色，幸运的是，他们能弄清楚索引颜色之间的规律，这样，索引中的全部颜色可以有一个共同的基准颜色，其他颜色，则是在这一个颜色基准上的增量变化。 因此，数千万种颜色，其实只需基准变量加增量的方式就能成功表达。 也因此，找出正确的颜色才有可能，利用超算，将索引中出现的颜色进行整体性的遍历运算。那么，终究是可以找出最正确的。 色彩校对开始了。 屏幕上的灰度图片开始飞快的发生变化。 超算的速度非常快，所以，36块屏幕区域此时显示的图片切换成了同一编号区域图片，36张，显示的是同一张图片，在不同基准颜色标识时的状态。 算法非常优秀。 图片飞快的变清晰。 控制中心安静的只有呼吸声在响动。 似乎隐约还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程翔也丝毫不例外，眼睛瞪的滚圆，画面上的图片越来越清晰了，轮廓，细节，越来越清楚。 终于，几分钟后。 程翔喊停。 “16号！” “微调！” 操作员快速取样微调，十几秒后，程翔再次喊停。 “12号！” “就以这个颜色为基准，把全部图片进行转换。” “明白！” 啪啪啪啪啪啪！ 刷！ 一帧完整3D裸眼沉浸式影像切割成的36副图像完整的显示在了屏幕上。 六乘六的显示大屏中，仿佛是球形投影到一个正方形的展开图形，图像微微有些变形，但是，明显，还是能分辨出其中的原本模样。 “出来了！” 众人紧紧盯着屏幕。 这是一副星空图像，漆黑的深空，一条灿烂的星河横亘长空。 “这是，十万年前的星空？”有人疑惑道。 “确切的说，这副星象图，是十万年前，火星上的星空。”程翔感慨说道。 第三十八章 年前 程翔说话，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但是，讲的内容却让众人疑惑了。 “程总，十万年前我理解，但是，这只是一副星空图，您怎么知道是火星？”有研究员忍不住问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也是控制中心大家此时共同的疑问。 面对质疑，程翔笑笑不以为意，“很简单。” “在发现这个盒子之后，我闲下来的时间，曾找航天中心要来了一部分地球能够直接观测到的天文星象图，借此了解一下人类目前观测到的宇宙信息。” “而有了地球上的天文观测图，只要熟悉太阳系及其内部行星的运行轨迹，再经过一些简单的变换，就能拿到火星上的天文星象图，往倒推十万年的话，差不多就是现在的位置。” 众信息专家：“……” 这个题目对他们这群搞信息处理的研究员来说真的超纲了。 还简单，倒推10万年。 没错，从理论上，知道当前地球上空的星空轨迹图，再知道地球运行轨迹，火星运行轨迹和太阳系运行轨迹，确实可以推测到十万年前火星上的天文星空图。 但是，这可不是解一元一次方程，简单的等号两边进行左右变换。 这是天文星空图的变换，每一个星星的位置就是一个变量，要进行这么多位置的测算，好说也要用纸笔测算一下吧。 难道，你真能在脑海里全模拟了？ 听说过能直接心算多项式方程求解的，但是，真没听说过心算天文星象图的。 不过还是有人想问得更加清楚一些，“程总，那你能看出具体那一年的吗？” “哪一年的？”程翔看了看图片，约莫数秒后，程翔摇摇头。 这一摇头，众人终于悄悄松了口气，终于还算是比较正常，这真要是一口气道出其中的年份，他们感觉自己在做梦，没清醒。 不过，这口气还没松完，程翔就开口了，“具体年份做不到，这图形经过我们投影切割后，位置终究有些变形，不过大约能确定在距今年到年之间。” “如果我们有直接还原投影设备的话，或许能精准到具体的年份。” “……” 控制中心满场寂静。 程总，你要做个人啊。你的摇头原来是不能精准定位到那一年啊。 众人面面相觑，程翔的结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程翔看到众人的表情，哪能不清楚现场所有人的想法，想了想，道：“要知道我的推论正确不正确，验证也非常简单。” “航天中心那边，应该有相应的模拟软件。” “丁主任，你找一下航天中心，要一下火星年前到年前的天文星象图。对了，观察点位置，我也估算了一下，应该是在距离火星地表三万到四万公里的区间。” 丁晴：“……” 这位是真的牛，观测位置都直接估算出来了。 “好。马上。”丁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立刻行动。 虽然这只是一个推论，但是，确定视屏中的具体年份，毫无疑问，算得上是重中之重。 丁晴前去联系，特事特办，地下秘密研究所的优先级别足够高，所以，不过五分钟左右，丁晴已经带着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回来。 “好了！”丁晴把移动硬盘递给了操作台上的研究员。 插入，数据导入。 “里面有一千两百张图片，分别是火星距今年到年之间，火星背向太阳时的天文星象图。” “一千两百张，每个月对应一张。”丁晴简单介绍道。 “很好。” “开始吧。“ 操作员立刻将图片展示到大屏上。 一屏三十六张，除去一张原图，其他的三十五张，差不过代表了三年。 这一展现出来，众人就立刻有了发现。 “好像真的挺相近?” “相近？这何止是相近？这几乎就是一副图啊！银河自转一周差不多3亿年，100年的天文星象变化非常小。” “虽然我们得出的图像变形了不少，但是，可以确认，这确实是一副图。” “这么说，程总的推测完全正确？” “是真的正确！” 众人再次陷入了无语的状态。 “我算是真的长见识了，平日里，我自以为心算能力不错，我家那小子的高数题我也能够直接给心算出来。但是程总这个。”那人用力摇头。 “谁不是呢，我算是明白了，人和人之间，真的区别可以很大，同样是一个脑袋，但是，就是不一样。” “给我这样一幅星星图，我除了看星星，真的看不出任何东西。” “呵呵，谁不是呢。” 答案验证了程翔的推论正确，众人对程翔的信服进一步提高。 “丁主任，时间已经基本确定，我们继续下一步吧。” “好！” 下一刻，又一帧基因存储信息中的投影图片送上大屏幕，36张新图片，但是，和上一批图片几乎一致。 丁晴皱眉：”两帧图片太接近了。” 程翔看到也是眉头轻皱，“确实太接近了，不过，这是视屏信息，这样的情况也在所难免。” “希望他们每秒录制的帧数不要太高，真要是帧数太高，那我们在有限的数据量下，能够获得的信息量就太少了。” “没错，程所，我们只能希望帧数不要太高。”丁晴非常担忧。 “沉浸式3D图像每一帧的图像数据本身就非常庞大，差不多一帧就是1GB数据，从发现盒子到现在，通过电磁波接受到的总数据量16TB左右，再除去一些系统数据和其他结构信息。” “真正用来存储图像数据的总量，不过12TB。”丁晴快速计算道。 “一张图片1GB，12TB，最多只有1200张图片，1200张图片中，其中还可能有不少遗失和错误数据的。” “真正能够使用的会更少，如果外星生物录制的刷新率是60帧每秒，那我们可能就只有不到20秒的信息。” 20秒！ 这还只是60帧每秒的情况，如果更高，毫无疑问，这个时间会更少。 “希望能发掘点有用的信息吧。” 第三十九章 不敢置信 “继续！” 操作人员按照指令逐步切换图片，一帧，一帧又一帧。 控制中心再次陷入紧张的氛围。 “希望十万年前的外星生物，视觉和我们差不多吧。” “希望如此。” 数分钟过后，100张图片已经切换完毕，这100张图片里有缺陷数据缺失不少，但是，从整体上观看，还是能辨别天文星象图的变化。 然而，图像变化的差别非常小，这意味着能获取的信息量非常有限。 控制中心更加紧张了。 程翔深深吸了口气，“继续！” 数分钟之后，又是100张图片查看完毕。 “看样子，这投影的频率大概就是120Hz左右。”程翔说道。 丁晴点头同意，“差不多吧，虽然比60要多少不少，但是幸好没有太高。” “120Hz的话，我们大概有10秒钟的影像。” “不少了。只是希望，不要一直只是这副星空就好，至少要看到点别的。”程翔紧张之中开了个玩笑，缓和下气氛。 “希望如此。“丁晴缓缓说道。 “继续！” “好！” 图片继续往下切换，图片一帧一帧走过。 每过数十张，上百张，图像略微发生变化。而这些变化，让现场的氛围更加紧张。 “快看，那是什么！” 图片里，突然出现了新的发现。 随着帧数继续滚动，新出现的发现也越来越完整，星空之中，仿佛一轮淡蓝色的弯月出现。 “很漂亮。” “好像蓝色的月亮。” 程翔见状，笑着解释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应该是地球。太空中，地球反射出去的光，是淡蓝色。” “地球轨道处于火星内侧，要拍到这样的景象，挺不容易的。” “大家有兴趣，可以到航天中心展出的图片看看，其中就有这种类似的图片，而且，还有更好看的，火星上，选好时机的话，不光可以看到地球，还能看到月球。” 经过程翔这么一解释，众人纷纷明白过来，一方面感慨星空景象的瑰丽，一边也是感慨程翔的知识广阔。 一个学生物的，对天文竟然也这么精通，他们是真服气了。 镜头在动。而且视角也逐渐从仰视变成俯视，那轮弯月的地球已经快消失在图片的另外一侧。 “还剩不到3秒的时间，希望可以看到一眼火星的边缘吧。” “快了，按现在的速度，应该有希望吧！” “应该可以，要是一直是星空，就太遗憾了！” 剩余的图片帧数，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少。 100多帧的帧频下，镜头缓缓移动。 转眼，又是100张图片过去。 镜头再次往下拉升了一点，这时，图片上似乎有了点变化，图片的边缘，似乎冒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圆弧轮廓。 这崭新出现的轮廓，顿时又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什么！” “快看！” “那是什么！” 一片深空之中，又突然出现一弯圆弧，这样的变化，这让差不多盯着同样星空一小时的众人兴奋不已。 程翔，丁晴也俱是兴奋，图片上的发现越多，那给出的信息量就越大。 “这个出现的位置，应该也是天体。” “这个体积和亮度，应该是火星的卫星。” “就是不知道是火卫几。”程翔快速说道。 火星有两颗卫星，一颗火卫一，一颗火卫二。 程翔眉头紧锁，眼睛紧紧盯着图片一边仔细思索，试图从画面中找寻到更多的信息。 操作人员还在缓缓播放图片。 一帧一帧过去，这个新出现的天体出现的部位越来越多，出现的越多，程翔的眉头越是紧锁，而随着时间过去，研究室内，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有些奇怪。 这个银白色的东西，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们根本都不用怎么去思考就会联想到。 “这个东西，怎么那么像是我们的月球？” “看上去确实非常的像。” “或许仅仅只是相似吧，刚刚程所也提到了，火星上有两颗环绕卫星吗，火卫一，火卫二。” “或许，这就是其中的一颗也说不定。” “毕竟，月球也是地球的卫星，同时卫星，或许差不多？” 众人一边观看一边小心议论，而此时的程翔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完全没听到控制中心的人在说些什么，眼里只有图片中的那轮愈来愈完整的银白色天体。 丁晴站在程翔身边，此时也感觉到了严重的不对劲，程翔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眼神中带着错愕和不敢置信。 在她印象里，程翔面对任何事情，从来都是坦然自若。再一看那图片中新出现的天体，结合下面的议论。 丁晴脑海里冒出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难不成，这个新出现的天体真的有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这……难道……不会吧。”丁晴不敢继续想象下去，“不，不可能的，那也……太荒谬了。”丁晴忍不住干咽下一口唾沫。 数分钟后，全部图片播放完毕，画面停下，画面的边缘，隐约已经出现了火星的边缘，而边缘之上，一轮浑圆银白色的天体高挂星空。 而程翔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最后出现的银白色天体。 丁晴几经犹豫，最终还是试探问出声来，“程总，你……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吗？” “这个圆形天体，是火卫一……还是火卫二？”丁晴不敢直接去说自己的猜测，那太荒谬了。 “火卫一？” “火卫二？” 程翔用力摇头，摇头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离开图片上的银色圆盘，“这不是火卫一，也绝对不是火卫二！” “火卫一呈土豆形状，轨道距火星平均距离约9378公里，火卫一与火星之间的距离也是太阳系中所有的卫星与其主星的距离中最短的，从火星表面算起只有6000千米。它是太阳系中最小的卫星之一，也是太阳系中反射率最低的天体之一。而图片上的这个，形状和亮度都对不上。” “同样，火卫二非常小，平均半径为6.2千米，与火星的距离是千米，所以，大小和亮度也对不上。” “在我印象里，如果有符合眼前图片天体的话，只有一个能和这个对得上。”程翔语速很慢，缓慢中饱含着凝重。丁晴听着心中就是一咯噔。 第四十章 这，真的是月球 控制中心气氛在这一刻几乎凝固，所有的目光聚集在程翔身上，等着这程翔接下来的回答。 程翔双眼紧紧注视着大屏幕，声音缓慢而低沉，说道:“月球上有一些面积较小的暗黑色区域，与月海一样，这些盆地里面填充的也是玄武岩熔岩，但由于面积比月海小一些，还不能称为月海，因此就称之为月湖。” “在我印象里，月湖有春夏秋冬四大湖，这四大湖的坐标位置我刚好还记得住。”说到这里，程翔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春夏秋冬四大湖，和画面中天体暗区的位置和大小，差不多，完全一致。” 嘶…… 程翔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丁晴哪能还听不懂，而且，现场，不仅仅是丁晴听懂了，连同周围的研究员们都听明白了，听懂的下一刹那，所有人内心剧烈的颤抖。 “程总，您的意思是，这……这个银白色天体，是……是月球？”丁晴从未如同今天这样失态过。 一众控制中心的研究员也俱是如此，脸上充满着不敢相信。 “这……不可能……开什么玩笑？” “月球……月球怎么会在火星上？” “对啊，月球……怎么可能在火星轨道上？” “为什么，这怎么……怎么可能？” 控制中心四处都是无意识的呢喃。 是不是月球，其实众人内心已经有了一些底。只是，众人内心长期以来的认知和世界观，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程翔深深吸了一口气，内心受到的震动，并不比在场的众人好到哪里去。 月球十万年前在火星上，那么如今，它为什么会悬挂在地球上？ 十万年前的火星上是怎么样，他们还没看到，所以他们不知道，也无法下结论。 但是，十万年后的火星，他们是知道的，十万年后的火星，生命几乎绝迹，整个星球一片荒芜，破败，死寂…… 火星，在华国，有别名荧惑，意味着灾难和不祥之兆。 一种浓浓的阴影笼罩在众人心头。 沉寂数秒，程翔想了想再次缓缓开口，“丁主任，再去联系航天中心，要一副月表地理图。” “好。”丁晴抬脚就走。 月表地理图在航天中心本身就是常规的储备资料，只有够权限，就能直接拿到，所以这次比先前那次拿到数据的时间更快，不过一两分钟的样子，丁晴匆忙赶回来，将数据交给了操作员。 很快，一副最新更新的月表地理图放在了大屏上。 大屏两张图片并排显示。 左边，是从基因存储信息图片中切割出来的银白色天体图。 右边，是现在最新的月球表面地理图。 没有对比，没有说服力。 当两幅图同时出现在众人眼里，没有什么比这样更有说服力。 “大家可以看到，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就是春夏秋冬四大湖。”程翔用红外灯点向屏幕。 “可以看出来，这两幅图这四个暗区，不论位置，还是形状，几乎一致。” “除此之外，大块的暗区，也就是月海，月球表面的平原部分，在这两张图上天体的大概位置，形状，也完全匹配。” “这样可能还不太直观。” 程翔想了想，对操作员说道：“把两张图片天体大小调整到一致，再将左边图片透明度调高，重合到月表地理图上。” 操作员听到指令，立刻执行操作指令，啪啪啪啪啪。 大屏随着操作员的操作快速变化。 不过十几秒，两张天体图片大小调整一致，并且完全进行了重叠。 这一重叠，一切便得更加的直观。 左边区域处于暗区的区块，完全容纳于右边图片的暗区。 这，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明。 整个控制中心所有人，此时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大屏上的图片，不少人身体都止不住哆嗦。 “这，这……竟然真的是真的！” “大部分完全重合，很小部分，也归属于如今月表扩大的暗区。”有人怔怔出神道。 大部分重合，小部分归属，这种现象再正常不过，十万年过去了，月表偶尔被撞击，发生点变化很正常。 此时此刻，无论再怎么不信，也不得不认定，十万年前，确切的说，是距今十二万五千七百到十二万五千八百年前，月球，处于火星轨道。 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曾经一颗最熟悉不过的月球，如今，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变得无比神秘。明月，在华国有着浓浓的文化色彩。 神话传说，诗词歌赋。 明月，代表思念，也传递乡愁。 如今，他们必须抛去一切，重新去审视这颗环绕地球无数年的星球。 大屏幕前。 程翔目光依旧紧紧注视着那一轮完整的明月，“先前我就有些疑惑，在我们先前看到的图片中，看到了远处的地球，却并没有看到环绕地球的月球。” “之前，我还以为可能是录制的时机不对，月球恰好被地球阴影挡住，但是现在看来。” “如果我是当时的摄影者，会明知有多颗天体同时展现的奇景，会录制下差上一筹的影像吗？换作是我，多半不会。从逻辑上讲，大部分人都不会。” 程翔深深吸了一口气，“根本的原因，是那个时候，地球轨道，就没有月球这颗卫星。” “至少在十万年，月球，处于火星轨道。” “至于现在为什么在地球轨道。” 程翔深深看着大屏上的月球，声音低沉而凝重，“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料和信息。”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意料到这份视频信息，不过十秒左右的片段，竟然会挖出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信息。 月球十万年前处于火星轨道，那么，为什么如今会在地球轨道，它是怎么移动过来的，谁移动过来的？为什么要移动过来？ 一大串的疑问同时迸发了出来，再联系到人类基因上的那把充满恶意的基因锁，还有十万年前地球突然出现的物种大灭绝。一切的一切，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一切笼罩。 第四十一章 会有火星文明吗？ 银河研究基地实验大楼地下十层。 程翔，丁晴以及主要研究成员全部聚集在会议中心。 会议中心的气氛分外凝重。 “我们新发现的情况已经提交上去，会有专业机构进行进一步的分析和鉴定。” “不过，初步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和我们的判断一致，那个银白色天体，是月球。”程翔缓缓说道。 程翔的刚刚说完，会议室内众人听闻这个答案，表情更加严肃，会议室内氛围更加紧张。 “初步确认是月球，那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就是。” “没直接认定，是出于研究者的谨慎。” 都是搞研究的，哪里不明白这种正式措辞背后的潜在意思，初步鉴定，没有特别的原因，大多数就是最终结果，和最终结果的唯一差别就是，鉴定的详细程度。 十万年前，月球确实在火星轨道。 如今，事情明显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程翔环顾会议中心，说道：“十万年前，月球曾经在火星轨道上，而如今，却在地球轨道上，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带来了什么影响，这些都会专有的分析团队负责处理。”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我们的工作，会更加的紧迫。” “大家应该都会明白，一颗像月球这样规模的卫星天体，在我们的认知里，几乎不可能横跨数千万公里，从一颗行星轨道来到另外一颗行星轨道。” “但是，如今事实已经发生，我们虽然不能做非常细致的鉴定。但是，我们可以做个简单的假设，可能性不外乎两个。” “其一，自然因素，月球从火星轨道进入地球轨道，是因为一种我们从未遇见过的宇宙现象。从火星轨道来到了地球轨道。” “这种宇宙现象非常稀少，但是，宇宙浩瀚，我们没遇到过的，并不意味着不存在，稀少的，并不意味着没有。只不过，无疑，因为这种原因造成的可能性非常低。” “而剩下的一个原因，就是非自然因素。” “结合我们目前的已知信息，可以做这样一个猜测，月球，极大可能是未知智慧文明，从火星轨道搬运到地球轨道。比起前面那个可能性，这个可能性更大。虽然，搬运一个卫星级别的天体，在太空跨越数千万公里非常困难，但是，对于一个更高级的文明来说，这，并非意味着不可能。” “而一旦月球是未知文明搬运过来的，那么，既然能够搬运月球从火星轨道进入地球，那么，就不能排除有朝一日，月球会被控制着撞击地球。” “可能这个猜测有些危言耸听，但是，在生存问题上，做怎样恶劣的假设都不为过。” “月球一旦撞击地球，以现在的人类文明来看，灭亡，几乎是唯一的结局。” “所以，我们必须收集更多的信息，重新审视我们头上的这颗月球。” “相关工作团队，上面已经开始紧密筹备，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提供更多的信息源头。” “供给分析团队要分析出更多背后的信息。” 程翔确定了会议的基调，众人没有反对程翔的说法，程翔讲的，有条有理。 最后的假设看似有些杞人忧天，但是，有基因锁事件在前，这样的假设，一点都不夸张。 相反，这样的猜测，恰恰非常符合逻辑。 接着，程翔看向丁晴，“丁主任，你来安排下接下来的工作吧。” “好。”丁晴立刻会意，干脆利落，站了起来。 “按照程总的意思，以及已经紧急组建信息分析团队的需要。我们要快速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而要加速或许信息，毫无疑问，从已经破解成功的沉浸式3D裸眼视频入手，是最快的选择。” “但是，在基因硬盘没有运送回来之前，传输条件有限条件下，我们要加快速度，那么，过滤重复信息，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先前我们查看的视频信息，我们可以发现视频信息中的播放频率属于120Hz左右，120Hz的帧频，里面存有大量的冗余信息。” “所以，我们要获得最大信息量，跳帧势在必行。” “或许这样做，我们会错过一些较重要的信息。” “但是，在目前传输条件有限的情况下，跳帧获取信息，才能获得更多有效有价值的信息量。” “万幸的是，飞船内的扫描设备，支持精准定位扫描。所以，也就是说，跳帧方案完全切实可行。” “而根据初步的商议结果，我们确定采用间隔60帧进行采样。” “这样，我们收集信息的速度，可以相对先前的收集速度，再度提升60倍。” “除此之外，对于已有信息的其他部分，我们也要继续进行进行更深的挖掘和研究……” 会议进程非常快，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安排。 会议结束后，整个团队立刻全力运作起来。 丁晴也在会议结束后的第一时间，联系航天中心，确认跳帧收集信息的对接工作。 “没错！” “60帧采集一张！” “……” 紧张，急促，就是整个十层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灼中，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 第二天。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程翔等人已经聚集在控制中心。 “丁主任，数据到哪里了？” “应该快了，最新的信息，转运飞机已经抵达星城机场，现在，数据硬盘应该已经在转运途中。”丁晴也是非常着急。 不光是程翔着急，控制中心，就没有人不着急的。 “按照昨天看到的视频进展，我们今天跳帧查看，应该可以看到火星在十万年前的情况。”程翔缓缓说道。 “程总，你说，我们一会儿，会看到火星文明吗？”丁晴忍不住问道。 程翔闻言，没有正面回答，想了想才答道，“或许有，或许没有。” “根据现在的天文测量，火星早在无数年前，就已经失去了地磁。” “生存环境非常恶劣，那样的环境，没有文明存在，正常。而如果存在文明，那一定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 第四十二章 曾经有人眺望地球 数分钟后。 砰，控制中心大门打开，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大门看去。 “来了。”众人皆是一喜。 五位特勤护送着数据硬盘抵达，丁晴立刻上前，熟练将物品进行交接。 丁晴打开密码箱后，将存储数据的硬盘取出，快速交给操作员。 操作员接过，快速操作，很快，3D裸眼影像投影切割出来的三十六幅图片顿时展现在大屏上。 此时，镜头已经对准火星，看到图片的一刹那，控制中心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这，这！” “这怎么可能！” “这是科幻小说中常常描绘的星环吗？” “这就是火星，十万年前的火星？” “十万年前，火星，竟然存在这样发达的文明？” 感慨，惊叹，难以置信。 静态的图片上，一圈看不到边际的太空空间站环绕火星而建，仿佛给火星上套上了一个精致的圆环。 星球上环，那是言辞难以形容的宏伟，壮观，圆弧贴着星球轨道，从图片正中辐射到图片的边际。 星环背后不远处红褐色的火星上，则分布着大大小小数百个淡蓝色光团。 数之不尽的飞船分布在星环和火星之间，飞船多种多样，体积各异，太空之中异常的繁华。 “不可思议。”丁晴感叹。 “确实不可思议。”程翔也在感慨。 “十万年前，火星竟然繁荣兴盛到这种程度。”一张图片，足以道尽一个文明的层级。 “那些应该是星环上的太空港口吧，飞船都在那些地方停靠。”丁晴指向飞船分布密集的地方。 “应该没错。”程翔点头。 “曾经想过，火星上可能存在未知智慧生命的外星基地，但是从未想象眼前这样的景象，不可思议，十万年前，火星上竟然存在这样发达的文明。” “可是，为什么十万年后，一丝残存的痕迹都难以找到。”丁晴不解。 程翔也不解。 “十万年……” 时间很可怕，时间能将一切的辉煌埋没。 数分钟过去后，控制中心众人才缓过神来。 继续，下一张。 操作人员得到示意后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快速进行图片切换。 画面更替。 再次出现的图片，镜头在继续往下移动，镜头逐渐接近星环，越是接近，越是能感慨这个浩瀚工程的伟大。 先前的圆环，逐渐仿佛变成了钢铁大陆，硬朗的线条，书写着一个文明的科技和智慧。 “太大了，刚才的远镜头还感觉不出来，现在，近景观看，才发现这星环竟然会有这么宽。”丁晴不断感慨。 “二十公里左右。”程翔想了想说道。 丁晴诧异看了程翔一眼，“估算出来的？” “嗯。”程翔点头。 丁晴无语，她已经不想去问为什么，不过，丁晴对程翔知识的渊博更加佩服。 而程翔，眼睛深深看着大屏上的画面，脑海里忍不住猜测道，“基因锁，会是这个文明留下的吗？” “信息还是较少。” 图片继续切换，镜头继续拉近，慢慢的，镜头进入了太空港，掠过舰桥，终于，镜头停止了一艘太空飞船停泊位上。 一张大大的特写摆在所有人面前，十几个火星智慧生物正在港口行走。 这个智慧文明的个体，第一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这一露面，控制中心顿时有人忍不住直接惊叫出声，昨天的视频如果说带来的是惊骇的话，今天，则是接连不断的带来震惊。 “天啦！” “这！” “这……这……” “这是……火星人？” “真的是火星人？” “怎么会和我们长的一模一样？” 画面上，十几个火星人，走在舰桥上，头盔已经摘下，那五官，那模样，如果不是确认基因存储数据无法造假，否则，真的会以为是被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画面上的生物，四肢直立行走，双手，双腿，躯干，脑袋。那耳朵，那眼睛，那鼻子，嘴巴，和现代人类，非常接近。 这分明，分明就是人， 丁晴死死捂住了嘴巴，程翔也是一脸震撼。 对于外星智慧生物的猜测，曾经有过很多的想法，想过很多奇奇怪怪的模样，但是，唯独没想过的，就是人。 宇宙浩瀚，生命存在的方式可以多种多样，人形绝对不是什么智慧生命的客观标准。 但是如今这图片里竟然出现了人形生物，而且是和现代人如此相似的人形生物。 这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火星人？为什么会和我们长的这么相象？”丁晴胸口剧烈起伏，问道。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程翔也是不断摇头感叹，“肤色，发色，都和我们差不多。” “或许，不应该说是他们和我们这么相像，而是，为什么我们和他们那么相像。” “程总，你是说，我们地球人，可能来自于火星？”丁晴马上反应过来。 程翔摇头感慨，“或许是，或许不是，谁说的定呢？” 画面继续切换，镜头继续移动，迅速朝着火星内部飞速坠落，坠落的目标，正是火星上最大淡蓝色光团。 下一刻，淡蓝色的光团，揭示了它真正的面貌。 控制中心又是齐齐的倒吸一口冷气。 “竟然会是这样！” “这就是火星人的城市吗？” “这应该叫什么？天幕？或者穹顶？” 穹顶外，沙暴盈天。 穹顶内，安静祥和。 淡蓝色，是人造大气的颜色，镜头进入穹顶之后，能看到和地球一样的蓝天，而地面，无数的钢铁大楼直耸云端。 城市里，无数空轨仿佛彩虹一样，在无数大楼之间穿梭，空中，无数飞行器散落在空中各个角落。 镜头还在继续坠落，最终，镜头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浮空广场。 广场之上，无数人群中聚集，人山人海，衣服穿着非常有特色，看的出来，每一个人都充满着欢乐和喜悦，广场之上，巨大的3D裸眼投影在缓缓播放。 而播放的内容，则让人所有人大吃一惊。 那无比熟悉的淡蓝色球体，在星空之中缓缓旋转。 “那是！” “那是地球！” “他们在欢呼！” 第四十三章 第三者？ 画面戛然而止，昨天收集到的数据到此处已经完全播放完毕。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群火星人看着淡蓝色的地球投影欢呼而雀跃。 “你看出什么了吗？”丁晴问道。 “你觉得呢？”程翔反问道。 “我感觉，就好像这个时代我们常常眺望火星一样，企图在那里扩展自己的生存空间。” “画面里，火星人虽然有着穹顶，有着生命圈，但是，却感觉到一抹悲凉，很明显，火星的生态在那个时候已经彻底破坏。他们看着地球充满欢呼，或许是对新家园的向往吧。”丁晴想了想说道，“我说的对吗？” 程翔听完，微微一笑，道：“或许，我们可以更加深入挖掘一下。” “深入挖掘？”丁晴听到程翔这么说更加感兴趣了。 “还记得火星外的星环吗？”程翔问道。 “当然记得，那么壮观，地球可能再过数百年，都不一定能够做得出来的浩瀚工程。”丁晴想也不想就开口道。 “有没有注意更细节的？” “比如星环部件上材料的差别，灯光的分布，比如太空飞船的尾焰。”程翔缓缓说道。 丁晴听了深深吸了两口气，哪怕已经习惯了程翔的天才，但是，这样子屡屡跨界，她真的有点感觉受不了。 “你看出什么了？”丁晴问道。 程翔呵呵一笑，“我平日里闲下来的时候，也留意过材料学和航天工程方面的。” “所以根据图片上的材料来看，火星的星环看上去壮观无比，但是其实也是修修补补，非常的脆弱。” “而且，你有留意到没，火星的生命圈，也就是那些淡蓝色光团，有大有小，间隔有密有疏，分布非常的不规则。” “那副俯视图上，依稀还能看到一些城市残留的痕迹。” “所以，我猜测，火星，这那个时候，已经非常的破败，已经非常的不适合火星人生存，生态圈或许只是一时之计。星环，或许是火星人举族之力建造而成的最后退路。” “如果说真正的星环评分可以分十个档次，那么，火星人的这个，可能就是一分或者两分的样子。” “刚刚勉强支持人类在太空中长期生存。” “分布在星环港口的飞船，从尾焰来看，基本属于只适合这行星范围内活动。” “支持行星与行星之间的飞船非常稀少。” “他们看着地球欢呼，最大的可能，正如丁主任你说的那般，就是那个时候，或者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在改造地球，改造地球的环境，适合他们的生存。” “他们在欢呼，或许，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成功，或者接近成功了。” 程翔的分析不无道理，丁晴听完点头，“没想到，你竟然能看出这么多。” “也不知道火星人，到底成功没有，这么说来，是不是我们很可能是火星人的后裔？”丁晴忽然忍不住说道。 “不知道。”这个问题，程翔也拿不准，“我们和火星人很像，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哪怕抵达地球文明退化，那么，哪怕十万年过去了，星环或许会破碎，但是，终究能找到一些痕迹。” “但是，我们布置在火星上的探测器，却从未发现类似的蛛丝马迹。” “而且还有那么多火星飞船。” “如果成功了，也总该能找到一些残留的痕迹。” “可是，终究什么都没有找到，唯一找到的，还是这个保存基因信息的盒子。” “所以，我猜，这其中一定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了解的越多，程翔越加否定基因锁是火星人刻画上去的猜测。火星科技固然很强大，但是，这程翔眼里，火星文明，就仿佛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积累丰富，但是，明显已经失去了再进一步的潜力。 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个地方重新开始。而那个重新开始的地方，就是地球。 这样一串联，有些东西，程翔有些想明白了，“地球七万到十三万年前，曾经发生过生物大灭绝。或许，根本不是什么灭绝，而是，火星人改造地球的自然环境造成的影响而已。” 程翔眉头紧皱，丁晴虽然不了解具体的学科知识，但是信息分析能力还是有的，听程翔这么说，心里头忽然紧张起来：“程总，你的意思是，还可能存在第三者？” “或许吧。”程翔眼睛紧紧注视着大屏上最后一副图画。 自然消亡的文明，终归能较容易的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十万年或许很长，但是，有些材料可不是那么容易降解。 但是，如果有第三者存在，专门打扫了火星人留存的痕迹，那么，就非常符合现在的情况了。 太阳系内，如果不是这个盒子的出现，几乎无法找到火星人曾经存在的痕迹。 “从现有的信息推测，只有存在第三者的存在才最为合理，但是，一旦真的有第三者，那事情就变的更加复杂了。” “十万年前，火星人失败了，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除。” “火星文明虽然垂垂老矣，但是，远比如今的地球文明要强大，是无须质疑的。” “火星人都失败了，那么地球人碰上了会怎样？” “如果制造基因锁的文明就是这个第三者，那么地球人类将何去何从？” 无形之中，程翔感觉更加的紧迫。 良久，程翔转身，“信息封存，进行上报吧。” “是。”丁晴点头表示明白。 程翔转而离开了控制中心。 信息接受越多，隐隐约约，程翔看到了隐藏在星空和时光背后的一张黑暗大手。这天，程翔从地下研究所走了出来。 来到办公室，程翔发现，办公室里的布置已经发生一些微小的变化。 银河研究所的小模型，模样还是那个模样，但是，模型上铜铸的文字已经改成了银河研究基地。 “银河研究基地。” 程翔拿到手中，把玩了一下，走到窗外，看向楼下，如今已经差不多夜里十点，研究基地，灯火通明。 随着基地面向全科博士进行招新，研究基地的人气也越来越充足。 抬眼，正巧，程翔看到那一轮明亮的弯月。 明月无暇，程翔静静抬头注视。 “星环破碎了，火星文明消失了，月球却从火星来到了地球。” “月球，究竟隐藏着什么真相？” 第四十四章 超过上次一倍 站在窗台远眺一会，看着朝气蓬勃的研究基地，程翔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走到桌子附近，程翔拿起自己常常泡枸杞的杯子，这么多天没上来了，杯子每天也是干干净净的，原因很简单，自然是每天都有人来清洗。 “这小丫头。”程翔也不客气，拿起几粒枸杞放进去，就开始泡茶喝。 心情再糟，喝点枸杞就能缓缓。 开水入杯，热气腾腾，程翔端起杯子，放到鼻子面前，鼻子微微耸耸，香气扑鼻，微微嗦了一口。 “火星文明……”程翔感慨，虽然如今要下一个最具说服力的结论还缺乏足够的证据，但是，程翔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结论。 “火星文明，一定是被第三者消灭，不仅被消灭，还打扫了所有火星人存在的痕迹。” “否则，虽然火星文明已经处于衰落状态，但是，迁徙到地球，即便无法迁徙足够的人群，即便迁徙到地球人数不够，文明发生退化，也一定会残留非常多的遗迹。” “可是，现实情况是，时至今日，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 “不过，地球文明一定和火星文明存在着什么关系。否则，光外形如此相似，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种说法，就怎么也说不过去。” “除此之外，月球肯定存在问题。” “火星人，绝对没这个能力将月球搬运到地球，否则，行星系内自由活动的飞船制造技术对他们来说就会变得非常简单，绝对不会是图片里看到的那样，从行星表面到星环的短程飞船非常密集，但是，具备行星间航行的飞船却非常少见。” “所以，月球要从火星轨道进入地球轨道，一定是那个消灭火星文明的第三者智慧生物搬运到地球上的。” “而为什么要搬运到地球轨道，月球之上，到底存在有什么样的隐秘。就要看接下来的视频信息有没有能够挖掘信息的线索了。” “不过，无论怎么样，形势已经非常的严峻。” “而基因锁……” 更多的猜测，没有信息做依据，程翔没有去做假设。 而已经得出的这些结论，程翔并没有直接和丁晴交流，丁晴最主要的还是负责信息的解析，如今，这部分视频的信息解析已经非常成熟。 之所以还要信息团队继续观看，是希望他们能够从中汲取到一定的信息，去解决其他非视频的信息解析。 这些结论信息，程翔会单独写成文件然后呈报上去，具体怎么应对这个事情，需要上面安排更多的人力物力投入到这个事情上。 略微整理清楚思维，程翔暂时将事情放下，转而看向穆江飞。 穆江飞仍然笔直站在门口，作为程翔的贴身安保，自然是程翔走到哪，跟到哪，哪怕是地下秘密研究所，也是片刻不离。 所以，程翔看到的，穆江飞也都看到了。 “穆哥，你说，假如有一天，覆灭火星的文明，要来覆灭地球文明，你会怎么办？” “我会打光我拥有的最后一颗子弹。”穆江飞的回答没有片刻的犹豫。 “打光拥有的最后一颗子弹吗？”程翔听到这个答案微微一怔，转而一笑，冲着穆江飞说道：“走，穆哥，我们去一下地下七层。” 穆江飞听到地下七层，眼皮忍不住一跳，不过终究还是专业大于一切，默默开门，跟着程翔走去。 十几分钟后，程翔和穆江飞已经来到了地下七层的空间。 地下七层，是程翔专门打造的激活知识的专用场所，对其他知情人来说，是程翔大功率用脑时，维持生命的特殊保护性场所。 如今，这里专门驻留着一只科研团队，这只团队的作用，就是按照程翔给出的一些研究方案和要求，研究高性能高标准，提供生物能量的设备和方法。 孙瑞平等保健团队，也在这里持续的跟进和配合。 “孙主任。” 程翔带着穆江飞走进了孙瑞平的办公室。 孙瑞平一看来人是程翔，顿时眉头一紧，“程总来了，坐。” “你这次来，不会又是来催进度吧。” “呵呵，孙主任，这次来，我不是来催进度的。”程翔顺势坐下，“孙主任，我只是想咨询一下你们医疗团队的意见。” “以现在维生三号的措施，我如果使用超过上次一倍的用脑强度，会发生什么？”程翔笑呵呵说完。 一倍强度不是随便说说，如今有差不多还有八十万经验在手，上次激活一共使用了三十万经验，一倍，还是往少里说的，接近两倍，才是真实状态。 孙瑞平听了却差点直接原地跳了起来，“什么，一倍，程总，你没开玩笑吧。” “你不要命了吗？” “维生三号是专门为您超频使用大脑时，紧急维持生命的装置，但是，有这个装置，并不意味着您可以无节制的使用大脑啊！” “维生三号能保证您超频用脑时，营养能跟上强度，但是，您每一次超频用脑，大脑的活性就会更强，同时，也意味着对身体其他器官和系统的负担就越大。” “而您现在的身体状态，看似依然正常，但是，已经到了临近崩溃的边缘，如今正好处于一个动态平衡的边界线上。” “您要再次超频用脑，按照上次的强度来说，可能有一半的机会可以平稳下来。” “而要超过上次强度一倍。”孙瑞平深深吸了口气，“您可能能够坚持到用脑完毕，但是，脱离了维生三号设备，大脑超高的活性，身体其余器官受到的负荷会超出可以承受的极限。” “或许，您身体的其他部分也会如先前一样，在超频用脑时获得有限程度的强化。但是，增加一倍用脑强度，这个风险太高了，您可能，可能，随时会死。” “我没资格阻拦您做任何决定，但是，我请您下决定前，一定要谨慎考虑。”孙瑞平说的非常诚恳。 “随时会死吗？”程翔深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仔细考虑的。” 第四十五章 准备 随时可能会死。 程翔只是微微一怔，立刻恢复了神色，表情从容依旧。 告别了孙瑞平之后，程翔没有去现场观看设备的制造现状，而是直接离开了地下七层研究基地。 电梯内，程翔有着沉默，脑海里想着一些事情。 穆江飞欲言又止，正好被程翔看见。 看到穆江飞模样，程翔脑子一转就清楚了，穆江飞不仅仅只是穆江飞，还是身后一大圈围绕自己工作特勤团队的眼睛，他的担忧，程翔明白。 程翔想了想，终于还是笑着说道：“穆哥，先前你告诉我，面对入侵，你会打光拥有的最后一颗子弹，对吗？” 穆江飞点点头，程翔见状微笑，接着说道，“虽然我不是战士，但是，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不论最终怎样，弹药必须先准备好，不是么？” 穆江飞听完眼中一闪烁，终究还是没有说任何话出来，不过却是重重点了点头。 他不希望程翔冒险，但是，他认同程翔的选择。 重新回到了办公室，一进办公室，程翔就立刻走到办公桌，然后打开计算机。 现在增加一倍激活知识的强度都难以维持，这个标准，放在先前来说，时间似乎没那么紧张，激活过程可能还能缓缓，程翔勉强也还可以接受。 但是现在，在看到火星文明的一部分信息后，以及那隐藏在背后的信息。 程翔再次仔细考虑后坚定的摇摇头。 “或许可能还有足够的时间，但是，已经到了必须做好必要准备的时候。” “不过，眼前的问题，无法大幅度激活知识，归根到底，还是基因锁限制的缘故。” “基因锁的限制，几乎让常规增强身体强度的生物制剂几乎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所以，目前阶段，从根本上讲，要增强身体强度，就必须打破基因锁的限制。” 程翔找到自身身体状况的扫描结果，快速翻阅，眼前的文件，正是上次升级过程中，扫描得到的基因表达过程。 “很显然，激活知识时，大脑活性增强剧烈提升时，给身体其他部分带来了强大负荷，基因本身明显也给出了强烈的回应。” “甚至，一部分深层基因已经在激活。” “但是，却直接被基因锁给掐断了。” “知识激活完毕后，身体有限的强化，其实只是在基因锁允许范围内普通基因最大的强化结果。” “我之所以没有检查出癌变，只能说是系统在激活知识过程中的保护作用。” “而一旦系统激活完毕，普通基因的增益身体部分得到大量表达，所以，身体素质比起普通人要强壮许多。” “不过，普通基因太强壮，也会导致自身深层潜力基因被压制。” “所以，那个时候，也根本不需要潜力基因的表达。” 程翔细细思考，再次看了看计算机上自身基因的活性程度，“按照当下的数值进行预估，再次进行更强强度的知识激活，激活完成后，普通基因能够增强的身体机能必然达到一个瓶颈的阶段，自身器官负荷也必然会达到一个极限。” “而身体各器官负荷达到极限状态，深层基因必然会被唤醒，开始激活释放，到时候，我体内的基因锁和深层潜能基因的对抗就会直接开始最直接的对抗。” “这会导致癌症产生。” ”但是，这恰恰也是我需要。如今，已经真正挖掘出了基因锁的模型，破解工作前进了一大步。” “除此之外，‘生机’设备也已经开发到了第二代，变成了全生物制品，抗癌效率更加优良。保障性更好。” “或许缓慢激活更加稳妥，但是，我并不能那么选择。” “现在，是时候用自身DNA样本进行实验了，以自己DNA样本的特殊性，或许，能够得到更多对解开基因锁有用的信息。” “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开始尝试了，越早能解开基因锁，就越好。”火星文明的视频让程翔有种非常的紧迫感。 “我如今要做的，一方面，需要研究更多从根本上强化身体强度的生物制剂。” “或许强化身体的生物制剂效果会被基因锁给限制到极低，只能对那些普通基因产生一些作用。” “但是，终究还是有些作用。” “能让身体能够在高强度强化结束后坚持下去。” “而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就是通过高强度激活知识，让身体在极限受压下，激活自身深层基因，进而研究自身DNA样本，找到真正解开基因锁的办法。” 理清了思路，程翔快速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按照脑海里的知识结构，思考着一些可靠的强化方案。 时间缓缓过去。 转眼又是一周。 这一周，程翔没有再下去地下秘密研究所，而是全身心扑入到了研究更多强化身体制剂的事情上。 在这期间丁晴团队每天都接受到全新的信息，每一天，更多关于火星文明的信息被汇总。程翔先前的一些猜测，在接下来收到的信息中一一得到验证。 火星文明确实已经垂垂老矣，而地球，确实是火星人新生的希望，而为了这份希望，他们已经持续接力了数个世纪。 而与此同时，候志洁的团队每日忙着紧张测试，从全国大量样本，进行最广泛的数据验证和模型修正。 银河研究基地，人数也越来越多，来自全国各地的新人，陆陆续续奔赴而来。 赵雪，作为后勤团队的总指挥，已经连续两周忙的屁股冒烟，一天忙到晚，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的机会。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研究所升级，各高校的生源工作对接，新人的安排，新的研究基地也要扩建。 深夜。 程翔从办公桌前站起。 “七天，五款新型且互补的增强试剂。” “按照设计，抗下新增一点五倍的知识激活强度，应该是勉强能够够了。” “十一点了。” “走，穆哥，我们回去休息。” 穆江飞点头，转身打开办公室房门，程翔跟着走了出去，这刚出去，程翔就习惯性的朝着另外一边看去。 那里是赵雪的办公室，此时，灯光还亮着。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最近这一周好像都这样。每天我回去的时候，她办公室的灯都还亮着。” “研究所升级成研究基地，规模增大，作为后勤总负责人，确实辛苦。” 想到这里，程翔停下，转而走向赵雪办公室，决定去看看。 第四十六章 二十万人 走近赵雪办公室，房门虚掩，程翔握住把手，轻轻推开。 推开门后，程翔顿时看见办公室内的情况。 办公室内，装扮朴素而简约。 一面书柜，一张学习桌椅，一张办公桌，还有一张行军床，此时赵雪正趴在办公桌上休憩。 程翔轻轻走了进去，经过学习桌的时候，轻轻翻了翻桌上的书籍。 《华国经济思想史》 《华国社会科学》 《西方世界的兴起》 …… 这些书籍程翔略微有些熟悉，其中一些，他也大概翻阅过，都是经管系硕士研究生的阅读书籍。 书籍一旁，还散落着笔记本和笔，笔记新鲜，字迹娟秀，一看程翔就知道，是赵雪新作的笔记。 抬头看向墙面的书籍，和常规办公室的装饰不同，这里的一面墙，都是经济管理学中的重要着作。 看着书中夹着的书签，显然这些书籍并不是装饰品，而且切实看过的东西。 程翔认同点点头。 正在此时。 赵雪仿佛察觉到了动静，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顿时就看到屋子里的程翔，呵呵笑道，“程翔，稀客啊。” “今天怎么样有空来我这里。” 程翔听到声音顿时转过头来，赵雪正在伸懒腰，双臂伸直上挺，饱满的身材展露的淋漓尽致，程翔呵呵一笑，直言说道：“最近看到你经常加班，所以来看看你。” 赵雪闻言心中微微一暖，“忙完这阵子就好了，你能这么快将隶属于学院的研究所，升级为独立的研究基地。” “我这后勤部门，可不能拖后腿。” “这几天白天去找你的时候，看到你也挺忙。你现在来的正好，一些事情正好和你说说。”赵雪打了几个哈欠后，就立刻来了精神。 “好。”程翔也没说什么，立刻上前几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给，这是我们后勤团队这两周整理出来的重要文件。” “老规矩，你先看着。我挑重要的说说。” 程翔笑着接过，就开始翻了起来。 赵雪也同步开始解说。 “自从研究基地宣布成立后，我们便开始面向从全国高校开始招新，有上面的大力支持，以及我们积分系统的刺激，招新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 “截止到今日，新通过面试并录取的人数，加上先前研究所的研究成员，是如今，我们研究基地的研究员人数，达到了人。” “与此同时，按照您的要求，为了保证后勤团队的服务质量和效率，我们后勤团队，也在这十几天内扩展到人。” “相关训练和培训，已经纳入正轨。” “而随着我们研究基地的产业经营越来越健康，后勤团队还会继续扩大规模，尽可能的为研究人员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赵雪侃侃而谈，哪怕研究基地扩展到了二十万的规模，赵雪细数起基地的一桩桩事务，都如数家珍，随口道来，非常的专业。 当赵雪刚刚介绍完毕，程翔也适时翻阅完了文件。 “非常不错。”程翔竖起来大拇指。 “呵呵，谢谢，不过，这只是我必须做到的。”赵雪接过程翔递回来的文件。 “如果不是你的支持，这个位置，根本轮不到我这个硕士在读生。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香着呢，你只要把这个岗位挂出去招聘，保证门槛都会被踩得稀烂。” “而且，因为这个位置，外头的风言风语可不少。说我和你关系不清不楚的有，说我是靠着舅舅关系的也有。”赵雪半开玩笑说道。 “谣言止于智者，造谣的，不是嫉妒就是坏。你还在乎这个？” 程翔直言不讳，道理直入要害，但是却不是赵雪最想听的答案，不过赵雪对程翔的耿直已经见怪不怪，原本还想打个隐晦的暗示，结果只能勉强翻了个白眼。 指望这家伙开个窍，那是没指望了。 “好吧，你说的对。我不在乎。”赵雪赶紧总结，我要说在乎，那不就成你嘴里的笨蛋了。 “放心，我不会撂担子的，一晃一年了，你曾经描述的蓝图正在逐渐变现，我对那一天的到来越来越有信心，我想尽快的看到那一天。” “能亲自参与到这样一份事业，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下去。”赵雪肯定说道。 “你明白，那就好！”程翔站了起来，正想离去，看到赵雪重新开始审阅文件，那憔悴的眼角，疲惫的脸色，想了想，程翔下定了决心。 “你最近几天，有空吗？” 嗯？ 赵雪感觉自己似乎听错了，一脸诧异的看着程翔，“你刚刚说什么？” 程翔不觉得奇怪，只觉得赵雪是真的太疲惫了，再次说道：”我说，过几天会有空吗？” 赵雪这次确定自己没听错，意外来的太快，转而心里扑通扑通响了起来，这么久共事之后，赵雪对程翔的看法逐步逐步的发生改观，再加上身边环境的影响，赵雪自己都理不清自己和程翔之间的关系。 不过，赵雪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如果比较重要的话，时间挤挤还是有的。” “有时间就好，工作忙不完的，我们也需要适时出去放松放松。” “放松放松？”赵雪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要再矜持矜持。 “对，出去放松放松。”程翔已经站起，“今年一年我们都扑在了先前的那个项目上，很快，马上要开始新的项目，所以，趁现在，刚好有时间，给大家安排放松放松。” “大家？”赵雪内心有点不好的预感。 “没错，就是大家。等你忙完了，弄个方案，给大家组织点活动，放松放松。” “具体活动细则你们来定，总之，经费要充足，让大家玩的尽兴。” “你们后勤团队也是一样。” “尽量就在这一周把这个事情落实吧。”程翔说完就朝着门外走去，“我就不打扰你了，加油，早点休息。” “……” 赵雪无语，手中的签字笔捏的咔咔想。 好气！ 还以为，还以为！ 我就不该还以为。 本以为今天再熬一个晚上就足够了，现在可好，二十万人的团队活动，明天铁定还得接着熬。 好气啊！ 第四十七章 湘山之上 三天之后，银河研究基地第一次全体团建活动开始了，研究团队这边，以小组为单位，每个小组以小组每个成员研究评级进行划拨经费。一颗星星分配两万经费。 其余一应行程，自行安排。 不过，大多数研究员都是就近选择，就在这偌大的星城游玩，二十万人看似蛮多，但是撒在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二十万并不多。 冬日暖阳，山风清凉，微风徐徐。 来的时候，还是一队人，走着走着，人就慢慢变少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之后，小队里，就只剩下程翔赵雪，以及跟在身后的穆江飞。 赵雪此时非常的活泼，拿着镜子一个劲的往脸上照。 “程翔，你这人皮面具，做的真的是够厉害的啊！” “可是，你这做的也太好了。” “感觉这面具皮肤比我原本的皮肤还光滑，光泽度，触感也好不少，怎么办，我都不舍得脱下了？”赵雪一个劲的咋咋呼呼。 “这不是人皮面具，只是仿生面具。”程翔再次强调。 “别那么较真，这都一样。” 程翔无语。 早上出门的时候，赵雪掏出的口罩，墨镜，程翔就拿出了自己做的小玩意，顺便，也给了穆江飞一个。 “早知道，还不如带眼镜。” …… 很快，半山腰的凉亭到了。凉亭连着长廊，不少人坐在其中乘凉。 爬上半山腰，以程翔如今的体质，气息已经非常不平稳，气喘如牛形容也不为过，心脏狂跳，汗出如斗，脚步跟灌了铅一样，分外的沉重。 “呼……嘘……” “呼……嘘……”程翔气喘吁吁。 “程翔，你这体质也太差了。” “平日里，真该好好注意下了了。”赵雪说了一句，眼中也露出担忧的神色，“我们到前面的凉亭休息下吧。” “好！”程翔喘息着点点头。 赵雪上前一步，伸手扶着程翔一只胳膊，程翔微微一愣，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拒绝，他确实是太累了，顺着赵雪搀扶着进入了凉亭。 凉亭门口刚好有位置空闲。 “我们就坐那里吧。” “好！” 几步之后，两人坐了下来。一坐下来，程翔就长长吐了一口气，感觉身上轻松了好多。 “给，喝口水。”赵雪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程翔没有客气，接过水瓶就往嘴里灌，清凉的水灌入喉咙，一阵咕嘟咕嘟之后，凉气顿生，程翔感觉稍微精神了那么一点。 “小伙子啊，你这身体可不行啊。” “爬个湘山，而且还是半山腰，就喘成这样，还要女朋友扶着，你这体力，可是真的不中。”旁边，一个浑身穿着红马褂的老人家忍不住说出口。 程翔想解释，但是却真的感觉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抖抖胳膊，眼神示意赵雪解释下。赵雪却是没动，脸色一红，没有反驳，没有说话。 “抖什么，不知道什么事情，越描越黑吗？”赵雪有点口不对心，小声说道。 程翔听了，好像也有点道理，所以也不再理会。 程翔没作声，老人家倒是来了感觉，有点自来熟，嘿嘿笑道：“小伙子，年轻的时候，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就知道你平日里没怎么锻炼。” “你看，你一个大老爷们，和一个姑娘家的皮肤一样白。” “这可真不好。” 赵雪听到这里，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眼中特意看了程翔一眼，说实话，程翔原本的皮肤确实也比较偏白，因为几乎长期不晒太阳。但是现在这仿生面具，那可是白里透红，实在太嫩了。 吃瘪了吧。 程翔如今坐下喘息了小会，也是稍微恢复了点，瞪了赵雪一眼。 一切都落在了老人家眼里，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啊，如今也真是赶在了一个好时候。” “好时候？好在哪里？”赵雪觉得这老人家挺可爱，顺着问道。 “好在哪里，这还用说？当然是癌症攻克了，还有了自体器官培植技术。”老人家讲到这里，看了程翔和赵雪两人，然后恍然，转而摇摇头，“你们还年轻，可能还不懂。我们这些经历过疾病折腾的人，才知道健康的可贵。所以啊，看到小伙子你这么年轻就气喘吁吁的，我就忍不住唠叨两句。” “看到我这身边的这群老伙计吗？”老人家一指旁边一长溜的红马褂，“这些都是我们的老伙计，我们曾经，都在肿瘤医院等死。” “那个时候，我肝癌晚期，那时候就想着就是别死的那么痛苦就好。” “每天躺在临终关怀病房，靠着止疼针过日子，谁知道，这时代就是变化的那么快。” “我不光活了下来，而且，活得更好了。”说着，老人家掀起了衣服，露出了侧腰上长长的一道长长的伤疤，“看到没，今年刚换上的，我不光有肝癌，而且还是肾衰，这两颗腰子早就坏了，之前一直透析着。” “现在，全好了。重要的，这还是自己身上长出来的，效果那真的就是好。” “如今，我这是顽疾尽去，感觉舒服的不得了。”老人家放下了衣服。 “今天，我们这些红马褂，都是当初住在一块的老病友，一起来庆祝新生一周年。” “那确实得庆祝庆祝。”听了这个老人家的故事，赵雪能够理解，重获新生，她虽然没体验过，但是能明白其中的不易。 “那当然，我们已经约好，从今以后，每年都要聚会，然后来湘山来爬一遭。” “星城能出程院士这样的人物，湘山这地方，灵气着呢。” “一会，我们这群老家伙，等会爬完山，就去看看三馆一厅，那里展厅已经做了升级，专门给程院士开了一间专门的展厅。” “你们可能不知道，新展厅开馆半个月以来，每天都是爆满，全国各地专门来星城感谢和瞻仰程院士的人数不胜数，我们可是预约了许久才排上队。 “程院士，真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 第四十八章 程翔，谢谢你 听着老人家发自内心的感慨，赵雪特意用胳膊肘肘了一下程翔腰间的软肉，程翔瞪了赵雪一眼，赵雪就是一阵挤眉弄眼。 程翔无语。 稍微歇了一会，红马褂们一个个站起身来，扛着队旗，开始朝山峰进发，临走了，老人家笑嘿嘿和程翔两人道了别，“小伙子，可要多多锻炼身体啊。” “咱们男人，可不能太虚了。” “我们先走了。” 老人们迈着腿脚离开了，等到老人们走远了，赵雪终于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 “这么好笑吗？”程翔无语。 “当然好笑了，就是不知道，如果老人家知道，他嘴里的程大科学家，就是刚刚面对面的白嫩小子，会是什么感想。”赵雪笑的厉害。 程翔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赵雪，转而想起刚刚听到的消息：“赵雪，什么时候，三馆一厅给我开了给展厅？” “哦？这事啊，很正常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赵雪很自然回答道。 “很正常？” “当然。”赵雪正色说道：“现在，放眼华国，每个城市都有各自的城市标志。” “一直以来，我们星城，都是以娱乐着称于全国各地。谈起星城，大家第一反应过来的，就是星城的娱乐综艺，星城的网红小吃。” “看上去名气大，但是，对于一个城市发展来说，却也是一种桎梏。” “城市要朝顶尖发展，终究要靠的还是硬实力，是科技，是科技人才，是高科技产业。” “娱乐能挣钱，但是上限终究可以预见。星城官方一直在着力于去掉娱乐城市的标签，不过却是收获寥寥。” “而你的横空出现，不抓住这个机会，好好重新营造城市形象怎么可以。” “你知道吗，因为银河研究基地的出现，二十万高科技人才的涌入，生物科技的起源地，再加上上面的政策和资源扶植，星城的城市规划和未来格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研究基地的后勤事务才刚刚落地成功，市政那边，根据我的消息，可是围绕着研究基地的事务，一天一小会，三天一大会。” “几乎都是全力围绕着这个事情做运作，涉及到的部门关系到城市各个方面，从产业基地布局，到交通运输，城市规划等等。” “毫不客气的说，不久的将来，我们银河研究基地，就是星城绝对的核心。” “而你，就是我们星城最亮眼的标志。”赵雪说到这里非常的骄傲，“现在谈到星城，大家如今下意识想到的，都是程院士。” “怎么样？听了是不是感觉很满足？”赵雪问道。 程翔笑了笑，摇摇头，“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赵雪翻翻白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走吧。我们接着爬山。”程翔岔开了话题。 赵雪没有反对，三人继续往上攀爬。 四十多分钟后，三人终于赶到山顶。 山顶无数游人正在拍照留影，昔日游客还算稀少的湘山，如今纵使不是节假日，也是充满了人流。 “人好多。” “往年，湘山最多的就是附近的学生。” “现在，前来的游客多太多了。”赵雪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流感叹道。 “是多了很多。”程翔站直身体说道，作为星城本地人，湘南大学也在湘山脚下，湘山也来过不少次，所以，对情况也大体了解，“以前，真的没有这么多人。” “程翔，你看，那对双胞胎！”赵雪忽然用力拉了下程翔的胳膊，非常兴奋。 “咋了，那对双胞胎怎么了。”程翔顺着赵雪指向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对双胞胎，穿着汉服，非常活泼，站在远处摆拍。 人很漂亮，程翔并没看到什么异常。 赵雪闻言，白了一眼程翔，转而想想也明白了，“算了，估计你是没工夫关注这些。” “你知道吗，这两个小姐姐曾经是连体婴儿。”赵雪直接道出了个中缘由。 “连体婴儿？”程翔顿时明白了赵雪为什么这么惊讶了。 “前面几年，他们是快脚平台的年度励志带货网红，她们的父亲在她们很小的时候出车祸走了，二十多年了，他们共用一个胃，一个腹部，两条腿，而且，妹妹的双眼还有严重的视力障碍。两姐妹一路打拼，一边维持自身的疾病，一边还要照顾重病缠身的母亲。”赵雪直接道出了重点。 “确实挺励志。”程翔点点头。 “自体器官培植技术出来后。” “他们报名参与了第一批临床试验，考虑到她们病情的特殊，而且，继续往后拖，危险性更高，所以，我们学校医学院的第一附属医院接诊了她们。” “不过一个月的工夫，她们就能恢复成这样，你看，和正常人完全没有任何区别，而且，这脸蛋，这身段，活生生的大美女。” “程翔，你真的很厉害。”赵雪赞美道。 程翔刚想说话，却马上就被赵雪制止了。 “你别再说是大家的功劳了。” “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太多遍，这里就我们几个，还用那么谦虚吗？” “其实即便你每次这么自谦，大家也都知道，没有你领头，他们是没办法把这个事情做成，即便这样的科技或许很久以后会出来，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很久以后，究竟那会要多少年。” “一百年，两百年？或者更长？” “你或许只是研究所中人数的万分之一，但是，却是比那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要重要的多。”赵雪有些激动。 “你知道吗？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在石场工作，炸药安置出现失误，把眼睛给炸瞎了，伤的太严重，眼珠都只能用假体代替，在当时，复明已经完全失去希望。” “瞎了三十多年了，曾经每次逢年过节，爷爷就是遗憾从未亲眼看过我的模样。” “但是，你给爷爷带来了希望，上个月的时候，爷爷排队做了自体移植。” “那天，爷爷终于看到我的模样了，高兴的一个劲的掉眼泪。” 说到这里，赵雪深深看向程翔，“程翔，谢谢你。” 第四十九章 在我身上试验！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是深夜。 赵雪此时已经洗漱完毕，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自然散落，毫无形象的摆了个大字躺在床上。想起白天自己的大胆，赵雪就忍不住感到一阵羞意。 “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定是被老妈影响了，都怪老妈。要不然，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赵雪翻来翻去。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 “谁啊，这么晚了还给我电话？”赵雪嘴里嘀咕嘀咕，然后缓缓爬过去，伸手拿起手机一看，还能有谁，就是老妈唐小玲。 “这个时候，老妈打电话过来作什么？” 虽然没想明白，但是，赵雪还是很快把电话接通。 电话刚接通，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唐小玲的开怀大笑，“好闺女，妈给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干的漂亮！” “妈，你说什么，我不懂。”赵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搞懵了。 “呵呵，小雪，还要跟妈装蒜啊，你今天抱了我未来女婿的事情，我可是听你舅舅说了。你舅舅亲眼看见的，想不想看照片？”唐小玲转眼就把唐正明给卖了。 听到这里，赵雪哪里还不明白老妈的夸赞到底夸的什么，还有照片！顿时，赵雪脸上如同火烧，“舅舅怎么可以这样。” 赵雪无法想象，向来一本正经的舅舅，竟然还有做狗仔的天赋。 “而且，事情不是妈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起爷爷的眼睛被治好，所以……”赵雪讲着讲着，感觉自己的逻辑似乎也不对了，顿时脑袋一懵，话也同时止住了。 电话那头同时传来玩味的声音，“嘿嘿，小雪，所以什么啊，以身相许？妈都是过来人。都懂的。” “继续加油啊。” “下次有机会，妈跟你说，直接推倒。” “以我未来女婿的品性，推倒了，他就是你的了。” “妈的天才小外孙，可就全指望你了。” 嘟嘟嘟…… 赵雪一阵茫然的看着电话挂断的忙音，愣了几下反应回来后，差点一口老血从胸口喷了出来。 神啊，神特么直接推倒，神特么天才小外孙，为什么我有这样一个妈！有这样做妈的吗？ 赵雪的苦闷程翔不知道。 程翔此时正在地下七层专属的实验室进行强化身体制品的制作。 看着反应皿中按照预设的反应过程，程翔满意点点头，冲旁边助手说道：“剩余的部分，就按我我们预设的进行下去就行。” “好的，程总。”助手点头应道。 程翔点点头，顿时离开了这处实验室。 第一次全面招新的工作即将结束，这么多人到齐，高效的运转起来，是最紧要要做的工作，五六万研究员，十几万后勤人员要是闲置着，那是非常严重的资源浪费。 而要去推动接下来研究基地的全面高效运转，他需要激活更多的知识。 要激活更多的只是，就离不开维生设备的支持，而且，还有基因锁的事情夹杂在其中，所以，程翔亲自来主持维生设备的最后调制工作。 回到地下七层办公室，程翔拉了个椅子坐下，穆江飞默默站在身后，很快，孙瑞平，还有几位维生设施主要负责人赶了过来。 “大家都到齐了。自己坐吧。”程翔摊手示意众人坐下，几人没有客气，各自找了椅子纷纷落座。 “我就直入主题了。” “我知道，大家对我突然要加大用脑强度和维生要求有不同意见，有抵触情绪。” “我也知道，大家的意见也是对工作负责，对我负责。” “但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接下来的一些事情，需要众人进一步参与，经过商议，在这里，可以给大家公开一部分的绝密内容。” “保密条例就不需要我多重复了。” “这些就是资料，大家先看看。” 程翔从桌上拿出几份文件，然后一一递给几人。 众人听了程翔的话后纷纷一凛，在看到手中的文件时，顿时就是浑身一震。 “癌症？” “基因锁？” “癌症不是病？是潜力基因和基因锁对抗的结果？” “外星生物？” 众人越看越惊讶，如果不是那鲜红的绝密字样，以及程翔郑重其事交给他们的模样，换个人换个地方给他们，他们会直接认为这是开玩笑。 但是，这明显不是。 一份加起来不过四页A4纸的文件，几乎让他们的世界观直接颠覆。 几人呼吸渐渐急促。 数分钟后，众人抬头。 “程总，这……这，这是真的？”孙瑞平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其他几人也是一样，这里面写的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 “当然是真的。”程翔郑重点点头，“而且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有专门的团队在处理。” “之所不公开，只是为了不要引起没必要的恐慌，基因锁这种东西，绝大多数人，即便知道了，也是无可奈何。你们也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关节。” 众人点头，程翔转过头去看了穆江飞一眼，穆江飞立刻会意，上前几步，将众人手中的文件收走，然后当面在文件粉碎机粉碎得干干净净，文件碎成碎渣后，碎纸机中一阵红光闪过，最后的碎片也化为飞灰，离心机搅拌之后，捡垃圾都没办法再将文件复原。 绝密文件的粉碎怎么保密都不为过。 程翔挨个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在一旁继续说道。 “基因锁的事情，大家已经知道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继续强化大脑使用强度，大家如今应该也能够猜到一部分。” “程总，你……你这是……是要拿自己做试验样本吗？”孙瑞平眼睛瞪的老大，嘴唇颤抖，紧张问道。 他负责程翔的身体保健工作已经相当长，对程翔的身体情况早就非常了解，程翔身上的基因比较有特异性，对于这种探索性研究，越是特异性的样本，越是能带来关键性的线索。所以，孙瑞平第一个就反应了过来。 程翔点头，“正是如此，根据我的预测，再次加强用脑强度，继续增强器官负担，才能够让基因锁开始起反应。” “而需要你们做的，就是在我进行高强度用脑时，按照我设计的实验方案，在我身上，进行实验。” “我需要你们，将我的一些想法在那个时候进行验证！” 第五十章 星环破碎 “在您身上直接做试验？”孙瑞平声音忍不住颤抖，其他几人此时也是非常紧张。 虽然他们长期待在地下秘密研究所，但是程翔做出什么成就，如今是什么地位，他们可都是知道的。 华国第一个生物高级研究基地的总负责人，接连推出多项影响力深远的重大成果，高产高效，如今，更是亲自主导打开了生物大时代的大门。 虽然程翔至今不过二十五岁，但是，毫不客气的说，他已经是一个能够影响人类进程的科学巨匠。 本来，加强用脑强度已经足够危险了，哪怕后续增加了数种增强身体强度的生物制剂。而如今，在这样重要到可以影响世界格局的人身上，还要做上这样一项危险的实验，由不得他们不更加紧张。 “程总，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吗？”孙瑞平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程翔摇头。 “这！” “唉！” 看着程翔坚定不移的目光，孙瑞平心绪难平，重重拍了下凳子的扶手，他知道自己不能改变什么，先前不知道内情，只当是程翔醉心科研，不顾自己身体。现在明白其中不得不这样做的缘由，内心却是说不出的复杂。 程翔真的太年轻了，为了华国的科学事业，已经付出的那么多，作为程翔保健团队的负责人，孙瑞平最能清楚程翔为祖国，为科研事业都付出了什么。 如今，本身身体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程翔还必须要用自己身体去做这么危险的试验，孙瑞平就感觉胸口仿佛压了一块沉重的石板一样，沉甸甸的无法呼吸。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自己去替代程翔去做这个人体实验，这么沉重的责任不应该担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 但是，他知道他做不到，他的身体，他的基因就根本没这个资格。 办公室内沉默的几乎能清楚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程翔见状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然后将桌子上的另外一份文件递给了众人，“这一份，就是即将需要进行的实验计划和步骤。” “现在还有时间，我会给大家先大概讲讲这其中的重要环节，让大家有个大概的印象，然后大家回去之后，再仔细拿着方案准备准备，做下模拟实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家都可以随时问我，这几天，不出意外的话，我都会在这里。” “大家都清楚，机会只有一次。” “不能有任何的失误。”程翔郑重交代。 “明白。”众人低沉应答，机会为什么只有一次，众人都知道，因为程翔的身体，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就只有这最后一次高强度用脑的机会，如果发生点意外，或许这一次就是永别。 孙瑞平脸上更隐隐涌起一股悲凉。 “事不宜迟，抓紧时间，我们现在就开始。”程翔正要开始讲述方案时，忽然，桌上的红色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程翔目光一凝，立马拿起了话筒。 红色话筒，不是特别紧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打响的。 打响了，就是有大事。 “喂，是我，程翔。” “什么？” “我知道了，马上下来。” 程翔神色严肃，立刻站起，“抱歉，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去处理，大家先把方案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回头抽空我再会给大家讲解，可以肯定的是，实验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 “大家要抓紧了。” “明白。”众人齐齐站起应道。 “好，那我就先走了。”程翔冲着众人点点头，然后干脆利落朝着门外快步离去。 十几分钟后，程翔已经来到了地下十层的控制中心。 此时，控制中心站满了研究人员，人数虽然众多，但是，此时控制中心却是安静的有些诡异，气氛沉重的几乎窒息。 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翔在门外深深吸了口气，面色凝重推开了控制中心的大门。 几个跨步走了进去，程翔环视一周，发现控制中心所有人此时都发愣一般的盯着不远处的大屏幕，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大，个别嘴巴都惊的张开的老大。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竟然会齐齐震惊到这种程度。 程翔立刻朝大屏幕看了过去。 这一看，程翔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凝固，惊骇更是铺天盖地而来。 “这……” 36副切割投影图组成的画面中，是一副朝天仰视的画面，镜头从火星人的地面生物圈看上天空。 过去看到的火星文明生物圈，虽然火星文明已经垂垂老矣，但是，生物圈依然是超现代的繁华。 但是如今，一切都崩塌了。 夜空之中，星轨已经被撕裂，残破的星轨部件有的正在坠落，有的已经坠入火星残存的大气熊熊燃烧。 星空之中，火光朵朵。 残骸坠落，城市的高楼不断崩塌。 更可怕的是，天空之中，一轮圆月当空照耀，无数密密麻麻的钢铁洪流，从月球方向涌入。 火星文明的战舰和防空武器依旧在苦苦支撑，但是显然，已经处于明显的下风，无数的火星人在绝望，在哭嚎。 败亡，就在眼前。 愣了十几秒，程翔才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心中虽然早已确定，火星文明的凋亡肯定有第三者文明的参与，但是，即便是想象，也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副画面。 程翔从人群中穿过，缓缓走到控制中心的前台。 丁晴就站在那里，此时的丁晴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整个心思完全扑在了那最后一副画面里，眼睛瞪的老大，身体忍不住在微微颤抖。 “丁主任。” 程翔站到丁晴身侧唤道。 丁晴闻声，转头看向程翔，程翔从未见过丁晴如此的无助过，即便是最初接手翻译基因存储信息这种破天荒的任务，都没看到过丁晴有半分的畏难。 但是，现在，丁晴看过来的目光中，明显带着害怕，恐惧。 “星环破碎了，火星人覆灭了，程总，您的猜测，全部应验了。” “而覆灭火星人的这些机械大军，就在……就在……月球上！”丁晴说话的声音止不住在颤抖。 第五十一章 关键模型 “月球？”程翔双眼定定注视着画面中最终定格在高空，无比明亮的圆月，那银色，从未如同今天这样的刺眼。 “回放！”程翔沉声命令。 “是！”操作员啪啪啪啪啪啪操作起来。 程翔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头开始看起。 丁晴作为信息分析专家，处理信息，最多停留的层面在信息本身，而他，作为生物专家，自然能够从中挖掘出信息本后更多的信息。 很快，首张画面出现，这次刚出现的画面，火星人已经准备好开始移民地球，大量的飞船，不断从生物圈起降，在星环和生物圈之间往返。画面中的火星人非常的喜悦，处处都能看出欢呼轻松的神态。 “这是真正准备开始移民了吗？” “耗时数百年，改造地球，适应自身对环境的需要。” “真是个伟大的工程。” “火星生物圈虽然在不断衰败，但是，明显还没有到不得不提前迁徙的程度。” “看样子，他们是真正初步的成功了。” 星环之上，重要港口，大型飞船清晰可见，巨大的船身，庞大的引擎，让人望而生畏，大量的火星人正源源不断的从舰桥进入其中。 非常陆陆续续起航，而航向，正是地球方向。 下一刻，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画面的变化有些突兀。上一秒还在茫茫太空，这下一刻就到了一个密闭的大房间里。 房间里的火星人身穿制服，似乎在围观着一个3D裸眼模型，看表情，非常的高兴和喜悦。 “那是什么模型?” 程翔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模型的重要性。 “能够记录在这个影像里的，作为文明史留存下来，一定是非常重要的片段。” 程翔继续查看，试图找出这个模型的蛛丝马迹，下一帧，下下帧，画面还继续停留在实验室，画面停留的越久，越是说明这个模型的重要性非常大。 但是，火星众人围观的那个模型，却是始终被有意遮挡，无法看到。 “到底是什么模型？” 二十几张图片过去，画面依旧还继续停留在实验室。 模型依然被遮挡。 但是，实验室在这期间也暴露了其他的一些细节。 “这应该是一间生物实验室！” “这是人体细胞样本？” “不对，这是火星人的基因样本。” “火星人的DNA！” “果然也是双螺旋结构！” “23对！” 细节越来越多，程翔隐约有了一点点针对性的猜测。 “他们这是在研究自身的基因！” “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 “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发现，否则，不会放在这影像里面。” “是改良自身基因？还是？” “还是说？”程翔内心止不住联想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火星人极大可能是人类的祖先，如果是这样，那么，地球人类身上具备的基因锁，火星人身上，也一定存在。” “以火星人的文明程度，一定早就发现了基因锁的蛛丝马迹，或许他们无法认定这是外星智慧生物的技术手段，而会错误认为这是人类基因本身的缺陷。但是，他们一定会尝试去解决这个问题，而在这一刻，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取得了什么关键性的突破？” “很可能！” “而且，这个可能性还非常的高！” 程翔没有去想火星人可能直接解决基因锁这个问题。原因很简单，假如火星人能够解决基因锁，那么，火星文明就不会衰退成当前这个样子。 所以，取得什么关键性突破很可能是最可能的事情，想到这里，程翔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明悟感。 “如果说火星人的基因上也刻有基因锁。” “那么，火星文明的衰败，也就显而易见了。” “如果地球人类的基因锁无法解除，那么，视频中火星文明的衰落，就是地球人类的未来。” “基因锁无法解除，潜能基因无法释放，生命潜力被固定在一定程度。” “寿命无法增加，智慧有限，那么，个体对知识的理解和掌握的极限就已经被固化。越来越庞大的科学知识体系，最终会因为个体的学习能力有限而令科技发展陷入停滞。” “基因锁，就是一个大大的障碍，直接将人类前进的脚步完全封死。不解除基因锁，人类将永远真正走出母星。” “最终，整个文明只能在资源的不断消耗后，逐步凋零，死寂。” “这种问题不易发觉，而等到发觉时，差不多已经晚了，火星人一定是在这方面吃尽了苦头，才不得不去研究生命的根本。” “以基因锁的难缠，火星人绝对被卡了非常漫长的时间。这个时间，或许，以百年为单位。” “所以，当这里产生突破，就绝对是非常重要的突破，根本上的束缚打开，未来才有希望，所以，才记录在这重要的档案里。” “不过，他们究竟有了什么样的突破？” 程翔脑海里带着深深的疑问， 画面继续播放，然而，程翔没能看到更多关于实验室成果的更多信息，在实验室产生成果没多久之后，第一批前往地球的飞船已经快要抵达地球，而就在这个时候，战争就那么突然的爆发了。 没有任何前奏，毫无任何征兆。 等到星环第一次发出警报时。 铺天盖地的机械大军已经从月球背面狂涌而来，狂暴，凶悍。 月球，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怪兽一般，源源不断吞吐着机械大军。 而火星文明从未想过会遭遇未知智慧文明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击，资源枯竭，火星越来越不适合生存，数百年的迁移计划，已经几乎耗尽了火星最后一点资源。 战争，打的是生产力。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 最终，就是程翔刚进来看到的那样。 火星文明缓缓沉没，程翔沉默看着最后的画面，火光，坠落，这是一个文明最后的挽歌。 “不对，这很不对。” “这场战争，来的太突兀了……” 程翔看了一眼身边的丁晴，此时，丁晴已经比他刚来时的状态已经好上许多。 程翔轻轻拍了拍丁晴的肩膀。 “处理一下，把翻译后的数据转交上去。” “是！” 第五十二章 战争工厂 新的发现，立刻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程翔作为生物科学领域内最顶级的科学家，针对外星智慧生物的讨论，肯定是绕不开他的重要意见。 是夜，程翔在特勤的保护下，受邀前去参加秘密会议。 这个会议在一座深埋地下的会议厅里足足召开了五天。 五天之后，会议初步有了一个结论，程翔才风尘仆仆从秘密会议地点赶回了研究基地。 夜色下，穆江飞驾驶着车辆在基地缓缓行驶，两边的道旁树缓缓后退。 程翔目光凝视着窗外，默默注视着园区里的灯火，人行道旁走过身穿制服的研究员，一个个脸上充满笑容和朝气。 程翔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这几天召开的会议内容。 除去官方代表，参加会议的都是人类前沿行业的顶尖科学家，领域遍及航天，地理，生物，考古…… 程翔也在这次会议中，对火星人基因硬盘存储的信息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根据绝密档案中发现的巨人种族，按照已有的视频信息进行推测，很可能就是初代的火星人。” “这些人种普遍高度在三米以上，距今年限也差不多就是十万年前的时间。” “火星重力只有地球的一半，环境进行推测的话，人类的体型在那种重力条件下长期生存，身高应该刚好匹配。” “除此之外，月球有丰富的矿藏，月球上稀有金属的储藏量比地球还多。月球上的岩石主要有三种类型，第一种是富含铁、钛的月海玄武岩；第二种是斜长岩，富含钾、稀土和磷等，主要分布在月球高地；第三种主要是由0.1~1毫米的岩屑颗粒组成的角砾岩。月球岩石中含有地球中全部元素和60种左右的矿物，其中6种矿物是地球没有的。” “而且，月球的矿产资源不光种类齐全，存储量也极为丰富，地球上最常见的17种元素，在月球上比比皆是。以铁为例，仅月面表层5厘米厚的沙土就含有上亿吨铁，而整个月球表面平均有10米厚的沙土。” “除此之外，月球土壤中还含有丰富的氦3，利用氘和氦3进行的氦聚变可作为核电站的能源，这种聚变不产生中子，安全无污染，是容易控制的核聚变，不仅可用于地面核电站，而且特别适合宇宙航行。” 种种线索汇聚，线索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 “丰富的矿物资源，充足的能源素材。” “只要科技程度足够，就足以在月球上源源不断制造出机械大军。” “月球，很可能存在一个类似于工业母机一样的全自动战争的工厂！” 越是了解的深刻，越是感到背心发寒。 如果说发现基因锁，感觉到的是人类随时会被灭亡的潜在可能性，感觉到的是无形中的潜藏威胁。 那么这次的发现，那就仿佛是一柄铡刀紧贴在了脖子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瞬息之间斩落下来，而以人类社会目前的科技程度，要抵抗视频中那种程度的战争，根本就是毫无抵抗力。 “月球。” “基因锁。” “机械大军。” “会是同一个文明的手笔吗？” 程翔望向远处的那轮弯月，洁白，无暇，又是这样的神秘和莫测。 数分钟后，车辆停在了研究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步行进入电梯，程翔直接奔入地下7层。 回来之间，程翔已经通过专门线路让孙瑞平等人进行准备，如今，应该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通过安全验证后，程翔进入地下七层大厅，如今的安保设施更加严密，为了更加的安全和保密，地下研究基地，已经彻底和地面上的研究机构进行了信息物理隔绝。 连同进行委托计算服务的超算，都重新在地下进行了部署。 保险起见，如今所有关于基因锁以及火星文明的研究，不光是银河研究基地，如今遍及全国各地秘密基地，也全部进行了类似的深层物理隔绝。 这样做，或许沟通起来会更加麻烦，但是，面对一个挂在头顶的高等级文明，面对生死危机，麻烦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咔！ 大门打开，程翔跨入地下七层的实验中心。 实验中心陈放着一台五米高的六边形透明立柜，立柜采用的是半机械半生物组装，此时，立柜里面已经填充上了清澈的淡绿色溶液。 “程总。”孙瑞平等主要负责人看到程翔到来，纷纷快速走了过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程翔问道。 “都准备好了。”孙瑞平深吸一口气，面露凝重，“根据超算模拟的情况，增强一倍用脑强度，您在高强度用脑后，应该还能勉强维持正常生理活动，而增加到1.5倍的话，如今配合新制作的增强体魄的生物制剂，虽然很大可能支持您能够在结束后还能够活下来，但是，您的身体一部分功能可能因为强烈负荷出现不可逆转的伤害。” “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尽量不要达到1.5倍，并且绝对不能超过。” 程翔早已通过单位时进食的物质，对照经验值消耗，以及器官负荷，进而也就建立了对激活知识的生理变化模型。 只要系统不附加额外的影响，超算模拟的，基本可以说正确。 程翔点头，沉默数秒：“已经可以了，不过，你的要求可能我无法答应了。” “那天之后，情况有了新的变化，为此，我去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开了五天的会议，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孙瑞平闻言就是浑身一寒。 时间不多了，虽然他们只看了非常有限的一部分绝密文件，但是，他们也能立刻反应过来，是什么时间不多了。 “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打算。” “如今必须按照我们预设的最极端情况进行实验。” “我必须尽可能的增加用脑强度和激活基因活性。” “如果我发生不幸……”程翔顿了顿，转而看向穆江飞：“遗书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我的笔记本里，到时候，就麻烦穆哥你帮我转交。 “另外，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幸，将我的遗体送往九号研究基地，他们应该能够从我身上发现更多对基因锁有价值的东西。” 穆江飞闻声，素来沉默刚强的汉子，此时忍不住身形微微颤抖，对视中，穆江飞站直敬礼，大声应道：“是！” 第五十三章 秘密手令 “走，带我去看看。”程翔交代完后，就立刻准备开始这次的知识激活。 孙瑞平微微一怔，看程翔已经走在前面，立刻赶紧跟上。 十几分钟后，程翔已经将整个模拟的过程过了一遍。 “做的不错，就是这样。” “既然一切已经准备完毕，那我们马上开始吧。” 程翔说的非常平淡，丝毫没有那种事关生死的紧张感。 但是越是这样，孙瑞平等人就越是难受。 “程总，保重。” “虽然您有一定要这么做的理由，但是，您活着，对我们更加的重要。” 穆江飞在这种时候，情绪同样剧烈波动，嘴唇蠕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程翔冲着众人笑着点点头，没有更多言语，就这样走向了更衣间。 看得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 这个维生设施的总体设计是程翔一手操办，所以，论熟悉程度，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套设备的细节。 换好特制贴身生物薄膜弹力衣物，弹力衣物为肉色，程翔整个人被完全包裹在其中，眼睛，鼻孔也丝毫不例外，全部覆盖。 但是，这并不影响程翔的视线和呼吸，周围一切清晰可见，呼吸畅通无阻。 换好衣服后，程翔缓缓走到实验中心的六边形立柜边缘，咕噜噜，伴随着几声脆响，立柜里的液体立刻被抽干，立柜门缓缓打开， 程翔毫不迟疑，脚步一跨，就走了进去。 转身，冲着控制中心竖起大拇指。 孙瑞平等人已经就位，对视一眼，沉重开口：“开始！” “收到！” 操作人员立刻开始工作。 咕嘟咕嘟咕嘟…… 翠绿色的液体缓缓从柜体底部开始往上涌出，很快，液体覆盖了程翔的小腿，大腿，一路到了胸腹，再然后，液体完全覆盖了程翔的头部，眨眼，液体已经灌满了整个柜体。 程翔用力排除肺部的空气，咕嘟嘟不断吐出气泡，再用力一吸，顿时，翠绿色的液体开始填充肺部，微微呛了几声，程翔就习惯了特制培养液的呼吸环境。 “效果不错，呼吸起来没什么异常。” 程翔略微感受了下，就再次比划手势，等待操作中心的回应。 孙瑞平等人见状顿时微微一凛，终于要开始了吗，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众人浑身忍不住开始紧张起来。 同一时间，穆江飞默默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孙瑞平。 孙瑞平诧异，“这是什么？” “这是上面的秘密手令，你们可以验证。” “上面尊重，敬佩程院士的选择，但是，如果真正发生超出预计的情况，在需要作出选择的关键时候，务必以程院士的生命为重。”穆江飞简述其中的内容。 其余几人快速看了手令一眼，确认真伪无误，顿时，感觉心中稍微踏实了一点，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开始吧。” “嗯。” “各小组开始最后一次自检！” “我宣布，最后一次自检开始。” “营养供应模块自检完毕！” “动态监测模块自检完毕！” “……” “自检完成，没有故障，可以开始实验！” 一分多钟后，立柜边缘的绿灯指示灯短暂快速闪烁三次，这是约定准备完毕的信号。 程翔收到准备完毕信号，顿时精神一凝，淡蓝色的系统界面铺面整个视野。 经验： 知识：基础生物理论(11%)，基础基因编辑(21%)，基础生物医学（19%） “激活全部的基础基因编辑，只需要七十九万经验。我如今有八十一万经验，激活隶属于基础级基因编辑的碎片知识完全足够。” “不知道激活完成所有的碎片级基因编辑后，会不会直接合成完整的基础级基因知识。”程翔忍不住想到。 “还有针对基因锁的活性实验，希望能够看到有用的线索。” 深深吸了一口气，程翔按下心头众多心思。 “开始吧。” 程翔当即打开系统界面中的知识球，切换到碎片级视图，立刻开始激活知识。 “激活碎片级……” “激活碎片级……” 一路狂点，一个又一个碎片级知识快速的被点亮，海量的信息如同潮水一样快速灌入程翔的大脑。同一时间，立柜的翠绿色营养液，如同被抽吸一般，颜色迅速变淡。 整个维生系统的黄色警告灯立刻闪起。 刺耳的警报呜咽响彻。 可见光检测人体影像检测设备检测到的数据，也在疯狂的上升，很快，各项数据指标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的极限，这种速度，已经超过了以往的强度，拔高的斜率几乎快与水平线垂直。 “警告！心跳280！300！360！” “警告！高压240，低压180！” “警告，体温45°！ “不好！” “怎么会这么快！”控制中心的孙瑞平等人被吓了一跳，紧急之中，辛亏这些天做了多种紧急情况模拟，孙瑞平立刻反应过来：“快，切换五号高能营养试剂，释放！” “预备1号方案取消，其余辅助设施切换到四号预案！” “3，2，1，切换！” 孙瑞平的命令火速下达，应声操作之下，一股比刚才明显浓郁更多的营养试剂快速被注入立柜。浓绿迅速扩散，不过数秒之后，立柜里，已经很难看到程翔的人影，几乎全部被浓绿掩盖。 几秒过后，疯狂闪烁的黄色警告灯终于停止。 而程翔先前直线拔高的各项身体检测数据，此时也终于开始进入一个平稳态势，情况开始逐渐变的稳定。 孙瑞平等人此时相互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缓缓松了一口气，不过，孙瑞平却还是不敢丝毫大意，反而认真提醒道：“辛亏我们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工作，否则就刚刚这个，就会差点会应付不过来。最开始这一关过了，不过各位千万不能大意，这才刚刚开始。” “程总在正在用生命在研究的第一线拼搏，我们这些人哪怕再累再苦，也要牢牢钉在岗位上，确保程总平安完成实验！” “是！” “没错！”众人纷纷应道，同时，注意力更加集中。 第五十四章 必须的理由 知识持续激活中，程翔悬浮立柜液体中剧烈挣扎，孙瑞平等人虽然坐在控制中心，但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维生系统这才刚刚没稳定几分钟，第二波，更强的消耗高峰转眼又来了。 熟悉的报警声，警告灯疯狂转动，来得更急促，来的更猛烈。 好在，这一次，孙瑞平更加有经验，在看到各项指标的第一时间，立刻采取了相应的应急措施，紧张阶段持续十几秒后，程翔的情况再次稳定下来。 “各位，一定要集中精神。” “执行指令的时候，一定不要出现任何错漏！” “现在是第一天，也是情况最不稳定的第一天，只要挺过了第一天，按照过去的经验，以及超算对模型的推理，接下来程总的状态就会稳定很多。” “各位，坚持住！”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孙瑞平第一时间出来鼓舞团队士气。 “明白！”众人纷纷用力应答道。 时间缓缓过去。 黄色警告时不时间隔响起，但是，在孙瑞平团队的齐心合作下，很快，警报声就被解除，然后维生系统又再度恢复正常。 而立柜里的营养液，则随着保持着一个高位状态，用以应付程翔时不时爆发性的吸收状态。 终于，最难稳定的第一天已经过去。 而孙瑞平等人，靠着强效精神药剂刺激的神经也终于略微放松，团队众人也缓缓松了一口气。 “呼，二十四小时已经过去。” “我们暂时成功了！” “到了这个时候，程总身上的适应能力，已经基本对当前的高强度用脑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适应阶段。” “接下来，维生系统会采用自动模式，以预定模型，将配比营养液以及其他生物制剂的持续投放！” “各位有什么不同意见没有？”孙瑞平征询团队成员的意见。 “同意。” “同意！”众人纷纷同意。 “好！” “那么按照预定计划，开始轮休。尽快恢复精神状态。” “一天后，等到程总身上的适应性达到最强阶段后，我们就立刻开始基因活性实验！”孙瑞平面色凝重下达了命令。 “是！” 维生系统自动模式下，不需要太多人手时刻在关键部位盯着，有着超算对模型的推理，再加上程翔自身适应性达到一个稳定趋势，而且越来越强的阶段后，第二天有惊无险的度过。 很快，众人已经轮休完毕，各小组成员此时已经全部聚集在工作岗位。 孙瑞平等人正在通过可见光人体影像检测设备查看程翔的实时身体状态。 “孙主任，程总的身体适应性，似乎比我们模型上预估的还要好上几分。” “按照模型预计，这几项检测数值达到稳态时，应该比眼前这个数值还要高上10个百分点，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吧。”一名团队成员问道。 孙瑞平此时却是脸色变幻不定，“按照程总给出的资料，这是普通基因发挥到极限造成的结果。” “但是，普通基因越强，我们接下来的基因活性实验，可能遭遇的风险就越大。” 孙瑞平此话一出，被孙瑞平这么一提醒，所有人不难想到其中的可能性，顿时齐齐变了脸色， 基因活性实验，按照程翔的安排，本身就是要将自身的基因活性快速激发到基因锁临近崩溃的临界值。 这里面最难的，就是确定这个临界值。 活性激发过高了，一旦导致基因解体断裂，那么，程翔必然当场身死。 而活性激发不够，没有达到临界边缘，那么，就没办法试探出程翔面对特异性基因活性的提高，基因锁给出的真实反馈。也就没办法找到可能存在的解决基因锁的重大线索。 沉默片刻，终于有人止不住问道。 “孙主任，虽然我们做过类似的预案，但是，这几项数值更加稳固10%，对于活性药剂的承受能力，我们的模型估算的就不一定准确了。” “如果一旦失误！” 众人脸色有些发白。 众人能想到的，孙瑞平当然能想到。 这个时候，根据检测数据上的显示，程翔身体适应性增强体魄的能力曲线越来越平缓，换句话说，程翔此时，已经越来越接近达到身体的极限范畴。 当真正达到极限，普通基因达到能够表达的极限，巨大的压力负荷下，那么势必将全面激活潜能基因进行表达，到时候，也就是他们开始基因活性实验的时候。 时间已经没有多少剩余。 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众人看了看穆江飞，又看看孙瑞平。 孙瑞平眼睛盯着控制面板的各项检测数据，脑海里疯狂转动，室内的温度非常的舒适，但是，孙瑞平额前渗透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孙瑞平左右为难，检测数据上，他有一定的把握，但是，说完全有把握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事情关系到以为可以影响人类进程的大科学家生命，由不得孙瑞平不紧张。 这简直是将人类的命运放在了自己手中握着。 豆大的汗珠接连从孙瑞平额前滑下。 依稀中，孙瑞平仿佛看到了立柜中程翔曾经说过的话语。 “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我的基因样本存在特异性，而我的样本只有在高强度用脑才能达到潜力基因活性显化，所以，机会只有一次，一定不可以随随便便放弃！” “相信我，我没有那么脆弱！” 曾经的一幕幕快速在脑海里回卷，最终，画面定格在那一双坚定而不容置疑的眼神之上。 那是最初的见面，最初孙瑞平想劝诫程翔放弃的画面。 那时候，程翔还没有今天如此的耀眼。 但是，那种眼神，不容置疑，坚强有力，至今，孙瑞平仍然记忆犹新。 和回忆中那双眼神对视的刹那，孙瑞平猛然惊醒。 而数分钟的沉默，整个控制中心已经紧张到能够清楚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所有人，都在等待孙瑞平做出一个决定。 “继续试验。”孙瑞平用力一字一句说道，“现在，还不是做最终决定的时候！” “这是程总几乎用生命换来的实验机会！” “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放弃！” “可是！”众人担忧道。 “没有可是，继续试验！” “我知道，继续试验可能会出现巨大不可预估的风险，可能我无法在最关键的时候中止试验，我也承担不了那种意外的后果，但是，如果真的不可避免发生意外，我接受一切需要承担的后果。” “程总愿意用生命去换取的机会，我用我后半生承担风险又算的了什么！” 第五十五章 只有零或100 随着时间过去，程翔身体各项指标增长的增速越来越快。 检测到的心率红的发烫。 换作一个普通人，这样的心率下，早就死的透透的了，不过，程翔虽然痛苦，但是，很明显，还在奋力坚持着。 控制中心，各小组严正以待。 “孙主任，程总各项身体即将达到临界状态，潜能基因即将开始激活。”检测小组汇报道。 孙瑞平闻言心中狠狠一跳，“各小组注意！” 控制台上的各项数据还在不断加速上涨，终于，临界点到了！ “按预定3号方案。” “第一次注射，开始注入！” “是！” “监控小组，注意随时把握情况！” “是！” 同一时间，立柜之中，一剂足够单位的基因活性试剂溶液缓缓注入了培养液。基因活性试剂在程翔高速的新陈代谢中，迅速通过生物薄膜，经皮肤吸收，然后涌入四肢百骸。 在可见光影响设备的检测下，特制的基因活性试剂成功进入程翔的细胞内。 变化逐步开始了。 孙瑞平等人死死盯住控制中心。 “都盯紧了。” “按照程总新陈代谢的速度，和给药浓度，活性试剂会在十五分钟内遍布全身，二十分钟达到最峰值稳态！” 秒表紧张过去，所有人严阵以待。 而程翔，此时痛的几乎已经对外界失去了感官，但是，这么多次激活知识的经历下来，如今仅仅是第二天，还没有让程翔失去一切思考的能力。 痛苦中早就没有时间的概念。 虽然目不能视，耳不能闻，痛到浑身几乎麻木，但是，程翔心里却还能保持着一丝清明，忽然，程翔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涌起。 那种感觉似痒非痒，似痛非痛，奇怪无比，非常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过去的任何一次的知识激活都不一样。 程翔顿时反应过来。 “实验……应该要……开始了吧。” “一定要……成功啊，激活知识的……过程中，身体处于系统的保……护作用下，使用基……因激活试剂，不断堆高基础基因的基……因活性，只要不超过基因……锁的承受能力，基因……彻底断裂就没关系。” “我的……普通基因，几乎已经表达……到一个正常人的极限，普通……状态下，无法激活……深层基因的潜能。如今这样……的装填，是唯一一次机会，而且，这样达……到一个身体普通基因……表达达到正常人极限的实验样本，是最有机……会找到解决基因锁思路的。” “所以，一定要……成功啊！” 程翔极力给自己大劲。 忽然，一阵前所未有的痛苦直接将程翔所有意识淹没，那种感觉，仿佛只身沉浸在大海的风暴中，一阵狂浪而过，就是海水覆过头顶，只能靠最后一点意志坚强挣扎，等到着那一波浪潮的低谷。 然而一浪接着一浪，痛苦仿佛永无止尽。 程翔还在坚持。 同一时间，控制中心。 黄色警报从刚刚已经响个不停，一波又一波，一轮又一轮活性试剂不断的注入，刺耳的蜂鸣声，时不时还变成了红色警报，看得众人触目惊心。 第七次了已经完成了！ 孙瑞平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孙主任，按照模型预估，接下来是最后一次注入了！” “按照模型，最后一次注入，程总细胞内的基础活性应该就可以达到临界值。” 最关键的时候到了，所有人情不自禁看向孙瑞平。 孙瑞平深深吸了口气，“剂量加大百分之五，注入！” 单次百分之五增幅，是下一次迭代的最小增幅，增幅小于百分之五没用，在最后关头，为了不超过临界值，最后一次，设计时就是计算的最保守增幅。 “是！剂量加大百分之五，注入！” “试剂注入完成！” 噗！ 又一阵活性试剂涌入立柜培养液，站在控制中心可以清晰的看到，程翔的身体在立柜中剧烈扭动，剧烈挣扎，营养液被卷起翻滚。 孙瑞平时不时看到一眼，看得既揪心，又心痛，但是，还不得不继续坚持下去。 眨眼，这一次二十分钟转眼而过。 试剂浓度再次汇入最高峰。 控制中心的各项检测指标再一次飞速拔升。 “不好，快，打起精神来！” “监测数据全面超标！” “心跳，血压，体温急速上升！” 这一次，仿佛突破了一个瓶颈一般，红色警报第一次长时间的响了起来。 红色，刺耳，尖锐。 孙瑞平却根本顾不上，连忙检查各项数据，“检测组，检测组，潜能基因激活程度达到多少！” “距离实验目标的基因活性还差多少！” “立即汇报！”孙瑞平几乎用喊的吼了出来。 “97%!……97.5%!” “97.8%……98%了” 整个控制中心除了红色警报声，就剩下检测员歇斯底里的汇报！ “98.1%了！” 快了，快了，只要达到100%，这场基因活性激活的实验就可以宣告成功！ “再快！再快一些！” “一定要达到！一定啊！” 所有人熬到现在，眼睛几乎都是通红的。 “98.5%了！” “最后百分之一点五！” 上升幅度越来越小。 “98.9%！”检测员激动的喊道。 紧张接近一分多钟：“99%！”检测员再次激动的喊道。 所有人的心已经提了起来，只要达到百分百，那他们就成功了。 所有人等待着检测员的最后一次汇报。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检测员哑火了，等到五分钟的时候，已经是汇报最长间隔，喉咙里干涩再次吐出：“99.7%！” 99.7%。 五分钟没动！ 所有人窒息当场。 这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这场实验，没有99.7分和100分，只有0分和100分，100%以下的都是0分。 只有程翔身上的基因活性激活到目标程度，才能够达到程翔实验设计时需要的目标，达不到就是失败。不达到最极限的临界程度，就无法试探出基因锁在对抗程翔基因样本的全部状态。没有全部状态，就无法建立对应模型，进而，找到解决基因锁的线索也就无从谈起了。 第五十六章 决定 100%是目标值，也是个临界值。 超过100%，按照实验设计，就会引发基因崩溃，而基因一旦崩溃，到时候，程翔的命，就是神仙难救。这也就是这个实验为什么这么危险的缘故。 “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最后一次注入达到预设值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七。 就差那么零点三卡在了那里。 众人感觉仿佛是晴天打了个霹雳，脑门前忍不住一阵发黑。 最恶劣的情况发生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停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只差零点三啊！” 苦恼！愤恨！不甘！ 百分之零点三，这不是错误。 这种复杂的模型，即便超算再怎么模拟，也无法确保到百分百成功，超算的模型是人建造的，人建造的模型，本身就不是人体本身。存在误差，再所难免。 一切只能说运气太差，哪怕高上一点点，都算成功了，但是低这么一点点。 孙瑞平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低沉的让人听的都发闷，“监测组，能检查到基因锁临近崩溃的征兆吗？” “不……不能！” 监测组的回答，让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所有人神情为之一暗。 基因活性激活百分之九十九点七，未能检查到基因锁临近崩溃前的各项指标，所以，实验目标自然就没有达成。 所有人看向孙瑞平。 如今，是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 究竟是继续，还是放弃？ “孙主任！还继续吗？”注射组成员紧张问道，“我们不再注射基因活性试剂，程总体内的活性试剂峰值平稳浓度还能维持大约二十三分钟，活性试剂在不断的消耗，我们最多……最多还有三分钟时间考虑。” “只有在三分钟内注射，才能让新注入的药剂起效时，程总体内的基因活性试剂浓度还在一个稳态浓度。” 三分钟！ 只有三分钟。 “而且，程总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已经不允许消耗完毕所有活性试剂后，重新再来一次基因活性实验。” 三分钟，而且，没有重来的机会。 要么放弃！程翔肯定能生存下来。 要么继续加！可是只差百分之零点三！最低要加百分之五浓度的试剂，按照模型推测，这一旦直接加上去，就是谋杀，没有丝毫活路。 “老孙，要不放弃吧！” “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这是运气太差，即便程总醒过来了，也能理解这个情况。”又一人劝解道。 “放弃？理解？不，你们难道忘了基因锁的事情了？”孙瑞平反问道。 “如果这是唯一一次解决基因锁问题的关键！” “以程总基因的特殊性，其他人身上恐怕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样本了，而以程总的身体情况，也根本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孙瑞平这么一问，问的几人哑口无言。 “可是，只有百分之零点三啊，老孙，继续加试剂，唯一的可能就是进行超时等待，等到三分钟之后注射，这样，二十分钟后，新注射的试剂起效的时候，程总体内基因活性试剂的浓度已经开始下降，才有那个可能刚好叠加，进而达到临界值！” “但是，程总进行实验设计的时候，就是依靠峰值浓度来避免不稳定试剂浓度的情况出现，自然浓度下降，这其中的影响因子太多，我们根本没法控制，超算也没有可靠的模型进行控制，这种浓度差控制，超算都不能，你能有把握？” “这太危险了，就算保守一些，延长等待时间，可如今，程总的身体情况已经接近极限，顶多再接受两到三次试剂注射，如果等待过久，程总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而等的时间太短，则会导致注射时浓度直接超标，到时候，基因锁断裂，程总百分百没命。”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该等多久。” “放弃吧，老孙！” “我们也都希望成功，可是到了现在已经没办法了。” 孙瑞平没有动作，表情愈发的冷静，“让我试试，我有把握。” “我和你们不同，你们是专职研究员，而我，更多的是个医生。” “我有过药物方面的研究，有足够的临床经验。” “开始前，我们已经配合超算按照以往的模型进行过多次模拟，这种浓度差，我……想试试！” “相信我一次，也相信程总！” “程总说过，我们没有更多可以后退的时候了，如果我们现在退却了。按程总说的，我们恐怕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控制中心众人沉默，时间一秒一秒走过，警报声一刻不停，每一秒都如同一年那么漫长。 “只有一分钟了！” “没什么意见的话，就开始准备吧！” 孙瑞平给所有人下了决定，正如他先前说的那样，他会承担所有，众人看了一眼一旁的穆江飞，见其没有任何动作，终究立刻开始准备起来。 “注射组，浓度，保持不变！” “明白，浓度，维持上次不变！注射组准备完毕！” “等待命令，听到命令立即注射！” “是！注射组明白。” 警报还在刺耳报警，红色灯光肆意旋转，众人呼吸中都露着紧张。 浓度维持不变，就意味着，注射前，要预估到药效起效时，程翔体内的基因活性试剂的浓度需要下降到上次注射前的状态，至少，不能多。 一分钟眨眼即逝。 孙瑞平死死盯住控制台上的所有仪表，全神注意着上面的数据测算。 数据非常有限，但是，为了这次模拟实验的成功，孙瑞平这一周来，几乎将工作做到了极致，就是担心出现这极有可能出现的这种极端情况。 没办法模拟达到，那么，就靠经验，从数值中去捕捉。 打球有球感，学医也有医感。 直觉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有时候却真实存在。 对于普通人来说，直觉是碰运气，但是，对专业的人来说，直觉，是无数次训练后记忆的结晶。 秒表在读秒，一分钟一过。 所有人的心都提着，等待着孙瑞平的命令。 一秒！ 三秒！ 十二秒！ 十五秒！ 二十三秒！ “注射！” “是！” 第五十七章 生死五分钟 决定程翔生死的注射操作已经完成。 这次注射的结果将决定此次实验的最后成败，注射完成的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禁不住狠狠快速搏动了几下。 这一刻，哪怕沉默冷静如穆江飞，也忍不住暗自紧紧握拳。 这样的时候，没有人可以保持冷静。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虽然没有人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但是，假如这次还是失败，那么，孙瑞平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去尝试。 如今，注射操作已经完成。 最困难的决定也已经下达。 但是，最煎熬的等待才刚刚开始。从基因活性试剂注射下去，到细胞内活性试剂达到峰值浓度起效，这个过程足足有20分钟， 在这种关键等待结果的时候，竟然还需要等待二十分钟。 众人从未感觉时间如此的煎熬。 但是，哪怕时间再难以煎熬，众人也丝毫不敢大意，各自紧紧盯住了各自身前的仪表数据。 这是他们的战场，仪表和操作杆就是他们的武器，战斗才刚刚开始。 时间一秒一秒走过，控制中心温度适宜，但是众人紧张的都是额头冒汗，时不时干咽一口口水，整个过程中，众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过了一丝数据波动。 警报声还在狂响，红色的警铃自上上次的注射完成后，就一直没下来过。 检测小组不断汇报。 众人的心紧随着检测小组的汇报起起伏伏。 “距离上次注射到达稳态还有最后十分钟！”检测小组再一次汇报。 最后十分钟。 众人心底再次一紧！ 越来越近了！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快要见分晓了。 “各小组注意，应急措施，五号方案，最后一次检查准备！”孙瑞平沉沉开口。 “抢救小组收到！” “拮抗小组收到！” “……” 一声令下，负责急救的小组进行最后时刻的紧张检查，最后的冲刺开始了。 “抢救小组所有抢救设施，药品检查完成，准备完毕！” “……拮抗小组试剂就绪，准备完毕！” …… “……小组准备完毕！” “很好，等待命令！”孙瑞平深深吸了口气。 此时，时间还剩下最后的五分钟！ 生死五分钟。 地面上研究所里，沈康文，唐正明两人坐在同一个办公室内沉默着抽烟。这种旧课题结束，新课题即将开始的时候，程翔这一消失，他们就下意识猜到程翔去做什么了。 从昨天到现在，两人硬是一夜没有合眼，早已不抽烟的他们，这一夜过去，房间里已经烟雾缭绕，烟头遍地。 同一时间，陈文丽带着小组正在银河研究基地积分系统的论坛上努力拼杀。随着自体器官培植课题的首次积分结算结束，陈文丽已经成功晋级为青铜二星研究员。 而另外一边，赵雪依旧忙的脚不沾地，处理研究基地里里外外各项事务，尽可能的审阅着文件细节。 基地的摊子越铺越大，将任务分摊下去只抓方向，只站在高处指挥当然会更轻松。 但是，她并不愿意这么做。研究基地十几万的后勤工作之所以赢得所有人的称赞，就是因为她立足于足够多的细节之上制定方向。 每天，一个个反复思量的想法在这里实践，然后根据反馈的信息，再次修改模型，再次实践。 赵雪正在努力摸索并实践着最前沿的数字模型敏捷化管理方式。实时反馈，高速响应。尽可能的第一时间处理并解决问题。 做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并不难，但是，要做一个顶尖的管理者，她知道自己还远远不够，每天都必须更加努力。 与此同时，研究基地的医院内，沈落云脸色比先前更加的苍白，从前几天开始，她就开始感到久违的那种虚弱，不过，沈落云却依然在努力的学习。 斜靠在病床上，病床上架上一块横板，笔记本就放在上面，沈落云一边查着资料，一边已经在开始写硕士毕业论文。 再过两个小时，她又要抽血，开始制作新的抗癌药物，用来对抗变化越来越快的癌细胞。 她知道这种越来越快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并不害怕，她内心始终温暖，她在期待和等待。 窗外的银河研究基地，处处都充满活力，这里是研究者的游乐园。当今世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如此规模巨大而充满生机的综合性研究基地。 更远处，吴秀芸身边如往常一样围着一大群小姐妹叽叽喳喳。而唐小玲仍然在计划她的超级天才小外孙。 星城官方正在紧密围绕银河研究基地的落成调整未来城市发展的战略部署，这一年多的时间，程翔的研究团队规模从小组变成了几十万人的研究基地。 他们的规划也从最开始的小布局，小调整，变成了如今整个城市的发展规划从根本上推倒重来。工作量大的脚不沾地，又苦又累，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干起来更有劲，更加充满希望。 这种大时代开端的时候，政绩满地走，机会到处有，撸起袖子干就好。 京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办公室，一众重要课题组负责人又在为这一批的积分分配吵破脑袋，虽然如今招新变得正式，但是输送人才依旧有积分。银河研究基地会变成主干，但是分支也需要足够茂盛。 刘长胜看着眼前的口水四射，忍不住揉着太阳穴备感无奈。 想当年。 唉，人老了，就是爱伤感怀旧。 而在更遥远的远方。 几大国际医药行业巨头，作为国际型的大型医药集团，各自都有着专门的智囊团，不可能不识货，眼光更不必说，早就联手组建了合作实验室，研究的对象，就是银河研究基地的生物制品。 自从银河研究基地的产品主动列入禁止出口产品，银河研究基地的生物制品就不再是钞票可以买到的东西。 偷也偷过了，但是偷过来的，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制，来不及拆就坏了，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都试过无效后，他们只能乖乖私下里用华国需要的技术去交换。 他们要继续生存，就必须紧跟银河研究基地的脚步。 新时代已经打开了，他们不跟上，未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五十八章 不负所托 私下里他们买归买，但是明面上的口水仗，从一开始打到现在依然没有停过，始终保持着一个合适的热度，既不凉也不升温。 不过，需要银河基地生物制品的远远不是这些医药企业。 而无论是买来自己用，还是用于研究破解，他们都有必须买的理由。 技术换产品，就如同当年，他们用粮食去换石油一般。 即便是卖给他们的，都是阉割后的版本，每台设备只绑定单人使用，这么苛刻的条件，他们无奈但也必须接受。 这个高技术垄断领域的卖方市场，他们没有定价权，爱买不买。要买就拿华国需要的技术来换。 短短一年多，世界已经因为程翔双手的推动，划向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如今，这个引发世界变局的男人，正在生死关头。 眨眼，最后五分钟过了。 成功还是失败，马上揭晓！ 监测小组全员整整二十分钟都不敢眨眼睛，死死盯着各类检测数据，他们无法直接观测细胞内部的基因活性试剂浓度。 他们能够检测到的，就是超算根据基因活跃特征模型定时扫描的原始数据计算的结果。 第一次报数至关重要，有前一次的数据做比对，初始数值具备极其重要的参考价值。 如果估算失误，注射时间过早，剂量超出，他们就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去抢人。 检测小组报数员更是紧张万分，小腿都在发抖，抢救小组，拮抗小组等成员更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抢人的动作。 孙瑞平红着眼死死盯着汇总的数据，穆江飞站在身后牙关紧咬。 终于，第一组数据出来了。 “97.4%！”检测小组报数员喊出这个数字几乎用尽了力气，喊完第一次后，忍不住立刻再次喊了一遍，“97.4%！” 上次首次定时检测的数据是97.0%，而上次最终结果距离目标相差百分之零点三，他记得非常清楚。 而这次注射的初始值比上次高了百分之零点四。 单纯看数字，多了百分之零点一的差距，但是，如果考虑到扫描和模型计算的环节，这百分之零点一的误差是允许的，最终结果要看最终的基因锁反应再确定。 更何况，这个百分比数值增长与浓度增长并不是等比关系，时间越是靠后，单位浓度的基因活性试剂增长基因活性的难度就越困难。 所以，前面多百分之零点一，哪怕不是理论误差，这也足够完美！ 所以，报数员声音里的那种喜悦，那种释放感。感觉就如同人虚脱了后从水里捞出来，死里逃生一样。 而控制中心其他所有人，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第一时间，也是一个不缺全部愣住。 直到第二次报数，这才反应过来。 “97.4%啊，老孙，你成功了！” “你成功了！” 欢呼不绝于耳，穆江飞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些许。 孙瑞平闻声的第一时间，也是略微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微微一松，刚刚的精神高度紧张和那种心脏狂跳的副作用就立刻出现，一阵强烈的眩晕涌了上来，孙瑞平忍不住身体一晃，穆江飞第一时间瞧出不对劲，赶紧上前扶住。 “孙主任！” “孙主任！” “我没事！”孙瑞平狠狠吸了两口粗气，推开了穆江飞扶着的手。程总还在实验中，他要倒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各小组注意，继续保持警惕！我们只是踏出了第一步，不到最后结果出来前，决不能松懈，检测小组继续汇报！” “是！” 各小组应声，从声音上就能感觉到，众人的信心更充足了。万事开头难，而如今，这最关键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踏出了。 这一次，绝对能成功！ “97.6%！” “98%！” “98.5！……98.8%！” “99%……99.5%！” 越是接近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众人的心就越是提的更紧。上一次，他们就挫败在这里。 这一次呢？ “99.6%！” 增长速度越来越缓慢，众人的呼吸声缓慢而粗重，心跳仿佛要在这一个关口停顿。 “99.7%！”时隔半分钟，检测小组报数员再次汇报喊道！ 到达上一次的最后结果了！ 成败就在眼前，所有人都在紧张期待！ 一分钟之后…… 许久不再跳动的数字再次往前跳动。 “99.8%！” “快了！” “快了！”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啊！” 紧张，激动，窒息，最后的时刻要到了。 两分钟之后，“99.9%！” 距离最后胜利只差一步！ 最后的百分之零点一！ 控制中心已经有人忍不住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有的忍不住咬住衣领，害怕自己紧张的喊出来干扰到别人的操作！ 又是四分钟之后。 度秒如年！ “100%！” “成了！” 轰！ “成功了，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众人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而在此时，最清醒的还是孙瑞平，立刻喊道，“检测组，快！立刻进行基因锁临近崩溃特征扫描。” 仅仅是数值达到，只是模型上的正确。 而如果扫描崩溃征兆完全匹配成功的话，那么，就是真正的胜利！ “是！” 扫描速度飞快。 只是数秒，检测小组立刻给出了答案，“看到了，看到了！” “刚好抵达临界状态！” “完美！” “完全符合！” 这次结果一出，控制中心众人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齐齐宣泄了出来，欢呼，痛哭，又笑又跳。 哪怕坚持在岗位上的检测人员，此时脸上也是又笑又哭。 他们成功了！ 他们没有辜负程总的期待！ “老孙，真有你的！” “老孙，干的太漂亮了！” 能为人所不能，必须得称赞。 孙瑞平闻声微笑，眼睛再次盯了会检测数据，虽然警报声仍然在响，但是，按照模型的估计，等到试验过去，很快就会过去。 “程总，我做到了，不负所托！” 最关键的任务完成，这个时候，终于可以稍微松上一口气。 但孙瑞平刚刚一放松，忽然，一股远比先前要强烈的多的眩晕感涌上头来，眨眼，就是眼前一黑，孙瑞平就感觉身体失去了控制缓缓倒下，只有耳朵依稀能听到周围慌乱的呼喊。 “老孙！！” “孙主任！” “快，快，快！快抢救！抢救！” 只听到这几句，紧接着，孙瑞平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五十九章 苏醒 转眼，程翔这一轮知识激活已经到了第五天。 控制中心的警报灯在第三天已经褪去了刺眼的红色，如今，黄色警告灯的报警声虽然没有那么尖锐，也不再那么急促，但是却再也无法消失。 立柜里的程翔，时不时剧烈挣扎一下，高频的脑电波震荡说明程翔还没昏迷，依然在全力坚持。 孙瑞平在昏迷后的第二天，坚持再度出现在了控制中心，此时他坐着轮椅，身上打着吊瓶，吊瓶里输的都是专门疏通血管，抑制血管痉挛，营养神经类药剂。 轮椅侧后方放着一个氧气罐，孙瑞平一直吸着氧气。 此时的孙瑞平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坐在轮椅上，时不时喘上几口，众人心疼，劝也却过了，但是却怎么也劝不住。 孙瑞平看着已经基本处于稳态的数据，黄色警告灯终究还是退不下去，终究还是长长叹了一声，“看目前的状态，程总这次的高强度用脑应该要完成了。” “但是，这个身体数据。” “心率，血压，各种内分泌激素，电解质以及微量元素这些指标……” “正常人的身体指标模型大部分失去了参考的意义，而按照前面几次留有的数据模型，命应该是保住了，但是程总的身体。” “哎……” 孙瑞平没有直接说出来，一声长叹，一言难尽。 其余众人这个时候，表情也是一片凝重，他们或许没有孙瑞平在医学上的那么专业，但是，那黄色警告灯意味着什么，他们是非常清楚的。 数个小时后。 程翔成功下机，立柜哗啦哗啦开始排掉营养液，同时充入调制氧气。 失去了液体的衬托，程翔整个人瘫坐在立柜里，再次呼吸空气，那一刹那剧烈的咳嗽，同时身体还在下意识的抽搐。 “快快快！” “强心，补液！” 急救小组第一时间将程翔从立柜里搬了出来，然后抬到了担架上，速效针剂快速注入，火急火急的就往隔壁房间的特护病房送了过去。 特护病房里，一应检测设备齐全。 十几分钟后，全项检测已经全部来了一遍。 医疗团队看了整个检测报告后，沉默的窒息。 留下足够的监护人员，病房旁边的会议室，全体医疗成员开会，孙瑞平主持会议。 每人桌前都是一份程翔的身体检测报告，文件很厚，内容更是沉甸甸的。 这份检查报告，光看页码就能感觉其中的不妙。 全员都在眉头紧锁翻看着检查报告。 情况太恶劣了，恶劣到程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毛病。 这样的身体，放在外面寻常的医院，完全可以不用治了，安静的走了，或许是最好的选择，那样可以减少痛苦。 认真翻完检查报告，孙瑞平左右一看，缓缓开口，“检查结果大家都看了，如今程总的身体情况在药剂的作用下，暂时还算稳定，但是，大家都知道，情况非常的不好！” “从报告上看，程总全身器官多发衰竭，全身多发肿瘤，而且，因为身体新陈代谢速率大幅提高，肿瘤突变和生长的速度也非常快。” “产生的这些病症，指标有些差别，但是，大都在我们的预案范围内。” “按照预案，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稳定程总的生命体征。” 治疗工作，在孙瑞平的指挥下有序进行。 足足五天后，在保健团队的精心治疗下，程翔终于清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视线非常的模糊，约莫数分钟后，眼前的浑浊稍微清晰了一些，眼前有几个人影，但是，却依然模糊的几乎很难看清楚，不过能分辨出，眼前依稀有两个人。 “程总醒了。”值班医护喜悦喊道，落到程翔耳朵里，却感觉声音很小，很乱，没能听清，只是程翔感觉眼前的人影是在说话。 转头看了看其他地方，没有一处是清晰的，重影，浑浊。 我这是怎么了？ 忽然，一阵剧痛涌上头来，程翔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虚弱的完全无法动弹。 而听到呼喊后，孙瑞平等人从旁边值班室赶了过来。 足足半分钟，程翔才从刚才的剧痛中逐步缓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程翔终于回忆起了一些自己先前是做了什么，意识开始逐步逐步清醒。 “这次……激活和……实验，付出……的代价，还真的……挺厉害。” 身体万分虚弱，眼睛很难看清东西，耳朵也听不清，浑身充满着一种麻木感。 忽然，程翔感觉自己耳边被套上了什么东西。 “这是……？”程翔反应还是有些迟钝。 “程总，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孙瑞平。” 耳朵里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程翔想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嘶哑的完全说不出话。 “程总，你现在还非常的虚弱，能听到的话就眨一下眼睛。” 程翔照做。 孙瑞平等人见状非常高兴。 “程总，现在不要紧张，您现在需要配合我们回答一些简单的逻辑问题，让我们判断和恢复您的意识清醒程度。同意眨右眼，不同意眨左眼。” 程翔闻言，眨了眨右眼。 “好，程总，第一个问题，您出生于2013年？” 我出生在2013年？ 好像是，好像又不是？ 我出生……哪一年的？ 我是哪一年的？ 对啊，我是哪一年的？ 2013？ 不对，我想起来了，我是2012年的！ …… 约莫十几分钟，孙瑞平一共问了二十几个问题。 问题从易到难，程翔回答的速度，也从最开始的缓慢，慢慢变得越来越快。当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后，孙瑞平等人终于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他们确信，程翔的意识已经恢复了清醒。 意识清醒，程翔马上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奈何手脚都动弹不得，眼睛也看不清楚，程翔只能冲着看似孙瑞平的模糊人影努力张嘴对口型，即便是对嘴型，比划出几个字出来，都用尽了程翔仅有的气力。 “实……验，成……功……没……” 众人看到，俱是忍不住一阵心酸。 孙瑞平重重点头，“程总，实验成功了，就等着您恢复好，去亲自查看。” 听到这个答案，程翔眨眨眼表示听到了，忽然，浓浓的困乏涌上头来，眨眼，程翔又昏睡了过去。 第六十章 把数据拿来 两天过后。 两天时间的过去，程翔比起刚刚苏醒，已经好了很多，虽然如今依旧还不能下地，但是，程翔起码已经能够稍微正常的说话，身体的知觉和触觉都在快速恢复，虽然还没那么顺畅，正常活动还比较费力，但是，终究是个好转的趋势。 程翔此时半躺在病床上，耳朵依旧带着助听器，鼻孔里塞着氧气呼吸管，左手还在挂着生物营养制剂，点滴滴答滴答不断的垂落。 而病房里，除了不远处的医护陪床，值班医护，穆江飞和孙瑞平此时都在床边。 比起七八天前，孙瑞平此时已经好上很多，脸色已经微微有点红润。 孙瑞平此时正弯着腰给程翔戴上眼镜。 这是一副特制的老花镜。 眼镜一戴上，程翔顿时就感觉眼前变得清晰多了，看了看孙瑞平还有旁边的穆江飞，如今两人的轮廓终于不再重影，模糊了。 “好，能看……清了。”程翔说话的嗓音依然有些沙哑。 孙瑞平听到程翔的肯定，下意识判断了程翔的视力，然后从一边的桌子上，把最新的身体检测报告给程翔递了过去。 程翔看到文件，疑惑看着孙瑞平。 “这是您今天的身体检测报告，您看看吧。” 检测报告？ 程翔接过，一翻页码，好家伙，八十几页。 哗哗哗~ 也就十几秒，程翔只是略微看看，就合上了整份报告，然后还给了孙瑞平。 孙瑞平非常诧异，“程总，您，看完了？” 程翔摇头，“没有……” “那您……”孙瑞平很想问为什么不看完，无论怎样，也要看上一会吧，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个了解，但是却被程翔抬手制止了。 “不说……这个……” “我的……身体……情况，我早有……预估。” “即便……是用药……吊着，……现在……也没多少……天了。” “再差……也就那样。” “看与不看……并不……重要。” 孙瑞平张了张嘴，刚刚还有无数个理由在肚子里，此时，硬生生的是一个字也再也说不出来。 是啊，最多两个月，三个月的时间。 这临床医学的报告，看与不看有什么意义，孙瑞平心里堵的慌。 而程翔，此时脸上肌肉还是有些僵硬，即便是笑，也比较费劲，用力一笑，这才露出一个笑容，“孙主任……，帮我把基因活性……实验过程……录制的数据……拿来。” “我现在，……可以……看的清……了。” 孙瑞平听到这个要求更加心酸，内心下意识的就想拒绝，这还没下地，稍微能看清一些，怎么可以马上就进入工作状态。 程翔工作有多拼他当然知道，不拼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再看了一眼程翔那一头灰白色枯槁的头发，还有那四处起褶皱的皮肤，大块的老年斑，这分明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年人才有的身体，身体状态完全靠着药剂在吊着。 而今天是2037年12月25号。 算周岁，程翔才刚刚25周岁。 仅仅才二十五周岁，身体已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二十五周岁的生日，更是在昏迷中度过。 正常的年轻人，二十五岁，不正是大好青春肆意挥洒的时候吗？ 可是，程翔已经为了科学事业，为了解开基因锁的危机，已经拼到油尽灯枯这种程度。 孙瑞平强忍住内心说不尽的心酸。 “快去，帮……我拿来……”程翔继续要求道。 “如果……希望……我能活下去，就帮……我拿来。” “尽快……解开基因锁……这不仅仅是公事……也为了……我自己，只有……释放潜力基因……我才能……才能……活下来。” “你……应该明白。”程翔说到这里，已经非常费劲，心肺功能还是很差，勉强讲上几句，如今已经是气喘吁吁。 哼哧哼哧…… 呼吸粗重。 “可是！”理是这个理，但是孙瑞平看着程翔的状态，就打心底忍不住的心痛。 “快……去……”程翔闭上双眼准备养神。 “哎！” “好！”孙瑞平深深吸上一口气，拿上文件走了出去。 大约二十几分钟后。 房门打开了，程翔睁开双眼，进来的正是孙瑞平，手上拧着一大把东西。 “程总，录像我给您拿来了，为了方便您看，我给您准备了一台投影仪过来。” “我给您安装在床头这里吧。” “投影直接对准床尾墙壁，这样您也方便。” “好。”程翔用力笑着应道。 孙瑞平没让别人帮忙，亲自快速把设备布置好，然后将保密移动硬盘接入这个特殊处理过的投影仪。 咔嚓！ 灯光射出，正好照在床尾对准的墙壁。 稍微调教了一下，亮度，色彩以及清晰度，孙瑞平把遥控递给了程翔。 “程总，给，遥控器。” 程翔接过，“谢了。” 孙瑞平摇摇头，“这没什么。” “我陪您一起看。” “您有什么录制过程的疑问，可以随时问我。” 孙瑞平站到一旁。 程翔拿着红外遥控，看向投影的墙壁。 维生设备的总体设计是程翔亲手规划的，所以，设备里面的运作机制自然也一清二楚。 当时立柜上部署的可见光扫描仪，不光设备灵敏度顶配，数量更是多大数百个，录制下来不同部位基因活性数据条目达到上亿条。 比起人体总数40到60万亿的总细胞数目来说，上亿样本，已经非常精简。 不过，当然不用人去直接看这上亿样本的数量，上亿部数据，哪怕单个数据不多，也能把人直接看疯，非常的不现实。 现在移动硬盘里的数据，早就已经经过了超算的去重处理。 上千个文件夹，程翔选择了其中一个编号S-0001号样本文件夹，文件夹内则是数百张按照时间戳顺序打标的图片文件，这些文件里的图片，正是可见光影像检测设备捕捉到的，基因活性实验的全过程。 图片像素很高，画质非常清晰。 按下遥控，选择浏览模式，程翔逐帧逐帧开始查看。 第六十一章 有希望 文件夹里的图片非常多，但是程翔翻阅的速度却并不快。程翔看的非常仔细，时不时将图片放大，甚至放大许多倍。 还好，图片的像素非常高，即便放大许多倍，画面还是非常的清晰。 有时候想到点什么，程翔又往回翻看几下。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 转眼，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第一个文件夹里的图片，程翔已经全部都过了一遍。 身体有些疲惫，程翔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不过，此时程翔在精神上，却是微微有些振奋，“果然，我的样本果然非常特殊。” “因为系统的帮助，我的普通基因表达的时候到了一个理论上的极限。” “这样的情况下，基因锁临近崩溃时表现出来的特征也更加明显，以前一些模糊的，甚至微小的看不出名堂的细节部分，现在也变得明显了，果然能看到更多曾经不能看到的东西。” “有了这些东西，最起码，模型可以更的更加清晰！” “这下，说不定，说不定真的有希望。” 缓了十几分钟，恢复了一些身体状态后，程翔再次观看起下一组文件夹。 时间缓缓流逝，就这样，程翔看一会，休息一会，停停走走，这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程翔早早醒来，状态更加好了，在医护的帮助下，稍微洗漱下，然后就马上又开始工作，工作依然是看图片数据。 不过，因为身体恢复的更加好一些，所以，程翔翻看图片数据的速度，也在逐步加快着。 此次激活知识后，程翔的大脑自然更加聪慧，如今，随着身体的恢复，大脑工作的效率自然越来越高。 先前还需要用纸笔来记录思考过程中产生的一些中间数据，如今，已经完全不需要。 大脑就是最好的存储中心，哪里需要什么纸和笔，有那个时间写字，大脑早就操作完好几遍了。 一边翻看着图片数据，程翔一边在试图将新的特征点带入到脑海里记忆种的基因锁模型，去寻找问题，发现问题，然后再次完善模型。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这几个特征点！很有意思。” “对了，还有这里！” 渐渐的，程翔越来越专注， 而守在旁边的医护人员却是提心吊胆起来，孙瑞平早就守在了一旁的检测面板前、 随着程翔的用脑强度加大，检测面板上面的检测数据指标明显在缓缓飙升。 虽然没有先前做实验时，控制中心那里来的那么猛烈，但是，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报黄色警报了。 不过，所幸的是，针对这种情况，孙瑞平的团队早就做了预案。 作为医疗团队，他们不能不让程翔思考，他们能做的，就是在程翔需要思考的时候，做好医护支持工作。 “三号营养配比接入！” “快！”孙瑞平果断下达了命令。 “是！” 值班医护小组队员立刻操作设备，迅速将静脉滴入切换成了三号方案。寻常静脉输入，就是个点滴瓶，然后连着空心导管，通过静脉针输入病人静脉血管中。 但程翔这个，则是专门设计的静脉输入机柜，机柜上面是两排点滴瓶摆放的架子，各种配比的高能营养液随时准备在里面，同一种，还留有备份。 静脉点滴输入速度以及切换不同配方完全由操作面板进行操控。 高效而专业。 “三号营养配比切换完毕！”操作员立刻汇报。 孙瑞平继续盯着检测面板，见到检测数据随着新配比营养液的滴入逐渐变得平稳下来，顿时稍稍松了口气。 “结对观察，保持警惕！” “是。” 孙瑞平继续看了会，直到数据数分钟依然没有波动后，立刻走到旁边的医务室。 事到如今，虽然看起来程翔在逐步恢复，但是，终究是损伤过大，而随着时间的过去，未来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复杂而多变，他必须做更多的准备，随时应付突发的事件。 转眼，又是三天。 清晨。 程翔这个时候却没有在看数据，甚至一边的投影仪都已经收了起来。 在穆江飞的帮助下，程翔剪了个头发，换了身新衣服。 今天，他要出院了。 忽然，房门打开。 孙瑞平推着一辆特制的轮椅走了过来。 轮椅靠背焊接着一排金属支架，上面已经分布着各式营养配比的吊瓶，可以通过机械控制，快速切换不同的吊瓶，而紧贴靠背之后的狭长箱子，留置的是氧气箱子，吸氧导管就悬挂在靠背上，可以二十四小时供养。 “孙主任，你来了。”程翔和孙瑞平打了声招呼，然后自己勉强把被子掀开，曾经非常简单的动作，如今也是比较吃力。 程翔想从床上挪下来，扭了几下，发现屁股跟生了根一样，很难挪动。 “程总，我来扶您。”孙瑞平赶紧走了过去，搀扶起程翔的左手胳膊，“别着急。” 试了下，发现程翔身上根本用不出力气，孙瑞平顿时明白，这样的情况，单靠自己一个人完全挪不动。 “来，搭把手。” 孙瑞平招呼了下穆江飞。 穆江飞赶紧走过去。 “你扶着背部，我来挪大腿。” “我数一二三！”孙瑞平弯腰，双手抱住程翔的一双大腿，“来，一二三，走起！” 嘿！ 程翔顿时被挪到了床边。 “来来来，继续，我们一人扶一边胳膊。” “我数一二三！”孙瑞平扶住程翔的左胳膊，“一二三，走起！” “转弯！” 两人扶着程翔到了轮椅前。 “来，慢慢往下放！” 噗…… 程翔屁股终于坐在了轮椅上，孙瑞平也终于松了口气，扶一个完全没有自主力量的人，非常累人的，这一点，经常出去搞急救的同事最明白。 “谢了。”程翔冲着孙瑞平和穆江飞笑笑。 “应该的。”孙瑞平摇摇头，然后走到轮椅后，扶住把手，“程总，我推你去地下九层，我们的申请已经通过了，从今天起，我们随时会有一个医疗小组跟在你身边。” “我也会一直跟着你。” “好。”程翔没有拒绝。 “走吧，快去地下九层。” “是！”